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1民初1227号 原告：江苏麦瑞克科技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郁金香路****。 诉讼代表人：姚彬，该公司管理人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良军，江苏博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玉，江苏博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所海，男，1964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 被告：黄剑虹，女，1965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 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宝军，江苏钟山明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江苏麦瑞克科技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麦瑞克公司）与被告张所海、黄剑虹股东出资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9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江苏麦瑞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良军、周玉，被告张所海、黄剑虹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宝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江苏麦瑞克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张所海向江苏麦瑞克公司履行出资义务，缴纳400万元，并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2.判令黄剑虹向江苏麦瑞克公司履行出资义务，缴纳400万元，并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3.张所海、黄剑虹对缴纳出资互负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张所海、黄剑虹负担。事实和理由：江苏麦瑞克公司于2012年7月31日在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成立，注册资本1亿元人民币，股东为南京麦瑞克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下称南京麦瑞克公司）、张所海、黄剑虹，主营计算机软硬件的技术开发、技术咨询、技术转让、计算机软件销售与系统集成、通讯技术的研发、计算机网络信息工程、智能控制系统、工程施工、房地产开发等。公司章程约定，南京麦瑞克公司、张所海、黄剑虹，持股比例分别为90%、5%、5%。首期出资2000万元，三股东分别以货币缴纳首期出资180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并于2012年7月19日前缴清。其余出资三股东分别以货币出资7200万元、400万元、400万元，并于2014年7月18日前缴清。江苏天目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苏天目会验(2012）第0060号验资报告显示，三股东分别在2012年7月19日分别以货币出资180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2014年6月30日公司召开股东会并作出修改公司章程的决议，决议将股东其余未缴纳的出资延期至2032年7月30日。2016年4月12日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将未缴纳的出资时间调整到2016年3月13日止，但三股东并未缴纳出资。2017年10月31日，根据申请人南京友联工程设计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联公司）的申请，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苏01破1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友联公司对江苏麦瑞克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作出（2017）苏01破17号决定书，指定江苏博事达律师事务所为管理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务人的出资人尚未完全履行出资义务的，管理人应当要求该出资人缴纳所认缴的出资，而不受出资期限的限制。”管理人依法向股东送达了缴纳出资的通知，但股东至今未履行缴纳出资的义务。为维护全体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提起诉讼，请求判决支持江苏麦瑞克公司诉讼请求。 张所海、黄剑虹共同辩称，一、虽然江苏麦瑞克公司撤回了对南京麦瑞克的起诉，已被准许，但为了查清本案事实，应追加南京麦瑞克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二、张所海、黄剑虹在2016年4月13日前已足额缴纳了各自400万元的出资。因此，请求驳回江苏麦瑞克公司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江苏麦瑞克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2017）苏01破17号民事裁定书及（2017）苏01破17号决定书，共同证明江苏麦瑞克公司已进入破产，并指定管理人；第二组证据：江苏麦瑞克公司的章程、验资报告、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共同证明江苏麦瑞克公司的注册资本、股东人员和缴纳出资情况，其中张所海、黄剑虹各缴纳出资100万元；第三组证据：股东会决议三份、章程修正案两份，共同证明张所海、黄剑虹应在2016年3月13日前分别向江苏麦瑞克公司缴纳出资400万元。