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怒江傈僳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云33刑初23号 公诉机关怒江州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被害人之父），男，1969年7月15日生于云南省兰坪县，傈僳族，文盲，住兰坪县。 委托代理人张永平，云南田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月祥，绰号：大憨，男，1985年3月17日生于云南省兰坪县，傈僳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兰坪县。2018年4月6日，因本案被浙江省舟山市公安局新城分局民警抓获；4月9日被刑事拘留；5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坪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杨飞鹏，云南满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海元，男，1988年11月26日生于云南省兰坪县，傈僳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兰坪县。2018年4月7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5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坪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杨占友，云南满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金果，别名：杨金果、李薪宇，男，1990年1月20日生于云南省兰坪县，傈僳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兰坪县。2018年4月7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5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坪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赵平荣，云南锌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怒江州人民检察院以怒检公诉刑诉（2018）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月祥、李海元、李金果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9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怒江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余碧伟、吴晓棠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永平，被告人李月祥、李海元、李金果及其辩护人杨飞鹏、杨占友、赵平荣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3月26日晚，被告人李月祥、李海元、李金果三人在兰坪县的被害人李某2发生冲突，后被人劝开。之后李某2到李月祥家对三人进行挑衅，后被人送回家中。因李某2多次欺负李海元、李金果，三人心生怨恨，同日22时许，在从兔峨××××路上，李月祥提议对李某2实施报复。于是，三人到李某2家旁的柴堆上各拿了一根柴棒进入李某2家，见李某2酒醉睡在床上，三人便用手中的柴块击打李某2的头、手臂、腿部，将李某2打死。后由李月祥、李金果二人驾驶李月祥的摩托车，将李某2尸体拉运至兔峨乡果力新大桥中间，将李某2的尸体抛入澜沧江内。经鉴定，被害人李某2属重型颅脑损伤死亡。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月祥、李海元、李金果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并向法庭举示了相关证据。