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6民终120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赖志豪，男，汉族，1988年8月23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锦，广东禅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禅城区祖庙街道朝东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法定代表人：关国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智桃，广东龙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禅城区祖庙街道朝东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法定代表人：关国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杰，广东龙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赖志豪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禅城区祖庙街道朝东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朝东村委会）、佛山市禅城区祖庙街道朝东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朝东经联社）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4民初134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四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四十七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佛山市禅城区祖庙街道朝东村民委员会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赖志豪支付终止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1250元；二、被告佛山市禅城区祖庙街道朝东村民委员会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赖志豪支付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104.14元；三、驳回原告赖志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免收受理费。”上诉人赖志豪不服原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为赖志豪与朝东村委会建立劳动关系与事实不符。首先，赖志豪在申请仲裁时提交的仲裁申请书中注明被申请人是朝东经联社，因仲裁委立案人员查看立案资料时认为社保缴纳单位为朝东村委会，要求赖志豪变更，赖志豪才手写改成朝东村委会，赖志豪在此之前认为其任职单位是朝东经联社。其次，2010年7月入职后，赖志豪的社保缴纳单位是朝东经联社的下属企业，朝东经联社在答辩状与证据清单中也认可赖志豪2010年7月入职，证明赖志豪与朝东经联社建立劳动关系。至于2014年11月后赖志豪的社保缴纳单位变成朝东村委会问题，赖志豪完全不知情，也未收到任何通知。朝东经联社从未与赖志豪办理过离职手续，朝东村委会也未与赖志豪办理过入职手续，赖志豪的工作从未间断，故仅凭2014年11月后社保缴纳单位变更为朝东村委会即认定赖志豪与朝东经联社无关明显过于片面，但恰恰说明朝东村委会与朝东经联社在用工方面混同。再次，赖志豪在2014年11月前的社保缴纳单位是朝东经联社的下属企业,赖志豪也认为其是为朝东经联社工作，朝东经联社也认可赖志豪是2010年7月入职，故至少可以认定在2010年7月至2014年11月期间，与赖志豪建立劳动关系的是朝东经联社。朝东村委会提交的工资支付记录显示，赖志豪从2010年7月至2018年1月5日期间都由同一主体发放工资，在工作内容未变、劳动报酬支付主体未变的情况下，仅凭非因赖志豪意愿也不知情的情况下变更社保缴纳单位即认为与赖志豪建立关系的是朝东村委会明显理据不足，同时也印证朝东村委会与朝东经联社在用工方面存在混同。最后，叶某某与赖志豪岗位完全相同、工作职责完全相同，仅社保缴纳单位与赖志豪不同，叶某某的社保缴纳单位是朝东经联社，原审法院即认定叶某某与朝东经联社存在劳动关系，却以赖志豪的工作事务属于公共事务为由认定赖志豪与朝东村委会存在劳动关系过于片面。赖志豪的工作职责是检查辖区内厂房和企业的消防安全，而辖区内出租的厂房都属于朝东经联社出租和管理，消防安全也属于朝东经联社的管理范围，故赖志豪实际上也是为朝东经联社工作，故赖志豪与朝东经联社存在关系。赖志豪自入职以来的工作岗位、工作地点、工作职责均未变化，朝东村委会与朝东经联社属于混同用工，赖志豪的劳动关系年限应从2010年7月起算。综上，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朝东村委会、朝东经联社向赖志豪支付2010年7月1日至2018年1月5日的经济补偿金18750元；二、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朝东村委会、朝东经联社向赖志豪支付2014年至2017年的加班工资44138元；三、改判朝东村委会、朝东经联社向赖志豪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差额8046元。针对上诉人赖志豪的上诉，被上诉人朝东经联社答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朝东经联社与赖志豪在2010年7月1日至2018年1月4日期间不存在任何关系，朝东经联社与朝东村委会并无混同用工情形，赖志豪向朝东经联社主张经济补偿金、带薪年休假工资差额、加班工资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首先，赖志豪自2010年7月1日至2018年1月4日期间在朝东村委会任治安员，该岗位隶属朝东村委会治保科管理，赖志豪从未向朝东经联社提供劳务服务；其次，辞退赖志豪的用人单位为朝东村委会，一直为赖志豪支付劳务报酬和缴纳社会保险的均为朝东村委会，朝东经联社从未参与；最后，赖志豪的工资由朝东村委会发放，社会保险由朝东村委会购买。