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01民终78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阳市国土资源局白云区分局,住所地贵阳市白云区云峰大道**。负责人：罗开珍，该分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兰，贵州商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赣黔，男，1956年7月17日生，汉族，住贵阳市白云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贵阳市国土资源局白云区分局土地开发服务中心，住，住所地贵阳市白云区云峰大道**金泰大厦右裙楼/div>法定代表人：伍金海，该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赣黔,男,1956年7月17日生，汉族，住贵阳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西园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金阳分公司，住所，住所地贵阳市观山湖区金城街绿地联盛********div>负责人：苏天炜，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住所地贵，住所地贵阳市观山湖区林城西路北侧东侧“腾翔.迈德国际”**。法定代表人：孙元清，该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贵州致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宇，贵州致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贵阳市国土资源局白云区分局（以下简称白云国土局）、贵阳市国土资源局白云区分局土地开发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土地服务中心）因与被上诉人贵州西园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金阳分公司（以下简称西园公司）、贵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以下简称不动产登记中心）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7）黔0113民初22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白云国土局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驳回一审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对本案关键事实未作认定，导致判决结果错误。西园公司未做的还有如下：1、一楼外面的庭院装修均未做，外面的庭院装修包括砌墙体、铺地砖、花池、玻璃阳光铝合金钢架棚、给电，而一审判决仅仅认定一楼室外庭院铝合金钢架棚未做，仅仅扣除庭院铝合金钢架棚是不符合事实的，还应扣除未做的外面的庭院装修包括玻璃阳光房、砌墙体、铺地砖和花池、给电装修款。2、一楼增项的门已在设计图中，不属于增项，此项增项不属实，不应当增加该项装修费用。3、就西园公司实际施工的工程量，在结算阶段，上诉人、西园公司、白云区评审中心以及评审中介机构四方派人实际核实，四方代表并在竣工图上签名确认实际施工程量，实际施工程量少于设计工程量的应扣除相应工程款。一审法院未将该份证据作为定案依据，导致施工工程量认定不清。土地服务中心提出同样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西园公司答辩认为，该合同是竞争性谈判后签订的，庭院没有做的责任在甲方，我们是按照甲方的要求完成的，请求维持判决。不动产登记中心对一审判决无意见，请求维持原判。西园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313836.97元；二、判令被告按照欠付款总额每天万分之二支付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暂计至2017年8月1日为8023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20日，原告西园公司与被告土地服务中心签订《西园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装饰装修合同书》，约定原告西园公司承包被告白云国土局的餐厅装修工程，具体包括1层、18层、19层装饰装修工程和水电安装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总价1798802元，支付方式为合同签订当日支付54万元，水、电管线隐蔽工程、木工完成通过验收支付72万元，油漆工进场完工后图片上墙完成双方验收合格支付27万元，工程完工验收支付22万元，保修期12个月满后7日内支付48802元；工程期限100天，自2013年8月22日至同年12月2日。2013年10月9日，原告西园公司与被告白云国土局就以上装修工程签订《西园装饰工程增项单》，增加10项工程，工程造价45034.97元。以上工程装修过程中，被告土地服务中心已按合同约定分别于2013年8月22日、10月8日、12月5日给付54万元、72万元，27万元，合计153万元。上述装修工程完工后已投入使用。一楼目前作为被告国土局、土地服务中心的食堂。另查明，涉案装修工程中的一楼室外庭院铝合金钢架棚未做，价款141000元；地暖未做；地暖未做160元，合计196160元。一审判决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主张，争议的焦点是：一、原告西园公司与被告土地服务中心签订的《西园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装饰装修合同书》的效力问题；二、如何认定承担涉案装修工程款给付责任主体；三、如何认定应扣除的涉案装修工程价款。关于原告西园公司与被告土地服务中心签订的《西园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装饰装修合同书》的效力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第一款第（二）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实施细则》第二条、第八条的规定，全部或者部分使用国有资金投资的建筑物和构筑物的装修工程必须进行招标，且国有资金占主导地位的项目应当公开招标。涉案装修工程系全部使用国有资金，根据以上规定应公开招标。