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琼02民终16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傅某，男，2002年12月2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住海南省三亚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傅人辉，男，1967年1月19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住海南省三亚市。系傅某监护人。以上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傅人超，系傅人辉哥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群英，女，1945年6月4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住海南省三亚市。系受害人妻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莫金明，女，1969年6月6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住海南省三亚市。系受害人女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莫孙亮，男，1970年6月8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住海南省三亚市。系受害人长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莫孙永，男，1975年5月10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住海南省三亚市。系受害人次子。以上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杨，海南中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傅某、傅人辉因与被上诉人叶群英、莫金明、莫孙亮、莫孙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8）琼0271民初49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傅某、傅人辉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中不合法部分赔偿金额及费用共计10,219元（6158+3950+500-389）；2.叶群英、莫金明、莫孙亮、莫孙永承担实际得到合法支持的赔偿金额及费用总额的50%共计241,505.87元[（493,230.74-10219）÷2];3.诉讼费由叶群英、莫金明、莫孙亮、莫孙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傅某、傅人辉赔偿护理费6158元、营养费3950元和交通费500元，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受害人2017年10月26日受伤入院，其初住在普通病房，2017年10月31日转入ICU病房治疗，即护理费只能按5天计算，应是389元（28,453元÷365天×5天），而非6158元。因受害人转入ICU病房治疗后，由医护人员全程护理，并产生了41,228.56元。营养费的产生必须有医嘱证明及合法有效的发票，一审判决认定营养费每天按50元计为3950元（50元×79天）有误。交通费的产生也必须有合法有效的实际票据，而叶群英、莫金明、莫孙亮、莫孙永未能提供任何票据来证明实际发生的费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判决酌情认定叶群英、莫金明、莫孙亮、莫孙永往返医院花费的交通费为500元，缺乏法律依据。2.一审判决依据三亚市公安局南新派出所于2018年1月13日作出的证明，证明莫杰如因道路交通事故于2018年1月13日不治死亡。一审判决对该证明予以釆信，且受害人已死亡为由，对傅某、傅人辉抗辩受害人的死亡与其患有肺炎有一定的关系，其自身患病状态可能是导致受害人死亡的原因之一，以及申请司法鉴定的请求不予采纳和准许。受害人的死因目前无法确定。从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认定书》中，只表述受害人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同时叶群英、莫金明、莫孙亮、莫孙永提交给法庭的《海南省三亚市人民医院》的受害者出院记录上标明出院医嘱：继续治疗，没有出具死亡证明书来证明受害者死亡原因。而三亚市公安局南新派出所的权限职责仅是负责本辖区范围内的社会治安案件的受理等相关业务的办理，无职权对死亡原因认定的书面证明资格，是没有法律效力的。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侵权责任法》的立法精神和最高法院第六批指导案例笫24号案例的裁判要旨，为维护非机动车弱势一方的合法权益不被侵犯，人民法院在审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中，应当严格围绕侵权责任法等法律。从《海南省三亚市人民医院》的入院记录上，经院方对受害者进行辅助检查（包括初步检查、入院诊断和最后诊断）出现其自身原患有肺炎病史。就本交通事故致受害者肺挫伤而导致肺部积液，呼吸、循环衰竭。如是肺部正常（肺活量）的人，其结果也许就不会出现其情形。因此，傅某、傅人辉依法向法庭提出司法鉴定申请，为了给双方一个必要的公正合理的释明，也给本案的审理结果章显司法公正。据上，从客观的因果关系来看，受害者自身患有的特殊体质、痴病（受害者自身患有肺炎）因素在事实上确实会诱发或加重损害结果的发生，交通事故本身只是造成或加重损害结果的部分原因。因此，人民法院应当综合实际情况确定各种参与因素对受害人死亡结果所应承担原因力大小而按50%的比例平均承担赔偿责任，并据此作出判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护傅某、傅人辉的合法权益。叶群英、莫金明、莫孙亮、莫孙永共同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责任划分公证，故应依法维持原判；2.肺炎问题，根据三亚交警和省公安厅交通总队做出的鉴定，均认定傅某承担此次事故全部责任。后南新派出所作出证明莫杰如已经死亡，且傅某、傅人辉申请司法鉴定的申请已被一审法院驳回。叶群英、莫金明、莫孙亮、莫孙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傅某向叶群英、莫金明、莫孙亮、莫孙永赔偿医疗费291,173.74元、购买药物37,580元、死亡赔偿金142,265元、丧葬费31,284元、护理费7900元、陪护人员误工费7900元、交通费3950元（按每天50元，从荔枝沟南新农场家属往返的费用）、住院伙食补助费7900元、营养费79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共计637,852.74元；2.傅人辉在傅某应承担的上述赔偿范围内承担傅某赔偿不能的责任；3.案件诉讼费用由傅某、傅人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三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2018年4月18日出具第460201920170006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2017年10月26日12时30分，在三亚市××路段，傅某驾驶“小牛”牌二轮轻便电动摩托车乘载邢鑫鑫从落笔洞路方向沿荔枝沟往新一中方向行驶，行驶至上述路段人行斑马线时碰撞行人莫杰如，事故发生后邢鑫鑫（事故发生时为“小牛”牌二轮轻便电动摩托车乘坐人）驾驶“小牛”牌二轮轻便电动摩托车乘载傅某逃离现场，造成莫杰如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并认定傅某承担此事故全部责任。傅人辉对三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的第460201920170006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不服，并于2018年5月18日向海南省公安厅交警总队提出申请，要求复核交通事故认定。海南省公安厅交警总队于2018年6月22日对该事故作出了琼公交复字[2018]第15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认为：三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调查本事故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公正，程序合法。