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1刑初120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福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娟姬，女，1952年12月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现住福建省连江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11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王岚生、陈巧珍，福建合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某仙，女，1981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现住福建省连江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12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兰友鹏，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杨若琰，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福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榕检公二刑诉(2018)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娟姬犯集资诈骗罪、被告人林某仙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8年9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1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宁烨、代理检察员周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娟姬及其辩护人王岚生、陈巧珍，被告人林某仙及其辩护人兰友鹏、杨若琰到庭参加诉讼。经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期审理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07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张娟姬在连江县马鼻镇向亲戚、朋友、邻居、村民等散布其儿子陈某国、陈某1、陈某2等人在福州开公司、其儿媳被告人林某仙在连江开店需要大量资金投资、周转的消息，并对外承诺将钱款放在其处可以保证资金安全并获得利息收益。其利用上述编造的理由向马鼻镇村民陈某娇、陈某训等87人共计借款5135万元（币种人民币，下同），至案发仅支付上述被害人利息共计1122.734万元，尚余4012.266万元未归还。张娟姬将借款中的1738.684万元转账至邱某中等人指定账户用于六合彩赌博挥霍，其余借款用于归还前期借款利息、个人及家庭日常开支等。 被告人林某仙在明知张娟姬对外宣称儿子、儿媳投资需要用钱，可以将钱放在其处赚取利息的情况下，仍应张娟姬要求，以其本人做生意、其小叔子陈某1在福州开公司需要资金等为由帮助张娟姬向被害人张某秀等16人借款1051万元；同时，为张娟姬向被害人张某云等12人借款740万元进行担保，上述所借钱款全部交由张娟姬处置。 具体事实如下： 1.2011年至2016年，张娟姬以投资陈某国食品厂、儿子做生意需要资金等为由，向被害人陈某娇借款8笔共计180万元，以支付利息的形式还款105.6万元，案发时尚余74.4万元未归还。 2.2011年12月至2017年3月间，林某仙按照张娟姬的要求，以陈某1等人在福州开公司为由向何某英借款4笔共计125万元，以支付利息形式还款37.8万元,案发时尚余87.2万元未归还。 3.2012年11月2日，张娟姬以儿子开公司需要资金为由，向被害人杨某芝借款5万元，以支付利息形式还款1.08万元,案发时尚余3.92万元未归还。 4.2012年至2013年间，张娟姬以儿子开公司为由，向被害人杨某金借款2笔共计4万元，以支付利息形式还款3.024万元，案发时尚余0.976万元未归还。 5.2013年6月，张娟姬以陈某2开公司为由，向被害人陈某炯借款3万元，以支付利息形式还款1.94万元，案发时尚余1.06万元未归还。 6.2013年，林某仙按照张娟姬的要求，以陈某1开公司需要资金为由，向被害人陈某仙借款2笔共计12万元，以支付利息形式还款9.792万元，案发时尚余2.208万元未归还。 7.2013年至2016年，张娟姬以陈某2开公司、陈某国做石油生意需要资金等为由，向被害人林某借款4笔共计154万元，以支付利息形式还款37.23万元，案发时尚余116.77万元未归还。 8.2013年至2016年，张娟姬以儿子开公司需要资金为由，向被害人林某震借款4笔共计70万元，以支付利息形式还款43.2万元，案发时尚余26.8万元未归还。其中10万元系被告人林某仙按照张娟姬要求经手借款。 9.2013年11月至2017年3月期间，张娟姬以儿子开公司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被害人吴某容借款5笔共计165万元，以支付利息形式还款57.6万元，案发时尚余107.4万元未归还。