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13刑初1104号公诉机关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柳宏亮，男，1985年11月18日出生于北京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北京市顺义区，现住北京市顺义区。因犯敲诈勒索罪，于2004年被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因涉嫌抢劫罪，于2018年8月11日被拘留，同年8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顺义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蒙学浩，北京首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11月21日以京顺检公诉刑诉（2018）10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柳宏亮犯抢劫罪、强制猥亵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程传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柳宏亮及其指定辩护人蒙学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8月7日20时许，在北京市顺义区×镇×村委会北侧500米路边，被告人柳宏亮下班途经此地，遇被害人张某1一人持手机在路边行走，柳宏亮遂持一把刀及一个喷罐上前，强行将张某1挟持至路边农田内，将其摁倒摸其胸部、阴部，并将张某1随身携带的一部苹果牌7Plus手机劫走。张某1反抗，将柳宏亮所持刀抢走并扔掉，后柳宏亮逃离现场。经鉴定，张某1身体所受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涉案苹果牌手机一部市场价格为人民币4150元。被告人柳宏亮于2018年8月11日在住处被民警查获。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柳宏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暴力手段强行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柳宏亮强制猥亵他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强制猥亵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柳宏亮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庭审中，被告人柳宏亮对指控其犯有抢劫罪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对指控其犯有强制猥亵罪的事实和罪名均有意见，其辩称自己仅仅实施了抢劫行为，并没有对被害人实施猥亵行为。被告人柳宏亮的指定辩护人对被告人柳宏亮犯有抢劫罪的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但认为被告人柳宏亮一直未认可实施强制猥亵行为，现场物品和被害人衣服上没有检出被告人柳宏亮的DNA，被害人的内衣也没有污损，对被告人柳宏亮构成强制猥亵罪的指控欠缺法律依据。量刑方面，辩护人认为柳宏亮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较好，能够如实供述自己实施抢劫的犯罪行为，能够对被害人进行赔偿，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7日20时许，在北京市顺义区×镇×村委会北侧500米路边，被告人柳宏亮下班途经此地，遇被害人张某1一人持手机在路边行走，柳宏亮遂持一把刀及一个喷罐上前，强行将张某1挟持至路边农田内，将其摁倒摸其胸部、阴部，并将张某1随身携带的一部苹果牌7Plus手机劫走。张某1反抗，将柳宏亮所持刀抢走并扔掉，后柳宏亮逃离现场。经鉴定，张某1身体所受损伤程度为轻微伤。经认定涉案苹果牌手机一部市场价格为人民币4150元。被告人柳宏亮于2018年8月11日在住处被民警查获。另，被告人柳宏亮已赔偿被害人的相关经济损失，本案民事问题已解决。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扣押物品照片证实，作案工具刀一把、喷罐一个被扣押的情况。2、受案登记表、110接警单证实本案的报案、立案的情况。3、到案经过证实民警于2018年8月11日在被告人柳宏亮家中，将被告人柳宏亮刑事传唤到案的情况。4、常住人口信息、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柳宏亮的身份信息及前科情况。5、增值税发票、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涉案手机价格为人民币4150元。6、证人陈某的证言：2018年8月7日20时10分左右，我接电话听村民说我女儿张某1出事了。到了后我听张某1说一个男的拿着刀把她拖到路边的草丛里，脱了她的衣服，还抢走了她的手机。报完警我就和我爱人带着女儿回到案发现场，我们在现场找到一个催泪喷雾剂，我女儿的眼镜也找到了，但没找到手机。