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民终95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男，1968年4月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理人：杨某(王某1之妻)，无业，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可心，北京市嘉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闫书波，北京市嘉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2（hongyuKovic），女，1961年4月17日出生，美国国籍，无业。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3，男，1933年3月25日出生，汉族，北京邮电大学退休职工，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丹，女，1969年3月12日出生，汉族，无业，北京市东城区。以上二位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勇钢，北京市资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某1因与被上诉人王某2、王某3析产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8民初284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1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一、二、四项判决，依法发还重审或依法改判。理由：1一审法院查明实事不清，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2、王某1缺乏劳动能力，没有生活来源。王某2、王某3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王某1的上诉理由和请求。王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王某1、王某2、王某3各继承田桂芝名下帕萨特牌小轿车（车牌号：×××）六分之一的份额；2.由王某1继承北京青草地教育咨询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咨询服务中心）27%的股份；3.诉讼费由王某2、王某3承担。诉讼过程中，王某1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继承咨询服务中心15%的股份，又增加诉讼请求要求按法定继承分割田桂芝位于北京市海淀区新街口外大街某号励耘某楼1门401号（简称401号房屋）、北京市昌平区某寓某区某号楼1层102号（原房号为昌平县某镇政府东侧、北侧王府公寓第H号公寓，以下简称102号房屋）、北京市昌平区某公寓三区一号楼202室（以下简称202号房屋）及北京市昌平区某医院家属楼某号楼2单元101号(简称101号房屋)四处房屋的法定份额。事实和理由：田桂芝与王某3系夫妻，二人婚后育有女儿王某2、儿子王某1。田桂芝于2015年11月28日去世。车牌号为×××的帕萨特牌小轿车为夫妻共同财产，北京青草地教育咨询服务中心系田桂芝、王某3、王某1三人合资成立的股份制企业，其中田桂芝占80%的股份，王某3、王某1各占10%的股份。401号房屋、101号房屋、102号房屋、202号房屋均为田桂芝和王某3的夫妻共同财产。现王某1与王某2、王某3就遗产继承问题发生纠纷，诉至法院，维护王某1的合法权益。王某3、王某2在一审法院辩称：102号房屋早已出售给田桂芝外甥女案外人董莉和其丈夫刘某了;2004年王某3、田桂芝将101号房屋赠与给刘某、董莉夫妇,赠与书在刘某处保管;202号房屋、401号房屋均登记在田桂芝名下,是王某3、田桂芝夫妻共同财产。田桂芝生前立下遗嘱，将上述两套房屋的50%份额均交由王某2继承。田桂芝去世后，北京市中喆律师事务所律师分别向双方的代理人及其他亲友宣读了田桂芝的遗嘱。田桂芝的遗嘱合法有效，故202号房屋、401号房屋中属于田桂芝的50%份额应由王某2继承。另外，王某1没有自行管理财物和资产的能力，王某3多年来一直负担王某1的生活费用及其他花费，但王某1并没有回应亲人关怀，其在外的挥霍行为不仅伤害了家人利益，更损害了自己将来的利益。咨询服务中心是王某3和田桂芝多年前创办的，很多年没有实际经营，但未进行清算，现同意王某1继承田桂芝名下13.33%的股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田桂芝和王某3系夫妻，婚后生有女儿王某2、儿子王某1，田桂芝于2015年11月28日去世。2003年3月15日，田桂芝、王某3与王某1三人合资设立咨询服务中心，公司性质集体所有制（股份合作）。出资比例为田桂芝：8万元，占比80%；王某3：1万元，占比10%；王某1：1万元，占比10%。2006年4月7日，田桂芝与北京师范大学签订《房改房买卖合同》，田桂芝按成本价以16083.56元的价格购买了401号房屋一套，房屋建筑面积为71.77平方米，房屋所有权人登记在田桂芝名下。现401号房屋由王某1前妻及其儿子使用，该房屋系校产房，暂不能上市交易。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田桂芝、王某3还出资购买了102号房屋、202号房屋。102号房屋于1995年9月7日取得房屋所有权证书，所有权人登记在王某3名下，房屋建筑面积143.93平方米;202号房屋所有权人登记在田桂芝名下，房屋建筑面积168.44平方米，现202号房屋由王某3居住使用。2015年4月8日，王某3（出卖人）与案外人刘某（买受人）签订《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合同中约定将102号房屋以100万元的价格卖与刘某。同日，102号房屋产权人变更为刘某，现该房屋由董莉、刘某居住使用。2015年9月11日，田桂芝订立代书遗嘱一份，主要内容如下：“本人与丈夫王某3伉俪数十载，夫妻恩爱，保持婚姻至今，将生活中共同的积蓄及创业后的收入购置了两套房屋，……本着公平合理的原则，经商议后决定每套房屋的产权我们夫妻各占50%的比例。本人自愿将名下房产分配如下：1.本人所拥有的北师大家属楼房产的50%产权由女儿王某2继承，该房屋的另50%由丈夫王某3交由儿子王某1继承;2.本人所拥有的王府公寓房产的50%产权由女儿王某2继承，该房屋的另50%产权由丈夫王某3交由儿子王某1继承”。