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冀08刑终427号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于某，男，1987年4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群众，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承德市承德县，现租住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2017年12月29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承德市公安局双桥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8月22日被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周耀川，北京市雨仁（承德）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于某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8年10月31日作出（2018）冀0802刑初29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于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9月17日凌晨，被告人于某的妻子李某1与其598KTV的同事任某、李某2等人一起吃饭唱歌并饮酒。期间被告人于某两次打电话联系其妻子李某1，让其早点回家。2017年9月17日早6时许，被告人于某驾驶晋Ｍ×××**号小型客车外出接其妻子，在双桥区李某1向于某招手示意，后于某在陆合家园小区前路段调头后，撞向陆合家园小区对面老刘抻面门口的李某1、任某、李某2，致使李某1、任某、李某2受伤。经承德市第一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李某2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经北京龙晟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鉴定，事故发生时晋Ｍ×××**号小型客车油门控制有效，无卡滞情况；制动系统工作有效。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于某的供述，2017年9月17日早6时许，我给我媳妇李某1打电话问她在哪我要去接她，因为我媳妇李某1在598歌厅工作，平时下班很晚，基本都在凌晨。我给她打电话问她到哪里了，她说走到牛圈子沟沟口了，我问和谁，她说和一个服务生一起（当时她没告诉我是和哪个服务生在一起，后来我知道是任某和李某2）。然后我就开车到牛圈子沟沟口接她去了，我行驶到牛圈子沟陆合家园附近的时候李某1在反方向的马路上看见了我，然后她喊我说：“这呢。”我看见她的时候已经开过了，就又往前开了10米左右在马路中间掉了个头，掉头后就往李某1站的位置行驶，等我快到李某1跟前的时候我踩刹车发现刹车失灵了，后来车子控制不住就把李某1、任某、李某2给撞了。撞完人以后我就慌了，他们三个人都倒在地上，后来我就拨打了120。我在事发前一段时间曾去修理厂看过我的车，当时修理厂的人说需要换一个泵，要2000元，我当时没有钱，就没换。2、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2017年9月17日凌晨3时许，因为我替任某上班来着，替完他之后我给任某打电话，任某就说要请我唱歌让我去国某KTV找他，我到那之后看到屋里除了任某还有两个女的，任某给我介绍说一个是他的嫂子（在派出所我知道她叫李某1）另一个女的是她嫂子的朋友，然后我们就开始喝酒唱歌，大概过了半个小时李某1的朋友先走了，任某就和李某1在那继续聊天，我就在那唱歌玩手机，大概四点左右李某1接了个电话，电话里和对方吵起来了，我听见电话那头是一个男的声音，因为嫌李某1太晚不回家俩人吵吵起来的，放下电话后李某1告诉任某电话是她老公于某打来的嫌她太晚没回家，李某1和任某就开始说于某这不好那不好，总花李某1的钱，有时候还打她，就这样我们边喝酒边聊天一直到了早上5点20分左右，这期间李某1又接了一个电话是她老公于某打来的好像是在问李某1在哪要过来接她，5点30分左右我们三个人从国某KTV出来了，任某要送李某1回家，然后我们就往牛圈子沟方向走，到了牛圈子沟沟口陆合家园对面老刘抻面门口，从牛圈子沟沟里迎面驶来一辆黑色的轿车，任某和李某1就对那司机喊了一声：“在这呢。”开车的就是李某1的老公于某，于某看见我们三个之后没立马停下，继续往前开出了大概10米后在路上掉头，掉过车头后就朝我们开过来了，当时我也没注意那车，就回过头看了一眼周围有什么吃的，就在回头的这个功夫我们就被于某驾驶的黑色轿车撞了。3、证人任某的证言，2017年9月17日凌晨，下班后我同事李倩（在派出所我知道她真名叫李某1）叫我一起去吃饭，我和李某1还有我同事金海雨一起去了翠桥赛簋街吃饭，到了饭店李某1给她的一个女性朋友（我不知道她叫什么）打电话过来一起吃饭，没一会就来了一个女的，我们四个人吃了点饭喝了点酒，大概是凌晨1点左右金海雨先回去了，我和李某1还有她的朋友继续喝酒吃饭，大概是凌晨三点，我们吃完饭出来，我提议去唱歌，然后我们三个人就去了国某KTV唱歌，到了歌厅没多大会儿我接到了我同事李某2的电话，李某2说他下班了我就让李某2来找我，大概过了十分钟李某2就来了，我、李某2、李某1还有李某1的朋友我们四个人在国某KTV唱歌喝酒，大概5点左右李某1的朋友先走了，我和李某2还有李某1我们继续在那唱歌喝酒聊天。具体几点我记不清，李某1的老公于小龙（在派出所我知道他叫于某）给李某1打电话问李某1什么时候回家，这时候我就把电话接过来了说：“哥，过来一起待会说会儿话。”于某说：“我不去了，一会还上班呢，你们玩吧。”说完李某1把电话接过去了，这时候我就听见电话里于某骂了李某1一句：“你他妈给我等着。”接着李某1就把电话挂了，然后我和李某2、李某1又聊了会儿天，大概6点左右我们从国某KTV出来，因为我们都喝了酒，我对李某1说：“我送你回去吧。”李某1说：“行，就送到楼下就行。”然后我们就往牛圈子沟方向走，到了陆合家园对面老刘抻面的时候，从沟里向我们迎面驶来一辆黑色轿车，我看见开车的人是于某，李某1朝于某打了个手势让他掉头，于某在距离我们十米左右的路上掉头，因为马路比较窄一把轮不过来，他先是向左侧拐，车头冲北车尾冲南车停住后，又倒了一下车打了一把轮就把车掉过头来了，他掉完头就朝我们开过来了，车快要到我们身边时也没有减速跟着我和李某2还有李某1就被撞了。