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10民终32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男，1982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邗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庭，男，1978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在扬州市邗江区。系上诉人张某之兄。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女，1982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广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训芹，男，1959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广陵区。系被上诉人刘某之父。原审被告：张某1，男，2006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邗江区。法定代理人：张某，男，1982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邗江区。上诉人张某因与被上诉人刘某、原审被告张某1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2016）苏1003民初31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的上诉请求：1、讼争房屋的所有权属张某的父母所有，张某之母缪翠兰多次声明其房屋财产是分给其子张庭、张某的。2、上诉人对于分家协议书复印件的证据效力不予认可。被上诉人无法提供该分家协议书的原件，且扬州市江阳房屋征收服务有限公司作为私人公司，其档案中的复印件不能作为该复印件证据效力的印证。3、上诉人已对坐落于扬州市邗江区房屋的现状作出说明，该房屋经精装修后现已出租，一审判决对于该现状的描述不够全面。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刘某答辩称：1、被拆迁房屋的主体部分系上诉人父母所建。××××年××月××日，上诉人父母将其原有房屋分成三份，上诉人的父母、长子张庭夫妻、次子张某夫妻各一份，并签订分家协议书，上述家庭成员均在该协议上签字，该协议合法有效。后张庭夫妻与张某夫妻各自在原有房屋的基础上进行了扩建，形成了后来的拆迁面积。上诉人所称房屋是上诉人父母给两个儿子的上诉主张与事实不符。2、分家协议书一式三份，属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协议书原件一直由上诉人保管。被上诉人一审中向人民法院申请了调查令，从扬州市维扬区江阳拆迁有限公司的拆迁档案中调取了分家协议书复印件并由该公司加盖了公章，拆迁安置方案也与分家协议书内容相符，该证据合法有效。3、上诉人在与被上诉人诉讼期间，对讼争房屋（蜀岗怡庭33幢508室）进行了简易装修并出租他人使用，其效益已超过了装修费用。4、本案系因上诉人非法占有被上诉人财产而产生，诉讼费用应由上诉人承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分割坐落于扬州市邗江区房屋；2、依法分割拆迁逾期滕仓费4万元。诉讼过程中，刘某自愿撤回第二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1.刘某与张某于××××年××月××日登记结婚，于2006年7月11日生一子，即张某1。刘某于2013年向一审法院起诉离婚，一审法院于2014年6月20日判决准予双方离婚，张某1随张某生活。案涉房屋当时尚未竣工交付，故未在离婚诉讼中处理。2.被拆迁房屋原系张某的父母所建，后经过翻建、扩建而成。3.××××年××月××日，刘某、张某及其父母兄嫂订立《分家协议书》一份，载明“立约人张在泉、缪翠兰夫妻共有二个儿子，二子均已结婚，现张在泉、缪翠兰夫妻与张庭、俞锦夫妻与张某、刘某夫妻均表示愿意分家析产，改变过去共同生活的状态，各立门户，经协商，达成如下分产契约：（一）、院内以主房楼梯间中轴线为界，分中轴线以东及中轴线以西（北面平房除外），中轴线以东归张庭、俞锦夫妻，中轴线以西归张某、刘某夫妻；（二）、北面平房由西向东三间归张某、刘某夫妻，由西向东三间以东归张庭、俞锦夫妻；（三）、院外（院子以南）房屋归张在泉、缪翠兰夫妻，路边田里两间房屋归张在泉、缪翠兰夫妻；（四）、主房东侧（过道以南）二楼一间房间将来拆迁费用归张在泉、缪翠兰夫妻（如协议签署后张在泉、缪翠兰夫妻在张某、刘某夫妻拥有的平房上加砌同等房间，或张庭、俞锦夫妻协助张某、刘某夫妻加砌同等房间则拆迁费用仍归张庭、俞锦夫妻）；（五）、各人原居室物品归个人所有；（六）、东、西厢房以南院内房屋房租及主房东侧（过道以南）一间房间房租及路边田里两间房屋房租归张在泉、缪翠兰夫妻；（七）、院外（院子以南）东面四间房屋房租归张庭、俞锦夫妻，院外（院子以南）西面四间房屋房租归张某、刘某夫妻，其余房屋按其所有权收取房租；（八）、张在泉、缪翠兰夫妻赡养、看病或其他意外，费用由张庭、俞锦夫妻与张某、刘某夫妻共同负担；（九）、以上所列各项，立约人完全同意，今后各自分后，永无争执；（十）、本协议一式三份，张在泉、缪翠兰夫妻与张庭、俞锦夫妻与张某、刘某夫妻各一份”。因原告提交的《分家协议书》系复印件，被告张某对其真实性持有异议，但该证据系原告从扬州市江阳房屋征收服务有限公司的拆迁档案中复印所得，而拆迁档案中的复印件系由被告张某或其家人向拆迁公司提供，以作为拆迁的依据之一，且最终拆迁安置的方案也与《分家协议书》的内容相符，故本院对于该《分家协议书》的证据效力予以认定。