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03民终9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富顺县亿草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富顺县富世镇钟秀路中段**附**。法定代表人：黄斌，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斌，男，1970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富顺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辉涛，男，1972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富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华宗，四川军和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曾亮，男，1988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富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舒明远，富顺县富世镇第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曾平，男，1981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富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舒明远，富顺县富世镇第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黄元睿，男，1989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富顺县。上诉人黄斌、上诉人富顺县亿草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草公司”）与被上诉人刘辉涛、原审被告曾亮、曾平、黄元睿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富顺县人民法院（2018）川0322民初13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斌、上诉人亿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四川省富顺县人民法院（2018）川0322民初135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刘辉涛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合伙协议约定合伙人为五个自然人，亿草公司不是合伙人，不应由亿草公司退还被上诉人刘辉涛的入伙资金；2.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应适用与合伙争议有关的法律，应当对合伙事务先进行清算，未经清算直接判决退还合伙资金属适用法律不当。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未进行答辩。刘辉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黄斌、亿草公司退还刘辉涛出资款（股金）80320.22元；2．要求黄斌、亿草公司支付垫付款8354.5元；3．要求黄斌、亿草公司赔偿损失（从投入资金之日起至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及违约金182400元。在再次发回重审中，刘辉涛增加了要求解除刘辉涛、亿草公司于2014年8月3日签订的《富顺县亿草园园林有限公司关于承包经营富顺县东湖镇高石村六组集体土地股东合伙协议书》（以下简称《股东合伙协议书》）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5日，富顺县亿草园园林有限公司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黄斌，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2015年11月20日，富顺县亿草园园林有限公司变更登记为富顺县亿草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即亿草公司），法定代表人仍为黄斌，公司类型仍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2014年6月9日，富顺县东湖镇高石村六组与亿草公司（原富顺县亿草园园林有限公司）签订了《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一份，约定富顺县东湖镇高石村六组将其土73.88亩，田186.03亩的经营权流转给亿草公司，流转期限为50年（自2014年5月27日起至2064年5月27日止），并约定了土地流转款按年支付及金额等。