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5民终13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文林，男，汉族，1956年5月24日出生，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泳，四川鼎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罗仕华，女，汉族，1958年2月21日出生，住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泳，四川鼎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文利，女，汉族，1987年3月6日出生，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万如，男，1963年5月4日出生，住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系许文利父亲。 委托诉讼代理人：艾国民，四川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赵文林、罗仕华因与被上诉人许文利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人民法院（2017）川0504民初23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文林、罗仕华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泳，被上诉人许文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万如、艾国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文林、罗仕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赵文林偿还被上诉人许文利100000元利息（从2016年6与19日起至2017年4月24日止），上诉人罗仕华不承担偿还责任；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事实和理由：1、案外人湖北西控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北西控公司）2017年4月29日出具的证明、2018年5月14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均明确湖北西控公司2017年1月至4月分五次代西部发展控股有限公司退还汪明、赵文林向许文利借款各100万元，该代偿行为应予以认定，上诉人赵文林100万元借款本金已还清。2、上诉人赵文林已经付清截至2016年6月19日的利息，因此本案只有2016年6月20日至2017年4月24日的利息10万元未付。3、一审认定“合伙关系”错误。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合伙不属于审理范围，许文利也没有提出认定合伙关系的诉求。4、赵文林私自以罗仕华名义签订合伙协议，在罗仕华不知晓100万元借款的事实。根据法律规定，借款100万元已经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范围，不应认定夫妻共同债务，罗仕华不应承担偿还责任。 被上诉人许文利答辩称：1、湖北西控公司的代偿行为是退还七建司缴纳的工程保证金，而不是代上诉人赵文林归还借款。从资金的投入看，李亚利、罗仕华、熊正高、许万如以七建司名义合伙承包工程，四人委托许文利代七建司向西控公司、西控四川公司分别打款200万元。因工程未能进行，七建司委托赵文林、汪明、许万如等人前去西控公司、西控四川公司办理保证金退还事宜，该400万元系合伙人的共同投资行为。从资金回转来看，湖北西控公司银行转款回单上明确标注，其转到许文利账户的款项系代西控公司付七建司的工程保证金，七建司和许文利的收条也注明收到的是湖北西控公司代西控公司退还的项目保证金，七建司给西控公司出具承诺，双方债权债务终结，故湖北西控公司的代偿行为消除的是西控公司与七建司之间的债务。2、上诉人本金并未还清，其利息应当按照借款时的约定，按所欠本金的1%计算。3、一审法院认定合伙是正确的。合伙人签订有协议，在共同投资工程项目情况下产生了借款，且有借条为据，是借款合伙投资行为。4、罗仕华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因合伙协议有罗仕华签名，罗仕华一审中也陈述知悉合伙协议内容，其丈夫赵文林的借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为共同生产经营项目所负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许文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赵文林、罗仕华归还借款本金609000元及利息（利息以借款本金609000元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12月1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至还清借款为止，详见款项明细）；2、判令赵文林、罗仕华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赵文林、罗仕华于2008年10月15日申请补领婚姻登记证，于2015年5月7日办理离婚登记。