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2民终20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韶关市金韶关第一丰产林（纸材）基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府前中路**大院****商铺。法定代表人：TEIAHLEK，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水徽，广东秦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聂雪健，男，1965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乐宇，广东韶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韶关市金韶关第一丰产林（纸材）基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产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聂雪健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人民法院（2018）粤0205民初7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认为双方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或者理由，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丰产林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人民法院（2018）粤0205民初752号民事判决，驳回聂雪健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聂雪健承担。事实及理由：首先，一审判决丰产林公司应当支付管护承包尾款明显不当。验收成果显示，聂雪健交付的成果明显不符合合同的约定，多次严重违约。双方签订的合同已经明确约定交付成果的质量要求，如果双方对合同约定的交付条件有变更则应当签订补充协议或获得有权确认。一审法院仅凭验收单就认定双方对交付成果的质量变更达成一致意见，明显损害了丰产林公司的合法权益。第二，一审法院判决丰产林公司支付税费没有法律依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并没有对税费负担进行约定，则应当按照商业习惯由收款人开具发票并承担税费。一审仅凭毫无证明效力的《报销呈核单》认定税费由丰产林公司承担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三，违约金的计算日期错误。违约金应当自聂雪健向丰产林公司催告给予合理履行期限后予以计算，而非从最后一次付款日的次日开始计算。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丰产林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聂雪健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丰产林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在涉案的《林场管护承包验收单》上注明的扣减费用以及之后的实际付款情况，可以视为双方已对合同内容进行了变更约定。因此，双方应当依照变更后的内容履行合同义务。关于涉案的税费，丰产林公司在一审中也已经自认收取了聂雪健因代其开具承包管护款发票所产生的税费发票原件，并且对发票的原件和金额没有异议。事实上，聂雪健代丰产林公司开具承包管护款发票之前，已经约定因代开发票所产生的税费由丰产林公司承担。因丰产林公司的违约行为，聂雪健资金被占用的损失应当由丰产林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对违约赔偿金的计算并无不当。聂雪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丰产林公司立即向聂雪健支付林业管护承包费共计36514.34元；2.丰产林公司向聂雪健支付违约赔偿金12292元（暂计算至2018年5月16日，详见《违约赔偿金计算明细表》）；上述两项共计为48806.34元；3.案件受理费由丰产林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31日，聂雪健与丰产林公司签订了五份《管护承包合同书》，约定由聂雪健对丰产林公司位于韶关市曲江区马坝镇、沙溪镇、乌石镇、枫湾镇、樟市镇共计50788亩的林木、林地进行承包管护，管护期限自2015年2月1日起至2016年1月31日。在《管护承包合同书》履行的过程中，聂雪健、丰产林公司每月对管护承包的情况进行考核验收，形成《林场管护承包验收单》，注明林木保存率、林地保存率、火灾等情况，并按照考核的结果计算出扣罚费用、应支付给聂雪健的管护费用，由聂雪健及丰产林公司聘请的林场场长李文栋、事业区林政负责人曾佑祥、各工作站站长、各工作站林业员的签名确认。2016年3月，承包期结束后经过聂雪健与丰产林公司结算，丰产林公司还应向聂雪健支付林业管护承包费尾款254860.13元。此后，聂雪健应丰产林公司的要求，到韶关市曲江区国家税务局代开具了付款方为丰产林公司，金额为37985.65元的劳务费发票，到韶关市曲江区地方税务局代开具了付款方为丰产林公司，金额分别为30441.05元、86433.43元、100000元的营林工程发票。聂雪健在代开上述发票时，向韶关市曲江区国家税务局缴纳了增值税1106.38元，向韶关市曲江区地方税务局缴纳了个人所得税、营业税等税费11472.66元，金额共计12579.04元。以上的代开发票及税费发票开具后，聂雪健已交付给了丰产林公司进行入账。在2016年11月16日，2017年1月10日、3月30日，丰产林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三次分别向聂雪健支付了100000元、70000元、60924.83元，共计230924.83元。仍然欠36514.34元没有支付，后经聂雪健催款未果，为此，聂雪健诉至法院，要求解决其诉请。庭审后，经一审法院询问丰产林公司，丰产林公司对于聂雪健诉请主张的林业管护承包费尾款23935.3元、聂雪健已垫付的税费12579.04元，共计36514.34元无异议。如有违约金要求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上事实，有聂雪健提交的身份证复印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管护承包合同、林场管护承包验收单、发票联、税收完税证明、税收缴款书，报销呈核单、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开庭笔录、问话笔录等证据证明，并经审理在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因林业管护承揽合同的履行而引起的纠纷，综合聂雪健的诉请及丰产林公司的辩称，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聂雪健因代丰产林公司开具承包管护款发票所支付的税费12579.04元是否应由丰产林公司承担的问题；二、聂雪健主张的管护承包尾款36514.34元应否由丰产林公司支付的问题；三、违约赔偿金应如何计算的问题。