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粤06行终8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区西樵镇人民政府，住所地佛山市南海区西樵镇登山大道**。法定代表人关海权，镇长。委托代理人任浩挺，该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黄芳，广东华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永朱，男，1949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佛山市南海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庆高，男，1954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佛山市南海区，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西樵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西樵镇政府）因被上诉人陈永朱、李庆高诉该府政府信息公开一案，不服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0606行初68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14日，陈永朱、李庆高通过EMS快递方式向西樵镇政府提交《锦湖片区征用及合作开发简村土地信息公开申请书》（以下简称《信息公开申请书》），要求西樵镇政府公开：一、征用、合作开发简村“庙前塱、三丫涌、塘河涌口、新桥至简村村口入村古道等接近300亩田地”的合同；二、征收上述以及涌滘土地的国家规定的征用土地的相关手续；三、简村小学校车以及接送工作人员的经费开支明细，撤销简村小学的批准文件以及相关人员的签名；四、拆除简村敬老院征询村民意见的信息；五、“轻纺城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六、锦湖片区征地协议、补偿款的收支及发放信息。西樵镇政府于2017年11月15日收到陈永朱、李庆高提交的上述申请。经调查，西樵镇政府于2017年12月5日作出《信息公开答复书》，并于同年12月6日送达给陈永朱、李庆高。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西樵镇政府根据陈永朱、李庆高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回复具有职权依据，程序合法。本案的审理焦点是西樵镇政府作出的《信息公开答复书》是否合法，即西樵镇政府作出的《信息公开答复书》是否依法回应了陈永朱、李庆高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事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作为被申请的行政机关，在收到申请人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应对申请人申请的信息进行充分、全面和合理的核查，确认所申请的信息是否由本行政机关制作或者在履职过程中获取、保存，进而依法作出公开答复。本案中，陈永朱、李庆高向西樵镇政府提出了六项申请事项，西樵镇政府对此亦分别作出了回应，对于西樵镇政府的答复，原审法院评判如下：对于陈永朱、李庆高申请的第一项、第二项信息，西樵镇政府以“庙前塱、三丫涌、黎塱涌、塘河涌”为关键字进行查询，认为陈永朱、李庆高申请的信息不存在。对此，原审法院认为，陈永朱、李庆高提交的申请书标题明确所涉及信息的地名为“锦湖片区”以及“简村”，虽然陈永朱、李庆高在申请的具体事项中将信息涉及的地名写为“庙前塱、三丫涌、黎塱涌、塘河涌”等俗称，但是西樵镇政府作为乡镇一级人民政府，其工作最为贴近农村基层，在陈永朱、李庆高申请事项表述存在模糊时，应该结合陈永朱、李庆高提交申请书的内容综合判断或者向陈永朱、李庆高予以释明，西樵镇政府仅简单地以陈永朱、李庆高不规范的表述进行检索无果后，即认为陈永朱、李庆高申请的上述信息不存在，没有尽到充分、全面和合理核查政府信息是否存在的职责。并且在诉讼中，根据庭审查明的情况以及西樵镇政府提交的《西樵镇锦湖片区简村征地及合作开发协议》等相关证据亦具体指向了“锦湖片区”及“简村”等地名，能与陈永朱、李庆高申请书标题所指向的地名相对应，因此，西樵镇政府以“庙前塱、三丫涌、黎塱涌、塘河涌”为关键字进行查询后，认为陈永朱、李庆高申请的信息不存在，属于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应不予支持。但鉴于在庭审中，陈永朱、李庆高确认了西樵镇政府提交的《西樵镇锦湖片区简村征地及合作开发协议》为其申请的事项，因此再责令西樵镇政府就陈永朱、李庆高申请的第一项信息进行公开无意义，对此应确认违法。但对于陈永朱、李庆高申请的第二项信息，西樵镇政府应该再予核查，确认陈永朱、李庆高申请的该信息是否存在并依法重新作出公开答复。对于陈永朱、李庆高申请的第三项、第四项信息，即关于简村小学的撤销及校车费用、接送工作人员工资费用和拆除简村敬老院的相关信息。原审法院认为，如上分析，政府信息公开的前提是申请人申请的信息为被申请行政机关制作或者保存，但本案中，西樵镇政府非教育和民政主管部门，陈永朱、李庆高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西樵镇政府制作或者保存其申请信息的证据，因此，西樵镇政府答复认为其没有陈永朱、李庆高申请的该两项信息，应予以采信，西樵镇政府针对陈永朱、李庆高的该两项申请作出的答复合法，应予以支持。