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1民终94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明，男，1981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建邺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峰，男，1978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建邺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雅珍，女，1933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鼓楼区。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洪扣，江苏高的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思哲，江苏高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稳步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浦口区浦口经济开发区临滁路河滨路**。法定代表人：刘志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力，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志群，北京市中银（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刘志祥，男，1966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鼓楼区。上诉人曹明、吴峰、刘雅珍与上诉人南京稳步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稳步公司），原审第三人刘志祥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一案，均不服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7）苏0111民初3320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1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曹明、吴峰及曹明、吴峰、刘雅珍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洪扣，上诉人稳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力、戴志群，原审第三人刘志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明、吴峰、刘雅珍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改判确认稳步公司于2016年12月10日形成的股东会决议第二、三、四、五项内容无效，并由稳步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1.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8）苏0111民初211号（以下简称211号案件）民事判决中已查明2005年6月17日稳步公司正式验资账户中收到了曹明名下的出资款36万元、吴峰名下的出资款30万元。已生效的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苏01民终3292号民事裁定书、（2016）苏01民终3282号民事裁定书均认定“曹明、吴峰名下股权已出资到位”、各方“对公司设立时曹明、吴峰名下股权出资已到位的事实并无异议”，可见刘志祥、稳步公司与曹明、吴峰只是对该出资款的来源存在争议。出资款的来源与出资义务的履行是两个法律关系，对曹明、吴峰名下的出资款来源的争议并不能否定该出资款已以曹明、吴峰的名义向稳步公司缴纳这一客观事实。2.已生效的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苏审三商申字第474号民事裁定书明确认定稳步公司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他股东合计120万元的出资款来源于刘志祥。现曹明、吴峰已提供相反证据证明稳步公司设立时的注册资本200万元均来源于曹明、吴峰、陈维千、刘志祥在南京南瑞华宁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宁公司）的收入：稳步公司的出资款缴纳由华宁公司的会计马宁负责办理；马宁用于支付出资款的刘志祥名下的存折（01280122070010555）是华宁公司公款私存的账户；马宁用于支付出资款的赵艳丽、何冀名下合计100万元的存折也是由华宁公司控制使用。3.211号判决在“本院查明”部分并未查实稳步公司设立时的注册资本由刘志祥一人所出，曹明、吴峰的出资来源于刘志祥。一审援引211号案件判决“本院认为”部分的观点并据此形成本案判决，无法律依据。4.