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1民终104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汇仁恒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高淳区淳溪镇淳东路**。法定代表人：沈春雷，该公司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龙，江苏蓝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兴华，女，1964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大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兴昌，江苏融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京汇仁恒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仁恒安物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兴华工伤保险待遇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8）苏0106民初6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汇仁恒安物业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汇仁恒安物业公司无需支付杨兴华停工留薪期工资及护理费。上诉事实和理由：1.杨兴华提供的门诊病历上黏贴的检查条形码显示检查的时间是2016年4月28日，但初诊时间是2016年4月21日，且初诊病历中已确诊其系左膝胫骨骨折和外侧副韧带损伤。根据门诊病历记载，杨兴华的就诊时间是2016年4月21日、28日、5月21日、6月21日、7月21日、8月21日、9月21日，10月21日、11月21日，接诊医生均为魏学东，但除了2016年4月21日及28日以外，其余均无用药记录和治疗措施，有悖常理。另外，主治医生的出诊时间是周三上午和周四下午，即只能在2016年4月21日、7月21日、9月21日出诊，其余就诊时间均非魏学东的出诊时间，故疾病诊断证明书存在造假嫌疑。2.除了2016年4月28日的拍片检查有缴费记录以外，其余门诊病历均无挂号和付费的记录，故门诊病历及疾病诊断证明系魏学东个人行为，不能代表江苏省中医院的诊疗行为。且江苏省中医院周日全天休息，但杨兴华就诊的2016年8月21日系周日，显然是魏学东在造假。3.2016年6月21日、7月21日、8月21日的疾病诊断证明书上的书写笔迹与其他5份疾病诊断证明书上的笔迹明显不同，魏学东在一审法院调查时虽称系其授权助手书写，但此行为明显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即医师在职业活动中，未经亲自诊查、调查，签署诊断、治疗、流行病学等证明文件。4.2016年9月21日、10月21日、11月21日的疾病诊断证明书中增加了“左膝半月板损伤”，与之前的检查报告单、工伤认定书上记载的病情不一致。即使此后发生半月板损伤，也不属于工伤范围，故不应向杨兴华支付2016年9月21日至12月21日期间的停工留薪期工资。5.杨兴华提供的门诊病历和疾病诊断证明书中均无其需要护理的相关医嘱，杨兴华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受伤后需要护理。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杨兴华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的杨兴华的停工留薪期符合法律规定的12个月以内的要求。汇仁恒安物业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疾病诊断证明书系造假。病历上载明禁止下地，故护理期三个月是合理的。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杨兴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汇仁恒安物业公司向杨兴华支付交通费500元、营养费12000元（2016年4月21日至2016年12月20日，50元×240天）、停工留薪工资18256元（2016年4月21日至2016年12月20日，2282元×8个月）、护理费13500元（2016年4月21日至2016年7月20日，150元×90天）。一审法院查明，杨兴华自2009年7月入职汇仁恒安物业公司工作，2016年4月20日受伤，后没有再为汇仁恒安物业公司提供劳动，2016年4月28日的X线检查报告单载明，X线印象：左胫骨平台骨折。2017年6月2日，杨兴华被认定为工伤，2017年7月22日南京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杨兴华的致残程度为拾级。杨兴华与汇仁恒安物业公司于2016年11月24日解除劳动关系。杨兴华受伤后没有住院治疗。自2016年4月21日起至今，汇仁恒安物业公司总共向杨兴华支付停工留薪期工资487.62元。杨兴华自述从2017年1月开始享受退休待遇。杨兴华于2017年12月29日向南京市鼓楼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于同日以杨兴华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为由，出具不予受理通知书，杨兴华遂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如所请。对于上述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职工因工受伤，构成工伤的，应当享受各项工伤保险待遇。关于停工留薪期工资。杨兴华主张停工留薪期为8个月，提供了江苏省中医院出具的门诊病历、江苏省中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书8份、门诊收费票据两张（2016年4月20日、2016年4月28日）。汇仁恒安物业公司对江苏省中医院门诊病历、疾病诊断证明书的真实性均有异议，对2016年4月20日、4月21日、4月28日的票据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杨兴华的实际就诊记录与门诊病历、诊断证明书不相符，所有门诊病历均是同一医生就诊，病假条也是由该医生出具盖章的，但是书写的笔迹不同，存在造假嫌疑，杨兴华没有出具检查报告单、用药记录以及挂号单等相关证据，所以无法判断杨兴华是否需要护理以及停工留薪期期限和是否需要营养期。