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8）冀执监328号申诉人（被执行人）：石家庄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申请执行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被执行人：石家庄天同拖拉机有限公司。被执行人：天同集团有限公司。被执行人：石家庄市泵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被执行人：石家庄金刚内燃机零部件集团有限公司。申诉人石家庄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石家庄国资委）不服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廊坊中院）（2005）廊指执字第2-3号执行裁定书、（2005）廊指执字第2-5号执行裁定书，向本院申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原交通银行石家庄分行诉石家庄天同拖拉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同公司）、天同集团有限公司、石家庄泵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泵业公司）、石家庄金刚内燃机零部件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刚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经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石家庄中院）主持调解，于2002年11月18日作出（2002）石知初字第167号民事调解书，主要内容：天同公司偿还3个合同项下共计贷款本金1352万元、利息1810635.80元，天同公司已履行40万元，其中天同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3个合同项下中的2个合同项下贷款、金刚公司对上述3个合同项下中的2个合同项下贷款、泵业公司对上述3个合同项下中的1个合同项下贷款分别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石家庄中院2002年12月9日立案执行，执行中将原申请执行人交通银行石家庄分行变更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石家庄办事处（以下简称信达石家庄办事处）。2005年5月18日本院以（2005）冀执指字第6号民事裁定书将该案指定廊坊中院执行。廊坊中院立案执行后，于2009年4月29日以已执行泵业公司255.9万元给付申请人，查封了金刚公司73276.63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现申请人正在与金刚公司及当地政府有关部门协商解决债务问题，力争和解执行为由，作出（2005）廊指执字第2-2号民事裁定书，终结该案的本次执行程序。廊坊中院经查明，一、石家庄国资委为被执行人天同集团有限公司的出资人，将原本属于天同集团有限公司11850万元的土地出让收益金另行投资，与中国博士后科学基金会共同设立了石家庄经济技术开发区中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博公司）。二、泵业公司将其土地收益金3.5亿元用于辅业单位人员的身份置换，身份置换后的职工出资设立了石家庄强大泵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强大泵业公司），该公司承接了泵业公司3029.28万元资产及36482.97万元的债务。且泵业公司转让债务未经申请执行人的同意，致使该案在执行中未查到有效可供执行财产。以上事实有《关于为石家庄经济技术开发区中博发展有限公司预先办理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协调会议纪要》、《石家庄市人民政府印发的通知》和强大泵业公司的工商注册资料予以证实。廊坊中院认为，石家庄国资委作为天同集团有限公司的出资人，将天同集团有限公司的资金另作他用，其行为具有抽逃资金的性质，其应在抽逃资金的范围内向申请执行人承担责任。强大泵业公司在接收泵业公司财产的同时，明确表示接收泵业公司的债务，因此其应在接收财产的范围内向申请执行人承担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80条、81条规定，于2010年4月26日作出（2005）廊指执字第2-3号执行裁定书，一、追加石家庄国资委为被执行人，在接受人民币11850万元财产范围内向信达石家庄办事处承担责任。二、追加强大泵业公司为被执行人，在接收的泵业公司36482.97万元的债务范围内向信达石家庄办事处承担责任。并于2010年5月31日以（2005）廊指执字第2-4号执行裁定书，冻结、划拨石家庄国资委、强大泵业公司在金融机构的存款1000万元。廊坊中院执行中查封了泵业公司名下的房产，并于2018年9月11日以（2017）冀10执恢14号之七执行裁定评估、拍卖上述查封的泵业公司的房产。