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皖08刑终332号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太湖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良清，男，汉族，1980年6月12日出生，安徽省太湖县人，初中文化，个体经商，户籍地安徽省太湖县。朱良清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于2018年1月9日被太湖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7日经太湖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太湖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湖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银华，男，汉族，1972年6月3日出生，安徽省太湖县人，高中文化，个体经商，户籍地安徽省太湖县。张银华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于2018年2月13日被太湖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被太湖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6月21日被太湖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0月8日被太湖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吕琦，安徽中皖律师事务所律师。安徽省太湖县人民法院审理安徽省太湖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朱良清、张银华犯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8年11月13日作出（2018）皖0825刑初22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朱良清、张银华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后，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4月份至2018年1月8日，被告人朱良清、张银华（两人系连襟）在经营“太湖县银清桑拿会所”（又名“阿里郎桑拿会所”，以下简称“会所”）期间，招募并多次容留卖淫人员范某、蒋某、王某、伍某、张某1、付某等人在会所内提供卖淫服务，其中：正规的项目洗澡50元，不正规的项目卖淫分为B项目（300元）、C项目（400元）、D项目（600元）三个档次，嫖客来到“阿里郎桑拿会所”嫖娼时，由保洁员何某将嫖客带进房间并喊人上钟，后卖淫人员就按照事先的排号顺序轮流上钟，并问嫖客需要的项目，如果嫖客不满意可以更换卖淫人员。嫖客决定后，卖淫人员向收银员报项目，收银员填单，后嫖客到收银员处按其填单结账。被告人朱良清、张银华经商议由被告人张银华负责打点外围关系，被告人朱良清负责会所的内部管理（包括招聘卖淫人员及工作人员、安排卖淫人员住宿及前台收银等）。被告人朱良清、张银华与卖淫女约定收入按四六分成，会所得四成，卖淫女得六成。在除去房租、水电费、人员工资等各项开支外，由张银华、朱良清按照出资57.5%、42.5％的比例进行分配。至案发，范某、蒋某等人在该会所共计卖淫所得50万元左右，“太湖县银清桑拿会所”从中提成20万元左右。原审另查明：1、2018年1月8日晚，太湖县公安局治安大队民警对太湖县经济开发区“阿里郎桑拿会所”依法进行检查时发现有卖淫嫖娼行为，后电话通知被告人朱良清来到现场，并传唤朱良清到案，朱良清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张银华于2018年2月13日主动向太湖县公安局治安大队投案，被告人张银华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2、2018年1月8日晚，太湖县公安局治安大队民警现场扣押违法所得6130元，2018年2月7日，太湖县公安局治安大队民警从何某处扣押违法所得30000元；2018年3月8日，被告人张银华向太湖县公安局退缴违法所得40000元。3、2017年4月17日，被告人张银华在太湖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领取“太湖县银清桑拿会所”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经营范围包括按摩、足浴、桑拿浴服务。2018年8月9日，经被告人张银华举报，安庆市公安局北正街派出所对吸毒人员张某2给予了治安拘留的行政处罚。原判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手牌二个、微信扫码牌一个等；书证太湖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归案经过，被告人朱良清、张银华的户籍信息，pos机签购单三十七张、结算总计单一张、阿里郎娱乐会所消费单七十四张、技师服务登记表八张、阿里郎桑拿休闲中心营业日报表二张，微信转账记录截图，租赁合同、营业执照，安庆市公安局北正街派出所受案登记表、警情记录、情况说明、安庆市公安局大观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人章某、杨某、陈某1、王某、熊某、陈某2、张某3、范某、蒋某、王某、张某1、付某、伍某、何某的证言；被告人朱良清、张银华的供述与辩解；公安机关对“阿里郎桑拿会所”现场检查笔录、有关证人之间及朱良清与证人之间相互辨认笔录；对有关微信记录内容提取的电子数据。原判认为，被告人朱良清、张银华以招募、容留等手段组织他人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均构成组织卖淫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朱良清归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银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张银华退缴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决定对被告人张银华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朱良清、张银华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罪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三条，另对被告人朱良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对被告人张银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朱良清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张银华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继续向被告人朱良清、张银华追缴违法所得123870元。太湖县公安局暂扣的违法所得76130元，予以追缴。已被太湖县公安局扣押的涉案物品予以没收。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朱良清上诉提出：一是其经电话通知到案，构成自首；二是其在会所负责收账和发放工资，没有招募和管理卖淫人员，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张银华上诉提出：一是会所的实际管理和经营者是朱良清，卖淫女自愿来到会所从事卖淫活动，其没有对卖淫人员实施组织或管理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二是其具有自首、退缴违法所得、自愿认罪等量刑情节，原判仅对其从轻处罚，导致量刑过重。上诉人张银华的辩护人提出与其上诉理由内容相同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至2018年1月，上诉人朱良清、张银华共同经营桑拿会所，通过招募、纠集、容留等手段组织多人在该会所实施卖淫活动，违法获利20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诉人朱良清提出的其构成自首的上诉理由，经查，2018年1月8日晚，太湖县公安局治安大队民警对“阿里郎桑拿会所”依法进行检查时，发现该会所的两间房内存在卖淫嫖娼行为，遂电话通知该会所的工作人员朱良清到达现场配合调查，后在现场将朱良清传唤到案，朱良清并非主动投案，不构成自首。故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上诉人朱良清、张银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二人的行为不符合组织卖淫罪的行为特征、本案应性为容留卖淫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一是张银华、朱良清二人商议并以提供卖淫服务方式吸引顾客而合伙经营桑拿会所，由张银华负责会所的外围关系，朱良清负责会所的日常管理，二人按照出资比例进行利润分配，该事实有张银华、朱良清的供述，有关租赁合同和营业执照等证据证实；二是在会所日常管理中，朱良清通过招聘、纠集等方式物色卖淫人员进入会所，为卖淫人员发放工作牌号和安排住宿，另招聘保洁员从事为嫖客放发手牌、引导进入房间、叫喊卖淫人员进入房间提供卖淫服务并负责望风，聘请收银员结算嫖客向会所支付的嫖资，该事实有朱良清的供述与证人张某3、何某、付某等人证言相印证证实；三是会所统一规定了卖淫服务项目和价格，卖淫人员在保洁员叫喊后按顺序为嫖客提供服务，对嫖客人员并无自由选择权、对卖淫服务项目并无议价权，无权直接收取嫖资；四是会所统一收取嫖资后，朱良清并非按次或按日及时全额向卖淫人员支付提成，而是在卖淫人员离开会所时结清，中途仅支付部分急用钱款，且要求卖淫人员离开会所时需介绍其他卖淫人员进入会所，实为通过提成的支付方式对卖淫人员予以一定程度的控制，该事实有朱良清的供述与证人蒋某、付某、范某等人证言相印证证实。综前所述，朱良清、张银华开设会所，以招募、纠集等方式容留多人在该会所从事卖淫活动中，且对他人的卖淫行为具有明显的管理作用和一定的控制作用，符合组织他人卖淫的主客观构成要件。故此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朱良清、张银华以招募、纠集、容留等手段组织他人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均构成组织卖淫罪，且系共同犯罪。归案后，朱良清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张银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退缴违法所得，酌定对其从轻处罚。原判依据张银华的自首、退缴违法所等量刑情节，决定对其从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故张银华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对其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纪泽平审判员  程 鸿审判员  钱泽民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焦 琰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