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寿宁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924刑初104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寿宁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叶成玉，女，1956年5月18日生于福建省寿宁县，汉族，文盲，务农，住寿宁县。因扰乱单位秩序分别于2017年3月13日、同年7月29日被寿宁县公安局处警告、行政拘留7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3月2日被寿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寿宁县看守所。 辩护人缪启林，寿宁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福建省寿宁县人民检察院以寿检诉刑诉〔2018〕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叶成玉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0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同年11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寿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光强、代理检察员林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叶成玉及寿宁县法律援助中心依法为其指派的辩护人缪启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寿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12月15日，被告人叶成玉长子柳群发生交通事故当场死亡，经寿宁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以下简称寿宁交警）认定柳群应负事故主要责任，2012年3月13日，双方达成调解协议，由游昕炜一次性赔偿柳群家属共计413130元，叶成玉表示满意。同年5月9日，柳群尸体被火化。2017年起，叶成玉以柳群交通事故处理不公为由，先后于2017年3月、7月、10月三次越级到北京信访。其间，因在中南海周围、天安门地区非访两次被北京市公安局训诫。其还以滞留不归为筹码，从寿宁县鳌阳镇、清源镇政府领取误工等补助费用4600元。同年10月19日至12月31日，叶成玉以返回途中被车主方殴打为由在寿宁县中医院住院治疗74天，费用累计17802.24元拒绝支付。同年12月12日，寿宁县政府就柳群交通事故一案召开听证会，与会人员均对原处理表示认同，叶成玉未提出具体个人诉求，也未对评议结果作表态。2018年1月4日上午11时许，叶成玉到寿宁交警张某2办公室大声叫嚷，多次拍打办公桌面，并出言咒骂张某2及其家人，经劝说拒不离开，导致调解事项被迫中断近半个小时无法正常办公。同月下旬省两会期间，叶成玉先后7次到会场或代表驻地上访，其中2018年1月29日17时许，叶成玉在福州市湖滨路将行驶中的会议用车拦停，并手持信访报告冲至道路中央大声喊冤，经劝说拒不离开，导致会议用车停滞约1分钟。寿宁县各级部门在劝返、接访、息访叶成玉等相关事项累计花费达100704元。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相关证据并认为，被告人叶成玉的行为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 被告人叶成玉辩称，其进京赴省系正常寻求解决儿子交通事故处理不公事情，没有到公共场所吵闹，找寿宁交警协商解决不存在借故生非，其行为没有造成严重后果，不构成犯罪。 辩护人主要意见，叶成玉于2017年3月、7月两次进京非访已被公安机关处罚，第三次被劝访不属于非访；到交警扰乱办公未采取特别恶劣手段情节较轻；2018年1月在福州拦车喊冤未造成严重后果。建议给予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1年12月15日17时许，被告人叶成玉长子柳群驾驶一辆无牌照二轮电动摩托车从寿宁县鳌阳镇往南阳镇方向行驶，途径202省道35KM+220M处时，与游昕炜持2011年7月29日初领的35223119730211031X号驾驶证驾驶的闽Ｊ×××××号中型客车发生对向碰撞，造成柳群死亡的交通事故。