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3民终153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宝德尼斯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皇木场村。法定代表人：丁国生，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俊，北京市时代九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陆，北京市时代九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保险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西长安街****。法定代表人：缪建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勇，北京市天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龙，男，1989年6月24日出生，中国人民保险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丁国生，男，1958年8月1日出生，北京宝德尼斯经贸有限公司执行董事，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君丽，北京市时代九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宝德尼斯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德尼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保险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及原审第三人丁国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2民初337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宝德尼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宝德尼斯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人保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涉案房产是丁国生出资建设，属于丁国生的财产。2.双方所签房地产转让合同并非买卖合同，实质上是双方以转让的方式，清算解决宝德尼斯公司代丁国生偿还债务、人保公司返还丁国生产权的历史遗留问题。3.涉案房产由丁国生及宝德尼斯公司占有使用至今已二十多年之久，人保公司从未主张过权利，上述事实能够佐证该房地产与人保公司无关，对此历史形成的私有产权，应受法律保护。4.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人保北京分公司的协助义务在本合同签订后应当履行，而宝德尼斯公司的付款义务是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十日内。对此，宝德尼斯公司有先履行抗辩权。5.丁国生已在人保北京分公司解除合同的函件上标注不同意解除合同，不同意撤出、希望继续履行合同，人保公司及其北京分公司未提出异议，也未提出反馈意见，也没有再向宝德尼斯公司主张权利。人保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应予以维持。事实和理由：宝德尼斯公司上诉的事实与理由与涉案合同无关，且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丁国生非法占据涉案房地产，在该宗资产原权利人人保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对其提起物权保护纠纷一案后，丁国生及宝德尼斯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意在拖延诉讼，请法院予以明察。丁国生：不同意一审判决，但没有上诉，同意宝德尼斯公司的上诉意见。宝德尼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人保公司协助办理不动产过户登记手续（将登记在原中国人民保险公司北京市通县公司名下的位于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皇木场村北的房屋过户到宝德尼斯公司名下），合同价款为860万元；2.诉讼费由人保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6年9月30日，中国人保控股公司北京市分公司（甲方）与宝德尼斯公司（乙方）签订《房地产转让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转让使用权的土地为国有划拨土地，位于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皇木厂村北，土地四至为：东至北方市场中心大街，西至皇木厂路，南至市场东西路，北至北方市场，土地面积23745.3平米，《国有土地使用证》（通国用（96划）字第050号），该证登记的土地使用权人为中国人民保险公司北京市通县公司，人保系统机构改革和重组改制后，该土地实际使用权人为甲方；附着上述土地房屋，总面积7784.5平方米，《房屋所有权证》（通全字第03111号），该证登记的产权人为中国人民保险公司北京市通县公司，人保系统机构改革和重组改制后，该土地实际使用权人为甲方；本合同签订后，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通州支公司名义办理土地出让手续，土地和房屋过户到该公司后，再由该公司转让给乙方；甲方向乙方转让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其地上房屋所有权的总价款为860万；乙方在合同签订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将全部转让款一次性给付甲方，乙方的上述付款义务作为本合同生效条件，即甲方收到乙方的全部转让款后本合同生效；鉴于被转让房产（包括土地使用权）一直由乙方居住，故因该房产（包括土地使用权）所发生的一切债务由乙方承担；合同生效及其他：本合同自双方盖章之日起成立，自甲方收到乙方全部转让款之日起生效；本合同签订十个工作日内乙方未按本合同第二条第1款的规定支付转让款，甲方可随时解除合同，自甲方通知乙方解除合同之日，甲方可以随时处置本合同财产。该《房地产转让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经查，《房屋所有权证》（通全字第03111号）上载明的所有权人为中国人民保险公司北京市通县公司，《国有土地使用证》（通国用（96划）字第050号）上载明的土地使用者为中国人民保险公司北京市通县公司。中国人民保险公司北京市通县公司成立于1984年，于1998年10月7日注销。中国人民控股公司北京市分公司系中国人保控股公司的分公司，该分公司于2009年4月13日注销。中国人保控股公司于2007年5月23日名称变更为中国人民保险集团公司。