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辽刑终355号原公诉机关辽宁省大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国明，男，1962年11月15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辽宁省辽阳县。因本案于2018年2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大连市看守所。辩护人李春阳，辽宁华夏律师事务所律师。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大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徐国明犯故意杀人罪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李某2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8年10月18日作出（2018）辽02刑初9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李某2服判，被告人徐国明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案附带民事判决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徐国明，听取辩护人的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2月23日下午，李某1（被害人，男，殁年51岁）到被告人徐国明位于大连市沙河口区红凌路叠锦园20号8-4室的家中，因之前李某1的姐姐李某4与姐夫徐国明吵架离家，李某1便规劝徐国明将李某4接回家中好好生活。二人在徐国明家中喝酒至当日20时许，李某1催促徐国明去接李某4，二人发生口角、厮打，徐国明遂从厨房取出尖刀，多次捅刺李某1胸腹部，致李某1因胸部损伤造成肝脏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案发后，被告人徐国明主动拨打“110”报案，之后到大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人民医院急诊进行治疗，被随后赶到的公安人员带走。徐国明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本案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并根据被告人徐国明的具体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徐国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作案工具尖刀一把予以没收；被告人徐国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李某2丧葬费人民币40128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李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徐国明的上诉理由：原判认定其犯故意杀人罪的罪名不符，量刑过重。徐国明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被害人李某1先动手殴打徐国明，在案发起因上有一定过错，徐国明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案发后徐国明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辽宁省人民检察院意见：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依法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徐国明故意杀人致被害人李某1死亡的事实清楚，有下列证据证明：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抓捕经过、“110”接处警登记表、报警录音及情况说明证实，本案立案及案发后上诉人徐国明主动打“110”报警称自己杀人了，并向接警人员说明案发地点主动投案的情况。2.证人徐某（徐国明次女）证实本案案发起因及过程，具体内容如下：2018年正月初四，我妈李某4和我爸徐国明生气，离家出走了。2018年2月23日15时左右，我舅舅李某1给我打电话让我回家。我16时左右到家时，我爸和我舅在客厅喝酒，我和舅舅一起劝我爸接我妈回家。当日19时50分左右，他俩让我回自己房间，10多分钟后，我听到客厅有打斗和吵架的声音，我从房间出去，看到他俩双手互相抓着对方，我爸右手拿着一把尖刀，我舅舅让我打“120”，我边用手机打“120”边把我父亲手里的刀夺下来。我舅舅倒在地上，我帮他止血并给我舅家的姐姐李某2打电话，我爸在旁边一直说他错了，并用他手机打“110”报了警，说他自己杀人了，还没来得及说地址，电话就掉线了。等“110”报警电话打回来的时候，我接的电话，我说自己叫徐雯雯，家里人喝多了，没大事，也没给“110”提供地址。我下楼等“120”医生的时候，李某2上楼了，之后我母亲和二姨李某3也回来了，我再回家时发现我爸脖子后面受伤了，我就又叫了辆救护车，我爸和我舅分别被送到医院。3.证人李某2（被害人李某1女儿）证实：2018年2月23日20时13分许，我接到徐某电话得知我爸被徐国明用刀捅伤，我赶到徐国明家，后与众人将我爸和徐国明送往医院救治。4.证人李某4（上诉人徐国明妻子、被害人李某1姐姐）证实：徐国明酒后对我打骂，我搬到二姐李某3家居住。2018年2月23日17时许，我接到女儿徐某的微信，得知弟弟李某1在我家劝徐国明跟我和好。同日20时20分许，我二姐李某3接到徐某电话，说徐国明用刀把我弟捅了。我们赶回家时看到徐某在楼下等“120”车，上楼后看到徐国明站在楼梯口，嘴里一直念叨“都是我的错”，我弟躺在地上，左脚边有一把带血的刀，徐国明说要跳楼给我弟偿命，我拿起那把刀朝徐国明脖子上砍了两刀，徐国明还要跳楼，我把他拽回来了。“120”车来后，我就跟着我弟弟去医院了。徐国明和我弟弟平时关系挺好的，经常一起喝酒，但从没动过手，我家买房子缺钱，我弟弟还借给我家14万元，我们两家关系一直很好。5.证人李某3（被害人李某1姐姐）证实：2018年2月23日20时17分许，我接到徐某电话得知弟弟李某1被妹夫徐国明打了，我与妹妹李某4赶到现场，后其跟“120”车送李某1到医院救治。6.“120”接警记录、大连市急救中心院前急救病历、大连市第五人民医院急诊病历记录、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2018年2月23日20时11分、20时19分，“120”分别接徐某报警称其两位家属在大连市沙河口区叠锦园20号8-4房间受刀伤，急救中心遂到现场对两位伤者进行救治，其中李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的情况。7.