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粤71行终25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杏枝，女，1984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委托代理人：李佳，广东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黄埔区九龙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九龙镇九佛中路**。法定代表人：刘猛，镇长。委托代理人：费世前，该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梁东升，广东君之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广州市黄埔区九龙镇重岗村第二经济合作社。住。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九龙镇重岗村第二经济合作社/div>负责人：陈芳维，社长。上诉人陈杏枝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黄埔区九龙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九龙镇政府）、广州市黄埔区九龙镇重岗村第二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重岗村第二经济合作社）行政处理决定一案，不服原广州铁路运输第一法院（2018）粤7101行初111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陈杏枝1984年4月7日出生，出生后入户广东省广州市萝岗区重岗岗埔街重西十三巷1号，结婚后户口一直在重岗村第二经济合作社处未迁出。2015年10月23日，九龙镇政府受理了陈杏枝的行政处理申请，该行政处理申请载明：“1.请求确认申请人为被申请人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享有与该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其他成员平等的权益，并向其发放应有分红；2.请求依法确认被申请人应分配给每位申请人2013年1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期间的征地补偿青苗款38400元及青苗款利息400元。”2017年8月15日，九龙镇政府作出穗黄九龙【2017】行决第1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认为申请人属于重岗村第二经济合作组织成员，享有与该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其他成员平等的权益。而关于申请人主张发放2013年1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期间发放的征地青苗补偿款及奖励款38400元，青苗款利息400元的问题，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地，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次，根据征地公司提供的资料显示，各被征地块有明确的面积及四置图，并有权属人的签名确认。根据发放清单，青苗补偿款及奖励款依据确认权属的责任田面积支付给了责任田确认权属人。证人证言所称的申请人（出嫁女）仍有责任田，理应在地块确认权属时提出异议。证人证言、经济社及《重岗村经济社（责任田）的青苗补偿分配方案》资料显示，经济社发放青苗款及奖励款时并没有排除所有外嫁女获得上述款项的权利。经济社及分配方案表明拥有责任田的出嫁女依旧享有青苗款及奖励款。依据《重岗村经济社（责任田）的青苗补偿分配方案》以及征地公司提供的资料，经济社发放的青苗补偿款及奖励款应视为成员个人承包的责任田被征收后的个人青苗补偿。申请人未就被征地块有自己的责任田而应获得青苗款进一步举证。经济社发放青苗款及奖励款给2009年调整责任田后至2014年4月9日之间经济社新增部分成员，九龙镇政府认为按照村民自治的规定，应听取该经济组织成员的意见，尊重其合法的民主议定。九龙镇政府决定如下：一、申请人陈杏枝享有重岗村第二经济合作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并享有与其他社员同等待遇。二、申请人陈杏枝主张发放2013年1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期间发放的征地青苗补偿款及奖励款38400元、青苗款利息400元，不予支持。陈杏枝不服，诉至原审法院。