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陕01民终122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西安国际陆港保税物流投资建设有限公司，住所西安国际港务区港务大道**。法定代表人：翟若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小刚，陕西博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菲菲，陕西博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西安国际港务区田园冷链物流有限公司，，住所西安国际港务区陆港保税大厦**法定代表人：周耘，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卓洪，北京大成（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昂，北京大成（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耘，男，1967年4月1日出生，汉族，西安国际港务区田园冷链物流有限公司总经理，住西安市未央区。上诉人西安国际陆港保税物流投资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西安国际港务区田园冷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田园公司）、被上诉人周耘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2018）陕0111民初6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二项，改判为：田园公司向保税公司支付欠款948549.76元及2016年12月11日起至款清之日的利息；周耘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或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田园公司、周耘负担。事实和理由：《补充协议》第1条第2项约定“该费用不属于乙方欠付金额”，本意是该费用不属欠付租金。《补充协议》第一条标题“截至目前的欠款金额”，包括两部分，一部分是租赁费用，另一部分是办理消防备案手续的费用。因此，办理消防备案手续的费用属于欠款。《补充协议》是为解决田园公司欠租的问题，田园公司无力支付租金提出以冷库资产抵偿租金，但因冷库未办理完成消防备案，而田园公司没有能力办理，便委托保税公司办理，并承诺承担100万元办理费用。如果冷库不办理消防备案，便不能发挥使用价值，未取得消防验收是其作为抵账资产存在的瑕疵，田园公司有义务承担消防办理费用，该费用与资产抵债不可分割，100万元消防费用本质就是欠款。保税公司尚未办理消防验收备案手续是因田园公司至今未按《补充协议》第二条第2款约定将其应承担的100万元交付保税公司，待田园公司付款后，保税公司将启动办理工作。《补充协议》及前期商讨过程中形成的两份备忘录均未约定在实际办理消防后才支付该笔费用。因此，消防办理费用尚未发生不能作为田园公司不支付100万元的理由。根据《补充协议》约定，田园公司合计欠款金额为7143249.76元，以评估价值为619.47万元冷库抵偿后，欠款为948549.76元。根据《补充协议》第五条第5款约定，周耘对资产评估价值抵偿欠款不足部分承担连带责任。故保税公司的全部诉请均应予支持。田园公司、周耘辩称，《补充协议》合法有效，该协议明确田园公司的欠款总额为6143249.76元，其需承担的办理消防备案手续的100万元不属欠款。《补充协议》并未约定田园公司需先将办理消防的费用支付给保税公司。根据双方以资抵债过程中的备忘录等可推出，田园公司承担办理消防备案手续费用的前提是保税公司办理完成手续后，田园公司根据实际办理的成本进行分担。若保税公司不办理消防备案手续，那么田园公司无需再支付此项费用。事实上，自田园公司搬离后，保税公司至今未办理消防备案手续，冷库一直闲置。据了解，保税公司也不会再继续经营冷库，实际上已无办理消防备案手续的必要。在双方委托资产评估公司对田园公司抵偿资产价值进行评估时，仅针对冷库中现存设备的价值进行了评估，并未将冷库的相关安评、环评等手续的价值计算在内。众所周知，对于特种行业，机器设备的价值仅是其资产的一部分，相关手续也具备相当的价值，且完备的手续有可能使整体资产价值大幅提升。在双方进行资产抵债时，仅以机器设备的现值计算资产数额，侧面反映了办理消防备案手续的100万元不应属田园公司的欠款。若将该费用也算作欠款，那么在资产评估时，应将消防备案手续等计入评估价值，以手续完备时的评估价值抵偿保税公司所主张的欠款。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保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田园公司向保税公司支付欠款948549.76元及2016年12月11日起至款清之日的利息（利息按央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暂时计算至起诉之日即2017年11月30日利息为40574.22元，合计989123.98元）；2.