同月28日，经寿宁交警认定，柳群驾驶车辆跨越道路中心单实线行驶，游昕炜驾驶车辆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行驶且遇险情时未采取有效措施，两人均应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后柳群胞弟柳某提出复核，宁德市公安局责令寿宁交警重新调查、重新制作事故认定书。经寿宁交警重新调查和认定，于2012年2月24日作出复核结论：柳群未持有有效的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跨越道路中心单实线行驶，游昕炜驾驶机动车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时速行驶且遇交通险情时未采取安全有效的避让措施，柳群应负事故主要责任，游昕炜应负事故次要责任。2012年3月1日，柳群胞弟柳某、游昕炜代理人张某1申请寿宁交警组织调解，经双方家属及代理人协商，于同月13日达成赔偿调解协议，柳某作为柳群家属代表、张某1作为游昕炜代理人及在场人余某1签字确认，由游昕炜一次性赔偿柳群家属共计人民币413130元并已履行完毕。同年5月9日，柳群尸体被火化。 2017年起，被告人叶成玉就柳群交通事故对寿宁交警的处理方式及责任认定提出异议、对游昕炜的赔偿数额及寿宁医院医生认定柳群当场死亡表示不满，并以此为由，先后于2017年3月、同年7月、10月三次越级到北京信访。期间，因在中南海周边信访于2017年3月4日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因扰乱单位秩序于同月13日被寿宁县公安局警告；因在天安门地区信访于同年7月21日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训诫；因扰乱单位秩序于同月29日被寿宁县公安局行政拘留7日。其还以滞留不归为筹码，从寿宁县鳌阳镇、清源镇人民政府领取误工费及往返费用等补助费用共计4600元。同年10月19日至12月31日，叶成玉以返回途中被车主方殴打为由，在寿宁县中医院住院治疗74天，费用累计17802.24元，经寿宁县中医院工作人员多次催缴，其均以政府会为其缴纳为由拒绝支付。 2017年12月12日，为有效化解叶成玉信访事项，寿宁县人民政府就柳群交通事故一案的处理组织召开听证会，并邀请9名代表参加听证评议。会上，寿宁交警、寿宁县医院分别就叶成玉提出的异议作出说明，经评议，与会代表均对上述两单位的原处理表示认同，认为叶成玉所提信访事项不合理，建议对其家庭困难给予其他方式的补助和支持。期间，叶成玉未提出具体个人诉求，且未对评议结果作任何表态。 2018年1月4日上午11时许，被告人叶成玉到寿宁交警张某2办公室大声叫嚷，多次拍打办公桌面，并出言咒骂张某2及其家人，经劝说拒不离开，导致正在进行的调解事项被迫中断，事故处理中队近半个小时无法正常办公。 同月下旬，福建省“两会”召开，被告人叶成玉在2018年1月25日至31日期间，先后7次到会场或代表驻地上访。其中29日17时许，叶成玉在福州市湖滨路，手持信访报告冲至道路中央大声喊冤，将行驶中的会议用车拦停，经劝说拒不离开，后被强行带离，但导致会议用车停滞约1分钟。 经计算，寿宁县有关乡镇、部门在劝返、接访、息访叶成玉等相关事项上累计花费达100704元。 上述事实，有控方提供的，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叶某1证言，证实在事故现场其看见一辆电动车逆向行驶与南阳公交车发生碰撞，其当即报警，医生检查确认受害人死亡，交警人员到现场后进行拍照、画图。 2.证人肖某证言，证实其系南阳公交车的车队长，交通事故发生后赶到现场，看见电动车驾驶员躺在地上满头是血，医护人员有对受害人检查，随后出警民警对现场进行勘查后将死者拉走。 3.证人彭某证言，证实2011年12月15日下午17时许的交通事故，其前往现场对躺在路边男子进行检查，诊断已死亡。 4.证人柳某（叶成玉儿子）证言，证实事故发生后其母亲叶成玉一直在哭，并说不通知家属、不抢救就将人拉到殡仪馆。2012年3月13日，其参与事故调解叶成玉不知情，已将结算后余款转到叶成玉帐户，叶成玉知道后开始上访，其劝说无效。 5.证人叶某2证言，证实叶成玉儿子柳群因交通事故死亡，其作为同村人有到过叶成玉家，但没有参与事故处理。 6.证人周某1（原角林村支部书记）证言，证实其前期有参与柳群发生交通事故的调解。 7.证人叶某3（叶成玉胞弟）证言，证实柳群发生事故后，其与柳某等人多次去寿宁交警询问事故处理情况，事故调解后，叶成玉同意将柳群下葬。 8.证人余某1证言，证实其参与柳群交通事故调解，先在叶成玉家里与张某1、叶成玉、柳某、叶春花、死者妹妹定好调解方案，张某1提出调解金额，柳某反复询问叶成玉是否同意赔偿金额，叶成玉都说同意还请其与张某1在她家里吃饭并敬酒表示感谢。 9.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其时任寿宁县远宁汽车公司总经理，代表车队方多次参与赔偿调解，在协议达成前一天下午，其与余某1一起到叶成玉家中，在场人员有叶成玉、柳某、叶春花夫妻及几个家属，其提出赔偿金额，在场家属未提出异议，叶成玉还将其留在家里吃饭并向其和余某1敬酒表示感谢。赔偿款已全部履行。 10.