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鲁17刑终511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鄄城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心颖，男，1990年1月6日出生于山东省鄄城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鄄城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3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5日被逮捕。辩护人郭丙池，山东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鄄城县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鄄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心颖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二〇一八年十月十五日作出（2018）鲁1726刑初17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心颖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陈心颖，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1月9日23时许，在鄄城县李进士堂镇南北大街路东“新起点KTV”008号房间内，该KTV合伙人李海军（另案处理）因见同村村民李某5墩坏啤酒瓶，遂心生不满。后在该KTV吧台处，李海军与李某5发生争吵，并朝李某5面部打了两巴掌，在场的被告人陈心颖与李进士堂镇芝麻刘庄村民马廷要及该KTV工作人员吴率雷、王庆可（均另案处理）等人随即围着李某5对其实施殴打。被他人劝开后，李某5被李海军拉入吧台北侧房间，被告人陈心颖伙同李海军、吴率雷、王庆可、马廷要等人继续对李某5实施殴打。李某5的同村村民李某1、李某4在房间内拉架时，亦被上述人员殴打。后李某5被李某1、李某4拉到KTV外面大街处，被告人陈心颖与李海军、吴率雷、王庆可、马廷要及该KTV工作人员吴光亮等人继续围殴李某5和拉架的李某4及李某5的同村村民吴坤坤。在上述殴打过程中，致李某5多处软组织挫伤、右侧桡骨粉碎性骨折、左侧桡骨撕脱骨折、左侧第2、3前肋两处骨折。经法医鉴定，李某5右侧桡骨骨折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左侧第2、3前肋两处骨折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多处软组织损伤及左侧桡骨撕脱骨折的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李某5陈述及其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月9日21时许，自己和李某4、李某1、吴坤坤、李某2等人到李进士堂镇“新起点KTV”内唱歌，唱歌期间，该KTV的老板李海军搬了一箱啤酒来敬酒，李海军给自己敬完酒之后，自己因放啤酒瓶的劲过大，啤酒瓶碰碎了，吴坤坤也猛地一放，啤酒瓶也碎了，李海军说：“一会你出来，有点事。”过了一会儿，自己出去走到KTV吧台时，被李海军朝脸上打了两巴掌，接着马廷要、陈心颖、王庆可、吴率雷等人就对自己拳打脚踢，当时还有一个扎小辫子的男子举着灭火器，骂着说：“砸死你。”有人拦住他，没让他砸。后自己被李海军拉进了吧台北边的房间里，又被李海军、陈心颖、王庆可、吴率雷、马廷要等人拳打脚踢，自己被打倒在地，李某1和李某4拉架时也被打。自己被李某1和李某4推出房间走到歌厅外面时，又被吴光亮、陈心颖、王庆可、吴率雷等人拳打脚踢，自己被打倒在地，李某4也被打倒在地。自己的脸肿了，胸口和两只手腕疼，李某1嘴上有血。2.证人证言（1）李某4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月9日23时许，在“新起点KTV”大厅，李海军把李某5拉到吧台北侧的房间内，接着陈心颖、吴率雷、马廷要等六七个人进去，自己和李某1也跟着进去了，看见那六七个人对李某5拳打脚踢，把李某5打倒在地。自己和李某1过去拉架时都被打了。后自己和李某1把李某5拉到李进士堂大街上，这六七个人在后面跟着出来又对李某5拳打脚踢，把李某5跺倒在地上，自己过去拉架，也被三名男子跺倒在地。