甘肃省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16）甘0902刑初86号公诉机关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男，甘肃省酒泉市人，户籍地酒泉市，现住酒泉市。委托代理人陆宗臣，甘肃竭诚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男，甘肃省酒泉市人，户籍地酒泉市，现住酒泉市。被告人刘某1，男，甘肃省酒泉市人，居住酒泉市。2012年6月21日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瓜州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2015年11月23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酒泉市公安局肃州分局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张永年，甘肃雄韬律师事务所律师。法定代理人(监护人)刘某2，男，生于1962年4月12日，汉族，甘肃省酒泉市人，居住酒泉市肃州区银达镇银达村七组32号(被告人刘某1之父)。法定代理人(监护人)王某1，女，生于1961年11月7日，汉族，甘肃省酒泉市人，居住酒泉市肃州区银达镇银达村七组32号(被告人刘某1之母)。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检察院以肃检公诉刑诉（2016）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1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3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张某2以要求被告人刘某1赔偿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芳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及其委托代理人陆宗臣，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被告人刘某1及其指定辩护人张永年，法定代理人王某1到庭参加诉讼，法定代理人刘某2未到庭参加诉讼。2016年3月30日因被告人刘某1患有疾病，本案中止审理，2018年11月29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6月18日23时许，在肃州区春光市场被害人张某2的库房，刘某2（被告人刘某1父亲）因向张某2索要白菜钱，双方发生纠纷，引起争吵，刘某2当即打电话令被告人刘某1到场。被告人刘某1到场后，持菜刀先后将被害人张某2、张某1兄弟二人砍伤。经法医鉴定，张某1、张某2的伤情均为轻伤一级。支持公诉的依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控方认为被告人刘某1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现依法公诉本院，请求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要求被告人刘某1赔偿经济损失共计69343元(其中，医疗费4626.64元、误工费7719.60元、护理费1672.58元、伙食补助费520元、营养费260元、伤残赔偿金4160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0286.18元、鉴定费1650元)，由法定代理人刘某2、王某1共同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要求被告人刘某1赔偿损失共计69996.04元(其中，医疗费9554.46元、误工费7719.60元、护理费1929.90元、伙食补助费600元、营养费300元、伤残赔偿金4160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5634.08元、鉴定费1650元)，由法定代理人刘某2、王某1共同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人刘某1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未提出辩解意见，对附带民事诉讼请求未提出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被害人有过错；2、自愿认罪；3、在犯罪过程中精神障碍致使辨认能力减弱。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18日23时许，在酒泉市肃州区春光市场被害人张某2的库房，刘某2（被告人刘某1父亲）因向张某2索要白菜钱，双方发生纠纷，引起争吵，刘某2当即打电话令被告人刘某1到场。被告人刘某1到场后，持菜刀先后将被害人张某2、张某1兄弟二人砍伤。经酒泉市人民医院诊断，张某2的伤为，1、颜面部皮肤肌肉裂伤；2、头皮血肿；3、头皮裂伤。张某1的伤为，1、额骨骨折；2、头皮裂伤血肿；3、脑外伤后神经反应。2015年7月29日、31日，经酒泉市肃州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张某1、张某2的损伤程度均为轻伤一级。2015年11月10日、2016年2月4日，经兰州大学第二医院司法精神病鉴定所与兰州市第三人民医院精神病鉴定所分别鉴定，被告人刘某1的刑事责任能力为限制性刑事责任能力。另查明，被告人张某2、张某1均系农业户口，经法医鉴定，其伤残等级均为十级。