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2民终437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科学院南路**院**楼**1101。 法定代表人：张朝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雪，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波日报报业集团（宁波日报社），，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灵桥路** 法定代表人：蒋旭灿，该报社社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力明，浙江素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央，浙江素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搜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宁波日报报业集团（宁波日报社）（以下简称宁波日报社）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2018）浙0203民初41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搜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2018）浙0203民初4130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涉案10篇文章，全部作者所签署的著作权确认书，均将著作权授权给“东南商报社”，而非被上诉人。故“东南商报社”享有合法著作权。部分作者与被上诉人并未存在劳动关系，其所主张涉案作品为职务作品毫无依据。另被上诉人所提交的《劳动合同书》中并未对职务作品权属进行约定，故职务作品权属仍归作者本人。因此，被上诉人无权主张著作权。2.上诉人使用涉案文章系依据“东南商报社”出具《入驻授权书》合法授权使用，并未实施任何侵权行为。3.被上诉人并无相关证据证明其遭受损失或上诉人因此获益，且原审法院判令赔偿经济损失13750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搜狐公司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判决金额显著过高，故提起上述请求，望判如所请。 宁波日报社针对搜狐公司的上诉提出如下答辩意见：被上诉人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并对此进行了充分举证。上诉人没有新闻采编权，却利用技术优势擅自抓取大量作品吸引读者，明知侵权却不予改正，侵权行为恶劣、侵权后果严重。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搜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宁波日报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搜狐公司在《宁波日报》上以公开声明形式向宁波日报社赔礼道歉；2.判令搜狐公司赔偿宁波日报社经济损失30700元及宁波日报社为制止侵权行为所产生的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2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作品名称：《冷链物流等概念板块成市场亮点》、《车险费改后，理赔服务怎么样？》、《近2万元费用退4000多元合理吗》、《工行个人商用房首付提至7成？》、《宁波飞曼谷最多一天4班》（重复转载一次）、《水产品价格不涨反降》、《宜家召回的抽屉柜为何仍在售》、《汽车改装，弄啥嘞？》、《宁波部分景区开启“夜游模式”》。（含文章配图2张）；二、作品类型：文字作品、摄影作品；三、除署名权外的著作权人：宁波日报报业集团（宁波日报社）；四、宁波日报社主张的著作权权利内容：信息网络传播权、修改权；五、被控侵权行为：搜狐公司在其运营的“搜狐网”使用涉案作品；六、侵权责任承担方式：赔礼道歉、赔偿损失；七、损失计算方式：法定赔偿。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一、宁波日报社是否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宁波日报社提供了刊载涉案作品的报纸、作者的劳动合同及向宁波日报社出具的确认其在职期间创作的作品除署名权外的著作权均由宁波日报社享有的《著作权归属确认书》。在搜狐公司未提供任何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证明宁波日报社对涉案作品享有除署名权外的著作权。搜狐公司抗辩部分作者在《著作权归属确认书》中确认，除作品署名权外的著作权归东南商报社享有，并非宁波日报社。由于东南商报社无独立法人资格，宁波日报社为该报社主办单位，相关《著作权归属确认书》也是作者向宁波日报社出具。故宁波日报社应为相关著作权权利主体。二、搜狐公司是否侵犯著作权人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和修改权。搜狐公司抗辩其转载东南商报的文章系经合法授权，但未提供授权书原件，且授权使用主体为北京搜狐新媒体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而非搜狐公司。故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搜狐公司未经许可且未向宁波日报社支付报酬，在其经营的网站上传播宁波日报社涉案作品，侵害了宁波日报社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搜狐公司对于在其运营的网站上发布的内容具有审核的权利和义务，搜狐公司将作品标题进行修改后进行发布，侵犯了宁波日报社的修改权。但搜狐公司的修改仅涉及文字标题，并未对宁波日报社作品的内容进行篡改或歪曲，且修改的标题也没有损害作品的内容和主旨，不构成对宁波日报社人身权益的实质侵害，因此宁波日报社要求搜狐公司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三、赔偿金额如何确定。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宁波日报社因侵权受到的损失或搜狐公司因侵权获得的利益，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类型、价值、独创性程度，搜狐公司侵权过错、侵权行为的持续时间、侵权后果，搜狐公司网站的性质和规模，宁波日报社为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定赔偿数额为13750元（含合理费用）。因搜狐公司已删除网站和客户端的涉案作品，宁波日报社要求搜狐公司立即删除涉案作品的诉讼请求，不再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三）、（十二）项、第十六条第二款第（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8年9月25日作出如下判决：一、搜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宁波日报社经济损失13750（含合理费用）；二、驳回宁波日报社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43元，减半收取371.50元，由宁波日报社负担118元，搜狐公司负担253.50元。 双方当事人对原审认定的事实表示没有异议，故本院对原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被上诉人在二审中向本院提供了一份《关于宁波晚报、东南商报社的情况说明》，用于证明东南商报社主办单位为宁波日报报业集团，东南商报社没有办理过独立的事业单位或企业法人登记，也未在任何其他相关部门登记为非法人组织，没有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或组织机构，无法以自己名义对外从事民事活动。经质证，上诉人认为此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应采纳。 本院认为此份证据牵涉主体问题的认定，也是被上诉人对其关于主体问题在一审陈述中的补强，且该证据与宁波日报社在一审中提供的报纸出版许可证的内容相互印证，搜狐公司对于东南商报社是否有独立的民事主体资格也未提出相反的证据，故本院对此证据予以采信，对宁波日报社的主体身份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宁波日报社是否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二、搜狐公司是否有权使用涉案作品；三、原审法院判决金额是否合理。 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宁波日报社是否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六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职务作品，作者享有署名权，著作权的其他权利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享有，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给予作者奖励；……（二）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合同约定著作权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享有的职务作品。”虽然宁波日报社提供的作者签署的《著作权归属确认书》和作者的《劳动合同》，确认在宁波日报报业集团下工作期间，发表在《东南商报》上的作品，除署名权外的著作权均由东南商报社享有。但由于东南商报社无独立法人资格，也不是非法人组织，宁波日报社为该报社的开办单位，现东南商报社也未主张著作权，其也表示无法以自己的名义主张权利，故宁波日报社可以成为主张相关著作权的主体。 本案争议焦点二是搜狐公司是否侵犯著作权人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和修改权。虽然搜狐公司抗辩其转载东南商报的文章系经合法授权，但未能提供授权书原件，且其提供的复印件上显示授权使用主体为北京搜狐新媒体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而非搜狐公司。故搜狐公司主张其有权使用涉案文章的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的争议焦点三是原审法院判决金额是否合理。关于赔偿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因宁波日报社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或搜狐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类型、价值、独创性程度，搜狐公司侵权过错、侵权行为的持续时间、侵权后果，网站的性质和规模，宁波日报社为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定赔偿数额为13750元（含合理费用），经审查并无不当。故搜狐公司关于赔偿数额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搜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4元，由上诉人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此页无正文） 审判长  朱代红 审判员  祝 芳 审判员  邓梦甜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四日 法官助理孙建英 书记员张伟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