依据公安部《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决定维持三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的第460201920170006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2017年10月26日，事故发生后，莫杰如当天被送到海南省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医院诊断，交通事故造成莫杰如硬膜外血肿、颅底骨骨折、肺挫伤、肋骨骨折等，后于2017年10月31日转入ICU病房治疗，莫杰如于2018年1月13日死亡，共住院治疗79天。三亚市公安局南新派出所于2018年1月13日作出证明，证明莫杰如因道路交通事故于2018年1月13日不治死亡，并已注销户口。2017年10月26日至2018年1月13日间，莫杰如在海南省第三人民医院住院花费医疗费用411,173.74元，傅某、傅人辉已分两次支付共12万元，尚有291,173.74元未给付；莫杰如的死亡赔偿金为142,265元，丧葬费为31,28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7900元。三亚市公安局南新派出所于2018年5月15日出具证明，证明莫杰如与叶群英于1961年9月结婚，女儿为莫金明，长子为莫孙亮，次子为莫孙永。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关于傅某、傅人辉在此次事故中应赔偿叶群英、莫金明、莫孙亮、莫孙永损失的数额问题。叶群英、莫金明、莫孙亮、莫孙永在此次事故的损失包括受害人的医疗费用291,173.74元、死亡赔偿金142,265元，丧葬费31,28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7900元、护理费6158元、营养费3950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共计493,230.74元。三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2018年4月18日出具的第460201920170006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和海南省公安厅交警总队于2018年6月22日对该事故作出了琼公交复字[2018]第15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均认定傅某承担此事故全部责任。上述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公正，程序合法，予以确认。据此，叶群英、莫金明、莫孙亮、莫孙永的上述损失应由傅某、傅人辉向其支付。三亚市公安局南新派出所于2018年1月13日作出证明，证明莫杰如因道路交通事故于2018年1月13日不治死亡。一审法院对该证明予以采信，况且受害人已经死亡。故一审法院对傅某、傅人辉抗辩受害人的死亡与其患有肺炎有一定的关系，其自身的身体患病状态可能是导致其死亡的原因之一，以及申请司法鉴定的请求，不予采纳和准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傅某、傅人辉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一次性向叶群英、莫金明、莫孙亮、莫孙永支付医疗费用、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493,230.74元；二、驳回叶群英、莫金明、莫孙亮、莫孙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89元（叶群英、莫金明、莫孙亮、莫孙永已预交），由叶群英、莫金明、莫孙亮、莫孙永负担1986元，傅某、傅人辉负担3703元。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关于本次交通事故责任承担的问题本案中，傅某无机动车驾驶证驾驶二轮轻便电动摩托车行至人行斑马线时碰撞到受害人，事故发生后傅某未及时采取抢救措施而逃离现场，傅某对涉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应承担全部过错责任；该交通事故经三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第460201920170006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且经海南省公安厅交警总队复核，均认定傅某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因此，一审判决依据本案事实及《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傅某承担全部责任正确，予以维持。至于傅某、傅人辉上诉认为莫杰如的死亡与莫杰如自身疾病有关，傅某、傅人辉应承担本次事故50%的责任的问题。经查明的事实，死者莫杰如发生事故当天入院诊断为：1.硬膜下血肿；2.颅底骨骨折；3.肺挫伤（双侧肺挫伤）；4.肋骨骨折（双侧肋骨骨折）；5.胫腓骨闭合性骨折；6.肺炎；7.面部软组织挫伤（多处软组织挫伤）。从以上诊断来看，虽死者莫杰如住院时有一种疾病是肺炎，但交通事故发生入院时诊断的6种骨折及挫伤的结论均为本案交通事故导致，据此，可认定莫杰如的死亡与本案交通事故有直接因果关系，与肺炎没有直接因果关系。因此，傅某、傅人辉的该项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二、关于一审法院认定莫杰如的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是否正确的问题（一）护理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规定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本案中，死者莫杰如自2017年10月26日入院，至2018年1月13日出院并于当天死亡，共计79天，在此期间死者莫杰如因交通事故多处骨折而未达能恢复自理能力仍须护理，因此，应认定死者莫杰如的护理期限为79天，故一审法院按照79天计算死者莫杰如的护理费正确，予以维持；傅某、傅人辉上诉认为护理费应按5天计算，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二）营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规定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营养费是指受害人在医疗诊治期间，为了及时恢复健康，在医生的指导和要求下，为购买营养物品所支出的费用。本案中，海南省第三人民医院出具的《出院记录》载明：死者莫杰如在住院期间的诊疗经过为抗感染，营养支持，维持内环境稳定等治疗。因此，死者莫杰如在医疗诊治期间，为了及时恢复健康，需要服用一定的营养物品来配合医院治疗，这些营养品的消费支出是必须的，傅某、傅人辉应向叶群英、莫金明、莫孙亮、莫孙永赔偿死者莫杰如医疗诊治期间支出的营养费。因此，一审法院酌情认定死者莫杰如每天按50元计算营养费具有合理性，也符合一般日常生活经验，予以维持。傅某、傅人辉上诉认为其不应赔偿营养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三）交通费。本案中，虽叶群英、莫金明、莫孙亮、莫孙永未提供正式交通票据，但叶群英、莫金明、莫孙亮、莫孙永居住在海南省三亚市××区，叶群英、莫金明、莫孙亮、莫孙永作为死者莫杰如的亲属，须乘坐交通工具前往医院看望、照顾死者莫杰如，必然会发生一定的费用，因此，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交通费500元合理，应予维持。傅某、傅人辉上诉认为其不应赔偿交通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傅某、傅人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29元（傅某、傅人辉已预缴），由傅某、傅人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太洪审 判 员 梁 朝审 判 员 李 祎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郭帅帅书 记 员 唐 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