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川05行终10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义群，女，1962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古蔺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太远，男，1947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古蔺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古蔺县国土资源局。住所地：四川省古蔺县古蔺镇。 法定代表人：刘朝华，局长。 出庭负责人：吴秉玺，副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泳，四川鼎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扶兵业，古蔺县国土资源局工作人员。 上诉人王义群因与被上诉人古蔺县国土资源局行政协议一案，古蔺县人民法院受理后于2017年8月20日作出原审判决，被告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审理后作出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发回古蔺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古蔺县人民法院重新组成合议庭经审理后作出（2018）川0525行初32号行政判决，上诉人王义群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义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太远经本院传票传唤均未到庭，被上诉人古蔺县国土资源局副局长吴秉玺、委托诉讼代理人扶兵业、李泳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7年古蔺县拟建设古蔺县城迎宾大道，对古蔺镇映月村十三、十四社集体土地实施部分征收，2007年11月16日，被告古蔺县国土资源局与原告订立了《古蔺县迎宾大道建设项目征地拆迁货币还房协议》（以下简称“还房协议”或者“协议”），其中第三条约定，甲方（被告）将货币还房款一次性支付乙方，由乙方自行购房或者由甲方负责向乙方推荐限价定向商品房由乙方购买，价格为1000元/平方米，每人限购30平方米；第五条约定，甲方（被告）推荐限价定向商品房标准按泸市府发（2001）29号文件（以下简称“29号文件”）规定标准实行。29号文件第11条规定：安置房应包含以下基本设施：铝合金窗、进户防盗门、水磨石地面、钢化仿瓷涂料抹壁，卫生间、厨房地砖，卫生间1.8米的墙砖，厨房1.5米的墙砖。2009年6月16日，泸州市人民政府下发泸市府函（2009）113号《关于加强定向限价商品房管理的通知》（以下简称“113号文件”），该通知第二条规定定向限价商品房的建设标准为：定向限价商品房在一般商品房的建安基础上，增设水、电、气、闭路电视（不含机顶盒），防盗门，铝合金或塑钢外窗，厕所蹲便器，清水墙，砂灰地面，电话等设施，保证水、电、气按一户一表一卡计量到户。2014年，古蔺县政府将位于古蔺县迎宾大道的“景苑小区”的房屋作为定向限价商品房提供给原告等拆迁户购买，并由古蔺镇政府组织进行分配。由于该定向限价商品房未按29号文件第11条规定进行室内装修，原、被告产生争议。被告于2015年1月29日作出《关于古蔺镇映月村十三、十四社首批拆迁群众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承诺以县政府名义对原告等购买定向限价商品房的拆迁户按每平方米减少房款100元作为装修补助。后原告向被告缴纳了总购房款的90%。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决被告按照合同约定对原告拆迁安置房210平方米进行室内装修，或赔偿原告室内装修费每平米500元，共100500元。另，古蔺县古蔺镇景苑小区的60㎡、90㎡、120㎡户型的房屋按29号文件规定进行室内装修的评估价格分别为12415.50元、14709.50元、19905.00元，被告按113号文件所提供房屋增加部分的价格分别为8695.00元、8770.00元、926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采纳了双方提供的以下证据：1.原告与被告签订的还房协议；2.缴款通知单；3.缴款收据；4.泸市府函（2009）113号《关于加强定向限价商品房管理通知》；5.泸市府发（2001）29号《泸州市征地补偿安置实施办法》；6.古蔺县国土资源局《关于古蔺镇映月村十三、十四社首批拆迁群众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7.古蔺县人民法院（2015）古蔺行初字第58号行政判决书；四川荣盛资产评估事务所（2017）第195号资产评估报告书。 原判认为，原、被告双方在签订还房协议时所适用的是29号文件，但2009年6月16日，泸州市人民政府发布了113号文件，该文件对定向限价商品房的建设标准作了变更。2014年，被告履行协议时，情况发生重大变化，113号文件已经施行5年之久，相应建设标准已改变，双方协议约定的29号文件规定标准客观上已经不能履行，市面上已无此标准房屋，或者刻意履行则履行成本高且不实用，如水磨石地板已过时淘汰，二者相比较，113号文件规定标准更满足被拆迁人对房屋装修多样化、个性化的实际需求，增加了顺应社会发展的相应部分。被告决定变更协议约定的标准为113号文件规定标准，并按变更后的标准履行，符合法律规定。且被告在履行协议时已根据实际情况减少了每平米100元的房款作为装修费补助，而经过评估，29号文件规定标准与113号文件规定标准之间的装修评估价差小于每平米100元，故被告已经足额补偿了协议变更给原告造成的损失。