2014年8月3日，黄斌与刘辉涛及曾平、曾亮、黄元睿协商合伙经营该流转土地，并决定：由于政府的项目只针对公司，故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借用黄斌的个人公司即亿草公司的名义对外进行经营，全体股东按股份承担风险、共享利益，所有事务与亿草公司无关。同日，刘辉涛与黄斌、曾平、曾亮、黄元睿签订了《股东合伙协议书》一份，约定经营项目为：根据亿草公司与富顺县东湖镇高石村六组所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为依据，按市场发展需求由股东会研究决定具体的经营项目和方针；股东合伙期限按照《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确认的期限为50年。合伙中各股东所占股份为：黄斌26%、黄元睿24%、曾平9%、曾亮26%、刘辉涛15%；出资方式为：1．土地流转价款，第一年由黄斌、黄元睿承担。第二年由刘辉涛及曾亮、曾平共同承担；2．垫付款（地面附着物补偿等投资），各位股东都可以投资垫付，垫付款按月利息壹分计算。如果没股东垫付，则股东会指定黄斌、黄元睿垫付。垫付款由合伙期间所获利润首先支付，计划两年内还清全部垫付款。如果两年内不能偿还清股东的垫付款，则按各股东所占股份份额出资偿还清其余垫付款；3．承包经营期间根据项目达成共识所需投资款，由各股东按所占股份份额足额出资。盈余分配与债务承担为：在合伙期间如有盈余，首先支付股东的垫付款，支付后有结余按股东所占股份份额分配。另在第十三条特别约定：黄斌必须在6个月内在工商部门将各股东的股份登记备案，否则向其余股东支付违约金900000元和相关损失并退还股金（合伙期间按股东份额的投入资金）等。刘辉涛及黄斌、曾平、曾亮、黄元睿在该《股东合伙协议书》上签字捺手印，亿草公司在该《股东合伙协议书》上盖章确认。协议签订后，亿草公司自2014年8月3日、2015年2月15日先后两次收到刘辉涛交付的投资款70000元。2014年12月20日，刘辉涛还交纳了支付高石村的土地流转费10320.22元。刘辉涛及黄斌、曾平、曾亮、黄元睿在《股东合伙协议书》约定的部分流转土地上种植了蓝莓及苗木等。但黄斌未按约定在6个月内将刘辉涛等人占有的股份进行工商登记备案成为亿草公司的股东。2015年6月7日，刘辉涛及曾平、曾亮等联名向黄斌发出书面通知，认为黄斌未按上述《股东合伙协议书》的约定在6个月内将刘辉涛等人在亿草公司所持有的股份进行备案登记，已构成违约，导致刘辉涛及曾平、曾亮等人未能取得亿草公司股东资格，要求黄斌退还股金，支付违约金并赔偿损失。亿草公司收到富顺县东湖镇高石村六组的《催款通知书》后，于2015年6月8日向刘辉涛等合伙人发出书面通知，通知其交纳相应比例的土地流转费及工程投资款。2015年6月24日，黄斌向刘辉涛等四位合伙人发出书面通知，认为刘辉涛、曾平、曾亮不履行出资义务，且又要求退伙，合伙事务无法再继续，依据《股东合伙协议书》的规定，决定散伙，定于2015年6月27日九时对合伙事务进行清算。2015年7月30日，黄斌向刘辉涛等人出具《收条》一份，其中收到刘辉涛为公司垫付8354.5元。此后，刘辉涛未再参与亿草公司的经营活动，合伙事务终止，但双方未进行合伙事务的清算。此外，在关联案件的审理中，经黄斌确认，亿草公司的所有资金均来源于本案五合伙人的投资，无他人投资。合伙中，刘辉涛及黄元睿、黄斌、曾平、曾亮均领取了一定的工资。在刘辉涛及黄元睿、曾平、曾亮未参与合伙事务后，黄斌又与他人进行了合伙，继续经营该流转土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刘辉涛、亿草公司、黄斌等人之间签订的《股东合伙协议书》的性质及效力，是否应当解除？2．亿草公司是否是本案的适格被告？3．黄斌、亿草公司是否应当退还刘辉涛的合伙出资款80320.22元和垫付款8354.5元，并按约定赔偿损失及承担违约金？关于《股东合伙协议书》的性质及效力问题。刘辉涛与黄斌、黄元睿、曾平、曾亮于2014年8月3日签订的《股东合伙协议书》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也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在签订《股东合伙协议书》前召开的股东会内容能够确定：全体股东约定合伙，只是借用亿草公司的名义对外进行经营，全体股东按股份承担风险、共享利益，故刘辉涛与黄斌、曾平、曾亮、黄元睿之间系合伙关系，《股东合伙协议书》的性质应为合伙协议。本案案由原定合同纠纷，结合前述查明的事实，本案案由应确定为合伙协议纠纷。关于《股东合伙协议书》是否应当解除的问题。由于刘辉涛与黄斌、曾平、曾亮、黄元睿是借用亿草公司的名义进行合伙事务，所有合伙人投入的资金都是由亿草公司收取，并在经营过程中转化成了亿草公司的资产。黄斌未按照约定将刘辉涛及曾平、曾亮、黄元睿登记为亿草公司的股东，导致除黄斌外的其他合伙人均无法行使或享有《股东合伙协议书》所确定的权利，致使合伙人发生争议，自2015年6-7月便终止了合伙事务。因此，黄斌的这种违约行为致使刘辉涛等人无法实现合伙经营的合同目的，且现各合伙人也无继续履行《股东合伙协议书》的意愿，黄斌也另与他人在继续合伙经营该流转土地。