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11民终15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严国华，男，1966年4月4日生，汉族，大专文化，镇江新区葛村新苑社区副主任，户籍地镇江市，现住镇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忠仁，江苏诚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佳欣，江苏诚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巧芝，女，1974年8月28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安徽省濉溪县，现住镇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忠仁，江苏诚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佳欣，江苏诚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荣晨，男，1973年10月20日生，大专文化，无固定职业，汉族，户籍地镇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程，江苏路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寂然，江苏路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严国华、李巧芝因与被上诉人朱荣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镇江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苏1191民初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严国华、李巧芝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支付516781.6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判决支付从2016年2月5日起至2018年8月15日的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上诉人应付货款应减去745218.4元。3.一审举证责任分配存在问题。4.在2010年上诉人有石料1万多吨被被上诉人出售，共计30万元，应扣减。朱荣晨辩称：1.上诉人起诉相关的利息，是逾期付款的违约金，按照合同法相关规定，从结算单出具之日开始计算逾期付款的违约金是符合法律规定。2.上诉人强调的结算单中扣减已经支付的款项以及冲抵款项，与事实不符。从结算单2016年2月5日至今，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再无任何交易及经济往来。根据上诉人一审庭审期间提交的相关证据，都无法直接证明结算单中记载的金额包含了上诉人所谓的已经支付的部分货款。因此，上诉人应当依照结算单记载的金额支付相应的货款。3.关于上诉人提到的格式条款的问题，格式条款定义就是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本案中，显然结算单中有一半重要内容关键信息都是由上诉人自己亲手手写的。因此，显然与格式条款的规定大相径庭。结算单中的内容是完全针对此次双方交易的结算单独草拟的，不存在重复使用的目的。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朱荣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严国华、李巧芝共同支付朱荣晨货款126.2万元及延期支付货款的利息损失（自2016年2月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标准计算）；2、诉讼费用由严国华、李巧芝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严国华、李巧芝系夫妻关系。2016年2月5日，严国华、李巧芝向朱荣晨出具一张结算单，载明：“截止到本结算单签字之日止，经双方结算，严国华欠朱荣晨石料款项共计壹佰贰拾陆万贰仟元（12602000元￥）。欠款人：严国华、李巧芝。身份证：。2016年2月5日。特别备注：欠款人在此结算单中签字时，原供货单据朱荣晨已经归还给欠款人。此结算单作为双方结算的唯一凭证”。庭审中，严国华、李巧芝提供4张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1张收条，拟证明严国华于2015年1月18日、3月10日、3月17日、3月21日向朱荣晨支付石料款29万元、10万元、10万元、15万元，合计64万元，其举证辩称该款项尚未在2016年2月5日结算单载明的126.2万元中扣除；严国华、李巧芝提供1张便条，载明：“赵。瓜子片27车1557.-。小分子3车196.64。朱永斌”，严国华、李巧芝拟证明朱荣晨弟弟朱永斌代替朱荣晨收到严国华加工好的价值97236.76元的货物，其举证辩称该款项也应在126.2万元中扣减。朱荣晨对4张银行承兑汇票和1张收条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可朱荣晨已收到严国华货款64万元的事实，但质证辩称64万元已在2016年2月5日结算时扣除，即结算单载明的欠款126.5万元是扣除后的金额；朱荣晨对1张便条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庭审中，严国华、李巧芝为进一步证明126.2万元没有扣除前述付款，又向法庭补充提供了1460张送货单（第三联记账联），拟证明朱荣晨向严国华供应石料的总重量及总价格，即从2014年3月至2015年11月5日期间共供应石料82124.9吨，总价2354910.25元。朱荣晨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质证辩称这些送货单仅是朱荣晨供货的一部分，朱荣晨实际供货14万吨。庭审中，严国华辩称双方于2014年开始买卖石料，最初口头约定石料单价24元/吨或25元/吨，之后随市场变化确定价格，双方交易期间石料价格一直处于上涨状态。朱荣晨辩称双方约定石料单价最低25元/吨，最高28元/吨。庭审中，严国华陈述双方交易模式为：“严国华派车，朱荣晨装车后过磅确定石料重量后，朱荣晨填写送货单（一式三联单，第一联为存根联、第二联为客户联、第三联为记账联），并由严国华司机签字确认后，将后两联送货单交给司机，司机再将第三联送货单转交给严国华，同时让严国华在第二联送货单上签名，作为日后司机与严国华结算运费的依据”。朱荣晨认可严国华陈述的交易模式。庭审中，严国华陈述双方结算模式为：“每过一、两个月，朱荣晨电话告知所欠货款金额，经严国华、李巧芝核算无误后再协商本次付款金额。