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豫10民终42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昌市单迎农牧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长葛市坡胡镇孟排村。法定代表人：单梢洁，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志明，河南豫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圣金鲲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农业路**国贸中心**楼**。法定代表人：张龙，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丽、李梦瑶（实习），北京市盈科（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许昌市单迎农牧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单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圣金鲲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金鲲公司）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不服长葛市人民法院（2018）豫1082民初35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单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志明、被上诉人圣金鲲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单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关于被上诉人受让的股份是否合法有效、其是否履行了受让股份的法定程序、是否履行了取得股东资格的法定程序等重要事实，直接关系到对被上诉人是否具有股东身份及诉讼主体资格的认定，但一审法院在缺乏相应证据、未查清上述重要事实的情况下，直接认定被上诉人具有股东身份，明显属于认定事实不清。2、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已收到被上诉人委托律师寄发的关于查阅公司财务账簿、公司章程、股东大会决议等材料的律师函”。而事实上，上诉人从未收到过上述律师函，更不知律师函的具体内容。因此，不能认定存在“被上诉人已向公司（上诉人）提出书面请求并说明目的”这一事实，一审判决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3、股东查阅公司章程、股东大会决议等材料前，依法应当先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并说明目的；若公司拒不提供，才有权起诉公司，而不能直接提起诉讼。本案中，如前述不能认定存在“被上诉人已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并说明目的”这事实，故被上诉人依法无权直接提起诉讼。因此，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有权起诉上诉人并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4、被上诉人系许昌市万福家园农牧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而许昌市万福家园农牧股份有限公司的主营业务是生猪养殖与销售，直接与上诉人的主营业务即生猪养殖与销售，形成实质性竞争关系。因此，根据《公司法解释四》第八条的规定，应当认定被上诉人的查阅请求有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不正当目的”，上诉人依法有权拒绝被上诉人的查阅请求，法院也应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据此，一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的查阅请求，属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5、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侵犯了其股东知情权，根据法律规定，其诉讼时效应当从被上诉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受到侵害之日起算，即被上诉人要求查阅2012年度的财务报告、股东大会会议记录、章程、董事会决议、监事会决议，其诉讼时效应当自2012年底起算至被上诉人起诉之日，很明显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同样的道理，被上诉人分别要求查阅2012年度、2013年度、2014年度、2015年度、2016年度的财务报告、股东大会会议记录、章程、董事会决议、监事会决议，也均已超过诉讼时效。因此，应驳回被上诉人的上述诉讼请求。6、被上诉人一审提出变更诉讼请求，即增加一项诉请：请求判令上诉人提供材料供被上诉人委托的专业机构（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机构）查阅复制。对此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存在三个错误之处：第一，被上诉人提出变更诉讼请求，已超过法定期间，上诉人对此也提出了异议，但一审法院在依法不应准许被上诉人变更诉请的情况下，而仍予以准许，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程序严重违法。第二，被上诉人增加的诉讼请求是“供被上诉人委托的专业机构（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机构）查阅复制”，即主体是“专业机构（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机构）”，且系非辅助进行查阅。而一审判决的是“在该股东在场的情况下，可以由会计师、律师等依法或者依据执业行为规范负有保密义务的中介机构执业人员辅助进行”，即主体是“会计师、律师等人员”，且须是辅助进行查阅，前者和后者的指向主体和查阅方式明显不同，因此，一审判决“判非所请”，违反了“不告不理”的原则,明显错误。第三，根据《公司法解释四》第十条第二款的规定：“股东依据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查阅公司文件材料的，在该股东在场的情况下，可以由会计师、律师等依法或者依据执业行为规范负有保密义务的中介机构执业人员辅助进行。”很明显，“由会计师、律师辅助进行”之规定，规范的是判决生效后在执行阶段要求履行判决义务的行权方式，故不能将此内容作为判项。因此，一审判决将“在该股东在场的情况下，可以由会计师、律师等依法或者依据执业行为规范负有保密义务的中介机构执业人员辅助进行”之内容作为判项，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撤销。7、被上诉人诉称的内容，纯属虚假编造；被上诉人企图通过使上诉人陷入诉讼案件，从而达到抹黑上诉人公众形象和社会声誉的不良目的，具有明显恶意。故于法于理，其诉讼请求都不应得到支持。综上，被上诉人编造事实，无权提起诉讼而故意恶意诉讼；其诉讼请求和主张的事实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严重违法，请求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圣金鲲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认购协议、股权证等证据及被上诉人是上诉人的合法股东的相关材料等相互印证，能够证实被上诉人是上诉人的合法股东，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3、被上诉人的股权系受让，上诉人向许昌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红头文件中称上诉人的股东名册以天津股权交易所出具的为准。一审中，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了天津股权交易所出具的股权证，故被上诉人是上诉人的合法股东。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应得到支持。4、被上诉人作为上诉人的合法股东，其查询上诉人公司的财务报告、公司章程、董事会决议是被上诉人作为股东的应有权利，是被上诉人的物权，不受诉讼时效的约束，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5、根据最高院关于《公司法司法解释四》，被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委托的会计师可以辅助被上诉人查询财务报告等，上诉人故意曲解被上诉人及委托人委托的会计机构明显违法了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及一审证据所证实的事实。6、上诉人恶意提出管辖权异议并上诉，是为拖延本案诉讼，请法院依法予以处罚。7、关于变更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是按照民诉法的规定提出的，一审法院也依照程序向上诉人邮寄了变更后的诉讼请求。圣金鲲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单迎公司提供自2013年4月7日起至提供会计账簿之日止的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及会计凭证包括的记账凭证、相关原始凭证及作为原始凭证入账备查的相关资料）供原告及原告委托的专业机构（会计事务所、审计机构等）查阅和复制。