另查明，根据中新广州知识城社会事务管理中心（甲方）、广州市萝岗区九龙镇重岗村经济联合社（乙方）、广州市萝岗区九龙镇重岗村第二经济合作社（丙方）、广州市谷城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丁方）签订的《征地补偿协议书》第二条、第三条显示，征地综合补偿款包含了征地面积范围内的土地补偿费、青苗补偿费、一般附着物补偿费，奖励补偿款是对青苗、鱼塘和一般附着物权属人奖励补偿。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一条规定：“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行使下列职权：……（三）保护社会主义的全民所有的财产和劳动群众集体所有的财产，保护公民私人所有的合法财产，维护社会秩序，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其他权利……（六）保障宪法和法律赋予妇女的男女平等、同工同酬和婚姻自由等各项权利……。”根据上述规定，本案中，九龙镇政府负责辖区内的行政管理工作，有权对辖区居民要求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认定及集体分红事宜作出处理决定。《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原人民公社、生产大队、生产队的成员，户口保留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所生的子女，户口在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并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广东省实施办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中的妇女，结婚后户口仍在原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或者离婚、丧偶后户口仍在男方家所在地，并履行集体经济组织章程义务的，在土地承包经营、集体经济组织收益分配、股权分配、土地征收或者征用补偿费使用以及宅基地使用等方面，享有与本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其他成员平等的权益……”根据上述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中的妇女，结婚后户口仍在原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并履行集体经济组织章程义务的，应当与其他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享有平等的权益。陈杏枝出生后入户重岗村第二经济合作社处，未曾将户口迁出，故九龙镇政府认定陈杏枝享有重岗村第二经济合作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并享有与其他社员同等待遇符合上述规定，并无不当。根据《征地补偿协议书》等证据，征地综合补偿款包含征地面积范围内的土地补偿费、青苗补偿费、一般附着物补偿费等，奖励款是对青苗、鱼塘和一般附着物权属人在规定时间内完成补偿确认的奖励金。据此，陈杏枝申请九龙镇政府处理责任田青苗补偿款和奖励款，仍属于征地补偿款分配争议，九龙镇政府对于该村民福利待遇事项具有作出行政处理决定的法定职责。故九龙镇政府在本案中辩称陈杏枝因集体分红款与经济社发生争议，不属于其行政处理职权范围，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地；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九龙镇政府根据上述规定以及《重岗村经济社（责任田）的青苗补偿分配方案》、征地公司提供的资料，认定涉案青苗补偿款及奖励款应视为成员个人承包的责任田被征收后的个人青苗补偿，陈杏枝不能举证证明就被征地块有自己的责任田，故不予支持陈杏枝的主张，并无不当。据此，九龙镇政府作出的穗黄九龙【2017】行决第1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陈杏枝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元，由原告陈杏枝负担。上诉人陈杏枝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书认定的部分事实没有证据基础或法律依据。（一）一审判决书“经审理查明”部分中，第12页页尾“第三人重岗村第二经济合作社提供的水田调整、30平方公里范围征地拆迁项目第二社青苗奖励款发放表”并不存在，重岗村第二经济合作社并未提供该证据给陈杏枝，一审法院也未组织对上述证据的质证。即便重岗村第二经济合作社在庭审中或者开庭后补充了以上证据，该证据也不应当被采信。此外，上述证据并未被九龙镇政府作为制作《行政处理决定书》的证据使用，不能证明九龙镇政府行政行为的合法性。