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江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1191刑初4号 公诉机关镇江市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马某，中共党员，镇江市水利局水政监察支队原法制科科长、执法一科科长、禁采中心主任，住镇江市京口区气象里******。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于2017年4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6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朱义顺，江苏南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 辨护人马丹妮，江苏南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 镇江市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镇经检诉刑诉[201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某犯受贿罪，于2018年2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于同年6月1日以镇经检诉刑变诉[2018]4号变更起诉书对原起诉内容进行变更。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镇江市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曹志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某及其辩护人朱义顺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镇江市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滥用职权 2008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马某利用担任镇江市水政监察支队办公室主任、法制科科长、执法一科科长及禁采管理中心主任的职务便利，明知周某、齐加斌、徐某、杨某、黄某、田国平、仲某等人在没有办理采砂许可证的情形下在长江镇江段水域进行非法采砂活动，仍为上述人员的非法采砂活动长期提供执法巡查信息等便利和帮助，故意不查处非法采砂船只，放任周某、齐加斌、徐某、杨某、黄某、田国平、仲某等人在长江镇江段水域内的非法采砂，致使非法采砂行为在长江镇江段水域不断蔓延，危及长江航运安全，破坏长江砂石资源，影响长江江堤防洪安全，群众反映强烈，多次通过网络媒体及政府12345热线举报，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和重大经济损失。其中2016年，仅非法采砂人员齐加斌盗采江砂达64万余吨，非法获利人民币计60余万元；2015年5月至2017年7月，非法采砂人员周某盗采江砂达20余万吨，非法获利人民币计40余万元。 二、受贿 2008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马某利用其先后担任镇江市水利局水政监察支队办公室主任、法制科科长、执法一科科长及禁采管理中心主任的职务之便，多次非法收受非法采砂人员周某、齐加斌、徐某、杨某、黄某、仲某等人以及镇江市水政监察支队原副支队长孙某的财物共计19.9万元，并为上述人员在非法采砂等业务上提供帮助，谋取利益。 案发后，被告人马某主动到纪委说明问题，如实供述了相关事实，并退出涉案款共计人民币22.9万元。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关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马某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应当以滥用职权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马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马某有自首情节，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马某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没有异议。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马某具有自首情节，当庭自愿认罪，本案所涉非法采砂的后果，是多个部门、多人行政执法严重失职行为所导致，请求对马经玮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一、滥用职权事实 2008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马某在担任镇江市水政监察支队办公室主任、法制科科长、执法一科科长及禁采管理中心主任期间，明知周某、齐加斌、徐某、杨某、黄某、田国平、仲某等人未办理采砂许可证在长江镇江段水域进行非法采砂活动，仍利用上述职务便利，为上述人员非法采砂长期提供执法巡查信息等便利和帮助，故意不查处非法采砂船只，放任上述人员非法采砂，致使非法采砂行为在长江镇江段水域不断发生，破坏长江砂石资源，危及长江航运和长江江堤防洪安全，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和重大经济损失。其中仅2016年非法采砂人员齐加斌盗采江砂达64万余吨，非法获利人民币计60余万元；2015年5月至2017年7月，非法采砂人员周某盗采江砂达20余万吨，非法获利人民币计40余万元。 二、受贿事实 2008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马某在担任镇江市水利局水政监察支队办公室主任、法制科科长、执法一科科长及禁采管理中心主任期间，利用上述职务之便，多次非法收受非法采砂人员周某、齐加斌、徐某、杨某、黄某、仲某等人以及镇江市水政监察支队原副支队长孙某的财物共计19.9万元，并为上述人员在非法采砂等业务上提供帮助，谋取利益。具体如下： （一）2013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马某先后4次非法收受非法采砂人员周某贿赂的人民币共计3万元，并为其非法采砂行为提供执法动向、执法巡查等信息，帮助其逃避处罚。具体如下： 1、2013年，被告人马某在镇江市海事局附近，收受周某贿送的人民币1万元； 2、2014年春节前，被告人马某在镇江市梦溪广场附近，收受周某贿送的人民币1万元； 3、2014年中秋节前，被告人马某在镇江市海事局附近，收受周某贿送的人民币4000元； 4、2015年春节前，被告人马某在镇江市京口闸附近，收受周某贿送的人民币6000元。 （二）2016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马某先后3次非法收受非法采砂人员齐加斌贿赂的人民币共计1万元，并为其非法采砂行为提供执法巡查等信息，帮助其逃避处罚。