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1、依法从重追究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2、判令三被告人连带赔偿死亡赔偿金20万元、丧葬费4.5084万元；共计24.5084万元。 被告人李月祥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辩称受被害人多次欺负才约了他人，想教训他一下，其打被害人的腿，头是李海元打的，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提出被害人有过错，案发当日还被被害人威胁，对引发本案有直接的原因，被告人的目的是教训被害人，只打了被害人的腿部，没有造成严重后果，系初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李海元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提出其系是残疾人，主观上想教训一下被害人，起辅助作用，被害人有明显过错；系初犯，认罪态度较好，悔罪表现明显，具有从轻或减轻的情节，请求从轻处罚。 李金果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提出被害人有重大过错，犯意不是其提出，是初犯，具有自首情节，请求从轻处罚。 公诉机关针对被告人的辩解、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发表公诉意见：在案证据来源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认定被告人李月祥、李海元、李金果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三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本案属共同犯罪，李月祥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害人李某2头部的致命伤是李海元的行为所致，李海元起主要作用，是主犯；李金果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可以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且本案的起因与被害人平时的行为有一定的原因，故对被告人均可酌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26日，被告人李月祥、李海元（二人系亲兄弟）、李金果（系李月祥、李海元堂弟）与被害人李某2（男，殁年27岁）晚饭后在和XX家喝酒闲聊，期间，李金果与杨某1因琐事发生冲突，杨某1将李金果的脸咬伤。李某2见状拿起一条方凳欲参与冲突，李海元遂阻止李某2，李某2用方凳打了李海元的头一下，后经他人劝解，李月祥、李海元、李金果离开了。李某2则到和XX家的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出来，扬言今晚一定要把这三个人杀了。和某某等人见状，把李某2手里的菜刀抢下后，和某某把刀丢到猪圈后面。李某2离开和XX家，又手持一把菜刀到李月祥家对三人进行挑衅，经劝解后，李某4把李某2送回了家。之后李某2到和某X家说因李月祥等人发生冲突，要去和XX家找他们，让和某X送其去和XX家，并从衣服里拿出一把菜刀，经劝解，和某X夫妇送李某2回家，让李某2睡上床后二人回家。 因李金果受伤，李月祥驾驶其摩托车与李海元、李金果去兔峨买药，三被告人因遭被害人多次欺负心生怨恨，返回途中，李月祥提出去打李某2，为防止李某2报复，就打死他。李海元、李金果同意了。三被告人到李某2家附近，从李某某家的柴堆上各拿了一根柴棒，到李某2家门口，李金果把手中的柴棒丢了后重新在旁边的柴堆上拿了一根圆形的柴棒。李月祥把门推开后，见李某2睡在床上，三被告人便进入房间内，李月祥持柴棒打李某2的腿部，李海元打了李某2的头部、李金果打了李某2的腿部、手臂、三人将李某2打死后，李海元用掉到地上的被子擦了一下地上的血后把被子丢到床上，从地上捡起两根打李某2的柴棒，从李某2身上拿出一把菜刀，将三根柴棒捡出来丢在李某2家院坝，李月祥背起李某2的尸体，李海元、李金果二人在旁边照应，到公路边后李海元把菜刀扔到公路对面的田地里。三被告人把李某2的尸体放在李月祥的摩托车座位的中部，李海元先自行回家。由李月祥骑摩托车，李金果坐在后，将李某2尸体拉运至兔峨乡果力新大桥中间，将李某2的尸体抛入澜沧江中，李月祥在核桃坪河中洗了摩托车后，用洗摩托车的衣服擦桥上的血后，将衣服丢入江中。李金果回家。李月祥骑摩托车又返回李某2家院坝，拿了柴棒，丢弃至村北公路的山坡上后回家。27日早，李月祥让李海元把李月祥衣服烧了。