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01民终93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喜峰，男，1976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祁克东，北京金诚同达（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鸿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内蒙路与沈阳路交口龙谷**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7950611134。法定代表人：左丛存，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正有，安徽承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慧龙，男，1985年8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凤阳县，经常居住地安徽省肥西县。上诉人吴喜峰因与被上诉人安徽鸿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石慧龙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7）皖0111民初72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喜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祁克东，被上诉人安徽鸿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正有到庭参加了诉讼。石慧龙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喜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鸿石公司、石慧龙共同返还投标保证金800000元；2、改判鸿石公司、石慧龙共同支付吴喜峰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20000元，利息暂计自2017年3月9日至2017年8月8日按年利率6%计算，后期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至款清息止；3、鸿石公司、石慧龙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鸿石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转款给石慧龙系讼争的投标保证金。鸿石公司虽有转款给石慧龙的转账凭证，但因石慧龙经常介绍投资业务给鸿石公司，双方间有通过石慧龙账户向鸿石公司代打保证金业务往来。庭审中鸿石公司认可与石慧龙有这样的业务，由此可以反映双方还存在其他代打保证金的事实。仅凭转账凭证并不能证明案涉款项系讼争的800000元保证金，而鸿石公司未能继续举证证明1549800元（含另一案投标保证金800000元）系讼争的保证金。即便属实也应是1600000元（含另一案投标保证金800000元）的转款凭证，而不应该是1549800元。鸿石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鸿石公司与石慧龙负有共同返还款项的义务。2、一审法院对证据认定有误，导致案件判决不公。一审法院在鸿石公司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1549800元（含另一案投标保证金800000元）系讼争保证金情况下判决鸿石公司不负返还义务有失公平。吴喜峰通过石慧龙账户将案涉款项转入鸿石公司账户，借用鸿石公司资质参加投标，吴喜峰与鸿石公司存在法律上的直接关系。在未中标的情况下鸿石公司有及时返还款项的义务。而此笔投标保证金系吴喜峰所有，鸿石公司很清楚。其虽有向石慧龙转账的相关凭证，但不足以证明此款系讼争的投标保证金。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吴喜峰的上诉请求。鸿石公司答辩称：鸿石公司与吴喜峰之间没有直接关系。转款时，鸿石公司仅与石慧龙发生经济往来，与吴喜峰并不相识，也不知道石慧龙所转款项属于吴喜峰所有。石慧龙与吴喜峰关于案涉款项的约定与鸿石公司无关。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在鸿石公司与吴喜峰之间没有合同关系的前提下，鸿石公司不可能成为案涉款项的返还主体，对于已经返还给石慧龙的款项，鸿石公司亦无返还义务，对于未返还的25000元，鸿石公司同意返还吴喜峰。石慧龙二审未作答辩。吴喜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鸿石公司、石慧龙共同返还工程投标保证金800000元，资金占用利息20000元，利息暂计自2017年3月9日至2017年8月8日按年利率6%计算，后期利息按年利率6%至款清息止；2、本案诉讼费由鸿石公司、石慧龙共同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鸿石公司系2006年10月25日注册成立，其经营范围包括公路工程施工，市政公用工程施工等。吴喜峰通过他人介绍认识石慧龙等人，并借用鸿石公司资质进行投标吉林省长岭县境内国道牙克石至四平公路后宝山至朱家屯段（长岭境内段）工程建设，根据要求于2016年12月27日将投标保证金800000元支付至石慧龙银行账户，2016年12月28日石慧龙将该800000元支付至鸿石公司会计吕萍萍账户，后因鸿石公司将保证金交付至吉林省交通招标咨询中心，后未能中标上述工程，吉林省交通招标咨询中心于2017年2月9日将投标保证金800000元返还鸿石公司银行账户中。