稳步公司于2016年12月10日形成的股东会决议第二项涉及的是股东出资义务的履行，是股东与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刘志祥与曹明、吴峰之间是否存在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的关系，涉及的是股东与股东之间的法律关系。实际出资与实际出资人并非同一法律概念，是否实际履行出资义务与是否为实际出资人是两个法律事实。一审判决混淆了两者之间的关系，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5.刘志祥、稳步公司曾多次在其他案件中陈述刘志祥与曹明、吴峰之间不存在代持股协议或合意。211号案件判决仅以曹明、吴峰不能证明其出资来源于自有资金为由，推断认定双方之间存在代持股的事实合意，明显错误。一审判决引用该错误推定，没有法律依据。6.已生效的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宁商终字第516号民事判决已认定，稳步公司、刘志祥主张曹明、吴峰、刘雅珍未实际出资，仅系稳步公司名义股东，证据不足，211号案件及本案中，稳步公司并无新的证据证明曹明、吴峰、刘雅珍未实际出资，系稳步公司名义股东。综上，稳步公司通过股东会决议的方式剥夺曹明、吴峰、刘雅珍的股东资格，侵害了曹明、吴峰、刘雅珍的利益。稳步公司辩称，曹明、吴峰、刘雅珍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7）苏0111民初3805号（以下简称3805号案件）民事判决和211号案件判决均已查明稳步公司的初始注册资本200万元系刘志祥一人所出，增资部分曹明、吴峰、刘雅珍也未缴纳，稳步公司有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以下简称《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十七条的规定，对未出资股东进行除名。刘志祥述称，曹明、吴峰、刘雅珍并无新的事实和证据证明其履行了出资义务，自3805号案件开始刘志祥才提交了完整的出资凭证，此前的案件因证据并不充足，刘志祥和稳步公司的主张未被支持。3805号案件和211号案件已经查明曹明、吴峰、刘雅珍未实际履行出资义务。缴纳出资是股东对公司所应承担的基本义务，在多起案件中，曹明、吴峰、刘雅珍均坚称已缴纳了出资，稳步公司多次在诉讼中对此提出异议，可见稳步公司已尽催告、通知义务，并基于维护投资人利益的角度对曹明、吴峰、刘雅珍进行除名，是合理的。稳步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曹明、吴峰、刘雅珍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自相矛盾。1.根据一审庭审及已生效的判决，本案应认定曹明、吴峰未履行出资义务。3805号案件和211号案件判决均已认定曹明、吴峰未向稳步公司实际出资，稳步公司注册资金200万元系刘志祥一人所出，曹明、吴峰未向稳步公司缴纳注册资本和增资款。稳步公司于2016年12月10日形成的股东会决议第二项认定曹明、吴峰、刘雅珍未履行出资义务，第四项是据此作出的除名决定，而一审判决在认定第二项时指出“明确刘雅珍未履行出资义务”是错误的，那么针对第四项只应认定对刘雅珍的除名无效，与判决第二项内容相矛盾。2.2016年12月10日，稳步公司还形成另一份股东会决议，该决议并未被认定无效。该决议已生效，内容为“1.稳步公司成立时的注册资金为200万元全部来源于刘志祥。2.查核公司增资：增资验资的货币为投资人在稳步公司的部分收益，增资款为300万元。3.公司为实际出资人签发出资证明书、置备股东名册，只有记载于股东名册的股东，才可依股东名册行使股东权利。4.对未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解除股东资格，为了不使公司核心秘密外泄，单独形成关于除名的股东会决议并委托公司邮寄相关人员。”一审对于刘志祥提交证明增资款来源于刘志祥的证据未进行实质审查，仅依据211号案件判决即对该部分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是错误的。增资款的来源对本案事实认定有关键影响，增资手续虽形式上由稳步公司代为办理，但实际出资人也为刘志祥。股东会决议是公司自治形成的文件，应就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对股东会查明增资款来源于刘志祥的事实应予以认定。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并无相关的生效判决确定刘雅珍系出资股东，一审该判断有误。211号案件判决已认定稳步公司的初始注册资本200万元全部来源于刘志祥，故原始股东陈维千并未实际出资，亦未缴纳增资款，陈维千在增资后将股权转让给刘雅珍，刘雅珍并未支付相应对价的事实可以印证陈维千未实际出资。因此刘雅珍知晓其受让陈维千的股权部分并未实际出资。股东出资是成为股东的实质、基础性要件，稳步公司依据客观事实决议解除了曹明、吴峰、刘雅珍的股东资格，符合法律规定。三、曹明、吴峰、刘雅珍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曹明、吴峰、刘雅珍均不持有稳步公司的出资证明书和股东名册，不能证明其股东身份，不具备提起本案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四、一审判决认定稳步公司未履行催告缴纳或返还出资程序，认定错误。