综上，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原告室内装修费100500元的诉讼请求，无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义群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00元（已收50元，未缴部分2350元于本案执行阶段收取），由原告王义群负担。 一审宣判后，王义群不服，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缴纳90%购房款是按照被上诉人的缴款通知单载明的金额缴纳，双方并无关于减免每平方米100元以补助装修费用的约定，尚未缴纳的每平方米100元房款待被上诉人办理房产证后结算时多退少补，并非如被上诉人所说的装修补助费，上诉人未收到被上诉人按每平方米100元标准给予的装修补助。《关于古蔺镇映月村十三、十四社首批拆迁群众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是被上诉人单方面作出，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而且会议纪要是在上诉人缴纳房款后，于2014年10月23日作出。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双方签订的协议合法有效，不存在可以变更的情形，被上诉人应当履行合同，且被上诉人变更合同前并没有口头或者书面通知上诉人。3.按委托评估的装修价值，均高于每平方米100元，而且评估报告中29号和113号两个文件规定装修标准很多是重合的，新标准增加的水、电、气和闭路电视是一般商品房都具备的，29号文件本就包括水、电、气，不属于113号文件新增项目，不应抵扣。4.一审法院参照民事合同收取案件受理费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古蔺县国土资源局辩称，被上诉人补偿上诉人每平方米100元，足以弥补房屋建设标准变更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且上诉人已接受了补偿。而且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供的是定向限价商品房，并非安置房，远低于市场价格，不能以一般商品房的建设标准来衡量。评估报告是经法院委托有资质的评估机构作出，结果客观，合法有效，应作为定案依据。请求维持原判。 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有相应证据佐证，本院予确认。同时查明：由于29号文件与113号文件规定的建设标准不一致，定向限价商品房按113号文件标准修建，被拆迁户为此提出异议，古蔺新城建设指挥部开会研究，提出两种解决办法：1.符合购买条件的群众在景苑小区购买到定向限价商品房后，如果搬迁协议要求按照29号文件进行装修，并且购房户也要求按协议内容装修的，政府即按照协议要求装修；2.如果不要求按照29号文件进行装修的户和搬迁协议按照113号文件定向限价商品房建设标准签订的户，政府按照100元/平方米标准，向购房户支付补助。以上两种解决办法由购房户自行选择，如选择补偿，由于定向限价商品房的房价为1000元/平方米，即补偿100元/平方米后，在房屋结算时以90%的价款进行结算；选择按协议进行装修的，则按100%的房屋价款进行结算。上诉人王义群购买的定向限价商品房二套（120、90平方米各一套），按被上诉人缴款通知的要求，按总房款的90%，即按900元每平方米结算缴纳房款。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还房协议属于行政协议，协议签订后，泸州市人民政府发布了《关于加强定向限价商品房管理的通知》，对定向限价商品房的建设标准进行变更。被上诉人按113号文件建设交付定向限价商品房，双方因此发生争议后，被上诉人提出两种解决方案供上诉人选择，一是被上诉人按协议装修，二是被上诉人给付每平方米100元作为建设标准变更的补偿。被上诉人按总房款的90%通知上诉人缴款，上诉人并未提出异议，并接受了按113号文件建设的房屋，说明上诉人同意上述第二种方案。据此，双方已经变更了还房协议关于定向限价商品房建设标准的条款，并按变更后的条款进行了结算，双方签订的还房协议已经实际履行完毕。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因泸州市政府关于定向限价商品房的标准变化，被上诉人按113号文件建设定向限价商品房，具备行政协议变更的因素，古蔺新城建设指挥部开会研究提出两种解决方案在前，上诉人缴款在后，因此，上诉人所持少缴的10%房款并非变更标准的补偿的主张不能成立。本案行政协议已经协议变更，而上诉人的其他上诉理由以行政协议未变更为前提，故，上诉人的其他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有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纠正，但一审判决结果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一审诉讼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尚未废止，一审法院适用该司法解释收取案件受理费并无不当。二审期间，该司法解释被废止，本院决定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收取5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均由上诉人王义群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玉红 审判员 向林江 审判员 马金川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张 艺 书记员 邓岚心 书记员 胡 红 书记员 曾 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