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林区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黑75民终2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昊泽，男，1983年6月26日出生，住黑龙江省虎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宝昌，北京市中银(鸡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进萍，女，1977年3月13日出生，住黑龙江省虎林市。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沈洪生，男,1968年9月2日出生，住黑龙江省虎林市。 上诉人吴昊泽因与被上诉人曹进萍、沈洪生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东方红林区基层法院（2018）黑7503民初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昊泽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宝昌、被上诉人曹进萍、沈洪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昊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驳回曹进萍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曹进萍、沈洪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012年经处理金泉家园事宜的东方红林业局工作组将金泉家园的43户车库钥匙交付给吴昊泽，包括案涉车库，吴昊泽交付了电费占有使用了该车库。由于吴昊泽经常在外地，便将43户车库钥匙交付给沈洪生看管。2017年7月14日，沈洪生将案涉车库卖给曹进萍。吴昊泽回来后发现车库锁头被沈洪生更换，于是便更换该车库锁头后将车库出租，并已经签订租赁合同，交付给了承租人。从以上事实表明吴昊泽于2012年占有使用了案涉车库，先取得了车库的占有权，沈洪生将该车库出卖给曹进萍的行为侵害了吴昊泽的占有物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的规定，吴昊泽有权行使追回权。一审法院认定吴昊泽构成侵权，判决吴昊泽返还车库，没有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沈洪生持有的车库买卖协议无效。即使有效因其没有办理登记也只是取得了债权，没有取得物权，其对该车库无权处分，沈洪生与曹进萍签订的车库买卖协议应为无效协议，曹进萍无权占有案涉车库，无权要求吴昊泽返还车库；2.曹进萍不构成善意第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曹进萍购买的车库没有办理登记，所以曹进萍不构成本案善意第三人，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法院采信的证据和理由不成立。对曹进萍、沈洪生的主要证据均予以采信，对吴昊泽的证据均不采信，违反法律规定；（四）庭审已经查明开发商哈尔滨中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兴房产开发公司）的公章由沈洪生保管，购房协议及中兴房产开发公司的证明均是沈洪生伪造的，曹进萍取得车库的目的不能实现，应要求沈洪生返款，无权要求吴昊泽返还车库；（五）一审法院鉴定程序严重违法。一审时鉴定样本均由沈洪生提供，且样本没有经过庭审质证，不具有客观性、真实性。 曹进萍、沈洪生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法院判决。 曹进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吴昊泽停止侵权、返还车库并赔偿其损失（车库出租费2000元、锁芯40元、门板两块120元、由于占用车库自产农家菜不能食用损失600元、电费114元，共计2874元）；2.案件受理费由吴昊泽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14日，曹进萍与沈洪生签订转让协议，约定沈洪生将东方红林业局金泉家园14号楼南20号车库转让给曹进萍，价款为46128元。同日，曹进萍向沈洪生交纳了全部房款，沈洪生向曹进萍交付该车库。曹进萍通过沈洪生于2017年7月14日，由中兴房产开发公司给曹进萍换取了与其一手定购楼房协议和交款收据，售房实际收款人为沈洪生。曹进萍与沈洪生到东方红林区房地产管理处办理登记备案，但由于东方红林业地区房地产市场现状，无法办理不动产登记备案手续（整个金泉小区都不能办理产权证）。