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黑0110刑初223号公诉机关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凤姿，女，汉族，1975年12月28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大学文化，系上海钰申金融有限公司哈尔滨分公司经理，住哈尔滨市松**。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12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19日被逮捕，同年6月26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6月26日被监视居住，同年12月25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哈尔滨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文永明，黑龙江谷实律师事务所律师。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检察院以哈香检诉刑诉（2017）2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凤姿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4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7年6月22日、8月29日、2018年9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凤姿及其辩护人文永明到庭参加诉讼。经公诉人建议并经本院同意，检察机关分别于2017年7月20日、11月9日对本案进行补充侦查，同年8月10日、11月24日检察机关补充侦查完毕移送本院。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及最高人民法院批准先后三次延长审理期限。本案经审批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凤姿于2015年5月1日至2015年12月8日任上海钰申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钰申公司）哈尔滨第一分公司第三营业部部长及哈尔滨第一分公司责任人期间，明知该公司不具备从事金融、证券、保险业务及金融业投资咨询资质的前提下，领导该公司以e租宝网站（××）平台发布的融资租赁债权转让项目三方机构的名义，通过打电话、发传单等方式向社会宣传“E租年享”等具有明显利诱性理财产品,承诺保本付息，在社会上向1353名集资参与人吸收公众资金累计金额为179830426.62元。被告人王凤姿在知悉上级公司被公安机关依法查处后，于2015年12月12日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凤姿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处罚。被告人王凤姿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应属单位犯罪；2、王凤姿以前未从事过互联网金融工作，其主观上对公司的经营行为是否合法并不明知。另外，其在公司仅负责行政管理工作，不负责e租宝“理财产品”的宣传和销售业务，客观上没有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活动，因此其行为不构成犯罪；3、如果认定王凤姿的行为构成犯罪，因其犯罪情节较轻且有自首情节，故请法院对其从轻、减轻或免予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1日至2015年12月8日，被告人王凤姿在任上海钰申公司哈尔滨分公司第三营业部部长及哈尔滨第一分公司负责人期间，在明知所在公司未经相关部门批准，不具备从事金融业务资质的情况下，组织所在营业部和分公司开展“e租宝”宣传及销售业务。该公司通过刊登广告、发放宣传单、电话推荐等方式向社会公众宣传、销售“e租富享”、“e租年享”等具有明显利诱性的“理财产品”。公众要购买“理财产品”首先须要在网上注册成为“e租宝”会员。上述“理财产品”分为线上销售和线下销售，线上购买须通过网银转账方式，线下购买须通过POS机刷卡方式，其年化收益率在11.5％至14.2％之间。经司法鉴定，王凤姿任职期间，该公司向社会上1353人累计吸收资金179830426.62元。2015年12月12日，王凤姿在知悉上级公司被公安机关依法查处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案件来源、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主动投案的事实。2、肖某、聂某等82名证人证言证实：上海钰申公司哈尔滨分公司的工作人员通过打电话、发传单等方式公开向社会公众公开宣传、销售“e租富享”、“e租年享”等所谓的高息“理财产品”。上述产品的年化收益率在11.5％至14.2％之间，期限为一个月至12个月不等。3、证人王某1（上海钰申公司财富管理一区12区区域总监）的证言及劳动合同证实：王凤姿于2015年4月1日通过网络招聘应聘到上海钰申公司哈尔滨分公司工作，职务为上海钰申公司哈尔滨分公司营业部（第三营业部）部长。上海钰申公司在哈尔滨一共有3家分公司，第一分公司负责人是王凤姿，第二分公司负责人是张某，第三分公司负责人是王某2。2015年7月末，第二分公司取消并入第一分公司。王凤姿在公司工作期间虽不直接参与产品的销售及宣传，但组织、管理员工对外宣传产品和培训销售人员。4、证人唐某、吴某(分别为上海钰申公司哈尔滨第一分公司运营部专员和人力资源专员)的证言证实：王凤姿系上海钰申公司哈尔滨第一分公司负责人，第一分公司所有的管理均由其负责。第一分公司分为职能部门和第一营业部、第二营业部、第三营业部。职能部门有人事部、市场部、运营部、行政部等。公司主要经营以下几种“理财产品”：“e租年丰”一期12个月，年化收益14.2％，“e租年享”一期12个月，年化收益14.6％，“e租富盈”一期6个月，年化收益13.8％，“e租富享”一期3个月，年化收益12.5％，“e租财富”一期1个月，年化收益11.5％。上述“理财产品”分为线上销售和线下销售，投资人首先在网上注册成为e租宝的会员，线上的通过网银购买，线下的通过POS机刷卡购买。