曹明、吴峰、刘雅珍与稳步公司之间已经存在多起诉讼，稳步公司多次告知曹明、吴峰、刘雅珍未出资的事实，曹明、吴峰、刘雅珍已用自己的行为拒绝了向稳步公司出资。即使在曹明、吴峰、刘雅珍多次拒不承认未出资的情况下，稳步公司仍发函通知其来公司召开股东会，通知明确要求“查核公司成立时的出资及验资，注册资金的真实缴纳情况，登记股东要带全出资的详细凭证”，稳步公司已明确履行了催告义务，曹明、吴峰、刘雅珍已以自己的行为拒绝向公司补缴出资。曹明、吴峰、刘雅珍辩称意见同其上诉意见，另补充：3805号案件判决并未生效，已被二审裁定驳回起诉。刘志祥述称，认可稳步公司的上诉意见。曹明、吴峰、刘雅珍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确认稳步公司于2016年4月24日形成的股东会决议及于2016年12月10日形成的股东会决议无效；二、本案的诉讼费由稳步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6月17日，曹明、吴峰、刘雅珍、陈维千（系刘雅珍之夫）、刘志祥、苏滨新（系刘志祥亡妻）形成股东会决议，决定成立稳步公司，通过公司章程，选举刘志祥为执行董事、总经理，陈维千为监事。稳步公司经登记设立，注册资本为200万元，其中曹明出资36万元、吴峰出资30万元、刘雅珍出资14万元、陈维千出资40万元、刘志祥出资60万元、苏滨新出资20万元。稳步公司成立后，2006年8月8日，稳步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决定增资至500万元，各股东按出资比例增资。2008年5月20日，稳步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一致同意，陈维千退股并将其持有股权一半分别转让给刘雅珍和刘志祥，苏滨新退股并将其持有股权全部转让给刘志祥所有。同日，陈维千将其在稳步公司的部分股权转让给刘雅珍，之后刘雅珍未支付对价；陈维千将其余股权转让给刘志祥，之后刘志祥亦未支付对价。同日，稳步公司的章程（2008年修订）显示，曹明出资90万元持股18%、吴峰出资75万元持股15%、刘雅珍出资80万元持股16%，刘志祥出资255万元持股51%。2010年5月31日，稳步公司股东会决定稳步公司只设董事、监事，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其中，曹明出资90万元持股18%、吴峰出资75万元持股15%、刘雅珍出资80万元持股16%，刘志祥出资255万元持股51%。2018年1月10日，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受理了原告刘志祥诉被告稳步公司，第三人曹明、吴峰、刘雅珍股东权利确认、变更纠纷，刘志祥诉请为：确认稳步公司股份为一人出资，刘志祥系唯一实际出资人、唯一股东；稳步公司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本案诉讼费由稳步公司承担。该案总结的部分争议焦点为：曹明、吴峰、刘雅珍出资是否来源于刘志祥，稳步公司注册资金的出资来源是否为刘志祥，刘志祥是否是稳步公司的实际出资人。该案查明以下事实：华宁公司设立于1998年1月22日，注册资金100万元，股东为南京南瑞华宁电器设备公司、陈维千、王正道，刘志祥担任总经理。2003年4月至2007年6月，吴峰在华宁公司任职，2007年8月至2013年8月在稳步公司任职，2010年8月20日，稳步公司与吴峰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自2010年8月8日至2013年8月8日，岗位为市场部销售工作。2004年9月，华宁公司与曹明签订代理协议，协议有效期至2005年1月31日，华宁公司同意曹明采取大承包方式进行产品销售，由曹明代表华宁公司和第三方签订销售代理协议，华宁公司按协议和曹明结算，销售报酬按实际回款比例提取，如未能及时提取，华宁公司将回款报酬打到华宁公司替曹明开立的单独账户上，提取报酬时，曹明应尽量提供费用发票、票据。2008年10月21日，稳步公司与曹明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自2008年8月8日至2010年8月8日，在市场岗位从事市场工作。2008年5月28日，华宁公司变更为南京乾宇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股东变更为陈维千（84万元）、张玉美（16万元），法定代表人为陈维千。2005年6月，刘志祥拟设立新公司即稳步公司，由会计马宁经办注册资金验资事务。2005年6月15日，马宁持案外人赵艳丽的存折在其南京银行01460122070013572的储蓄账户中取款60万元，款项用途为验资，同日，马宁将前述60万元以刘志祥的名义解款至稳步公司临时验资账户。同日，马宁持案外人何冀的存折在其南京银行0146012207002971的储蓄账户中取款40万元，款项用途为验资，同日，上述款项以刘雅珍的名义解款至稳步公司临时验资账户。同日，刘志祥自其南京银行01280122070010555的储蓄账户中取款40万元，款项用途为验资，以吴峰的名义解款30万元至稳步公司临时验资账户，以曹明的名义解款10万元至稳步公司临时验资账户。同日，刘志祥自其南京银行01280122070010555的储蓄账户取款26万元，款项用途为验资，以曹明的名义解款至稳步公司临时验资账户。