鸿石公司通过公司会计吕萍萍与2017年5月至6月间将上述投标保证金在扣除手续费100元的基础上退还石慧龙774900元，尚有25000元未能返还。石慧龙收到退回的投标保证金后未能将款项退还吴喜峰。一审法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法律上的根据，使得他人遭受损失而自己获得利益。根据法律规定，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法律规定不当得利之所以应当予以返还，即在于受益人取得的利益没有合法根据，既没有法律上也没有合同上的根据。本案中，石慧龙对其收到吴喜峰于2016年12月27日向其银行账户转入800000元投标保证金及该保证金因未能中标工程已经返给的事实均无异议，予以确认。因此，石慧龙取得该800000元没有合法根据，吴喜峰主张石慧龙返还该800000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另，不当得利应予以返还，不仅要返还原物，还要返还原物所生的孳息。吴喜峰主张利息损失属于法定孳息，根据法律规定应当予以返还。涉案800000元保证金在退还后，石慧龙在吴喜峰主张返还投保保证金时负有及时返还的义务，根据庭审中吴喜峰陈述2017年5月15日向石慧龙及鸿石公司主张返还投标保证金，利息从该日起起算，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有关鸿石公司应否承担共同向吴喜峰返还投标保证金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不当得利的法律规定，本案中，鸿石公司并未使得吴喜峰遭受损失而自己获得利益，且吴喜峰与鸿石公司并无法律上的直接关系，鸿石公司不负有向吴喜峰返还投标保证金的义务。根据案件查明的事实，鸿石公司尚有25000元投标保证金未能返还石慧龙，为方便案件的审理减轻各方当事人的诉累，确认该25000元由鸿石公司直接返还吴喜峰。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石慧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吴喜峰775000元及利息（利息以8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15日起计算至安徽鸿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吴喜峰返还25000元之日，之后以775000元为基数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安徽鸿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吴喜峰25000元；三、驳回吴喜峰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000元，减半收取6000元，由石慧龙负担。二审中，吴喜峰提供了如下证据：2017年6月27日吴喜峰与鸿石公司的最大股东杨海兵的电话录音及整理的书面对话记录各一份，证明鸿石公司在退还石慧龙款项前已知晓案涉投标保证金是吴喜峰缴纳。2017年2月，吴喜峰在得知投标保证金被退回后就去找了鸿石公司的控股股东杨海兵，告知其应当返还吴喜峰、王亚新通过石慧龙缴纳的投标保证金，杨海兵答应在2017年4月底返还两笔保证金，在鸿石公司向石慧龙转款之前其已知晓两笔保证金是吴喜峰、王亚新缴纳的。鸿石公司认为，从录音内容看鸿石公司已退还石慧龙1530000元，在吴喜峰与石慧龙之间没有书面委托的情况下，鸿石公司只负责将款项转回转款人，吴喜峰只能向石慧龙主张退还款项。吴喜峰与鸿石公司之间不产生业务往来关系，该录音不能证明石慧龙与陈涛是鸿石公司的员工。根据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当庭陈述，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根据该条规定，不当得利的构成应当符合以下三个要件：一、一方获得利益；二、一方获益无法律依据；三、致使对方遭受损失。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吴喜峰系通过他人介绍认识石慧龙，因借用鸿石公司资质进行项目投标，吴喜峰于2016年12月27日将案涉投标保证金汇入石慧龙的账户，后石慧龙将案涉款项再转至鸿石公司账户。吴喜峰提供的录音不能证实石慧龙确系鸿石公司的工作人员，也不能证明吴喜峰与鸿石公司曾就借用资质进行项目投标达成合意及鸿石公司指令其将案涉款项支付至石慧龙账户的事实。吴喜峰将案涉款项支付给石慧龙，在工程未中标且鸿石公司已将投标保证金退还石慧龙的情况下，石慧龙获取案涉款项欠缺合法依据，构成不当得利，其应将获得的款项返还吴喜峰。鸿石公司并非基于吴喜峰的直接给付行为获取了案涉款项且鸿石公司已将该部分款项退还石慧龙，鸿石公司依法不负有与石慧龙共同向吴喜峰返还案涉款项的义务。至于鸿石公司认可尚有25000元投标保证金未能返还石慧龙且自愿将此款退还吴喜峰，各方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吴喜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2000元，由吴喜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洁审判员 钱 岚审判员 程 镜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吴晓俊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