证人陈某（鳌阳镇梅溪社区主任）证言，证实2017年期间其三次去北京接访叶成玉。2017年3月5日，其与柳应兴、何某进京劝返，叶成玉3月7日返回；7月22日，其与蔡某、柳应兴、周某2进京，至28日按叶成玉要求报销花费及误工费后劝返；10月16日，了解到叶成玉会进京上访，包车在北京动车站等叶成玉到达直接送回寿宁，包车费大约两万多元。 11.证人何某（清源镇角林村支部书记）证言，证实其参与柳群交通事故调解，2017年3月份，其与柳应兴、陈某进京接访，清源镇政府答应给叶成玉1000元钱后返回。此后，但凡国家重大会议活动，叶成玉就有意进京上访。 12.证人蔡某（鳌阳镇政府副镇长）证言，证实2017年7月22日，其与陈某、柳应兴、周某2进京接访叶成玉至28日劝回，当晚在信访局办公室，其与柳应兴按叶成玉要求交给她3800元钱（其中鳌阳镇政府承担2300元，清源乡政府承担1500元），她还提出为孙女做低保的要求。 13.证人叶某4证言，证实叶成玉系上访户，2017年3月、7月两次进京访，其多次参与劝说工作，7月进京一次满足叶成玉提出承担误工及车费后才劝返。 14.证人周某2（寿宁交警事故处理中队指导员）证言，证实其参与处理、调解2011年12月15日死者为柳群的交通事故，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并履行完毕。2017年7月22日，其与蔡某、柳应兴、陈某到北京劝访叶成玉，满足承担她的误工费及住宿车费后才劝返。 15.证人徐某1（寿宁交警工作人员）证言，证实2017年10月17日，其与吴卫文陪同叶成玉一起坐包车从北京火车站回寿宁。路上叶成玉都在骂政府工作人员，在丽水一个服务区还将饭桌掀掉并骂人，其未看到叶成玉被人打及有外伤，回寿宁当天她去住院。 16.证人吴某1（寿宁县中医院内科医生）证言，证实2017年10月19日晚22时许，叶成玉到中医院住院治疗至12月31日共74天，花费17802.24元，叶成玉说政府会负担不愿意缴纳。 17.证人余某2（寿宁县中医院副院长）证言，证实叶成玉于2017年10月至12月在中医院住院，费用17000多元未缴纳，其电话联系叶成玉催缴，她说被人打了住院去找政府要钱。 18.证人胡某1（寿宁县信访局局长）证言，证实叶成玉被列为信访积案及重点对象，其接访过她并告知要按正常渠道反映，不能非法上访。2017年12月12日，寿宁县信访局邀请代表针对叶成玉上访事项召开听证会，叶成玉不签字也不认可参会代表的解释。 19.证人吴某2、叶某5、范某、刘某、吴某3、叶某6证言，证实2017年12月12日，其等人以评议员身份参加叶成玉信访事项听证会，九个评议员一致认可柳群交通事故处理结果，叶成玉所提信访事项不合理。叶成玉得知评审结果后没有表态。 20.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其参与处理、调解柳群交通事故，叶成玉对调解无意见。2018年1月4日，叶成玉到其办公室说事故处理不公、责任认定偏向车队，还大声叫嚷并骂其及家里人，不时拍打其办公桌，造成群众围观及被迫中断一起调解案件。 21.证人郭某证言，证实叶成玉于2017年开始信访，其多次做劝说、解释工作，还派民警去北京劝返叶成玉。2018年1月4日，叶成玉到张某2办公室吵闹，还拍着桌子说了一些恶毒话。 22.证人李某证言，证实2018年1月4日上午，其到张某2办公室协调亲戚交通事故，看见一女性到办公室质问张某2，并用手掌很重拍打张某2的办公桌四、五下，还诅咒张某2孩子。 23.证人胡某2证言，证实2018年1月4日上午，其应叶允仁要求到张某2办公室劝说叶成玉无果，听她骂了一会还诅咒办案民警的孩子。 24.证人黄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负责2018年省两会的代表接送，1月29日下午，其驾驶载有30多人的车快开到马王巷对面单行道时，一女性越过隔离带跑到车前方，双手张开拦住行车路线，其赶紧刹车，过一会儿，该女性被工作人员拖离到路边，其才驾车离开。 25.证人吴某4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负责2018年省两会期间江饭店分会场安保、巡逻，1月25日上午9点10分左右，一名女性（经辨认为叶成玉）拿一叠材料来信访她儿子交通事故死亡事情。 26.证人徐某2、阮某、柳应兴证言，证实2018年省两会期间，其三人一同参加叶成玉信访维稳工作。1月25日，徐廷荣在省信访局接访叶成玉至下午五点半离开，带她吃晚饭并安排住宿；当晚23时，阮某、柳应兴到福州劝返叶成玉；26日，其三人带叶成玉在福州到处逛并劝返无果；27日上午8时，叶成玉又去信访局205办公室至11时多，其三人做她思想工作并带她去吃午饭后回酒店；28日又带她在福州逛街并劝返无效；29日下午，叶成玉又到省信访局、福建会堂信访被拦，其三人在会堂外亭子陪叶成玉；至17时45分许，一辆大巴从会场开出来，叶成玉拿着上访材料喊着“我有冤情，我有冤情”并上前拦截，缠着不让大巴开走，后劝回酒店；30日又带她到处逛；31日叶成玉自行返回寿宁。接访期间，叶成玉提出报销花费、回寿宁住院、做低保、慰问她孙女的请求。