第四组证据，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2016）苏0114民初5522号和（2016）苏0114民初339号民事判决书、（2016）苏01民终9403号民事判决书、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苏01民初75号民事判决书及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苏民终1314号民事判决书，共同证明生效判决已认定张所海、黄剑虹未履行出资400万元的义务，判决其对江苏麦瑞克公司的债务在4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 张所海、黄剑虹共同提交以下证据：1.中以智慧园项目-江苏麦瑞克公司股东垫付款明细及付款凭证的复印件，证明张所海、黄剑虹通过向农民工支付工资及支付工程款的形式代江苏麦瑞克公司支付了款项，实际均已完成400万元的出资，该款项已得到江苏麦瑞克公司管理人的确认；2.江苏麦瑞克公司与南京江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东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公章交接的收条及公司备案通知书，证明2016年4月11日江苏麦瑞克公司才自江东公司处取回公章等材料，张所海、黄剑虹在此前无法办理出资验资手续，在2016年4月12日即办理工商登记备案，此时出资时间点已过，张所海、黄剑虹已实际出资。 经本院组织质证，双方质证如下： （一）关于江苏麦瑞克公司提供的证据，张所海、黄剑虹质证意见：对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第三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张所海、黄剑虹已实际出资到位，江苏麦瑞克公司在2013年3月份和2014年4月的两次工商变更登记即可证明张所海、黄剑虹完成了出资义务；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江苏麦瑞克公司的证明目的。 （二）关于张所海、黄剑虹提交的证据，江苏麦瑞克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中以智慧园项目-江苏麦瑞克公司股东垫付款明细所列款项中确有206万元系张所海垫付、612.6万元系黄剑虹垫付，但该部分款项系张所海、黄剑虹出借给江苏麦瑞克公司，形成了债权，该债权未经合法的增资手续不能转变成股权。 本院认证意见：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至于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力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一并阐述。 结合当事人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以下事实： 一、江苏麦瑞克公司于2012年7月31日登记设立，注册资本1亿元，设立时实收资本20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张所海，公司股东为黄剑虹、张所海及案外人南京麦瑞克公司，其中黄剑虹认缴出资500万元，持股比例5%，约定2012年7月19日出资100万元（公司设立时已实际出资），于2014年7月18日出资400万元；张所海认缴出资500万元，持股比例5%，约定2012年7月19日出资100万元（公司设立时已实际出资），于2014年7月18日出资400万元；南京麦瑞克公司认缴出资9000万元，持股比例90%，约定于2012年7月19日出资1800万元（公司设立时已实际出资），于2014年7月18日出资7200万元；出资方式均为货币出资。2014年6月30日，江苏麦瑞克公司通过公司章程修正案，将股东出资方式、出资额和出资时间修改为：南京麦瑞克公司认缴出资9000万元，持股比例90%，约定于2012年7月19日出资1800万元，于2032年7月30日出资7200万元；黄剑虹认缴出资500万元，持股比例5%，约定2012年7月19日出资100万元，于2032年7月30日出资400万元；张所海认缴出资500万元，持股比例5%，约定2012年7月19日出资100万元，于2032年7月30日出资400万元。2016年4月12日，江苏麦瑞克公司再次通过公司章程修正案，将股东出资方式、出资额和出资时间修改为：南京麦瑞克公司认缴出资9000万元，持股比例90%，于2012年7月19日出资1800万元，2016年3月13日出资7200万元；张所海认缴出资500万元，持股比例5%，于2012年7月19日出资100万元，2016年3月13日出资400万元；黄剑虹认缴出资500万元，持股比例5%，于2012年7月19日出资100万元，2016年3月13日出资400万元。 二、因中以智慧园项目，江苏麦瑞克公司股东为其垫付了部分农民工工资等费用，其中张所海于2016年2月4日垫付金额为206万元，黄剑虹于2014年1月30日至2016年2月21日合计垫付612.6万元。2016年4月11日，江苏麦瑞克公司与江东公司签订《协议书》，明确自2015年8月27日至2016年4月11日，对于江苏麦瑞克公司的用章申请，已盖章部分均按双方认可“公章、合同章、印鉴章使用登记表”登记，由双方共同确认签字后江东公司加盖；并确认自2016年4月11日，江东公司将因2015年8月27日协议取得的江苏麦瑞克公司的公章、法人章、财务专用章（银行预留印）、网银U盾及营业执照原件（正副本）全部交付给江苏麦瑞克公司。 三、2017年10月17日，友联公司以江苏麦瑞克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其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明显缺乏清偿能力为由，向本院申请对江苏麦瑞克公司进行破产清算。本院于2017年10月31日作出（2017）苏01破17号民事裁定书，受理友联公司的申请，并于同日指定江苏博事达律师事务所担任江苏麦瑞克公司的管理人。