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鲁15民申16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曾宪东，男，1964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吉林省白城市洮**。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宋继义，男，1954年10月9日出生，汉族，泉林集团职工，住山东省高唐县。再审申请人曾宪东因与被申请人宋继义房屋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鲁15民终17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曾宪东申请再审称，其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七项、第九项规定的情形，请求再审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一）(2017)鲁15民终1713号民事判决认定本案房屋系宋继义以曾宪东名义购买，其实际权利人为宋继义，在因借名购房导致的实际购买人与合同签订人之间存在不一致的情况下，法律更应尊重客观事实而使真正的权利人的权利得到保障，并认为原审法院判决涉案房屋归宋继义所有，符合法律规定，也符合公序良俗。同时认为法院依职权对相关人员进行调查，并结合证人证据对案件事实综合作出认定，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再审申请人认为对以上法院事实的认定缺乏法律依据，也无证据支持。（1）本案借名买房的事实不能成立。借名买房关系中至少需要有借名人与被借名人之间关于房屋所有权归属的合意。然而本案并没有证据支持双方之间存在借名买房和关于所有权归属的合意，及双方无借名买房关系存在。（2）再审申请人与第三人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是真实有效的，并且已经基于这种基础法律关系完成了商品房不动产买卖的预告登记备案，说明申请人应是唯一合法的依据商品房买卖合同而获得房屋所有权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条、《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实施细则》第八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签订买卖房屋或者其他不动产物权的协议，为保障将来实现物权，按照约定可以向登记机构申请预告登记；预告登记后，未经预告登记权利人同意，处分该不动产的，不发生物权效力。预告登记后，债权消灭或者自能够进行不动产登记之日起三个月内未经申请登记的，预告登记失效。本案商品房系已经开放完毕的现房，且由于出卖人原因无法办理所有权转移到登记，即涉案房屋属于不能进行不动产登记之情形。（3）关于1713号判决认定的所谓借名买房及理由与物权法规定不动产物权生效要件不符。借名买房不具有物权法上的效力，仅凭被申请人一方陈述的借名买房即确认其对房屋享有法律上的所有权违背了物权法变动的法定原则，混淆了债权关系和物权关系。退一步说，即便被申请人借申请人名买房，其也没有直接设立房屋所有权的法律效力，被申请人不能根据所谓的借名买房而直接发生物权变动，法律赋予不动产登记物权移转的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物权效力，房屋所有权不能仅仅依据当事人约定而发生物权变动，还需要登记这一生效要件相结合才能产生物权变动的效果。《物权法》第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第十六条规定“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也就是说，即使当事人约定了房屋所有权归属于借名人，其约定也不发生物权效力，房屋所有权因此并未转移由借名人享有，只是在借名人与物权变动为主要内容的债权债务关系，即仅具有债权效力。更何况本案不存在这种所谓借名买房的合同关系。持有买卖合同、接受入住通知、缴纳物业费等不是确定物权的法定依据，其只是房屋使用时发生的费用和因物业服务产生的债权债务合同关系，与确认物权没有关系。商品房买卖合同才是物权确认的基础法律关系，并予以登记备案，而不是完成所有权后续的服务合同等作为所有权确认和变更的依据。申请人系商品房服务买卖合同的买受主体，不是谁持有合同谁就是买受人，交纳房款是支付房屋价款的一种形式，更不能将体现合同关系的物业管理合同、装修管理协议等视为房屋所有权的确定和变更。尤其是本案涉案房屋交付定金时间为2012年9月25日，也就是申请人姐姐、被申请人妻子曾玉凤还在世时实施的行为，其不是被申请人单一的行为。（二）1713号判决未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而是由一名法官询问，根本没有合议庭成员。1713号判决给申请人送达的判决书却变成了合议庭进行审理，明显是违法，不但损坏了司法的公正和严肃性，而且损害了当事人的合法权益，足以影响到了案件的实体审理。（三）1713号判决对一审诉讼中违法程序没有予以纠正和释明。一审开庭审理至法庭前，法院询问被申请人意见“诉讼请求有无变更？”其回答有，增加诉求要求申请人从涉案房屋中搬出。然而，一审法院没有对增加的诉讼请求合并审理，而是直接进入法庭辩论，违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32条“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之规定。一审法院在未对被申请人提出增加诉讼请求进行审理的情况下直接判决申请人从涉案房屋迁出显然违法。并且在法庭辩论阶段审理简单，申请人也未能充分表达自己的辩论权利。关于证人宋某系被申请人亲生女儿，其既不是当事人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也不是法院根据当事人申请调查核实的证据，一审法院直接依职权向与被申请人由直接利害关系的女儿宋某调取有利于被上诉人的证词，并作为认定案件事实明显违背了民事诉讼法和司法解释关于证据的规定。1713号判决严重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五条“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是指：（一）涉及可能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或者他人合法权益的事实；（二）涉及追加当事人、中止诉讼、终结诉讼、回避等与实体正义无关的程序事项”，第十六条规定“除本规定第十五条规定的情形外，人民法院调查收集证据，应当依当事人的申请进行”。可见1713号判决错误，其程序的违法严重影响了实体审判，损害了当事人的合法利益。综上所述，二审法院裁判显失公正，认定基本事实错误，证据定性错误，程序错误，为错误判决。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案争两套楼房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虽然系曾宪东与聊城华银时代置业有限公司于2012年10月1日签订，但2012年9月25日订金4万元、2012年10月1日购房款214203元、2012年10月18日购房款412元、2013年1月12日购房款160952元均系宋继义及其女儿宋某交纳，2012年10月18日物业维修基金316元、2013年1月11日物业费530元、2013年1月12日物业维修基金及天然气开口费4225元均系宋继义交纳，且宋继义持有《商品房买卖合同》原件，宋某签署了《入住通知书》、《商品楼交付使用验收表》、《物业管理合同》、《业主公约》、《房屋装饰装修管理协议书》并领取了房屋钥匙。也即，本案案涉两份《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签订行为人虽系曾宪东，但履行交纳购房款义务、受领房屋交付使用的行为人系宋继义一方；鉴于案争两套楼房已经交付使用，因此原审判决确认宋继义享有房屋所有权，并不属于缺乏证据证明的情形，在适用法律上亦无不当。曾宪东主张案争两套楼房系宋继义赠与自己的财产，并主张向宋继义支付房款6万元及家具款款1万元，且偿还了宋继义垫付的物业费和维修基金，均缺乏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至于曾宪东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原因以及双方对此作出的约定，并不影响宋继义对案争两套楼房的民事权益，如果双方因此形成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曾宪东可依法另行向宋继义主张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本案第二审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并经调查询问作出判决，在审理方式上符合上述法律的规定。曾宪东申请再审主张原审“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或者依法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没有回避”，缺乏相应的事实根据。本案双方因楼房权属纠纷形成诉讼，宋继义在主张楼房所有权的同时要求曾宪东搬出，并不属于增加主张新的事实，也不影响曾宪东的举证和抗辩权利。第一审法院在开庭审理过程中，组织双方进行了举证、质证和法庭辩论，亦不存在剥夺曾宪东辩论权利的情形。鉴于宋继义系宋某的父亲，曾宪东系宋某的舅舅，为了查明案件事实，第一审法院对宋某进行调查并不违反法律规定。至于宋某的证言是否属实，取决于是否能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当事人完全可以举证进行抗辩，曾宪东主张的该项再审事由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曾宪东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七项、第九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曾宪东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张海洋审判员  吉洪林审判员  陈正飞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刘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