直到2017年12月份，曹进萍与吴昊泽对案涉车库发生纠纷，吴昊泽以撬门换锁的方式两次强行并最终占有该车库。曹进萍到公安机关报案未得到立案的情况下诉至法院。2017年11月28日，中兴房产开发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载明：“现证明曹进萍买我公司金泉二处车库：14号楼南20号车库，是合理合法的，我公司愿承担一切法律责任。”2017年12月22日，曹进萍交纳案涉车库电费。2011年9月24日，吴昊泽借给中兴房产开发公司1500000元并签订借款合同，同时以签订二份定购合同共计43个车库的方式为借款合同提供担保。中兴房产开发公司将案涉车库抵押给吴昊泽，但未办理抵押登记。在未与中兴房产开发公司结算的情况下东方红林业局工作推进组将包括案涉车库在内的38个车库钥匙交付给吴昊泽。2012年吴昊泽与中兴房产开发公司签订案涉车库定购楼房协议书及该公司出具收据一份加盖了该公司的财务章。沈洪生对上述定购楼房协议书中兴房产开发公司公章、法人名章、公司财务章提出司法鉴定申请。2018年6月22日，哈尔滨工业大学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鉴定意见为：1.送检的2012年《金泉家园定购楼房协议书》尾页上盖印内容为“哈尔滨中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印章印文与提供的样本印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形成的；2.送检的2012年《金泉家园定购楼房协议书》尾页上盖印内容为“韩某”印章印文与提供的样本印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形成的；3.送检的2014年5月28日《收据》上盖印为“哈尔滨中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财务专用章”印章印文与提供的样本印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形成的。文检鉴定费3000元。2017年8月18日，吴昊泽交纳过该车库的电费。吴昊泽称与沈洪生是朋友关系，由于近一年没有在东方红，让沈洪生帮着照看这38个车库，并将案涉车库借给沈洪生使用。经法庭调查沈洪生承认帮吴昊泽管理过车库，但不包括案涉车库，其受中兴房产开发公司委托帮忙照看金泉家园的相关工作，包括看管案涉车库。因沈洪生替中兴房产开发公司垫付购买的根雕款，中兴房产开发公司以案涉车库以56000元的价格作价抵顶给了沈洪生。2014年5月29日，中兴房产开发公司与沈洪生签订案涉车库定购协议书，并给沈洪生出具56000元收据。沈洪生对车库是如何交付其占有使用没有合理的理由并与吴昊泽所诉相互矛盾，也没有书面材料证明，并在其2014年5月29日之后也未交纳过该车库电、供暖以及物业等相关费用予以佐证，案涉车库也未办理产权登记备案手续。但在向曹进萍交付案涉车库时是由沈洪生管理使用该车库。一审法院认为，案涉的车库出现了两个主张权利的主体（即曹进萍和吴昊泽），因案涉车库未办理产权登记，曹进萍与吴昊泽均以持有定购合同为证据，来主张各自权利，本案立案案由为侵权责任纠纷，结案案由应为占有保护纠纷。处理本案的关键核心是双方之间持有提供的案涉定购合同的性质，基于此二者之间谁享有物权法意义上的占有权，足以排除对方的侵害。商品房的认购、定购、预订等协议具备《商品房销售管理办法》第十六条规定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的主要内容，并且出卖人已经按照约定收受购房款的，该协议应当认定为商品房买卖合同。吴昊泽对案涉车库享有其抗辩主张的权利是否成立。从吴昊泽在庭审中提供的证据来分析，首先，吴昊泽对沈洪生提供的证据三（两份定购楼房协议书、抵押借款合同书、补充协议、收据、借据）均无异议，能够证实中兴房产开发公司与吴昊泽有借款关系，并将包括案涉车库在内房产签订了书面抵押合同，在借款协议签订同日又以定购楼房协议书的形式为债权提供了担保。从双方形成民事法律关系作出真实意思表示不是定购楼房合同关系，而是借款合同关系。故吴昊泽与中兴房产开发公司无案涉车库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的基础事实。即使如吴昊泽庭审中所作出2011年因其向中兴房产开发公司出借1500000元借款，进行结算以后用43个车库抵偿债务，通过东方红林业局工作组交付38把钥匙的陈述。以工作组的方式交付房屋并不能代表中兴房产开发公司的履行交付行为，故吴昊泽不享有合法的占有行为。其次，从其提供的定购楼房协议书、收据类证据看，因沈洪生提出了对吴昊泽持有的2012年的定购楼房协议加盖“哈尔滨中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印章、“韩某”名章真伪的司法鉴定申请。