李海元在李月祥家中把李海元和李月祥作案时的外衣、裤子、鞋放入一个盆子后烧毁。27日9时许，李月祥把摩托车开到兔峨街秦某处，交待摩托车由罗某来拿，李月祥就离开了兔峨乡去外地打工了。4月6日，浙江省舟山市公安局新城分局民警在新城长峙岛海棠园工地内将李月祥抓获，4月6日，民警在怒江州人民医院住院部将前来带母来看病的被告人李金果抓获；同日，民警在兔峨乡果力村委会李某2家将李海元抓获。5月4日，和顺某电话通知李某1到果力村澜沧江边辨认一具尸体，李某1辨认出是其子李某2的尸体。李某1是被害人李某2的父亲；被害人属重型颅脑损伤死亡。 另查明，因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家庭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接处警等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收案回执、立案告知书证实：2018年3月28日15时许，和顺某电话报警，李某2的亲戚对他说昨天到今天没见着李某2，在李某2的房间里发现大量血迹，但本人不见踪迹。民警对现场进行勘查，并开展走访调查工作，经调查，李某2不能排除他人杀害的可能，且本村的李月祥、李海元、李金果、李某3等四人具有作案的嫌疑。4月1日，兰坪县公安局立案侦查。 2、被告人照片、户口证明、被害人户口簿、全国违法犯罪人员信息查询情况证实：李月祥、李海元、李金果的姓名、年龄、住址以及三被告人无违法犯罪记录的情况。李某2的姓名、年龄、住址等基本身份信息，李某2系李某1的独子的事实。 3、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4月6日，兰坪县公安局民警在怒江州人民医院住院部八楼将李金果抓获；在兔峨乡果力村委会李某2家将李海元抓获；浙江省舟山市公安局民警在新城长峙岛海棠园工地内将李月祥抓获的经过。 4、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兰坪县（中心现场），在卧室门西侧130cm、110cm、91cm、66cm处杂物间地面上见有少量滴落血迹，10厘米处有疑似擦拭血迹；在房门外侧层板上距地面90cm、116cm、124cm处有2xO.5cm、15.5/4.5cm、13x6cm、10x11cm的擦拭血迹；在床北侧地面上有72x70cm的滴落和擦拭相伴的血迹，南侧一藏青色左鞋上有滴落血迹；在床脚东侧地面上有140x70cm的血迹，血迹中部呈擦拭状、血迹的东、西南、西北处有三处积血区，在血迹东侧地面上有碎腐木条2截、碎腐木块1片和腐木屑相伴；在床尾与木桌间地面上有血迹100x16cm的擦拭血迹，南侧有两截碎腐木、木屑；木桌西侧面上有87x15cm的喷溅血迹，床上见有一团状的粉色被子，被子两面浸染有多处血迹，其中一面侧边有38x11.5cm。36xllcm,14.5x12cm。48x36.5cm范围的浸染伴有擦拭的血迹；另一面边角、侧边等有56.5x51cm、20x18cm、87x15cm、77x41cm、52x53cm、112x106cm的浸染伴有擦拭的血迹，在112x106cm范围的大片浸染血迹中见有粘有血迹的腐碎木两截，浸染血迹上粘有腐木屑、渣、灰土等杂物；被子东北侧床上见有一截腐碎木伴腐木屑；在床尾处有一紫色花毛毯，在毛毯上见有12x6cm的擦拭血迹，在卧室西侧床旁西墙上见有89x58cm的擦拭血迹。勘查后提取了15份血样。 5、提取笔录及其照片证实：2018年3月31日，民警从高某1开回家的李月祥寄放的摩托车上发现12处血迹，并对发现的血迹及摩托车进行提取。2018年4月1日，兰坪县公安局提取了李某2父亲李某1及母亲褚某的指头血样各1份。2018年4月10日，民警在兰坪县岔路口旁提取了李月祥丢弃的三根柴棒。 6、李月祥的辨认笔录及其照片证实：李月祥在李某2家、果力新大桥上，对其参与杀害李某2一案的杀人现场、抛尸现场及作案工具进行指认，经李月祥辨认，其中一根圆形柴棒是其用来打死李某2的柴棒。在高某1家对托运李某2尸体的摩托车进行指认。兰坪县公安局对摩托车上的血迹进行了提取并存放于兰坪县公安局兔峨派出所。 7、李金果的辨认笔录及其照片证实：李金果在李某2家、果力新大桥上，对作案现场和抛尸现场进行指认。李月祥丢弃在松登村北面公路××三根杀害李某2的柴棒，经李金果辨认，其中一根圆形柴棒是其用来打死李某2的柴棒。 8、李海元的辨认笔录及其照片证实：在李某2家对作案现场进行指认；在李月祥家把其和李月祥作案时的内衣和外裤用一个盆子烧掉、烧衣服后丢弃地点进行指认。李海元未辨认出所使用的柴棒。 9、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其照片证实：扣押了李月祥用来作案的红色豪爵摩托车一辆（发动机号：VA015564）。 