其中100万元系林某仙按照张娟姬的要求经手借款。 10.2014年12月22日，张娟姬以陈某1开公司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被害人陈某俤借款10万元，以支付利息形式还款5.4万元，案发时尚余4.6万元未归还。 11.2014年至2015年，张娟姬以儿子投资石油公司投标需要资金为由，向被害人张某照借款4笔共计42万元，以支付利息形式还款15.36万元，案发时尚余26.64万元未归还。 12.2014年至2015年期间，张娟姬以陈某国开公司需要资金为由，向被害人许某仙、陈某明借款3笔共计20万元，以支付利息形式归还10.8万元，案发时尚余9.2万元未归还。林某仙对其中5万元借款提供担保。 13.2014年至2016年，林某仙按照被告人张娟姬的要求，以陈某1等人开公司为由，向王某香借款5笔共计65万元，以支付利息形式归还本金40.14万元，案发时尚余24.86万元未归还。 14.2014年至2016年期间，张娟姬以陈某1、陈某2在福州开公司需要用钱为由，向被害人张某希借款2笔共计55万元，以支付利息形式还款21万元，案发时尚余34万元未归还。林某仙为上述借款提供担保。 15.2014年至2017年，林某仙按照被告人张娟姬的要求，以家人开公司需要资金为由，向被害人黄某云借款11笔共计102万，以支付利息的形式还款46.176万元，案发时尚余55.824万元未归还。 16.2014年至2017年，张娟姬以需要资金为由，向害人张某云借款2笔共计92万元，以支付利息形式还款50.4万元，案发时尚余41.6万元未归还。林某仙为上述借款提供担保。 17.2015年1月至2017年5月，张娟姬以陈某1开公司为由，向被害人陈某贞借款42万元，以支付利息形式归还12.24万元，案发时尚余29.76万元未归还。 18.2015年2月至5月，张娟姬以儿子开公司为由，向被害人林某罴借款3笔共计16万元，以支付利息形式还款5.76万元，案发时尚余10.24万元未归还。 19.2015年2月，张娟姬以陈某国开公司需要资金为由，向被害人陈某伙借款15万元，以支付利息形式还款6.48万元，案发时尚余8.52万元未归还。 20.2015年3月1日，张娟姬以儿子开公司需要资金为由，向被害人林某娇借款25万元，以支付利息形式归还12万元，案发时尚余13万元未归还。 21.2015年4月12日、2016年5月25日，张娟姬以陈某国、陈某2开公司需要用钱为由，向被害人孙某仙借款2笔共计18万元，以支付利息形式还款5.616万元，案发时尚余12.384万元未归还。 22.2015年6月至2016年3月，张娟姬以陈某2开公司需要资金为由，向被害人陈某银借款2笔共计23万元，以支付利息的形式还款8.208万元，案发时尚余14.792万元未归还。 23.2015年6月至2016年5月，张娟姬以陈某2开公司需要资金为由，向被害人黄某容借款2笔共计25万元，以支付利息形式还款1.08万元，案发时尚余23.92万元未归还。 24.2015年11月，张娟姬以儿子开公司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被害人陈某珠借款3笔共计68万元，以支付利息形式还款9万元，案发时尚余59万元未归还。林某仙为上述3笔借款提供担保。 25.2015年11月、12月，张娟姬以陈某1开公司需要资金为由向被害人陈某恒借款3笔共计150万元，以支付利息形式还款43.2万元，案发时尚余106.8万元未归还。林某仙为其中40万元借款提供担保。 26.2015年至2017年，张娟姬以陈某1开公司、林某仙开店需要资金为由，向被害人郑某莲借款7笔共计321万元，以支付利息形式还款41.04万元，案发时尚余279.96万元未归还。其中，林某仙按照张娟姬的要求经手借款211万元，并为其中90万元借款提供担保。 27.2015年至2017年7月，林某仙按照张娟姬的要求，以陈某1等人开公司为由，向被害人张某秀借款7笔共计133万元，以支付利息形式还款17.28万元，案发时尚余115.72万元未归还。 28.2015年，张娟姬以其子开公司需要用钱为由，向被害人陈某碧借款2笔共计62万元，以支付利息形式还款29.76万元，案发时尚余32.24万元未归还。 29.2015年至2017年，张娟姬以需要资金为由，向被害人郑某玉借款2笔共计40万元，以支付利息形式归还7.2万元，案发时尚余32.8万元未归还。 30.2015年至2017年，林某仙按照张娟姬的要求，以需要资金为由，向被害人林某珠借款2笔共计36万元，以支付利息形式还款34.56万元，案发时尚余1.44万元未归还。 31.2015年至2017年，张娟姬以陈某1等人开装潢公司为由，向被害人黄某珠借款4笔共计25万元，以支付利息形式还款3.84万元，案发时尚余21.16万元未归还。 32.2015年至2017年，被告人张娟姬以儿子开公司为由，向被害人张某英借款3笔共计13万元，以支付利息形式还款9.912万元，案发时尚余3.088万元未归还。 33.2015年11月25日，张娟姬以儿子合股投资石油公司为由，向被害人陈某珍借款20万元，以支付利息形式还款5万元，案发时尚余15万元未归还。 34.2015年，林某仙按照张娟姬的要求以需要资金为由，向被害人林某借款4笔共计50万元，以支付利息的形式还款15.12万元，案发时尚余34.88万元未归还。 35.2015年，张娟姬以林某仙开公司等为由，向被害人黄某贞借款2笔共计35万元，以支付利息形式还款27万元，案发时尚余8万元未归还。 36.2015年至2016年，张娟姬以儿子做石油生意为由，向被害人翁某华借款3笔共计60万元，以支付利息或归还本金方式还款18.64万元，案发时尚余41.36万元未归还。 