另外，柳应兴证实叶成玉于2017年3月、7月两次进京上访。2017年3月5日，其与何某、陈某一同到北京，轮流劝说叶成玉无果，次日经叶成玉同村柳振书劝说，答应给她困难补助2000元、报销在京食宿及往返费用才返回。2017年7月22日，其与蔡某、周某2、陈某再次进京接访叶成玉，陪她五六天，最后驻京办叶某4参与劝返，按她要求由鳌阳镇和清源乡各出1500元才答应返回。 27.道路交通事故案件登记表、现场图、现场照片、检验鉴定委托书及鉴定报告、尸体检验意见书、不解剖申请书、检验/鉴定结论告知书、尸体处理通知书、现场勘查笔录，“120”急救网络调控登记表，火化证、户口注销证明，证实2011年12月15日17时13分许，柳群驾驶二轮电动摩托车从寿宁县鳌阳镇开往南阳镇，途经202省道35KM+220M处时，与游昕炜驾驶的中型普通客车发生对向碰撞。寿宁县医院即派医生彭某出诊，经诊断认定柳群当场死亡。寿宁交警进行现场勘查、样本送检、车辆鉴定等工作，将结论送达两方均无异议。2012年5月8日死者柳群户口被注销，次日被火化。 28.道路运政管理信息系统截图，证实游昕炜的驾驶证号为35223119730211031X，准驾车型为中型客车（B1），从业资格证号为3509820010011005994，从业资格为道路旅客运输驾驶员，证照状态正常，初领日期2011年7月29日，核发日期2017年8月23日。 29.寿宁交警公交认字[2011]第00033号交通事故调查报告书、认定书，证实寿宁交警认定，柳群、游昕炜负事故同等责任。 30.宁德市公安局宁公交复字[2011]第51号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证实经宁德市公安局复核认为，寿宁交警认定书，未对柳群驾驶电动车的车辆属性进行确认，认定游昕炜驾驶车辆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行驶证据不足，并责令寿宁交警重新调查，重新制作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 31.寿宁交警公交认字[2011]第00033B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经寿宁交警重新认定，柳群未持有效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跨越道路中心单实线行驶，应负事故主要责任；游昕炜驾驶机动车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行驶且遇交通险情时未采取安全有效的避让措施，应负事故次要责任。 32.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申请书、经济赔偿凭证、损害赔偿调解书、中国建设银行存款凭条，证实车队方张某1和柳群家属代理人柳某均于2012年3月1日向寿宁交警提出调解申请，同月13日达成调解协议，车队方一次性履行赔偿费413130元。 33.柳某建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实柳某先后于2012年3月13日、同月14日、同年5月9日向卡号为62×××94的建行卡现金存入50000元、50000元、203600元。 34.群众来信来访登记表、接访登记表、信访通知函及交办件、信访转办单、群众来信处理登记表，证实2012年1月，叶成玉、柳某等三人先后向宁德市人大、省政协信访柳群交通事故处理不公。 35.福建省“两会”驻地闽江饭店及福建会堂的周边环境照片、鼓楼分局非正常访处置情况、视听资料，证实叶成玉于2018年1月25日上午到闽江饭店、福建会堂南大门，同日下午、同月27日上午、29日下午到福建会堂南大门非正常上访，均被劝至省信访局。 36.各类发票，证实寿宁县各级部门在接访、劝返叶成玉过程中共计花费100704元，其中，清源镇政府先后4次给予叶成玉共计4300元（2017年3月9日困难补助款1000元，同年7月28日北京车票及花费补贴800元、1500元，同年8月30日困难补助款2300元、厦门金砖会议补助1000元）；鳌阳镇政府于2017年7月28日给予叶成玉北京花费补贴2300元。 37.医疗住院收费票据、寿宁县中医院住院费用汇总清单及录音资料，证实2017年10月19日至同年12月31日，叶成玉在寿宁县中医院住院74天，费用计17802.24元拒绝支付。 38.听证笔录、叶成玉信访事项公开听证评议情况结论书及批复，证实2017年12月12日，寿宁县信访工作联席办、信访局组织召开叶成玉信访事项听证会，经评议，与会评议员均对寿宁交警及寿宁医院的处理表示满意，并提出“一是今后在处理类似的事故时，按地方习俗建议先设法联系家属到现场确认，征求意见后再行处理；二是相关部门和单位是否针对其家庭困情给予其他方式的补助和支持”，县政府同意上述评议。 39.寿宁县信访局寿信移函[2018]2号《关于移交叶成玉越级进京非正常上访事项的函》，证实2018年2月3日，寿宁县信访局将叶成玉在福建省“两会”期间多次到会场、代表驻地非正常上访，并拦截代表车辆的相关事项移交至寿宁县公安局依法处理。 