故刘辉涛、亿草公司、黄斌等之间签订的《股东合伙协议书》已无法实际履行。刘辉涛与黄斌、黄元睿、曾亮、曾平于2014年8月3日签订的《股东合伙协议书》应当予以解除。关于亿草公司是否是本案的适格被告的问题。本案刘辉涛与黄斌、黄元睿、曾平、曾亮合伙标的物是亿草公司在富顺县东湖镇高石村六组的流转土地，因此，刘辉涛与黄斌、黄元睿、曾平、曾亮一致商定合伙以亿草公司的名义对外进行合伙事务。在双方签订的《股东合伙协议书》上亿草公司也盖章确认。刘辉涛与黄斌、黄元睿、曾平、曾亮所交的投资款（包括支付的土地流转费）均由亿草公司收取，并在经营过程中转化成了亿草公司的资产。因此，亿草公司是本案合伙事务不可缺少的主体。故亿草公司应为本案的适格被告。对亿草公司辩称的其仅是同意黄斌与刘辉涛等人在自己流转的土地上合伙经营而收益与其无关显然与事实不相符，该院不予采信。关于刘辉涛的股金是否应当退还的问题。根据《股东合伙协议书》第十三条“黄斌（被告）必须在6个月内在工商行政部门将各股东的股份登记备案，否则黄斌按约定赔偿其余股东，支付违约金90万元和相关损失并退还股金”的约定，黄斌向各合伙人退还股金以其“未在6个月内为各股东办理股份登记”为条件，而非以进行合伙清算为前提，现该条件已成就，故刘辉涛有权要求黄斌按约退还其交纳的股金；对于该约定中的“股金”认定问题。本案中，黄斌在审理关联案件中自认亿草公司的全部投资均来源于签订《股东合伙协议书》的五位股东，且自认约定中应退的“股金”应为各合伙人在从事合伙事务中根据具体的合伙事务所需款项按照各自持有股份份额投入的资金。本案中，刘辉涛在合伙中交纳的投资款70000元及土地流转费10320.22元均属合伙事务所需款项按照其持有股份份额所投入的资金，应为该《股东合伙协议书》第十三条中所约定的在黄斌未将其他合伙人列为亿草公司的股东时应退的“股金”，故刘辉涛有权要求黄斌退还；由于刘辉涛与黄斌、曾平、曾亮、黄元睿是借用亿草公司的名义进行合伙事务，所有合伙人投入的资金都是由亿草公司收取，并在经营过程中转化成了亿草公司的资产，该公司登记又为黄斌一人出资的自然人独资公司，故刘辉涛有权要求亿草公司与黄斌共同承担退还已交纳的股金80320.22元。关于刘辉涛垫付款8354.5元是否应当退还的问题。对刘辉涛所垫款8354.5元，黄斌在2015年7月30日的《收条》中认可是“刘辉涛是为公司垫付”。由于刘辉涛与黄斌、曾平、曾亮、黄元睿之间合伙并没有成立新公司而是约定的用亿草公司的名义对外进行经营，因此，刘辉涛垫付的8354.5元是为公司合伙事务所垫付。按照《股东合伙协议书》的约定，垫付款由合伙期间所获利润首先支付，计划两年内还清全部垫付款。如果两年内不能偿还清股东的垫付款，则按各股东所占股份份额出资偿还清其余垫付款。由于双方至今未对合伙期间的合伙事务进行清算，因此，合伙期间是否存在利润是否可以偿还所欠股东的垫付款需合伙人清算后才知道。在刘辉涛与黄斌、黄元睿、曾亮、曾平于2014年8月3日签订的《股东合伙协议书》解除后，刘辉涛与黄斌、黄元睿、曾亮、曾平的合伙关系解除，该合伙组织解散，但刘辉涛与黄斌、黄元睿、曾亮、曾平至今未对合伙事务进行清算。在刘辉涛等提出要求退伙后，黄斌虽也发函要求其他合伙人进行清算，但黄斌至今未向刘辉涛等提供也未向该院提供合伙期间各种合伙事务的相关清算依据证明合伙事务已具备清算条件。结合本案实际，刘辉涛与黄斌、黄元睿、曾亮、曾平合伙标的物是亿草公司在高石村六组所流转的土地，合伙事务为在该流转土地上进行蓝莓及其他苗木的种植等。由于蓝莓及其他苗木均存在一定的生长期后才能体现其价值实现利益的情况，而土地流转的时间也长达50年，因此，合伙清算存在一定的问题。且黄斌现又采取同样的合伙方式与他人在涉案流转土地上进行同样合伙事务的经营，导致原合伙清算障碍。双方合伙经营期间的投资现已转化为亿草公司的资产，该公司又是黄斌的个人独资公司，因此，黄斌、亿草公司应是刘辉涛所垫款项的利益承接体。根据利益平衡原则，在双方解除合伙协议后，刘辉涛的垫付款8354.5元可由黄斌、亿草公司共同退还。对违约金及赔偿损失的问题。由于双方在《股东合伙协议书》第十三条约定，黄斌在不履行各合伙人的股东登记义务时，黄斌应承担违约金900000元并赔偿损失。但未约定违约金900000元是对刘辉涛一人还是对所有的未列入股东的合伙人，应视为约定不明。对此，双方至今也没有协议补充应如何承担违约责任。结合本案，由于黄斌不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将刘辉涛等加入亿草公司成为股东致使双方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而导致合伙解散，黄斌的该行为已经构成违约，也是直接导致合伙解散的原因。因此，刘辉涛有权要求黄斌赔偿损失。虽刘辉涛对此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损失，但至少存在其投入的80320.22元股金占用利息损失。该80320.22元也是亿草公司收取作为合伙事务的股金。因此，刘辉涛有权要求黄斌、亿草公司承担80320.22元股金被占用的利息损失。刘辉涛要求以中国人民银行的同期贷款利率计息应予支持。但资金占用利息应自黄斌未按约定对各合伙人进行股东身份登记的届满之日起算，即资金占用利息应从2015年2月4日起计算。