2、依法判令被告单迎公司向原告提供自2013年4月7日起至本案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公司章程、历次股东会会议记录、历次董事会会议决议、历次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供原告及原告委托的专业机构（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机构等）查阅和复制。3、本案诉讼费用等均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单迎公司成立于2009年8月19日，公司股份总数为1300万股，系非上市股份有限公司。2012年2月，被告单迎公司计划增资扩股300万股，增资扩股后公司股本总额为1600万股。2012年2月4日，天津九五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通过认购股权形式，成为被告单迎农牧公司的股东之一，持股数为48万股。自2012年3月26日至2012年7月26日，九五股权通过买入、卖出形式最终持有单迎公司639290股股权。2013年4月7日，九五股权将其所有股权数639290股过户给邦友投资，邦友投资取得了股权证。后单迎公司对邦友投资持有的639290股股权在单迎公司2013年中期报告中进行了披露。原告圣金鲲公司于2015年3月17日由河南邦友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变更登记成立。2018年1月31日、2018年6月8日，原告委托北京盈科（郑州）律师事务所向被告单迎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被告公司于收到此函15日内向圣金鲲公司提供自2013年4月7日起至今的会计账簿、公司章程、股东会议以决议、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公司财务报告等。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股东有权查阅公司章程、股东名册、公司债券存根、股东大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财务会计报告，对公司的经营提出建议或者质询。关于原告要求查阅被告单迎公司自2013年4月7日起至本案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公司章程、历次股东会会议记录、历次董事会会议记录、历次董事会会议决议、历次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并未赋予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可以查阅公司会计账簿、会计凭证的权利，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中涉及股东可以查阅会计账簿是规定在第三十三条第二款，但其主体应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并不能适用于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加之单迎农牧公司的公司章程也没有约定股东可以查阅、复制会计账簿、会计凭证，故原告圣金鲲公司要求查阅、复制单迎农牧公司自2013年4月7日起至会计账簿之日止的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及会计凭证包括的记账凭证、相关原始凭证及作为原始凭证入账备查的相关资料）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及公司章程依据，不予支持。被告单迎公司辩称的理由，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被告单迎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可以缺席判决。判决：一、被告许昌市单迎农牧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河南圣金鲲商贸有限公司提供自2013年4月7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间届满之日止期间的公司章程、历次股东大会会议记录、历次董事会会议决议、历次监事会会议决议、财务会计报告供其查阅。上述材料由原告在被告许昌市单迎农牧股份有限公司法定工作日内查阅，查阅时间不超过十个工作日，地点在，地点在许昌市单迎农牧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东在场的情况下，可以由会计师、律师等依法或者依据执业行为规范附有保密义务的中介机构执业人员辅助进行。二、驳回原告河南圣金鲲商贸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被告许昌市单迎农牧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意见，二审争议焦点是：一审法院的判决结果是否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九十七条规定：“股东有权查阅公司章程、股东名册、公司债券存根、股东大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财务会计报告，对公司的经营提出建议或者质询。”本案中，天津九五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于2012年2月4日通过认购股权的形式，成为上诉人单迎公司的股东。2013年4月7日，天津九五股权将其所有股权数639290股过户给河南邦友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河南邦友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取得了股权证。且单迎公司在2013年中期报告中对河南邦友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持有639290股股权的情况进行了披露。2015年3月17日，河南邦友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变更登记为被上诉人圣金鲲公司。按照法律规定，圣金鲲公司有权查阅单迎公司章程、股东大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财务会计报告等，享有知情权，故一审法院的判决结果，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许昌市单迎农牧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许昌市单迎农牧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杰审判员 张 靖审判员 彭志勇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 航执行催告通知书履行义务人：根据2016年9月25日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的《关于加快推进失信被执行人信用监督、警示和惩戒机制建设的意见》，你方应在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主动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如果有财产拒不履行，你将承担如下法律责任：1、增加执行成本。未在指定期间履行的，支付迟延履行金或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承担执行费用。如实报告财产，否则罚款，拘留。2、消费行为限制。限制乘坐一等以上动车、高铁、飞机、入住星级宾馆、酒店、旅游度假、上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新建、扩建、装修房屋、出境。3、经商立项限制。限制设立金融类公司、社会组织、发行债券、股票、终止股权行权、从事不动产、国有资产交易、使用国有自然资源、获得政府补贴、政策支持、海关认证、从事药品、食品等行业及房地产、建筑企业资质、授信。4、就业就学限制。限制招录（聘）为公务员或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担任国企高管、金融机构高管、事业单位法定代表人、社会组织负责人、党代表、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5、评先受奖限制。不得评为道德模范、获得慈善类奖项，已获得的予以撤销。单位或其领导成员成为失信被执行人的，不得参评文明单位，已取得文明单位的撤销。6、控制资金财产。查封、扣押、冻结、划拨、变价、扣留、提取、拍卖、变卖可供执行的存款、债券、股票、基金、收入及财产。7、追回债权抵债。对你享有到期债权的第三人发履行到期债务通知，追讨你担保、与他人共有、第三人占有的财产。8、拘传拘留罚款。对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场的拘传，拒不履行的处十五日以下拘留，个人罚款十万以下，单位罚款五万以上一百万以下。9、刑事自诉追究。申请执行人对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被执行人，在公安、检察机关不予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况下，可以提起刑事自诉。10、刑事责任承担。有能力而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裁定，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邮编：461000地址：许昌市魏都区前进路与魏文路交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