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5民终55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正美，女，1973年6月23日出生，住重庆市巫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斌，四川宏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美华，女，1998年8月22日出生，住重庆市巫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斌，四川宏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女，2003年8月9日出生，住重庆市巫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斌，四川宏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绪英，女，1946年8月4日出生，住重庆市巫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斌，四川宏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邹容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902834995C。负责人：周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费德琴，重庆盛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正美、张美华、张某、李绪英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重庆分公司）保险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3民初67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正美、张美华、张某、李绪英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请；2、一、二审诉讼费由太平洋财保重庆分公司承担。其上诉的主要事实及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诉讼时效未过，上诉人在2013年1月23日被保险人张光安死亡当时半小时向太平洋财保重庆分公司报案，并在2014年7月电话询问案件情况，太平洋财保重庆分公司答复在工伤纠纷解决后再向其理赔。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渝02民终2243号判决后，太平洋财保重庆分公司才作出不予给付身故保险金的决定，诉讼时效的起算点应是2018年1月太平洋财保重庆分公司作出口头理赔决定之日；本案诉讼时效因被上诉人提出要求而中断；人身伤害赔偿诉讼时效是5年；其是2018年元月才知道权利受侵害。太平洋财保重庆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本案保险合同非以寿命为标的，不是人寿险，诉讼时效为两年，提出理赔申请时已过诉讼时效。王正美、张美华、张某、李绪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太平洋财保重庆分公司给付其意外身故保险金400000元及利息，意外医疗保险金17362.85元及利息（利息均从2018年2月1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为止）；2、诉讼费由太平洋财保重庆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16日，巫溪县宁厂镇人民政府与三一工程建设公司（以下简称三一建司）签订《宁厂镇特色商业街施工合同》，将宁厂镇特色商业街北立面风貌改造工程1-3段建设项目分包给三一建司。同月23日，三一建司向太平洋财保重庆分公司申请投保建筑工程施工人员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和附加短期意外伤害医疗保险。同日，太平洋财保重庆分公司向三一建司签发了人身保险保险单（保单号为ACHQ010C9313B000668V）。该保险单中载明：投保人为三一建司，被保险人人数共20人，投保方式为建筑工程合同造价，投保的工程项目为宁厂镇特色商业街建设项目，工程造价105万元；投保险种为建筑工程施工人员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保险责任类型为综合保障）和附加短期意外伤害医疗保险，建筑工程施工人员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的保险金额为400000元/人，附加短期意外伤害医疗保险的保险金额为20000元/人；保险费合计5200元；保险期间自2013年10月24日零时起至2014年1月10日零时止。《建筑工程施工人员团体人身意外保险条款》中约定：被保险人死亡后，没有指定受益人，保险金作为被保险人的遗产，由保险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规定履行给付保险金的义务；保险金申请人向保险人请求给付保险金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自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保险事故发生之日起计算；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遭受意外伤害事故，并自意外伤害发生之日起180日内以该次意外伤害为直接原因身故的，保险人按保险单所载的该被保险人意外伤害保险金额给付保险金；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保险金受益人知道保险事故后，应当及时通知保险人。《附加短期意外伤害医疗保险条款》中约定：本保险合同附加于一年期以下含意外伤害保险责任的各类人身保险合同（以下简称主险合同），依主险合同投保人的申请，经保险人审核同意而订立，主险合同效力终止，本保险合同效力亦终止，主险合同无效，本保险合同亦无效；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遭受主险合同责任范围内的意外伤害，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二级以上（含）或保险人认可的医疗机构治疗所支出的符合本保险单签发地政府社会医疗保险主管部门规定可以报销的合理的且必要的医疗费用，保险人对于每次事故的医疗费用，在扣除100元免赔额后按80%的给付比例或按保险单约定的免赔额及给付比例，在保险金额内给付意外伤害医疗保险金；本保险合同为费用补偿型保险合同，适用医疗费用补偿原则，若被保险人除本保险合同外还可从其它保险计划获得医疗费用补偿，保险人以意外伤害医疗保险金额为限，对被保险人获得补偿后的医疗费用的余额按照合同约定给付保险金。