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裁 定 书（2018）鄂行赔终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源有限公司（BOCKELLIMITED），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北角英皇道******。法定代表人许江华，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海亮，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瑞贞，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湖北，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黄陂大道**>法定代表人曾晟，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伟，该政府法制办公室副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原，湖北天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黄陂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原黄陂县土地管理局、武汉市黄陂区国土资源管理局），住所地湖北省武，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前川街黄陂大道**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裴红兵，局长。出庭诉讼负责人涂光明，该局总规划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波，湖北佳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华，湖北佳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瑞华投资控股公司（RuiHuaInvestmentHoldingLimited），住所地毛里求斯共和，住所地毛里求斯共和国路易斯港佛雷菲利斯?瓦洛斯大街**区金融大街7号英蓝国际金融中心1119-1120室。原审第三人纵横（武汉）盘龙城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黄，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滠口经济开发区刘宋大道**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杨孝梁，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辉，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钰，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山源有限公司（BOCKELLIMITED）（以下简称山源公司）因诉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黄陂区政府）、武汉市黄陂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以下简称黄陂区国土局）土地行政赔偿一案，不服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2016）鄂96行初6号行政赔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山源公司原审诉称，判令黄陂区政府、黄陂区国土局返还山源公司享有使用权的1500亩土地及平整土地所投入的费用（保值的费用）。事实和理由：1992年11月28日，山源公司为建高尔夫球场与黄陂区国土局（原武汉市黄陂县土地管理局）签订了出让土地1500亩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出让金额2400万元，土地使用期限50年。1993年5月19日，山源公司取得该宗地的《土地使用证》（编号93-015号）。此后，山源公司投资1800多万元，对该宗地进行了整理，并进行了水、电等基础设施安装。1997年，黄陂区国土局根据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进一步加强土地管理切实保护耕地的通知》（中发〔1997〕11号）精神，要求山源公司停止高尔夫球场建设。为降低损失，山源公司多次申请改变土地用途，均未收到答复。山源公司花巨资平整的土地，被黄陂区政府、黄陂区国土局违法处置，给山源公司造成了巨额经济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的规定，黄陂区政府、黄陂区国土局在行使职权时侵犯了山源公司财产权，山源公司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原审认定，2003年9月，山源公司向中共武汉市黄陂区委员会、黄陂区政府反映，其1500亩土地使用权中的500亩被法院冻结拍卖，300亩冲抵其与黄陂区国土局签订的改变土地使用权用途协议中所欠费用，剩余700亩被黄陂区国土局未经山源公司同意出让给香港纵横集团，因此要求返还700亩土地的开发权等。因反映未果，山源公司又于2007年10月向有关部门举报黄陂区国土局，要求对该局违法处置其1500亩土地使用权的行为进行查处。原审认为，修改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在知道作出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三个月内提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本案中，山源公司从2003年就已知道被诉行政行为，根据上述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山源公司应当自知道被诉行政行为主要内容之日起2年内提起诉讼，山源公司迟至2010年提起本案诉讼，明显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起诉期限。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之规定，裁定驳回山源公司的起诉。山源公司上诉称，⒈原审法院认定山源公司起诉超过起诉期限的事实根据不能成立，致使其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查明的事实不能表明黄陂区政府、黄陂区国土局向山源公司送达或告知处置其1500亩土地使用权的行政决定，不能表明山源公司已知道行政决定即行政行为的内容。原一审开庭时，黄陂区国土局向法院提交了1500亩土地使用权中剩余700亩土地使用权的《土地使用证》原件时，山源公司才知道原土地使用权面积减少800亩的情况，但黄陂区政府、黄陂区国土局仍未将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书面告诉知山源公司。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条、第四十一第第一款、第四十二条的规定，山源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没有超过起诉期限。⒉原一、二审程序均对本案进行了实体审理，本案不存在超过起诉期限的事实根据。⒊原审法院未经庭审于2018年7月17日作出的行政赔偿裁定载明“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知是依据何法律、何方式、何时候对本案进行审理而获得的。原审严重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五第的规定。同时，剥夺了法律赋予当事人陈述和质证的权利。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审理，查明本案事实依法撤销原审法院（2016）鄂96行初6号行政赔偿裁定，指令原审法院继续审理本案。黄陂区政府、黄陂区国土局答辩称，本案起诉早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原审法院认定山源公司起诉超过起诉期限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充分明确。黄陂区国土局在原庭审中提交的山源公司2002年8月20日的《回复函》，足以证明山源公司早在2002年已知仅剩余700亩土地使用权。针对该《回复函》中所涉“300亩”、“500亩”、“700亩”土地使用权的具体行政行为的诉讼时效，应当从2002年8月20日起算。由山源公司向黄陂区国土局递交的《关于要求解决山源公司700亩土地被二次转让问题的报告》及《举报信》可以明确，山源公司早在2003年9月12日和2007年10月12日就已知晓其700亩土地被收回的事实，以及被诉的行政行为。山源公司在2010年向原审法院起诉时提交的“证据5”2006年1月24日《公告》，证明其早已收到该《公告》，且逾期没有说明情况，说明其早已知道“800亩”土地的处置和“700亩”土地的收回情况。依照修改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山源公司的起诉超过了期限。另，代表山源公司对两名律师授权的“李军华”在2015年2月16日就已辞任山源公司的董事，现山源公司的董事虽换成了“王克平”但不是股东，其授权律师能否代表山源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存在疑问。纵横（武汉）盘龙城置业有限公司述称：山源公司的土地方位不明确，纵横（武汉）盘龙城置业有限公司的建设用地取得程序合法。无其他陈述意见。瑞华投资控股公司（RuiHuaInvestmentHoldingLimited）未向本院提交书面陈述意见。本院认为，山源公司2002年8月2日致黄陂区国土局的回复函（仅剩余700亩土地，并要求核发700亩土地使用证、确定具体方位和发放项目规划许可），虽能证实山源公司已经知道剩余700亩国有土地使用权，但其要求黄陂区政府、黄陂国土局确定具体方位、核发国有土地使用证，而黄陂区政府、黄陂国土局于2002年3月14日核发的滠发国用（2002）字第03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项下的土地具体方位不明，且亦无证据证明该《国有土地使用证》已送达给山源公司。山源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规定，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法定的起诉期限。另，山源公司提交的档案编号PL／I010879／18《证明书》（副本）、BOCKELLIMITED山源有限公司《公司董事会决议》、2018年8月2日《法人代表身份证明书》、2018年8月2日《委托（授权）书》、许江华的《居民身份证》等，能够证明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有权参与本案诉讼活动。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根据不足，裁定适用法律错误。山源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应予支持。黄陂区政府、黄陂区国土局的答辩意见，缺乏相应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2016）鄂96行初6号行政赔偿裁定；二、本案指令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继续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 争审判员 赵晓云审判员 张思化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雷禹书记员雷禹（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