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习水县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黔0330行初248号仁怀市涛浪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仁怀涛浪苗木合作社）住所地：仁怀市苍龙街道苍头坝社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35203823470177686（1-1）。法定代表人张国芹，出资人。委托代理人刘国军，贵州恒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仁怀市人民政府苍龙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仁怀苍龙街道办）。住所地：仁怀市苍龙街道办事处龙井社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20382670728981A。法定代表人（行政机关出庭负责人）吕黔莉，办事处主任。委托代理人喻毅，仁怀市苍龙街道办事处司法所所长。委托代理人雷歆，该办事处林业站工作人员。原告仁怀涛浪苗木合作社诉被告仁怀苍龙街道办行政强制清理纠纷一案，于2018年9月17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8年9月17日受理后，依法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并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1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仁怀涛浪苗木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张国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军，被告仁怀苍龙街道办行政机关负责人吕黔莉及委托代理人喻毅、雷歆，证人王某1、王某2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仁怀苍龙街道办于2018年4月3日组织工作人员，对原告仁怀涛浪苗木合作社种植位于仁怀苍龙街道办苍头坝社区温水组的苗木予以强制清理（地径2厘米树高100厘米的核桃7860棵，地径10厘米树高180厘米的桂花2885棵，地径3厘米树高160厘米的桂花2600棵，地径4厘米树高170厘米的桂花3500棵，地径2厘米树高120厘米的女贞1350棵），并将部分运往仁怀市苍龙街道办事处中元村、下坝村栽种。原告仁怀涛浪苗木合作社诉请判决：1、确认被告于2018年4月3日强制拆除原告种植的苗木的行为违法；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系从事苗木栽植的合法企业，在位于仁怀市苍龙街道苍头坝社区温水组、××村组通过租赁、合作等方式取得土地栽种苗木。2018年3月17日，仁怀市人民政府下发了《仁怀市人民政府关于禁止在蓉遵高速公路（仁怀至遵义）涉及红线范围内即红线两侧区域内抢种抢建的公告》，依照该通告的规定，从2018年3月17日之后栽种的苗木不予补偿，原告栽种的苗木在此之前，应属于合法栽种。被告于2018年3月21日下发了《仁怀市人民政府苍龙街道办事处关于苍头坝社区陈永先等35户在高速公路建设区内抢栽抢种苗木自行拆除的通告》，在未听取原告的陈述、申辩，也未调查送达法律文书的情况下，于2018年4月3日，组织人员对原告种植的苗木予以强制拆除，并将部分运往中元村和下坝村栽种，其余的丢弃在路旁。在2018年的4月2日，遵义市人民政府下发《遵义市人民政府关于禁止在蓉遵高速公路（仁怀至遵义）建设控建红线范围内抢栽抢种抢建抢搭等行为的通告》，明确规定属于抢栽抢种的须在通告公布之日起15日内自行拆除。综上，被告的违法行为侵犯原告的合法权益，请人民法院判决确认。原告仁怀涛浪苗木合作社为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复印件）：1.营业执照，证明原告主体资格；2.合作协议三份、植物检疫证明，证明原告的苗木在2018年3月17日前栽种，属合法栽种；3.《仁怀市人民政府关于禁止在蓉遵高速（仁怀至遵义段）涉及红线范围内即红线两侧区域内抢种抢建的公告》、遵义市人民政府关于禁止在蓉遵高速公路（仁怀至遵义）建设控建红线范围内抢栽抢种抢建抢搭等行为的通告》，证明原告栽种的苗木不在通告规定的强制拔除的范围内，不属于应拔除的对象；4.《仁怀市人民政府苍龙街道办事处关于苍头坝社区陈永先等35户在高速公路建设区内抢栽抢种苗木自行拆除的通告》、照片、视听资料，证明被告的行政行为违法；5.王某1庭审证言：2018年4月3日被告对张国芹种植的苗木进行了强制拆除；6.王某2的庭审证言，2018年4月3日被告对张国芹种植的苗木进行了强制拆除的事实，证明被告违法拆除原告的苗木。