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7民终34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启标，男，1972年9月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兴宁市，现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省江门市汽运集团有限公司出租车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江会路**之二。主要负责人：肖轼，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朝宏，广东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温启标因与被上诉人广东省江门市汽运集团有限公司出租车分公司（以下简称汽运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8）粤0703民初39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温启标上诉请求：1.判决汽运公司为温启标缴纳2011年8月至2015年5月期间社会保险费32373.53元；2.本案诉讼费由汽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温启标于2011年8月18日至2017年8月14日期间在汽运公司任职，汽运公司违反国家、省、市出租车有关规定，没有为温启标购买2011年8月至2015年5月期间的社会保险，保险费金额共计32373.53元，后经劳动仲裁、法院判决确认温启标与汽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经蓬江劳动局、蓬江区地税局处理将这笔费用划到温启标账户上。按双方签订的《出租小汽车承包经营合同》中第2页说明的第二条“甲方与乙方必须按规定同时签订《劳动合同》，并依法缴纳社会保险金”及合同附件二也有经双方签名盖章确认社会保险费由汽运公司支付。汽运公司没有给员工购买社保，没有签订劳动合同，违反了国家法律法规政策。汽运公司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维持原判。汽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温启标向汽运公司缴纳2011年8月至2015年5月期间社会保险费32373.53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温启标承担。一审法院判决：温启标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汽运公司支付32373.53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温启标负担。二审中，汽运公司没有提交新证据；温启标提交了如下证据：1.《出租小汽车承包经营合同》一份，拟证明约定社保费用由汽运公司承担;2.蓬江人劳仲字[2016]1704号仲裁裁决书一份;3.（2016）粤0703民初5672号民事判决书一份;4.（2017）粤07民终839号民事判决书一份;5.（2017）粤民申3884号民事裁定书一份，拟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6.蓬人社监字[2016]16-351号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一份;7.托收单号13733082一份，拟证明于2011年8月至2015年5月汽运公司没有为温启标购买社保;8.（2017）粤0703民初4116号民事裁定书一份，拟证明2011年8月至2015年5月期间，汽运公司应为温启标购买社保;9.温启标申请汽运公司原员工鄢显明、孔瑞能、成财发、冯家仲、李卓照出庭作证，拟证明汽运公司同意给员工补缴社保。本院组织当事人对前述证据进行了证据交换、质证。汽运公司对温启标提供的前述证据认为：证据1-8，在一审中均已提交，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证据9，前述证人均为汽运公司原员工，且部分证人与汽运公司之间存在诉讼纠纷，具有利害关系。同时，部分证人之间的证言口径不一，故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经审查，温启标提交的证据1、3、4、7、8在一审中双方当事人已提交，不属于二审程序的新证据范畴。证据2、5、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可以确定，应予采纳为二审新的证据。对于证据9，温启标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均为汽运公司的原员工，且部分证人与汽运公司曾有诉讼纠纷，与本案双方当事人均具有利害关系；同时，证人称汽运公司与劳动者之间曾签订过同意补缴社保的协议，却未能提供书面证据予以印证，且各证人之间对于协议签订的时间、、地点内容表述均不一致。所以前述与温启标有利害关系的证人证言，属于不具有完全证明力的证据，在没有其他证据补充的情况下，不能单独据此作出事实认定，本院依法不予采纳。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二审仅针对温启标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本院不予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为：温启标应否返还汽运公司已为其缴纳2011年8月至2015年5月期间社会保险费32373.53元。温启标上诉主张按照双方签订的《出租小汽车承包经营合同》附件二每月责任经营费项目中第12项注明“企业为司机支付社保”，故汽运公司应为温启标购买社保。而根据双方签订的《出租小汽车承包经营合同》第六条第（一）项所约定的每月由温启标向汽运公司上缴承包费6000元外，温启标还需向汽运公司缴纳政策规定必须新增加的收费项目（例如：温启标的工资、社会劳动保险、经营费用等），汽运公司实收温启标每月承包费后，另按实际发生额向温启标收取。对该缴交社保权利义务的约定的理解，应结合合同的签订背景及目的、行业惯例及其他正文条款，综合判断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首先，结合合同签订背景、目的及行业惯例分析。本案中，汽运公司与温启标签订《出租小汽车承包经营合同》，据此双方之间存在特殊的劳动关系，属于劳动关系下的内部承包关系，其特殊性主要体现在汽运公司享有出租车的所有权和运营权，温启标通过承包方式取得使用出租车的权利并营运获得收益，汽运公司对温启标日常运营和其他日常事务存在经营管理。温启标在支付了双方约定的相对固定的承包费之后，剩余营运所得部分均归其所有，即温启标每月实际获得的报酬取决于其自身的营运能力和投入营运的时间，多劳多得，自负盈亏。由此可见，温启标在上缴基本承包费外，仍需向汽运公司缴纳相关社会保险费用的约定，是其在充分考虑到权利、义务、风险等因素的情况下，通过交纳承包款及代为对外负担相关税费和承担经营风险，以取得出租车的使用权、自主运营权和收益支配权，该约定符合出租车行业经营管理的特点和现实之需。其次，结合涉案合同的正文分析。一方面，涉案合同第六条第（一）项：“每月由乙方向甲方上缴承包费……此外，乙方还需向甲方缴纳政策规定必须新增加的收费项目（例如：乙方的工资、社会劳动保险、经营费用等），甲方在实收乙方每月承包费后，另按实际发生额向乙方收取……”已明确约定司机的缴费义务；另一方面，在涉案合同第六条第（一）项已约定乙方需向甲方缴纳社会劳动保险的基础上，涉案合同第六条第（三）项另约定乙方除向甲方缴纳承包费外，个人缴纳的社会保险费用也由乙方向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支付，印证了合同第六条第（一）项约定的真实意思表示即社会保险费用中用人单位缴纳的部分是由劳动者负担。对该约定义务的理解应以合同正文为准，如实反映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而不应局限于合同附件所使用词语的表面意思。故合同附件二所列的项目应理解为温启标每月需向汽运公司支付责任经营费的项目,包括企业为司机支付的社保。据此，温启标的该上诉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温启标与汽运公司订立的《出租小汽车承包经营合同》，双方的意思表示真实，其内容既符合公平、诚实信用、权利义务相一致等原则，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具备合法效力，双方均应遵照履行。经查，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温启标只按合同约定交纳了基本承包费，并没有另行交纳社会保险费。故在汽运公司已为温启标代为垫付相关社会保险费情形下，一审判决温启标返还汽运公司已为其缴纳2011年8月至2015年5月期间社会保险费32373.53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温启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温启标已预交），由温启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立辉审 判 员  梁智坚代理审判员  赵 沂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李永强书记员钟慧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