37.2015年至2016年，张娟姬以陈某国投资工程为由，向被害人陈某华借款4笔共计50万元，以支付利息形式还款4.32万元，案发时尚余45.68万元未归还。 38.2015年至2017年，张娟姬以儿子开公司需要资金、陈某国做石油生意等为由，向被害人陈某英、刘某娥借款7笔共计340万元，案发时均未归还。 39.2015年至2017年，张娟姬以陈某国、陈某1开公司需要资金为由，向被害人王某珠借款72万元，以支付利息的形式还款11.946万元，案发时尚余60.054万元未归还。 40.2016年2月1日，张娟姬以需要资金为由，向被害人陈某姿借款20万元，案发前已还款15.7万元，尚余4.3万未归还。 41.2016年2月至2017年10月，张娟姬以林某仙店面搬迁需要资金为由，向被害人陈某书借款3笔共计85万元，案发时均未归还。 42.2016年3月9日，林某仙按照张娟姬的要求，以陈某1等人开公司为由，向被害人陈某惠借款2笔共计60万元，以支付利息的形式还款10.8万元，案发时尚余49.2万元未归还。 43.2016年3月29日，张娟姬以儿子开公司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被害人陈某推借款10万元，以支付利息形式还款2万元，案发时尚余8万元未归还。 44.2016年4月6日，张娟姬以儿子开石油公司需要资金为由，向被害人刘某芳借款10万元，以支付利息形式还款2万元，案发时尚余8万元未归还。 45.2016年5月26日，张娟姬以需要资金为由向被害人黄某平借款30万元，以支付利息形式还款6.48万元，案发时尚余23.52万元未归还。林某仙为上述借款提供担保。 46.2016年5月30日，张娟姬以陈某国开公司需要资金为由，向被害人陈某姿借款13万元，案发时均未归还。 47.2016年6月、2016年9月，张娟姬以陈某1开公司为由，向被害人陈某妹借款2笔共计30万元，案发时均未归还。 48.2016年7月至2017年4月期间，张娟姬以陈某国、陈某1、陈某义开公司为由，向被害人陈某枝借款4笔共计65万元，以支付利息形式还款3.24万元，案发时尚余61.76万元未归还。其中林某仙按照张娟姬的要求经手借款20万元。 49.2016年8月至2017年4月，张娟姬以陈某1开公司需要资金为由，向被害人林某祥借款3笔共计18万元，以支付利息的形式还款2万元，案发时尚有16万元未归还。 50.2016年9月至2017年5月，张娟姬以儿子开公司需要资金为由，向被害人陈某玉借款2笔共计25万元，案发时均未归还。 51.2016年10月至2017年6月，张娟姬以儿子开公司、林某仙开批发店为由，向被害人陈某华借款35万元，案发时均未归还。 52.2016年10月17日，张娟姬以儿子开公司为由，向被害人张某英借款15万元，案发前已归还本金10万元，尚余5万元未归还。 53.2016年10月27日，张娟姬以儿子在福州开公司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被害人林某仙借款150万元，案发时均未归还。 54.2016年11月14日、2017年4月29日，张娟姬以陈某国开公司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被害人黄某丽借款45万元，案发时均未归还。 55.2016年11月17日，张娟姬以儿子开公司需要用钱为由，向被害人张某钗借款5万元，案发时均未归还。 56.2016年11月至2017年5月，张娟姬以需要资金为由，向被害人李某华借款3笔共计95万元，案发时均未归还。 57.2016年12月5日，张娟姬以儿子开石油公司需要资金为由，向被害人林某娟借款10万元，案发时均未归还。 58.2016年12月7日，林某仙按照张娟姬的要求，以陈某1等人在福州开公司需要资金为由，向被害人何某团借款50万元，案发时均未归还。林某仙为上述借款提供担保。 59.2016年12月14日，张娟姬以陈某2开公司为由，向被害人林某祥借款20万元，案发时均未归还。 60.2016年12月15日，张娟姬以陈某1开公司需要资金为由，向被害人邱某银借款30万元，案发时均未归还。 61.2016年12月至2017年1月，张娟姬以儿子开公司为由，向被害人陈某章借款2笔共计50万元，以支付利息形式还款3.24万元，案发时尚余46.76万元未归还。林某仙为上述借款提供担保。 62.2016年至2017年期间，张娟姬以家人在福州开公司为由，向被害人陈某训借款15笔共计495万元，以支付利息形式还款29.07万元，案发时尚余465.93万元未归还。其中林某仙按照张娟姬要求经手借款70万元，并对其中150万元借款提供担保。 63.2016年至2017年，张娟姬以陈某1、陈某国开公司需要资金为由，向被害人林某1借款11笔共计440万元，以支付利息形式还款200万元，案发前尚余240万元未归还。 64.2016年至2017年，张娟姬以陈某国投资石油生意、做市政工程等为由，向被害人陈某仙借款2笔共计50万元，以支付利息形式还款10.32万元，案发时尚余39.68万元未归还。 65.2016年至2017年，张娟姬以陈某1等人在福州开公司需要资金为由，向被害人林某铿借款4笔共计50万元，案发时均未归还。其中林某仙按照张娟姬要求经手借款40万元。 66.2017年1月17日、21日，张娟姬以儿子开装修公司需要资金为由，向被害人陈某孝借款2笔共计23万元，以支付利息形式归还4.14万元，案发时尚余18.86万元未归还。 67.2017年1月22日，林某仙按照被告人张娟姬的要求，以开店需要资金为由，向被害人张某仙借款10万元，案发时均未归还。 68.2017年1月25日，张娟姬以儿子需要用钱为由，向被害人陈某珍借款20万元，案发时均未归还。 