大连市公安局沙河口分局大公（沙）勘[2018]145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叠锦街20号8-4室；公安机关依法在现场提取血迹9处、菜刀2把、玻璃杯2个、衬衫1件、长裤1条、背心1件、染血毛巾2条。8.大连市公安局沙河口分局（大沙）公（司）鉴（法医）字[2018]24号鉴定意见及照片证实，被害人李某1胸部、腹部及左手创口特征符合锐器伤，现场提取的带血尖刀可以形成。死亡原因系因胸部损伤造成肝脏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尸检时依法提取被害人李某1心血、胃内容物；李某1就医时依法提取其双手掌及双足底血迹；公安机关依法提取徐国明血样、双手掌及双足血迹、带血长裤。9.大连市公安局沙河口分局（大沙）公（司）鉴（法医临床）字[2018]39号鉴定意见及照片证实，徐国明右面部、左侧颈部后侧的损伤程度均属轻微伤。10.大连市公安局（大）公（司）鉴（理化）字[2018]97号鉴定意见书证实，在李某1胸腔血中检出乙醇成分，其含量为1.59毫克/毫升；李某1胃内容物中未检出常见有机磷农药成分、常见安眠镇静药成分。11.大连市公安局（大）公（司）鉴（DNA）字[2018]19号鉴定意见书证实：⑴在现场提取的标记有“厅内地面东侧血迹”“厅内地面西侧血迹”“西卧室地面血迹”“卫生间门外侧血迹”“死者李某1左手掌血迹”“死者李某1右手掌血迹”“死者李某1左足底血迹”“死者李某1右足底血迹”“徐国明右足血迹”字样的棉签表面粘有的红褐色斑迹、标记有“厅内饭桌南侧地面血手巾血迹”“厨房门口外侧血手巾血迹”字样的白色毛巾表面粘有的红褐色斑迹、标记有“厨房水槽中带血尖刀（刀刃、刀体及刀柄）血迹”字样的菜刀刀刃部表面、刀柄结合部表面、刀柄部表面粘有的红褐色斑迹、标记有“厅内南墙边衬衫上血迹”字样的黑色衬衫前襟处表面粘有的红褐色斑迹、标记有“徐国明长裤上血迹”字样的蓝色长裤左裤腿表面粘有的红褐色斑迹，均检出人血，与李某1的血样，在检出的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1.0932×1017。⑵标记有“东卧室床北侧地面血迹”、“东卧室窗台上血迹”“西卧室窗扇上血迹”“徐国明左足血迹”字样的棉签表面粘有的红褐色斑迹、标记有“东卧室床单上血迹”字样的蓝色布片表面粘有红褐色斑迹、标记有“东卧室床上长裤上血迹”字样的藏蓝色长裤左裤腿处表面粘有的红褐色斑迹、标记有“东卧室床上背心上血迹”字样的白色短袖T恤后襟右下部表面粘有的红褐色斑迹，均检出人血，与徐国明血样，在检出的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6.6576×1019。⑶标记有“厅内饭桌上玻璃杯1”字样的青岛啤酒玻璃杯，检出一男性基因型，与徐国明血样，在检出的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6.6576×1019。⑷标记有“徐国明左手掌血迹”“徐国明右手掌血迹”字样的棉签表面粘有的红褐色斑迹，均检出人血，均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李某1和徐国明的基因型。⑸标记有“厅内饭桌上玻璃杯2”字样的青岛啤酒玻璃杯，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李某1和徐国明的基因型。12.入所体检表证实，徐国明被收押进大连市看守所时，系左颈部刀裂伤术后1天，后颈部刀裂伤术后1天。13.户籍证明、被害人人口基本信息证实上诉人徐国明及被害人李某1的身份情况。14.上诉人徐国明对其持刀捅刺被害人李某1的犯罪事实及案发后其主动打“110”报警电话的情况予以供认。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徐国明对案发现场及其作案使用的工具尖刀、作案时所穿衣物进行了指认。上述事实、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二审期间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均予确认。上诉人徐国明及其辩护人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徐国明因琐事持刀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且致一人死亡，罪行极其严重，论罪依法应当判处死刑。鉴于本案属于民间矛盾引起，徐国明有自首情节，到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有悔罪表现，故对其依法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关于上诉人徐国明提出的“原判认定其犯故意杀人罪的罪名不符”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李某1先动手殴打徐国明，在案发起因上有一定过错，徐国明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徐国明与李某1酒后因琐事发生争执，继而厮打，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被害人李某1在案发起因上有过错；根据徐国明的供述及法医鉴定意见，可认定徐国明持刀多次捅刺李某1胸腹部等要害部位，致李某1死亡，徐国明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故对上诉人徐国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徐国明提出的“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徐国明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法院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到徐国明有自首情节，并根据其具体的犯罪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性，对其量刑适当，故对徐国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辽宁省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正确，予以支持。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核准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2刑初9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徐国明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判决部分。审判长 马    莹审判员 周  天  越审判员 沈    震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都汉军（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