哈尔滨工业大学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哈工大医司鉴[2018]文鉴字第35号司法鉴定意见，表明了吴昊泽提供证据所加盖的印章和名章与送检样本的印章和名章均不是同一枚盖印形成。虽然吴昊泽对司法鉴定意见质证时提出样本可能是虚假的，得不出可信的结论。但是从司法鉴定意见形成的基础材料、检验过程、分析说明等程序展示，基础材料是多份不同种类的合同（包括定购合同和拆迁协议）、收据，不同年份、不同日期和不同的购房主体签名，另外吴昊泽对曹进萍提供的涉沈洪生、曹进萍签订的定购合同、收据类证据虽提出了真实性的异议，但经庭审释明是否申请司法鉴定，其至宣判日仍未提交鉴定申请，视为其放弃了要求鉴定的权利，致使对异议事实无法通过鉴定结论予以认定，应当对该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对吴昊泽提供的定购楼房协议书和收据加盖的印章和名章存在不真实具有高度可能性。故吴昊泽以其提供的定购协议书、收据作为证据来主张权利不成立。综上所述，吴昊泽对案涉车库无基于定购合同的法律关系的基础事实，也不享有物权法意义上的占有权。关于曹进萍是否取得案涉车库占有权的问题。通过庭审查明，沈洪生与中兴房产开发公司具有债权债务关系，通过签订定购楼房协议进行顶账。但沈洪生没有对车库合法占有使用依据，占有理由与吴昊泽所述相互矛盾，对如何占有该车库没有合理的理由和充分的依据，无任何使用该车库过程中的费用相佐证，亦未完成到东方红林业地区房产处办理销售登记备案的完整手续，沈洪生对案涉车库不具有占有和处分权，将案涉车库转让给曹进萍的行为属无权处分。曹进萍在购买案涉车库时不知道吴昊泽、沈洪生对案涉车库有争议，其购买行为是善意的。曹进萍以不低于市场价的合理价格受让车库，并通过沈洪生进行了合法的交付，并占有使用，且交纳了相关费用。曹进萍与沈洪生到东方红林区房产处办理登记，被告知现在金泉小区的楼房办不了房证，不予办理登记。由于非曹进萍原因不办理不动产登记，曹进萍符合善意取得法律规定，对案涉车库享有占有权利。沈洪生通过变更定购人主体，由曹进萍直接与中兴房产开发公司签订了案涉车库的定购协议，出售车库价款由沈洪生收取，沈洪生向曹进萍交付占有车库，进而又取得了由中兴房产开发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名、盖印并加盖公司公章的单位出具的证据材料，对曹进萍购买案涉车库一事予以事后追认（未对沈洪生转让车库行为追认）的一系列民事法律行为。本院确信曹进萍提供的上述定购合同和收据的印章和名章存在真实性及曹进萍已取得案涉车库的合法占有权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应当认定曹进萍提供的上述定购合同和收据加盖真实的中兴房产开发公司公章、财务印章和韩某名章的事实存在并以此对案涉车库享有占有权，主张排除吴昊泽侵害的事实理由成立。曹进萍主张经济损失电费有东方红林区电业局票据为证，但不能证明具体电费损失数额是多少，具体损失数额不能确定，不予保护。对于曹进萍主张的其他经济损失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不予支持。关于吴昊泽、沈洪生之间以及吴昊泽、沈洪生与中兴房产开发公司之间因案涉车库产生的法律后果，如有争议可另行解决。沈洪生申请司法鉴定发生的鉴定费及与鉴定相关费用，如主张可另行解决。综上，吴昊泽应向曹进萍返还案涉车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二百四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一、吴昊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返还曹进萍位于东方红林业局金泉家园14号楼南20号车库；二、驳回曹进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吴昊泽负担。 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曹进萍提交东方红民生热力公司提供的供热费收据一张。意在证明曹进萍2017年正常交纳取暖费。一审时吴昊泽代理人说交费票据上供热地址与案涉车库地址是两个地点，不能证明交纳的是案涉车库的取暖费。所以，曹进萍又去找东方红民生热力公司出具的证明。吴昊泽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该收据是复印件，公章是发票公章，仅限于开发票时使用，起不到证明的作用，也不属于新证据。且是两个不同车库的交费票据，不是案涉车库。沈洪生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是其与曹进萍一起到热力公司盖的章，案涉车库是曹进萍所交的取暖费，因为当时原件在一审法院，所以是复印件，在一审法院时已提交原件。吴昊泽代理人不认可是南20号车库交费票据，所以又到热力公司出具的证明，案涉车库的位置热力公司是按照在北侧从东往西数16个车库，北侧就结束了，再从南侧从西往东数排到第26个车库。