69.2017年2月4日，张娟姬以陈某2开公司需要资金为由，向被害人陈某仙借款27万元，以支付利息形式还款5万元，案发时尚有22万元未归还。 70.2017年3月6日，张娟姬以儿子开公司需要资金为由，向被害人何某熙借款10万元，案发时均未归还。 71.2017年3月12日、6月15日，张娟姬以陈某国开公司、林某仙开批发店需要资金为由，向被害人林某金借款2笔共计70万元，案发时均未归还。 72.2017年3月23日、5月2日、5月4日，张娟姬以陈某1开公司需要用钱为由，向瞿某铿借款3笔共计26万元，案发时均未归还。 73.2017年4月18日，张娟姬以儿子做石油生意需要资金为由，向被害人陈某芳借款15万元，案发时均未归还。 74.2017年5月23日，张娟姬以儿子开公司需要资金为由，向被害人陈某3借款40万元，案发时均未归还。 75.2017年5月25日，张娟姬以林某仙开米店、陈某1开公司为由，向被害人郑某明借款100万元，以支付利息形式还款3万元，案发时尚有97万元未还。被告人林某仙为上述借款提供担保。 76.2017年5月，林某仙按照张娟姬的要求，以开批发店需要用钱为由，向被害人陈某进借款7万元，案发时均未归还。 77.2017年6月6日，张娟姬以陈某国开糟菜厂需要资金为由，向被害人林某丁借款15万元，案发时均未归还。 78.2017年6月6日，张娟姬以陈某国开糟菜厂需要资金为由，向被害人林某庆借款10万元，案发时均未归还。 79.2017年6月11日，张娟姬以陈某义开公司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被害人黄某珠借款8万元，案发时均未归还。 80.2017年6月15日，张娟姬以儿子开公司需要资金为由，向被害人陈某娇借款10万元，案发时均未归还。 81.2017年6月15日，张娟姬以陈某国承包市政工程等为由，向被害人刘某容借款10万元，案发时未归还。 82.2017年6月13日，张娟姬以陈某义开批发店需要资金为由，向被害人陈某光借款15万元，案发时均未归还。 83.2017年6月20日、22日，张娟姬以陈某1开公司需要用钱为由，向被害人杨某玲借款2笔共计20万元，案发时均未归还。被告人林某仙为其中10万元借款提供担保。 84.2017年7月25日，张娟姬以陈某国在福州开公司为由，向被害人陈某清、陈某4借款2笔共计50万元，案发时均未归还。 2017年12月5日13时许，被告人林某仙主动到连江县公安局投案。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专项审计报告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娟姬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向社会公众大量借款，并将钱款用于六合彩赌博等非法活动，造成损失金额达4012.266万元，严重扰乱金融管理秩序，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林某仙伙同被告人张娟姬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金额达1791万元，严重扰乱金融管理秩序，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林某仙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且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应认定为从犯及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张娟姬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对被告人林某仙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张娟姬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并且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 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1、其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2、张娟姬到案后勇于揭发他人犯罪行为，为警方侦破案件提供重要线索，符合立功表现，具有法定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张娟姬到案后对陈某娇、邱某中等人开设赌场招揽群众参与六合彩赌博活动的行为进行检举、揭发，具有立功表现。3、张娟姬到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诚心悔过，并无前科，具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其到案后积极配合公安机关讯问，并如实交代罪行，自愿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4、除同案被告人林某仙外，张娟姬的其余亲属并未参与本案，也未将涉案财产用来置办家产，不应当查封其亲属财产。 被告人林某仙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并且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 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林某仙符合可以适用缓刑的条件。