（2）李某1证实，2018年1月9日23时许，自己和李某5等人在“新起点KTV”唱歌期间，“新起点KTV”的老板李海军拿了一箱酒来敬酒，喝酒时，因李某5、吴坤坤将啤酒瓶墩烂，李海军说：“一会出去说去。”十多分钟后，李某5出去，在该KTV吧台附近，李某5被李海军打了两巴掌，几个服务员用脚跺李某5，还有一个扎小辫的男子拿着灭火器嗷嗷叫。后李海军拉着李某5进了吧台北面的房间里，接着又进去了五六个人，自己听见里面很乱，就和李某4进去了，在房间内，自己和李某4也被打了。后自己和李某4把李某5推出房间外，将他拉到了外面的大街上，李海军也跟着到了外面，接着过来两名男子将李某5跺倒在地，还有一名男子被跺倒在地。（3）李某3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月9日23时许，自己在“新起点KTV”吧台处与李海军解释李某5墩酒瓶的事时，李某5过来了，李海军把李某5拽到大厅，接着有六七个人把李某5围起来，其中一个扎小辫的男子拿着灭火器嗷嗷叫，李海军打了李某5脸上两巴掌，还有两三个人就用脚跺李某5。后李海军把李某5拽到吧台北边的房间内，陈心颖、王庆可、吴率雷、马廷要等六七个人也进去了，李某4和李某1也跟着进去。听见里面有骂架声和嗷嗷叫的声音，过了有十分钟左右，李某5被李某4和李某1拉出来，李某5脸上、手上、身上都是粉末状的东西，像是倒在地上了。李某1等人把李某5拉到李进士堂街上，李海军、陈心颖、王庆可、吴率雷、马廷要等人（其中一个穿红袄、染着黄色头发的男子）也到了李进士堂街上围着李某5跺，把李某5跺倒在地上，李某4过去拉架，被马廷要摁倒在地上，被三四个人围着打，后被人拉开。打完架后，自己和李某2、李某4把李某5送到李进士堂卫生院治疗。（4）李某2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天，自己在房间里喝酒时，听到李某3喊“揍现军类”，出去看见李海军和李某5相互抓着，就将他们拉开了，这时有两个人踢了李某5，李建良（就是扎辫子的男子）举着灭火器说：“谁动手砸谁。”后李海军把李某5拉进吧台北边的房间里，接着又进去了七八个歌厅里的人，李某1和李某4跟着进去。自己听见里面有骂声、争吵声、打架声，有人说“揍他，使劲揍他。”约五分钟以后，李某4和李某1跟着李某5出来，李某5身上粘了一身灰，李海军等七八个人跟着他们来到外面大街上，他们又发生争吵，李海军等人又殴打李某5，把李某5跺倒了两三次，李某4一拉架，有一个人把李某4拉倒，两三个人围着李某4打。进入吧台北边房间里的人和在大街上打李某5、李某4的人是同一伙人。（5）吴某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天，当自己从“新起点KTV”包间出来时，看见一名扎小辫的男子拿着灭火器要砸李某4，但没有砸。在街上，自己看见李某4推着李某5出来，后面跟着很多人，一名穿着红色上衣的男子跺了李某5一脚，接着陈心颖、王庆可、吴率雷等人围着李某5打，把李某5打倒在地，李某4去拉架，三四个人围着李某4打，李某4也被打倒在地。（6）郭某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农历腊月份的一天，自己去“新起点KTV”换了一次硬盘，让去换硬盘的叫吴春雷（吴率雷），给钱的是陈心颖。3.被告人及同案犯供述（1）吴光亮供述，2018年1月9日22时许，自己看到李海军和陈心颖、吴率雷站在“新起点KTV”大厅里，看着很生气的样子，自己从包间里出来时，陈心颖说：一会别走，得揍个人，李海军、吴率雷也给说了，让帮助打架。后看见很多人在大厅里，李海军和李某5在吵架，有个扎小辫的男子拿着灭火器嗷嗷叫着要打对方，被人拉住，接着李海军把李某5拉到吧台北边的小屋里，吴率雷和陈心颖、王庆可等人跟着进去了，自己在外面听到里面吵架的声音、里面很乱。大约十多分钟，他们出来了，自己跟着他们走到李进士堂大街，看见李海军和李某5争吵着并相互抓着对方的衣领，李海军朝李某5的脸上打了两巴掌，接着我们就围上去殴打李某5和他的一个朋友，把他俩都打倒在地。自己和李海军、吴率雷、陈心颖、王庆可等人都打李某5了。“新起点KTV”的老板是李海军，吴率雷和陈心颖是股东，自己在KTV负责打扫卫生。（2）李海军供述，打架后，过了几天，因监控硬盘小，“新起点KTV”换了两次硬盘，KTV的工作人员有：王庆可、吴率雷、陈心颖、三弟李海安和自己。（3）陈心颖供述，2018年1月9日晚上19时许，自己去“新起点KTV”上班，在KTV内打扫卫生，有时帮忙倒酒。晚上10时，自己打扫完卫生出来走到吧台处，看见李海军在吧台处站着，并说：“出事了，你走吧。”自己就回家了。第二天李海军说昨天晚上打架了。“新起点KTV”是李海军投资的。营业执照上写的是自己的名字，是李海军用自己的身份证办的手续。李海军是该KTV的老板，自己和王庆可、吴率雷是工作人员。4.