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铁路运输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8601民初906号原告：朱成玉，男，1974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勃利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晓倩，浙江文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杰，浙江文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吉林摄影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泰来街**。法定代表人：孙洪军，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丹丹，北京市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博库网络传媒集团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文海北路****div>法定代表人：徐冲，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旻，男，该公司员工。原告朱成玉诉被告吉林摄影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吉林摄影出版社）、博库网络传媒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库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11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朱成玉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晓倩、吉林摄影出版社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丹丹及博库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旻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朱成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吉林摄影出版社立即停止出版发行使用作品《约瑟夫的花园》的侵权图书《父亲是棵伟岸的树》（ISBN:978-7-80757-717-1）；2.被告吉林摄影出版社赔偿原告朱成玉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合计12000元；3.被告博库公司停止销售使用作品《约瑟夫的花园》的侵权图书《父亲是棵伟岸的树》（ISBN:978-7-80757-717-1）；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吉林摄影出版社承担。庭审过程中，原告朱成玉明确第二项诉请中的合理费用指的是律师代理费2000元、购书费13.5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朱成玉是《读者》《特别关注》签约作家，教育部“十一五”语文课题组专家，迄今为止在各类杂志发表作品500余万字。朱成玉原创作品《约瑟夫的花园》刊载于《爱人文摘》2009年第4期，其作为该作品的作者享有《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规定的著作权，其从被告博库公司处购买被告吉林摄影出版社公开出版发行的图书《父亲是棵伟岸的树》（ISBN:978-7-80757-717-1）（以下简称被诉侵权图书），该书第45页擅自使用原告朱成玉享有著作权的上述作品。审查出版行为的授权、稿件来源、署名、所编辑出版物的内容是出版者控制出版行为的必要前提，也是被告吉林摄影出版社作为专业出版机构的法定义务。被告吉林摄影出版社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严重侵害原告朱成玉的复制权、发行权和获得报酬权，被告博库公司销售侵权图书，均给原告朱成玉造成一定的损失，遂成讼。庭审过程中，原告朱成玉补充陈述称：1.被诉侵权图书已被多次出版印刷，要求参考其提交的相关证据中二手稿件转载稿酬标准，在本案中主张法定赔偿标准；2.北京意林励志图书发行有限公司与吉林摄影出版社属不同民事主体，吉林摄影出版社并未向朱成玉支付相关稿酬,即使北京意林励志图书发行有限公司曾就刊载于其他刊物上的涉案作品向朱成玉支付稿酬，也并不表示吉林摄影出版社就能使用涉案作品。被告吉林摄影出版社答辩称：被诉侵权图书由北京意林励志图书发行有限公司编辑后再由吉林摄影出版社出版发行，二者有合作关系，现已停止出版发行，而北京意林励志图书发行有限公司与朱成玉亦有合作，该公司曾一次性支付二手文字作品稿酬，但吉林摄影出版社未有已支付稿酬及获得朱成玉授权的证据，而朱成玉索赔数额过高，请求驳回其诉请。被告博库公司答辩称：其仅是销售者，有合法进货渠道，朱成玉未向其发出警告函，其在收到传票后已停止销售被诉侵权图书，尽到审核义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当事人为证实其诉讼主张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朱成玉和吉林摄影出版社对博库公司所提交证据均无异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吉林摄影出版社对朱成玉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对（2015）浙杭钱证内字第16756号公证书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所涉内容真实性不予认可，并认为与本案无关；仅认可《证明》的合法性，但不同杂志社稿酬标准不同；对被控侵权图书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北京意林励志图书发行有限公司已向朱成玉支付稿酬；对律师代理费发票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未有对应案件，且朱成玉并未举证证明其已实际支付律师代理费；对朱成玉提交的其他证据无异议。博库公司对朱成玉提交的证据无异议。本院对上述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朱成玉提交的上述公证书和《证明》仅为部分刊物的稿酬标准，并不能作为直接认定朱成玉享有著作权的作品在任一刊物上刊载的既定稿酬标准，仅能作为参考，其证明力有限，对吉林摄影出版社的相关质证意见予以采纳；吉林摄影出版社未举证证明北京意林励志图书发行有限公司已就被诉侵权图书上刊载的涉案文章向朱成玉支付稿酬，对其质证意见不予采纳；因朱成玉并未提交相应的委托代理合同，无法查明其提交的律师代理费发票与本案的关联性，但其确已委托律师参加诉讼，对该部分合理开支应结合其他事实予以综合认定。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和上述认定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如下：《约瑟夫的花园》一文载于《爱人文摘》2009年第4期（总第16期），全文共计约1682字，注明作者为朱成玉，系黑龙江作家协会会员。