（二）一审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中第15页上面“被告根据上述规定以及《重岗村经济社（责任田）的青苗补偿分配方案》、征地公司提供的资料”的内容不属实，在九龙镇政府制作的《行政处理决定书》中并未提及其收集了上述证据才制作《行政处理决定书》。且上述证据并未在九龙镇政府提交给一审法院的证据清单中出现，一审庭审中九龙镇政府也未交给陈杏枝质证。二、（一）根据九龙镇政府一审提交的证据4《受理通知书》的第5项、第6项内容可知，陈杏枝并无举证自己有权获得涉案的青苗补偿款或者“被征地块有自己的责任田”的义务。另外，无论是行政诉讼法的规定，还是九龙镇政府自己制作的法律文书的要求，均无应由陈杏枝举证“被征地块有自己的责任田”的内容。一审判决要求陈杏枝举证“被征地块有自己的责任田”是错误分配举证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二）根据九龙镇政府一审提交的证据5《举证通知书》的第2项、第3项内容可知，重岗村第二经济合作社才应当在行政处理程序中举证涉案的青苗补偿款的分配方式、以及被征地块没有陈杏枝的责任田等事实。即便重岗村第二经济合作社在一审庭审中补充提交了上述证据，法院依然应不予采纳，此外，一审法院并未将九龙镇政府一审提交的证据4、证据5作为审查的重点，导致遗漏了案件重要事实。（三）根据《土地承包法》第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九龙镇政府即使在没有获得重岗村第二经济合作社提供的证据的情况下，也应依职权调查陈杏枝与重岗村第二经济合作社之间的土地承包情况、青苗款发放情况及发放凭据、以及征地项目是否包括了陈杏枝的承包地等事实，再确认陈杏枝是否有权获得涉案的青苗补偿款或被征地块有陈杏枝的责任田，一审判决认为《行政处理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三、一审判决审查方向错误，在其他案件中已被二审法院纠正。（一）在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杨文燕与游瀚森、广州市萝岗区九龙镇人民政府、广州市萝岗区九龙镇佛塱村前进经济合作社”撤销行政处理二审行政裁定书（案号：（2015）穗中法少行终字第50号）中，二审法院认为“关于杨某某、游某某主张的征地补偿款分配事项，九龙镇政府作出处理决定，对杨某某、游某某要求佛塱村前进社分配2014年责任田青苗补偿款22500元、2014年责任田征收时签订征地补偿协议并按时交地奖励款1500元的请求不予支持，但在决定书中就杨某某、游某某取得分配责任田与种植青苗的情况并没有核查记载，也未依照相关合同的情况对佛塱村前进社发放款项的性质与来源进行甄别而迳直作出不予支持的决定，属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原审法院判决驳回杨某某、游某某的诉讼请求缺乏理据，本院予以撤销。”因此本案中九龙镇政府有责任对重岗村第二经济合作社发放的青苗款的性质、来源进行甄别，否则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一审判决是错误的。（二）在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审理的“汤桥娣、广州市黄埔区九龙镇人民政府乡政府”二审行政判决书（案号：（2016）粤71行终961号）中，二审法院认为“关于2014年1月烧猪岭青苗款和2014年4月责任田青苗款的性质认定。根据被上诉人在行政处理决定过程中的调查笔录、谈话笔录显示，上诉人所诉的2014年1月青苗款是征收集体土地烧猪岭山头的补偿款，原审第三人按照每人0.049亩地标准计算发放2205元；2014年4月青苗款是征收水田补偿款，原审第三人按每人0.57亩标准计算发放26904元，均未向居民、出嫁女发放。《知识城起步区(10平方公里征地)盘一社青苗款发放表》、《九龙大道以西高科技服务组团征地补偿盘一社青苗款发放表》中记载的部分村民的青苗款发放与上述调查笔录内容存在部分吻合。故根据被上诉人调取的证据，不能排除该两项青苗款属于集体经济组织土地征收补偿款的可能性，上诉人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上诉人行政处理决定中认定上述两项青苗款属于个人青苗补偿款事实不清，应予撤销”。而在本案中，重岗村第二经济合作社实际上也是按照每人0.8亩的标准计发的青苗补偿款，九龙镇政府和一审法院认为青苗补偿款应视为成员个人承包的责任田被征收后的个人青苗补偿，没有事实依据。四、青苗补偿款分配方案与实际承包土地面积没有关联性，青苗补偿款的分配是按人头分配而非按承包土地分配的，本案的青苗补偿款实质上是分红。作为分配依据的地块面积及四置图上的地块面积与陈杏枝家庭实际承包土地面积情况不相符，是经济社根据分配方案来绘制的图，而并非根据陈杏枝家庭承包土地测量的实际情况绘制出的四至面积。五、从重岗村第二经济合作社提供的证据来看，其长期实施歧视外嫁女的政策，本案的青苗补偿款亦是如此，根据《农村土地承包法》，承包土地调整必须要获得相方协商一致，收回陈杏枝等外嫁女承包土地的调整仅仅是重岗村第二经济合作社单方作出的，且没有经过镇政府及土地承包管理部门的承认，收回陈杏枝等外嫁女承包土地明显不公平，对外嫁女进行歧视待遇。