判令周耘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田园公司、周耘负担。田园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保税公司向田园公司支付设备折抵租金差额61093.82元；2.本诉及反诉费用由保税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5月14日，保税公司与田园公司签订《仓库租赁合同》，约定：“1.田园公司（乙方）租赁保税公司(甲方)A1仓库中的1号、2号仓库，承租的仓库建筑面积为5943㎡。租金：第1年为192553元；第2年为449291元；第3年为1026950元；第4年为1283688元；第5、6、7年为1412057元；第8、9、10年为1553262元；第11、12、13年为1708018元；第14、15年为1879448元。2.租赁仓库仅作为乙方办公、生产和研发使用，在租赁期内，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改变用途。3.房屋租赁期为15年，自2010年10月1日至2025年9月31日。4.乙方应于2010年10月15日前向甲方交纳人民币10万元作为仓库租赁的押金。房屋租金按年一次性提前一个月交纳。乙方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一个月内，向甲方交纳第一年度全年的仓库租金，以后每年度租金应在下一年度前一个月前由乙方向甲方提前交纳。并应向物业管理公司交纳物业管理费，水电费直接向相关部门交纳。5.甲方在租赁起始之前向乙方交付租赁房屋。6.乙方自行设计、施工或改造，应按规定向当地消防或水电部门申请”。2013年，田园公司因需要又租赁保税公司A1仓库中的3号、4号仓库，建筑面积共计为2971.4㎡，并与保税公司签订了《仓库租赁合同》，约定该两个仓库的租期为3年，自2013年10月1日至2016年9月30日止。每年租金为641822.4元，物业管理费为35656.8元。田园公司在2010年租赁A1仓库的1号、2号仓库后，对该两个仓库进行了改造，将其改造成为冷库，在2013年租赁3号、4号仓库后，把这两个仓库也改造成冷库，田园公司在改造这4个仓库时，保税公司没有表示反对。因保税公司在物流中心建好之后，直到2016年1月才对物流中心办理消防验收手续，故田园公司也未能及时申请办理冷库的消防验收手续。2013年7月，田园公司又租赁了保税公司A10-1、A10-2，建筑面积为90.72㎡的房屋作为办公场所，租期自2013年9月1日至2014年8月31日止，租金为每年35925.12元。2014年8月31日租期届满后，田园公司又将该两间房屋续租到2016年6月30日。另查，2015年2月4日至10月3日期间，保税公司曾返租田园公司A1库房的4号冷库使用，这期间的租赁费用为人民币1202176.8元。2016年，田园公司与保税公司解除了上述两份《仓库租赁合同》，双方于2016年9月8日就田园公司欠付保税公司租金问题达成一项备忘录，内容为：“1.田园公司承诺于2016年9月10日前提供完成企业A1冷库特种设备检测报告、安评报告。2.田园公司承诺于2016年9月15日完成A1冷库制冷设备氨液排放工作，排除安全隐患。3.田园公司同意和本公司共同委托或由我公司（保税公司）单方委托第三方评估机构陕西正源宇宏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田园冷库整体设备进行评估。4.由于冷库前期未办理消防备案，现需按照新规对冷库进行改造，田园公司提出无法自行完成消防备案工作，鉴于以上情况，田园公司委托保税公司办理消防备案工作，其承诺若消防备案办理工作成本在200万元以内的，田园公司愿承担100万元验收办理费用。5.关于田园公司欠款，由该企业于2016年9月10日前以现金形式结清其所有租赁欠款。6.待田园公司冷库设备评估、安评、特种设备检测报告、氨液排放、冷库建设资料、设备交接全部完成后，视为企业冷库租赁合同终止日（以上述手续最终完成时间作为租赁合同终止日）。田园公司承担租赁费方式：租赁费用截止日期应为2016年6月30日，田园公司不再承担后期租赁费用；若保税公司对7、8月份租赁费用优惠至20万元，田园公司同意租金截至2016年8月31日。7.田园公司和我公司(保税公司)共同拟定终止协议，尽快完成终止合同签订工作。8.以有效评估价格作为资产价格抵偿租赁费用。双方在上述资产抵债事项结束后，就租赁关系终止互不承担违约责任。”同年9月12日，保税公司与田园公司又达成一项备忘录，内容是：“1.田园公司同意以冷库资产抵偿欠款，双方共同委托陕西正源宇宏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进行田园公司A1冷库资产评估工作，并以陕西正源宇宏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评估价格进行资产抵债，若资产评估结果低于田园公司欠款金额，田园公司用现金补足，若资产评估结果高于田园公司欠款金额，保税公司无需补偿。2.田园公司A1冷库消防备案办理工作，由田园公司承担100万元相关费用。