丁国生为宝德尼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07年4月13日，中国人保控股公司北京市分公司向宝德尼斯公司发出《关于敦促宝德尼斯公司履行房地产转让合同的函》，载明：你司在签订合同后未能按时支付转让款，经我司敦促，你司一再拖延付款时间，现我司书面通知你司，请于2007年4月30日之前支付全部转让款，否则我司按照合同规定解除双方的合同。丁国生于2007年4月13日签收了上述函件。2007年7月11日，该公司又向宝德尼斯发出《关于解除〈房地产转让合同〉的函》，通知宝德尼斯公司自函件发出日起解除《房地产转让合同》。丁国生于2007年7月11日签收了上述函件，并在原函件上注明称，不同意解除合同，表示其正在积极筹集资金，希望继续履行合同。一审庭审中，宝德尼斯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孟某、董某出具的证人证言、开庭笔录（复印件）、工程平面图、北京市张家湾建筑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等，用以证明涉案土地系丁国生购买，涉案房屋系丁国生建设。宝德尼斯公司主张丁国生购买涉案土地后，出资设立了北京市潞达行汽车维修中心（以下简称潞达行中心），并挂靠在中国人民保险公司北京市通县公司名下。经查，潞达行中心的法定代表人为丁国生，为集体所有制企业，组建单位为中国人民保险公司北京市通县公司工会。丁国生称潞达行中心系其出资110万元以中国人民保险公司北京市通县公司工会名义设立，但工会并未实际出资，并称在丁国生服刑期间，涉案房屋及土地登记到了中国人民保险公司北京市通县公司名下。一审庭审中，宝德尼斯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中国人保控股公司北京市分公司《关于“潞达行”基本情况及资产处置意见的请示报告》、中国人保控股公司向北京市分公司出具的《关于处置北京市潞达行汽车维修中心资产的批复》，其中《请示报告》载明：潞达行中心在1996年4月停业，1998年10月由于未按时年检被吊销营业执照。现该企业债务被作为不良资产剥离到我公司，账面金额17117694.87元；潞达行中心在工商注册时，将通县保险公司工会列为出资单位和上级主管部门，但通县保险公司工会并未实际投资，潞达行中心是虚挂在保险公司名下企业。鉴于潞达行中心并不是我公司投资的企业，按上述文件的规定应办理脱钩手续，但潞达行中心在建设中使用了通县保险公司代为偿还的借款，与通县保险公司形成了债务关系，之后由我公司接收债权……经与原潞达行中心法定代表人丁国生多次协商，取得一致意见，由丁国生支付我公司850万用于偿还我公司债务等。《批复》载明，同意你分公司按脱钩方式将潞达行中心按评估价946.61万转让给丁国生，并要求对方一次性付清；授权你分公司与购买方签订转让协议，协议按总公司审核后再正式签订。宝德尼斯公司主张，《房地产转让合同》的目的是为了清算丁国生与中国人保控股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之间的债务，转让款860万元实际上是偿还欠款，土地与房屋实际上是丁国生所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宝德尼斯公司以合同纠纷为由起诉，实际诉求是要求人保公司按照《房地产转让合同》的约定，履行转让房屋和土地的义务。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房地产转让合同》中约定，该合同自中国人保控股公司北京市分公司收到全部转让款之日起生效。故《房地产转让合同》属于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该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始发生法律效力，对双方具有拘束力。根据查明的事实，涉案《房地产转让合同》签署后，宝德尼斯公司未向中国人保控股公司北京市分公司支付转让款，合同约定的生效条件未成就，故《房地产转让合同》未生效，且中国人保控股公司北京市分公司针对宝德尼斯公司在限定期限内未付款的情形，发函表示不再继续履行《房地产转让合同》。现宝德尼斯公司主张依据《房地产转让合同》，要求人保公司将土地、房屋过户到其名下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宝德尼斯公司主张土地、房屋系丁国生出资购买，属于丁国生所有，该主张与本案诉争的《房地产转让合同》属不同法律关系。据此，一审法院于2018年9月作出判决：驳回宝德尼斯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宝德尼斯公司向本院提交京保发[1995]69号《关于印发开展市人保系统三产企业清产核资工作的安排意见的通知》一份，用以证明涉案资产不属于人保公司的资产，涉案资产属于丁国生投资的，应该归属于丁国生。人保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确定，认为原件没有看到，该份文件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中国人民保险公司北京市分公司在工商登记上已经撤销了，是否发过这个文件无法核实。丁国生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予以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中国人保控股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与宝德尼斯公司签订《房地产转让合同》约定：宝德尼斯公司在合同签订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将全部转让款一次性给付中国人保控股公司北京市分公司，宝德尼斯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作为本合同生效条件，即中国人保控股公司北京市分公司收到宝德尼斯公司的全部转让款后本合同生效。但宝德尼斯公司并未依照合同约定支付转让款。故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涉案《房地产转让合同》并未生效。从中国人保控股公司北京市分公司向宝德尼斯公司发函不同意继续履行《房地产转让合同》的情况来看，现宝德尼斯公司以《房地产转让合同》为依据，主张要求人保公司将土地、房屋过户到其名下，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宝德尼斯公司主张其未支付转让款系行使先履行抗辩权，与双方合同约定不符，本院对此不予采纳。另，关于宝德尼斯公司主张涉案土地及房屋系丁国生出资购买，应归丁国生所有的问题，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可另行解决。综上所述，宝德尼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000元，由北京宝德尼斯经贸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鲁 南审 判 员  张玉娜审 判 员  石 煜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六日法官助理  姜 君法官助理  温 迪书 记 员  左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