我女儿的手机是一部苹果7PLUS手机。我女儿头部被男子用手打，手在反抗中被歹徒的刀划伤了。7、证人张某2的证言：2018年8月7日19时45分左右，我父亲找到我说我女儿张某1出事了，现在在我叔叔家，我就赶紧过去了。听女儿说他在村委会往北大概400米左右的一个T字路口被人用东西喷她眼睛，用手架在脖子上要钱，不让出声，出声就捅死她。后来就把她拉到旁边的花生地里。她用手夺了刀，并把刀扔在花生地里。后来我就和我爱人、我女儿还有我弟弟一起去了现场，我们找到一个喷罐，在喷罐边上我找到了女儿的眼镜，手机没有找到。警察后面来找到了刀子。8、证人张某3的证言与张某2的证言内容基本一致。9、证人许某的证言：柳宏亮平时早上八点离家上班，晚上9点至9点20分期间回家。他有人力自行车和电动三轮车。最近他都是上穿黑色背心，下穿黑色裤子或者浅蓝色牛仔短裤。10、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1）于2018年8月8日0时的陈述：8月7日19时45分左右，我从家出来遛弯。走到村北的×路，沿着×路往东走了7、8分钟，到了村口后我右转进了村，后有一男子从我身后用右侧胳膊勒住我脖子，手里还拿着刀架在我脖子上。对方说“你别喊，你喊我就捅死你”。接着那个男子用这个姿势将我往后拖拽，这时我闻到一股刺鼻的味道，男子一边拖拽一边还说“反正我什么都没有，你要是敢喊咱们就一起死。”我被拽到路边的草丛里，接着被按在地上，面部朝下趴着。后来我反抗时，男子就用腿压在我背上，用左手打我头部，我就不敢反抗了。后来他又接着拖着我往草丛里走了三四米。接着我被整个按在地上，面部朝下。他用右手把刀架在我脖子上，用左手把我左侧衣服的肩带拉下来了，用左手摸了两下我的胸部，然后他用左手把我裙子撩起来，把我的内裤和打底裤一起拽了下来，拽到膝盖的部位，然后有东西插进了我阴道，我感觉可能是手指。这时我感觉男子架在我脖子上的刀松了，我就用右手抓住男子的右手腕，左手抓刀柄把刀抢了过来，同时顺手把刀往前扔了。男子骑在我身上打了我头部几下，然后一边提裤子一边向北跑。我也赶紧起身，向南跑了。后来我到了我二奶家，感觉面部、阴道烧得慌，就赶紧洗脸和冲洗阴道。我左手食指流血了，脖子下面有划伤，右腿膝盖处肿了，有点头晕。（2）于2018年11月12日的陈述：当晚八时许我散步走到×村委会那条街，当时没路灯，挺黑的。后边有一个人突然就过来了，我当时感觉有东西顶在我脖子上，后来我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后面的那个人说“你别说话，说话我就捅死你”。然后就把我拖到一个小胡同来到了一个花生地，对方把我按地上。我面朝下，想回头看对方，对方就说“你别回头看我”，我低头看到对方穿的是黑色的老北京布鞋，对方说话是本地口音。开始我想反抗，因为对方有刀我就喊了两声，对方就开始用手打我后脑勺，完了之后把我往更黑的地里拖，当时周围有树。这个过程中我眼镜丢了，就什么也看不清了。我攥在手里的手机后来也没有了。到里面后，对方就脱我的上衣吊带，用手摸我左边胸部，完了之后就开始脱我裙子，我感觉到我内裤和打底裤都被脱到膝盖的位置，后来我感觉有手伸到我的下体，停留了五六秒钟，在这过程我感觉对方拿刀的右手松了，我就把刀抢过来扔了，对方打了我几下就骑着带斗的电动三轮车走了，我看对方是往×路的方向跑的。我也往前跑，到了一个亲戚家里，因为对方摸了我下体后我感觉特别不舒服，就在亲戚家的洗澡间冲洗了下体，当时我的脸也被刺激到了，满脸通红，我也洗了把脸。我当时是用左手抢的刀柄，我的左手还被刺了个口子。附被害人张某1的辨认笔录、照片，证实其辨认出作案现场的情况。11、被告人柳宏亮的供述和辩解（1）于2018年8月11日20时的供述和辩解：2018年8月7日晚不到8点，我从×工业区下班后骑着电动三轮车回家，沿着×路南侧辅路由西往东走，看见一个女子跟我在同一条辅路上，拿着手机拐弯进了一个村子。我想抢她手机，就骑车跟着她也拐进了村子。我见路边没人就停车从我的车座子底下拿出来一把刀和一个喷雾罐，我右手拿着刀，左手拿着喷雾罐，我用刀架在她脖子上说“我没钱了，抢点钱，你别嚷”。然后把她拽到一个菜地里，我怕站着太显眼就把她摁倒在地上，我左手抢过她的手机，右手的刀一直架在她脖子上。后来我就拿着手机骑着三轮车回去了。我在地上摁着那个人的时候刀还在我手里，等我回到车上时刀不知道去哪了。喷雾罐是我在网上买东西送的，罐子是黑色，里面装的好像是辣椒面。以前我经常上夜班，这个喷雾罐就一直放在车座子底下。我抢她手机时是用刀背架在她脖子上的，我喷罐也只是拿着没有使用。抢来的手机我放车座上，快到家时我发现手机丢了。当时为了吓唬她，我跟她说别嚷嚷，如果嚷嚷就脱她衣服。但我只是说说，我没脱她衣服也没扎她。（2）被告人柳宏亮的当庭供述：当天，我看到被害人手里拿着手机，我就想抢点钱，于是就拿着刀和喷罐上去了。我走到被害人面前，让她别动，和她说要抢点钱。我就把她带到坡那块。在这过程中，我没有强迫被害人，我跟被害人说往前走两步。我的胳膊搭在被害人的肩膀上，手里拿着刀，离开路边，去了坡的位置。我怕别人看见，让她蹲下，我在被害人的右后方，胳膊一直架在被害人的右肩膀上，当时我听见路边有车声，等没有车声了，我拿着抢的被害人的手机就跑了。在这过程中，我拿手机起身的时候按到了被害人的腰部。我拿手机的时候刀掉了，喷罐也不知道掉在什么地方了。（公安抓获我那天），我妻子许某给我打电话，说家里有人敲门，跳墙进来了。我让许某等着，我给邻居单海峰打电话。单海峰在我回家路上给我打的电话，我问单海峰谁找我，单海峰说他们不说他们是哪的。我想肯定不是通州我前妻他们，我自己想着因为抢劫这事是警察来了。我和单海峰说我知道了，我马上到家了。那天下着大雨，我就打车回家了。附被告人柳宏亮的辨认笔录、照片，证实其辨认出作案地点的情况。