2014年10月19日，李亚利（甲方）、罗仕华（乙方）、熊正高（丙方）、胡蓉（丁方）签订《合作协议》，该《合作协议》签订后，经赵文林同意，丁方合伙人由胡蓉变更为许万如。《合伙协议》约定，四合伙人为共同承包修建西部公司系列工程，决定成立相关投资、服务、管理公司；股权配置为各占25%的股份；启动资金由许万如负责筹集400万元，月利率1%；各股东均按所持有的持股份额分享盈利或承担亏损。同时还协商，四合伙人各向许文利借款100万元共计400万元作为修建工程的出资用于交纳工程保证金。2014年10月27日，被告赵文林向原告许文利出具借条一张，借条载明：“今借到许文利人民币壹佰万元整，（1000000.00元），此款用于泰安市西部发展控股公司建筑项目，利息月息1%，用项目收入优先偿还。（此款由许文利直接汇入上述公司）。此款在一年内归还”。2014年10月30日，四合伙人以泸州市第七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七建司）名义，与西部公司签订《泰安市徂徕山汶河新区政府工程代建合作协议》（以下简称《代建合作协议》），约定承建泰安市徂徕山汶河景区基础设施项目工程。合同签订当日，七建司向西部公司转入保证金200万元。2014年11月7日，七建司与西部发展控股四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部四川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七建司向西部四川公司支付保证金200万元。2014年11月19日，七建司向西部四川公司支付保证金200万元。上述400万元保证金均由许文利通过银行转账直接支付给西部公司和西部四川公司，其中包括赵文林向许文利所借的100万元借款。后因《代建合作协议》未能履行，2016年12月23日，七建司分别向西部公司及西部四川公司出具了委托付款函，请两家公司将许文利于2014年10月30日、2014年11月19日代付给西部公司和西部四川公司的保证金各200万元及利息、损失，直接退还许文利账户。同日，七建司向许万如、汪明、赵文林出具介绍信，由其前往洽谈退还保证金事宜。此后，湖北西控公司代西部公司退还保证金200万元，根据七建司指定汇入许文利账户。分别为2017年1月3日汇入30万元；2017年1月4日汇入20万元，2017年1月18日汇入50万元，2017年3月15日汇入40万元，2017年4月24日向汇入60万元，共计汇入200万元。湖北西控公司的银行转款客户附言栏注明：代西部公司付七建司工程保证金。2017年1月18日，许文利和七建司共同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湖北西控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代西部发展控股有限公司退还泸州第七建筑工程公司山东泰安项目的工程保证金人民币壹佰万元整（其中2017年1月3日30万元，2017年1月4日20万元，2017年1月18日50万元。此款系泸州第七建筑工程公司委托支付许文利）。2017年3月2日，许文利和七建司共同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湖北西控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代西部发展控股有限公司退还泸州第七建筑工程公司山东泰安项目的工程保证金人民币壹佰万元整（此款系泸州第七建筑工程公司委托支付许文利……）。2017年3月8日，七建司向西部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自我公司在委托收款人许文利收到200万元（以银行转账为准）之日起，我公司与西部发展控股有限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已全部了结，双方再无其他债权债务关系”。2017年4月29日，湖北西控公司出具证明，载明：湖北西部控股投资有限公司于2017年1月-4月底分别五次代西部发展控股有限公司，通过工行从网上银行汇款共计人民币200万元到泸州市第七建筑工程公司指定的委托收款人许文利个人账户，许文利收到款后出具了收条，泸州市第七建筑工程公司亦出具了承诺书。该200万元是本公司代西部发展控股有限公司退还汪明和赵文林于2014年10月27日向许文利借款各人民币100万元，并由二人写了委托，指定许文利从银行直接汇款到西部发展控股有限公司的工程管理保证金。 一审法院另查明，赵文林于2014年12月7日、2015年1月13日、2015年2月9日、2015年3月16日、2015年4月16日、2015年5月17日、2015年6月23日、2015年7月23日、2015年8月27日分九此通过许万如账户向许文利归还利息各10000元，共计还款90000元。庭审中，许文利自认田洪于2016年11月14日代西部四川公司归还工程保证金20万元，西部四川公司于2016年12月4日归还工程保证金2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向许文利借款支付400万元工程保证金的事实无异议，对于西部公司和西部四川公司还款的属性和与之关联的利息存在争议，现对本案的争议焦点认定如下： 一、湖北西控公司汇入许文利账户的200万元是退还七建司交纳的工程保证金还是代赵文林、汪明个人归还许文林的借款。双方对湖北西控公司所付款项的归属各持异议。一审法院认为，该200万元应是退还七建司交纳的工程保证金。理由如下：（一）从资金投入的事由看，李亚利、罗仕华、熊正高、许万如以七建司的名义合伙承包工程，四人委托许文利代七建司向西部公司、西部四川公司分别打款各200万元后，由于前述工程因故未能进行，故七建司才委托赵文林、汪明、许万如等人前去西部公司、西部四川公司办理退还保证金事宜，由此可见，支付400万元保证金是合伙人的共同投资行为。（二）从资金的回转情况看，湖北西控公司的银行转款回单的标注其转到许文利账户的款项系代西部公司付七建司的工程保证金；七建司和许文利的收条上，注明的是收到湖北西控公司代西部公司退还的山东泰安项目的保证金。