2013年12月25日起，张光安在三一建司的工地务工。同月29日下午五时许，张光安在三一建司承包的标段位于谭家墩15号邓忠明家三楼务工过程中不慎坠落摔伤，后在巫溪县中医院住院治疗至2014年1月23日17时许死亡，产生医疗费17362.90元。2014年1月28日，巫溪县卫生局委托重庆市渝东司法鉴定中心对死者张光安进行尸检。2014年3月6日，重庆市渝东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渝东司鉴中心（2014）病理鉴字第22号《法医病理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根据对死者张光安的法医学尸检及病理检验结果，结合医院病历资料，被鉴定人张光安的死亡原因符合右股骨颈骨折术后并发肺动脉血栓性栓塞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2014年6月24日，重庆市渝东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渝东司鉴中心（2014）临鉴字第758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死者张光安的死亡原因系右股骨颈骨折内固定术后并发右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血栓脱落引起肺栓塞，导致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巫溪县中医院在对张光安诊疗过程中存在一定过失，与张光安死亡的不良后果之间存在间接因果关系，其中自身原发性损伤及其并发症为主要因素，巫溪县中医院为次要因素。事故发生后，王正美向巫溪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确认张光安与三一建司具有劳动关系的仲裁申请，该委以请求事项超过时效为由于2015年3月9日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之后，王正美向重庆市巫溪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张光安与三一建司具有劳动关系，重庆市巫溪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1日作出判决确认张光安与三一建司具有事实上的劳动关系。三一建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该院判决驳回三一建司上诉并维持原判。王正美据此向巫溪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出关于张光安工伤认定的申请，该局于2015年12月9日作出《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张光安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因工作原因受到伤害，认定为工伤。后王正美对《工伤认定决定书》不服并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工伤认定决定书》并要求巫溪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对张光安认定为工伤（死亡），重庆市巫溪县人民法院（2016）渝0238行初13号行政判决书和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6）渝02行终414号行政判决书均判决驳回王正美的诉讼请求。2016年2月19日，王正美申请巫溪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该委以不符合受理条件为由作出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王正美、张美华、张某、李绪英遂向重庆市巫溪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三一建司向其支付张光安的工亡待遇，后该院判决三一建司支付因张光安工亡的停工留薪期工资、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丧葬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共计644491元。三一建司不服，上诉于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该院基于二审中李绪英放弃了抚恤金部分计算年限的事实，于2017年11月16日改判三一建司支付因张光安工亡的停工留薪期工资、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丧葬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共计610039元。2017年12月28日，张美华、张某、李绪英向王正美出具委托书，共同委托王正美代为办理被保险人张光安于2014年1月23日出险发生保险事故一案的保险索赔事宜。2017年10月，王正美通过三一建司工程部负责人向太平洋财保重庆分公司申请理赔，并于2018年1月提交了索赔的相关材料。证人卢小川出庭作证，述称其是三一建司工程部负责人，委托王绪武购买了40+2的保险。在保险事故发生后，于2017年国庆节之后向保险公司申请理赔，因保险公司赔偿金额太少遂于2018年1月撤回对保险公司的理赔申请。另查明，王正美与张光安原系夫妻关系、张美华和张某系张光安之女、李绪英系张光安之母。一审法院认为，三一建司与太平洋财保重庆分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人员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合同和附加短期意外伤害医疗保险合同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张光安于2013年12月29日在务工过程中坠落摔伤，治疗至2014年1月23日死亡，王正美、张美华、张某、李绪英作为张光安的继承人，有权要求太平洋财保重庆分公司支付意外伤害身故保险金和附加意外伤害医疗保险金。太平洋财保重庆分公司庭审中提出王正美、张美华、张某、李绪英的起诉已过诉讼时效。故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本案的诉讼时效应从何时起算，以及王正美、张美华、张某、李绪英向太平洋财保重庆分公司申请理赔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六条规定，“人寿保险以外的其他保险的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向保险人请求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自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保险事故发生之日起计算。