同日，华宁公司向稳步公司临时验资账户汇款34万元。至此，稳步公司临时验资账户共计进账200万元。2005年6月17日，稳步公司临时验资账户向华宁公司转账34万元，向稳步公司正式验资账户分别转出30万元、36万元、40万元、60万元。同日，刘志祥自其南京银行01280122070010555的储蓄账户取款34万元解款至稳步公司正式验资账户，至此正式验资账户合计200万元。上述款项在稳步公司临时验资账户中以刘雅珍的名义向稳步公司正式验资账户解款14万元，以苏滨新的名义解款20万元，以曹明的名义解款36万元，以吴峰的名义解款30万元。2006年8月8日，稳步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决定增资至500万元，各股东按出资比例增资。2006年8月23日，稳步公司申请本票220万元、提现25万元。2006年8月24日，稳步公司四次收取现金300万元（账号：320006662018010007160）。2008年5月20日，稳步公司章程（2008年修订）显示，曹明出资90万元持股18%、吴峰出资75万元持股15%、刘雅珍出资80万元持股16%，刘志祥出资255万元持股51%。2013年11月22日，曹明、吴峰、刘雅珍起诉要求解散稳步公司案件［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6）苏0111民初5056号］中，稳步公司提供现金解款单认为刘志祥在稳步公司成立时的出资均为汇款，提供验资报告认为刘志祥的增资款的出资义务已经履行。曹明、吴峰、刘雅珍因不服该一审判决，向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在该案审理中，曹明陈述其出资方式为现金交给稳步公司注册成立的经办人马宁。吴峰陈述其出资是现金，来源是借来的钱。曹明、吴峰、刘雅珍、稳步公司、刘志祥之间关于股东资格、股权争议实质为出资来源的争议以及出资来源对公司内部股东地位、股权是否构成限制的争议。关于争议焦点曹明、吴峰、刘雅珍出资是否来源于刘志祥，稳步公司注册资金的出资来源是否为刘志祥，刘志祥是否是稳步公司的全部实际出资人。根据该案查明的事实，稳步公司设立时的注册资本由刘志祥一人所出，曹明、吴峰、刘雅珍出资来源于刘志祥。根据出资来源能否认定刘志祥是实际出资人，从而进一步判断刘志祥与曹明、吴峰、刘雅珍之间的法律关系。首先，应确定有限责任公司实际出资人在公司法中的定义，公司法规定的股东出资义务为实质出资，实质出资为股东享有投资权益的核心义务，实践中，登记于股东名册及公司登记机关文件中的股东，并非均为实质出资的股东，还有基于其他法律关系或协议形成的名义股东（显名股东），故公司法司法解释为正确适用公司法和结合公司法实践，确定了实际出资人的权利义务。《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二十四条中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出资人订立合同，约定由实际出资人出资并享有投资权益，以名义出资人为名义股东，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对该合同效力发生争议的，如无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合同有效。司法解释作此规定，不难理解，实际出资人的概念提出并非无的放矢，而是相对于名义股东而言。区分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简言之，实际出资人应为实际出资并通过协议或意思表示实际享有股东权利或投资权益，但未记载于股东名册或公司登记机关的登记文件的人，名义股东是指登记于公司股东名册或公司登记机关登记文件中，但事实上并没有向公司出资的人。其次，实践中，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之间的法律关系并非简单的代持股关系，名义股东与实际出资人通过书面合同约定由名义股东行使股权，但由实际出资人出资并享有股权收益，双方之间就隐名持股所达成的合意，这种有证据的代持股关系不难理解和判断。但是，股权代持合同表现形式不仅包括书面形式、口头形式，也包括事实合意形式，即双方之间虽然没有书面或口头约定，但是如果以其行为表明了此种合意，仍应认定股权代持关系的存在。《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二十四第二款规定，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因投资权益的归属发生争议，实际出资人以其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为由向名义股东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名义股东以公司股东名册记载、公司登记机关登记为由否认实际出资人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该条规定，在涉及登记股东（名义股东）与实际出资人内部投资权益归属争议时，应当考量实质正义，即应当依据出资事实、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等实质要件认定二者之间的法律关系。尤其是在刘志祥实际出资却不被曹明、吴峰、刘雅珍承认或认可情形下，曹明、吴峰、刘雅珍亦有义务证明其与刘志祥因刘志祥实际出资而导致刘志祥与曹明、吴峰、刘雅珍之间存在代持股之外的法律关系。