七建司给西部公司出具承诺，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了结。湖北西控公司出具的《证明》，也注明是代西部公司退还的保证金，通过上述事实证明，湖北西控公司的付款行为属于第三方代为履行行为，其消除的是西部公司与七建司之间的债务。（三）从合伙行为看，因李亚利、罗仕华、熊正高、许万如四人系合伙关系，均向许文利有借款100万元，湖北西控公司代西部公司偿还的保证金，根据款项的退还保证金的性质应属于合伙人共同所有，湖北西控公司无权指定该款项的最终归属。综上，许文利收到的湖北西控公司代西部公司退还的200万元以及西部四川公司退还的40万元，在没有合伙人同意的其他分配方案代替的情况下，应按照合伙人投资所占的比例享有。赵文林根据所占25%的比例，应当享有60万元的份额。 二、本案赵文林所差欠的借款本金及利息认定的问题。 许文利请求计算尚差欠本金的利息是从2014年11月20日开始计算，一审法院认为，在该时间，许文利已按赵文林要求将100万借款打入了指定账户，一审法院对许文利主张的本金利息起算时间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规定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中，因被告未向法庭提交其还款系归还本金的证据，故一审法院根据法律规定，按照先利息后本金的计算方式进行计算，如超过截至日所产生的利息，则超出部分抵扣本金。现对差欠的本金及利息分段计算如下： （一）截至2015年8月27日，赵文林自认归还9个月利息，共计90000元。故截至该日，赵文林已向许文利支付清截至2015年8月19日的利息。 （二）2016年11月14日，2016年12月4日，许文利自认收到田洪及西部四川公司归还的保证金共计40万元。其中10万元应认定系赵文林归还的款项，抵扣10个月利息后，赵文林已向许文利支付清截至2016年6月19日的利息。 （三）2017年1月3日，湖北西控公司代西部公司退还保证金30万元，其中75000元应认定系赵文林归还的款项。2016年6月20日至2017年1月3日赵文林共计应支付许文利6个月零15天利息，共计1000000元×1%×6个月+1000000元×1%÷31天×15天=64839元。故截至2017年1月3日，赵文林将该日前的利息结清后，尚差欠许文利借款本金1000000元-（75000元-64839元）=989839元。 （四）2017年1月4日，湖北西控公司代西部公司退还许文利工程保证金20万元，其中50000元应认定系赵文林归还的款项。2017年1月4日赵文林共计应支付许文利1天利息，共计989839元×1%÷31天×1天=319元。故截至2017年1月4日，赵文林将该日前的利息结清后，差欠许文利借款本金989839元-（50000元-319元）=940158元。 （五）2017年1月18日，湖北西控公司代西部公司退还许文利工程保证金50万元，其中125000元应认定系赵文林归还的款项。2017年1月5日至2017年1月18日赵文林应支付许文利19天利息，共计940158元×1%÷31天×19天=5762元。故截至2017年1月18日，赵文林将该日前的利息结清后，差欠许文利借款本金940158元-（125000元-5762元）=820920元。 （六）2017年3月15日，湖北西控公司代西部公司退还许文利工程保证金40万元，其中100000元应认定系赵文林归还的款项。2017年1月19日至2017年3月15日赵文林应支付许文利1个月零25天利息，共计820920元×1%+820920元×1%÷28天×25天=8209.02+7329.6=15539元。故截至2017年3月15日，赵文林将该日前的利息结清后，差欠许文利借款820920元-（100000元-15539元）=736459元。 （七）2017年4月24日，西部控股公司代西部公司退还许文利工程保证金60万元，其中150000元应认定系赵文林归还的款项。2017年3月16日至2017年4月24日赵文林应支付1个月零9天利息，共计736459元×1%+736459元×1%÷31天×9天=7364.59+2138.10元=9503元。故截至2017年4月24日，赵文林将该日前的利息结清后，差欠借款本金736459元-（150000元-9503元）=595962元。 综上，截至2017年4月25日，赵文林尚差欠许文利借款本金595962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1%从2017年4月25日开始计算至款清为止）。 三、罗仕华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罗仕华以《合伙协议》变更合伙人为由，主张《合伙协议》未生效以及不知被告赵文林借款事实的抗辩。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合伙协议》的合伙人有变更情况，但该《合伙协议》的变更赵文林系知晓的，且合伙协议约定的合伙事务并没有发生改变，因此，从罗仕华参与签订《合伙协议》的事实认定该项目应系赵文林、罗仕华共同生产经营的项目，赵文林向罗仕华隐瞒合伙人变更的事实并不影响该项目系二人共同生产经营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应当认定赵文林因夫妻存续期间共同生产经营的项目所负债务为二人的共同债务，故一审法院对许文利诉请罗仕华、赵文林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予以支持。 