人寿保险的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向保险人请求给付保险金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五年，自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保险事故发生之日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九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保险公司的业务范围：（一）人身保险业务，包括人寿保险、健康保险、意外伤害保险等保险业务……”同时，根据《人身保险公司保险条款和保险费率管理办法》第八条的规定，人寿保险是指以人的寿命为保险标的的人身保险，人寿保险分为定期寿险、终身寿险、两全寿险等。本案中，三一建司向太平洋财保重庆分公司投保的主险系建筑工程施工人员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该保险系是以被保险人因意外事故导致身故或残疾作为保险金给付条件，并非以被保险人的寿命为保险标的，不属于人寿保险的范围，故本案应适用两年的诉讼时效，而不应适用人寿保险五年的诉讼时效。另在建筑工程施工人员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条款中明确约定，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遭受意外伤害事故，并自意外伤害发生之日起180日内以该次意外伤害为直接原因身故的，保险人按保险单所载明的该被保险人意外伤害保险金额给付保险金。被保险人张光安在死亡后，巫溪县卫生局于2014年1月28日委托重庆市渝东司法鉴定中心对死者张光安进行尸检，重庆市渝东司法鉴定中心于2014年6月24日作出《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巫溪县中医院在对张光安诊疗过程中存在一定过失，与张光安死亡的不良后果之间存在间接因果关系，其中自身原发性损伤及其并发症为主要因素，巫溪县中医院为次要因素。”在重庆市渝东司法鉴定中心明确张光安死亡的主要原因系自身原发性损伤及其并发症后，王正美、张美华、张某、李绪英作为张光安的继承人，应当在鉴定意见书作出之日起两年内（即2016年6月24日前），向太平洋财保重庆分公司申请索赔意外身故保险金和附加意外伤害医疗保险金。虽然王正美、张美华、张某、李绪英举示的理赔给付申请书中未记载向太平洋财保重庆分公司申请理赔的具体时间，但根据王正美、张美华、张某、李绪英举示的保险索赔委托书、卢小川的证人证言，可以认定王正美、张美华、张某、李绪英系于2017年10月向太平洋财保重庆分公司申请理赔，在王正美、张美华、张某、李绪英未举示证据证明本案有诉讼时效中断或中止的情况下，其诉讼时效已超过2年。至于王正美、张美华、张某、李绪英提出因等待与三一建司工伤保险待遇纠纷一案的二审判决结果，以便确认本案保险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王正美、张美华、张某、李绪英与三一建司之间的工伤保险待遇纠纷及与太平洋财保重庆分公司之间的保险纠纷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保险合同中约定的保险事故实际发生之时，王正美、张美华、张某、李绪英即可向太平洋财保重庆分公司申请理赔，而无需依据工伤保险待遇纠纷的判决结果来确定本案的保险责任，王正美、张美华、张某、李绪英与三一建司之间的工伤保险待遇纠纷亦不能引起本案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故对于太平洋财保重庆分公司关于案件已过诉讼时效的辩解，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六条、第九十五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王正美、张美华、张某、李绪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780元，由王正美、张美华、张某、李绪英负担。本案二审审理期间，王正美、张美华、张某、李绪英围绕上诉请求申请三一建司现场负责人王绪武、员工张啟文二位证人出庭作证。拟证明1、其不知晓案涉保险合同的存在，无法行使权利，不知道权利受侵害，也不知道侵权人是谁，因此诉讼时效的起算点应当是2017年底至2018年初其知晓保险合同存在并在2018年初知晓其保险金请求权受侵害，知晓侵权人保险人之日起方可计算诉讼时效；2、投保单位自保险事故发生之日起不断的向被上诉人报案、申请理赔，被上诉人多次答复等工伤工亡诉讼纠纷判决结果出来后再行申请，因此诉讼时效也被不断的中断；3、由于其在2018年初前不知道权利受侵害，也不知道保险人是谁，无法行使权利，也属于诉讼时效中止的情形，同时属于申请人民法院延长诉讼时效的法定情形；4、本案诉讼时效的起算应当为投保单位和代理人找上诉人签署本案授权委托书和起诉状之日，只有该日上诉人才知晓其保险金请求权受侵害，才知晓侵权人保险人是谁。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太平洋财保重庆分公司质证意见：本案证人证言非新证据，且两证人与一审证人是三一建司员工，处理涉案工伤的员工，存在串供的可能，且未提供报案电话记录的证据佐证，故不认可其真实性。张啟文为死者亲属，其在王绪武第一次报案的时候就知晓保险合同存在的事实，我方推定家属也应当知晓保险合同存在的事实。对以上证据本院综合全案查明事实予以综合评述。证人王绪武陈述,被保险人出事半小时左右我本人向太平洋财保重庆分公司打电话，死亡半小时内也向太平洋财保重庆分公司打电话。第二天政府出面与被保险人家属协商赔偿事宜，三一建司赔偿10万元，医院赔偿10万元，最后尸检下来该是谁的责任谁负责，半年后我向太平洋财保重庆分公司打电话时张啟文在旁边，保险公司回答我们纠纷结束再处理理赔事宜，太平洋财保重庆分公司告知判决书下来后，根据判决书的判决再行理赔，万州法院判决后，我向太平洋财保重庆分公司询问理赔需要哪些材料，保险公司告知我需要的材料，随后我将材料全部交给理赔负责人，太平洋财保重庆分公司负责人告知我只理赔8万元，我不同意。对于案涉保险合同，整个工地上工人均不知道有该保险。向保险公司索赔是三一建司和我，因我是工地负责人。保险是不记名的团体保险，三一建司未告知职工保险合同存在，是为防止职工因买保险而故意受伤，故索赔时是投保人索赔。保险公司只告知我方等工伤工亡处理后再来索赔，并未告知由谁行使权利。死者受伤第二天，我去找保险员，保险员给我的是空白的理赔给付申请书，当时张啟文在场，保险员当时答复要在理赔给付申请书上盖公章，且在死者医好后提交。我去了保险公司好几次，保险公司均答复我在工伤工亡案判决后再申请理赔，保险公司不会销案。