经庭审质证，被告仁怀苍龙街道办对1号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2号证据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持异议；对3号证据中仁怀市人民政府的通告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持异议；对4号证据三性及证明目的无异议，恰好证明了被告的行政行为是合法的；对证人王某1及王某2的庭审证言证明被告的拆除行为予以认可，但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被告仁怀苍龙街道办辩称，一、被告于2018年4月3日的确对张国芹等人种植的苗木予以撤除，但在整个调查及撤除的程序中，仁怀涛浪苗木合作社从未主张过权利，被告行政行为的行政相对人是张国芹，不是仁怀涛浪苗木合作社，故其不具备原告诉讼主体资格。二、被告实施制止和拔除抢栽抢种林木的行政行为是为了保护国家利益、充分履行职责的合法行为，首先，2017年5月6日，仁怀市人民政府发布了仁府通[2017]12号通告，重申了对非法抢栽抢种行为的打击，且要求苗木种植者在15日内自行清除，拒不清理的，由乡镇街道和市有关部门强制清理。其次，被告在2017年3月至6月以飞机航拍图锁定辖区龙井社区、苍头坝社区近期拟落地项目的土地和房屋现状，自2017年下半年起，苍龙街道中元村、龙井社区、苍头坝社区出现了大规模的抢栽、抢种现象，意图骗取国家高额赔偿，被告及仁怀市综合执法局联合三次集中行动，对拒不清除的抢栽抢种行为进行了拆除和处理，为国家挽回了巨大损失。再次，原告抢栽抢种苗木的区域属于蓉遵高速公路仁怀至遵义拟用地范围，且经过相关的项目预审和公告，不法商人认为有机可乘。三、被告实施的对苍头坝社区河坝组、温水组抢栽抢种林木进行拆除和清理的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首先，原告在苍头坝社区河坝组、温水组种植苗木未经过行政许可，违反了《种子法》第33条的规定，应当予以处罚，经过清点张国芹种植的苗木，其中核桃7860棵，地径2厘米，苗高100厘米；桂花2885棵，地径10厘米，苗高180厘米；桂花2600棵，地径3厘米，苗高160厘米；桂花3500棵，地径4厘米，苗高170厘米；女贞1350棵，地径2厘米，苗高120厘米，结合航拍图及其他证据，可以认定为抢栽抢种的苗木。其次，原告种植苗木的行为属于意图骗取国家巨额赔偿，原告主张种植的苗木数量与事实不符，且2017年航拍时，原告种植苗木的区域并无大面积种植苗木的迹象，原告与案外人签订的合作协议无效。再次，根据仁怀市政府发布的仁府通[2017]12号通告，被告对通告进行了学习，并将通告的内容在社区各路口进行了张贴，2018年3月21日，被告发布了《仁怀市人民政府苍龙街道办事处关于苍头坝社区陈永先等35户在高速公路建设区内抢栽抢种苗木自行拆除的通告》，要求涉及抢栽抢种农户于2018年3月28日之前自行撤除规划区域内的所有苗木，并进行了张贴，被告向原告张国芹进行了告知，在2018年4月2日，被告制定了《苍龙街道拔除苍头坝社区抢栽抢种林木工作方案》，再次到张国芹家中听取张国芹的陈述与申辩，张国芹等人提交了申请书，2018年4月3日，被告联合仁怀市综合执法局、仁怀市公安局，对张国芹等人抢栽抢种的苗木进行了强制撤除，并对撤除的苗木进行了妥善保管，送往临时存放点，并将部分苗木运送到中元村进行栽种。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起诉或者诉讼请求。被告仁怀苍龙街道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作出行政行为的证据及依据（复印件）：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法定代表人证明、身份证复印件、委托代理手续，证明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2、抢栽抢种苗木清点表，证明张国芹抢栽抢种的苗木数量；3、抢栽抢种苗木自行撤除的通告、到户告知书，证明告知了张国芹合理撤除苗木的时间；4、令狐克金、张国芹等人递交的申请，证明张国芹知道2018年4月3日的强制拆除工作并进行陈述申辩；5、原告工商登记查询单及调查笔录，证明原告未以合作社的名义栽种苗木，抢栽抢种系张国芹个人行为。6、仁怀市林业局证明，证明原告未取得苗木经营许可；7、黔府函（2016）263号批复、贵州省公路开发有限公司的说明、黔国土资预审函[2017]27号复函、仁怀市广播电视台的新闻稿件、贵州省交通厅建管处发布的《成都至遵义国家高速公路（贵州境）仁怀至遵义勘测设计及设计咨询（含地质勘察监理）招标公告》、贵州省交通厅发布的《成都至遵义国家高速公路（贵州境）仁怀至遵义勘测定界和土地复垦方案报告编制及报批服务重新招标公告》、黔路开发议[2017]103号会议纪要、交通运输部交规划函[2017]892号审查意见，证明蓉遵高速仁怀至遵义是重大项目，因省公路局开展踏勘，群众了解到高速公路建设，原告实施抢栽抢种的区域即招标公告中列明的赵家湾。