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03民终21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五河县工人文化宫，住所地安徽省五河县城南政务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40322MB0340451K。法定代表人：衡阳，五河县工人文化宫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瑶，安徽君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五河县城市建设投资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五河县城关镇淮河路**（老县政府院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22786518839K。法定代表人：黄家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利，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传银，安徽淮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五河凯地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五河县城关镇金海商城**楼S7-2-大商业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22550167403A。法定代表人：蒋军，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建农，安徽治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梦，安徽治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五河县工人文化宫、上诉人五河县城市建设投资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五河城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五河凯地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地公司）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五河县人民法院（2018）皖0322民初10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五河县工人文化宫的法定代表人衡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瑶，上诉人五河城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利、朱传银，被上诉人凯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建农、陈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五河县工人文化宫上诉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主要事实和理由：1、凯地公司应当按照土地出让规划设计条件，对五河县工人文化宫履行就近安置义务。这是法定和约定的义务，必须全面履行，否则就是违约，应承担违约和履行责任。2、本案属于“合同相对性原则”的例外情形。出让合同中约定，由受让人对拆迁户就近安置。现受让人不履行出让合同中规划设计条件的约定，五河县工人文化宫作为拆迁户向受让人主张权利，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五河县工人文化宫有选择产权调换的法定权利，五河城投公司和凯地公司应按照土地规划设计条件对五河县工人文化宫履行就近安置义务。4、一审判决五河城投公司还原2257.79平方米（一楼468平方米、二楼1789.79平方米）很难实际履行，因拆迁新建的房屋均在凯地公司尚未交付，其中一部分已被凯地公司对外出售，二楼根本没有1789.79平方米。综上，凯地公司取得土地开发，没有履行出让合同中规划设计条件规定的对拆迁户的就近安置义务，五河县工人文化宫作为拆迁户向其主张权利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以“合同相对性原则”判决驳回五河县工人文化宫对凯地公司的诉请，明显适用法律错误。针对五河县工人文化宫的上诉，五河城投公司答辩称：同意五河县工人文化宫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本案应由凯地公司向五河县工人文化宫承担义务。针对五河县工人文化宫的上诉，凯地公司答辩称：依据合同相对性，五河县工人文化宫向凯地公司提出诉讼请求没有合同依据。凯地公司非征迁地块的拆迁人，依法不承担征迁安置义务。凯地公司系涉案地块的建设开发者，将开发的商品房出售给五河城投公司，用于本地块的拆迁安置。五河县工人文化宫引用规划文件请求凯地公司承担安置还原义务系适用法律错误，依法不能成立。五河城投公司上诉称：请求撤销原判，判决凯地公司承担责任。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判决五河城投公司向五河县工人文化宫提供位于五河县金海商城地块拆迁安置还原房2257.79平方米，而没有判决凯地公司承担责任没有依据，且不利于案件的解决和执行。凯地公司虽然没有与五河县工人文化宫签订合同，但基于五河城投公司向五河县工人文化宫提供还原房的房源来源于凯地公司，五河城投公司与凯地公司对此也有相关的协议，在凯地公司没有向五河城投公司提供房源的情况下，五河城投公司也无法向五河县工人文化宫提供还原房，凯地公司是向五河县工人文化宫提供还原房的附随义务人。五河县工人文化宫也同意将提供还原房的义务由五河城投公司转移给凯地公司。直接判决凯地公司承担责任，既节省诉讼资源，又有利于矛盾的解决，达到案结事了。2、一审法院判决五河城投公司支付临时安置补助费没有依据。针对五河城投公司的上诉，五河县工人文化宫答辩称：同意五河城投公司的第一点上诉理由；针对五河城投公司的第二点上诉理由，五河城投公司与凯地公司都有支付临时安置补助费的义务。针对五河城投公司的上诉，凯地公司答辩称：五河城投公司是政府在本地块拆迁安置的义务人，也是履行凯地公司与政府拆迁协议的义务人，凯地公司就该地块的拆迁还原工作与五河城投公司进行结算，五河县工人文化宫被拆迁的房屋不在拆迁还原方案之内，经过政府批准的地块拆迁还原方案其中有一条明确规定，单位的公房包括国有公房不予还原，凯地公司与五河城投公司签订的整体回购合同中没有涉及五河县工人文化宫房屋还原，五河城投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不能成立。凯地公司按照与五河城投公司签订的回购协议建设好后提供给五河城投公司，五河城投公司已经安置完毕且已经按照合同约定价格进行结算，从结算结果看，凯地公司也不存在再对五河县工人文化宫承担还原的义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五河县工人文化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五河城投公司、凯地公司还原给五河县工人文化宫一楼店面468平方米，楼上1789.79平方米；五河城投公司支付安置补助费1226539.2元。一审法院查明：五河县金海商城地块综合改造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工作由拆迁人五河城投公司委托五河县房屋拆迁事务所具体实施，该地块拆迁范围为：中兴路东、国防路以西、沱河路以南、环城北路以北，五河县工人文化宫所有的房屋在该地块拆迁范围内。