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8民终21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李坚，女，1989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傅廷强，男，1959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上述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广东国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波，女，1985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振华，男，1984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县，原审第三人：莫飞龙，男，1988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上诉人黄李坚、傅廷强因与被上诉人成波，原审第三人莫飞龙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803民初2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李坚及其与傅廷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被上诉人成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振华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李坚、傅廷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黄李坚、傅廷强不承担赔偿损失责任。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一、一审法院认定成波将经营权转让给莫飞龙，从而认定黄李坚、傅廷强违法占有使用了停车位，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成波把霞山区人民大道南城市广场门前的停车位交给莫飞龙经营管理，由莫飞龙按月支付固定费用给成波，成波与莫飞龙之间的法律关系实际上是雇佣关系。莫飞龙承租成波的停车泊位后，又将经营权按季度出租给黄李坚、傅廷强，黄李坚、傅廷强已经按季度支付了租金给莫飞龙。在黄李坚、傅廷强经营的过程中，成波没有提出任何异议，表示其是知情的，是同意莫飞龙将停车泊位转租给黄李坚、傅廷强。因此，黄李坚、傅廷强是基于合同关系合法取得了霞山区人民大道南城市广场门前停车位的经营权。一审法院基于错误的法律关系判断，从而认定黄李坚、傅廷强违法占用了停车位经营使用，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认定黄李坚、傅廷强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成波与莫飞龙系雇佣关系，黄李坚、傅廷强与莫飞龙是租赁的法律关系，成波认可莫飞龙的转租。根据本案的事实，黄李坚、傅廷强完全有理由相信自己是在合法经营而不是非法占有。在成波认可莫飞龙与黄李坚、傅廷强的租赁关系的情况下，应当遵守契约，根据合同的相对性，成波的损失应当向莫飞龙主张。成波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成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黄李坚、傅廷强赔偿成波59783元（2017年11月、12月的租金48416元及可期待收入11367元）；2、诉讼费由黄李坚、傅廷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成波与湛江交投城市停车服务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交投公司”）于2017年6月30日签订《市区临时占道停车泊位内部定额经营协议》（合同编号：JT－TC17ZL123），约定交投公司将位于霞山区人民大道南城市广场门前共86个摩托车、电动车（自行车）泊位（以下简称“城市广场经营泊位”）交由成波进行内部定额经营，由成波在协议经营泊位内组织停放车辆。经营期限为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定额标准：协议期内按协议约定的停车泊位数，一年需缴交定额合计290500元，定额按年度分4次缴交。在管理期间，成波不得将管理权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方，也不得将该管理权用于质押或担保等事宜。成波遂找到莫飞龙，委托其对城市广场经营泊位进行管理。从2017年7月起每月由莫飞龙向成波缴交管理费30000元。除此之外，成波还将怡福广场门前、人民广场、荣基广场及金纺服装城门前的经营泊位委托莫飞龙进行管理。成波表示莫飞龙自2017年10月起已开始拖欠部分泊位场地的管理费。成波遂于2017年10月31日通知莫飞龙及黄李坚、傅廷强不得再对该经营泊位进行经营。另查明，莫飞龙在承接城市广场经营泊位的经营权之后，从2017年7月起其将该经营权转让给黄李坚、傅廷强进行经营，莫飞龙收取黄李坚、傅廷强相应的租金。庭审中，黄李坚提供微信转账记录主张其已向莫飞龙支付2017年11月、12月的租金，傅廷强提供收据也主张其已向莫飞龙支付2017年11月、12月的租金，莫飞龙表示确已收到黄李坚、傅廷强支付的2017年11月、12月租金，具体数额以其出具的收据为准。因资金周转困难，莫飞龙没有将上述两个月的租金支付给成波。黄李坚、傅廷强表示两人是分别各经营城市广场经营泊位的一半泊位，相互之间没有什么关联。对2017年11月、12月城市广场经营泊位由其经营使用的事实，黄李坚、傅廷强均无异议。再查明，莫飞龙因涉嫌虚构其他停车场地的看管经营权，非法占有他人财物，被湛江市公安局霞山分局于2017年11月2日立案侦查。经公安机关侦查、检察机关提起公诉，一审法院于2018年5月23日作出（2018）粤0803刑初121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莫飞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追缴莫飞龙的违法所得退还给被害人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因为成波主张黄李坚、傅廷强未经成波同意，占有使用成波从交投公司合法取得的城市广场经营泊位经营权，成波请求损害赔偿的纠纷，故属于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本案中，交投公司将城市广场经营泊位的经营权交由成波合法经营管理，有双方签订的《市区临时占道停车泊位内部定额经营协议》在案证实，应予确认。