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冷水江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湘1381民初319号原告：杨回新，男，汉族，1964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冷水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昌锁，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南华强艺术品交易中心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湘江大道**汇源大厦**。法定代表人：彭亮，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宇灵，湖南纲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斯哲，湖南纲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亿贝文化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鹤龙街尖彭路东自编******iv>法定代表人：陈琦战，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甘勇明，广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嘉惠，广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戎，男，1989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攸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庆，北京德恒（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冷水江支行，营业场所湖南省冷水江市锑都中路44号。负责人：朱明华，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卿勇，湖南淡远（娄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德友，该行员工。原告杨回新与被告湖南华强艺术品交易中心有限责任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为“华强公司”）、广州亿贝文化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为“亿贝公司”）、陈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冷水江支行（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为“冷水江建行”）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回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昌锁，被告华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宇灵、龙斯哲，被告亿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甘勇明，被告陈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庆，被告冷水江建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卿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回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在被告华强公司交易平台的全部交易无效；2、判令被告华强公司返还交易资金419100元及利息（在开庭审理时，原告将给付利息的标准及起止时间明确为：自2017年3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支付日止）；3、判令被告亿贝公司、陈戎、冷水江建行承担连带返还责任。事实与理由：亿贝公司是华强公司的经纪商，陈戎是亿贝公司下属团队维鑫产业联盟的创始人（假名：林沁霖）。2016年9月，原告经朋友介绍知道了华强公司及亿贝公司下属团队维鑫产业联盟，并得知华强公司是国家批准的炒文化艺术股的合法新兴平台，且声称陈戎有内部消息，只要在华强公司开户就可以买邮币卡赚大钱。原告于是用其本人身份证并借用段钰琳的身份证在华强公司注册了交易账户，并通过华强邮币卡网上交易系统开始交易。