12、顺义区医院门诊病历、北京市顺义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张某1身体所受损伤的情况：鉴定人员检验所见，张某1颈前及左颈部可见散在皮肤擦划伤，范围为8．5厘米×2．0厘米。左侧锁骨内侧部可见条状皮肤划伤2处，长度分别为2．6厘米、1．4厘米。左手食指近指侧指节关节掌侧皮肤可见划伤1处，大小为1．2厘米×0．4厘米，手指活动可。右膝部可见片状皮肤挫伤1处，大小为2．0厘米×2．0厘米。其余部位未见损伤。鉴定意见为张某1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属于轻微伤。13、现场勘验笔录、照片，证实民警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的情况。14、监控录像证实2018年8月7日19时55分许，一男子骑电动车进入本案作案现场，当日20时5分许，该男子骑电动车向北离开现场，当日20时19分许，该男子骑电动车进入×街一户人家的情况。15、查获录像证实2018年8月11日17时许被告人柳宏亮被民警从位于顺义区×村的家中查获的情况，在该录像中，柳宏亮称对家里来了外人（便衣的民警）的情况，其以为是因为前妻要给孩子改姓的事，通州的人又来家里闹了，其就给其姐打了电话。16、调解笔录、收条一份，证明被告人柳宏亮与被害人张某1就本案的民事赔偿问题已达成调解并已履行完毕的情况。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其一，被告人柳宏亮在抢劫过程中是否实施了猥亵被害人的行为；其二，被告人柳宏亮到案的情况是否属于自首。对于争议焦点一，本院根据在案证据作如下评价与认定：根据受案登记表、证人陈某的证言、被害人的陈述可以证实，被害人在案发后第一时间向家人陈述了整个案发经过，其家人及时报警，在报警时也称“遭到了抢劫、强奸”。被害人对于整个犯罪事实的过程、细节陈述前后稳定、一致，对于受到猥亵的事实陈述符合常理，且与被害人身体所受的伤情及相关证人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可以采信。被告人柳宏亮辩称自己只是为了抢劫，并没有猥亵的故意和行为，但被告人柳宏亮在路边持刀对被害人进行威胁后，没有直接抢走被害人的手机，而是费尽周折，将被害人拽到一个菜地里，摁倒在地上后再抢走被害人的手机，不合常理，且被告人柳宏亮陈述的行为过程与被害人身体所受的伤情不能互相印证，被告人柳宏亮的前述辩解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中被害人陈述及关于被害人伤情的法医学鉴定意见及相关证人证言足以认定被告人柳宏亮实施了强制猥亵行为，故辩护人所持的现场物品和被害人衣服上没有检测出被告人柳宏亮的DNA、被害人的内衣没有污损，对被告人柳宏亮构成强制猥亵罪的指控欠缺法律依据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争议焦点二，公安机关的到案经过和抓获现场的录像证实被告人柳宏亮是传唤到案。现有证据不能认定柳宏亮明知民警在其家中，而回家投案的情节，故辩护人所持的被告人系自首的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被告人柳宏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胁迫手段强行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侵犯了公民的人身权利和财产权利，已经构成了抢劫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柳宏亮以暴力、胁迫方法强制猥亵他人，其行为侵犯了公民的人身权利，已经构成了强制猥亵罪，依法亦应予惩处。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柳宏亮犯有抢劫罪、强制猥亵罪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柳宏亮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柳宏亮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其犯抢劫罪的事实，对其所犯抢劫罪认罪态度较好，对该罪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柳宏亮能够赔偿被害人张某1的经济损失，本院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对被告人柳宏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柳宏亮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强制猥亵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1日起至2022年8月1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在案扣押的作案工具水果刀一把、喷罐一个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赵仁洋人民陪审员  尹晓安人民陪审员  张玉芹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张静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