具体理由：1．林某仙属于从犯，而且有自首情节，又是初犯，情节轻微。2．林某仙之所以有相关借款行为，根本原因是相信被告一及小叔子陈某1等人有还款能力，林某仙本人也向陈某1作了投资，这足以体现说明，林某仙本人也是受害者，因此非法吸收存款的主观恶意小。3．对林某仙适用缓刑，有利于消除本案的危害社会后果，对受害人有利。因为林某仙夫妻俩有房产，对林某仙适用缓刑，能够让林某仙采取处分房产、收回债权等措施筹款，用于归还本案的受害人。 经审理查明：2007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张娟姬在连江县马鼻镇向亲戚、朋友、邻居、村民等散布其儿子陈某国、陈某1、陈某2等人在福州开公司、其儿媳被告人林某仙在连江开店需要大量资金投资、周转的消息，并对外承诺将钱款放在其处可以保证资金安全并获得利息收益。其利用上述编造的理由向马鼻镇村民陈某训等86名被害人共计借款5162.5万元，至案发仅支付被害人部分利息1146.066万元，尚有4016.434万元未归还。其中骗取各个被害人的数额为：1、陈某清、陈某450万元，2、陈某炯10560元，3、陈某华35万元，4、黄某珠8万元，5、何某熙10万元，6、黄某容239200元，7、陈某340万元，8、陈某娇78400元，9、陈某俤46000元，10、张某照266400元，11、陈某珍20万元,12、翁某华413600元，13、陈某芳15万元，14、陈某银147920元，15、林某仙150万元，16、何某英872000元，17、黄某平235200元，18、林某祥16万元，19、张某云4160**元，20、陈某贞297600元，21、林某1240万元，22、林某祥20万元，23、陈某妹30万元，24、张某仙10万元，25、陈某光15万元，26、林某铿50万元，27、陈某玉25万元，28、李某华95万元，29、陈某书85万元，30、杨某芝39200元，31、陈某孝188600元，32、林某金70万元，33、刘某芳8万元，34、林某娟10万元，35、林某庆10万元，36、郑某明100万元，37、林某丁15万元，38、黄某贞8万元，39、陈某珍15万元，40、陈某仙396800元，41、王某香248600元，42、陈某碧322400元，43、陈某珠59万元，44、陈某仙22万元，45、许某仙92000元，46、邱某银30万元，47、何某团50万元，48、吴某容1024000元，49、陈某仙22080元，50、陈某伙85200元，51、陈某进7万元，52、张某钗5万元，53，张某英5万元，54、刘某容10万元，55、陈某推8万元，56、杨某金9760元，57、瞿某铿26万元，58、杨某玲20万元，59、张某秀1157200元，60、林某娇7万元，61、陈某姿43000元（借条金额20万元），62、林某震34万元，63、林某1167700元，64、张某英30880元，65、黄某珠211600元，66、陈某华38万元，67、黄某云9372**元，68、陈某枝617600元，69、郑某玉328000元，70、张某希34万元，71、黄某丽45万元，72、孙某仙126000元，73、林某罴102400元，74、陈某章467600元，75、林某珠81400元，76、陈某娇444000元，77、陈某训4659300元，78、陈某资13万元（借条金额13万元），79、陈某恒1068000元，80、陈某惠492000元，81、郑某莲2799600元，82、林某348800元，83、刘某娥、陈某英340万元（其中，刘某娥和陈某英借条金额分别为230万元、210万元）84、王某珠600540元。 被告人张娟姬将借款中的1738.684万元（收支差额）转账至邱某中等人指定账户用于六合彩赌博挥霍，其余借款用于归还前期借款利息、个人及家庭日常开支等。 被告人林某仙在明知被告人张娟姬对外宣称其儿子、儿媳投资需要用钱，可以将钱放在其处赚取利息的情况下，仍应张娟姬要求，以其本人做生意、其小叔子陈某1在福州开公司需要资金等为由帮助张娟姬向被害人张某秀等16人借款1051万元。同时，为张娟姬向被害人张某云等12人借款740万元进行担保，上述所借钱款全部交由张娟姬处置。 另查明，2017年12月5日，被告人林某仙主动到连江县公安局投案。被告人张娟姬、林某仙在审查起诉阶段自愿签具认罪认罚具结书。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的借条、银行交易记录、银行支付凭证、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协助查封通知书、车辆信息查询、工商登记查询等书证；证人陈某国等35人的证言；被害人陈某训等87人的陈述；被告人张娟姬、林某仙的供述；福建海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闽海财审（2018）第669号、第670号、第671号审计报告;户籍证明、违法记录查询情况表、到案经过说明、协助查询、查封财产通知书、办案说明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张娟姬到案后对陈某娇、邱某中等人开设赌场招揽群众参与六合彩赌博活动的行为进行检举、揭发，具有立功表现的意见，经查，该所谓的“检举、揭发”本质上属于对赃款去向的如实交待，此情节是认定其具有“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应有之义，不能认定为立功，故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娟姬