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冀01民终130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家庄市基力绿色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桥**玉村南路**。法定代表人：郝磊，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祖洪霞，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北科工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石家庄市桥**新华路**/div>法定代表人：安之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书坡，河北天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石家庄市基力绿色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石家庄基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北科工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北科工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8）冀0104民初45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家庄基力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8）冀0104民初4525号民事判决书，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依据被上诉人2013年6月21日提交的《其力垃圾发电厂项目施工情况的说明》认定其向上诉人追要过工程款，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没有事实和证据证明；2、被上诉人提交的短信记录不能证明诉讼时效中断。河北科工公司答辩称：1、被答辩人提交的在2013年6月21日出具的《其力垃圾发电厂项目施工情况的说明》完全能够证明答辩人向被答辩人追要过工程款，发生诉讼时效期间中断；2、答辩人提交的张某手机中与张雪莉的短信记录，能够证明答辩人在2015年5月至12月期间向被答辩人催要工程款的事实，完全能够证明诉讼时效期间中断；3、张某是涉案工程中答辩人一方的代表，这是双方具有共识的。张某有权利代表答辩人追索工程款。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河北科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800万元及自2011年12月1日至付清之日所产生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关于工程造价及付款情况。被告对原告提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第四条工程款支付条款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款支付条款进行了变更，故工程款支付的时间应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的约定为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第四条约定工程竣工验收交付使用后，应在两个月内完成竣工决算工作，决算完毕后付至工程造价的95%，留5%保修金，两年后付清。原告提供《建设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一份，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因原告未提交支撑工程总价的相关资料，因此对核定的价款不认可。原告虽未提供其他施工材料，但该定案表盖有原、被告的公章，说明该定案表系原、被告最终决算结果，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该份证据能够证明原、被告于2011年11月30日确认案涉工程的终定金额为2802万元。原、被告均认可已付工程款为2002万元，因此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800万元。2、原告主张权利的过程。原告提交《其力垃圾发电厂项目施工情况的说明》原件一份，被告对该说明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且不认可原告的证明目的，认为不能证明是被告向原告出具，且内容不显示原告向被告追要工程款的事实。该说明的落款时间为2013年6月21日，盖有被告公章，主要内容为：石家庄市基力绿色能源有限公司主厂房、附属厂房、办公楼、职工食堂等土建工程已经施工完毕，达到验收条件。但由于京广高铁建设，石家庄市南货场（编组站）搬迁，石家庄市三年大变样城市整体规划调整等原因，其力垃圾发电厂项目被列为石家庄市政府搬迁项目，停止施工，现在已经开始搬迁。原告提交一组与158××××8666号码的短信记录，时间自2015年5月21日至2015年12月11日。被告认可158××××****的机主是张雪莉,但称不能确认另一方的手机持有人为原告。原告称该手机系其工作人员张某所有。在该组短信中时间为2015年12月11日向张雪莉发送的短信的末尾写明“晓珍”，且载有短信的手机由原告持有，张某系原告工作人员，因此能够认定该组短信的收发双方为张某与张雪莉。该组短信的主要内容为：2015年5月21日8:20，张雪莉：我正在开会。张某回复：方便时回电话。什么时候散会呢？请回话，有事商量。同日11:09，张雪莉发短信：对不起，我正在忙。