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8民初55810号原告：余晓鸣，女，1964年10月2日出生，满族，住河北省承德市鹰手营子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慧，北京银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英雄儿女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羊坊店博望园裙房**2008。法定代表人：颜建国，总经理。被告：英雄儿女文化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车道沟****楼**1201。法定代表人：颜建国，总经理。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佩为，男，该公司总经理助理。原告余晓鸣与被告英雄儿女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英雄儿女科技公司）、英雄儿女文化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英雄儿女文化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余晓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慧与被告英雄儿女科技公司、英雄儿女文化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佩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余晓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退还原告终止协议款项81700元，并从2017年9月20日起按照月息2%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2、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回馈金7434.7元；3、判令解除原告与二被告签订的《股权代持协议》；4、判令二被告给付原告股权权益投资款20000元，并自2017年10月1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5、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7年6月1日，原告向二被告支付9万元购买二被告的定制消费产品，后于2017年9月5日与二被告签订了《英雄儿女视觉文化项目终止协议》（以下简称终止协议），约定二被告应向原告分期退款81700元，按月息2%计息，并向原告支付回馈金7434.7元。原告于2017年10月12日与二被告签订了《股权代持协议》，约定原告分别持有英雄儿女科技公司和英雄儿女文化公司0.002%的股权，投资款折合人民币20000元，原告可按照所持股权份额比例享有股权利益分配。协议签订后，原告发现被告名下英雄儿女品牌项目属于虚假投资项目，原告多次与被告交涉解除《股权代持协议》并返还上述投资款事宜，均被无理拒绝，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起诉至法院。英雄儿女科技公司、英雄儿女文化公司辩称，原告应当提交协议原件、付款凭证及英雄儿女品牌权益证书，付款凭证原件显示款项支付给颜建国、英雄儿女科技公司或者英雄儿女文化公司的，我们都认可，转给其他人的我们都不认可，POS机消费记录可以变更收款人姓名，所以我们也都不认可。我公司的项目不是虚假的，只是暂时运转不是很成功。因为终止协议上盖有“如数据不符，另行解决”的印章，所以我公司需要审查原告的付款凭证，原告提交的终止协议或股权代持协议都需要有对应的转账凭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9月6日，甲方英雄儿女科技公司、英雄儿女文化公司与乙方余晓鸣签订《英雄儿女视觉文化项目终止协议》，约定：一、乙方于2017年6月1日开始向甲方购买9万元订制消费产品，成为甲方名下的消费会员，共产生9个会员编号（每购买10000元产生1个会员号）。二、现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乙方申请提前终止会员资格，甲方同意乙方退出会员资格，退款金额为81700元（退款核算有困难的，由甲方根据后台数据进行核算）。双方商定，以上退款金额，甲方分六期予以逐步退还。为了回馈乙方对甲方平台的支持，甲方自愿按月息2%给付乙方回馈金。1.第一期（总额的5%），即4085元，2017年9月20日汇款；2.第二期（总额的5%），即4085元，2017年10月20日汇款；3.第三期（总额的10%），即8170元，2017年11月20日汇款；4.第四期（总额的20%），即16340元，2017年12月20日汇款；5.第五期（总额的30%），即24510元，2018年1月20日汇款；6.第六期（总额的30%），即24510元，2018年2月20日汇款；其中回馈金按活期利率计算，共计7434.7元，2018年2月20日一次性结付。三、乙方退款时涉及消费积分的，该积分转为英雄儿女品牌资产权益（10000消费积分转为1份权益）。甲方承诺，两年内按实际价值予以回购。四、本协议第二条所列的汇款计划，甲方会尽量争取提前给付，减少分期数，提前汇款的金额，将根据实际的月数给予回馈。五、以上汇款计划及回馈给付完成后，甲乙双方基于会员消费、消费投资、债权债务等一切法律关系自动终结。七、居间会员（推荐人）：刘美佳。该终止协议落款处加盖有英雄儿女科技公司及英雄儿女文化公司印鉴，印鉴上另加盖有“如数据不符另行协商解决”的黑色条形印章。诉讼中，余晓鸣称其向英雄儿女科技公司、英雄儿女文化公司支付了9万元，有时将款项支付给被告的报单中心，有时将款项支付给介绍人，由介绍人将款项支付给被告的报单中心，被告在全国各地有很多报单中心。余晓鸣向本院提交了银行交易明细及微信转账记录，载明：余晓鸣于2017年7月6日通过POS机消费5万元，交易场所信息为十足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余晓鸣于2017年6月1日向张玖军微信转账2万元，于2017年6月23日向张玖军微信转账1万元。英雄儿女科技公司、英雄儿女文化公司认为余晓鸣未提交直接向颜建国、英雄儿女科技公司或者英雄儿女文化公司付款的凭证，故对余晓鸣提交的证据不予认可。经法庭询问，英雄儿女科技公司、英雄儿女文化公司陈述称其公司认可的正规代收人员大概有几百人，比如北京的解肖雅、内蒙古的徐五红等，具体人员名单需要回去核实，庭后向法庭补交。法庭辩论终结后，英雄儿女科技公司、英雄儿女文化公司向本院邮寄了其公司查证确认的收款人员名单，包括：解肖雅、赵义军、徐五红、肖章军、叶青松、何国建、郑侠、余承权、刘宾、钱健康、倪之江，并称该名单上的人员系主要人员，因为全国各地代收人较多，主要人员以下的代收人其公司并不掌握。