就上述第二项所垫付的款项，张所海、黄剑虹未向江苏麦瑞克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 四、江东公司于2016年1月10日向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起诉江苏麦瑞克公司、南京麦瑞克公司、张所海、黄剑虹归还5000万元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该院于2016年8月8日作出（2016）苏0114民初339号民事判决，判令江苏麦瑞克公司偿还借款本息，并判令张所海、黄剑虹在400万元范围内对麦瑞克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该案中认定南京麦瑞克公司、黄剑虹、张所海均未完全履行出资义务。本院于2016年12月28日作出（2016）苏01民终9403号判决维持了该一审判决。二审中对张所海、黄剑虹、南京麦瑞克公司主张为江苏麦瑞克公司垫资款项属于股东的出资款，本院未予采纳。2017年1月18日，江东公司向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该院于2018年8月10日作出（2017）苏0114执145号执行裁定书，以本院已受理友联公司对江苏麦瑞克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为由，终结了该案的执行。 2016年1月15日，宁波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行向本院起诉江苏麦瑞克公司、南京麦瑞克公司、张所海、黄剑虹，原审第三人南京江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归还借款，其中借款本金为149825536.70元。在该案二审中张所海、黄剑虹、南京麦瑞克公司提出主张认为已以为江苏麦瑞克公司垫付款项的行为履行完毕出资义务，但二审法院认为一、二审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证实该主张，未予采纳。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19日作出（2016）苏民终1314号判决，维持了一审判决，确认了张所海、黄剑虹、南京麦瑞克公司在未出资范围内（分别为400万元、400万元、7200万元）承担补充赔偿责任。2017年2月17日，宁波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行向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该院于2018年8月10日作出（2017）苏0114执287号执行裁定书，以本院已受理友联公司对江苏麦瑞克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为由，终结了该案的执行。 江东公司于2016年9月29日向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起诉江苏麦瑞克公司、张所海、黄剑虹、南京麦瑞克公司，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预购房协议》及《预购房补充协议》，江苏麦瑞克公司返还购房款并双倍返还定金，张所海、黄剑虹、南京麦瑞克公司在未出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该案审理中，黄剑虹、张所海辩称其已经基本履行出资义务。该院于2016年12月8日作出(2016)苏0114民初5522号民事判决，判令解除《预购房协议》及《预购房补充协议》，江苏麦瑞克返还购房款2375万元，并双倍返还定金1000万元；张所海在400万元范围内、黄剑虹在400万元范围内，对江苏麦瑞克公司的上述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2017年1月11日，江东公司向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该院于2018年8月10日作出（2017）苏0114执101号执行裁定书，以本院已受理友联公司对江苏麦瑞克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为由，终结了该案的执行。 本院审理过程中，张所海、黄剑虹当庭提出要求追加南京麦瑞克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后又申请撤回该申请，本院予以准许。关于第二期出资问题，张所海、黄剑虹认为其在2016年2月份春节前，合计代江苏麦瑞克公司支付中以智慧园项目的农民工工资等818.6万元即为向江苏麦瑞克公司的第二期出资，只因当时公章等并不由江苏麦瑞克公司实际控制，故无法及时办理验资和工商登记变更手续，在2016年4月11日取回公章后，随即于2016年4月12日修改公司章程将出资期限调整至2016年3月13日，该次修改表明张所海、黄剑虹已实际出资到位。因张所海、黄剑虹均系南京麦瑞克公司的股东，故本院询问其南京麦瑞克公司第二期出资7200万元是否也于2016年3月13日前出资到位，张所海、黄剑虹回复“没有”。 以上事实有江苏麦瑞克公司工商登记资料、中以智慧园项目-江苏麦瑞克公司股东垫付款明细、《协议书》、（2017）苏0114执101、145、287号执行裁定书及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为凭。 本案争议焦点为：张所海、黄剑虹为江苏麦瑞克公司垫付款是否已转变为向江苏麦瑞克公司的第二期出资。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规定：“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股东以货币出资的，应当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有限责任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以非货币财产出资的，应当依法办理其财产权的转移手续。