审理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的直接经济损失确定为，医疗费4750.64元，误工费4069.20元（135.64元/天×30天）,护理费1763.32元（135.64元/天×13天），伙食补助费520元，合计11103.16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的直接经济损失确定为，医疗费9554.46元，误工费4069.20元（135.64元/天×30天）,护理费2034.60元（135.64元/天×15天），伙食补助费600元，合计16258.26元。上述事实，有以下经控方举证，法庭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受理案件登记表，证实案件的来源；2、被害人张某2陈述，证实2015年6月14日，他让一个叫武大的中间人给他买了一车白菜，在春光市场装车后拉到额济纳旗，后来额济纳旗的菜贩子说白菜坏掉了，到6月18日，他让中间人武大通知卖白菜的老汉到库房结账，中间人说白菜坏了算什么账，老汉就开始骂中间人，然后打电话，准备要卸他车上装的菜，他就出去忙了，等忙完回到库房，老汉和一个小伙就进来了，小伙就朝他脸上砍了一刀，库房外面的人听见声音就把小伙拉到外面了，他跟小伙出去后，小伙又朝他头上砍了一刀，他兄弟张某1挡小伙的时候，被小伙用刀甩过去砍到头上，小伙又用刀砍张某1，被旁边卖菜的人拦挡住的事实；3、被害人张某1陈述，证实2015年6月18日晚，他在春光市场30号库房门前装车，听到张某2的库房里面有吵架的声音，他就到张某2的库房门前，看见一个小伙把张某2按倒在地上，他就把小伙的衣服撕住往开挡，小伙转身就朝他额头打了一下，他看见小伙的手里拿着刀，他就把小伙抓住，见张某2在库房外面的地上躺着，后他的头很晕，他就用手捂着头蹲到地上，把小伙放开的事实；4、证人刘某2证言，证实他是被告人刘某1的父亲，2015年6月18日他与春光市场卖菜的外号叫张老二、张老三的两个人因菜款发生纠纷，他就打电话将刘某1叫来，后刘某1就与二被害人相互厮打的事实；5、证人张某3，证实他在春光市场东面蔬菜代办27号库门前装车时，看见张老二与卖白菜的老汉在争吵，张老二称白菜拉到外地坏掉了，他愿意将烂掉的白菜处理一下，卖白菜的老汉说白菜装车的时候是好的，并要把张老二车上的白菜卸掉，然后双方就发生了纠纷，老汉就给儿子、女婿打电话，他装完车从车库出来后，看到张老二的头上流血，旁边的小伙子脸上有血，老汉的手里拿着一根管子打张老二，被旁边另一个小伙把老汉手里的东西接过去扔掉了，张老三把脸上有血的小伙撕到27号仓库，过了几分钟，张老三和脸上有血的小伙撕着出来后，张老二躺在仓库的地上，脸上有血的小伙就乘机跑掉的事实；6、证人巴某证言，证实他到张老二的库房装甘蓝和白菜，在与张老二算账的时候，一个卖菜的老汉到库房与张老二吵起来了，张老二说菜已经坏掉了，老汉说他的菜没坏，一个姓廖的女菜贩子在中间说和，愿意给老汉600元，老汉拿到钱后打了一个电话，过了半个小时，来了一个小伙进入库房就和张老二打起来了，张老二的头上被砍的流血了，张老三就把小伙撕到库房了，后来张老三的脸上也流血的事实；7、证人卢某证言，证实刘某2是他老丈人，他到春光市场后，刘某2说他把菜卖给菜贩子后，菜贩子不给钱还打人，他去问：菜贩子的时候，菜贩子称菜坏了，然后刘某1就把菜贩子撕住，两人就打了起来，他就和刘某2上去挡架，从外面进来一个穿蓝褂子的男人拿着东西朝刘某1的脖子打了几下，他和刘某2将这个人挡开后，菜贩子和刘某1就在地上厮打，刘某1就在地上拿了个东西朝菜贩子的头上砍了两下，菜贩子头上就流血了，穿蓝褂子的男人从地上拿了一根钢管去打刘某1，刘某1就拿着手里的东西朝蓝褂子男人身上打了两下，蓝褂子的男人就用手捂着脸，菜贩子头上流着血在地上躺着的事实；8、证人廖某、武某证言，分别证实看到刘某2与张老二因白菜款发生纠纷，刘某2叫来儿子刘某1与张老二、张老三打架的事实；9、证人赵某、陈某、张某4证言，分别证实他们都是银达镇银达村**的村民，均未听说过刘某1精神上有什么问题的事实；10、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她是银达镇银达村**的村民，听队里的人说过刘某1精神有问题的事实；11、证人刘某3证言，证实他在肃州区盘旋西路15号楼下开了一家刘某3诊所，有个叫刘某1的病人看过两次病，经过诊断发现刘某1患的是精神性癔病，给他开了一些疏肝理气、镇静安神的药物的事实；12、证人孙某证言，证实他在酒泉承接机械方面的工程，刘某1在他手下干了三年，到2014年8月就不干了，因为2016年6月刘某1在肃州区东洞乡光电园工地干活的时候，精神出现异常，胡言乱语，同年8月在内蒙古额济纳旗修路的时候，刘某1不知道什么原因拿啤酒瓶把自己的手戳烂的事实；13、证人刘某4证言，证实他是春光市场贩洋芋的，在张老二与卖菜的老汉打架的第二天，他捡到了一把菜刀，菜刀上有缺口，后来张老二的亲戚问他把那把菜刀要走的事实；14、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确切位置；15、医院诊断证明、住院病历及医药费发票，证实张某2、张某1受伤的具体部位和花费情况；16、医院诊断证明、住院病历，证实被告人刘某1患有精神分裂症；17、作案工具菜刀照片，证实被告人刘某1伤害被害人张某2、张某1使用的工具已被提取；18、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刘某1于2012年6月21日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瓜州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19、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及照片，证实被害人张某2、张某1的损伤程度均为轻伤一级；20、兰州市第三人