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707刑初496号公诉机关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某，农民。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5月3日被连云港市赣榆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由连云港市赣榆区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8月9日由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9月19日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管钦旭，山东铭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检察院以赣检诉刑诉（2018）4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9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1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振中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某及其辩护人管钦旭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2月17日，被告人杨某通过其子杨化杰召集吴学飞、吴祥迪、张镇浩等人（以上四人均另案处理），准备木棍等工具，驾车至连云港市赣榆区班庄镇新集村吴某乙家索要债务，被告人杨某将杨化杰、张镇浩、吴学飞、吴祥迪等人带至吴某乙家门前后驾车离开，后吴学飞在吴某乙哥哥吴某丙打斗过程中用刀将吴某丙左侧胸部捅伤，经鉴定，吴某丙肺组织压缩约90%，左侧气胸肺萎缩70%以上，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案发后，被告人杨某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了被告人杨某及同案人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等证据，以证实指控被告人杨某犯故意伤害罪成立，提请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追究被告人杨某的刑事责任。同时提出，被告人杨某与他人共同实施故意伤害犯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是共同犯罪。案发后，被告人杨某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杨某对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被告人杨某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犯故意伤害罪不持异议，其针对量刑发表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杨某自愿认罪；2.被告人杨某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行为，构成自首；3.被告人杨某案发时并不在现场，主观恶性较小；4.被害人对矛盾激化有重大过错；5.被告人杨某系从犯；6.被告人杨某愿意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经审理查明：2018年2月17日，被告人杨某通过其子杨化杰召集吴学飞、吴祥迪、张镇浩等人，携带事先准备的木棍，驾车至连云港市赣榆区班庄镇新集村吴某乙家索要债务。被告人杨某将杨化杰、张镇浩、吴学飞、吴祥迪等人带至吴某乙家门前，发现吴某乙不在家。被告人杨某叮嘱其子杨化杰不要打太狠，后驾车离开。后吴祥迪电话联系吴某乙。吴某乙及其父亲吴某甲、哥哥吴某丙来到现场后，与杨化杰、张镇浩、吴学飞、吴祥迪等人发生口角并厮打。吴学飞在跟吴某丙打斗过程中持刀将吴某丙左侧胸部捅伤。经鉴定，被害人吴某丙肺组织压缩约90%，左侧气胸肺萎缩70%以上，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案发后，被告人杨某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已与被害人吴某丙达成赔偿协议，取得被害人谅解。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被告人及同案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杨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年前阴历二十九，其找吴某乙索要债务，吴某乙要动手打其。其子杨化杰听说后，说找几个同学帮要钱。大年初二上午，其开车带杨化恩去蛟龙镇与杨化杰及其同学会合，并一起去了新集村。