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4民终32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旭芳，女，1969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常州市金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玉新，江苏六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维芬，女，1967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常州市金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金亮，江苏剑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市金坛区东城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常州市金坛区汇贤南路**。法定代表人：吴军华，该办事处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月芳，男，该办事处副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长卿，江苏剑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市金坛开发区强鑫拆迁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金坛区华城中路**。法定代表人：冷建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长卿，江苏剑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曹旭芳因与被上诉人李维芬、常州市金坛区东城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东城街道）、常州市金坛开发区强鑫拆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强鑫公司）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2018）苏0482民初27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旭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上诉人享有诉争房屋石桥大楼西边第二层一套房屋所有权，并享有拆迁补补偿款约40万元。事实与理由：原审在一次庭审中未查明石桥办公大楼事实分割情况，做出了上诉人证据不足的判断是仓促且错误的。事实情况为：1997年上诉人的丈夫吴明球经营的个体工商户“金坛市指前镇明球养殖场”（乙方）与“金坛市城东乡石桥村村民委员会”(甲方）签订了一份“承建城东石桥村委办公大楼合同”，合同约定乙方为甲方建造办公大楼，建成后作为补偿甲方将大楼部分房屋所有权分割归乙方所有；由于建造中遇到办公手续等障碍，进度较慢，甲方于1999年9月12日与乙方又签订了与1997年11月21日的合同内容大致相同而名称一致的合同，合同签订后，大楼于1999年年底建成，但甲、乙双方根据当时的需要将补偿给乙方的房屋作了事实调整，调整后石桥大楼西边第二层一套房屋归乙方所有。2002年10月15日吴明球与上诉人曹旭芳协议离婚将诉争房屋析产归上诉人所有。上诉人认为原审没有查明客观事实的变化，没有查明石桥大楼西边二层一套房屋为何在2004年就由吴明球出售给被上诉人李维芳的基础事实（补偿房屋已调整）从而草率作出上诉人证据不充分的判断，是不尊重客观事实的行为。李维芬二审辩称：一审中上诉人是以甲乙双方关于房屋的分配合同中，甲乙主体出现笔误，甲方实际应为乙方，乙方应为甲方的理由来主张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二审中上诉人又说房屋实际做了调整，这是出尔反尔、不讲诚信、滥用诉权的行为。为什么在2004年吴明球将涉案房屋出售给李维芬？实际情况当时吴明球的办公楼工期拖延，石桥村委被撤并，叫峨眉村委，原大队书记也被调到他处，当时办公楼就任由吴明球出卖。吴明球就把办公楼出卖了八九套，李维芬也是上当受骗的。两份村委和吴明球签订的合同，双方都是认可真实有效的，我方所购买的房屋实际所有权属于石桥村委，吴明球无权处分，与上诉人没有利益瓜葛。东城街道二审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客观公正。东城街道并非房屋拆迁的主体，也并非本案的适格被告，请求二审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强鑫公司二审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事实和理由不能成立，正如李维芬代理人所言上诉人在一审中称西侧房屋为石桥村委所有是笔误，而在上诉状中却称房屋所有权发生变动系事实上的调整，根据禁止反言的规则，在上诉人无法提供足够证据的情况下，其不能推翻一审庭审中的自认。强鑫公司是依据石桥村委对该房屋享有所有权的事实将相关的补偿款补偿给石桥村委的，无任何违法和不当之处，请求二审查明本案事实，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曹旭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原金坛城东石桥村委办公大楼二楼西侧一套房屋（面积约124.34㎡）所有权归曹旭芳所有；2、李维芬、东城街道、强鑫公司给付曹旭芳拆迁补偿款40万元；3、李维芬、东城街道、强鑫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7年11月21日，吴明球投资的金坛市指前镇明球养殖场（以下简称明球养殖场）作为乙方与金坛市城东乡石桥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石桥村委）作为甲方签订了一份“承建城东石桥村委办公大楼合同”，约定“甲方提供本村委土地九间三层造房……；甲方提供乙方施工前建房证、土地使用证等一切手续并承担办理手续的费用，建房的一切材料、款项及债权债务由乙方自负；甲方领好房屋产权证及土地使用证时，工程结束后，应立即交给乙方，该房屋产权归乙方所有，乙方有支配权、使用权，甲方无权干涉……”，合同第七条约定“以上协议条款，甲方能保证百分之百做到和同意，乙方愿意提供甲方三间三层给甲方作为上述协议条款的经济补偿，三间三层的房屋权归甲方所有（从西边起三间三层）”。