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辽04民终19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抚顺创亿汽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抚顺市顺城区新城路西段**。法定代表人：梁玉敏，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梁玉敏，女，1962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抚顺市顺城区5。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赫伟，抚顺创亿汽贸有限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谷怀春，女，1973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抚顺市新抚区5。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君，辽宁百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抚顺创亿汽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亿公司）、梁玉敏因与被上诉人谷怀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抚顺市顺城区人民法院（2018）辽0411民初12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梁玉敏及其与创亿公司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赫伟，被上诉人谷怀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创亿公司、梁玉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由创亿公司承担偿还谷怀春借款本金及利息（按月息2%至判决之日）；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由创亿公司偿还谷怀春借款利息401000元（截至2018年4月11日）。事实和理由：1、谷怀春在一审起诉时，要求创亿公司、梁玉敏给付欠款130万元及欠款利息40.1万元，一审经两次开庭，谷怀春诉讼请求未有变化，而一审判决却判令创亿公司、梁玉敏承担利息至实际清偿日，明显超出谷怀春的诉讼请求。谷怀春是在创亿公司、梁玉敏明确告知其无力承担月息2%高利，而谷怀春又不同意降息的情况下提出的诉讼，一审判决等于强迫谷怀春继续接受高利，属适用法律错误；2、谷怀春所借款项虽汇入梁玉敏个人账户，但汇款当期便计入公司账目，借款协议、收条、所付利息以及欠据皆以公司名义进行，由公司实际使用，谷怀春应当知道实际借款人为公司。创亿公司、梁玉敏账目清楚明确，各自独立，一审判令创亿公司、梁玉敏连带承担责任有违事实，于法不符。谷怀春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创亿公司、梁玉敏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请求二审驳回创亿公司、梁玉敏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谷怀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创亿公司偿还谷怀春欠款130万元及利息；2、梁玉敏与创亿公司同时承担偿还责任；3、诉讼费由创亿公司、梁玉敏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谷怀春与梁玉敏是朋友关系。梁玉敏系创亿公司法定代表人。2015年11月12日，谷怀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梁玉敏名下抚顺银行账户（账号：62244230990********）汇款120万元；2015年4月10日分二次向被告梁玉敏前述银行账户内汇款20万元。2017年6月12日，创亿公司出具《欠条》一份，载明：“抚顺创亿汽贸有限公司欠谷怀春人民币壹佰叁拾万元整，其中2015年1月12日转入壹佰贰拾万元整，小写120万元；2015年4月10日转入贰拾万元整，小写20万元；2015年6月12日返还谷怀春壹拾万元整，小写10万元，总计欠谷怀春人民币大写壹佰叁拾万元整，小写130万元整，借款期限暂定一年，如因特殊情况双方协商提前酌情支付。”创亿公司在欠条上加盖公章，梁玉敏签字确认。2018年4月11日，创亿公司出具《欠条》一份，载明：“欠谷怀春利息人民币肆拾万元零壹仟元整，小写即401000.00元，截止到2018年4月11日。”创亿公司在欠条上加盖公章，梁玉敏签字确认。另查，庭审中，谷怀春、创亿公司与梁玉敏自认涉诉借款利息从2016年11月份开始未能给付。又查，双方自认涉诉借款口头约定利率为月息2分，从转入钱款时间开始计算。再查，梁玉敏庭审中自认，名下抚顺银行账户（账号：62244230990********）除接收涉诉借款外，还用于创亿公司对外缴纳各种费用以及给付工资等项目。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谷怀春将钱款给付创亿公司，创亿公司亦应按照其出具的欠条约定履行还款义务。结合本案事实，谷怀春除提供借条外，还提供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明借款事实，且创亿公司、梁玉敏对此予以认可，故关于谷怀春与创亿公司之间的借款事实，予以认定。关于借款本金数额问题，谷怀春主张创亿公司尚欠其本金130万元未能偿还并提供了欠条及银行流水为证，现创亿公司、梁玉敏对于前述证据及借款数额均无异议，故对此予以确认。故创亿公司应当承担清偿债务的民事责任。关于谷怀春要求梁玉敏承担涉诉款项偿还责任一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企业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出借人、企业或者其股东能够证明所借款项用于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个人使用，出借人请求将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列为共同被告或者第三人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梁玉敏作创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虽谷怀春与创亿公司于2017年6月12日针对涉诉借款签署书面借款合同，但涉诉的130万元借款分别于2015年1月12日、4月10日由谷怀春按照指示汇入梁玉敏个人银行账户内。创亿公司作为独立法人，其财产本应独立于包括股东在内的任何主体，根据已查明事实表明及梁玉敏自认，梁玉敏个人账户除在本案收取谷怀春的出借款项之外，梁玉敏经常以其个人帐户收取或支付创亿公司对外交易的各种款项。由于创亿公司向谷怀春所借款项被梁玉敏收取，且创亿公司的财务账目与梁玉敏的涉案个人账户的明细无法对应，梁玉敏在案件审理期间对涉诉借款汇入其个人账户实际使用情况及理由的说法前后不一。