对于陈永朱、李庆高申请的第五项信息，即轻纺城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本案中，西樵镇政府作为基层人民政府，不是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其不掌握相关公司企业工商登记信息的事实可信，且陈永朱、李庆高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西樵镇政府保存有轻纺城公司的相关信息，西樵镇政府答复认为其不存在轻纺城公司的工商登记注册信息，并建议陈永朱、李庆高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提出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项的规定，应予以支持。对于陈永朱、李庆高申请的第六项信息，即锦湖片区征地协议、补偿款的收支及发放信息。对于锦湖片区征地相关协议，该申请事项与陈永朱、李庆高提出的第一项申请相同，对此已在上文进行分析，不再赘述。对于收支情况，西樵镇政府认为该信息已于2012年在简村社区公示，并且陈永朱、李庆高亦已收取了相应的征地补偿款，因此不对陈永朱、李庆高公开申请的信息。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如申请人申请的政府信息属于公开的范围，应当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属于不予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西樵镇政府认为陈永朱、李庆高申请的该项信息已经于2012年在简村社区公示，但经过公示的信息除通过原公示途径仍可以获取外，曾经公示并非是被申请行政机关拒绝申请人申请的理由。因此，即使如西樵镇政府所述陈永朱、李庆高申请的该项信息曾于2012年在简村社区进行过公示，但至今已经超过6年时间，陈永朱、李庆高已经无法通过该公示的途径再获得相应的信息，因此西樵镇政府以此为由不对陈永朱、李庆高公开陈永朱、李庆高申请的该项信息缺乏理据，应不予支持。在诉讼当中，西樵镇政府提交了《西樵镇锦湖片区征地补偿核定表》以及能清楚反映《关于锦湖片区简村征地及合作开发收支情况》内容的《简村社区张贴公开关于锦湖片区简村征地及合作开发收支情况的照片》作为证据，该证据属于陈永朱、李庆高申请的该项信息内容，但未能全面回应陈永朱、李庆高提出的该项信息公开申请事项，因此，西樵镇政府针对陈永朱、李庆高提出的该项申请作出的答复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不具有合法性，西樵镇政府应该再予核查，确认陈永朱、李庆高申请的该项信息是否存在、是否属于公开范围并依法重新作出答复。此外，西樵镇政府作出《信息公开答复书》的第七点是对重新申请政府信息公开注意事项的告知，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三条的规定，应予以支持。综上，西樵镇政府作出的《信息公开答复书》的第三点、第四点、第五点内容合法，应予以支持，陈永朱、李庆高提出的要求西樵镇政府重新对该三点答复对应的申请事项重新作出答复的诉讼请求缺乏理据，应不予支持。西樵镇政府作出的《信息公开答复书》第一点、第二点、第六点内容不合法，但西樵镇政府在诉讼中提交的证据已经有效回应陈永朱、李庆高提出的第一项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因此责令西樵镇政府重新作出已无意义，因此，应确认西樵镇政府作出的《信息公开答复书》的第一点违法，第二点、第六点应予撤销，由西樵镇政府在法定期限内针对陈永朱、李庆高提出的相应申请事项重新作出答复，陈永朱、李庆高提出的要求西樵镇政府重新对其提出的第二点、第六点申请重新作出答复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一、确认西樵镇政府作出的《佛山市南海区西樵镇人民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第一点违法；二、撤销西樵镇政府作出的《佛山市南海区西樵镇人民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第二点、第六点，西樵镇政府应在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对陈永朱、李庆高的相应申请重新作出答复；三、驳回陈永朱、李庆高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西樵镇政府负担。上诉人西樵镇政府上诉称：一、原审法院确认上诉人作出的《信息公开答复书》第一点违法错误，上诉人根据被上诉人提出的具体、明确的申请信息公开内容已依法履职并如实回复，不存在违法答复的情形，该判项应予撤销。二、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对被上诉人申请的第二项信息再予核查并重新作出公开答复错误，上诉人对被上诉人该项信息公开申请履行了自身的法定行政职能，对被上诉人申请的相应内容依法作出了公开答复，明确不存在被上诉人申请公开的信息，答复程序及内容均符合法律要求，该判项应予撤销。三、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申请的第六项信息作出的答复事实不清，不具有合法性并要求上诉人再予核查信息是否存在、是否属于公开范围并重新作出公开答复错误，上诉人已明确答复该申请信息内容已在简村社区公示，且对被上诉人反映怀疑简村居委会财务混乱答复为信息失实，上诉人对该项信息公开申请同样已履行了自身的法定行政职能，依法作出了公开答复，该判项应予撤销。