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民终127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姚某，女，1961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某，女，1986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某（系上诉人肖某的母亲），1961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虞某1，男，1986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某（系虞某1的妻子），女，1985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同被上诉人。上诉人姚某、肖某因与被上诉人虞某1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4民初59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姚某、肖某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不支付虞某1、肖某分割款各人民币6,292元（以下币种同）；2、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改判肖某不支付虞某1丧葬费分担款27,690元。事实和理由：被继承人虞某2生前住院期间，因医疗及护理之需，花费护工费5,120元及自费注射液2,730元，上述钱款系由姚某以现金形式由支付，应在分割被继承人遗产中先行扣除。同时，在办理死者丧葬事宜（如“豆腐饭”）过程中，相关钱款已花费，不应当再行由姚某支付分割款6,292元。安葬纪念逝者可采用多种方式，姚某一方经济困难，无力承担购置双穴墓地费用，故不认可虞某1在未征得姚某、肖某同意的情况下购置双穴墓地安葬死者。且考虑到肖某的宗教信仰，也不应承担落葬费用。被上诉人虞某1辩称，护工费及自费注射药费均发生于姚某与被继承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于被继承人生前已处理，不应当在分割遗产中先行扣除。购置的墓地位于本市松江区，与家族其他去世亲人墓地在一起。虽为双穴墓地，但实际已明确用于落葬死者虞某2。原审对具体花费核算准确，分担合理适当。不同意上诉人姚某、肖某的上诉请求。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请求二审维持原审判决。虞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按照法定继承方式分割被继承人虞某2名下的续佣、长期服务津贴、养老金共计90,773.76元；2、为虞某2购置墓穴支付111,260元、骨灰寄存费625元要求在遗产中先予扣除，遗产不足以扣除部分由各继承人平均分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虞某2与姚某于1997年9月29日登记结婚，双方均系再婚，婚后未生育子女。虞某1系虞某2与前妻所生之子，肖某系姚某与前夫所生之女，姚某与前夫XX时约定肖某由姚某抚养。虞某2的父母虞某3、史某均已先于虞某2死亡。虞某2于2016年12月30日报死亡，其生前无遗嘱。虞某2死亡后，姚某领取了虞某2单位上海XX总公司发放了丧葬费17,878元、虞某2养老金账户余额6,024.20元、单位补助1,000元及太平XX分公司劳务所得合计65,871.56元（其中续佣868.8元、长期服务津贴12,215.16元、养老金52,787.60元）,上述款项共计90,773.76元。2018年3月虞某1支付虞某2骨灰寄存费625元（寄存期1年，到期日期：2019年1月3日），2018年4月支付虞某2墓穴费111,260元，该墓穴为双穴。2017年4月19日虞某1向原审起诉姚某、肖某法定继承纠纷一案，要求继承虞某2对XX村XX号XX室房屋享有的产权份额及存款、车辆出售款。2017年10月23日原审法院判决虞某2对XX村XX号XX室房屋享有的产权份额由姚某、肖某继承，姚某、肖某各给付虞某1房屋折价款50.83万元；存款归姚某所有；姚某分别给付虞某1、肖某存款分割款30,024.70元及车辆出售分割款8,333.30元。判决后当事人均未上诉。原审审理中，虞某1对姚某所称其支付了2017年度1,200元及2020年度625元未予否认。姚某为证明19万元个人消费贷款，向原审法院提供了《个人消费借款合同》、《（个人消费贷款）抵押合同》、上海市房地产他项权利登记证明、中国XX银行个人贷款支付凭证、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09）黄民二（商）初字第4739号民事判决书及（2010）黄执字第2240号执行通知书、中国XX银行个人贷款还款证明、中国XX银行个人贷款结清证明各一份。上述证据记载以下内容：2004年3月虞某2与中国XX银行签订《个人消费借款合同》和《（个人消费贷款）抵押合同》各一份，约定借款19万元，借款期限为60个月，借款以抵押方式提供担保，抵押物为XX村XX号XX室房屋，《（个人消费贷款）抵押合同》上有署名“虞某2”、“姚某”签名。2004年3月19日XX村XX号XX室房屋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债务的履行期限为2004年3月19日至2009年3月19日。2004年3月29日中国XX银行向虞某2发放19万元。2009年8月19日中国XX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黄浦支行向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起诉虞某2、姚某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要求虞某2支付借款本金103,449.82元、至2009年8月10日的利息13,597.86元、逾期利息17,533.27元，并支付2009年8月11日至债务清偿日止的逾期利息。2009年9月11日该院作出支持诉请的判决。2010年4月28日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向虞某2发出执行通知书，责令虞某2于2010年5月5日以前履行偿付钱款141,336.10元义务。2017年11月30日姚某向中国XX银行支付本金、利息、罚息共计214,633.69元，中国XX银行出具个人贷款19万元结清证明。虞某1对姚某一方提供的个人消费贷款合同等真实性表示无法确认，但称民事判决书确认的抵押贷款属于虞某2、姚某夫妻共同债务，还称上次遗产纠纷案件判决后，姚某给了虞某1100多万元，故黄浦法院的民事判决书不可能执行不到。姚某称100多万元是姚某父亲出售房子后借给姚某的。