英雄儿女科技公司、英雄儿女文化公司未向本院提交与终止协议载明的退款金额数据不符的证据。审理中，余晓鸣另向本院提交了《股权代持协议》一份，协议载明：甲方为余晓鸣，乙方为祝河银，甲方系英雄儿女科技公司和英雄儿女文化公司两家公司实际股东，基于经营战略考虑，甲方将所持的英雄儿女科技公司0.002%、英雄儿女文化公司0.002%股权委托给乙方代为持有，双方经协商一致，就股权代持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为明确代持股权的权属，甲乙双方通过本协议确认，代持股权系甲方所有并实际出资，并由乙方以乙方名义持有；甲方将所持有的英雄儿女科技公司0.002%即出资金额1万元的股权和持有的英雄儿女文化公司0.002%即出资金额1万元的股权通过本协议作为“代持股权”；代持股权将通过工商程序登记在乙方名下，并委托乙方以自己名义对外代为持有；甲方承诺将代持股权注册在乙方名下，并按照国家工商部门规定实际缴纳出资；代持期限为自代持股权工商登记至乙方名下之日起一年，代持期限届满后，未有甲方书面终止通知的，本代持协议继续有效，代持期限持续；本协议自甲乙双方签字后成立，自甲方所持股权工商变更登记在乙方名下之日起生效。甲方签字为余晓鸣，乙方签字为祝河银，签署日期为2017年10月12日。本协议见证方为英雄儿女科技公司和英雄儿女文化公司，协议见证方处加盖有英雄儿女科技公司及英雄儿女文化公司印鉴，见证日期为2017年10月13日。经询，余晓鸣称英雄儿女科技公司及英雄儿女文化公司与原告签署上述终止协议后，不能如期退款，故收回了一部分人的终止协议，有的人换成了资产权益买卖合同，有的人换成了股权代持协议。经向英雄儿女科技公司及英雄儿女文化公司核实股权代持协议中甲乙双方的股东身份，英雄儿女科技公司及英雄儿女文化公司称股权代持协议中的甲乙双方均不是公司的登记股东，实际股东身份亦没有相应的股东会决议，并表示公司希望为这些人办理股东登记，但是这些人一直不配合。另查明，在同类案件中当事人向本院提交了加盖英雄儿女科技公司及英雄儿女文化公司印章的《英雄儿女公司“债转股”战略要义阐释》、《内部通知》等文件，其中2017年9月19日的《内部通知》中记载有：原定2017年9月20日公司向所签《终止协议》的会员支付首期款项，因故不得不推迟延后，公司在此向相关会员深表歉意；公司建议的解决办法如下：1、优先解决特困会员，2、债转股，《终止协议》所载未还款额按照集约式办法，可转换成英雄儿女公司的股权，与英雄儿女共同发展、共享成果，3、认购英雄儿女品牌数字化产品，《终止协议》所载未还款额，可按照一比一的比例等额认购，4、认购《英雄儿女向前！向前！》项目收益权，一比一等额认购。2017年10月11日的《英雄儿女公司“债转股”战略要义阐释》中记载有：推行债转股方案，是英雄儿女转型升级期间，经调研论证并慎重决策的一项重大举措，是在公司与会员之间，以互信共识为纽带，以互利共赢为基石，共商共建的发展新蓝图，也是英雄儿女给予广大会员的一份特殊回馈；推行债转股方案，对英雄儿女享有债权的广大会员，有权选择专为公司股东，相当于以原始价格获得公司股权，享受原始股权未来收益。本院认为，余晓鸣与英雄儿女科技公司、英雄儿女文化公司签订的《英雄儿女视觉文化项目终止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该终止协议对购买定制消费产品的金额、退款金额及退款期限均有明确约定，在性质上属于双方就购买订制消费产品相关债权债务关系的清算协议，英雄儿女科技公司及英雄儿女文化公司如认为存在与终止协议载明的退款金额数据不符的情况，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但本案中英雄儿女科技公司及英雄儿女文化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数据不符的情形，故本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在双方签订终止协议后，英雄儿女科技公司及英雄儿女文化公司虽作为见证方引导余晓鸣签订了股权代持协议，但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可以认定，该股权代持协议系英雄儿女科技公司及英雄儿女文化公司因无法履行终止协议中的给付义务，而采取的所谓“债转股”的操作方式，股权代持协议的甲乙双方既不是英雄儿女科技公司或英雄儿女文化公司的实际股东，亦不是其名义股东，且根据该股权代持协议中的约定“自甲方所持股权工商变更登记在乙方名下之日起生效”，该股权代持协议至今尚未生效，故余晓鸣与英雄儿女科技公司及英雄儿女文化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仍应以双方签订的终止协议为准。另，英雄儿女科技公司及英雄儿女文化公司仅为股权代持协议的见证方，而非股权代持协议的相对方，在股权代持协议中其亦未作出退还股权权益投资款的承诺，故余晓鸣在本案中要求解除股权代持协议及要求英雄儿女科技公司、英雄儿女文化公司向其给付股权权益投资款2万元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现英雄儿女科技公司、英雄儿女文化公司未按终止协议的约定支付退款及回馈金，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故余晓鸣要求英雄儿女科技公司、英雄儿女文化公司支付退款81700元及回馈金7434.7元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余晓鸣主张的终止协议退款的利息，双方在终止协议第二条约定“甲方自愿按月息2%给付乙方回馈金”及“回馈金按活期利率计算”，该约定均属于对回馈金计算方式的约定，虽然约定的这两种计算回馈金的方式并不一致，但终止协议中载明了回馈金的具体金额，故回馈金应以终止协议中载明的金额为准，余晓鸣另行主张利息，但并未举证证明双方就退款金额存在有关利息或逾期付款责任的相关约定，故对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英雄儿女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英雄儿女文化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余晓鸣退款81700元及回馈金7434.7元，以上共计89134.7元。二、驳回余晓鸣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41元（余晓鸣已预交），由余晓鸣负担227元，已交纳；由英雄儿女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英雄儿女文化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1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游晓飞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王梓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