5、证人刘某、苏某(均为上海钰申公司哈尔滨第一分公司第二营业部第一团队客户经理)的证言证实：王凤姿系上海钰申公司哈尔滨第一分公司负责人。公司的具体业务是通过“e租宝”平台销售“理财产品”，公司通过打电视广告和宣传片等方式向社会公众进行宣传。其工资包括底薪和提成，30万元以下提1.2％,30万元至50万元提1.5％，50万元至100万元提1.7％。王凤姿组织过业务培训会并负责管理销售部门。6、证人沙某的证言证实：其系黑龙江威尔曼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副总经理。2014年期间，上海钰申公司的人员和常青国际大厦的房屋产权人一同来到其公司进行物业登记。上海钰申公司租赁常青国际大厦12楼作为办公室，员工200人左右，主要经营投资理财业务。7、上海钰申公司哈尔滨分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2份）及上海钰申公司关于变更负责人及经营地址的批复证明：上海钰申公司哈尔滨分公司于2015年3月27日成立，负责人为于某，营业场所为哈尔滨市南岗区中兴大道160号。2015年5月7日，上海钰申公司决定免去于某上海钰申公司哈尔滨分公司负责人职务，任命王凤姿为上海钰申公司哈尔滨分公司负责人。2015年5月20日，上海钰申公司哈尔滨分公司营业执照上的负责人正式变更为王凤姿，营业场所变更为哈尔滨市香坊区中山路172号常青大厦12层。8、“e租宝”投资理财宣传资料、集资登记表、债权转让合同、银联商务签购单等证据证实：上海钰申公司哈尔滨分公司以高额利息为诱饵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9、上海钰申公司哈尔滨分公司阿里云平台电子数据（数据起止日期为2015年5月1日至2015年12月8日）、黑龙江广名会计师事务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上海钰申公司哈尔滨分公司第三营业部（该营业部在阿里云平台电子数据起止为2015年5月1日至同年6月9日）、第一分公司（该分公司在阿里云平台电子数据起止为2015年6月9日至同年12月8日）、第二分公司（该分公司在阿里云平台电子数据起止为2015年6月9日至同年10月6日）。其中，第二分公司在2015年6月9日至同年7月24日期间由张某负责，2015年7月25日至同年10月6日期间由王凤姿负责）在王凤姿负责管理期间，向社会上1353名集资参与人销售“e租富享”、“e租年享”等理财产品的金额累计为179830426.62元。其中，上海钰申公司哈尔滨分公司第三营业部（部长王凤姿）在2015年5月1日至2015年6月9日期间吸收公众资金的金额为7183892.45元；上海钰申公司哈尔滨分公司第一分公司（负责人王凤姿）在2015年6月9日至2015年12月8日期间吸收公众资金的金额为160238884.91元；上海钰申公司哈尔滨分公司第二分公司（负责人王凤姿）在2015年7月25日至2015年10月6日期间吸收公众资金的金额为12407649.26元。10、扣押物品清单证明公安机关在侦查过程中对上海钰申公司哈尔滨分公司的电脑、办公桌等财物依法进行了扣押。11、被告人王凤姿的供述：2015年4、5月份期间，其通过网络招聘方式应聘到上海钰申公司哈尔滨分公司工作，职务为分公司营业部（第三营业部）部长，固定工资为20000元。同年5月20日，分公司营业执照上的负责人由于某变更为其本人。同年7月之后，哈尔滨分公司分为第一、第二、第三分公司，但这3个分公司都没有营业执照，统一用一个执照。其当时负责第一分公司，后期第二分公司并入了第一分公司。其上级领导是王某1。第一分公司主要经营“e租宝”“理财产品”，产品期限为3个月至12个月，年化收益为12.8％至14.2％。公司主要是通过发传单、做电视广告、不定期开客户答谢会等方式招揽客户，推销“理财产品”。本院认为，安徽钰诚控股集团、钰诚国际控股集团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在没有从事金融业务资质的情况下，以高额利息为诱饵，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严重扰乱国家金融秩序。被告人王凤姿作为两公司下辖上海钰申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哈尔滨分公司第三营业部部长和第一分公司负责人，明知所在公司未经相关部门批准，组织所在营业部和分公司开展“e租宝”宣传及销售业务，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王凤姿作为安徽钰诚控股集团、钰诚国际控股集团其他责任人员，应对其管理的营业部及分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承担罪责。其辩护人关于王凤姿主观上没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故意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其关于本案系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客观，予以采纳。王凤姿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系受上级公司的领导和支配，在犯罪中处于从属地位，系从犯，应对其从轻处罚；王凤姿在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凤姿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7年12月28日起至2020年12月1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二、对被告人王凤姿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与在案扣押的财物变价后归集至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由该院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在案扣押财物清单附后）。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袁 越人民陪审员 郑 丽人民陪审员 王爱萍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张以函书记员逯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