本院认证意见为,该证据系单位出具的证明，证明上所盖的印章系开发票的专用章且无经办人签字确认，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沈洪生提供证人韩某的出庭证言，证明车库卖给谁了。吴昊泽质证认为，对证人证言有的认可有的不认可，认可的有证人给吴昊泽出具的29个协议和收据及案涉车库定购协议和收据，认可所盖公章是其出具的，认可沈洪生手中有一套公章，认可中兴房产开发公司存在两套公章，认可其开发手续不全，没有五证。对其他证言有异议，和沈洪生有利害关系，一审法院已经查明曹进萍购车库款交给了沈洪生，证人所述交款的过程是虚假的。曹进萍质证认为,对证人证言没有异议，恰恰能证明曹进萍车库收据是中兴房产开发公司给出具的。本院认证意见认为,该证人为中兴房产开发公司法定代表人，能够与该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书面证明相互印证，证明其与曹进萍签订了定购楼房协议、并出具了收款收据，本院对该证人证言予以采纳。本院对吴昊泽提供的定购楼房协议书和收据上加盖的印章和名章是否真实的事实及吴昊泽与中兴房产开发公司因借贷关系是否最终结算的事实，不予确认，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案争议焦点为：1.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是否正确；2.一审法院判决吴昊泽将案涉车库返还曹进萍是否正确；3.一审法院委托鉴定程序是否违反法律规定。 本院认为，占有物被他人非法侵占的,占有之事实状态将受到破坏,因此,法律赋予占有人以保护其占有为目的的返还占有物的请求权,故本案案由应为占有物返还纠纷。关于本案能否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问题。本院认为，案涉车库系棚户区改造工程配建部分，该小区所占土地使用权人仍系东方红林业局，因此,房屋不能进入二级市场流通，不是严格意义的商品房性质，不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调整商品房范围，故本案定购楼房协议的效力问题不适用该法的规定。 关于曹进萍是否构成本案善意第三人的问题。首先，曹进萍与沈洪生协商购买车库时，其并不知晓吴昊泽与沈洪生之间对案涉车库存有争议；其次，沈洪生出具了定购该车库的协议及收据，之后又经沈洪生介绍,与中兴房产开发公司签订了定购楼房协议，取得了收据，使曹进萍相信沈洪生对案涉车库享有权利，并经过了开发商认可；再有，曹进萍以市场合理的价格购买案涉车库，并支付了全部价款；还有，曹进萍已经占有、使用了该车库。虽然对案涉车库没有进行房屋所有权登记，但没有办理登记系因其他原因导致该小区均未办理,非曹进萍自身原因造成,主观并无故意。本院认为，曹进萍与中兴房产开发公司签订了定购楼房协议、取得了收据，得到了中兴房产开发公司的认可，双方签订的合同系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而吴昊泽与中兴房产开发公司在签订定购协议时，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非买卖该车库，双方的基础法律关系为借贷关系。且中兴房产开发公司法定代表人出庭证实该车库并未交与过吴昊泽，而是认可将该车库销售给了曹进萍。吴昊泽提出曹进萍、沈洪生出具的定购楼房协议及中兴房产开发公司的证明均是沈洪生伪造的，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因此，一审法院判决吴昊泽将案涉车库返还曹进萍正确。对吴昊泽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吴昊泽提出的一审法院委托鉴定程序违反法律规定的问题。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时对提交到哈尔滨工业大学医院司法鉴定中心的样本未经吴昊泽质证，即对该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采纳不妥，但一审法院依据该鉴定意见认定吴昊泽提供的定购楼房协议书和收据加盖的印章和名章不真实的事实，不影响本案判决结果。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故对吴昊泽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吴昊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岩 审判员 王峄东 审判员 芦 颖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王丽娜 书记员 王静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