2011年8月，朱成玉与读者杂志社分别作为甲、乙方签订《读者杂志社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约定：对于朱成玉向读者杂志社投稿且尚未发表的作品，在《读者》半月刊上使用的，按照千字600-1000元的标准支付稿酬；对于朱成玉已经发表的作品，在《读者》半月刊上使用的，按照千字400-500元的标准支付稿酬。杭州市钱塘公证处为上述合同影印件与原本相符的公证过程出具（2015）浙杭钱证内字第16756号公证书。图书《父亲是棵伟岸的树》（ISBN:978-7-80757-717-1）一书版权页载明有如下内容：出版、发行均为“吉林摄影出版社”，全书共计215千字，定价18.80元，版次信息显示为2010年6月第1版,印次信息显示为2014年8月第3次印刷。该图书第45页刊载有《约瑟夫的花园》（以下简称被诉侵权文章）一文，注明作者为朱成玉，文章全文约950字。2018年5月，朱成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通过www.bookuu.com（博库网）订购被诉侵权图书，并支付13.50元，博库公司于同年5月19日开具增值税发票。2018年11月9日，浙江文曜律师事务所向朱成玉开具发票，载明律师费2000元。经比对被诉侵权图书所载被诉侵权文章与涉案作品，标题一致，个别段落有删减，部分语句有修改，文章结构和主要内容近似度高。吉林摄影出版社和博库公司当庭认可朱成玉主张的比对情况。各方当事人当庭一致确认被诉侵权图书已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从博库公司经营的www.bookuu.com（博库网）下架。另查明，浙江省新华书店集团有限公司系博库公司的股东，博库公司旗下博库网与浙江省新华书店集团有限公司共用图书库存，所产生的订单也由浙江省新华书店统一配货。2012年10月12日，浙江省新华书店集团有限公司与“吉林摄影出版社”签订《浙江省新华书店集团有限公司图书经销协议》，约定浙江省新华书店集团有限公司采购吉林摄影出版社出版的图书等相关事宜。吉林摄影出版社成立于1993年7月8日，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000万元，经营范围为：出版摄影理论、技法、知识类图书、以及摄影画册和图片；书报刊批发（以上项目在许可的有效期内从事经营）；文化用品批发、零售、设计、制品、制作印刷品等。博库公司成立于2011年5月11日，注册资本为人民币20000万元，经营范围为：计算机网络技术开发、技术咨询服务，出版物批发零售、图书包装服务等。本院同期受理（2018）浙8601民初905号朱成玉诉吉林摄影出版社、博库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朱成玉诉请要求吉林摄影出版社立即停止出版发行被诉侵权图书。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之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涉案作品的内容及表达具有一定程度的智力创造性，整体具备独创性，属于文字作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除该法另有规定外，作品的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朱成玉创作涉案作品《约瑟夫的花园》，其对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有权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经对比被诉侵权文章和朱成玉享有著作权的文字作品，两者在整体结构安排、具体叙述语言等方面均基本相同，被诉侵权文章仅对个别段落进行删减，对部分字句进行修改，不影响整体观感，从综合判断的比对视角来看，两者构成实质性相似。关于停止侵权，因朱成玉在本院同期审理的（2018）浙8601民初905号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中诉请要求吉林摄影出版社立即停止出版发行被诉侵权图书，本院在另案中已对该诉请进行评判，朱成玉已实现诉讼目的，其在本案中重复主张，本院对此不作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之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吉林摄影出版社未经许可，在其出版发行的图书中使用朱成玉的文字作品，侵犯了朱成玉对涉案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和获得报酬权，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对于朱成玉的相应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博库公司销售刊载被诉侵权文章的被诉侵权图书，其行为亦构成侵权，因其举证证明已停止销售被诉侵权图书，而其他当事人对此均予以认可，故博库公司无须承担其他法律责任，对其相关抗辩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赔偿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因朱成玉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损失或者吉林摄影出版社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且要求适用法定赔偿，本院将综合考虑以下因素：涉案文字作品的市场影响；吉林摄影出版社的主观过错程度；被诉侵权图书的出版时间、售价和发行量；被诉侵权文章抄袭涉案作品字数，及其在被诉侵权图书中所占的比例；朱成玉为制止侵权行为投入的合理费用[其在本案中主张的购书费，已在本院同期审理的（2018）浙8601民初905号案件中主张]等。吉林摄影出版社关于朱成玉主张经济损失过高的抗辩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本院酌情确定赔偿额为29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一）项、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吉林摄影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朱成玉经济损失（含制止侵权的合理支出）2900元；二、驳回原告朱成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已减半收取），由朱成玉负担21元，吉林摄影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9元。原告朱成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吉林摄影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审判员 张 翀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蒋文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