赖志豪与叶某某不同，赖志豪从事的安监员工作属于朝东村委会的公共事务，朝东经联社涉及的是经济事务。退一步说，朝东经联社与朝东村委会是两套班子一套人马，但是处理的业务与负责的范畴有明确区分，赖志豪与朝东村委会存在劳务关系，与朝东经联社无关系。针对上诉人赖志豪的上诉，被上诉人朝东村委会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朝东村委会与朝东经联社不存在混同用工情形，赖志豪作为朝东村村民，知悉朝东村委会与朝东经联社的职责。赖志豪入职后从事安监员，该岗位属于朝东村委会下设的治保会，赖志豪的工资由朝东村委会发放，其社保从2014年11月开始为朝东村委会缴纳。二、赖志豪的岗位职责与叶某某不同，叶某某自2012年8月22日至2016年6月20日期间先后在兆东市场管理处、朝一商业街等部门任职，上述部门均属于朝东经联社。赖志豪入职后一直在朝东村委会属下的治保会工作，从未向朝东经联社提供劳动。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经审查，本院对原审判决确认的各方没有争议事项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纠纷。结合各方的诉辩、举证及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赖志豪是与朝东村委会还是朝东经联社建立劳动关系。赖志豪主张与朝东经联社建立劳动关系，理由如下:一、赖志豪在仲裁申请书上注明的被申请人是朝东经联社，后因仲裁委立案人员查看资料后认为社保缴纳单位为朝东村委会，赖志豪才手写改成朝东村委会；二、赖志豪在2010年7月入职后，其社保缴纳单位是朝东经联社的下属企业，朝东经联社在答辩状与证据清单中认可赖志豪2010年7月入职；三、赖志豪2014年11月前的社保缴纳单位是朝东经联社下属企业，至少可以认定自2010年7月至2014年11月期间与赖志豪建立劳动关系的是朝东经联社，结合工作内容不变、工资发放主体不变的事实，法院不能仅凭社保缴纳单位认定其与朝东村委会建立劳动关系；四、叶某某与赖志豪岗位与职责相同，仅社保缴纳单位不同，原审法院认定叶某某与朝东经联社存在劳动关系，却以赖志豪的工作事务属于公共事务为由认定其与朝东村委会建立关系过于片面。本院认为，判断与劳动者存在劳动关系的用工主体，应从工作内容、工作地点、工资发放、社保缴纳等综合角度分析判断。本案中，朝东经联社与朝东村委会在人员构成、办公场所和日常管理等方面可能存在关联或混同，但并不能据此即认定朝东经联社与朝东村委会对赖志豪存在混同用工行为。本院根据现有证据分析如下：第一，朝东村委会是自我管理、自我教育、自我服务的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处理与本村有关公共事务和公益事业等方面的事务，调解民间纠纷，协助维护社会治安。而朝东经联社系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依法享有独立进行经济活动的自主权，经营管理该集体组织所有的资产，从事与集体经济活动有关的事务，两者处理的事务范围不同。本案劳动者赖志豪与朝东村委会均陈述赖志豪从事的岗位属治安队，根据前述分析，该岗位的职责范畴属于朝东村委会，与朝东经联社处理的经济事务并无关联；第二、赖志豪在仲裁申请书中明确请求与朝东村委会存在劳动关系，赖志豪作为朝东村委会的本村村民，其理应知悉朝东村委会与朝东经联社的职能范围所存在的区别；第三，朝东村委会与赖志豪均确认赖志豪的工资一直由朝东村委会发放；第四、作出与赖志豪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的主体是朝东村委会；第五，从赖志豪的社保缴纳情况分析，赖志豪2011年2月至2014年10月期间的社保由朝东经联社的下属企业即佛山市蓝宝石（集团）公司缴纳，2014年11月至2016年12月期间的社保由朝东村委会缴纳。对此，朝东村委会称其在2011年2月至2014年10月期间因不具备社保缴纳资格，故由佛山市蓝宝石（集团）公司代为缴纳。本院认为，朝东村委会的解释符合实际客观情况，存在合理性，故仅凭该期间的社保缴纳情况无法推断朝东经联社与赖志豪存在劳动关系；第六，虽然朝东经联社在仲裁答辩状及证据清单曾认可赖志豪2010年7月入职，但朝东村委会已经就此问题在仲裁庭审中进行更正并解释，朝东经联社也仲裁期间也未参与仲裁的庭审及答辩，结合赖志豪仲裁申请中的被申请人是朝东村委会，同时期确实存在几件案件在诉讼程序，故本院对仲裁答辩状中及证据清单的署名属于笔误的主张予以采信。综上，本案并无证据显示朝东经联社与赖志豪存在用工关系，原审法院认定赖志豪与朝东村委会建立劳动关系，判决朝东经联社无需承担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另外，赖志豪对加班费与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均提出上诉，但赖志豪在二审庭审中确认对该两项的异议为确认劳动关系主体导致的计算差异，若法院认定其与朝东村委会存在劳动关系，则对原审判决计算的该两项金额无异议。经上述分析论证，本院已确认赖志豪与朝东村委会建立劳动关系。朝东村委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实施前即2017年10月1日前不具备用人单位主体资格，故双方劳动关系的存续期间为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1月5日，原审判决据此计算赖志豪的加班费与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得当。赖志豪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赖志豪负担，本院准予免缴。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景诚审判员  林义学审判员  周 芹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杜杰书记员郭倩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