严国华、李巧芝付款时如果给付银行承兑汇票，朱荣晨会将汇票复印两张，双方各在一张汇票复印件上签名后再转交对方（朱荣晨签名目的是证明已收货款，严国华、李巧芝签名目的是保证汇票没有问题）；如果是现金，则朱荣晨直接出具收条。双方每半年凭各自持有的送货单（朱荣晨持有第一联、严国华、李巧芝持有第三联）对账一次，确定严国华、李巧芝购买朱荣晨石料的重量和金额，之后朱荣晨会将第一联送货单转交严国华、李巧芝，严国华、李巧芝再提供朱荣晨收款凭证（朱荣晨方签名的汇票复印件和收条）进行扣减，确认所欠货款金额后，由严国华、李巧芝出具结算单”。朱荣晨认可严国华陈述的结算模式。庭审中，严国华陈述2016年2月5日出具结算单的情形为：2014年12月，朱荣晨与严国华进行结算，结算结果为严国华尚欠朱荣晨货款十几万元，严国华出具欠条一张；2016年2月5日，朱荣晨妻子在朱荣晨办公室拿出前述欠条之后发生的送货单（第一联存根联）进行汇总，汇总金额约110多万元，欠条及送货单总计128余万元。严国华给自己妻子（即李巧芝）打电话确认128余万元金额基本无误后，朱荣晨主动表示让利2万元，最终双方确认金额为126.2万元。朱荣晨要求严国华、李巧芝在结算单上签名，李巧芝拒绝签名，理由是自己未将朱荣晨已收货款的收条、凭证以及送货单（第三联记账联）带来，无法扣减已付货款，故无法确认最终所欠货款金额。后经严国华做思想工作，李巧芝才同意在结算单上签名。严国华、李巧芝签名后，朱荣晨将欠条和朱荣晨保留的送货单（第一联存根联）交给严国华、李巧芝。严国华当时就将欠条撕毁了；送货单（第一联存根联）现在也找不到了。朱荣晨诉称2016年2月5日双方结算所得的126.2万元是扣减已付货款之后的金额。一审法院认为，争议焦点：1、本案是否构成刑事犯罪，是否应先移送公安机关？2、2016年2月5日双方结算时，结算单载明金额126.2万元是否已扣减了之前的付款金额？本案所涉石料是废弃矿山治理项目中的多余石料，不属于矿山开采，不涉及采矿许可证问题，故对严国华、李巧芝辩称朱荣晨供应石料行为涉嫌非法采矿罪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当事人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朱荣晨提交的结算单可以证明截至2016年2月5日严国华、李巧芝尚欠朱荣晨货款126.2万元的事实；严国华、李巧芝辩称126.2万元欠款中未扣除已付64万元货款，并提交了4张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和1张收条，但该组证据均显示这64万元货款的支付时间是在2016年2月5日之前，而朱荣晨也不认可严国华、李巧芝该项辩称意见，故严国华、李巧芝提交的该组证据无法证明自己的反证目的；严国华、李巧芝提交的便条没有价格和时间，朱荣晨也不认可，故也无法证明严国华、李巧芝的反证目的。之后，严国华、李巧芝又补充提供了1460张送货单（第三联记账联），朱荣晨对这些送货单（第三联记账联）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质证诉称这些送货单并非双方交易期间的所有送货单。鉴于双方交易模式和结算模式，即双方每次结算后朱荣晨都会将自己保留的送货单（第一联存根联）转交给严国华的事实，故此时关于1460张送货单（第三联记账联）就是双方交易期间所有送货单的举证责任在于严国华、李巧芝，而严国华、李巧芝却没有证据反驳朱荣晨的质证意见。综上，对严国华、李巧芝关于126.2万元未扣除已付64万元货款和应扣减97236.76元货款的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截至2016年2月5日严国华、李巧芝尚欠朱荣晨货款126.2万元的事实。朱荣晨、严国华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严国华、李巧芝尚欠朱荣晨货款126.2万元理应给付，否则除支付货款以外，还应承担朱荣晨的损失，故对朱荣晨要求严国华、李巧芝支付货款126.2万元及延期支付货款的利息损失（从2016年2月5日起至2018年8月15日的利息损失153526元；从2018年8月16日至货款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标准计算）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严国华、李巧芝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朱荣晨货款126.2万元及延期支付货款的利息损失153526元（另从2018年8月16日至货款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标准计算）。二审期间，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严国华、李巧芝主张一审法院判决支付2016年2月5日起至2018年8月15日的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而双方2014年、2015年就存在经济往来，因双方未约定付款日期，故2016年2月5日出具结算单进行结算之日，应视为货款催告主张之日，上诉人起诉主张货款的利息，是逾期付款的损失，从结算单出具之日开始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符合法律的相关规定。关于货款应减去745218.4元的问题，上诉人提交的4张银行承兑汇票和1张收条形成于2015年，发生在结算单之前，而结算单载明“结算单作为双方结算的唯一凭证。”故从字面理解以及常理分析，结算单应已扣减上述已付货款的金额，且朱荣晨也称在2016年2月5日结算时已扣除。对于朱永斌的便条，因无形成时间，朱荣晨也不认可，上诉人如认为享有权利可另行向朱永斌主张。关于一审举证责任分配问题。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朱荣晨为证明诉讼请求提交的结算单，欠款人、货物名称、数额、时间均是严国华所填写，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形式上没有问题；而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缺乏关联性，达不到证明目的。上诉人提出的在2010年上诉人有石料1万多吨被被上诉人出售，共计30万元，应扣减。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因与本案非同一事实，上诉人可另行主张。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严国华、李巧芝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8968元，由上诉人严国华、李巧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 涛审判员 姜 玲审判员 张 剑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殷卓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