立遗嘱人田桂芝，代书人郭春和，证明人于秀娟、张红丽在遗嘱下方分别签名。庭审中，双方对该遗嘱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王某3、王某2要求按照遗嘱内容执行，王某1主张其是残疾人，没有劳动能力和经济来源，认为遗嘱未保留其必要的份额，故对遗嘱效力有异议。就此王某1提供了2011年1月20日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六一医院诊断证明书，内容为：王某1患者于2010年12月20日至2011年1月18日以“人格障碍”在我院住院治疗，患者目前处于精神疾病中，无独立支配财产的能力，特此证明;提供了残疾证，证明王某1系精神残疾三级。经询问，王某3认可其一直负担王某1的生活费用，王某1本人无固定工作，不清楚王某1有无经济来源。另经审理查明，王某1、王某3、王某2提出1994年11月18日田桂芝、王某3以10万元的价格，从小汤山医院购买了101号小产权房屋一套，房屋已交付，但至今未取得房屋所有权证书。王某3称2006年4月8日已将101号房屋以1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董莉，并写有房产转让声明，现此套房屋由刘某、董莉居住使用。诉讼中，案外人刘某向本院寄送了房产转让声明和交纳购房款收据的复印件，声明内容为：本人将101号房屋无偿转让给外甥女董莉，该房为1994年从小汤山医院购买，建筑面积64.8平方米，实用面积47.84平方米，两居室，房价为10万元，本人一次性付清10万元后入住……该房从即日起转让给董莉，请院方予以承认。董莉有权以房主的身份继续对房屋产权问题向院方交涉，如获房产证将隶属董莉名下。“田桂芝、王某3”在转让人处签名，“董莉”在接受转让人处签名。王某1仅认可购房款收据的真实性，对房产转让声明不予认可，王某1代理人称其曾前往小汤山医院总务处了解，总务处未找到田桂芝和小汤山医院签订的合同原件，但承认将101室房屋50-70年的使用权出租给田桂芝。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被继承人田桂芝去世后，留有401号房屋、202号房屋各一套及咨询服务中心80%的股份，均系田桂芝与王某3婚姻存续期间取得，应为夫妻共同财产，其中一半的份额作为田桂芝的遗产依法进行继承。102号房屋在田桂芝生前即出售给案外人刘某，现102号房屋产权人登记在刘某名下，故该房屋不属于田桂芝的遗产。公民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王某1主张按照法定继承分割被继承人田桂芝遗产，而王某3、王某2认为应按照田桂芝于2015年9月11日所立代书遗嘱分割其遗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田桂芝所立代书遗嘱有于秀娟、张红丽在场见证，由郭春和代书，遗嘱注明日期2015年9月11日，并由田桂芝、代书人和见证人分别签名。该遗嘱符合法定形式条件，系田桂芝真实意思表示，属有效遗嘱。庭审中，王某1认为其属于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的继承人，田桂芝所立代书遗嘱并未给其保留必要的份额，故该代书遗嘱无效。对此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规定的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是指该法定继承人不具备或不完全具备劳动的能力，不能凭其劳动获得必要的生活资料，不能从社会或其他个人处获得必要的生活资料，不能维持个人最低生活水平。本案中，王某1确系精神残疾，其缺乏劳动能力尚可认定，但王某1配偶并未丧失劳动能力，有对王某1进行扶养的义务，加之诉讼期间王某1长期停留在国外，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没有生活来源，故法院对王某1的上述意见不予采信。王某1、王某3、王某2虽称王某3、田桂芝曾购买了101号房屋，但未向法院提供充分证据佐证，且涉及到案外人的相关权益，故本案中不予处理。一审法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一、被继承人田桂芝名下位于北京市海淀区新街口外大街十九号励耘三楼一门四O一号房屋一套归被告王某3、被告王某2共有，其中百分之五十的份额归被告王某3所有，另百分之五十的份额由被告王某2继承；二、被继承人田桂芝名下位于北京市昌平区平西府镇王府公寓三区一号楼二O二号房屋一套归被告王某3、被告王某2共有，其中百分之五十的份额归被告王某3所有，另百分之五十的份额由被告王某2继承；三、被继承人田桂芝在北京青草地教育咨询服务中心所占百分之八十的股权，其中百分之四十的股权归被告王某3所有，另百分之四十的份额由原告王某1、被告王某3、被告王某2继承，每人各享有三分之一的份额;四、驳回原告王某1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认定事实正确。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首先，根据查明的事实，田桂芝所立代书遗嘱有于秀娟、张红丽在场见证，由郭春和代书，遗嘱注明日期2015年9月11日，并由田桂芝、代书人和见证人分别签名。该遗嘱符合法定形式条件，系田桂芝真实意思表示，属有效遗嘱。其次，王某1确系精神残疾，可以认定为缺乏劳动能力。但王某1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没有生活来源，不能从社会或其他个人处获得必要的生活资料，不能维持个人最低生活水平。且王某1配偶并未丧失劳动能力，有对王某1进行扶养的义务，加之王某3一直负担王某1的生活费用。故本院对王某1认为其属于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的继承人，田桂芝所立代书遗嘱并未给其保留必要的份额，该代书遗嘱无效的意见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王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三千五百元，由王某1负担（准予免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洪伟审判员  赵懿荣审判员  刘福春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二日法官助理谷文博书记员闫文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