开户时，华强公司未向原告提供合同，也未告知交易风险，也没有让原告签署开户申请、开户协议、风险提示等文件。经过一两周的交易，原告发现平台连续涨停或连续跌停，无法进行交易。原告准备清仓时，华强公司、亿贝公司、陈戎通过各种虚假利好消息和虚假宣传活动制造假象，阻止原告清仓，并诱骗原告锁仓配1:1的原始票。2016年10月至2017年2月，原告向华强公司的交易平台共转入425000元，转出5900元，损失419100元。原告在被告诱骗下以为自己所从事的交易系真实、合法的现货交易行为，但经过咨询，华强公司开展的这种交易是名为现货交易实为非法证券、期货交易，华强公司并未取得相应的行政许可。该交易具有集中竞价交易、证券期货类的申购与中签、标准化权益合约、交易方式为T+0交易、交易保证金制度、证券期货型的做市商机制、可通过对冲平仓了结交易、无须实物交割等特征，以上交易特征实为非法的证券、期货交易，且该交易行为所涉交易资金并未按现货交易规定进入交易市场，而是按证券、期货的交易方式，由华强公司收取后与经济会员、代理商等进行分配，同时，该交易也不具有真实的现货交易市场。冷水江建行作为原告的开户银行，为被告的出入金结算提供了支付结算平台，但未对原告的资金安全尽到保障义务，为非法交易行为违规提供资金的出入口和结算，具有严重过错，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亿贝公司作为华强公司的经济会员单位，陈戎作为亿贝公司下属团队的负责人，二者进行虚假宣传，诱骗原告投资邮币卡，进行非法经营，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华强公司辩称：1、华强公司只是与原告签订了平台服务协议而非买卖合同，交易与华强公司无关，华强公司不是适格被告。2、截止目前没有任何职能部门认定华强公司的交易是非法的，且对华强公司平台性质的认定仅限于证监部门，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3、原告在开户后进行了多次交易，有盈利也有亏损，可见原告是知道交易风险的，原告是以逐利为目的进行交易的，风险应由其本人承担，原告的目的就是要求稳赚不赔，不承担任何风险，原告的诉讼请求与其最初的交易目的有违公平交易原则，有违市场规律。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亿贝公司辩称：1、原告的交易发生在其与其他投资人之间，属于市场行为，不存在法律规定的无效的情形。原告与多个交易对象进行了交易，究竟是确认与谁的交易无效？并且所有交易对象没有一人作为本案被告，原告的起诉不符合民诉法的规定。本案四被告与原告均不存在交易，原告告错了对象。原告与华强公司之间存在服务合同关系，但原告未请求确认该服务合同无效，根据不告不理的原则，原告与华强公司之间的服务合同有效，在服务合同有效的情况下，亦不能确认原告在华强公司交易所进行的交易行为无效。2、原告主张的交易资金并没有给华强公司，所以不存在由华强公司返还资金的问题。原告的资金自己操作、自主交易，交易的对象是其他投资人，交易是在市场完成，盈亏自然应由原告个人享有和承担。如果原告的主张成立，则在华强公司平台上进行交易的人都只赚不赔。原告交易的结果是用钱换藏品，用藏品换钱；原告账面钱减少了，藏品增加了。究竟是持钱亏了还是藏品亏了，目前尚不好定论。因为藏品的价值是变动的，原告的投资亏损是不确定的，不能作为向他人索赔的依据。3、亿贝公司与华强公司是独立的法人，亿贝公司与华强公司无任何关系，也没有从原告的交易中获利，因此不存在连带责任。陈戎也不是亿贝公司的下属，也没有其他隶属关系，亿贝公司对陈戎的行为不承担连带责任。亿贝公司没有对原告进行虚假宣传，没有阻止原告清仓，也没有劝原告锁仓，不存在受亿贝公司误导的问题。亿贝公司的经营范围包含艺术品投资咨询，不存在非法经营的问题。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亿贝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陈戎辩称：1、陈戎和原告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连带返还责任是一种强制责任，其依据是法定或合同约定，陈戎和原告之间没有任何约定，也没有任何法定理由和事实；2、陈戎和华强公司、亿贝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陈戎不是亿贝公司的下属，也不是华强公司的合作对象。请求驳回对陈戎的诉讼请求。被告冷水江建行辩称：1、原告诉求的是确认交易无效，是合同纠纷，冷水江建行不是合同的相对方，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2、冷水江建行对资金交易和交易对方没有控制权，对交易无过错。