综上所述，对刘辉涛要求解除与黄斌、黄元睿、曾亮、曾平于2014年8月3日签订的《股东合伙协议书》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对刘辉涛要求黄斌、富顺县亿草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共同退还股金80320.22元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该院予以支持。但对资金占用利息仅支持从2015年2月4日起至支付之日止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对刘辉涛要求黄斌、亿草公司退还垫付款8354.5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对刘辉涛要求黄斌、亿草公司支付违约金1824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判决：1.解除刘辉涛与黄斌、黄元睿、曾亮、曾平于2014年8月3日签订的《富顺县亿草园园林有限公司关于承包经营富顺县东湖镇高石村六组集体土地股东合伙协议书》；2.黄斌、富顺县亿草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退还刘辉涛的股金80320.22元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3.黄斌、富顺县亿草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退还刘辉涛垫付款8354.5元；4.驳回刘辉涛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黄斌、亿草公司提交证据5组：行政处罚决定书1份；富顺县东湖镇高石村第六村民小组向亿草公司出具的通知1份；土地流转费分配花名册1份；自书账本材料2页；领条、收条、收据共4页。拟证明合伙事务已经进行了6个月以上，在退还合伙资金之前应当对合伙事务进行清算。被上诉人刘辉涛及其他原审被告质证认为，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与本案都不具有关联性，应不予采信。本院经审查，上诉人黄斌、亿草公司提交证据中除自书账本真实性不能认定外，其他证据客观真实，但均不能达到上诉人举证的证明目的，因此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有三点：一是上诉人亿草公司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在上诉人黄斌与被上诉人刘辉涛、原审被告黄元睿、曾平、曾亮所签的《股东合伙协议书》中，亿草公司在上面签字盖章即同意所有合伙人合伙承包经营亿草公司在富顺县东湖镇高石村六组流转土73.88亩，田186.03亩。因此，《股东合伙协议书》中包括两个方面的内容，一方面是各合伙人对合伙事务的权利义务的约定，另一方面是各合伙人与亿草公司签订承包经营流转土地的约定。现本案被上诉人刘辉涛请求解除合伙协议及退还合伙投入等，其必然涉及合伙人与亿草公司的承包经营的约定，因此，亿草公司系本案适格的被告。二是解除本案合伙协议是否应当清算的问题。按照我国法律规定，合伙协议解除时，应当对合伙事务进行清算，但在本案的处理中，有特殊的具体情况。首先，双方合伙的目的是承包经营流转的土地，作为投资农业，这是一个较长期的过程，不可能投入后立即就有产出，本案从合伙开始到结束仅6个月的时间，更重要的是上诉人黄斌在双方发生纠纷时，将合伙经营流转的土地又与他人进行合伙经营，因此，给本案的合伙清算形成阻碍；其次，根据《股东合伙协议书》第十三条“黄斌必须在6个月内在工商行政部门将各股东的股份登记备案，否则黄斌按约定赔偿其余股东，支付违约金90万元和相关损失并退还股金”的约定，黄斌向各合伙人退还股金以其“未在6个月内为各股东办理股份登记”为条件，该条件已成就，故刘辉涛要求黄斌退还其交纳的股金，符合合伙协议的约定，黄斌、亿草公司要求清算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是黄斌、亿草公司是否应承担退还合伙资金的责任的问题。本案被上诉人刘辉涛与上诉人黄斌、原审被告黄元睿、曾平、曾亮合伙事务的承载主体是亿草公司，且刘辉涛与黄斌、黄元睿、曾平、曾亮一致商定以亿草公司的名义对外进行合伙事务。当合伙关系解除时，黄斌承诺退还各合伙人的合伙本金及赔偿其损失，上诉人黄斌显然应当承担其还款责任。同时，刘辉涛、黄斌、黄元睿、曾平、曾亮所交的投资款（包括支付的土地流转费）均由亿草公司收取，其表现形式虽为公司资产，但该部份资产实为各合伙人所有，故亿草公司应当退还各合伙人。一审法院以亿草公司系黄斌一人出资的自然人独资公司为由而判决亿草公司承担退还股金责任的理由虽有瑕疵，但处理结果正确。综上所述，上诉人黄斌、富顺县亿草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16元，由上诉人黄斌、富顺县亿草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玉萍审判员  曾伟贤审判员  陈品强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党若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