3.双方同意在2016年9月18日前完成田园公司冷库资产抵债补充协议签署工作。4.田园公司冷库租赁费用最终截至日以冷库资产双方交接完毕之日为准。”2016年11月22日，保税公司与田园公司及周耘签订一份《补充协议》，约定：“1.欠款金额：⑴截至2016年8月6日，乙方（田园公司）欠付甲方（保税公司）5929391.93元，物业费31681元，电费1202176.8元，甲乙双方确认：截至补充协议签订之日，甲方欠付乙方4号冷库租赁费合计1020000元，最终乙方应向甲方支付租赁费用6143249.76元。⑵乙方承担100万元，交由甲方办理消防备案手续（该费用不属于乙方欠付金额）。2、还款方式：甲乙双方一致同意以乙方冷库设备等现有资产评估价值抵偿乙方欠付甲方款项。资产评估价值扣除乙方欠款后，不足部分由乙方以现金形式补足，高出部分用于抵偿消防办理手续。双方协商待冷库整体交接完毕后由甲方负责办理消防手续，乙方承担办理消防手续100万元，其余费用由甲方自行承担。2016年12月10日前，乙方向甲方以现金形式结清全部欠款。”之后，根据双方的共同委托，陕西正源宇宏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田园公司A1仓库中的1、2、3、4号冷库的资产、设备进行了评估，并于2016年9月25日作出“陕正评报字（2016）第036号资产评估报告书”，结论为：“在评估基准日2016年8月31日，持续使用前提下，经成本法评估，西安国际港务区田园冷链物流有限公司部分资产的账面价值为721.02万元，评估价值为619.47万元，增值额为-101.55万元，增值率为-14.08%。评估有限期至2017年8月30日”。2016年10月17日，保税公司与田园公司对A1库房的1-4号冷库设备及资产进行了交接。另，保税公司至今未对A1库房的1-4号冷库办理消防备案手续。一审法院认为，保税公司与田园公司签订的4份《房屋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根据双方在2016年9月12日达成的备忘录，田园公司冷库租赁费用最终截至日以冷库资产双方交接完毕之日为准，因此双方于2106年10月17日对冷库资产进行的交接行为应视为双方于该日解除了上述4份合同。根据双方在2016年11月2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截至2016年8月6日，扣除保税公司返租田园公司冷库所欠租金102万元之后，田园公司尚欠保税公司租金、物业费、电费共计人民币6143249.76元，而田园公司的冷库资产经评估在2016年8月31日至2017年8月30日期间的价值为人民币619.47万元，超过了田园公司所欠保税公司的租金、物业费及电费，故田园公司现已不欠付保税公司的租金、物业费及电费等费用。至于保税公司向田园公司主张的948549.76元系田园公司承诺的为冷库办理消防手续的费用，根据双方在《补充协议》第1条第2项中的约定“该费用不属于乙方欠付金额”，且该费用尚未实际发生，故保税公司要求田园公司支付这项费用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田园公司反诉要求保税公司返还其资产抵扣之后的差额，因双方在《补充协议》第2条第1项中约定“高出部分用于抵偿消防办理手续”，因此，田园公司要求保税公司返还超出的61093.82元，无事实根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西安国际陆港保税物流投资建设有限公司要求被告（反诉原告）西安国际港务区田园冷链物流有限公司支付欠款人民币948549.76元及利息之诉讼请求；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西安国际陆港保税物流投资建设有限公司要求被告周耘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本诉被告）西安国际港务区田园冷链物流有限公司要求反诉被告（本诉原告）西安国际陆港保税物流投资建设有限公司返还61093.82元的反诉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1116元，公告费260元,原告西安国际陆港保税物流投资建设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原告西安国际陆港保税物流投资建设有限公司负担；反诉费664元，反诉原告西安国际港务区田园冷链物流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反诉原告西安国际港务区田园冷链物流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保税公司与田园公司双方签订的《仓库租赁合同》、《办公用房租赁合同》及保税公司、田园公司与周耘三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补充协议》第一条约定：“截至目前的欠款金额：1.甲乙双方确认，截至2016年8月6日，乙方欠付甲方租金5929391.93元，物业费31681元，电费用1202176.8元。甲乙双方确认，截至本补充协议签订之日，甲方欠付乙方4号冷库租赁费用合计1020000元。