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陕01民终79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永强，男，1986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原本，陕西金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亚林，陕西金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利，男，1983年5月23日出生，汉族，陕西省府谷县村民，住。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萍，陕西海普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永强因与被上诉人刘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5)未民初字第037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永强委托代理人原本，被上诉人刘利委托代理人李雪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永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刘利向杨永强支付资产转让费400万元；一、二审诉讼费由刘利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就股权未变更登记的原因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是错误的。其在开庭时提交了两份公证书，是杨永强及郭志强委托律师通知刘利配合办理西安古郎桥足浴有限公司股权转让一事的律师函，分别邮寄至刘利户籍所在地府谷及刘利在西安的住所地。2、资产转让合同约定了支付条件，但是办理公司股权变动的工商变更，须出让人与买受人配合办理，且需使用公司公章、营业执照。公司公章、营业执照均在合同签订后交给了刘利，杨永强无法在刘利不配合的情况下完成工商变更登记。杨永强及郭志强已经通知刘利办理股权变更手续的时间、地点，但刘利不予配合，显系刘利故意阻却条件成就，应当认定所附条件已经成就，刘利应该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剩余转让款。3、杨永强对转至郭志强账户的320万元系资产转让费是认可的，其他款项是刘利支付的房租。4、一审认定西安古郎桥足浴有限公司因存在未及时公示2013、2014年度报告，且存在非正常报税等原因于2016年10月20日被吊销营业执照，与实际情况不符。经其查询得知，该公司被吊销原因是违反《公司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条、二十二条、《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六条之规定，即公司成立后无正当理由超过六个月未开业或者开业后自行停业超过六个月以上的。实际被列入异常名录三次，其中两次原因是未及时公示年度报告，2015年6月19日列入异常的原因是通过登记的住所地或者经营场所无法联系。5、杨永强于2013年将该公司所在地的物业转让给案外人牛鸿周、郭晓龙，并告知了刘利转让事宜，刘利因自己经营不善及与新房东产生纠纷导致不能继续经营，导致公司因通过登记的住所地或者经营场所无法联系而被列入异常名录与杨永强无关。刘利辩称，杨永强所称其提交了两份公证书，证明股权登记未变更的原因在于刘利不予配合，与事实不符。刘利在与杨永强签订合同以后，共向杨永强支付400万元，其中30万元为房租，剩余370万元是资产转让费。但是杨永强在收到该转让费至今长达六年时间里，未按照约定进行公司股东及证件负责人的变更，故不具备刘利支付剩余资产转让费的条件。杨永强于2014年5月以与本案完全相同的诉请提起诉讼，后自行撤诉。此后杨永强以公证的形式向刘利寄送2015年4月24日形成的《律师函》两份，要求刘利配合办理股权转让事宜，但是刘利并未收到函件。可见该公证书完全是杨永强在撤诉后为了掩盖其违约事实而创设的证据材料，恰好能够说明杨永强在合同签订后三年时间内拒绝履行合同义务的事实。刘利支付400万款项，经营一年后即被杨永强转手后的房屋所有权人驱赶，于2013年12月被迫撤离经营地点，导致资产无法正常使用，且目前古郎桥公司的经营场所的经营者多次变更，古郎桥公司已经处于吊销状态，无法实际经营。古郎桥公司的吊销是因为杨永强的违约行为造成的，给刘利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杨永强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杨永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刘利支付其资产转让费400万元，诉讼费用由刘利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9月25日，杨永强（出租方、甲方）与刘利（承租方、乙方）签订《房屋租赁暨资产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位于西安市门厅）出租给乙方进行商业活动，建筑总面积约为2700平方米，租期8年，自2012年10月1日至2020年9月31日。该合同第八条资产转让部分约定：1、甲方作为股东正在筹建西安古郎桥足浴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古郎公司”），公司注册资本300万元，郭志强45%，杨永强55%，计划经营足浴、棋牌、茶秀、简餐等商业活动；公司工商税务登记手续尚未办理，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将古郎公司经营本协议约定商业活动之所有手续办理完毕，以便乙方正常开展经营业务，并及时将古郎公司股东及相关证件负责人变更为乙方或乙方指定的自然人；2、本协议所涉物业已由甲方装修装饰完毕，并购置了经营资产，甲乙双方商定该物业现有经营资产（含装修装饰物及财产清单所列资产）共折价720万元，由乙方出资购买并作为经营资产使用，协议签订之日3个工作日内支付折价总额的50%即360万元，余款360万元待甲方履行完毕第八条第1项之约定义务之日起5日内支付；3、本条所涉资产转让款720万元甲方同意由乙方打给郭志强。该协议后附《资产清单》一张，内容包含空调、保险柜、冰柜、钟表、按摩床、麻将机、花卉植物、桌椅等物品，但未注明资产价值。协议签订当日，杨永强向刘利交付了涉案房屋及《资产清单》中所列资产。2014年5月12日，本案杨永强将刘利诉至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案号（2014）西中民一字第00048号），请求判令刘利支付尚欠的资产转让费400万元并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延迟付款违约金，案件受理费由刘利承担，后杨永强撤回起诉。