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14民再143号二审上诉人（一审原告）：马保俊，男，1964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商丘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杰，河南京港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审上诉人（一审原告）：李素琴，女，1962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马保俊之妻。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顶，河南瀛宋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彭展，男，1975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商丘市。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素英，女，1971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彭展之妻。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金丰，河南振商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审上诉人马保俊、李素琴与二审被上诉人彭展、李素英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8月22日作出（2015）商民终字第590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该判决符合再审条件，应予再审，本院于2018年8月1日作出（2018）豫14民监15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二审上诉人马保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杰，二审上诉人李素琴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顶，二审被上诉人彭展、李素英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金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彭展、李素英再审称：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商民终字第590号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撤销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商民终字第590号民事判决，并维持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2014）商梁民初字第02116号民事判决。理由：协议系伪造。1.协议第二页及下方添加内容均有当事人双方签名按指印，但协议第一页涉及合同价款、所售房屋层数、面积等关键内容有涂改之处却没有双方签名及指印，不符合常理。对照彭展李素英与他人的另一份售房协议，每一页及改动添加之处均有签名、按指印，且李素琴作为该协议的见证人，双方对在协议上签名、按指印应当是清楚的。2.售房协议两页中的条款序号分别为大写数字及小写阿拉伯数字，变化突兀，对方也没有作出合理解释。3.涉案房屋约定分期付款，第一页写明分期付款却没有具体分期内容，不符常理。4.李素英身份证号在协议第一页中也出现漏掉一位数字的错误。且协议两页字体排列不一致，第一页较为紧凑，第二页较为松散，明显不是同时书写。马保俊辩称：生效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依照双方签订的售房协议认定马保俊向彭展、李素英出售房屋，价款43万元，彭展李素英已支付19万元，剩余24万元未付正确。涉案房屋系马保俊个人财产，李素琴虽在协议上签字，但不应当享有合同权利。李素琴收取的李素英交付的房款是不当得利，对此希望法院再审中予以纠正。判令彭展、李素英向马保俊支付剩余合同价款24万元。李素琴辩称：同意马保俊的辩论意见。另外李素琴非涉案房屋所有人，不享有处分权。请求再审判令彭展、李素英向马保俊支付剩余合同价款24万元。马保俊、李素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彭展、李素英继续履行售房协议，支付剩余购房款24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赔偿损失5万元，彭展、李素英立即返还马保俊、李素琴土地使用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0月14日，马保俊、李素琴与彭展、李素英签订售房协议一份。协议约定：甲方马保俊、李素琴，乙方：彭展、李素英，协议主要约定：1.甲方将位于归德北路二巷3号楼部分（1楼以上3楼以下）面积以隔墙为界，出售给乙方，双方商定交易，乙方以人民币肆拾参万元（430000元）购买甲方房地产，该房屋房产证、土地使用证由甲方拥有。2.经甲乙双方协商，乙方向甲方分期付款，经双方商定，如乙方在2012年年底不能付清购房余款，乙方向甲方无条件交出房屋，甲方不归还前几期房款。3.甲方如期（12月底）建起共用墙，共用墙由甲方全权负责，否则乙方有权减掉购房款20000元，甲方不按合同规定日期交付房屋，每逾期一个月，按购房款总额10％作为违约金赔偿给乙方。4.如出现房屋拆迁、出售等有关事项，赔偿按各自的建筑面积，相应实施。如有其他情况，应由甲方全权负责，否则，应由甲方付房款全部费用。5.甲方出售给乙方的，如果甲乙双方达成协议，甲方的出售房屋，乙方有优先支配权。该协议一式两份，甲方一份、乙方一份。地皮使用费由甲乙双方负担。下水道、电表，双方出资维修。甲方马保俊，李素琴签名按指印，乙方彭展、李素英签名按指印。协议签订后，彭展、李素英于2011年10月14日、2011年10月31日、2011年11月4日、2012年1月8日、2012年3月3日五次共计支付购房款19万元，马保俊、李素琴将彭展、李素英所购买的房屋予以交付，由彭展、李素英居住。因双方对涉案房屋的价款是23万元还是43万元产生争议。2012年6月14日彭展、李素英诉李素琴、马保俊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7月17日作出一审判决，双方均不服判决提出上诉，2013年9月22日本院作出（2013）商民三终字第714民事裁定，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还重审。