民医院精神病鉴定所司法精神病鉴定意见，证实被告人刘某1患有精神分裂症，案发时处疾病发作期，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21、被告人刘某1供述，证实春光市场的菜贩子不给他父亲刘某2白菜钱，他去问的时候，发生了争吵，双方发生了厮打，他就用菜刀刀背把菜贩子砍伤了，他与菜贩子打的过程中，一个高个子男人拿着铁棍来打他，他就用菜刀刀背把高个子男人也砍伤的事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向法庭提交的证据为，1、身份证复印件，证实其身份信息；2、酒泉市人民医院住院病历原件，证实其伤情、住院治疗的经过、误工费、护理费及营养费；3、医药费票据，证实其花费医药费9554.46元；4、伤残等级鉴定意见，证实其主张的伤残赔偿金；5、伤残等级鉴定费发票，证实鉴定费1650元；6、户口簿，证实其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向法庭提交的证据为，1、身份证复印件，证实其身份信息；2、酒泉市人民医院住院病历，证实其伤情、住院治疗的经过、误工费、护理费及营养费；3、医药费票据，证实其花费医药费4626.64元；4、伤残等级鉴定意见，证实其主张的伤残赔偿金；5、伤残等级鉴定费发票，证实鉴定费1650元；6、户口簿，证实其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被告人刘某1及其辩护人张永年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以上证据均未提出异议。法定代理人王某1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以上证据均不认可，认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也打了被告人刘某1，民事部分不予赔偿的意见。对于控辩双方的观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张某2要求被告人刘某1赔偿经济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但其主张的伤残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不在赔偿范围之内，本院不予支持；主张的误工费、护理费应按法律规定合理予以计算；主张的鉴定费系被害人为证明伤残等级所支出的费用，应自行承担；主张的营养费未提供相关证明，不予支持。被告人患有精神分裂症，具有限制性行为能力，监护人未履行监护职责，应承担被告人的侵权责任，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被告人的监护人刘某2、王某1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在犯罪过程中精神障碍致辨认能力减弱的辩护观点，经查，被告人在作案时无精神病性症状支配，但冲动控制能力下降，不属于辨认能力减弱的情形，故该辩护观点不能成立；提出的被告人自愿认罪、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观点，经查，与事实相符，理由成立。法定代理人王某1提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也打了被告人刘某1，原告人的损失其不予赔偿的意见，经查，卷内无证据证实被害人将被告人刘某1耳朵咬伤，且其也未向法庭提供证据证实被害人咬伤被告人耳朵的证据，如有证据证实，其可另案诉讼处理，故该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1因琐事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二人轻伤，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控方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经鉴定患有精神分裂症，属有限制性刑事责任能力，应当负刑事责任，但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害人对引发本案负有过错责任，应相对减轻被告人的罪责。被告人刘某1致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张某2，应承担刑事责任，但其属限制性刑事责任能力，民事赔偿部分由其法定监护人承担民事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某1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刘某1的法定代理人刘某2、王某1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1103.16元的80%即8882.53元。三、被告人刘某1的法定代理人刘某2、王某1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6258.26元的80%即13006.61元。以上二、三项赔偿款共计21889.14元由被告人刘某1的法定代理人刘某2、王某1共同赔偿，限判决生效后一月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晓霞人民陪审员 赵建新人民陪审员 王爱玲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四日书 记 员 谢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