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1民终944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中钢钢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海淀大街****。法定代表人：吴耀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湖北浩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北京德恒（武汉）律师事务所，，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中北路**长源大厦**负责人：连全林，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卉、刘力，北京德恒（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钢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德恒（武汉）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德恒律所）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8）鄂0106民初57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中钢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本案的一审判决；2.请求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予以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武汉众天辰工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天辰公司）再次起诉的诉请金额减少系德恒律所履行代理职责造成，系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405条属适用法律错误。3.一审法院在法庭辩论终结后对对方提交的证据组织质证，没有给予答辩期，程序违法。德恒律所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我方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德恒律师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中钢公司向德恒律所支付代理费116,191.54元；2.依法判令中钢公司向德恒律所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7,121.9元（暂计至2017年5月17日）；3.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中钢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2月，众天辰公司以中钢公司拖欠货款1,623,052.43元及利息204,341.8元（合计1,827,394.23元）诉至法院。2015年4月13日，中钢公司与德恒律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双方约定：乙方（德恒律所）接受甲方（中钢公司）的委托，指派杨霞、刘天志律师办理甲方与众天辰公司纠纷案的第一、二审代理人；乙方律师必须认真负责保护甲方合法权益，并按时出庭；乙方无故终止履行合同，代理费用全部退还甲方，甲方无故终止，代理费不退回；甲方委托乙方代理权限一般代理；收费办法：甲方应向乙方交纳前期代理费3万元，剩余代理费为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文书（含调解、和解协议等）确认的甲方应付众天辰公司的款项数额，与众天辰公司诉讼请求总额之差额8%，在甲方取得生效法律文书之日后五个工作日内支付。支付剩余代理费时，甲方已支付的前期代理费从中予以扣除。但如扣除后所支付给乙方的费用低于已支付的前期费用3万元的，不再扣除。本合同到期终止后或者提前解除的，应当由双方书面确认并结清有关费用；本合同有效期限，自签订之日起至本案终结止（判决、调解、案件和解及撤销诉讼）。中钢公司对众天辰公司诉其货款纠纷一案，提出管辖异议，武昌法院于2015年5月5日作出（2015）鄂武昌民商初字第00283号民事裁定书，中钢公司对管辖权提出的异议成立，将上述案件移送青山法院，2015年6月青山法院受理了此案。2015年7月15日青山法院开庭审理了上述货款纠纷一案，德恒律所律师杨霞、刘天志参与了诉讼。青山法院（2015）鄂青山民二初字第00516号民事卷宗中，有：中钢公司代理人杨霞、刘天志向该院提交的销售合同、放货申请表、放货通知联系函等证据；庭审后提交有过户单及经众天辰公司与中钢公司共同确认的上海绿安库仓储有限公司的转货函；代理人杨霞分别于2015年8月30日、10月30日向该院提交的调解申请书。期间，中钢公司的代理人还前往上海绿安库仓储有限公司查询钢材的实际供货量。2016年1月25日，众天辰公司向青山法院提出撤诉申请，次日该院作出（2015）鄂青山民二初字第0051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众天辰公司撤回起诉。（2015）鄂青山民二初字第00516-1号民事裁定书，对上述案件的案由进行了补正。众天辰公司撤诉后，约定的《委托代理合同》终止。中钢公司再未向德恒律所支付代理费。故2017年5月德恒律所诉至青山法院，请求判如所请。案件在移送武昌法院审理过程中，经武昌法院主持调解，双方未能协商一致。另查明，2018年1月众天辰公司再次以中钢公司拖欠货款502,937.61元及利息124,473.90元（合计627,411.51元）诉至青山法院，该案尚在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合同中约定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德恒律所与中钢公司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其内容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在《委托代理合同》中约定，剩余代理费为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文书（含调解、和解协议）确认的中钢公司应付众天辰公司的款项数额，与众天辰公司诉讼请求总额之差额的8%，在中钢公司取得生效法律文书之日后五个工作日内支付，已支付的前期代理费从中予以扣除。因众天辰公司撤诉，双方未约定在该情形下，中钢公司如何支付代理费，故引起本案的纠纷。本案中，中钢公司在向德恒律所交纳前期代理费3万元后，德恒律所参与了众天辰公司诉中钢公司案的调查取证、开庭、调解等代理活动，在整个案件中尽到了代理职责，后众天辰公司撤诉，再次起诉后的标的由1,827,394.23元减少至627,411.51元。从合同的约定来看，双方当事人均同意按差额支付、收取剩余代理费，均认可以减少损失为最终诉讼目的，现德恒律所要求以1,827,394.23元为基数，在未减少任何损失的情况下，按该款的8%主张剩余的代理费，不符合合同的约定，且无事实依据，故对德恒律所主张以1,827,394.23元的8%支付剩余代理费的诉请，不予支持，虽青山法院未对中钢公司应付款项做实体方面的确认，但德恒律所在其代理过程中尽到了其代理职责，致众天辰公司再次起诉的标的减少，使中钢公司在诉讼中减少了损失，中钢公司以付款条件未成就拒绝支付剩余代理费，亦与合同约定的宗旨不符，故酌情认定中钢公司应支付的剩余代理费为6万元，故对德恒律所的诉请，予以部分支持。德恒律所还要求中钢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因双方未在合同中约定对逾期付款承担的违约责任，故对该诉请，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中钢钢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北京德恒（武汉）律师事务所支付代理费6万元；二、驳回北京德恒（武汉）律师事务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中钢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3元，减半收取691.5元，由北京德恒（武汉）律师事务所负担355.50元，中钢钢铁有限公司负担336元（此款德恒（武汉）律师事务所已垫付，中钢钢铁有限公司在给付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给北京德恒（武汉）律师事务所）。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德恒律所对一审法院判决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中钢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德恒律所前往上海查询钢材实际供货量不实，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双方当事人对德恒律所是否到上海进行调查的事实均未举证，本院对此节事实不予确认，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德恒律所与中钢公司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中钢公司是否应该支付后期的代理费用。从双方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的条款来看，中钢公司委托德恒律所作为代理人，参与众天辰公司诉其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一是请德恒律所从事案件中调查、取证、出庭等事务性工作，二是希望德恒律所通过专业能力，减少甚至免除其在该案中法律责任。德恒律所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代理职责，众天辰公司也自愿撤回了起诉。对于众天辰公司的撤诉，法院裁定予以准许，裁定书中虽没有确认的中钢公司应付货款的金额，但该裁定的法律后果却是中钢公司无需向众天辰公司支付货款。至此，双方之间合同目的已实现，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已成就，中钢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支付后续代理费用。由于双方当事人均认可，众天辰公司就同一事实再次起诉，将诉讼标的从原1,827,394.23元及利息调减至502,937.61元及利息，一审法院以此为依据，酌情判令中钢公司向德恒律所支付代理费6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中钢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3元，由中钢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章 滢审判员 陈蔚红审判员 赵 鹏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王星戈书记员刘诗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