下车后，有人从其车上拿出一蛇皮袋棍子。其才知道这些人带了棍子。随后，其带杨化恩、杨化杰、吴祥迪去了吴某乙家，吴某乙家没人。其打吴某乙电话，并嘱咐这群小孩不要打太狠，随后便开车带杨化恩离开了。后来，听说吴学飞把人捅伤了。2.同案人杨化杰的供述与辩解，证明今年大年初一晚上，其找吴学飞等人帮去新集村要钱。2月17日上午，其与文某等一起到蛟龙镇与吴学飞等会合。部分人去买了棍子。其哥哥杨化恩和父亲杨某来了后，李某将棍子放在车上。在新集村下车后其父亲才知道准备了棍子。吴某乙家没有人。其父亲说：“别把事情闹大，如果真要打起来，不要打太重。”说完便和杨化恩开车离开了。其告诉吴祥迪，如果对方态度不好就叫人一起打。万家训将吴某乙家窗户铝合金杆踹断，其与吴祥迪等拿棍子进去，发现没人又出来了。吴祥迪给对方打电话，对方说半小时过来。没多久，来了很多人。吴祥迪与一个梳中分的男子发生口角。期间，万家训告诉其买了刀。其和一个胖子打，其被人用凳子打倒了。听说吴学飞把人捅伤了。3.同案人张镇浩的供述与辩解，证明今年大年初二上午10点左右，其和吴祥迪等在宇迪网吧上网，杨化杰打吴祥迪电话说要去新集要钱。随后，其几个人与文某等会合。其与李某等人买了4根铁锨柄，截成8根，装在蛇皮袋里。下午1点半左右，所有人一起到了新集村。在欠钱人家门口，杨化杰父亲说：“等会儿打仗不要打太重，打两下就算。”说完，杨化杰父亲就坐车离开了。约半个小时后，村里来了很多人。吴祥迪与一个中分头男子发生口角并抓在一起。被捅伤的人和吴学飞打。后来，听说吴学飞把人捅伤了4.同案人吴学飞的供述与辩解，证明今年正月初一晚上，杨化杰联系其帮忙要账。第二天，其与杨化杰等共12人在蛟龙镇聚齐。杨化杰说去买棍带着，准备打架。一共准备了8根，装在蛇皮袋里。杨化恩开车带杨化杰父亲来了后，所有人一起到了新集村。欠钱人家里没人。杨化杰父亲和杨化杰说了一下，然后坐杨化恩的车离开了。过了半个多小时，村里来了很多人。一个中分头男子上来就骂，并与吴祥迪发生口角。万家训见状就和郑某乙去买刀了。一个50多岁的男子掐住杨化杰。万家训递给其一把折叠水果刀，其放在上衣口袋里了。中分男子掐吴祥迪脖子，其上去踹了该男子一脚。接着双方就厮打在一起。其主要和被捅伤男子打的，其拿水果刀捅了他胸口一刀。5.同案人吴祥迪的供述与辩解，证明今年正月初一晚上，杨化杰与其联系帮要账。第二天，其和沈凡胜一起到蛟龙镇宇迪网吧与杨化杰等会合。万家训提着一个装棍子的蛇皮袋。杨化杰父亲和其哥哥开车来了后，所有人一起到了新集村，欠钱人家里没人。杨某说不要把事情闹大，随后就和杨化杰哥哥坐车离开了。万家训踹开对方人家的窗户，除了胡伟其他人都拿棍进去了，看没人又出来了。其给欠钱的人打电话。一个中分头男子来了就骂。文某说万家训和郑某乙去买刀了。万家训回来后把刀分给吴学飞一把。中分男子打了其一拳，吴学飞上来踹了该男子一脚，双方便厮打起来。吴学飞拿刀把一个穿绿色棉袄的人胸口部位捅伤了。（二）被害人吴某丙的陈述，证明2018年2月17日下午，其弟弟吴某乙家的窗户被人撬开了。其去查看，有一群小青年在，其与其中一个稍胖的人发生口角。后其与一个黄头发青年打在一起。黄头发青年掏出一把十厘米长的尖刀，对着其左胸口插了一刀，其就躺地上了。（三）证人证言1.证人沈某的证言，证明今年大年初一晚上，杨化杰与其联系让帮忙去要账。第二天早上，其到宇迪网吧与吴学飞等会合。杨化杰说买点家伙带着，有人去买了棍子。杨化杰哥哥开车带杨某来了后，所有人一起去了新集村。杨某说万一打起来，不要打太重，随后就走了。过了半个多小时，一个中分头的男人来了就骂，和吴祥迪发生口角。万家训和郑某乙去买了刀。后来，就打起来了。听说吴学飞把人捅伤了。2.证人文某的证言，证明今年大年初二早上，其与吴学飞等人准备去帮杨化杰父亲要账。有人提议买棍，其去买了两根棍，截成四段。到了欠钱人家，万家训把铝合金门窗杆踹断，几个人进去发现没人又出来了。出来后，有人把棍子藏在了下水道。过了一会儿，一个中分头男子来了就和吴祥迪发生口角，还掐住吴祥迪的脖子，双方就打了起来。其被弄倒了。有人递给其一把刀，其扔了。3.证人郑某甲的证言，证明今年大年初二早上，其与吴学飞等人一起去帮杨化杰父亲杨某要账。到了新集村后，杨某说不要打欠钱人的父亲，打欠钱的人，说完就和杨化杰哥哥离开了。过了半个多小时，一个中分头男子来了后和吴祥迪发生口角。万家训和郑某乙见状去买刀。欠钱人的大哥来了以后抓住杨化杰衣服，中分头男子拽着吴祥迪衣领，吴学飞踢了中分头男子一脚，欠钱人的哥哥与吴学飞厮打在一起。后来，听说有人被捅伤了。4.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今年大年初一晚上，杨化杰找其与文某帮忙要账。第二天早上，其与吴学飞等人会合。杨化杰买了4根木棍。杨化杰哥哥开车带杨某来了后，所有人一起到了新集村。杨某说对方不给钱就锤他几下，说完就和杨化杰哥哥离开了。后来，万家训和郑某乙去买了8把刀，其和张镇浩、吴祥迪、胡伟没有刀，其他人一人一把。过了半个多小时，一个中分男子来了就骂，并与吴祥迪发生口角。双方就打起来后，吴学飞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刀对着对方胸口捅。5.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今年正月初一晚上，杨化杰让帮要账。第二天，其与杨化杰、吴学飞等共12个人在蛟龙会合。杨化杰带其去买了4根铁锨柄，截成8根。杨某和杨化杰哥哥开车来了后，有人把棍子放到车后备箱了。