2018年8月13日廊坊中院以查封财产已基本满足该案标的为由，作出（2017）冀10执恢14号之六执行裁定书，解除对石家庄国资委在石家庄北国人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处享有股权2300万元的冻结。石家庄国资委对被追加为被执行人的裁定不服，向廊坊中院提出执行异议，主要理由：石家庄国资委已将天同集团有限公司的土地收益金分批全部拨付给该公司，不存在该委将天同集团有限公司11850万元土地收益金另行投资的情况，中博公司的投资来自石家庄市财政局，与天同集团有限公司的土地收益金无关，故石家庄国资委不应承担责任。廊坊中院审查认为，一、关于强大泵业公司的异议。强大泵业公司的工商注册资料显示，该企业系由37名自然人和石家庄市建设集团投资有限公司以现金方式出资组建，该出资已由相关机构依法验资，没有其他出资或接收财产的记录。虽然申请执行人提交的资料即石家庄国资委的批复等文件中有由强大泵业公司接收泵业公司资产并承担相应债务的内容，但没有证据表明强大泵业公司接收了泵业公司的资产，故其不应承担接收资产产生的法律责任。二、关于石家庄国资委的异议，虽然天同集团有限公司出具了石家庄国资委没有截留土地收益金的证明，但该证明不足以否定石家庄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等主管机关的文件内容，且中博公司工商注册资料明确记载了石家庄国资委的出资情况。石家庄国资委提交的市财政局预算外资金专用拨款书只能证明该款项已经支付给中博公司，不具有证明石家庄国资委未动用天同集团有限公司土地收益金的效力。2010年8月30日廊坊中院作出（2005）廊执指字第2-5号执行裁定书，一、驳回石家庄国资委的异议，维持（2005）廊执指字第2-3号执行裁定书第一项；二、撤销（2005）廊执指字第2-3号执行裁定书第二项。9月1日，廊坊中院以强大泵业公司所提执行异议成立为由，作出（2005）廊指执字第2-6号执行裁定书，解除对强大泵业公司在金融机构1000万元存款的冻结。石家庄国资委向本院申诉，不服廊坊中院将其列为被执行人并冻结其所持有的股权，请求撤销廊坊中院（2005）廊指执字第2-3号、2-5号执行裁定书，指令廊坊中院召开听证会重新审查追加其为被执行人。主要理由：1.廊坊中院认定其抽逃出资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天同集团有限公司的土地为国有划拨地，土地收益属于市政府的财产，其未处置该土地，不存在抽逃出资问题。根据中博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该委2004年缴纳注册资金8350万元，2005年增资缴纳1500万元，用于增加国家资本金，款项均来自石家庄市财政局，而非土地出让金的返还。该委共计6次出资9850万元，与廊坊中院认定抽逃11850万元的数额不一，没有银行票据证明其抽逃天同集团有限公司土地收益金11850万元。2.廊坊中院追加其为被执行人错误。廊坊中院仅根据藁城市人民政府的2份会议纪要即追加其为被执行人并驳回其异议不当，该2份会议纪要记载事项并未发生。该委从未收到（2005）廊指执字第2-3号、2-5号执行裁定书。本院认为，本案焦点为廊坊中院裁定追加石家庄国资委为被执行人是否正确。执行程序中追加被执行人，系通过执行程序裁定由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被执行人以外的民事主体承担实体责任，是特定情形下对执行义务履行主体的扩张，直接影响各方当事人的实体、程序权利，应当依照法律、司法解释明确规定的法定情形追加。本案中，廊坊中院认定石家庄国资委系天同集团有限公司的出资人，但在未查明石家庄国资委是否存在抽逃注册资金，及争议土地出让收益金的权属、性质、发生数额等情况下，仅根据会议纪要的内容即认定石家庄国资委将属于天同集团有限公司11850万元的土地出让收益金另行投资设立中博公司，继而以（2005）廊指执字第2-3号执行裁定书追加石家庄国资委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予以撤销。同理，廊坊中院（2005）廊指执字第2-5号执行裁定书基于（2005）廊指执字第2-3号执行裁定书所查明的事实，即维持（2005）廊指执字第2-3号执行裁定书第一项，亦属于认定事实不清的情形，应予纠正。关于石家庄国资委主张廊坊中院冻结其持有石家庄北国人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股权2300万元的诉求，因廊坊中院已于2018年8月13日裁定解除冻结，故对该主张不予审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129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廊指执字第2-3号执行裁定书、（2005）廊指执字第2-5号执行裁定书。二、发回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查。审判长  郝守军审判员  张凯雅审判员  王会平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冯 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