双方认可没有签订书面代持协议，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口头代持协议，在此情况下，是否存在股权代持关系，应当通过当事人之间出资情况等因素且应侧重于出资来源予以综合认定。稳步公司设立至今以及历次诉讼期间，曹明、吴峰否认出资来源于刘志祥，又不能证明出资来源于自有资金，且均未证明就出资来源于刘志祥尚有其他法律关系（如借款或出资款合意等），此时认定股权代持存在高度盖然的可能性。在稳步公司增资时以自有资金在刘志祥主导下对增资部分进行分配，形成了公司章程和修正案，并经工商登记部门登记。在公司成立后至2013年10月发生纠纷前，该公司由刘志祥控股并任法定代表人，在经营管理期间，曹明、吴峰一直在稳步公司从事销售、研发工作，对公司经营模式和内部管理熟悉且无争议。刘志祥在公司设立后亦未和曹明、吴峰签订任何还款协议或主张要求出资。股东各方对其在稳步公司的稳定地位和现状均为明知，对出资来源和公司经营管理模式未发生过争议。综上，刘志祥作为稳步公司初始注册资金的实际出资人、第三人曹明、吴峰作为稳步公司的名义股东的法律地位均可认定，刘志祥与曹明、吴峰之间除以股权代持法律关系认定外，均无法以其他任何法律关系作出解释。但刘志祥要求确认其系稳步公司唯一股东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刘志祥系稳步公司初始注册资金的实际出资人，但增资来源于稳步公司，现其要求确认其系稳步公司唯一实际出资人无事实依据。刘志祥作为稳步公司初始注册资金的实际出资人尚不能全部认定，因刘雅珍在稳步公司的股东地位和股权范围因法律事实的变化与曹明、吴峰尚有区别，首先，刘雅珍有部分股权来源于股权受让，即陈维千退股并将其持有股权分别转让给刘雅珍和刘志祥各一半，且均未支付对价，对此，股权受让涉及转让方在稳步公司的法律地位，刘志祥未能解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陈维千之间关于出资的法律关系。2013年10月28日，刘雅珍致函刘志祥时，希望刘志祥商洽收购股权事宜，刘志祥回函称会考虑刘雅珍的股权转让要求，至此，刘志祥作为初始注册资金的实际出资人、稳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控股股东一直将刘雅珍作为出资股东对待，刘志祥与刘雅珍之间除股权代持关系外，尚不能排除其他法律关系，故是否存在代持股关系无法认定。2014年，稳步公司诉刘雅珍、第三人刘志祥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以（2014）浦商初字第25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稳步公司的诉讼请求基于刘雅珍未实际出资的争点，判决驳回稳步公司的诉讼请求，该判决生效后，稳步公司不服，向省高院申请再审，省高院裁定驳回稳步公司的再审申请，该案虽未对出资来源作出认定，但已确定第三人刘雅珍系出资股东。现刘志祥仍然认为其系实际出资人、唯一出资股东无事实依据，故211号判决驳回刘志祥的诉讼请求。2016年4月24日，稳步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参加人员为股东刘志祥，会议形成下决议：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17条有关股东除名的规定，再根据曹明、吴峰、刘雅珍解散公司诉讼中的说词，其从未想履行出资义务，公司的出资义务已由刘志祥履行完备，会议明确通过解除曹明、吴峰、刘雅珍挂名股东身份的决议。2016年11月24日，稳步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志祥分别向曹明、吴峰、刘雅珍邮寄出席股东会议邀请通知，通知曹明、吴峰、刘雅珍于2016年12月10日10点30分在稳步公司大会议室召开股东会，会议主题包括：1.再次对未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作出除名决议，讨论曹明、吴峰、刘雅珍提起的公司解散事宜；2.核查公司成立时的出资及增资，注册资金的真实缴纳情况，登记股东要带全出资的详细凭证，通知载明被通知人应于收到通知之日起5日内书面答复召集人是否参加会议，若逾期不通知视为拒绝出席会议。邮寄面单均记载了曹明、吴峰、刘雅珍的户籍地址以及联系电话。2016年12月10日，曹明、吴峰、刘雅珍未出席股东会会议，刘志祥及稳步公司相关人员出席会议，股东会形成以下决议：一、再次听取公司财务部关于注册资金的情况报告，明确了公司注册资金的实质情形。二、根据公司财务部关于注册资金情况报告，明确了曹明、吴峰、刘雅珍未履行出资义务，公司全部注册资金均由刘志祥所出。三、再次审明了曹明、吴峰、刘雅珍多次针对公司诉讼中的说辞：2005年6月17日刘雅珍汇款14万元，曹明汇款36万元，吴峰汇款30万元是虚假的，公司财务未收到这些款项。四、曹明、吴峰、刘雅珍在稳步公司从未履行出资义务，且曹明、吴峰、刘雅珍在多次针对公司诉讼中拒不承认未出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17条有关股东除名的规定，解除曹明、吴峰、刘雅珍的股东资格。