争议的焦点问题是黄李坚、傅廷强是否属于违法占有经营使用；应否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双方是否存在过错及赔偿损失的数额认定。《市区临时占道停车泊位内部定额经营协议》第七条规定：“全部或部分转让、担保：在管理期间，成波不得将管理权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方，也不得将该管理权用于质押或担保”，成波表示其仅是委托莫飞龙管理，但其与莫飞龙之间既没有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事实，也没有签订任何劳动合同或书面协议，实质是将经营权转让给莫飞龙，由莫飞龙定期向其缴交费用。之后莫飞龙又将该经营权转让给黄李坚、傅廷强，向其收取相关费用。但莫飞龙并没有将2017年11月、12月的经营权使用费用交付给成波，成波有权收回该经营泊位的经营权，故黄李坚、傅廷强并没有合法的依据占有使用该经营泊位。且事实上黄李坚、傅廷强在2017年11月、12月期间是一直占有使用城市广场经营泊位，并取得相应收益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规定：“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黄李坚、傅廷强的行为显然已经侵犯成波的财产用益物权，故成波请求黄李坚、傅廷强赔偿相应损失，应予支持。成波违反经营协议约定私自将城市广场经营泊位转让给莫飞龙经营，且其对莫飞龙再行转让给黄李坚、傅廷强实际经营的事实，一直没有提出异议，对造成的损失其自身也存在管理上的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成波应对城市广场经营泊位被占有使用造成的损失自负30%的责任，黄李坚、傅廷强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根据《市区临时占道停车泊位内部定额经营协议》约定，城市广场经营泊位年租赁费用为290500元，计算两个月的费用为48416元（290500÷12×2），该费用是依约必须向交投公司缴交的费用，属于必然的损失，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至于成波主张的可期待收入，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且从莫飞龙向黄李坚、傅廷强收取的费用可见，黄李坚、傅廷强经营盈亏尚属未知，故对成波该请求不予支持。综上，计算黄李坚、傅廷强应各自赔偿成波占用城市广场经营泊位的损失为16945.6元（48416×70%÷2）。成波请求超出部分，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至于黄李坚、傅廷强已向莫飞龙缴交的费用，可由其另行向莫飞龙主张退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黄李坚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成波损失16945.6元；二、傅廷强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成波损失16945.6元；三、驳回成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95元，由成波负担561元，黄李坚、傅廷强各自负担367元。本院二审期间，黄李坚、傅廷强提交（2018）粤0891民初335号案件的询问笔录一份，拟证明成波与莫飞龙之间是雇佣关系。经质证，成波认为该笔录不能证明黄李坚、傅廷强所要证明的事实，且该笔录与一审法院为莫飞龙所做的笔录不一致。本院经审查认为：仅凭询问笔录，不足以证明成波与莫飞龙之间是雇佣关系，本院不予采纳。本院二审期间，成波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于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黄李坚、傅廷强应否赔偿成波的经济损失。本案中，成波于2017年6月30日取得涉案泊位经营权后，委托莫飞龙管理涉案泊位。莫飞龙从2017年7月起每月向成波缴交管理费30000元。因此，莫飞龙基于其与成波之间的合同关系取得了涉案泊位的经营权。之后，莫飞龙又将涉案泊位出租给黄李坚、傅廷强经营，成波对此没有提出异议。在成波于2017年10月31日通知莫飞龙、黄李坚、傅廷强不得再对涉案泊位进行经营时，黄李坚、傅廷强已向莫飞龙缴交了2017年12月前的租金，故黄李坚、傅廷强基于其与莫飞龙之间的合同关系已取得了2017年11月、12月涉案泊位的经营权，其经营涉案泊位属于有权经营，对成波不构成侵权。黄李坚、傅廷强上诉主张其有权经营涉案泊位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定黄李坚、傅廷强在2017年11月、12月没有合法依据占有使用涉案泊位，侵犯了成波的财产用益物权，从而判决黄李坚、傅廷强赔偿成波的损失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成波委托莫飞龙管理涉案泊位而造成的损失，可另行向莫飞龙主张赔偿。综上所述，黄李坚、傅廷强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实体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803民初29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成波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9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95元，均由成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玉莲审判员  陈 红审判员  林 竹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邱诗婷书记员张源良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