4.2010年9月11日，张某与扬州市维扬区江阳拆迁有限公司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一份，约定拆除张某位于的房屋，张某除获得案涉三套安置房外，另有拆迁补偿款193799元。其中案涉三套安置房分别位于扬州市邗江区，面积为118m2，现为张某居住使用；蜀岗怡庭24幢304室，面积为112m2，现使用状态不明；蜀岗怡庭33幢508室，面积为80m2，现出租给他人使用。5.张某之母缪翠兰、之兄张庭于2010年9月17日与扬州市维扬区江阳拆迁有限公司分别签订了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6.关于拆迁补偿款193799元，该款一直由刘某占有，刘某与张某于2011年1月16日共同列明《拆迁补偿款消费清单》一份，对于拆迁补偿款的使用情况进行了说明。张某辩称上述消费清单系在被胁迫之下所签，但未能举证证明胁迫事实的存在，一审法院对于其抗辩不予采信。7.诉讼中，刘某要求分得扬州市邗江区、面积为80m2的房屋。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张某因拆迁而获补偿的案涉三套安置房，刘某是否享有拆迁利益，如享有，应当如何分割。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因合法建造等事实行为设立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中，被拆迁房屋原系张某的父母自建所得，系宅基地上的农民自建房，该类房屋所有权的取得非因买卖等法律行为设立，盖因合法建造等事实行为设立，此时，该房屋的所有权归属于张某的父母。然，张某的父母通过签订《分家协议书》对上述房屋的所有权进行了分割和确认，其中将该房屋中的一部分赠与给张某、刘某夫妻，属于通过赠与的法律行为引起民事法律关系的变更，该赠与行为合法有效，对于因赠与物的拆迁而产生的拆迁利益，理应由受赠人即刘某与张某共同享有。共同共有人在共有基础丧失时，可以请求分割。共有的不动产份额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视为等额享有。案涉三套拆迁安置房系拆迁置换所得，其权属应当与被拆迁房屋的权属一致。本案中，刘某与张某离婚，共有基础丧失，共有关系解除，刘某与张某对房屋从共同共有转为按份共有，因双方对共有份额没有约定，应视为等额享有。综合案涉三套拆迁安置房的居住使用情况及刘某应当享有的拆迁安置利益，刘某要求分得扬州市邗江区、面积为80m2的房屋，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意见》第8条之规定，判决：位于扬州市邗江区房屋归刘某所有。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150元，由张某负担（刘某已预交，一审法院不再退还，张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刘某）。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和证据无出入，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一审法院承办人于2018年12月5日到扬州市江阳房屋征收服务有限公司调取刘某、张某及其父母兄嫂订立的分家协议书，确认复印件内容与原件内容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佐证。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上诉人张某上诉认为讼争房屋的所有权应属其父母所有。分家协议书为复印件，不应作为定案的证据使用。分家协议书形成于××××年××月××日，拆迁协议形成于2010年9月17日。被上诉人刘某提供的分家协议书复印件，来源于扬州市江阳房屋征收服务有限公司。二审中，一审法院承办人于2018年12月5日到扬州市江阳房屋征收服务有限公司调取刘某、张某及其父母兄嫂订立的分家协议书，确认复印件内容与原件内容一致。视此，一审认定分家协议书的真实性并无不当。按分家协议书，张某、刘某位于部分被扬州市维扬区江阳拆迁有限公司拆迁，张某依据与扬州市维扬区江阳拆迁有限公司签订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取得案涉的三套安置房，分别位于扬州市邗江区，面积为118m2；蜀岗怡庭24幢304室，面积为112m2；蜀岗怡庭33幢508室，面积为80m2，现出租给他人使用。另取得拆迁补偿款193799元。分家协议书有张某、刘某的共同签名。刘某与张某于××××年××月××日登记结婚，于2006年7月11日生一子，即张某1。刘某于2013年向一审法院起诉离婚，一审法院于2014年6月20日判决准予双方离婚，张某1随张某生活。分家协议书形成于××××年××月××日，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张某、刘某作为受赠人，共同取得原位于的部分房屋，后因该房拆迁取得的利益应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财产，应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双方即受赠人刘某与张某共同享有。综上，上诉人张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50元（已交），由上诉人张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祁   若   冰审判员 方俊审判员黄月花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叶   梦   妮附本判决所依照的法律和司法解释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