请求驳回对冷水江建行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被告华强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文化艺术收藏品实物及网上交易；艺术收藏品的鉴定及咨询服务；投资咨询服务（不得从事吸收存款、集资收款、受托贷款、发行票据、发放贷款等国家金融监管及财政信用业务）；文化艺术咨询业务；企业管理咨询服务；会务及展览展示服务；集邮票品、文化艺术收藏品的销售（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被告亿贝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的技术研究、技术咨询；具有文化价值遗址保护的技术研究、技术咨询；文化艺术咨询服务；艺（美）术品、收藏品鉴定、咨询服务；文物古迹保护的技术研究、技术咨询；博物馆展品、藏品保护的技术研究、技术咨询；无形资产评估服务；科技项目评估服务；企业信用评估评级服务；企业管理服务（涉及许可经营项目的除外）；企业管理咨询服务；企业形象策划服务；市场营销策划服务；信息技术咨询服务；贸易咨询服务；生物技术开发服务；生物技术咨询、交流服务；生物防治技术开发服务；生物防治技术咨询、交流服务。被告华强公司设立了华强艺术品交易中心的网站，网站域名：zqhqwh.com，网站首页网址为××。该交易中心《交易规则（试行）》规定：1、会员分为投资人会员和经纪会员；投资人会员是通过审核，参与文化艺术品及收藏品交易的自然人会员或机构会员；经纪会员是通过批准的机构会员，获准从事以下一项或多项业务：1）发展下级经纪会员，发展投资人会员；2）申请新品种挂牌交易；3）申请新品种入场登记；4）申请挂牌品种再托管交易；5）本中心规定的其他业务。2、投资人会员需签订《湖南华强艺术品交易中心投资人会员入市协议》、《湖南华强艺术品交易中心风险提示书》。3、会员必须在指定的银行开设资金账户，并开通银商转账业务。4、购买申请。当投资人会员提交购买申请时，应保证交易账户有足够的资金。5、转让申请。当投资人会员提交转让申请时，应保证交易账户持有足够数量的挂牌品种。6、开盘价为当日该挂牌品种的第一笔成交价格。收盘价为当日该挂牌品种交易时间内最后三分钟所有交易的成交量的加权平均价。最后三分钟无交易的，其收盘价为当日最后一笔成交价。《风险控制管理细则（试行）》规定“本中心实行交易保证金制度。保证金是指会员按照规定标准交纳的、用于结算和履约保证的资金”、“会员在发出竞价指令的同时交易系统即自动锁定相对应数额的保证金”。《会员注册流程》规定投资人会员应先提交申请，在资料审查后，建立会员账户、建立交易账户，开户成功后，再绑定银商账号。被告华强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的交易所代码为4300000194。原告杨回新在华强艺术品交易中心注册投资人会员后(还借用段钰琳的身份证注册了投资人会员)，用其在被告冷水江建行开设的银行账号62×××06（并借用段钰琳的银行账号62×××89）与会员进行了绑定。被告亿贝公司系华强艺术品交易中心的一级经纪会员。2016年10月20日至2017年3月21日，原告杨回新通过银行账号62×××06、62×××89进行会员入金、出金操作，入金12次、金额425000元，出金2次、金额5900元。期间，原告杨回新进行了IP抗战胜利纪念、皇宋通宝、IC遵义会议的交易。上述藏品的交易采用标准化合同，进行集中匿名交易，实施“T+0”模式（当日买卖次数不限，双向买卖），未进行过实物交割。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工商登记信息、《交易规则（试行）》、《风险控制管理细则（试行）》、《会员注册流程》、品种交易记录、银行交易记录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杨回新在被告华强公司交易平台华强艺术品交易中心的交易是否合法有效？根据法律规定，合法的交易受法律保护，变相的非法期货交易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发生的交易无效。被告华强公司交易平台上只能进行在经营范围内的现货交易，不能进行变相的期货交易。《期货交易管理条例》第二条第二款规定“本条例所称期货交易，是指采用公开的集中交易方式或者国务院期货监督管理机构批准的其他方式进行的以期货合约或者期权合约为交易标的的交易活动”。国务院2011年11月11日发布的《国务院关于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切实防范金融风险的决定》（国发〔2011〕38号）明确“自本决定下发之日起，除依法设立的证券交易所或国务院批准的从事金融产品交易的交易场所外，任何交易场所均不得将任何权益拆分为均等份额公开发行，不得采取集中竞价、做市商等集中交易方式进行交易；不得将权益按照标准化交易单位持续挂牌交易，任何投资者买入后卖出或卖出后买入同一交易品种的时间间隔不得少于5个交易日；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权益持有人累计不得超过200人”、“除依法经国务院或国务院期货监管机构批准设立从事期货交易的交易场所外，任何单位一律不得以集中竞价、电子撮合、匿名交易、做市商等集中交易方式进行标准化合约交易”，2012年7月12日发布的《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的实施意见》（国办发〔2012〕37号）规定“违反下列规定之一的交易场所及其分支机构，应予以清理整顿。