姚某为证明虞某2丧事是其操办，提供了上海市龙华殡仪馆出具的发票：餐费14,564元、大礼8,607.20元、祭祀套装390元、盖被带软枕900元、谢礼/留芳713元、黑纱及纪念册等2,134元、蜡烛和檀香及白布和黑球157元、停尸费150元，上述共计27,615.20元，另提供2016年12月29日护工费5,120元、2016年10月18日液酸四己糖神经节苷脂钠注射液15支计2,730元发票2张。虞某1对上述大礼8,607.20元、停尸费150元表示认可，同意在遗产中扣除，对餐费14,564元称豆腐饭是有的，但具体金额不清楚，对黑纱等其他费用认为发票台头打印的是“单位”，故该些费用是由单位支付的。姚某则称丧事费用均由姚某支出，发票台头打印成“单位”其也不清楚。姚某还称单位补助的1,000元是给家属的，应归姚某所有，虞某1则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遗赠办理。虞某2养老金账户余额6,024.20元及太平XX分公司劳务所得合计65,871.56元（其中续佣868.8元、长期服务津贴12,215.16元、养老金52,787.60元）系虞某2与姚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取得的收入，为他们的夫妻共同财产，在分割遗产时应当先将共同财产的一半分出为姚某所有，其余为虞某2遗产。因虞某2生前无遗嘱，其遗产应按照法定继承的方式分割。姚某、肖某、虞某1均为虞某2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均可继承其遗产。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其遗产由三人均等分割。虞某2生前与姚某存有相互扶养，与虞某1、肖某存有相互抚养、赡养关系，而姚某、肖某、虞某1在虞某2死亡后按法定继承的方式共同取得了虞某2遗产，故共同负有安葬虞某2之均等的义务。虞某1及姚某在办理虞某2丧事时均有支出，姚某称其支付了2017年度1,200元及2020年度625元，虞某1对此未予否认，原审法院予以采信。虞某1购买的墓穴为双穴，如该费用由各当事人平均分担，显然对姚某一方不公平，故对虞某1要求平均分担的主张，原审不予支持。姚某主张的餐费，因虞某1认可是有“豆腐饭”，但金额不清楚，鉴于姚某已提供了相应的发票，原审予以确认。至于黑纱等祭祀用品，虽发票台头打印成“单位”，考虑到发票由姚某提供，如单位支付，该发票应由单位账务做账之用，而不应由姚某保管，故原审采纳姚某的主张。因双方对上述费用的分担意见不一，由原审法院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酌情判定。姚某另主张的护工费5,120元及液酸四己糖神经节苷脂钠注射液2,730元，因这些费用均发生在虞某2死亡前，姚某作为虞某2的妻子，与虞某2有互相扶养的法定义务，且不排除是用夫妻共同财产支付，故该些款项应由姚某负担，对姚某该主张，原审不予支持。关于虞某2单位发放的丧葬费及补助，是因为虞某2生前对家庭负有赡养、抚养或扶养的义务，当虞某2死亡后，国家或有关单位通过发放丧葬费、补助的形式对其家属予以一定的物质帮助和精神安慰，应由虞某2生前主要或部分供养的直系亲属或配偶享有，而不能作为虞某2的遗产由继承人继承，姚某认为丧葬费、单位补助应归姚某所有，因姚某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为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系虞某2生前供养的人，故对姚某该主张，原审不予采纳，丧葬费、单位补助应由各方平均享有。关于姚某一方主张的债务，虞某1虽否认，但未举证予以反驳。根据姚某一方提供的证据，原审认定该债务系虞某2与姚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形成，故为虞某2与姚某的夫妻共同债务，虞某2死亡后，姚某偿还了尚欠的贷款本息，而其中一半的贷款本息应由虞某2清偿。姚某、肖某、虞某1作为虞某2的继承人均继承了其遗产，故其应清偿的债务应由姚某、肖某、虞某1平均负担。双方当事人对上述遗产分割及债务分担等意见不一，由原审法院酌情判定。原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三条之规定，于二○一八年八月二十七日作出如下判决：一、现在姚某处的被继承人虞某2养老金账户余额及太平XX分公司劳务所得均归姚某所有，姚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分别给付虞某1、肖某继承分割款计11,982元；二、现在姚某处的被继承人虞某2丧葬费及单位补助均归姚某所有，姚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分别给付虞某1、肖某丧葬费及单位补助分割款计6,292元；三、肖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给付姚某丧葬费分担款875元；四、肖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给付虞某1丧葬费分担款27,690元；五、虞某1、肖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分别给付姚某债务分担款35,772元。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70元，由虞某1、姚某、肖某各负担39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关于护工费及自费注射液药费是否在分割被继承人虞某2遗产前先行扣除的问题。本院认为，虞某2生前因病住院，接受相应的医疗及护理服务，必然产生相应的费用。涉案的上述争议费用，已在虞某2生前由姚某以现金支付的形式予以支付符合夫妻相互扶助、共同财产按需消费的实际情况。同时，根据法律规定，被继承人遗产系为被继承人死亡时，尚存有的属于被继承人的财产。故上诉方诉请先行扣除后再分配被继承人遗产，显然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相关丧葬费用的领取分配及花费分担问题。本院认为，原审法院对涉案各项费用逐项核算认定，条理清晰，有理有据。譬如原审判决主文第二项所涉项中领取的丧葬费及单位补助费，属于姚某、肖某、虞某1共有，分割处理后，由姚某给付其他方分割款，当属妥当。死者入土为安，符合风俗人情，因而存在殡仪、餐饮、落葬等丧葬事宜。死者的近亲属为操办丧葬事宜，必然产生相应的花费，所需包括墓穴等花费除去丧葬费等专款之外，由死者近亲属补充负担，亦符常理。经查核各项费用，原审法院酌情判处各方具体负担的数额，并无不妥，本院予以认同。综上所述，上诉人姚某、肖某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2.3元，由上诉人姚某、肖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列宾审判员  蒋红玮审判员  单文林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俞俊俊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