10、鉴定意见 （1）鉴定聘请书、鉴定人资格证书、鉴定机构资格证书、（兰）公（司）鉴（尸）字（2018）11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检见尸体长175cm,全身皮肤呈腐败褐色。右耳廓外缘4.5cm皮肤缺损，左额、颞骨凹陷性完全性粉碎性骨折；左鼻根部至左颞部有7.7x2.9cm不规则裂创，创腔深达颅骨；背部有38x30cm皮下瘀血,左臀部有20x4cm皮下瘀血,右臀部有18x7.5cm皮下瘀血，右大腿上段外侧有7.8x6.5cm皮下瘀血。左前臂前段有6.1x4.7cm不规则裂创，腕关节处有4.2x1.3cm、4.3x2.1cm的两处不规则裂创右上臂有，1.6x1.4cm、1.9x1.8cm不规则破口；右拇指有4.5x1.5cm不规则裂创，左小腿有17.6x11.9cm的皮肤裂创，左脚内侧有3.6cmx2.6cm的皮肤裂创，创腔深达胫骨；外侧有4cmx3cm不规则裂创，创腔深达腓骨；左大腿下段、右膝部、右小腿、右脚有广泛性皮下瘀血。头部广泛性头皮下出血，左侧颞肌出血，左侧额骨、颞骨完全性粉碎性骨折；左额部有10x9.9cm的颅骨粉碎区。鉴定意见：未知名尸体属重型颅脑损伤死亡。已送达被害人家属，告知被告人李月祥、李金果、李海元。 （2）鉴定人资格证书、鉴定机构资格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怒）公（司）鉴（DNA）字（2018）030号鉴定书（证据卷四P1-23）证实：鉴定意见：送检的“未知名尸肋骨”所属个体与李某1、褚某在D3S1358等24个STR基因座上符合孟德尔遗传规律，李某1是“未知名尸肋软骨”所属个体的生物学父亲的父权指数（LR值）为1.06443×108。 （3）（怒）公（司）鉴（DNA）字（2018）025号鉴定书证实：鉴定意见：1、送检的案发现场提取的8处血迹以及摩托车上提取的3处血迹与“未知名尸肋软骨”的STR分型相同，来源于同一个体的拟然比率为1.56918×1026。提取的李月祥卧室行李箱内的外衣袖上3份、李金果卧室内五分牛仔裤上的血迹3份、柴棒1、2、3上未获得STR多态性检验结果。 11、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被害人李某2失踪后，李海元告诉我，李金果、李月祥他们打了李某2的情况，李月祥还打电话询问我听见什么风声。 （2）证人和顺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03月28日14时许，李某2奶奶打电话给我，李某2不见几天了，他房间有一大堆血，叫我帮忙报案。我就打电话报案了，后我与派出所的一起去了李某2家。 （3）证人和XX的证言证实：李某2是我妻子舅舅的儿子。2018年3月26日，我请了李某2、李金果、李月祥、李海元、杨某1等村民帮忙。晚饭后，李金果与杨某1由于酒醉争吵起来，我就把他们劝开。杨某1、李某2就骑摩托车走了。半小时后，李某2与杨某1来我家，李金果、杨某1就打起来，杨某1咬了李金果脸上一嘴，李月祥把他们劝开后，杨某1就走了，李金果、李月祥、李海元也走。李某2想要去打李金果他们，我就劝解，后我去厨房睡觉了。 （4）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我与李某2是表兄弟关系，2018年03月26日，我与李金果在喝酒过程中发生争吵，我咬李金果一嘴后被人劝开，我就骑摩托车回家了。 （5）证人和七某的证言证实：那天18时许，杨某1和李金果发生争吵并打架，杨某1咬伤李金果面部，后被人劝住，李某2、杨某1一起离开。李月祥、李海元、李金果三人去李月祥家，李某2拿半截木棒与杨某1去追李月祥三人。我准备回家时，看见李月祥他们与李某2、杨某1还在李月祥家院坝前路上争吵，我又回和XX家闲。 （6）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实：当天在和XX家，杨某1和李金果在院坝打架，李某2准备打李金果，李海元阻止，李某2用方凳打了李海元头部一下，后和XX说不要在这里打。李海元、李金果、李月祥就离开了。李某2就到和XX的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出来，说今晚一定要把这三个人杀了。和某某等人把菜刀拿了，我把李某2送回了家。 （7）证人和某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03月26日，晚饭后，我在厨房跟几个老人闲，见李某2从厨房拿了一把水果刀后，我就把刀抢掉后丢到猪圈房后。 （8）证人和某X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26日21时许，酒醉的李某2到我家，说李月祥他们几个把他搞伤掉了，要去找他们，让我送他去和XX家，并从衣服左上内兜里拿出一把菜刀来，经劝说后，我与妻子一起送李某2回家睡觉，离开李某2家时房间灯亮着，并随手关了门。 （9）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李某2是我儿子，支部书记和顺城打电话给我，让我去看一下果力村的澜沧江里的尸体，是不是李某2。我辨认后，确认是李某2的尸体。尸体上有三个特征与李某2生前相符。后通知了兔峨派出所，公安机关尸检后，我把尸体火化了。 （10）证人李某5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26日，我和李某2去和XX家帮忙抬石头。27日1时30分许，我到李月祥家睡觉，当时李月祥睡在床上，李海元在一旁看电视。12点30分许，我到李某2住处，见门上有血，推开门，见地上有一些血，李某2人不见，我拨了充电器后就离去。 （11）证人秦某证实：李月祥的摩托车是我卖给他的。2018年3月27日10时30分许，李月祥来寄存摩托车，因李月祥欠我钱，我将办好摩托车行驶证和车牌扣着。 （12）证人高某1（系罗某丈夫）证实：2018年03月27日12时许，我下班回家到秦师傅修理摩托车处时，秦师傅对我说车主交待摩托车存放到你家。我见是李月祥的摩托车，就把摩托车骑回老房子，晚饭后我把摩托车骑回我家新房子处停好后至今。 12、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照片证实：2018年4月1日，兰坪县公安局兔峨派出所接受了秦某交来的机动车登记证一本、机动车行驶证一本（所有人：李月祥）、摩托车号牌一块（云Ｑ×××××）。 13、情况说明证实：和XX、和晓军、和学军属同一人。李某4、李某7属同一人。被李海元丢弃的菜刀未找到；摩托车现存放于兰坪县公安局涉案物品保管室。 14、随案移送清单证实：2018年7月12日兰坪县公安局随案移送物证柴棒3根、不锈钢盆子1个、光碟15碟。 15、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李月祥的供述和辩解：我的外号叫大憨。3月26日，我帮和XX家办事情。晚饭后杨某1与我哥李金果发生冲突，被和XX劝开。后二人又打起来，李某2说今晚上把他们三兄弟搞废掉。和XX劝解未果，李某2打了李海元一板凳，并拿出一把菜刀，和XX把李某2的菜刀抢下后，李某2又拿起一根木棒来打我们，又被和和XX劝开，我们就回家了。李某2又到我们家，他手持一把菜刀说今晚上你搞废掉，我说“搞场”没有，之后他就被李某4送回家了。因李金果受伤，我和李金果、李海元三人一起骑我的红色的豪爵牌两轮摩托车去兔峨买药。返回途中，我说我们回去找李某2，看着他就打死他。因为李某2每一次酒醉就威胁我们，他拿刀到我家踢门后就跑，那次后我们不敢睡，他还打过我弟（残疾人）两、三次，打过李金果，他们同意了，之后我们骑摩托车到李某2家房子下边，将摩托车停起。在李某某家柴堆处每人拿起一根柴棒去李某2家，看到他房子里灯亮着，门开着，我与我堂哥先进去，我弟后进来，看到他一个人睡着，我们就一起打他，发现他死了后，我堂哥将他的尸抬到我背上，我背起他的尸体背到他家边上的柴堆处，将尸放下，我说我去开摩托车，你们将他拖下来。我去李某2家下边的公路边上开摩托车，我哥李金果与我弟李海元则将李某2的尸体拖下来公路上，我抱起李某2胸部，李金果抱他的脚，把李某2的尸体架在摩托车中间，我开摩托车，李金果坐在后面，尸体放在我们两个中间，将李某2的尸体拉到果力新大桥上，将他推到江中，我将栏杆、桥面上的血用我的衣服擦干净。之后拿起我的衣服，开着摩托车到了核桃坪河边，用我的衣服把摩托车上的血洗了，我们又从果力桥回来，看到桥上还有血，于是我又用衣服擦桥上的血，之后把衣服丢进江里，我们就回去拿打李某2时用的柴棒，我一个人驾驶摩托车，将柴棒丢到我们村下去一公里左右的公路转弯处，后我就回去睡觉了。当晚我背李某2尸体时，李海元从李某2身上拿出一把菜刀到路边后，李海元把菜刀扔到公路对面的田地里面。当晚回家后我把衣服脱下放家里，第二天早上我叫李海元把我衣服烧了。因我买摩托车的钱还没付清，还没上牌照。我把摩托车停在一个保山人家中，并交待好罗某（高某1）会来开的。之后我就离开了兔峨去外地打工了。我作案时衣服、裤子、鞋子上都有血，但衣服当时就丢到澜沧江里了，裤子是被我弟烧了，他在什么地方烧的我不知道，鞋子则丢在舟山市了。我的内衣、内裤上没有血，我换下来被我弟烧了。 （2）被告人李海元供述和辩解：2018年03月26日,我去和XX家帮厨，饭后与李某2、李金果等人闲。19时许，杨某1与李金果在喝酒过程中发生冲突，后被人劝开，李某2、杨某1离开了。