综上梁玉敏与创亿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梁玉敏的个人财产与创亿公司的财产相互独立，滥用公司独立法人地位及股东有限责任，严重损害了债权人利益，应当对创亿公司的债务承担偿还责任。关于谷怀春请求创亿公司、梁玉敏支付利息一节，本案所涉创亿公司出具的2017年6月12日《欠条》未约定利息，仅约定还款期限为一年，但创亿公司于2018年4月11日向谷怀春另行出具《欠条》一张，载明截止2018年4月11日，创亿公司欠谷怀春利息41万元整。同时，庭审中，双方自认针对涉诉借款双方口头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2分，从转入钱款时间开始计算，涉诉借款利息创亿公司给付至2016年11月份，之后尚未给付。综上，谷怀春主张2016年11月份截止2018年4月，创亿公司、梁玉敏尚欠其利息401000元，该利息计算方式未违反法律规定的给付利息的上限，故予以支持。关于谷怀春主张创亿公司、梁玉敏自2018年4月12日至实际偿清之日止的利息一节，双方约定借款利率即月息2分符合法律规定，且创亿公司、梁玉敏没有异议，故对其该项主张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使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抚顺创亿汽贸有限公司、梁玉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共同偿还原告谷怀春借款本金130万元及利息（以借款本金13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2日起至实际偿清之日止，按照月息2%计算）；二、被告抚顺创亿汽贸有限公司、梁玉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共同偿还原告谷怀春借款利息401000元（截至2018年4月11日）。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50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抚顺创亿汽贸有限公司、梁玉敏共同承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创亿公司、梁玉敏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创亿公司营业执照和企业身份信息，欲证明公司属于有限责任公司，梁玉敏不是股东。谷怀春质证意见：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虽然在信息单上梁玉敏不作为股东，但其系创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是创亿公司的高层管理者，对于梁玉敏个人资产同创亿公司有限公司资产混同，谷怀春认为梁玉敏承担连带责任是有事实依据的。2、创亿公司企业财务账本中与本案有关的账页八份，欲证明案涉借款虽然打入梁玉敏的卡中，但是实际使用人是创亿公司。谷怀春质证意见：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谷怀春与创亿公司、梁玉敏在一审期间就法庭查明的事实、借款及利息给付均予以认可，梁玉敏借款与企业之间怎么使用是梁玉敏同企业之间的关系，和谷怀春没有关系。谷怀春出借梁玉敏的款项是基于双方之间朋友关系，且梁玉敏是创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梁玉敏要求谷怀春将款项打入其个人卡内，在欠据上梁玉敏也签字，所以梁玉敏和创亿公司共同偿还欠款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3、梁玉敏银行卡的流水账单，欲证明银行卡是用于公司，从案涉借款到该银行卡的使用都是用于公司。谷怀春质证意见：梁玉敏的款项使用和谷怀春给其借款没有关系。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同一审查明事实。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1、承担还款责任的主体；2、逾期还款利息的计算。梁玉敏任创亿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以创亿公司名义向谷怀春借款，形成了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梁玉敏在2017年6月12日出具的130万元的欠条上加盖了创亿公司的公章并签字确认，可认定该借款为创亿公司的债务。企业借款应存入企业公司账户，但本案实际情况是，谷怀春将出借款项打入至梁玉敏名下的个人账户，梁玉敏其后亦未将借款存入创亿公司账户。创亿公司、梁玉敏在二审期间提交的梁玉敏抚顺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以及一审法院调取的上述梁玉敏的账户交易明细中，在借方金额与贷方金额仅能体现有往来款、水、电费等字样资金转入及支出情况，虽然创亿公司、梁玉敏主张该账户完全用于创亿公司使用，但上述证据不能直接、有效地证明打入梁玉敏个人账户中的借款金额全部用于创亿公司的公司经营及管理，账户的银行流水亦不能与其提供的公司明细账一一对应。依现有证据，梁玉敏的个人财产与创亿公司的财产难以区分，相互混同。梁玉敏作为创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将其个人债务与创亿公司的债务相互混同，有可能产生公司对外承担经营风险的能力受到损害，侵害债权人利益的情况。故创亿公司、梁玉敏关于梁玉敏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创亿公司、梁玉敏主张一审法院判令按月息2%偿还谷怀春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超出谷怀春的诉讼请求且认定利率过高一节，本案中谷怀春与创亿公司、梁玉敏均认可双方口头约定借期内利息为月息2分。对于当事人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的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在一审诉讼阶段，一审法院要求谷怀春明确利息如何主张，谷怀春对2018年4月11日之后产生的利息亦要求创亿公司、梁玉敏给付。故一审法院判令创亿公司、梁玉敏共同偿还谷怀春逾期还款利息至实际偿清之日按月息2%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创亿公司、梁玉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15元，由上诉人抚顺创亿汽贸有限公司、梁玉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晓龙审判员王爽审判员张庆敏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陈            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