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1民终92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负责人：周元松，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兰，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胜文。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晋，武汉市黄陂区城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红云。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联合财保武汉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胜文、刘红云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2018）鄂0116民初23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新证据提交，于2018年11月13日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联合财保武汉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上诉理由为：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造成上诉人超额承担了超出法律规定之外的费用21,692元。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李胜文以非农业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残疾赔偿金标准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证据不足。为此，被上诉人提交了武汉市黄陂区泡桐兴隆水泥制品厂所出具的一个月的工资证明来证实以上事实，但上诉人认为以上证据并不能充分证明被上诉人以非农业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根据《民法通则》及其司法解释规定、治安户籍管理等法律法规的规定，确认公民是否在外地长期居住最重要的证据是《暂住证》，按照规定，凡外来人人员在市区或镇区拟暂住一个月以上，年满18周岁、从事务工、经商和其他经济活动的人员，均应领取《暂住证》。最高人民法院《经常居住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农村居民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必须满足二个条件，1、是经常居住地来源于城市；2、经济收入来源于城市。即“伤亡者事故发生时必须在城市居住满一年以上，在居住期间连续性12个月以上的经济收入来源均来自城市”，其赔偿标准才适应按城镇居民标准。但上诉人只提供了在出险日期后的一月的证明，并没有提供12月以上持续经济收入来源均来自城市的证明来加以佐证。显然在一审诉讼期间被上诉人并没有提交相关证据形成证据链加以印证，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非农业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错误，依法应予以纠正。李胜文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刘红云辩称，由法院依法裁判。李胜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刘红云、联合财保武汉中心支公司赔偿李胜文的交通事故损失（增加部分诉讼请求）202,871.98元；2、本案诉讼费由刘红云、联合财保武汉中心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09月29日18时30分，刘红云驾驶鄂Ａ×××**号小型普通客车与李胜文，在祁泡线K祁泡公路运机厂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武汉市公安局黄陂区分局交通巡逻民警大队认定，刘红云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李胜文不负此事故的责任。李胜文受伤后被送到武汉市黄陂区人民医院、华中科技大学同济附属协和医院住院治疗14天，共用去医药费98,360.48元。2018年01月22日，李胜文的损伤经武汉普爱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结论为：李胜文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评定为十级；后续治疗费16,000元﹙或以医院实际支出为准﹚；误工／治疗时间为210日，护理时间为90日﹙从受伤之日起计算﹚。李胜文用去法医鉴定费2,000元。后因赔偿问题，当事人之间协商未果，由此产生诉争。李胜文为农业家庭户口，其发生交通事故前在武汉市黄陂区泡桐兴隆水泥制品厂工作，按工时领取报酬。2017年12月07日，李胜文与刘红云达成协议，由刘红云一次性补偿李胜文27，000元。经一审法院释明，刘红云提出该款可不予返还，但因本次诉讼产生的诉讼费用及鉴定费用应由李胜文自行承担。事故车辆鄂Ａ×××**号小型普通客车系刘红云所有，该车在联合财保武汉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购买不计免赔率险﹚，保险限额分别为122,000元、500,000元，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限内。经依法核算，李胜文因交通事故遭受的经济损失为179,218.40元，其中医疗费98,360.48元、后续治疗费16,000元、残疾赔偿金38,266.80元（31,889元×12年×10%）、误工费15,816.12元﹙50,199元÷365天×115天﹚、护理费8,055元﹙依李胜文诉请﹚、住院伙食补助费210元（14天×15元）、营养费210元（14天×15元）、交通费酌定300元、精神抚慰金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受法律保护，公民由于过错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刘红云驾驶机动车不慎把行人即李胜文撞伤，是造成此次事故发生的全部方面过错。交警部门认定刘红云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李胜文不负此事故的责任，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因刘红云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故其对李胜文因交通事故遭受的经济损失应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事故车辆鄂Ａ×××**号小型普通客车在联合财保武汉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该公司应在交强险保险责任限额内向李胜文承担赔偿责任，即赔偿74,437.92元，其中包括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38,266.80元、误工费15,816.12元、护理费8,055元、交通费300元、精神抚慰金2,000元。对李胜文超出交强险保险范围的损失104,780.48元（179,218.40元-74,437.92元），根据当事人过错责任大小，依责分担，一审法院依法确认刘红云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即赔偿李胜文104,780.48元。依据双方签订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合同的约定，刘红云承担的赔偿款104,780.48元应由联合财保武汉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保险范围内予以赔偿。关于本案伤残赔偿金的确定标准，李胜文虽系农业家庭户口，但其提交的证据能证实李胜文在水泥制品厂从事相关工作超过一年，以非农业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故李胜文主张伤残赔偿金按城镇人口标准计算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误工费的问题，李胜文虽已超过60周岁，但其提供的证据证明李胜文依靠自己的劳动维持生计，依然是家庭经济来源的主力，结合医疗机构出院记录及司法鉴定结论，对李胜文主张误工费的赔偿，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李胜文未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平均收入状况，故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但误工时间依法应从事故发生时间2017年09月29日起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2018年01月21日，故其误工时间应为115天，即李胜文的误工费为15,816.12元﹙50199元÷365天×115天﹚。该事故给李胜文精神上造成了较大伤害，但其主张赔偿精神抚慰金5,000元的数额过高，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为2,000元。李胜文主张交通费的赔偿，因系就医必然发生的交通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其要求赔偿的数额过高，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为300元。李胜文主张营养费的赔偿，因有医嘱，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但其要求赔偿的数额过高，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为210元。联合财保武汉中心支公司辩称对鉴定结论持有异议，但在规定期限内未提交重新鉴定申请，视为对该鉴定结论的认可；联合财保武汉中心支公司辩称诉讼费、鉴定费不应由该公司承担的理由，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上述诉讼费、鉴定费的承担，根据本案中刘红云已另行支付相关款项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应由李胜文承担为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六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保险范围内赔偿李胜文的经济损失74,437.92元。二、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范围内赔偿李胜文的经济损失104,780.48元。三、驳回李胜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49元，鉴定费2,000元，合计2,749元，由李胜文负担。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一审认定残疾赔偿金的标准是否合理。本院认为，联合财保武汉中心支公司上诉认为一审判决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李胜文残疾赔偿金依据不足,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本案中，李胜文户籍登记地虽为农业家庭户口，但有证据表明其在事故发生前经常居住地及主要收入来源于城市，因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损失依法应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较为合理，联合财保武汉中心支公司要求李胜文的残疾赔偿金应按湖北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纯收入的标准计算无事实依据，亦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判决李胜文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赔偿并无不妥。综上所述，联合财保武汉中心支公司上诉要求改判的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9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龚治国审判员  李 行审判员  叶 欣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张 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