综上，上诉请求：1.撤销（2018）粤7101行初1111号《行政判决书》；2.判令被上诉人在法定期限内对上诉人在《行政处理决定书》中提出的第二项请求重新进行处理。被上诉人广州市黄埔区九龙镇人民政府二审答辩称，一、一审《行政判决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陈杏枝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九龙镇政府依法认定陈杏枝属于重岗村第二经济合作社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享有与该集体经济组织其他成员平等的权益。（二）陈杏枝主张的征地青苗补偿款和奖励款属于个人所有，不属于集体分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纠纷调解仲裁法》的规定，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和承包土地分配纠纷，应当向农村土地承包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同时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对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与其成员之间因收益分配产生的纠纷，人民法院是否受理的通知》，该分红主张不属于九龙镇政府的行政决定处理范围，九龙镇政府无权作出处分。（三）即便陈杏枝主张的青苗补偿款和奖励款属于集体分红，因陈杏枝未能举证证明被征收土地有其承包土地，故其分红主张也不应当得到支持。陈杏枝主张九龙镇政府未能提交《重岗村经济社（责任田）的青苗补偿分配方案》与事实不符，该份证据由重岗村第二经济合作社提交，重岗村第二经济合作社当庭出示了该份证据原件，由九龙镇政府与陈杏枝质证，陈杏枝在一审起诉书中也针对该份证据发表观点，陈杏枝主张其未收到该份证据且未质证，因此法院的认定事实不清楚，明显与事实不符。（四）陈杏枝主张在其他案件中关于青苗补偿款和奖励款已被法院支持，所以一审法院也应当支持其主张，于法无据。首先，中国不适用判例法，陈杏枝不能依据其他案件得出本案结论。其次，陈杏枝认为其主张应当得到支持所依据的（2016）粤71行终961号，九龙镇政府已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再审申请，再审案号为（2017）粤行申1013号，陈杏枝所依据的观点也不具有可参考性。再次，本案中青苗补偿款和奖励款已经发放给相应的个人，陈杏枝仍主张进行分配，明显不符合事实，也不应当得到支持。三、在2000年，陈杏枝家庭承包土地面积已经调整到3.6亩，实际上陈杏枝家庭已经获得了6.4亩青苗补偿款和奖励款，因其家庭内部分配存在问题导致陈杏枝个人没有取得青苗补偿款和奖励款。四、重岗村第二经济合作社按照村规民约收回外嫁女的承包土地是错误的，对于外嫁女理应一视同仁，但收回外嫁女承包土地与本案青苗款是两件事情，承包土地的问题陈杏枝应当另循其他途径解决，青苗补偿及奖励款应当据实补偿，没有取得土地或者丧失土地是没有理由获得青苗补偿款的，因此，陈杏枝要求发放青苗补偿款及奖励款没有事实依据。综上，九龙镇政府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陈杏枝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广州市黄埔区九龙镇重岗村第二经济合作社二审陈述称，青苗补偿款是按照土地承包期内有承包土地的人人均0.8亩为基数进行计算。我社共有372人，获得青苗补偿款的有232人，还有140人没有青苗补偿款，本社社长家庭成员7人，实际分配到青苗补偿款的只有4人，社里是严格根据分配方案来分配的，有承包土地的可分配青苗补偿款，不是按人头分配，有承包土地的外嫁女也分配了青苗补偿款，即便是外村人，如他在本村耕种土地，也分配了青苗补偿款。青苗奖励款与青苗补偿款相同，也是按照土地承包期内有承包土地的人人均0.8亩为基数进行计算。九龙镇辖区内村社的土地承包都是5年一小调整，一审中提供的证据《水田调整》证明，本社最后一次调整是在2009年，此次调整后，陈杏枝已没有承包土地，因此陈杏枝自然也无法获得青苗补偿。陈杏枝家庭承包土地面积3.6亩，但其家庭实际领取的青苗补偿款及青苗奖励款都是按照6.4亩的基数来计算，已超过家庭承包土地面积，陈杏枝个人没有理由再另行要求青苗补偿。此外，本社青苗款在完成分配后仍有剩余，剩余款项作为集体经济组织征地款收益，需要经过集体讨论才能分配，所有成员都有资格分配，包含陈杏枝在内。经审理，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有相应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为查明事实，本院要求重岗村第二经济合作社补充提供《重岗村经济社水田（责任田）的青苗补偿分配方案》、《关于的补充意见》。