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案件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陈永朱、李庆高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玩文字游戏，怠于履行其信息公开职责，其要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内容的理由不成立，依法应予驳回。另外，上诉人涉嫌故意破坏水利资源、毁坏简村水乡旅游资源，被上诉人对此保留另案追诉的权利。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诉讼各方当事人对上诉人西樵镇政府作出被诉《信息公开答复书》的职权依据和行为程序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中，综合诉讼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各方对上诉人作出的《信息公开答复书》的第三点、第四点、第五点、第七点内容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主要是对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判决内容存在异议，对此本院作如下分析：首先，关于原审判决第一项判项，即确认上诉人作出上述《信息公开答复书》第一点违法。经查，针对被上诉人陈永朱、李庆高提出的第一项、第二项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上诉人以“庙前塱、三丫涌、黎塱涌、塘河涌”为关键字进行查询，认为被上诉人申请的信息不存在。虽然被上诉人在申请的具体事项中将信息涉及的地名写为“庙前塱、三丫涌、黎塱涌、塘河涌”等俗称，但被上诉人提交的申请书标题明确所涉及信息的地名为“锦湖片区”以及“简村”，上诉人作为乡镇一级人民政府，在被上诉人申请事项表述存在模糊时，应该结合被上诉人提交申请书的内容综合判断或者向其予以释明，上诉人仅简单地以被上诉人不规范的表述进行检索无果后，即认为被上诉人申请的上述信息不存在，没有尽到合理的查找和检索义务。同时根据庭审查明的情况以及上诉人提交的《西樵镇锦湖片区简村征地及合作开发协议》等相关证据亦具体指向了“锦湖片区”及“简村”等地名，能与被上诉人申请书标题所指向的地名相对应，因此，上诉人以“庙前塱、三丫涌、黎塱涌、塘河涌”为关键字进行查询后，认为被上诉人申请的信息不存在，属于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但鉴于在庭审中，被上诉人确认了上诉人提交的《西樵镇锦湖片区简村征地及合作开发协议》为其申请的事项，因此再责令上诉人就被上诉人申请的第一项信息进行公开无意义，原审判决第一项确认上诉人作出的《信息公开答复书》第一点违法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其次，关于原审判决第二项判项，即撤销上诉人作出《信息公开答复书》的第二点、第六点，并责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相应申请重新作出答复。经查，对于被上诉人申请的第二项信息，即要求公开征收上述以及涌滘土地的国家规定的征用土地的相关手续，如前所述，上诉人应该再予核查，确认陈永朱、李庆高申请的该信息是否存在并依法重新作出公开答复。对于被上诉人申请的第六项信息，即锦湖片区征地协议、补偿款的收支及发放信息。经查，对于锦湖片区征地相关协议，该申请事项与被上诉人提出的第一项申请相同，对此已在上文进行分析，不再赘述。对于收支情况，上诉人认为该信息已于2012年在简村社区公示，并且被上诉人亦已收取了相应的征地补偿款，因此不对被上诉人公开申请的信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如申请人申请的政府信息属于公开的范围，应当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属于不予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但经过公示的信息除通过原公示途径仍可以获取外，曾经公示并非是被申请行政机关拒绝申请人申请的理由。故在被上诉人目前已经无法通过该公示的途径再获得相应的信息的情况下，上诉人以此为由对被上诉人的该项申请不予公开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在诉讼中上诉人提交了《西樵镇锦湖片区征地补偿核定表》以及能清楚反映《关于锦湖片区简村征地及合作开发收支情况》内容的《简村社区张贴公开关于锦湖片区简村征地及合作开发收支情况的照片》作为证据，该证据属于被上诉人申请的该项信息内容，但未能全面回应被上诉人提出的该项信息公开申请事项，因此，上诉人针对被上诉人提出的该项申请作出的答复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上诉人应该再予核查，确认陈永朱、李庆高申请的该项信息是否存在、是否属于公开范围并依法重新作出答复。综上，上诉人要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判决内容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的三项判决内容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50元，由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西樵镇人民政府承担。为终审判决。审审判长 周 刚审判员 潘华容审判员 王 慧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孔艳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