后二人又到和XX家喝酒，杨某1与李金果又发生冲突，杨某1咬伤了李金果左边脸，李某2拿起一条方凳过来，我去抢凳子，李某2就打了我左额部一下，我把凳子抢了，李某2又从衣服左上内兜准备拿菜刀出来，我与和XX的父亲将刀抢了，之后李某2去拿了一根棍子在院坝乱，扬言打死你们三兄弟。后我与李月样等人到李月样家闲，李金果说要去医院，李月祥我们三人就一起骑摩托兔峨医院。返回时我们在兔峨油库加了20元的油，在回去的路上李金果邀约我们去李某2家打给他一顿，我和李月祥同意了。我们到了李某2家附近，把摩托车停在公路边，我们就在李某2家木楞房背后公路边李某某家柴堆上每人拿了一根柴棒后去到李某2家，到李某2家院坝见李某2的房间灯亮着，门开着一缝，我先进入到房间后说他在的，他的伴没有。李月祥、李金果也跟着进来，李某2扑在床上睡着，李金果用柴棒打李某2的脚，我和李月祥也打李某2的脚，我们每人打了李某2的脚上七八下后李某2没有动，我和李金果就拉起李某2的脚把他从床上拖到地上，被子也跟着拉下来到地上，李某2仰躺着，睁开了眼睛，我就朝他头上打了两棒，李某2躺就不动了，头上血大量流出来，我用手去李某2鼻子处试了一下，没有气了，我说人打死掉了，丢进去江（澜沧江）里面。李金果和李月祥同意了，我和李金果就协助李月祥把李某2尸体背到李月祥背上，李金果在后面扶着背出去，我用掉到地上的被子擦了一下地上的血后，把被子丢到床上，接着捡起两根打李某2的柴块后出去，我把柴块丢在院坝里。到李某2家门口，我们三人一起把李某2尸体抬到公路边，李月祥把摩托车开来，我们三人把李某2的尸体抬放到摩托车上后，李月祥在前面开摩托车，李金果坐在尸体后面拉走了，我则回家了。第二天（27号）13时左右，我把作案时穿的内衣一件和裤子一条，我哥李月祥作案时穿的内衣一件和裤子一条在我哥李月样睡觉的房间里用铁盆烧了，烧下的灰我装在一化肥袋里后丢到房子下面的坡坡上。 （3）被告人李金果的供述和辩解：我别名杨某2、李某8。十几天前，我帮我姑妈抬墓碑的石头，李月祥、李海元、李某2都喝了酒，李某2酒后拿菜刀威胁我们，被人劝开了。我与杨某某发生了冲突，后我们就到李月祥家里闲，期间，李某2拿着木棒来李月祥家里找我们，也被村里的人劝开了。后我们三人骑一辆摩托车到兔峨医院买了药，在油库加油。回来的路上，李月祥说把李某2搞死掉，如果不把他搞死掉，今天晚上他就把我们搞死掉。我们就到李某2家找他。到李某2家附近后，李海元就说拿棒打，我们就到他家柴堆里每人拿了一根柴棒，当时李某2卧室的灯是亮着的，李月祥先把门推开看了一下后对我跟李海元说他在的，我们就冲进去卧室里打李某2。基本上都是打到他的脚，之后李海元抓着李某2的脚把他从床上拉下来到地上，后李某2钻到桌子底下，李海元抓着他的脚把他从桌子底下拖出来，当时李月祥我们两个在打他的手脚，后李海元在打李某2的头部，后李某2在地上不会动了，我们就没有再打了。李月祥说他死掉了。我们就想着不能把尸体留在他家里，把他丢到江里。我跟李海元把李某2的尸体抬到李月祥的背上，李月祥背着尸体，我在后面扶着，把尸体背到我们停着摩托车的地方，把尸体横着放在摩托车上，李月祥开摩托车，李某2的尸体放在中间，我坐在后面扶着尸体，把尸体拉到果力桥中间，我抬着李某2的脚、李月祥抬着李某2的头，我们从果力桥中间把他的尸体丢进去到江里，李海元没有跟我们去，丢弃尸体后就回家了。我们把木棒放在李某2家院坝内，我跟李月祥丢弃完尸体后再去拿木棒，但入棒被李月祥拉走了。第二天，我就带着母亲来某看病。我们与李某2还有点亲戚关系，过年前，因他酒醉拿着菜刀威胁我们。 上述证据，经过庭审质证、认证，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案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月祥、李海元、李金果、因琐事与被害人李某2发生冲突后，蓄意报复持柴棒将被害人李某2打得死并抛尸的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三被告人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庭审中对犯罪事实亦供认不讳，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月祥邀约其余二被告人共同实施犯罪，被告人李海元击打被害人的头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后果，起主要作用，李月祥、李海元均是主犯，被告人李金果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处罚，鉴于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有一定的过错，可对三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