具体如下： 1、2016年春节前，被告人马某在镇江市京口闸附近，收受齐加斌贿送的人民币3000元； 2、2016年中秋节前，被告人马某在镇江市梦溪广场附近，收受齐加斌贿送的人民币3000元； 3、2017年春节前，被告人马某在镇江市梦溪广场附近，收受齐加斌贿送的人民币4000元； （三）2015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马某先后5次非法收受非法采砂人员徐某贿赂的人民币共计4万元，并为其非法采砂行为提供执法巡查等信息，帮助其逃避处罚。具体如下： 1、2015年下半年，被告人马某在镇江市梦溪广场附近，收受徐某贿送的人民币1万元； 2、2016年春节前，被告人马某在镇江市京口闸附近，收受徐某贿送的人民币5000元； 3、2016年上半年，被告人马某在镇江市海事局附近，收受徐某贿送的人民币1万元； 4、2016年下半年，被告人马某在镇江市梦溪广场附近，收受徐某贿送的人民币1万元； 5、2017年春节前，被告人马某在镇江市梦溪广场附近，收受徐某贿送的人民币5000元； （四）2010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马某非法收受镇江润扬疏浚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杨某贿赂的人民币2万元、购物卡共计6000元，并为其未办理采砂许可证的采砂工程予以照顾和帮助。具体如下： 1、2010年6月8日，被告人马某收受杨某贿赂的人民币2万元； 2、2016年春节前，被告人马某在镇江市海事局附近，收受杨某贿赂的购物卡3000元； 3、2017年春节前，被告人马某在镇江市海事局附近，收受杨某贿赂的购物卡3000元。 （五）2008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马某非法收受镇江市水政监察支队原副支队长孙某贿赂的人民币共计3万元，并为其包庇、放纵非法采砂人员的行为提供便利。具体为： 1、2008年下半年，被告人马某在其办公室，收受孙某贿赂的人民币1万元； 2、2011年11月，被告人马某在其水政办公室，收受孙某贿赂的人民币1万元； 3、2012年春节前，被告人马某在镇江市梦溪广场附近，收受孙某贿赂的人民币1万元。 （六）2010年8、9月，被告人马某以借为名，向非法采砂人员黄某索取贿赂人民币6万元，并为其非法采砂行为提供庇护，帮助其逃避处罚。 （七）2015年11月，被告人马某在镇江市梦溪广场附近非法收受非法采砂人员仲某贿赂的人民币3000元，并帮助仲某向时任镇江市公安局水上分局大港水上派出所所长杨波贿送财物，并为仲某非法采砂业务帮忙向杨波打招呼。 案发后，被告人马某主动到镇江市水利局纪律检查委员会如实供述了相关事实，并退出人民币22.9万元（现存于镇江市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马某的供述和辩解。 2、证人齐加斌、周某、袁应来、徐某、刘某、王某、杨某、孙某、黄某、何某、仲某、戴某等人的证言。 3、镇江市广播电视台视频资料、镇江市政府12345市民热线电话信息。 4、案发经过、镇江市水利局纪委出具的说明及相关材料、镇江市水政监察支队机构代码证、年度考核表、水政监察支队文件、行政案件立案统计表、非法采砂的行政处罚卷宗材料、长江水利委员会等单位相关文件、镇江市广播电视台出具的情况说明、镇江市政府监察室出具的情况说明、齐加斌加油明细表、记账凭证、行政处罚决定书、往来结算表、关于江砂价格函、转账支票、银行查询资料、田国平非法采砂案并案侦查的有关卷宗材料、往来结算表、手机取证报告、扣押决定书、户籍信息等书证。 法庭审理中，辩护人提交了2015年1月30日镇江市水利局制作的现场（检查）笔录、2015年至2017年镇江市水利局出具的3份对齐加斌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等证据，拟证明被告人马某对非法采砂人员齐加斌进行过查处。 上述辩护人提交的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经审查后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马某没有滥用职权，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某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被告人马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马某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滥用职权和受贿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马某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马某犯滥用职权罪和受贿罪两罪，应数罪并罚。辩护人提出的对马某从轻处罚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本案的犯罪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性，对马某不宜适用缓刑，故对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马某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7日，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12月17日起至2020年12月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的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扣押于镇江市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的人民币二十二万九千元，其中人民币十九万九千元，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余款人民币三万元在本判决生效后折抵罚金。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任荣兴 人民陪审员  孔国平 人民陪审员  孙荣贵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张晨怡 援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 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 第三百九十七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徇私舞弊，犯前款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贪污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 第二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受贿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十五条对多次受贿未经处理的，累计计算受贿数额。 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请托人谋取利益前后多次收受请托人财物，受请托之前收受的财物数额在一万元以上的，应当一并计入受贿数额。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