商丘市梁园区法院重审时，彭展、李素英将诉讼请求变更为：确认双方买卖行为有效，判令涉案房屋所有权益归彭展、李素英所有，房屋价格为23万元。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19日作出（2013）商梁民初字第3062号民事判决，判决：一、彭展、李素英与李素琴、马保俊之间房屋买卖行为有效；二、驳回彭展、李素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彭展、李素英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4月30日作出（2014）商民三终字第39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4年6月9日，马保俊、李素琴提起本次诉讼，要求判令彭展、李素英履行合同，支付剩余购房款24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赔偿损失5万元，立即返还原告土地使用证，双方形成纠纷。另一审查明，马保俊、李素琴系夫妻关系，彭展、李素英系夫妻关系，李素琴、李素英系姐妹关系。涉案房产土地使用证登记使用者为马保俊，用途为住宅，使用权类型为划拨。房屋所有权人为马保俊，私有房产，房屋坐落于商丘市××区归德北路××号，建筑面积208.13平方米，彭展、李素英现在其所购房屋内居住。一审审理中，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委托河南正达房地评估测绘咨询有限公司对马保俊、李素琴与彭展、李素英双方诉争的涉案房产进行了价格评估，评估价值时点：2011年11月1日，估价结果：1－3层面积133．206平方米，每平方米1677元，价值22．34万元；第四层，22．492平方米，3．77万元。1-4层总计155．698平方米，总价：26．11万元。一审法院判决：一、彭展、李素英支付马保俊、李素琴下余房款4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3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款付清之日止）；二、驳回马保俊、李素琴的其他诉讼请求。马保俊、李素琴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2014）商梁民初字第0211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判决，改判为“被上诉人彭展、李素英一次性支付上诉人马保俊、李素琴下余房款24万元及利息，诉讼费用由彭展、李素英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进行房产价格评估错误。1.本案涉案房屋已经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商梁民初字第3062号民事判决，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合同有效，涉案房屋价款为43万元，并且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作出（2014）商民三终字第398号民事判决，维持了该判决。由此可认定该房屋双方的成交价款为43万元，是当时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本案一审进行价格评估明显错误。2.本案鉴定程序违法，鉴定评估为单方委托，上诉人一直不同意进行鉴定，不同意的依据为当事人双方依法、自愿签订的房屋购买合同，且该合同经法院判决确认。一审法院在不经上诉人同意，对被上诉人单方委托选择的鉴定机构委托鉴定，其鉴定意见不应作为证据采信。3.对涉案房屋价格进行鉴定的机构不具有司法鉴定资质，其作出的鉴定不能作为司法鉴定意见使用，并且鉴定人员也不具有司法鉴定资格，因此一审法院作出该鉴定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本案涉案合同已经法院确认效力，但是一审法院不尊重事实，认为双方签订的合同第一页为添加和改动部分，系认定错误，本案在合同效力纠纷中，双方共同委托司法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并没有否定双方签订的合同为同一时间书写，一审法院对该认定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2.一审法院认定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2013）商梁民初字第3062号民事判决的效力，却回避该生效判决对价款认定的事实，明显错误。3.本案的涉案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是双方在公平自愿的情况下签订的，又有人民法院判决予以确认，其效力大于其他证据。一审法院刻意回避对合同约定价款的认定而采用评估鉴定，违反法律规定。彭展、李素英答辩称：评估人员具有评估资质，评估价格合理，协议书的第一页和第二页全都是李素琴一人书写，而在第二页的添加改动部分都有双方当事人按的手印，第一页和第二页不是同一时间形成。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处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外，另查明：一审审理中，经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委托，辽宁德恒物证司法鉴定所对涉案《售房协议》进行鉴定并于2012年9月3日作出【2012】辽德司文检字第16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不能判断《售房协议》第一页是在第二页形成之后书写形成。后彭展、李素英对《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认为，第一页并不是原协议的第一页。针对该异议，2012年10月10日辽宁德恒物证司法鉴定所出具【2012】辽德司函字第010号《答复函》，对彭展、李素英的疑问进行答复并否定其异议推理。此外，2014年7月10日，经彭展、李素英申请，未经双方当事人协商选择评估机构，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委托河南正达房地产评估测绘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房屋鉴定评估，2015年4月7日出具【2015】0401199A估价报告显示，涉案房屋坐落于商丘市××区归德北路××号，房屋一至四层共计155.698平方米，单价每平方米1667元，2011年10月1日价值时点评估价格为26.11万元。