的公诉意见意见与在案证据证明的案件事实和法律相符，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月祥辩称曾遭被害人经多次欺负；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过错，李月祥系初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曾经多次与三被告人发生冲突，案发当日，又与三被告人发生冲突，并到李月祥家进行挑衅，对引发本案有一定的关系，被告人的辩解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信；辩护人提出的李月祥的目的是教训被害人，只打了被害人的腿部，没有造成严重后果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月祥邀约另二被告人并积极实施了杀人、抛尸的行为，后果严重，性质恶劣，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海元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明显过错，李海元系初犯，认罪态度较好，具有从轻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对引发本案确有一定过错，李海元到案后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提出被告人是残疾人，主观上是想教训一下被害人，起辅助作用的辩护意见，经查，李海元接受李月祥的邀约后，用柴棒打击了被害人的头部致被害人死亡，起主要作用，其残疾情况不属于刑法规定可从轻处罚的范畴，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李金果的辩护人提出李金果是初犯，犯意不是李金果提出的辩护意见与在案证据证实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有重大过错，被告人李金果具有自首情节。经查，被害人确有一定过错，但被害人停止不法侵害后，三被告人是蓄意报复，并明确将其打死而实施的行为，李金果在公安机关询问时，并没有如实交代罪行，被抓获后才供述犯罪事实，自首不成立，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的诉讼请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死亡赔偿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结合被害人亲属的实际损失和被告人的赔偿能力，本院依法予以判决。鉴于本案由琐事引发，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具有有一定过错，三被告人与被害人有亲戚关系，三被告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可酌情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的犯罪性质、情节、造成的后果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月祥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李海元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三、被告人李金果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四、被告人李月祥、李海元、李金果连带赔偿附带民事原告人经济损失5万元； 五、扣押在案作案工具柴棒3根、物证不锈钢盆1个，李月祥作案时穿的内衣和外裤，由扣押机关没收存档；红色豪爵摩托车1辆，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置。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杨继娟 审判员  郁石晶 审判员  陈中朝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三日 书记员  魏 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罪】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