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京行终27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 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 委托代理人龚丽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东阳，住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 委托代理人齐正，北京允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赵莉，住四川省乐山市犍为县。 上诉人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522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9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 诉争商标为第8514428号“家乐邦及图”商标（商标图样附后），由张东阳于2010年7月27日提出注册申请，于2011年8月7日获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6类“磁碰块;吊窗滑轮;关门器(非电动);家用金属滑轨;金属合页;金属家具部件;金属铰链;金属锁;门用金属阻尼器”商品上。商标专用权期限至2021年8月6日。 2015年7月10日，赵莉以诉争商标无正当理由连续三年不使用为由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撤销申请，2016年4月15日，商标局作出商标撤三字[2016]第Y2469号关于第8514428号第6类“家乐邦”注册商标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申请的决定，撤销诉争商标。 张东阳不服商标局作出的上述决定，于2016年5月25日向商标评审委员会申请复审，请求对诉争商标予以维持，主要理由为：1．“家乐邦”是张东阳独创并最早使用的商标，经过长期使用，在相关公众中已具有很高知名度和影响力；2．张东阳注重自身知识产权的保护，不仅申请注册了诉争商标还申请注册了另外7枚商标，张东阳在积极围绕“家乐邦”构建公司自身品牌；3．诉争商标的注册和使用是依据法定标准和程序所进行的合法正当的行为，应受到法律的充分保护，撤销该商标将会给张东阳带来难以估量的巨大损失。评审程序中，张东阳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 1．家乐邦实物图片； 2．揭阳市东山区磐东胜阳五金制品厂营业执照； 3．胜阳与鸿灿、彬固、深泰画册印刷、深泰锁具包装印刷等多家合作全套证据材料； 4．胜阳、芝麻咨询展会展厅装修施工合同书； 5．家乐邦商标产品2012年、2013年、2014年宣传册。 2017年5月25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7]第60442号《关于第8514428号“家乐邦及图”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简称被诉决定)，认定：张东阳提交的揭阳市东山区磐东胜阳五金制品厂的营业执照及授权使用人与案外人之间签订的购销合同及收据等证据，或未体现诉争商标或不涉及具体交易金额，且均无发票进行佐证，无法证明相关合同已实际履行，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进行了真实、有效的使用。展会展厅施工合同书未体现诉争商标，且无发票进行佐证，无法证明相关合同已实际履行，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进行了真实、有效的使用。实物照片及宣传手册，为张东阳自制证据，证明力较弱，亦无法证明诉争商标在核定使用的商品上于2012年7月10日至2015年7月9日（简称指定期间）在商业活动中进行了公开、真实、合法的使用，已构成2001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所指的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情形。综上，商标评审委员会决定：诉争商标予以撤销。 张东阳不服，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 诉讼程序中，张东阳向原审法院补充提交了下述证据（编号续前）： 6．张东阳参加第四届中国（永康）国际门业博览会的证明、付款记录、现场照片、发票。会刊上显示参展主体为揭阳市东山区磐东胜阳五金塑料制品厂，商标为“勝陽”。 7．揭阳市五金商会的登记证书、证明。 8．张东阳及其经营的揭阳市东山区磐东胜阳五金塑料制品厂参加第十七届中国（广州）国际建筑装饰博览会（简称建博会）的确认表参展时间（2015年7月8日至2015年7月11日）、展会细则、展览策划设计公司的装潢设计效果图、建博会对于装修的初审意见、家乐邦展位的设计施工图、广州晟之宇展览策划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交易展览会设计证明、展会现场照片、银行交易流水、发票。 9．江杰成2015年6月购买证明、打款记录；张晓斌2012年11月购买证明、打款记录；何文武2014年6月购买证明、打款记录；陈国胜2014年11月购买证明、打款记录。 10．在阿里巴巴对诉争商标及“家乐邦”商标的金属锁做宣传推广、展示、销售的发票。该证据仅能看出付款情况，无法看出系对诉争商标的宣传。 11．张东阳设计的网页截图。未显示时间。 12．建博会展商名录。不能确认系诉争商标的使用。 13．现代锁业杂志。显示时间为2016年。 14．揭阳市东山区磐东镇北和永涧经济联合社的证明。 15．2014、2015、2016年张东阳对家乐邦品牌锁具的宣传册。该证据为自制证据。 16．智能锁供应商特刊。显示时间为2017年。 17．专利局网站查询的张东阳申请的部分专利截图。 18．北京市方圆公证处作出的（2017）京方圆内民证字第13763号公证书。输入账号“×××”及相应密码登陆，该公证书对昵称为“家乐邦门锁”的QQ账号的空间主页的部分内容进行了公证，其中能够显示诉争商标在“金属锁”商品上的展示、宣传情况，部分照片和内容位于指定期间内。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张东阳在诉讼程序中补充提交的证据8、18能够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在“金属锁”商品上进行了商业使用，但全部在案证据均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在核定使用的“金属锁”之外的其余商品上进行了商业使用。商标评审委员会关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连续三年停止使用、并决定诉争商标予以撤销的结论认定有误，依法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撤销被诉决定，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决定。 商标评审委员会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张东阳提交的证据8中显示的主体与张东阳许可使用的主体不一致，不能视为对诉争商标的实际使用。2．张东阳提交的证据18，用QQ账号的空间主页宣传诉争商标的商品为自制证据，证明力较弱。张东阳在诉讼阶段补充提交的证据不能够证明其在金属锁商品上对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进行了公开、真实的使用。 张东阳、赵莉服从原审判决。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被诉决定、诉争商标的商标档案、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 鉴于本案诉争商标的核准注册时间处于2001年商标法施行期间，而本案复审申请的受理时间及被诉决定的作出时间均晚于2013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时间，故依据法律不溯及既往的基本原则，本案程序问题的审理应适用商标法，而本案实体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 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注册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是指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用于识别商品来源的行为。商标的使用既包括商标权人自己的使用，也包括商标权人许可他人进行的使用。张东阳提交的证据8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在金属锁商品上在指定期间进行了实际使用，此种使用经张东阳认可，即为诉争商标在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论正确，应予维持。商标评审委员会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晓军 审判员  蒋 强 审判员  樊 雪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四日 书记员  田 丹 书记员  徐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