8、贵州省高速公路网加密规划图，证明仁遵高速公路拟用地已经纳入国土部门土地利用规划。9、仁府通[2017]12号通告，证明仁怀市人民政府发布禁止抢栽抢种的命令，及抢栽抢种的后果。10、被告于2017年6月2日关于打击违法建设专项整治行动部署的会议记录、苍头坝社区主任赵云峰在“河坝交流群”告诫不要抢栽抢种的微信截频、微信截图情况说明、居委会主任赵云峰的证明、赵云峰的身份证、苍头坝社区村支两委召开会议的记录，证明被告通过召开村民组组长以上参加的干部大会，集中宣传了仁怀市关于抢栽抢种的规定，并安排工作人员在社区所有路口张贴了通告，要求干部要做好宣传，且街道和社区的工作人员履行了宣传、提醒、告诫的职责。11、对张国芹的调查笔录，证明听取了张国芹的陈述申辩。12、被告党办发[2018]52号文件，证明对拔除苗木行动作出了正式部署。13、被告仁苍街函[2018]54号函、风险评估报告、仁怀市公安局指挥中心的通知、仁怀市综合行政执法局执法人员名单和证件，证明被告联合执法。14、苍龙街道办事处会议记录4份，证明拔除涉案林木工作的实施过程。15、苍龙街道辖区航拍协议、发票、2017年3月31日航拍图，证明2017年3月31日赵家湾处耕地上只有零星的林木。16、彭朝红出具的证明及拔除林木移栽点现场图片6张、土地流转协议8份。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证据1无异议，证据2没有原告签字，真实性持异议，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持异议，证据4不能看出有告知书，证据5、6在行政行为作出后形成，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对7至16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不能证明其拔除原告的苗木合法。经审理查明，原告仁怀涛浪苗木合作社成立于2015年7月，2015年9月，原告与赵荣元等村民签订合作协议，用赵荣元等人承包的位于仁怀市苍龙街道办事处苍头坝社区温水组的承包地种植苗木。因成都至遵义国家高速公路（贵州境）仁怀至遵义可能征收仁怀市苍龙街道办事处苍头坝社区范围内的土地，仁怀市人民政府也为确保全市基础设施建设项目的顺利实施，有效遏制和严厉打击借重大项目征拆之机抢栽、抢种、抢建等行为，维护社会公平正义和正常的征拆秩序，根据相关规定，于2017年5月16发布了仁府通[2017]12号通告，通告第二条要求，本通告发布后，凡在重大项目规划区内拟征土地上抢栽、抢种、抢建的青苗和地上附着物等一律不予补偿。所有抢栽、抢种、抢建等违法行为必须立即停止，已经形成的青苗和地上附着物必须在本通告发布之日起15日内自行清除，恢复原貌。拒不自行清理拆除的，由各乡镇街道和市有关部门依法强制拆除和清理。仁怀市广播电视台于2017年5月18日—2017年5月25日在仁怀市××综合频道报道了上述通告，被告在同年6月对该通告进行了学习和宣传，在辖区内各社区路口将该公告进行了张贴。在之前的2017年3月15日，被告委托余欢对辖区范围内进行航拍，航拍期间为2017年3月15日至2017年5月31日，根据航拍图显示，在2017年5月份前，仁怀市苍龙街道办事处苍头坝社区温水组的耕地上无大面积抢栽、抢种行为。2018年2月，被告仁怀苍龙街道办苍头坝社区范围内出现大面积的抢栽、抢种行为，被告对抢栽抢种苗木的情况进行了调查清点，制作了《仁怀市人民政府街道办事处苍头坝社区抢栽抢种苗木清点表》，该表载明原告涛浪苗合作社木法定代表人张国芹在该区域范围内栽种有：地径2厘米树高100厘米的核桃7860棵，地径10厘米树高180厘米的桂花2885棵，地径3厘米树高160厘米的桂花2600棵，地径4厘米树高170厘米的桂花3500棵，地径2厘米树高120厘米的女贞1350棵，该表还载明了其他34户种植苗木的相关情况。2018年3月21日，被告发布了《仁怀市人民政府苍龙街道办事处关于苍头坝社区陈永先等35户在高速公路建设区抢栽抢种苗木自行撤除的通告》（原告涛浪苗木法定代表人张国芹在列），要求抢栽抢种人员在2018年3月28日前自行撤除，逾期将申请仁怀市综合执法局强制撤除。张国芹、令狐克金等人向被告提出申请，认为种植苗木时无人制止和禁止，只有2018年3月17日之后才属于非法种植。被告工作人员于2018年4月2日晚上对张国芹进行了调查询问，张国芹陈述其经营仁怀市涛浪苗木合作社，合作社有两种合作方式，股份和租用土地，按比例分收益，与群众签协议租土地栽植苗木，但记不清楚具体栽种苗木的数量，原告提交的诉状及庭审过程中，张国芹明确陈述被被告拔除的苗木为仁怀市涛浪苗木合作社种植的苗木，并非自己个人种植的苗木。被告于2018年4月3日组织人员，在仁怀市综合行政执法工作人员的配合下，对原告仁怀涛浪苗木合作社种植位于苍头坝社区温水组的地径2厘米树高100厘米的核桃7860棵，地径10厘米树高180厘米的桂花2885棵，地径3厘米树高160厘米的桂花2600棵，地径4厘米树高170厘米的桂花3500棵，地径2厘米树高120厘米的女贞1350棵予以强制清理，并将部分运往被告辖区内中元村栽种。原告不服，持诉称理由诉至本院。