稳步公司章程规定：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股东会会议分为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召开股东会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10日以前通知全体股东。一审法院认为：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召开股东会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前通知全体股东，但是公司章程另有规定或者全体股东另有约定的除外。稳步公司章程规定召开股东会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10日以前通知全体股东。稳步公司于2016年4月24日召开股东会，但并未提前10日通知各股东，故稳步公司2016年4月24日形成的股东会决议应属无效。二、关于稳步公司2016年12月10日股东会决议，该次会议由稳步公司执行董事、总经理刘志祥召集通知，已于会议召开前通过邮寄方式向各公司登记股东送达了会议通知，邮寄面单载明了曹明、吴峰、刘雅珍的联系电话以及住址，曹明、吴峰、刘雅珍虽否认收到该通知，但结合双方在历次诉讼中曹明、吴峰、刘雅珍提供的地址，能够确认该地址系曹明、吴峰、刘雅珍的有效通讯地址。根据211号判决认定的事实，刘志祥系稳步公司初始注册资金的实际出资人，但增资来源于稳步公司，现其要求确认其系稳步公司唯一实际出资人无事实依据。且生效判决已确认刘雅珍系出资股东，故该股东会决议第二项明确了刘雅珍未履行出资义务，公司全部注册资金由刘志祥所出与事实不符，系无效决议。三、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稳步公司的初始注册资金均来源于刘志祥，故稳步公司形成的股东会决议关于稳步公司未收到曹明、吴峰、刘雅珍的汇款的决议与事实相符。曹明、吴峰、刘雅珍请求确认该项决议无效，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十七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或者抽逃全部出资，经公司催告缴纳或者返还，其在合理期间内仍未缴纳或者返还出资，公司以股东会决议解除该股东的股东资格，该股东请求确认该解除行为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稳步公司在作出除名决议前，并未催告曹明、吴峰在合理期限内缴纳出资。解除股东资格适用于严重违反出资义务的情形，属于对股东权利的剥夺，应当遵循严格的程序规定，在稳步公司未履行催告缴纳出资义务前，径行作出股东除名决议应为无效决议。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南京稳步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于2016年4月24日形成的股东会决议无效；二、确认南京稳步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于2016年12月10日形成的股东会决议中“明确了刘雅珍未履行出资义务，公司全部注册资金由刘志祥所出”及“曹明、吴峰、刘雅珍在南京稳步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未履行出资义务，且曹明、吴峰在多次针对公司诉讼中拒不承认未出资的事实，解除曹明、吴峰、刘雅珍股东资格”的决议内容无效；三、驳回曹明、吴峰、刘雅珍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0元（已减半收取），由南京稳步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稳步公司提交其于2016年12月10日形成的另一份股东会决议，拟证明该份股东会决议也对出资问题形成了决议，对于未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作出了解除股东资格的决议。曹明、吴峰、刘雅珍质证意见：从不知晓该份股东会决议和案涉股东会决议的存在，对该股东会决议的真实性无法确定，因稳步公司公章由刘志祥控制，无法确定该份协议是何时形成，且该份协议与本案无关，只是笼统地提及出资问题，未涉及到曹明、吴峰、刘雅珍的股东资格。刘志祥质证意见：稳步公司必须查明登记股东的出资情况，这是法律赋予公司的权利。本院认证意见：稳步公司已提交该股东会决议的原件，故本院对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份决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曹明、吴峰、刘雅珍、刘志祥未提交新证据。除曹明、吴峰、刘雅珍对一审判决援引211号判决中的相关内容持有异议外，各方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各方均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认定以下事实：稳步公司章程（2008.5.20修订）第十条规定“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是公司的权力机构，行使下列职权：（一）决定公司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二）决定选举和更换非由职工代表担任的执行董事、监事，决定有关执行董事、监事的报酬事项；（三）审议批准执行董事的报告；（四）审议批准监事的报告；（五）审议批准公司的年度财务预算方案、决算方案；（六）审议批准公司的利润分配方案和弥补亏损的方案；（七）对公司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作出决议；（八）修改公司章程。”