汇仁恒安物业公司提交了证据1、江苏省中医院证明，证明杨兴华2016年4月1日至11月30日在该院无挂号就诊记录；证据2.江苏省中医院X线检查报告单、检查单，证明杨兴华在2016年4月28日拍过一次片，除此之外在该医院没有任何检查。杨兴华对汇仁恒安物业公司提交的江苏省中医院证明真实性不认可，称其在4月21日还做了检查；对X线检查报告单、检查单真实性认可，杨兴华陈述，其在2016年4月21日上午10点左右在省中医院医技楼一楼大厅做的核磁共振，公司的领导都去医院看望了，当时医院讲要歇到半年以上，三个月之后，公司打电话让上班，后看到其是拄着双拐的，怕有什么事，又没让上了；对证据二真实性认可，印证了杨兴华提供的诊断证明，说明杨兴华确实是骨折了。审理中，一审法院依法至江苏省中医院进行了调查，经核实，杨兴华所提供的八份疾病诊断证明书均系该医院医生魏学东出具或授权其助理出具，该医院并称，医院挂号系统进行过多次升级，查询不到杨兴华的挂号记录了。一审法院认为，杨兴华经江苏省中医院诊断为左胫骨平台骨折，医嘱有休息，且门诊病历与疾病诊断证明书能够相印证，疾病诊断证明书已经出具证明的医院核实系真实，结合杨兴华的伤情及医院证明，对其关于停工留薪期八个月的主张，依法予以支持。因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按照2282元每月计算停工留薪期工资，则杨兴华应获得停工留薪期工资2282元×8=18256元，扣除已经支付的工资487.62元，还应当向杨兴华支付17768.38元。关于护理费。一审法院认为，生活不能自理的工伤职工在停工留薪期需要护理的，由所在单位负责。杨兴华称该期间由女儿护理，没有提供护理费支出凭证，就主张提供了门诊病历，2016年4月21日、4月28日、5月21日、6月21日门诊病历均书写“禁止下地，休一月…”；汇仁恒安物业公司认为，轻微损害不需要三个月护理期限，杨兴华没有提出需要单位护理，也没有充分证据证明杨兴华受伤后相关人员进行了护理，故不同意支付护理费。根据杨兴华伤情结合医嘱、杨兴华所述护理人员的情况等，一审法院酌定杨兴华的护理费为90天×60元/天=5400元。关于交通费。杨兴华主张，因多次从鸡鸣寺1号去省中医院，并且杨兴华前三个月无法下地，需要人陪同就诊，未提供相关证据。汇仁恒安物业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只有异地就医才会产生交通和食宿费，而本案不存在异地就医，所以不应当支持交通费。一审法院认为，职工经医疗机构出具证明，报经办机构同意，工伤职工到统筹地区以外就医所需的交通、食宿费用从工伤保险基金支付，本案中，杨兴华向汇仁恒安物业公司主张该项费用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营养费。因汇仁恒安物业公司不同意支付，且杨兴华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故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南京汇仁恒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兴华停工留薪期工资17768.38元；二、南京汇仁恒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兴华护理费5400元；三、驳回杨兴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免收。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且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持异议。本院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汇仁恒安物业公司应否支付上诉人杨兴华停工留薪期工资17768.38元及护理费5400元。本院认为，《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规定：职工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需要暂停工作接受工伤医疗的，在停工留薪期内，原工资福利待遇不变，由所在单位按月支付。停工留薪期一般不超过12个月。生活不能自理的工伤职工在停工留薪期需要护理的，由所在单位负责。本案中，杨兴华就诊的江苏省中医院为其出具了2016年4月21日至12月20日的疾病诊断证明书，诊断病情为左膝胫骨平台骨折、左膝外侧副韧带损伤等，该诊断结果与南京市高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宁人社工认字[2017]GC0110号认定工伤决定书中载明的诊断结论一致。虽然在2016年9月21日之后的疾病诊断证明书中出现了左膝半月板损伤的内容，但仍保留有左胫骨平台骨折的诊断，故应认定此后的休息医嘱仍与杨兴华此前发生的工伤事故有关。虽然汇仁恒安物业公司对门诊病历及疾病诊断证明书的就诊时间、笔迹等提出异议，但在一审法院进行调查时，主治医师魏学东及江苏省中医院并未对门诊病历及疾病诊断证明书的真实性予以否认，故汇仁恒安公司没有充分证据证明杨兴华的门诊病历及疾病诊断证明书系伪造。杨兴华在本案中主张的停工留薪期有江苏省中医院出具的疾病诊断证明书为证，且未超过《工伤保险条例》关于停工留薪期一般不超过12个月的规定，因此，汇仁恒安物业公司应向杨兴华支付停工留薪期工资。汇仁恒安物业公司上诉主张不予支付杨兴华停工留薪期工资17768.38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杨兴华提供的2016年4月21日、4月28日、5月21日、6月21日的门诊病历中均注明禁止下地、休壹月。从医嘱内容来看，杨兴华的自理能力明显受限、需要护理。一审法院判决汇仁恒安物业公司支付杨兴华90天的护理费，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汇仁恒安物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汇仁恒安物业公司负担，本院决定免予收取。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奕炜审判员  毕艳红审判员  王 熠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王宇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