综上，许文利与赵文林、罗仕华之间的借贷关系真实合法，依法应受法律保护，许文利诉请判令赵文林、罗仕华归还609000万元借款本金及支付利息（利息从2017年12月1日起以609000万为基数按年利率1%计算至款清之日止），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故对其诉请的高于查明差欠借款本金595962元的部分不予支持，对从2017年4月25日开始按月利率1%计算利息的诉请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赵文林、罗仕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原告许文利借款本金595962元及利息（利息以借款本金595962元为基数，从2017年4月25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至还清借款为止）。二、驳回原告许文利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145元，由被告赵文林、罗仕华负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赵文林、罗仕华提交湖北西控公司2018年5月14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营业执照复印件，拟证明湖北西控公司于2017年1月-4月转款至七建司指定账户，是以保证金的形式代赵文林及案外人汪明偿还许文利的200万元。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该情况说明与2017年湖北西控公司出具的证明内容一致，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湖北西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文庆是上诉人兄弟，有利害关系。被上诉人许文利提交了本院作出的（2018）川05执复9号执行裁定，拟证明合伙人之一的汪明案件中，对于争议的200万元款项性质已作出认定，湖北西控公司无权指定该200万元的归属。上诉人质证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汪明案件与本案无关联性，且该案已经在走法律监督程序。经举证、质证，本院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交的湖北西控公司情况说明内容与一审中提交的湖北西控公司证明内容一致，但与湖北西控公司转款时备注及被上诉人举出的生效执行裁定认定内容不一致，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举出的（2018）川05执复9号执行裁定真实性各方无异议，其内容反映出案涉的争议200万元性质的认定，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本院2018年3月14日作出（2018）川05执复9号执行裁定书，该裁定载明：“本院认为……湖北公司向许文利账户所汇的200万元，在电子回单中已有明确记载，是代西部公司向七建司退还的保证金。并不是代汪明向许文利偿还的借款。而后湖北公司出具的证明，又称该200万元中有100万元是代西部公司退还汪明向许文利的借款，没有证据证明退还的200万元保证金中有100万元是汪明所交的保证金，该证明不具有证明力……” 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结合诉辩双方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1、赵文林向许文利的借款100万元是否已经偿还；2、罗仕华是否应当就本案借款承担偿还责任。结合查明的法律事实，本院分析评判如下： 1、对于赵文林向许文利的借款100万元是否已经偿还问题。双方对赵文林向许文利出具借条、许文利支付借款的事实无异议，赵文林上诉主张借款100万元已经偿还，则依法应对偿还事实举证。赵文林以湖北西控公司2017年出具的证明和2018年出具的情况说明为据主张湖北西控公司2017年1-4月向许文利转款200万元中的其中100万元系代其偿还借款100万元本金。经审查，该证明和情况说明载明内容与湖北西控公司转账许文利时备注的信息“代西部发展控股有限公司付泸州市第七建筑工程公司工程保证金”不相符，也与七建司在付款前出具的委托付款函、许文利和七建司共同出具收条内容不符。且在汪明执行案件中，本院2018年3月14日作出的（2018）川05执复9号执行裁定书已经明确认定该200万元为合伙保证金退还，并非代汪明和赵文林偿还借款。故赵文林以湖北西控公司的证明和情况说明主张借款本金100万元已经偿还的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2、对于罗仕华是否应当就本案借款承担偿还责任问题。经审查，罗仕华与赵文林系夫妻关系，案涉借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罗仕华在借款所用于缴纳保证金的工程合伙协议上签字，足以认定借款用于罗仕华与赵文林共同经营的案涉工程。虽然其间合伙人之一进行了变更，但该变更系赵文林同意，罗仕华以此抗辩不应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规定，本案借款属于夫妻共同经营产生债务，罗仕华依法应与赵文林共同承担偿付本息的责任。 综上，赵文林、罗仕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145元，由上诉人赵文林、罗仕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何锋 审判员  李霞 审判员  何燕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记员  黄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