2011年5月20日，五河县工人文化宫与五河城投公司签订了《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双方约定：被拆迁房屋所在地为金海商城地块，总建筑面积为2277.79平方米；五河县工人文化宫选择产权调换的拆迁补偿方式，产权调换补偿安置办法是五河城投公司向五河县工人文化宫提供位于金海商城地块，属框架结构，用途为店面，建筑面积为2257.79平方米（其中一楼面积为468平方米，二楼面积为1789.79平方米）;五河县工人文化宫应于2011年5月20日前将被拆迁房屋腾空，五河县工人文化宫选择自行过渡，过渡期限为2011年5月20日至2011年11月20日；五河城投公司交付产权调换房时，住宅，住宅房的过渡期限不得超过18个月宅房屋的过渡期限不得超过24个月，逾期应按临时安置补助费2倍的标准向五河县工人文化宫支付逾期期间的临时安置补助费。后五河县工人文化宫按期腾空了房屋，五河城投公司未按期交付拆迁还原房屋。五河城投公司对逾期的临时安置补助费尚未支付（五河县工人文化宫主张的计算时间自2013年5月19日至2017年5月19日），每年的过渡临时安置补助费为306634.8元。另外，五河县工人文化宫收到五河城投公司支付的过渡费196752元未予以扣除。2012年6月30日，五河城投公司与凯地公司签订了《五河县综合改造拆迁安置房建设及回购协议》，双方对拆迁所需的安置房采购总量及采购价格、拆迁安置房的交付、分配与使用、拆迁安置房工程款的支付、拆迁安置房项目工程的组织实施与管理、协议鉴证方的权利和义务等作出了约定。一审法院认为：五河县工人文化宫与五河城投公司签订的《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五河县工人文化宫已按期腾空了房屋，五河城投公司理应按合同约定向五河县工人文化宫提供拆迁还原安置房。五河城投公司未能按期提供房屋，其应承担支付逾期临时安置补助费的义务。五河城投公司已支付的过渡费196752元应从逾期临时安置补助费予以扣除。故对五河县工人文化宫主张五河城投公司提供还原房（其中一楼面积为468平方米，二楼面积为1789.79平方米）和支付逾期临时安置补助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凯地公司辩称其不是涉案拆迁区域的拆迁主体，不应承担拆迁安置义务，且其与五河县工人文化宫之间无合同关系，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五河县工人文化宫向其提出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凯地公司的辩解意见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五河县城市建设投资经营有限责任公司向五河县工人文化宫提供位于五河县金海商城地块拆迁还原安置房2257.79平方米（其中一楼面积为468平方米，二楼面积为1789.79平方米），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提供。二、五河县城市建设投资经营有限责任公司应向五河县工人文化宫支付逾期临时安置补助费1029787.2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五河县工人文化宫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6386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81386元，由五河县工人文化宫负担1629元，五河县城市建设投资经营有限责任公司负担79757元。经二审查明：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五河县工人文化宫和凯地公司除一审举证外，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五河城投公司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证据一、五河县工人文化宫拆迁前的原貌照片10张，证明五河县工人文化宫是营业性用房。证据二、该地块其他营业性用房拆迁安置补偿协议3份，证明该地块包括五河县工人文化宫在内的营业性用房都是采用相同的程序与方式拆迁并由凯地公司安置的。证据三、交房结算清单3份，证明该地块营业性用房均按相同程序拆迁并由凯地公司结算交房，凯地公司充分了解并认可这种约定俗成的拆迁安置程序、方式。凯地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协议涉及地块的拆迁人是五河城投公司，恰恰可以说明征迁还原义务人是五河城投公司，被拆迁人都是个人，不在征迁范围之内。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履行协议的主体是五河城投公司，凯地公司不是还原义务人，只是向五河城投公司提供房源，凯地公司与五河城投公司有回购协议，凯地公司是按照回购协议履行的。五河县工人文化宫质证意见：对上述三组证据均无异议，五河城投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说明凯地公司以其实际行为在履行安置补偿义务。本院认证意见：对五河城投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五河县工人文化宫与凯地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证据一中照片本身只是证明拆迁前的房屋原貌和使用情况，不能直接证明房屋的用途和法律属性；证据二、三中的房屋不是本案争议房屋，故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问题为：凯地公司对五河县工人文化宫是否负有房屋安置补偿和支付逾期临时安置补助费的义务？本院认为：本案是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应根据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的约定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根据五河县工人文化宫与五河城投公司签订的《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对五河县工人文化宫负有拆迁安置补偿义务和支付逾期临时安置补助费义务的主体是五河城投公司，一审判决五河城投公司向五河县工人文化宫还原房屋和支付逾期临时安置补助费是正确的。凯地公司与五河县工人文化宫未签订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双方不存在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关系，涉案《金海商城地块规划设计条件和要求通知书》及《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亦非凯地公司与五河县工人文化宫之间形成的合意，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凯地公司不负有直接向五河县工人文化宫还原房屋和支付逾期临时安置补助费的义务。合同相对性作为合同法上的一项基本法理，除有法律特别规定的情形，一般不得突破。本案不存在突破合同相对性的法定情形，五河县工人文化宫请求判令凯地公司履行房屋还原义务，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由于凯地公司与五河县工人文化宫不存在合同关系，因此也不产生合同附随义务的问题，五河城投公司关于凯地公司系提供还原房的附随义务人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至于凯地公司是否负有向五河城投公司提供还原房的义务，取决于凯地公司与五河城投公司之间的合同约定，属另一合同法律关系，且五河城投公司在本案中亦非原告地位，故本案不予审理。综上，五河县工人文化宫和五河城投公司的上诉理由，均明显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386元，由五河县工人文化宫负担38193元（已交纳），由五河县城市建设投资经营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8193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凯审判员 胡松涛审判员 张志荣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丁刘女书记员贡雪洁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