股东不按照前款规定缴纳出资的，除应当向公司足额缴纳外，还应当向已按期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承担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务人的出资人尚未完全履行出资义务的，管理人应当要求该出资人缴纳所认缴的出资，而不受出资期限的限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对是否已履行出资义务发生争议，原告提供对股东履行出资义务产生合理怀疑证据的，被告股东应当就其已履行出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 本案中，本院已于2017年10月31日受理友联公司对江苏麦瑞克公司的破产申请，管理人有权要求江苏麦瑞克公司的股东张所海、黄剑虹按照章程的约定履行足额全部出资义务。江苏麦瑞克公司2016年4月12日章程修正案明确约定张所海、黄剑虹应于2016年3月13日前分别出资400万元，但江苏麦瑞克公司并无张所海、黄剑虹缴纳出资的记录，故张所海、黄剑虹应举证证明其已履行出资义务。现张所海、黄剑虹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已向江苏麦瑞克公司缴纳相应出资，故本院对其辩称意见不予采纳。理由如下：首先，江苏麦瑞克公司的章程规定张所海、黄剑虹的出资方式均为货币出资，根据法律规定，张所海、黄剑虹应将其货币出资存入江苏麦瑞克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但张所海、黄剑虹并未提交其分别向江苏麦瑞克公司账户缴纳400万元的证据。其次，2016年2月张所海、黄剑虹为江苏麦瑞克公司垫付款项后，对江苏麦瑞克公司形成债权，但张所海、黄剑虹与南京麦瑞克公司并未形成股东会决议等相关材料，确认该款项为对江苏麦瑞克公司的出资，江苏麦瑞克公司亦未办理相关手续，充实公司注册资本。张所海、黄剑虹辩称因不控制公章故无法办理手续的意见，与其提交的《协议书》内容矛盾，根据该协议书的约定，江苏麦瑞克公司可以申请用章办理相关事宜。故本院对张所海、黄剑虹的该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再次，2016年4月12日江苏麦瑞克公司再次修改公司章程时，将三股东的第二期出资期限均由2032年7月30日提前至2016年3月13日，但并未明确张所海、黄剑虹是否已出资到位，仅凭该次修改章程时间在出资截止日之后的事实不足以证实张所海、黄剑虹已出资到位；且张所海、黄剑虹所称观点与其二人明确南京麦瑞克公司的7200万元出资并未于2016年3月13日前到位的事实相矛盾。可见，章程修正案载明的出资截止时间与是否实际出资到位无必然联系。第四，根据《公司注册资本登记管理规定》第七条的规定，债权人将其依法对公司享有的债权转为公司股权需要符合法定的情形，且债权转为公司股权的，公司应当增加注册资本。本案中，江苏麦瑞克公司并未增加注册资本，因此张所海、黄剑虹为公司代垫款项形成的债权，并不符合转为公司股权的情形。综上所述，江苏麦瑞克公司要求张所海、黄剑虹各自缴纳第二期出资400万元并自起诉之日承担利息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张所海、黄剑虹辩称其已以为公司垫付的款项的方式缴纳了第二期出资的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张所海、黄剑虹之间是否应互相承担连带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规定“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依法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股东在公司设立时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依照本条第一款或者第二款提起诉讼的原告，请求公司的发起人与被告股东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的发起人承担责任后，可以向被告股东追偿。……”张所海、黄剑虹未按照江苏麦瑞克公司的章程履行出资义务，应互相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所述，江苏麦瑞克公司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张所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江苏麦瑞克科技产业有限公司缴纳出资款400万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7月4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支付利息； 二、黄剑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江苏麦瑞克科技产业有限公司缴纳出资款400万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7月4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支付利息； 三、黄剑虹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张所海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黄剑虹承担责任后有权向张所海追偿； 四、张所海对本判决第二项确定的黄剑虹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张所海承担责任后有权向黄剑虹追偿。 如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7800元，由张所海、黄剑虹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刘阿珍 审 判 员  王方方 人民陪审员  袁卫斌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王 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