4、证人李某1的证言，2017年9月17日凌晨12时许，下班后我和同事任某还有金海雨去翠桥赛簋街吃饭（我和任某早就约着要一起吃饭了），到了饭店我约我朋友萌萌（我不知道她真名叫什么）过来一起吃饭，我们四个人吃了点饭喝了点酒，吃完饭后金海雨因为有点喝多了提前先走了，任某提议去唱歌，然后我和任某还有萌萌我们三个人去国某KTV唱歌了，大概凌晨三点多萌萌也回家了，我和任某继续唱歌喝酒，这期间任某接了李某2的电话，电话里让李某2过来找我们，没多大会儿李某2就过来了，我们三个人在那一起喝酒聊天，大概5点半左右，我老公于某给我打电话问我在哪，我告诉他我和同事吃饭待会就回家了，于某说让我等着来接我，大概过了十分钟我们从国某KTV出来了，因为我喝酒了任某就要送我回家，然后我们三个往我家走，进了牛圈子沟大概三十米菜市场对面，我就看见我老公于某开车过来了，我就让他掉头，他掉头以后朝我们开过来，这时我和任某还有李某2我们三个人并排站在道边等他过来，于某开车快要到我们跟前的时候，我就听见刹车有“咔咔咔”的异响，跟着我们三个就被撞了，我是第一个被撞的，跟着任某和李某2也被撞了。后来于某就拨打120了。我和于某平时夫妻关系挺和睦的，没有矛盾。事发前我曾和于某一起去半壁山路的米其林店修车，当时修理工人说需要换一个刹车泵，因为我们当时没钱，所以就没修。5、证人王某的证言，王某系承德市双桥区米其林轮胎驰加店维修工人。2017年8月底，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有个顾客来店里洗车，在洗车的过程中，我发现这个顾客的车存在刹车漏油的情况，他知道这个情况，但是没有修车就走了。当时来的时候是一男一女两个人，当时那辆车只要踩刹车，刹车泵就会往外渗油，长期下去刹车泵里的油就渗没了，最后会导致刹车失灵。6、人体损伤鉴定意见，证实经承德市第一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李某2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7、承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于某驾驶车辆造成人员受伤的行为不属于道路交通事故范畴。8、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验笔录、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照片资料，证实案发现场地理位置、周边环境信息、驾驶人员及驾驶车辆信息、车辆照片等情况。9、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意见，证实经北京龙晟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鉴定，事故发生时晋Ｍ×××**号小型客车油门控制有效，无卡滞情况；制动系统工作有效。10、户籍信息、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于某的自然身份情况及到案过程。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予以确认。原判认为，被告人于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一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判决：被告人于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六个月。于某上诉主要提出，原判认定上诉人构成故意伤害罪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不是故意撞向被害人的，本案现有证据尚有颇多存疑之处，且部分据以定案的证据可能存在瑕疵。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于某无罪或发回重审。辩护人意见，原判认定被告人于某具有伤害故意的证据不足，应宣告无罪。一、于某不存在故意实施犯罪行为。《9.17案件现场勘查情况说明》不具有证据资格，不能作为证据使用。《鉴定意见》中得出的结论并未否认于某在交通事故发生前采取了制动措施，反而恰恰证明在当时10米的距离内被告人于某及时制动并不能将车停住，本次鉴定结论也并未排除刹车系统漏油会导致制动短暂故障的偶然性。二、被告人于某从始至终未有犯罪动机和犯罪目的。三、综合全案证据来看，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被告人于某具有伤害故意。经二审审理查明，2017年9月17日凌晨，上诉人于某的妻子李某1与其598KTV的同事任某、李某2等人一起吃饭唱歌并饮酒。期间于某两次打电话联系其妻子李某1，让其早点回家。2017年9月17日早6时许，于某驾驶晋Ｍ×××**号小型客车外出接其妻子，在双桥区李某1向于某招手示意，后于某在陆合家园小区前路段调头后，撞向陆合家园小区对面老刘抻面门口的李某1、任某、李某2，致使李某1、任某、李某2受伤。经承德市第一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李某2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经北京龙晟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鉴定，事故发生时晋Ｍ×××**号小型客车油门控制有效，无卡滞情况；制动系统工作有效。原判认定事实正确。认定上述事实的前述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本院审查，证据间能相互印证，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于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一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于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意见，经查，北京龙晟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证实，事故发生时晋Ｍ×××**号小型客车油门控制有效，无卡滞情况；制动系统工作有效，该鉴定意见与于某关于刹车失灵的供述不符，结合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证人任某的证言能够证实，案发前于某与李某1发生争执，因而产生伤害故意，并实施了伤害行为，造成一人轻伤的后果，依法构成故意伤害罪。故上诉人于某及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于某具有伤害故意证据不足的理由及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丛云峰审判员  赵 辉审判员  孟路遥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郭禹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