最终乙方应向甲方支付租赁费用合计6143249.76元。2.乙方承担100万元，交由甲方办理消防备案手续（该费用不属于乙方欠付金额）”，100万元办理消防备案手续费用，不属于田园公司的欠付租赁费，但属于田园公司的欠款。根据《补充协议》第二条第2项约定：“因乙方冷库截止目前尚未办理完毕消防手续，经双方协商待冷库整体交接完毕后由甲方负责办理，乙方承担办理消防手续费用100万元，其余费用由甲方自行承担”，在签订《补充协议》前双方已就涉案冷库设施设备及相关资料进行了交接，该条款虽未对保税公司办理消防手续与田园公司承担100万元办理消防手续费用的先后履行顺序予以明确，但结合上述《补充协议》第一条约定，田园公司应向保税公司支付100万元办理消防备案手续费用。根据《补充协议》第二条第1项约定：“甲乙双方一致同意以乙方冷库设备等现有资产评估价值抵偿乙方欠付甲方款项。资产评估价值扣除乙方欠款后，不足部分由乙方以现金形式补足，高出部分用于抵偿消防办理手续费”，经评估，田园公司部分资产评估价值为619.47万元，高出田园公司欠付租赁费51450.24元，该高出部分依约应用于抵偿消防办理手续费。本案，田园公司反诉要求保税公司支付设备折抵租金差额，一审判决以《补充协议》第二条第1项约定“高出部分用于抵偿消防办理手续费”为由驳回其该项诉请后，田园公司并未上诉，因此资产评估价值高于田园公司欠付租赁费的部分应视为田园公司向保税公司支付的部分办理消防手续的费用。田园公司还应向保税公司支付办理消防备案手续费用948549.76元。一审判决驳回保税公司要求田园公司支付欠款948549.76元的请求不当，应予纠正。根据《补充协议》第二条第4项约定：“2016年12月10日之前，乙方向甲方以现金形式结清全部欠款”，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前陕西正源宇宏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已作出陕正评报字（2016）第036号资产评估报告，即在签订《补充协议》时双方明知田园公司的资产评估价值高于其欠付租赁费，在此前提下仍约定田园公司以“现金形式”结清“全部欠款”，结合《补充协议》第二条第1项与第2项对资产抵偿欠付租赁费与办理消防手续的费用承担进行分项约定，田园公司应于2016年12月10日前向保税公司付清办理消防备案手续的费用，田园公司至今未向保税公司支付剩余费用，应自2016年12月11日起向保税公司支付欠款利息。双方对利息标准未作约定，保税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主张，与法不悖，予以支持。保税公司依据《补充协议》第五条第5项约定：“乙方资产评估价值抵偿欠款不足部分由丙方承担连带责任”主张周耘对田园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但根据《补充协议》第二条第1项约定及陕正评报字（2016）第036号资产评估报告，田园公司的资产评估价值足以抵偿其欠付的租赁费，高出部分依约已用于抵偿消防办理手续费，因此保税公司要求周耘承担连带责任，应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保税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2018）陕0111民初654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撤销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2018）陕0111民初65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西安国际港务区田园冷链物流有限公司支付西安国际陆港保税物流投资建设有限公司欠款（办理消防备案手续费用）948549.76元，并支付自2016年12月11日起至款项付清时止的利息（以948549.7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一审案件受理费11116元、公告费260元，西安国际陆港保税物流投资建设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西安国际港务区田园冷链物流有限公司负担；反诉费664元，西安国际港务区田园冷链物流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西安国际港务区田园冷链物流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286元，西安国际陆港保税物流投资建设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西安国际港务区田园冷链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莉莉审判员  马延环审判员  秦燕燕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张 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