以上事实，有原、被告所举经庭审质证的证据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以下简称《行政诉讼法》）第六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被告主体资格是否适格；二、仁怀涛浪苗木合作社种植涉案苗木是否合法；三、被告强制清理行为是否合法。对于仁怀涛浪苗木合作社是否具备本案原告主体资格的问题。《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被告在调查清点涉案苗木时，虽以仁怀涛浪苗木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张国芹作为相对人，但张国芹在本案起诉及庭审中，均明确表示被被告强制清理的苗木属于仁怀涛浪苗木合作社种植的苗木，张国芹也未单独提起行政诉讼，结合2018年4月2日被告对张国芹询问时，张国芹明确陈述其是仁怀涛浪苗木合作社法定代表人，通过租用或者合作的形式经营仁怀涛浪苗木合作社种植苗木的事实，应认定仁怀涛浪苗木合作社，与被告强制清理涉案苗木的行为，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可提起行政诉讼，具备原告主体资格，对于被告所持仁怀涛浪苗木合作社不具备本案原告主体资格，要求驳回其起诉的主张，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仁怀市综合执法局只是派人协助被告强制清理涉案苗木，并非联合执法，故被告主体适格。对于原告种植涉案苗木行为是否合法的问题。仁怀市人民政府为了公共利益和正常的征收秩序，于2017年5月16日作出仁府通[2017]12号通告，发布了禁止在该市重大项目规划区域内禁止抢栽、抢种的命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五十九条：“县级以上的地方各级人民政府行使下列职权：（一）执行本级人民代表大会及其常务委员会的决议，以及上级国家行政机关的决定和命令，规定行政措施，发布决定和命令；”的规定，仁怀市人民政府具有发布该项命令的权力。仁怀市广播电视台于2017年5月18日—2018年5月25日在仁怀市新闻综合频道对上述通告进行了报道，被告也在同年6月对该通告进行了学习和宣传，在辖区各社区路口将公告进行了张贴，原告作为该区域种植经营苗木的合作社，应当已知晓该禁止抢栽、抢种命令。结合2017年3月15日，被告委托余欢对辖区范围内进行航拍形成的航拍图，在2017年5月份之前，仁怀市苍龙街道办事处苍头坝社区温水组的耕地上未出现大面积的抢栽抢种行为，2018年2月，被告仁怀苍龙街道办苍头坝社区范围内出现大面积的抢栽抢种行为，被告仁怀苍龙街道办对抢栽抢种苗木的情况进行了调查清点，制作的《仁怀市人民政府街道办事处苍头坝社区抢栽抢种苗木清点表》，可以证明原告涛浪苗木合作社在该区域范围内栽种涉案苗木上万棵，原告提供植物检疫证明载明的收货人并非原告，且载明的苗木与上述清点表载明的苗木数量、品种不相符，不能证明原告的苗木是在仁怀市人民政府发布禁止栽种命令前（2017年5月16日）栽种，故应认定原告涛浪苗木合作社已经违反了仁怀市人民政府的禁止栽种的命令，属于抢栽抢种行为。原告主张从2015年1月至2017年2月期间，投入400万元栽种了红豆杉、女贞、桂花、核桃等苗木，共计20000余株，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对于被告强制清理原告种植的苗木的行为是否合法的问题。该强制清理行为是对《仁怀市人民政府苍龙街道办事处关于苍头坝社区陈永先等35户在高速公路建设区抢栽抢种苗木自行撤除的通告》的执行，属于强制执行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十三条规定：“行政强制执行由法律设定。法律没有规定行政机关强制执行的，作出行政决定的行政机关应当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本案中，原告的栽种行为违反了人民政府禁止抢栽抢种的行政命令，但法律没有授权人民政府的派出机构，街道办事处对此可以直接强制清理，故被告不具有作出涉案强制清理行为的法定职权，该强制清理行为违法，但不具有撤销内容，应判决予以确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确认被告仁怀市人民政府苍龙街道办事处于2018年4月3日强制清理原告仁怀市涛浪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种植的苗木的行为违法。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丁旺轩人民陪审员  陈应芬人民陪审员  胡清会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万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