鉴定意见鄄城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大队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李某5面部及左耳廓、左乳突处多处软组织挫伤、左肩前部软组织挫伤、右侧桡骨粉碎性骨折、左侧桡骨撕脱骨折、左侧第2、3前肋两处骨折。其右侧桡骨粉碎性骨折构成轻伤一级；其左侧第2、3前肋两处骨折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其面部及左耳廓、左乳突处多处软组织损伤、左肩前部软组织挫伤、左侧桡骨撕脱骨折的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5.视听资料鄄城县公安局李进士堂派出所提供的监控视频证实，2018年1月9日23时35分许，6名男子从“新起点KTV”出来，其中一名男子在前面被推搡，他们走到一街道处，在一车辆附近有人被几人（其中一名男子穿红色羽绒服）殴打，后几名男子追着殴打两人，将两人打倒在地。6.勘验笔录鄄城县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证实，“新起点KTV”歌厅在鄄城县李进士堂镇南北大街东侧，其上面挂有“新起点KTV”标志牌和“名豪”大字以及新起点歌厅内布局、设置、吧台北侧房间部分地面为沙灰地面等情况。7.书证（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陈心颖于1990年1月6日出生。（2）鄄城县公安局出具的证明、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实，监控视频来源于“新起点KTV”对过的太阳雨太阳能门市监控。（3）营业执照证实，鄄城县名豪娱乐会所（新起点KTV）的登记情况。（4）发破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陈心颖系被传唤到案。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心颖伙同他人随意殴打被害人，致一人轻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处罚。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以寻衅滋事罪，判处被告人陈心颖有期徒刑三年。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检察机关不抗诉。原审被告人陈心颖不服，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不公，请求依法判决无罪”为主要理由提出上诉。二审期间，上诉人陈心颖辩解，其没有殴打被害人。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与上诉理由基本相同。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上诉人陈心颖关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不公，请求依法判决无罪”的上诉理由以及辩护人的相同辩护意见。经查，首先，被害人李某5陈述，在“新起点KTV”吧台处、吧台北边房间内和“新起点KTV”外面连续三次被李海军等人殴打，李某5辨认出陈心颖参与对其实施了殴打；其次，证人李某4、吴某、李某2、李某3均证实李某5被多人殴打，并辨认出陈心颖是参与殴打李某5的人；第三，参与殴打人员吴光亮证实，陈心颖参与殴打了被害人李某5；尽管上诉人陈心颖拒不供认参与殴打被害人，但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认定上诉人参与殴打被害人李某5的犯罪事实。本案起因系琐事，上诉人伙同他人连续三次殴打被害人李某5，致被害人轻伤，显属借故生非，依法应认定为寻衅滋事。原审判决根据上诉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其认罪态度，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陈心颖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陈心颖关于没有殴打被害人的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福合审判员  陈卫华审判员  王令己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王 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