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人民币4016.434万元，其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林某仙伙同被告人张娟姬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人民币1791万元，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张娟姬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林某仙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其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并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的可以对林某仙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张娟姬、林某仙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娟姬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10日起至2030年11月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林某仙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5日起至2020年12月4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对冻结在案的被告人张娟姬、林某仙名下的银行账户内的存款余额予以追缴，按比例返还给各被害人；查封在案的连江县潘渡乡沿江大道1号贵安新天地贵府苑3幢1613单元购房款中的327701元系被告人张娟姬用赃款支付，对该房产应依法予以变现或拍卖，所得款项中的327701元及相应的孳息予以追缴，按比例发还给各被害人。 四、继续追缴被告人张娟姬、林某仙的违法所得，按比例发还给各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林燕芳审判员戴永忠审判员李平盛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日 书记员 陈             尧 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第一百九十二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2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 （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3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50人以上的； （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1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 （四）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 （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 （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0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500人以上的； （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 （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特别严重后果的。 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 第五条个人进行集资诈骗，数额在1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较大”；数额在3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巨大”；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特别巨大”。 单位进行集资诈骗，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较大”；数额在15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巨大”；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特别巨大”。 集资诈骗的数额以行为人实际骗取的数额计算，案发前已归还的数额应予扣除。行为人为实施集资诈骗活动而支付的广告费、中介费、手续费、回扣，或者用于行贿、赠与等费用，不予扣除。行为人为实施集资诈骗活动而支付的利息，除本金未归还可予折抵本金以外，应当计入诈骗数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