（一）不得将任何权益拆分为均等份额公开发行。任何交易场所利用其服务与设施，将权益拆分为均等份额后发售给投资者，即属于“均等份额公开发行”。股份公司股份公开发行适用公司法、证券法相关规定。（二）不得采取集中交易方式进行交易。本意见所称的“集中交易方式”包括集合竞价、连续竞价、电子撮合、匿名交易、做市商等交易方式，但协议转让、依法进行的拍卖不在此列。（三）不得将权益按照标准化交易单位持续挂牌交易。本意见所称的“标准化交易单位”是指将股权以外的其他权益设定最小交易单位，并以最小交易单位或其整数倍进行交易。“持续挂牌交易”是指在买入后5个交易日内挂牌卖出同一交易品种或在卖出后5个交易日内挂牌买入同一交易品种。（四）权益持有人累计不得超过200人。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任何权益在其存续期间，无论在发行还是转让环节，其实际持有人累计不得超过200人，以信托、委托代理等方式代持的，按实际持有人数计算。（五）不得以集中交易方式进行标准化合约交易。本意见所称的“标准化合约”包括两种情形：一种是由交易场所统一制定，除价格外其他条款固定，规定在将来某一时间和地点交割一定数量标的物的合约；另一种是由交易场所统一制定，规定买方有权在将来某一时间以特定价格买入或者卖出约定标的物的合约”。商务部、中国人民银行、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发布的《商品现货市场交易特别规定（试行）》（2014年1月1日起施行）第十条规定“市场经营者不得开展法律法规以及《国务院关于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切实防范金融风险的决定》禁止的交易活动，不得以集中交易方式进行标准化合约交易”。2014年1月1日起施行的《关于做好商品现货市场非法期货交易活动认定有关工作的通知》（证监办发[2013]111号）规定：商品现货市场非法期货交易包括《期货交易管理条例》第七十五条规定的“非法组织期货交易活动”和“擅自从事期货业务”等情形。认定商品现货市场非法组织期货交易活动应采取目的要件和形式要件相结合的方式。就目的要件而言，主要是以标准化合约为交易对象，允许交易者以对冲平仓方式了结交易，而不以实物交收为目的或者不必交割实物。就形式要件而言，根据国发〔2011〕38号文和国办发〔2012〕37号文的有关规定，一般有如下特征：（一）交易对象为标准化合约。所谓标准化合约是指除价格、交货地点、交货时间等条款外，其他条款相对固定的合约。交易者将此类合约作为文易对象，订立合约时，并非全额付款，而只缴纳商品价值的一定比率作为保证金，即可买人或者卖出：合约订立后，允许交易者不实际履行，而可通过反向操作、对冲平仓方式，了解自己的权利义务。（二）交易方式为集中交易。所谓集中交易是指由现货市场安排众多买方、卖方集中在一起进行交易（包括但不限于人员集中、信息集中、商品集中），并未促成交易提供各种设施及便利安排。集中交易又可细分为集合竞价、连续竞价、电子撮合、匿名交易、做市商机制等交易方式。集合竞价是指买卖双方按照自己所能接受的心理价格自行进行买卖申报，由现货巾场电子交易系统对全部有效申报进行一次集中撮合的处理过程。连续竞价是指现货市场按照“价格优先、市场优先”等原则形成成交价，如当最高买价与最低卖价相同时，该价格为成交价；当买价高于卖价时，报价在先一方的卖方价格为成交价。电子撮合是指众多的买方和卖方同时通过电子交易系统进行撮合配对、点选成交或其他方式促成合约成立的交易方式。匿名文易是指对于一项交易标的物，交易者完全不需要知道对手方的身份、年龄、信用状况等除价格以外的交易信息而进行的交易。由于该交易标的物可以剥离其所有者的影响而独立存在，因此极大地提高了其标准化、流动性水平，从而成为资本市场特有的交易方式，因具有不同于现货交易的一般规律，不宜为商品现货市场采用。做市商机制是指具备一定实力和信誉的法人、其他经济组织等，不断地向买卖双方提供报价，并按照自身提供的报价付出资金或商品与之成交，从而为市场提供即时性和流动性，并通过买卖价差获取利润而形成的交易制度。由于做市商买卖商品的目的并不是获取商品的所有权，而主要是低买高卖，提供流动性，与现货交易的初衷完全不符，做市商机制不宜作为现货市场的交易制度。商品现货市场组织的交易活动构成非法组织期货交易的，其会员、加盟商和代理商等代理投资者进行交易的活动，同时构成《期货交易管理条例》第七十五条第二款所称的“擅自从事期货业务”。根据上述规定，具体到本案，从被告华强公司制定的《交易规则（试行）》、《风险控制管理细则（试行）》及原告杨回新的交易记录可以看出，原告杨回新交易时，除价格、数量未确定外，商品名称、参考报价、最小价格变动单位、交易时间、实物交收申报时间、实物交收地点、交易手续费、最小提货量等合约要件均已事先确定，该交易参数本质上是一份标准化合约。原告杨回新交易的标的物已脱离藏品本身，而是以藏品为基础设置的合约，并非现货交易的交易对象。