2016年4月24日，稳步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会议经到会股东决议通过如下事项：一、听取公司财务部关于注册资金情况报告，明确了公司注册资金的实质情形。二、根据公司财务部关于注册资金情况报告，明确了曹明、吴峰、刘雅珍未履行出资义务，公司全部注册资金均由刘志祥所出。三、根据公司工作会议纪要，曹明、吴峰作为公司高管无故突然非正常离开公司，公司多次联系均无果，刘雅珍根本无从联系，公司收到了三人多起针对公司的诉讼，明确了其行为是对公司的蓄意破坏。四、审明了曹明、吴峰、刘雅珍解散公司诉讼中的说辞：刘雅珍汇款14万、曹明汇款36万、吴峰汇款30万，公司财务从未收到这些款项，其应拿凭证向收款人诉讼。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17条有关股东除名的规定，再根据曹明、吴峰、刘雅珍解散公司诉讼中的说辞，其从未想履行出资义务，公司的出资义务已由刘志祥履行完备，会议明确通过解除曹明、吴峰、刘雅珍挂名股东身份。六、解除曹明、吴峰、刘雅珍挂名股东身份表决结果：刘志祥同意，根据《公司法》第四十二、四十三条，表决权股东100%通过。到会股东处有刘志祥签字，尾部并加盖稳步公司印章。七、决议传达：委托公司想法联系到刘雅珍后一并通知曹明、吴峰，同时将股东决议转公司总经办。2016年12月10日股东会决议第五项内容为：曹明、吴峰、刘雅珍提起的公司解散诉讼，其行为是对公司的蓄意破坏。第六项内容为：决议传达：委托公司邮寄曹明、吴峰、刘雅珍。稳步公司确认其初始注册资本200万元已全部缴纳到位。以上事实有稳步公司章程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为凭。本案二审焦点为：案涉稳步公司于2016年4月24日、2016年12月10日形成的股东会决议内容是否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是否应认定为无效。本院认为，股东会作为公司的权力机构，应当依照法律、行政法规和章程行使职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规定：股东会行使下列职权：（一）决定公司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二）选举和更换非由职工代表担任的董事、监事，决定有关董事、监事的报酬事项；（三）审议批准董事会的报告；（四）审议批准监事会或者监事的报告；（五）审议批准公司的年度财务预算方案、决算方案；（六）审议批准公司的利润分配方案和弥补亏损方案；（七）对公司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作出决议；（八）对发行公司债券作出决议；（九）对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清算或者变更公司形式作出决议；（十）修改公司章程；（十一）公司章程规定的其他职权。稳步公司章程规定股东会行使下列职权：（一）决定公司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二）决定选举和更换非由职工代表担任的执行董事、监事，决定有关执行董事、监事的报酬事项；（三）审议批准执行董事的报告；（四）审议批准监事的报告；（五）审议批准公司的年度财务预算方案、决算方案；（六）审议批准公司的利润分配方案和弥补亏损的方案；（七）对公司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作出决议；（八）修改公司章程。本案中，稳步公司2016年4月24日股东会决议中第一项内容“听取公司财务部关于注册资金情况报告，明确了公司注册资金的实质情形”，第二项内容“根据公司财务部关于注册资金情况报告，明确了曹明、吴峰、刘雅珍未履行出资义务，公司全部注册资金均由刘志祥所出”，第三项内容“根据公司工作会议纪要，曹明、吴峰作为公司高管无故突然非正常离开公司，公司多次联系均无果，刘雅珍根本无从联系，公司收到了三人多起针对公司的诉讼，明确了其行为是对公司的蓄意破坏”，第四项内容“审明了曹明、吴峰、刘雅珍解散公司诉讼中的说辞：刘雅珍汇款14万、曹明汇款36万、吴峰汇款30万，公司财务从未收到这些款项，其应拿凭证向收款人诉讼”，第七项内容“决议传达：委托公司想法联系到刘雅珍后一并通知曹明、吴峰，同时将股东决议转公司总经办”以及2016年12月10日股东会决议中第一项内容“再次听取公司财务部关于注册资金的情况报告，明确了公司注册资金的实质情形”，第二项内容“根据公司财务部关于注册资金情况报告，明确了曹明、吴峰、刘雅珍未履行出资义务，公司全部注册资金均由刘志祥所出”，第三项内容“再次审明了曹明、吴峰、刘雅珍多次针对公司诉讼中的说辞：2005年6月17日刘雅珍汇款14万元，曹明汇款36万元，吴峰汇款30万元是虚假的，公司财务未收到这些款项”，第五项内容“曹明、吴峰、刘雅珍提起的公司解散诉讼，其行为是对公司的蓄意破坏”，第六项内容“决议传达：委托公司邮寄曹明、吴峰、刘雅珍”，均不属于章程规定的股东会职权事项，亦无需要进行审议、表决的内容，故该部分内容是稳步公司和与会股东的观点，在性质上不属于股东会的决议，不产生对股东的拘束力，故对曹明、吴峰、刘雅珍要求确认该部分决议无效的诉讼主张，本院不予支持。