到了新集村，对方家里没人，杨某就和杨化杰哥哥走了。过了半个多小时，一个中分头男的过来就骂，吴祥迪和他对骂。人越来越多，万家训就和一个人去买了好几把刀，买完就分了。双方打起来后，吴学飞把刀掏出来，有几个人把刀夺下来了。之后，救护车和警察就来了。6.证人郑某乙的证言，证明今年大年初二早上，杨化杰说让帮要账。其与吴学飞、杨化杰等人在蛟龙镇会合，并准备了8根棍子。杨某和杨化杰哥哥开车来了后，所有人到了新集村。杨化杰让万家训把欠钱人家的防盗窗踢开了。杨某让先在这弄着，他和杨化杰哥哥到村口等着。其几个人就拿着棍子顺着窗户进去，发现没人就出来了。李某把棍子收起来藏到下水道了。过了一会，来了不少人，欠钱这家人也来了。其和万家训去一家五金店花17元买了几把刀，万家训把刀分了。双方打起来后，吴学飞和欠钱那人哥哥抱在一起，并把那人捅倒了。7.证人吴某乙的证言，证明2016年，其跟着杨某干活，被扣了3000元工钱。2017年，杨某跟其干活，其也扣了他3000元工钱。今年大年初二下午，杨某打电话要钱，其还接到另一个人电话。其回家后，发现铝合金窗被弄断了。其就去找父亲吴炳正和哥哥吴某丙。其问杨某儿子是不是他弄断的窗户，杨某儿子不承认，其就过去掐他，打他好几个耳光，还踢了几脚。有人拉架，就停手了。吴某丙说他被人捅了。8.证人吴某甲的证言，证明2018年2月17日下午3点多，其听说吴某乙家窗户给弄坏了。其到巷子口遇到二儿子吴某乙，就一起去看。其问站在菜市场那里的小青年是谁干的，没人承认。后双方打起来了。其大儿子吴某丙被人用刀捅了。9.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明2018年2月17日下午2点多，吴某乙说有群小孩来要账，把他家窗户砸了。吴某丙和吴炳正来了后与这群小孩争吵。王发军抓一个小胖孩衣领子，一个染黄毛的小孩对着王发军踢了一脚。吴某丙就去打这个染黄毛的小孩。其把双方拉开之后，吴某丙说他被捅了。10.证人宋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2月17日下午，其听说一群山东小孩来打仗，就出去看。吴某乙、吴某丙和吴炳正来了后，山东那边小孩和吴炳正爷三个打在一起了。11.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明2018年2月17日中午，有几个小青年在其家店里买了七、八把刀，总共花了17块钱，买完就走了。（四）连云港市赣榆区公安局物证鉴定室赣公物鉴（临床）字［2018］18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吴某丙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上述事实另有证人贺某、时某、张某的证言、价格认定结论书、前科劣迹情况调查表、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在卷证实，以上证据已经庭审举证、质证，真实、合法，能够证明案件事实，对于相互印证的部分，本院予以采信。关于被告人杨某辩护人提出的第3点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杨某指使他人实施故意伤害，致一人重伤，且纠集未成年人参与故意伤害犯罪，不能认定主观恶性较小，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第4点辩护意见，无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第5点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杨某指使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不能认定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第1、2、6点辩护意见，符合本案实际，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指使他人实施故意伤害行为，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系共同犯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某犯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杨某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某已与被害人达成调解协议，并取得谅解，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为惩治犯罪，保护公民身体健康权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杨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成增审 判 员  岳仁龙人民陪审员  樊明声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刘丽书记员徐鸣璐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