原告杨回新在被告华强公司开户后，只要向其账号内汇入一定数量的资金为保证金，即可进行交易，就单独客户而言，其进行的是一对一的交易；但被告华强公司以会员制发展客户，多个客户在该交易平台上同时买入和卖出的行为，匿名交易，实际上构成了集中交易的结果。采取标准化交易单位、持续挂牌交易，进行交易的目的并非转移藏品的所有权，而是通过买入卖出实现差价利润。涉案交易采用的是期货交易规则，与现货交易存在本质区别。被告华强公司组织客户进行集中交易，为涉案交易提供交易规则、制度安排和设施便利，符合非法组织期货交易活动的认定标准。被告华强公司开展的涉案藏品交易行为，本质上是非法期货业务。《期货交易管理条例》第四条规定“期货交易应当在依照本条例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设立的期货交易所、国务院批准的或者国务院期货监督管理机构批准的其他期货交易场所进行”、“禁止在前款规定的期货交易场所之外进行期货交易”，第六条规定“设立期货交易所，由国务院期货监督管理机构审批”、“未经国务院批准或者国务院期货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设立期货交易场所或者以任何形式组织期货交易及其相关活动”，虽然上述条款未载明违反其规定进行交易必然导致合同无效，但根据《期货交易管理条例》第一条“为了规范期货交易行为，加强对期货交易的监督管理，维护期货市场秩序，防范风险，保护期货交易各方的合法权益和社会公共利益，促进期货市场积极稳妥发展，制定本条例”之规定，制定《期货交易管理条例》旨在通过调整、规范期货交易行为，规范市场运行、保护投资者合法权益、防范系统性风险、促进国民经济发展，违反上述规定进行期货交易势必导致交易市场不受监管，极易引发金融风险，甚至影响社会稳定，最终损害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因此，《期货交易管理条例》第四条、第六条的规定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之规定，原告杨回新在被告华强公司交易平台内的开户和交易行为均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原告杨回新涉案交易投入的资金419100元（425000元-5900元），被告华强公司应予返还。被告亿贝公司作为被告华强公司的一级经纪会员，是涉案非法期货交易的组织者，对419100元，应承担共同返还责任。对被告华强公司、被告亿贝公司提出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告杨回新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陈戎是涉案非法期货交易的组织者或参与者，对原告杨回新要求被告陈戎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冷水江建行只是为原告杨回新的出、入金提供交易平台，资金的流向均处于原告杨回新的控制下，对交易无效的后果不存在过错，故对原告杨回新要求被告冷水江建行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被告冷水江建行、陈戎提出的答辩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原告杨回新要求给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期货交易管理条例》第四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杨回新在被告湖南华强艺术品交易中心有限责任公司（华强艺术品交易中心）的全部交易无效；二、限被告湖南华强艺术品交易中心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广州亿贝文化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共同返还原告杨回新4191**元；三、驳回原告杨回新对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冷水江支行、被告陈戎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杨回新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7587元，由被告湖南华强艺术品交易中心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广州亿贝文化产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本页无正文）审 判 长  郑 立人民陪审员  杨友娥人民陪审员  谢玉坤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日书 记 员  李方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