关于第一个焦点，聂雪健因代丰产林公司开具承包管护款发票所支付的税费12579.04元是否应由丰产林公司承担。首先，丰产林公司自认已收取了聂雪健因代其开具承包管护款发票所产生的税费发票原件，且对该发票的真实性及金额均无异议。其次，从2016年3月1日丰产林公司所制作的《报销呈核单》中的“用途”一栏显示：樟市、乌石、马坝、沙溪、枫湾2015.10月-2016.1月管护费222702.458元税费12579.04元。而聂雪健因代丰产林公司开具承包管护款发票所支付的税费金额恰恰也是12579.04元。丰产林公司将该款项列入付款用途，且已实际支付给了聂雪健，显然与丰产林公司主张税费由收款方（聂雪健）承担的抗辩自相矛盾。另外，在聂雪健代丰产林公司开具承包管护款发票之前，双方已约定因代开具发票所产生的税费由丰产林公司承担。故此，丰产林公司在2016年11月16日至2017年3月30日期间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聂雪健支付的共计230924.83元中，已包含了聂雪健因代丰产林公司开具承包管护款发票所支付的税费12579.04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的规定，聂雪健先行支付代丰产林公司开具承包管护款发票所支付的税费12579.04元，应由丰产林公司承担。关于第二个焦点，聂雪健主张的管护承包尾款36514.34元应否由丰产林公司支付的问题。2016年3月经过聂雪健、丰产林公司双方的结算，丰产林公司还应向聂雪健支付的林业管护承包费尾款为254860.13元、应返还给聂雪健的代开发票所产生的各项税费为12579.04元，两项共计为267439.17元，减去2016年11月16日至2017年3月30日期间丰产林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聂雪健已支付的230924.83元，即为丰产林公司还应向聂雪健支付林业管护承包费尾款36514.34元，而且丰产林公司对尚欠36514.34元林业管护承包费尾款亦无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一款：“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的规定，聂雪健要求丰产林公司支付尚欠林业管护承包费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第三个焦点，违约赔偿金应如何计算的问题。由于双方在《管护承包合同书》中并未约定违约赔偿金的具体数额或者计算方式。本案中，丰产林公司是在2017年3月30日支付最后一笔款后即60924.83元，就没有再支付过林业管护承包费给聂雪健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丰产林公司未按照《管护承包合同书》约定支付尚欠林业管护承包费给聂雪健，构成合同违约，应由丰产林公司承担违约赔偿责任。聂雪健要求丰产林公司支付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违约金的计算应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以36514.34元为基数从2017年3月31日起算计至还清时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丰产林公司欠聂雪健林业管护承包费36514.34元及违约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以36514.34元为基数从2017年3月31日起算计至还清时止），限丰产林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给聂雪健。如果丰产林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20元，由丰产林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针对丰产林公司的上诉，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聂雪健管护承包尾款36514.34元应否由丰产林公司支付；二、案涉税费12579.04元是否应由丰产林公司承担；三、违约赔偿金应从何日起计算的问题。关于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一款：“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的规定，聂雪健、丰产林公司经结算，丰产林公司还应向聂雪健支付的林业管护承包费尾款为254860.13元、应返还给聂雪健的代开发票所产生的各项税费为12579.04元，共计为267439.17元，减去丰产林公司已支付的230924.83元，丰产林公司还应向聂雪健支付林业管护承包费尾款36514.34元。对于焦点二。经查，从2016年3月1日丰产林公司所制作的《报销呈核单》中的“用途”一栏显示：樟市、乌石、马坝、沙溪、枫湾2015.10月-2016.1月管护费222702.458元税费12579.04元，丰产林公司亦认可从聂雪健处收取了税费发票原件，且无异议。因双方已约定因代开具发票所产生的税费由丰产林公司承担，聂雪健先行支付代丰产林公司开具承包管护款发票所支付的税费12579.04元，应由丰产林公司承担。对于丰产林公司提出聂雪健交付的工作成果存在质量问题，其在本案中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其该主张不予采纳。对于焦点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因双方在《管护承包合同书》并未约定违约金的具体数额或者计算方式。但是根据丰产林公司是在2017年3月30日支付最后一笔款即60924.83元后，就未支付过林业管护承包费给聂雪健的事实，丰产林公司的行为构成合同违约，应承担违约赔偿责任。而对于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一审判决以36514.3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7年3月31日起计算至还清时止，并无不当。综上，丰产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20元，由上诉人韶关市金韶关第一丰产林（纸材）基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焦晓巍审判员  危 晖审判员  李飞洲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肖卫青书记员刘宇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