另：彭展在庭审中认可涉案房屋现价值80万元。本院二审认为，一、关于上诉人马保俊、李素琴提供的2011年10月14日的售房协议能否作为有效证据认定、涉案房产的交易标的物价款能否认定为43万元的问题。上诉人李素琴、马保俊一审提供了2011年10月14日当事人双方签订的《售房协议》，提供了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商梁民初字第3062号民事判决及本院作出的（2014）商民三终字第398号民事判决。从2011年10月14日的《售房协议》看，该协议约定“该协议一式两份，甲方一份、乙方一份”，被上诉人彭展、李素英对该协议为两份，且每人一份认可，但认为上诉人马保俊、李素琴提供的《售房协议》售房款是43万元不真实，协议第一页属伪造，涉案房屋的售房款应为23万元。彭展、李素英不能提供自己的一份《售房协议》，并陈述自己的一份《售房协议》已交给李素琴保管，但被上诉人彭展、李素英没有提供《售房协议》已交给李素琴保管的有效证据。参照民诉法司法解释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书证在对方当事人控制之下的，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责令对方当事人提交。申请理由成立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对方当事人提交，对方当事人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申请人所主张的书证内容为真实”。彭展、李素英认为马保俊、李素琴提供的《售房协议》第一页虚假，彭展、李素英在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审理（2013）商梁民初字第3062号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中已申请鉴定，鉴定结果为马保俊、李素琴提交的《售房协议》第一页、第二页为同一时间形成，并在答复意见中答复：异议人的推理是不正确的。且彭展、李素英提供的证人证言及录音资料不能作为有效证据认定，马保俊、李素琴提供的《售房协议》经鉴定，协议第一页和第二页为同一时间形成，该鉴定意见书为有效证据，《售房协议》为有效证据，已被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商梁民初字第3062号民事判决所确认，针对该判决，彭展、李素英提起上诉，本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根据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上诉人马保俊、李素琴提供的2011年10月14日的《售房协议》应认定为有效，涉案房产的交易标的物价款应认定为43万元。上诉人马保俊、李素琴的该上诉理由成立。二、关于一审对涉案房屋进行鉴定评估程序是否合法，该评估报告能否作为定案的依据的问题。在处理民事纠纷时，合同约定处于优先地位，即有约定从约定。鉴定也应当尊重当事人的意思表示，如要否定合同的约定，必须有充分的证据。根据本案审理时，第一个焦点的分析认定，既然当事人签订的《售房协议》为有效证据，鉴定评估程序是否合法，鉴定机构、鉴定人有无《司法鉴定许可证》及《司法鉴定人执业证》作出的鉴定意见书能否作为有效证据认定不再进行评判。综上，一审对证据的采信不当，适用法律有误，根据《售房协议》的约定，涉案房屋1－3层，上诉人马保俊、李素琴转让给被上诉人彭展、李素英的转让价款应认定43万元，被上诉人彭展、李素英已支付19万元，余款24万元应予支付。马保俊、李素琴主张的利息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执行，从起诉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撤销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2014）商梁民初字第02116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彭展、李素英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一次性支付给上诉人马保俊、李素琴房屋转让款24万元；三、驳回马保俊、李素琴的其他诉讼请求。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1.涉案房屋《售房协议》是否真实？2.涉案房屋销售价款是23万元还是43万元？再审期间，二审被上诉人彭展、李素英向本庭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1.2018年5月7日付秀真录音资料一份，包括光盘和书面资料；2.2018年5月25日对李彩云调查笔录一份；3.2018年5月28日对李忠立调查笔录一份。以上证据证明1.付秀真关于涉案房屋价款为23万元的陈述分别系听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所说，内容真实，系直接证据。2.证明李彩云在帮李素琴挪电话亭时，李素琴亲口说李素英还欠其房款4万元。第二组：河南岳华房地产估价咨询有限公司豫郑岳华评字【2017】080285A房地产估价报告一份，证明涉案房屋2017年评估价也仅为33.97万元，考虑房价上涨因素，证明双方于2011年签订售房协议时房屋价款应当为23万元。二审上诉人马保俊提交如下证据：1.（2015）商立二民申字第227号民事裁定书一份。2.商丘市人民检察院商检民（行）监【2016】41140000050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一份。两份证据证明彭展、李素英一方向相应机关提出救济权利的再审申请均被驳回，商丘中院和商丘市检察院均认可本院（2015）商民终字第590号判决正确。3.2018年8月14日马保俊提交付秀真录音资料一份，包括光盘和书面资料。证明彭展提交的付秀真关于本案的证言是在付秀真不知情或者受逼迫情况下获得，付秀真为马保俊提供的证言真实。二审上诉人李素琴再审期间未提交证据。经双方质证，马保俊对彭展、李素英提交第一组证据1有异议，录音不完整，只是截取其中一部分，存在对付秀真有诱导性发问，且即便如此也不能证明23万元价款系马保俊告知付秀真的事实。另外，马保俊也提供付秀真证明涉案房屋约定价款为43万元的录音记录。对于第一组证据2、3，可看出李彩云、李忠立与彭展、李素英一方故意向付秀真进行诱导发问。