此后，刘利将杨永强诉至未央区人民法院，请求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暨资产转让协议》中的房屋租赁部分，未央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14日作出（2017）陕0112民初1428号民事裁定书，认为杨永强不再拥有房屋的所有权及附属权利，房屋租赁合同的相对方已不是杨永强，故驳回了杨永强对刘利的起诉。庭审中，杨永强称其与案外人郭志强共同设立古郎公司，预营业一段时间后，刘利想接手该店，其同意把全部股权及资产转让给刘利，故签订涉案合同，后资产与场地均交付完毕，但股权变更登记未予办理。刘利予以认可。就涉案房屋现状，刘利称涉案房屋已由他人经营，并提交其于2013年12月16日及案外人牛鸿周2013年12月16日向刘利出具的告知函一组，显示2013年7月16日凤城一号大厦4-5层中的30间房屋（10105室、四楼10421室、10422室、10423室、10424室和五楼）所有权已变更至郭晓龙名下，另21间房屋（10401室—10402室、10425室）的所有权已变更至牛鸿周名下，2013年4月1日后的房租刘利直接向该二人支付。刘利提交照片一组，2013年12月其接到函件，房屋被更换水电及门禁卡，其被迫离场，装饰装修及资产等都留在了房屋内现房屋已由另两家单位分别经营。杨永强向法庭提交（2014）西中民一字第00048号案件庭审笔录一组，显示杨永强在该案中明确表示资产转让标的720万元，包括古郎桥足浴有限公司的全部股权、足浴店的装修装饰部分、经营所需设施设备，刘利予以认可。经法庭询问，双方均称对股权转让款未进行约定，就股权未变更登记原因，杨永强、刘利均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就房屋装修装饰的内容及现状，双方亦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就装修装饰及《资产清单》所列财产价值，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经法庭释明，杨永强明确表示对装饰装修部分及《资产清单》中财产的价值不同意进行评估。就刘利付款情况，刘利称其共计支付资产转让费370万元，并向法庭提交陕西信合转账汇款回单、交易明细等证据一组，显示2012年9月25日郝慧德代刘利向杨永强指定的阮林伟、郭志强账户共转账50万元，2012年9月29日郝慧德代刘利向杨永强指定的郭志强账户转账50万元，刘利于2012年10月11日、2012年10月25日分别向郭志强的账户转账50万元、200万元，于2012年10月18日向徐谨的账户转账20万元。杨永强对2012年10月11日转至郭志强的50万元不予认可，称该款系刘利与郭志强的其他债务，与本案无关，但未提供相关证据加以证明，对其余320万元资产转让费予以认可。另查，2012年11月19日，古郎公司登记成立，注册资本300万元，股东为杨永强、郭志强二人，法定代表人为杨永强。因古郎公司未及时公示2013、2014年年度报告，且存在非正常报税等情况，西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6年10月20日吊销古郎公司营业执照。一审法院认为，杨永强与刘利签订的《房屋租赁暨资产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杨永强向刘利交付了房屋装修装饰及相关设施设备，刘利已支付部分转让费。根据双方协议内容及（2014）西中民一字第00048号案件中杨永强的陈述，资产转让费720万元的对应范围包括古郎公司的股权、房屋装修装饰及《资产清单》所列资产。根据协议约定，杨永强应依约将古郎公司股东变更为刘利或刘利指定的自然人后，方可请求刘利支付余款，现杨永强未将古郎公司股权变更登记至刘利名下，未完全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故杨永强关于刘利支付全部资产转让费之主张与法无据。就杨永强已转让部分，因双方未约定股权转让价款，资产清单中未列明财产价值，就房屋装修装饰的具体内容，杨永强未提交证据证明；且经法庭释明，杨永强亦不同意就装修装饰及资产清单所列资产的价值进行评估，故已转让部分的价值无法确定，杨永强不能证明其已转让部分的价值超出刘利已支付款项，故杨永强关于刘利支付资产转让费之诉请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杨永强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2951元，由杨永强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互负债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本案中，杨永强与刘利签订的《房屋租赁暨资产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杨永强向刘利交付了房屋装修装饰及相关设施设备，刘利已支付部分转让费。根据协议约定，杨永强应依约将古郎公司股东变更为刘利或刘利指定的自然人后，方可请求刘利支付余款。杨永强主张其曾和郭志强通过委托律师向刘利户籍所在地府谷及刘利在西安的住所地邮寄律师函，通知刘利配合办理西安古郎桥足浴有限公司股权转让事宜，但是杨永强并无证据证明刘利已收到该律师函。因此杨永强以已经寄送律师函为由主张未将古郎公司股权变更登记至刘利名下的原因是刘利不予配合，不能成立。现杨永强未将古郎公司股权变更登记至刘利名下，未完全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故杨永强关于刘利支付全部资产转让费之主张，于法无据。根据双方协议内容及（2014）西中民一字第00048号案件中杨永强的陈述，资产转让费720万元的对应范围包括古郎公司的股权、房屋装修装饰及《资产清单》所列资产。就杨永强已转让部分，因双方未约定股权转让价款，资产清单中也未列明财产价值，就房屋装修装饰的具体内容，杨永强未提交证据证明；且经一审法院释明，杨永强不同意就装修装饰及资产清单所列资产的价值进行评估，故已转让部分的价值无法确定，杨永强不能证明其已转让部分的价值超出刘利已支付款项，故杨永强关于刘利支付资产转让费之诉请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所诉，杨永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及案受理费42951元，由杨永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崔志刚审 判 员  陈 帅代理审判员  楚 涵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七日书 记 员  刘书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