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裁 定 书（2018）湘行赔终1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军，男，1975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溆浦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春华，女，1974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溆浦县。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林文，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怀化市鹤城区金海路**。法定代表人：向秀亮，区长。委托代理人：蒲俊均，该区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米林英，该区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怀化市鹤城区城市管理和行政执法局，住，住所地：怀化市鹤城区金海路**/div>法定代表人:张开森，局长。委托代理人:贺达旭，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张利军，湖南五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军、梁春华因与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鹤城区政府）、怀化市鹤城区城市管理和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鹤城区城管局）行政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12行赔初4号行政赔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原审认定：张军、梁春华合伙从事洗涤行业工作，2013年9月2日工商登记为“鹤城区君洁洗涤中心”，经营场所为怀化市鹤城区怀黔路段大康牧业加工厂内。2016年4月21日怀化市国土资源局（以下简称怀化市国土局）对梁春华非法占地建厂房一案进行立案查处，查明：2015年7月以来，梁春华未经依法批准擅自在怀化市鹤城区城南办事处池回村（怀化市鹤城区怀黔路段大康牧业加工厂内）占有集体土地上修建洗衣厂房，经实地测量占地面积为733㎡，地类为，地类为林地地利用总体规划。怀化市国土局于2016年5月2日作出怀国土资鹤罚字（2016）第1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责令梁春华在收到决定之日起立即退还非法占用的集体土地733㎡，没收在非法占用的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并处罚款人民币10995元（按15元/㎡计算）。该处罚决定书于2016年5月3日送达梁春华。2017年11月21日鹤城区城管局向案外人舒涛和张军下达了怀鹤执改城南字[2017]第129号责令改正通知书，要求张军、舒涛于同年11月30日下午18：00前自行自觉拆除违章建筑，逾期不拆除将进行强制拆除。张军、梁春华没有自行拆除，鹤城区城管局于2017年12月27日强制拆除张军、梁春华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涉案厂房和其他设施）。张军、梁春华对鹤城区城管局的强制拆除行为不服，向鹤城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鹤城区政府受理后，于2018年2月26日作出补正行政复议申请通知书，要求张军、梁春华补正相关材料。2018年3月２日向鹤城区城管局作出了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鹤城区城管局于同月7日进行了答复并提交了相关证据。2018年4月25日，鹤城区政府作出鹤政复决字[2018]3号行政复议延期审理通知书，决定延期30日作出复议决定。2018年6月，鹤城区政府经集体讨论决定，作出鹤政复决字[2018]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确认鹤城区城管局作出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驳回张军、梁春华的行政赔偿申请。该复议决定书于同月29日送达张军、梁春华。张军、梁春华委托长沙公立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位于怀化市鹤城区怀黔路段大康牧业加工厂内的一栋厂房、一栋平房、一座锅炉房、一个地下水池及地面硬化等财产，以2017年12月31日为基准日进行评估。2018年5月8日，长沙公立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长公立评字（2018）第2005号报告书，确定财产价值为380668元。同时，张军、梁春华认为鹤城区城管局在强制拆除涉案建筑的同时毁损了其屋内如水泵、电视机、冰柜、冰箱、空调及场地租金等17项价值128640元的物品，并制作了“君洁洗涤中心被毁物品清单”。原审认为：怀化市国土局怀国土资鹤罚字（2016）第13号行政处罚决定的“没收在非法占用的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的处罚，法律上已导致张军、梁春华对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即涉案厂房和其他设施）的法定物权及其他权利发生转移，张军、梁春华对涉案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享有的所有权转移为国家所有，且该处罚决定已生效并具有法律上的确定力和执行力。因鹤城区城管局拆除行为涉及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不是张军、梁春华所有的财产，而是国家所有，显然不属于行政管理行为，更不是针对张军、梁春华实施的具体行政行为，故张军、梁春华与鹤城区城管局拆除行为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怀化市国土局的行政处罚决定确定了鹤城区城管局的拆除行为不再属于行政管理性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行政复议申请符合下列规定的，应当予以受理:…(二)申请人与具体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三)有具体的行政复议请求和理由;(四)在法定申请期限内提出;(五)属于行政复议法规定的行政复议范围;…”的规定，鹤城区城管局拆除涉案建筑行为不符合复议受理条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复议机关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属于改变原行政行为，但复议机关以违反法定程序为由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的除外。”本案中，鹤城区政府受理张军、梁春华的复议申请，属于对张军、梁春华作为复议申请人资格判断错误；并以程序违法作出确认违法的行政复议决定，应视为对原行政行为的维持。鹤城区城管局拆除涉案建筑行为（原行政行为）不符合复议受理条件，鹤城区政府作出实为维持原行为的复议决定，故张军、梁春华就原行政行为及复议行为提起本案诉讼，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当驳回起诉，张军、梁春华基于原行政行为及复议决定要求赔偿也应一并驳回起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复议机关作共同被告的案件，以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确定案件的级别管辖。”本案应属基层法院管理的一审行政案件，但因张军、梁春华的起诉不符合法定条件，应予驳回起诉，为了节约司法资源，减少当事人诉累，本案不再移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第（4）、（6）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七款之规定，裁定：驳回梁春华、张军要求鹤城区政府、鹤城区城管局赔偿的起诉。张军、梁春华不服原审裁定，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程序错误。原审法院违背行政诉讼不告不理的原则，重点审查了怀化市国土局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为查明案情，原审法院应依职权追加怀化市国土局为被告或者第三人。二、原审裁定基本事实不清。鹤城区城管局于2017年11月21日作出的《责令改正通知书》和12月27日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是否是受怀化市国土局委托没有查清。三、原审裁定确有错误。鹤城区城管局没有强制执行权，其直接拆除房屋违法；怀化市国土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因丧失强制执行时效而不能作为涉案厂房收归国有的依据；张军、梁春华对涉案财产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是被诉行政行为的利害关系人。四、鹤城区城管局的违法行政强制行为造成张军、梁春华的损失应予赔偿。综上，请求：一、撤销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12行赔初4号行政赔偿裁定，指令该院继续审理；二、确认鹤城区城管局于2017年11月21日作出的《责令改正通知书》和2017年12月27日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三、支持上诉人原审行政赔偿请求(赔偿各项损失509308元)。鹤城区政府答辩称：怀化市国土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已经生效，张军、梁春华的厂房和其他设施已经属于国家所有，张军、梁春华与鹤城区城管局的拆除行为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行政复议受理条件，原审裁定驳回张军、梁春华的起诉，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的请求无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鹤城区城管局答辩称：一、怀化市国土局已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对涉案厂房予以没收。梁春华未在规定期限内申请行政复议或提起行政诉讼，该行政处罚决定已经生效，涉案厂房的所有权已经归国家所有。二、鹤城区城管局的拆除行为不再属于行政管理的性质。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原审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根据认定的证据查明的案件事实和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涉案的厂房由张军、梁春华建设，并一直由其实际占有、使用，涉案厂房内的物品也归张军、梁春华所有，张军、梁春华与鹤城区城管局的拆除厂房行为有利害关系，有权就鹤城区城管局的拆除厂房行为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赔偿诉讼。原审裁定以张军、梁春华与鹤城区城管局的拆除厂房行为没有利害关系，不符合行政复议受理条件为由驳回张军、梁春华的起诉不当，应予纠正。上诉人张军、梁春华提出其与鹤城区城管局的拆除行为有利害关系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12行赔初4号行政赔偿裁定；二、指令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继续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彭斌韬审 判 员  周志刚审 判 员  李隽明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骆莎代理书记员  骆 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