死者家属不清楚三一建司就涉案保险向保险公司进行索赔。工亡判决下来后，三一建司才告知死者家属有这份保险存在。保险公司没有告知只有死者法定继承人才有申请理赔的权利，投保人无权申请理赔。我是现场负责人，张啟文是班组负责人，死者是张啟文那个组的，故打电话通知保险公司时张啟文均在场。证人张啟文陈述,当时死者张光安在工地受伤后我与王绪武将其送到医院，王绪武在半个小时左右向太平洋保险公司报案，当时我在场。死者在医院治疗过程中死亡，王绪武在半个小时左右向太平洋保险公司报案，我通知死者家属。半年后王绪武给太平洋保险公司打电话，太平洋保险公司告知王绪武要等死者工伤官司有结果后再理赔，当时我在现场。再过了半年，王绪武给太平洋保险公司打电话，太平洋保险公司告知王绪武要等死者工伤官司有判决书后再理赔。事后我就离开三一建司，后面的情况我就不清楚了。我见过的理赔申请书是空白的，没有填写情况的，当时死者未死亡，保险公司说死者出院后再填写，死亡后就没有给我方理赔申请书，当时政府出面解决此事。公司买保险未告知工地职工，更未告知家属。家属即便知道也是在工伤工亡纠纷判决后去年或2018年初才知情有保险合同的存在。在死者受伤第二天保险业务员给王绪武和我空白的理赔给付申请书，但因死者在治疗，所以告知我方死者出院后再填写。死者是我亲戚，是我幺爷的娃儿。一审中，太平洋财保重庆分公司举示了投保单。该投保单声明处载明的主要内容：投保人及被保险人兹声明所填上述内容（包括投保单及投保附件）属实。本人已经收悉并仔细阅读保险条款，尤其是黑体字部分的条款内容，并对保险公司就保险条款内容的说明和提示完全理解，没有异议。三一建司于投保人签章处盖章。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称，其在保险事故发生时及时报案并提出索赔。二审中，双方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上诉人二审中称，上诉状中其在张光安死亡当时半小时向保险人报案指的是投保人报案。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主要焦点是：涉案保险合同纠纷诉讼时效是否是2年以及本案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六条规定，“人寿保险以外的其他保险的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向保险人请求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自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保险事故发生之日起计算。人寿保险的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向保险人请求给付保险金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五年，自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保险事故发生之日起计算。”本案中，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案涉保险单载明，人身保险保险单（保单号为ACHQ010C9313B000668V）；请求给付保险金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同时，涉案主险系意外伤害保险，是以被保险人因意外事故导致身故或残疾作为保险金给付条件，并非以被保险人的寿命为保险标的，不属于人寿保险的范围,故本案诉讼时效为2年。上诉人王正美、张美华、张某、李绪英关于涉案保险是以人的寿命为保险标的的人身（人寿）保险，诉讼时效期间为五年的上诉理由，因无合同约定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王正美、张美华、张某、李绪英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保险事故发生的时间。本院认为，重庆市渝东司法鉴定中心于2014年6月24日作出的《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明确，被保险人张光安死亡的主要原因是意外伤害致死。而在此之前，各方并不能确定巫溪县中医院诊疗过失是否是造成张光安死亡的主要因素，因此，重庆市渝东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意见书之日即是王正美、张美华、张某、李绪英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保险事故发生之日。王正美、张美华、张某、李绪英应当在此后两年内，向保险人申请索赔意外身故保险金和附加意外伤害医疗保险金。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2017年10月，王正美通过三一建司工程部负责人向太平洋财保重庆分公司申请理赔，王正美、张美华、张某、李绪英主张太平洋财保重庆分公司支付保险金超过2年的诉讼时效期间，且王正美、张美华、张某、李绪英未举示充分的证据证明诉讼时效存在中断的情况，王正美、张美华、张某、李绪英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其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王正美、张美华、张某、李绪英上诉称，其不知道有该保险合同，是2018年元月才知道权利受侵害，本院认为，虽然投保人与保险人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人员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合同，王正美、张美华、张某、李绪英在被保险人受伤前可能不知情，但依据投保单载明的事实，可知投保人三一建司是清楚其并无保险金请求权，证人王绪武陈述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同时，证人张啟文从被保险人受伤就医在场就知道涉案保险合同存在，其又系王正美、张美华、张某、李绪英亲属，其未告知被保险人家属涉案保险合同存在不合常理。结合王正美、张美华、张某、李绪英一、二审陈述，王正美、张美华、张某、李绪英称，是2018年元月才知道权利受侵害，与事实不符。王正美、张美华、张某、李绪英上诉主张太平洋财保重庆分公司支付保险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60元,由王正美、张美华、张某、李绪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熊学庆审判员  章若微审判员  夏东鹏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卢秋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