1999年9月12日，明球养殖场与石桥村委又签订了一份“承建城东石桥村委办公大楼合同”（以下简称承建石桥大楼合同），该份合同除增加了相关条款，其他内容与上述1997年11月21日签订的合同内容一致，该份合同第七条约定的内容与上述1997年11月21日签订的合同第七条约定的内容一致。2002年10月15日吴明球与曹旭芳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书第三条约定“石桥大队综合楼一楼、二楼西边各一套归女方曹旭芳所有，其余房产归吴明球所有”。上述合同约定建造的城东石桥村委办公大楼（以下简称石桥大楼）建成后，吴明球将石桥大楼西边第二层一套房屋出售给李维芬，庭审中李维芬陈述其于2004年向吴明球购得该房居住至拆迁，房款8万元当时现金支付给吴明球，房屋面积124.34平方米，当时签了书面合同，合同现找不到了。曹旭芳曾以吴明球为被告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吴明球停止侵害，返还石桥大楼西边第一层一套房屋，后以诉讼案由不当，证据不足为由申请撤诉，本院于2003年2月19日裁定准许撤诉。吴明球于2010年11月因病去世。2017年8月21日，强鑫公司作为拆迁人与李维芬作为被拆迁人签订了一份房屋搬迁补偿安置协议书，该协议书中约定了李维芬向吴明球购买的石桥大楼西边第二层一套房屋的搬迁补偿安置利益由李维芬享有。石桥大楼房屋建成后，未办理产权登记。涉拆迁，石桥大楼已拆除。石桥村委合并为东城街道峨嵋社区，强鑫公司将石桥大楼西边房屋拆迁补偿已支付给峨嵋社区。庭审中曹旭芳陈述承建石桥大楼合同第七条“三间三层的房屋权归甲方所有（从西边起三间三层）”之中“甲方”系笔误，应为“乙方”。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法律后果。曹旭芳主张其与吴明球离婚时，约定石桥大楼西边第二层一套房屋分给其所有，并据此主张该房拆迁利益归其享有，但之前石桥村委与吴明球先后签订的两份承建石桥大楼合同均约定西边三间三层归石桥村委所有。曹旭芳虽提出合同第七条“甲方”系笔误，但缺乏有效证据印证。况且，两份合同第七条约定一致，相互印证，证实石桥大楼西边三层房屋系石桥村委所有。何况，曹旭芳并未提供足以否定两份书面合同关于西边房屋分给石桥村委的约定的效力的相关证据。因此，该两份合同约定石桥大楼西边三层房屋归石桥村委所有，系有效约定。故对于石桥大楼第二层西边一套房屋产权的归属而言，上述离婚协议并不足以对抗和否定该两份建房合同。因此，曹旭芳以离婚协议关于房屋分割的约定主张石桥大楼西边第二层一套房屋的权利，证据并不充分。因此，曹旭芳的诉请，法院难以支持。据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曹旭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50元（已减半收取），由曹旭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曹旭芳称明球养殖场与石桥村委签订的两份合同中不存在笔误，实际情况是石桥大楼西边三间三层被石桥村委调换给了吴明球，东边一层五间、二层四间房屋归石桥村委所有，并为此申请袁金洪到庭作证。袁金洪称1993年至2001年5月24日并村之前，其一直在石桥大队做会计，当时明球养殖场与石桥村委签订的两份合同内容是一样的，第二份合同为了限制交付时间增加了一条约定，1997年11月21日协议上袁金洪的签字是其本人所签。大楼是2000年7、8月份装潢的，2000年秋天一直到并村，石桥村委在石桥大楼里面办公，当时是在东面办公，即一楼五间，二楼四间，三楼没有。是当时的书记虞国新提出来换位置的，换了之后石桥村委办公的位置正好在十字路口，交通比较方便。袁金洪参与了谈判，具体决定换位置的时间是2000年春天三月份左右，吴明球夫妻（吴明球妻子姓曹）、虞国新和袁金洪到一个电工高书庆（音）家里谈的，没有形成书面材料，大家同意就行了。因为换了位置，后来西边的房屋石桥村委就不管了。袁金洪还称当时村委的意思是调换房屋的所有权不仅仅是使用权。李维芬本人认可石桥村委曾经使用过石桥大楼东侧一层五间和二层四间房屋。东城街道称石桥村委自始至终没有使用过石桥大楼，也没有堆放过石桥村委的东西，石桥村委对石桥大楼一直是失控状态，石桥大楼一直在吴明球的控制之下。同时没有发生过曹旭芳所说的事实上的产权调换。二审还查明，2002年12月25日金坛市环城人民法庭庭审笔录中记载，曹旭芳称：“综合楼东边三间三层已经给了石桥大队部，西边房屋归我们（吴明球和曹旭芳）所有。”吴明球称：“曹旭芳胡说八道、强词夺理。……大队部的存根和我提供的材料一样的。”吴明球代理人称：“石桥村委现在居住的东边房屋是临时居住的、临时使用，等房屋竣工后，石桥村委会领取房产证后交给吴明球，吴明球再按合同的第七条约定履行过户给石桥村委会。97年约定和现在状况不矛盾。”另强鑫公司认为一审判决书查明事实部分“强鑫公司作为拆迁人与李维芬作为被拆迁人签订了一份房屋搬迁补偿安置协议书，该协议书中约定了李维芬向吴明球购买的石桥大楼西边第二层一套房屋的搬迁补偿安置利益由李维芬享有”的表述有误。强鑫公司和李维芬均认可，强鑫公司不是因为石桥大楼西侧第二层一套124.34平方房子给予李维芬拆迁安置利益，而是仇小妹（吴明球的继承人）因无权处分西侧二层房屋，从仇小妹其他房屋的拆迁利益中补偿给李维芬的。二审查明的本案其他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吴明球与曹旭芳签署的自愿离婚协议书中明确约定：华城开发区石桥大队部综合楼一楼、二楼西边各一套归女方曹旭芳所有，其余房产归吴明球所有。吴明球没有履行自愿离婚协议书，擅自将应当给予曹旭芳的二楼西边一套房屋卖给了李维芬，李维芬实际已经装修入住多年，现房屋也已经被拆迁。对于吴明球应当享有的拆迁利益，吴明球继承人仇小妹等人已经自强鑫公司领取，对于吴明球出卖给李维芬的涉案房屋的拆迁利益，也已经由吴明球的继承人自其拆迁利益中分割了一部分给李维芬，李维芬及强鑫公司对此均没有异议。根据本案情况，本院认为对于2000年石桥村委是否与明球养殖场达成了产权调换协议，本院不宜理涉也无需评判。本院认为对于曹旭芳没有分得的财产，曹旭芳应当根据自愿离婚协议书中关于财产分割的约定，向吴明球的继承人主张相关权利，而不应当通过本案诉讼向李维芬、东城街道、强鑫公司主张。因此对于曹旭芳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曹旭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上诉人曹旭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施婷婷审判员  是飞烨审判员  尤建林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汪芫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