第二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不能作为买卖合同交易价款的证明。李素琴对彭展、李素英新证据的质证意见同马保俊。对马保俊提交的证据无异议。对马保俊提交的证据，彭展、李素英质证认为1.对于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商立二民申字第227号民事裁定书及商丘市人民检察院商检民（行）监【2016】41140000050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虽均未支持彭展、李素英一方的再审请求，但这些权利救济方式的存在恰能说明任何司法机关作出的裁决都不能保证完全正确，对方以该两份文书支持自己观点无法律依据。2.该两份司法文书中涉及的事实部分，一是错误认定【2012】辽德司文检字第16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二是将（2013）商梁民初字第3062号判决认定买卖行为有效等同于认定买卖协议有效，将两个概念等同是错误的。3.对马保俊提交的付秀真证言不认可，一是法庭辩论终结后提交，××，思路不清晰，证言不可信。本院经审查认为，对彭展、李素英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中付秀真录音证言及李彩云、李忠立的调查笔录，因三证人在本案一、二审中前后出具证言反复且不一致，不予采信。对第二组证据，河南岳华房地产估价咨询有限公司豫郑岳华评字【2017】080285A房地产估价报告一份，系新证据且该鉴定系双方当事人共同认可，所出具的估价报告双方均无异议，予以采信。对马保俊、李素琴一方提交证据（2015）商立二民申字第227号民事裁定书一份及商丘市人民检察院商检民（行）监【2016】41140000050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一份，因该生效法律文书，仅是对彭展、李素英再审申请的否定，不能证明涉案售房协议的真实性及房屋价款的具体数额。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除与一、二审相同外，另查明：本案执行阶段，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委托河南岳华房地产估价咨询有限公司在执行阶段对马保俊、李素琴与彭展、李素英双方诉争的涉案房产进行价格评估。河南岳华房地产评估测绘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意见为2017年1月22日价值时点，涉案房屋估价结果：1-3层建筑面积133.206平方米，建筑面积单价为2550元/每平米，房屋总价值33.97万元。本院再审认为，一、关于本案中《售房协议》真实性问题。1.售房协议第一页中协议条款序号均是用阿拉伯数字1、2、3、4表述，但第二页条款序号是用大写汉字“第五条”表述，前后不一致。根据李素琴本人在一审中陈述，其一审提交的《售房协议》两页内容均是李素琴比照彭展起草的原稿进行抄写，既然是比照抄写，那么第一页中条款序号连续抄写为阿拉伯数字，与第二页的汉字表述明显不一致，不符合日常书写习惯。2.协议第二页左下有两行较小补充添加的文字，上面均有当事人按有指印，协议落款处也均由双方当事人签名并按有指印，说明双方当事人对协议内容添加、改动处按指印有充分认识。而第一页涉及房屋价款、履行方式等关键内容，对添加和改动部分及第一页下方均没有签名按指印，显然也不符合常理。3.《售房协议》第一页写明分期付款，却未约定分期付款的具体方式，亦不符合常理。4.根据【2012】辽德司文检字第16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不能判断《售房协议》第一页是在第二页形成之后书写形成，显然该鉴定意见并未得出确定有效的意见，即虽不能证明该《售房协议》第一页系在第二页形成之后形成，也不能反推第一页是在第二页形成之前或同一时间形成。据此，该协议第一页真实性存疑。二审判决对鉴定意见理解错误并据此认定协议第一页与第二页系同一时间形成不当。二、关于涉案房屋销售价款是23万元还是43万元问题。涉案房屋分别由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委托河南正达房地评估测绘咨询有限公司、于2017年委托河南岳华房地产估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价格评估。河南正达房地产评估测绘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意见为2011年10月1日价值时点，涉案房屋估价结果：1－3层面积133．206平方米，每平方米1677元，价值22．34万元；第四层，22．492平方米，3．77万元。1-4层总计155．698平方米，总价：26．11万元。河南岳华房地产评估测绘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意见为2017年1月22日价值时点，涉案房屋估价结果：1-3层建筑面积133.206平方米，建筑面积单价为2550元/每平米，房屋总价值33.97万元。根据两次对涉案房屋进行价值鉴定，对涉案房屋一至三层分别估价为22.34万元和33.97万元，均远低于马保俊、李素琴主张的43万元房款。尤其是2017年鉴定估价结果是33.97万元，该价值是在经历2011年以来房价快速、大幅上涨之后评估得出，证明双方于2011年签订售房协议时房屋价款应当低于该评估价格，且考虑当事人双方系亲姐妹关系，约定的涉案房屋的价格按照常理应当低于一般市场价格。据此，依据鉴定评估报告作为证据支撑并结合日常生活经验，涉案房屋价格认定为23万元更符合常理。综上，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不当，应予纠正。原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5）商民终字第590号民事判决；二、维持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2014）商梁民初字第2116号民事判决。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0550元，由二审上诉人马保俊、李素琴承担7000元，二审被上诉人彭展、李素英承担355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彦宇审判员  刘晓静审判员  龚延华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朱明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