40.执法记录仪录像资料，证实2018年1月4日11时许，叶成玉在寿宁交警张某2办公室内扰乱办公秩序的基本情况。 41.查询违法犯罪记录情况说明、北京市公安局训诫书、寿宁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叶成玉因在中南海、天安门地区周边信访被北京市公安部门两次训诫，被寿宁县公安局警告和行政拘留。 42.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3月2日，将叶成玉传唤到案。 43.侦破报告，证实本案侦破过程。 44.户籍证明，证实相关证人的基本身份信息，以及叶成玉生于1956年5月18日，案发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45.被告人叶成玉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证2011年12月15日17时15分，其儿子柳群骑电动车从鳌阳往南阳方向开，与南阳公交车相撞发生事故，交警部门没有第一时间通知家属，也没将柳群送医院抢救而直接送殡仪馆冰冻。其对第一次责任认定不满申请复核，后来交警将柳群的责任改大了，其不同意调解，也未授权他人调解，调解后不久才知道赔偿四十多万，儿子柳某有将钱给其，但其不服处理及调解，在起初二、三年内都向交警和公安局反映。2017年开始到上级反映，去北京三次想要得到公平，政府有给其补助但金额记不清，前二次去了中南海和天安门，第三次刚到北京下车就被带回来，因在回来路上被同车人打而到中医院住院两个多月，其没有结算住院费，医院有打电话催。听证会没将其反映事情写进去。2018年省两会期间，其去福州找领导送报告，但记不清送过几次，有一天在西湖门口看见一部车从会场开出来，觉得车里应该是开会的人，就冲到路中间将车拦下来，被与其一同来的干部拉到旁边。在福州期间接访干部接到其后负担了食宿费用。 关于被告人叶成玉所提其儿子柳群驾驶电瓶车无需牌照和驾驶证，对方驾驶员游昕炜无上岗证替班并跨越中心单实线超速行驶，应负事故全部责任；寿宁交警未及时通知其及家属，没有死亡证明即将柳群运到殡仪馆，作出同等责任认定后无复核权却认定柳群负主要责任，违背事实和法律；调解系柳某擅自同意，其不在场也不知情的辩解。本院审查认为，柳群交通事故后，医院医生检查认定当场死亡而送殡仪馆，柳群家属对寿宁交警责任认定不服而申请复核，寿宁交警按照宁德市公安局重新调查、认定的结论而再次作出认定程序合法。在双方亲属申请调解下，就柳群死亡赔偿款协商一致并履行完毕，事后将柳群尸体火化，相关证人证言均证实叶成玉对调解结果知情并同意，且游昕炜在事故发生前的2011年7月29日已领取驾驶证，其以调解、火化不知情，对方驾驶员无证上岗，寿宁交警无权复核等为由非正常访，其辩解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叶成玉所提进京赴省未到任何单位信访，也无过激违法行为，在福州两会期间拦车喊冤未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不构成犯罪的辩解。本院审查认为，依法上访是宪法、法律赋予公民的权利，但前提必须为依法，叶成玉到天安门、中南海周边不是信访接待场所，不接待信访人员走访，也不允许信访人员滞留的场所走访，并二次被公安机关训诫而不悔改。在福州省“两会”场所及代表驻地走访6次被劝离后，仍然强行拦截代表车辆，其非正常访行为已造成公共秩序严重混乱。期间，鳌阳镇人民政府、清源镇人民政府为稳控或劝访叶成玉，四次派员接访、劝访，支出经费超过10万元。况且叶成玉还到寿宁交警敲打办公桌并辱骂诅咒他人，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被告人的辩解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叶成玉以双方自愿调解并已履行完毕的交通事故处理不公等为由，多年后借故生非，选择重要会议等敏感时期进京赴省非正常访，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秩序严重混乱，在办公场所辱骂他人，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无罪辩解及辩护人所提从轻处罚的意见，与本案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叶成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2日起至2019年1月2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叶帮岩 人民陪审员  刘朝德 人民陪审员  龚赞梅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陈逢明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