另查明，2015年1月27日，重岗村第一、第二、第三经济合作社经“三委干部”、联合社干部、村民代表同意制定《重岗村经济社水田（责任田）的青苗补偿分配方案》，规定分配给农户的承包土地青苗补偿标准按4.5万元/亩计算，承包土地计算的基数以经济社最近年份调整承包土地分配的亩数为依据进行预估，按人均0.6亩计算；2014年4月9日签订征地协议前户籍在本村社的农业户口出嫁女，其本人出嫁前已分田且未再作调整田的，可享受青苗补偿款，出嫁后户籍在本村社，并未分得承包土地的出嫁女不能享受青苗补偿款。2015年7月7日，重岗村第一、第二、第三经济合作社经村民代表同意制定《关于的补充意见》，规定原青苗补偿款分配方案“人均0.6亩”是在未对承包土地统一实际测量的情况下根据过往的分田情况进行预估的，但经专业测量公司实际测量后得出承包土地的实测面积比源用面积大，因此，重岗村第一经济合作社的原农户人均分田面积0.4亩，现按照0.6亩计算，重岗村第二、三经济合作社按0.8亩计算。农民负担监督卡显示，陈杏枝所在家庭承包土地面积3.6亩。陈杏枝所在家庭实际领取的青苗补偿款、青苗奖励款按照6.4亩为基数计算。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陈杏枝所主张发放的青苗补偿款、青苗奖励款是否属于集体经济组织分红；2.不予发放陈杏枝的征地青苗补偿款、青苗奖励款、青苗款利息的依据是否充分。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地，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款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案《征地补偿协议书》第二条、第三条约定，青苗奖励款是对青苗、鱼塘和一般附着物权属人按照约定进行清退的奖励补偿。本案中，重岗村第二经济合作社依据征地补偿情况以及本组织土地承包经营现状，匡算出人均拥有青苗面积并计算具体补偿金额，以户为标准发放，系其自主决定青苗补偿款及青苗奖励款发放的计算方式，而计算发放方式并不改变涉案款项仍是青苗补偿款及奖励款的性质。虽然涉案《征地补偿协议书》第三条约定，青苗奖励款分配后剩余部分归入集体经济组织所有，但该归入行为不能证明已经发放完毕的青苗奖励款亦属于集体经济组织收益。因此，陈杏枝所主张发放的青苗补偿款、青苗奖励款属于集体经济组织福利分红的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主张青苗补偿款、青苗奖励款、青苗款利息的前提是被征收土地上存在归属于权利人的青苗或附着物，本案中，以户为单位的集体经济组织土地承包者，在足额领取了本户承包土地上的青苗补偿款、青苗奖励款后，户内个人在家庭承包土地以外还有其他实际耕作土地而主张青苗补偿款、青苗奖励款，应当提供证据证明。陈杏枝所在家庭承包土地面积3.6亩，实际领取的青苗补偿款、青苗奖励款按照6.4亩计算，没有证据证明陈杏枝在家庭承包土地以外还有个人所有的青苗或附着物。涉案青苗补偿款、青苗奖励款在以不低于户实际承包土地面积计算发放完毕后，集体承包经营户内成员整体的合法权益就已经得到保障。因此，九龙镇政府作出被诉行政处理决定，不支持陈杏枝主张的青苗补偿款、青苗奖励款、青苗款利息，依据充分，并无不当。关于陈杏枝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问题。陈杏枝出生即××第二经济合作社，户口一直在该社。重岗村第二经济合作社亦无证据证明陈杏枝未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的义务。九龙镇政府确认陈杏枝享有重岗村第二经济合作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陈杏枝提出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2015）穗中法少行终字第50号、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审理的（2016）粤71行终961号案件可证明被诉行政处理决定及一审判决书错误，应撤销的意见。经审查，该二案件与本案案情不同，上诉人此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九龙镇政府作出的穗黄九龙【2017】行决第11号行政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决定作出明显超出合理期限，本院予以指出，但鉴于并未影响陈杏枝的合法权益，故原审判决驳回陈杏枝的诉讼请求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陈杏枝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审判长 朱 琳审判员 彭铁文审判员 王 荣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罗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