被告土地服务中心与原告西园公司签订的以上装修合同未履行法律规定的程序，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属无效合同。关于如何认定承担涉案装修工程款给付责任主体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涉案装修工程在施工过程中，被告土地服务中心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应阶段的工程款，且装修的房屋现已投入使用，应视为涉案装修工程验收合格。故涉案工程的发包方应承担给付涉案装修工程款责任。被告土地服务中心系涉案装修工程的发包人，其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涉案工程价款。被告土地服务中心虽然根据相关文件规定已整合到贵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但其法律主体未登记注销，其仍具有民事主体资格，应承担本案民事责任。被告白云国土局在涉案装修合同签订的当时是被告土地服务中心的上级主管单位，其在涉案装修工程实施过程中与原告西园公司签订增项单，属涉案装修合同的一方当事人，且涉案装修工程的房屋亦作为其食堂在使用，故被告白云国土局应与被告土地服务中心承担连带民事责任。被告不动产登记中心不是涉案装修合同的当事人，其也未使用涉案装修工程的房屋，故不应承担本案民事责任。关于如何认定应扣除的涉案装修工程价款的问题。审理过程中，被告土地服务中心提出涉案装修工程中的一楼室外庭院、大厅门、地暖未做、地暖未做应价款。法院已组织双方进行核实，原告西园公司认可未做的部分为一楼室外庭院、地暖，合、地暖是196160元。被告土地服务中心对该金额不认可，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应扣出的部分和金额，一审法院认定应扣除的价款为196160元。综上所述，涉案装修工程的合同价款为1798802元，增项工程价款为45034.97元，合计1843836.97元，扣除未做部分的价款196160元，实际价款为1647676.97元。扣除已支付的1530000元，被告土地服务中心、白云国土局还应支付价款117676.97元。关于原告西园公司主张的装修工程款利息问题。从案件情况看，涉案装修工程未全部实施，已依照原告西园公司认可的未做部分及金额进行了扣除。此外，双方当事人亦未对涉案装修工程进行实际验收，未对工程余款的给付作出约定。故结合上述情况，对原告西园公司主张的涉案工程款利息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贵阳市国土资源局白云区分局土地开发服务中心、贵阳市国土资源局白云区分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贵州西园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金阳分公司装修工程款117676.97元；二、驳回原告贵州西园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金阳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212元，减半收取3606元，由原告贵州西园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金阳分公司负担2000元，被告贵阳市国土资源局白云区分局土地开发服务中心、贵阳市国土资源局白云区分局负担1606元。二审中，上诉人提交设计施工图及竣工图、预算汇总表欲证实从图纸上可以证实一楼的庭院没有进行施工，一楼的餐厅门窗并没有变化，没有增加工程量，故一楼庭院应扣除的费用为292086.3元，十八十九层地暖未做应扣除55160元，一楼餐厅门窗未增加工程量金额为21324.27元，故总计368570.57元应当扣除。被上诉人西园公司对上列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其质证认为，原来设计图上一楼要施工为庭院，但是一楼涉及消防通道，不让施工，但是我们的相关材料均已备好，给我方造成损失，上诉人应当承担责任。根据图纸所示一楼餐厅门窗设计变更，增加了工程量。本案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如何认定应当扣减的涉案装修款。二审中，上诉人认为地暖未做应扣除55160元，对此双方并无争议，一审亦予以扣除。上诉人主张一楼餐厅门窗未增加工程量金额为21324.27元，其提交的是两份图纸，从图纸上并不能得出门窗未增加工程量的结论，该增加的工程量有原签证资料予以证实，故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主张一楼的庭院没有进行施工，应扣除的总费用为292086.3元，对一楼的庭院没有进行施工的事实被上诉人西园公司予以认可，但其认为原来设计图上一楼要施工为庭院，因一楼涉及消防通道，不让施工，但是相关材料均已备好，给我方造成损失，上诉人应当承担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提交的设计施工图及竣工图可以证实，一楼设计图上确是设计为庭院，但是竣工图上并非与设计图一致，故施工发生了变更，对此，双方予以认可，虽然施工发生变更，会给被上诉人带来损失，但是对该损失被上诉人并不能举证证实，也未能提供相关的签证资料，原判仅扣减141000元不妥，故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一楼庭院均未施工，应扣减292086.3元本院予以采纳。故根据以上计算，扣除一楼庭院的费用及地暖的费用，上诉人已不欠被上诉人工程款项。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工程款扣减的数额有误，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7）黔0113民初223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贵州西园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金阳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60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53元，由贵州西园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金阳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晓珊审判员  田 勇审判员  余 鑫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陈晓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