2016年4月24日股东会决议第五项内容“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17条有关股东除名的规定，再根据曹明、吴峰、刘雅珍解散公司诉讼中的说辞，其从未想履行出资义务，公司的出资义务已由刘志祥履行完备，会议明确通过解除曹明、吴峰、刘雅珍挂名股东身份”和第六项内容“解除曹明、吴峰、刘雅珍挂名股东身份表决结果：刘志祥同意，根据《公司法》第四十二、四十三条，表决权股东100%通过”内容和2016年12月10日股东会决议第四项“曹明、吴峰、刘雅珍在稳步公司从未履行出资义务，且曹明、吴峰、刘雅珍在多次针对公司诉讼中拒不承认未出资的事实，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17条有关股东除名的规定，解除曹明、吴峰、刘雅珍的股东资格”，系对曹明、吴峰、刘雅珍作出了除名决议，在性质上属于股东会决议。曹明、吴峰、刘雅珍上诉认为该决议内容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而无效，本院予以支持，理由如下：首先，《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十七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或者抽逃全部出资，经公司催告缴纳或者返还，其在合理期间内仍未缴纳或者返还出资，公司以股东会决议解除该股东的股东资格，该股东请求确认该解除行为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该条款的适用前提是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或者抽逃全部出资。本案中稳步公司对其设立时存在以曹明、吴峰、刘雅珍名义汇入稳步公司的出资款并无异议，亦确认当时的注册资本200万元已全部到位，不存在被抽逃，因此稳步公司注册资本已实缴到位，不存在股东未出资或抽逃出资等情形，不存在适用该十七条的前提。因此，稳步公司依据该十七条以股东会决议形式解除曹明、吴峰、刘雅珍的股东资格，于法无据。其次，稳步公司认为设立时以曹明、吴峰、刘雅珍名义汇入稳步公司的出资款实际为刘志祥所出，曹明、吴峰、刘雅珍未实际缴纳出资，这实际属于对以曹明、吴峰、刘雅珍名义存入稳步公司的出资款的权属争议，即对曹明、吴峰、刘雅珍与刘志祥之间就出资款部分是否存在借款、借名、委托或代持等法律关系的争议，与稳步公司无涉。曹明、吴峰、刘雅珍并未授权稳步公司股东会对此作出判断，因此该事项不属于稳步公司的股东会职权范畴，稳步公司无权对此作出判断。最后，客观上刘志祥已通过提起211号案件的方式对其与曹明、吴峰、刘雅珍之间是否存在代持、借名等法律关系提起另案诉讼。综上，稳步公司依据前述第十七条规定解除曹明、吴峰、刘雅珍的股东资格，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和《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的规定，该部分决议应属无效。综上所述，曹明、吴峰、刘雅珍及稳步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7）苏0111民初3320号民事判决；二、确认南京稳步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于2016年4月24日形成的股东会决议中“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17条有关股东除名的规定，再根据曹明、吴峰、刘雅珍解散公司诉讼中的说辞，其从未想履行出资义务，公司的出资义务已由刘志祥履行完备，会议明确通过解除曹明、吴峰、刘雅珍挂名股东身份。六、解除曹明、吴峰、刘雅珍挂名股东身份表决结果：刘志祥同意，根据《公司法》第四十二、四十三条，表决权股东100%通过”内容无效；三、确认南京稳步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于2016年12月10日形成的股东会决议中“四、曹明、吴峰、刘雅珍在南京稳步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从未履行出资义务，且曹明、吴峰、刘雅珍在多次针对公司诉讼中拒不承认未出资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17条有关股东除名的规定，解除曹明、吴峰、刘雅珍的股东资格”内容无效；四、驳回曹明、吴峰、刘雅珍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稳步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曹明、吴峰、刘雅珍负担40元，稳步公司负担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阿珍审判员  王方方审判员  陈宏军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唐姮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