请稍候来电。姐！我回头打给你。张某回复：张总，请百忙中接个电话吧！2015年5月31日19:46，张某发短信：张总，您说上周见个面，我们一直等着，怎么办呢？打电话您也不接，为什么呢？这么忙吗？也希望您理解我们的难处，请回电话。张雪莉回复：和市领导吃饭。2015年7月23日8:15，张雪莉的短信：姐！我一定会找您的，等等我！张某回复：我们也挺难的，时间也太长了，给董事会不好说了。互相理解一下。谢谢！我等消息。2015年7月27日张某的短信：怎么样了？又半年了，公司半年经济活动分析，听汇报，咱们电厂的事情让详细汇报，您让我怎么汇报？2015年11月12日，张雪莉的短信：姐我在广东。张某回复：回来后见个面，技术上的问题姐姐也可以给你帮帮忙，资金问题总要和安董事长见个面，你有人品在，董事长会理解的，但是老不见面不好。你觉着呢？相处这么多年了，我们公司和个人都在帮你。2015年12月11日，张某的短信：张总，回个电话这么难吗？我想和您说说您单位欠款情况，又一年要过去了，咱总得有个还款计划吧。单位也催促我，压力太大，白天您没时间晚上见面也行，我等您消息！晓珍。被告认为上述短信发送时已超过诉讼时效。2015年8月3日，原告通过顺丰速运邮寄《函告其力发电项目工程款》的文件，收件公司为被告，地址为，地址为石家庄市元氏县马村乡营里村东话为6810×××0。通过网上查询的快递网页显示，该邮件于次日签收。2015年12月15日及2017年，原告再次通过顺丰速运，向上述地址，向被告邮寄文件。被告称邮寄的地址为石家庄市冀粤生物质能发电有限公司的地址，虽被告系该公司的股东，但该地址并非被告地址，快递网页属于电子数据，未经保全，且顺丰快递属于私营快递企业，而非邮政企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以法院专递方式邮寄送达民事诉讼文书的若干规定》的规定法院信任的快递服务机构是国家邮政机构而非私营快递企业。原告通过顺丰快递邮寄，且地址错误，没有签收人信息，没有回执单据，不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力。2017年12月12日，一审法院曾受理原告与被告的诉前调解。2018年1月24日立案受理。后原告申请撤诉，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另，经原告申请，一审法院准予证人张某、刘某出庭作证。证人张某证明，其为原告工作人员，全权负责案涉工程项目。在2015年到2017年每年的秋收、麦收、过年都需要给工人发工资，因此每年都向被告主张权利。2015年5月左右其与崔丽娜到营里村，见到了张雪霞，张雪霞告知：被告在最前排办公。后见到贾力娟，贾力娟称张雪莉不在，并告诉了张雪莉的办公电话为6810****。回到单位向董事长汇报，董事长要求催要工程款，后给张雪莉打电话，张雪莉总不接，后发短信。其与刘某在2012年、2013年到被告的老厂区催要工程款。证人刘某证明，其系原告财务人员，2013年与张某到被告的老厂区催要工程。被告认为二位证人系原告的职工，且张某是原告股东之一，与原告存在利害关系及利益关系，无其他证据相印证，不能单独作为证据。证人张某负责案涉工程，证人刘某系原告财务人员，二人向被告催要工程款符合各自的身份，且证人张某关于短信的证言，与短信记录相互印证，因此证人张某、刘某的证言具有证明效力。3、被告及郝磊、张雪莉、石家庄市冀粤生物质能发电有限公司的关系。郝磊系被告的法定代表人，与张雪莉系夫妻。石家庄市冀粤生物质能发电有限公司的地址是石家庄市元氏县马村乡营里村东，被告系该公司的股东。2015年6月11日，石家庄市冀粤生物质能发电有限公司经理由郝磊变更为张雪莉，同时张雪莉系该公司董事。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依约完成施工，被告应按约定支付相应工程款。原、被告签署《建设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对案涉工程进行了决算，确认工程造价为2802万元，双方均认可已付工程款2002万元，故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800万元。《建设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签署时间为2011年11月30日，即该日为原、被告明确债权债务之日，且《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第四条约定决算完毕后付至工程造价的95%，而案涉工程在该日之前业已完工，故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的起算时间应为2011年11月30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在民法总则施行前诉讼时效期间为民法通则规定的一年或二年，但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一年或二年的，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本案，诉讼时效期间自2011年11月30日起算两年。在2013年6月21日被告出具《其力垃圾发电厂项目施工情况的说明》一份，该说明虽没有抬头，但原件由原告持有，因此能够认定系被告向原告出具。该说明虽未写催要工程款的内容，但确认了案涉工程施工完毕，已达验收条件及拆迁的事实，能够证明该日原、被告就案涉工程进行了协商。因此诉讼时效期间自该日中断，重新计算。原告提交的张某与张雪莉自2015年5月21日至2015年12月11日的短信记录，单条短信不能明确显示原、被告就工程款进行了沟通，但结合所有短信内容能够证明在此期间，张某多次拨打张雪莉电话，张雪莉亦曾同意与张某见面，但未能见面。张某系案涉工程的负责人，张雪莉系被告法定代表人郝磊的妻子及被告的股东、监事，二人之间的短信记录应认定系代表原、被告。在原、被告之间仅有案涉工程一个合作项目的前提下，能够推定张某是为案涉工程与张雪莉进行沟通。且2015年7月27日张某的短信显示：又半年了，公司半年经济活动分析，听汇报，咱们电厂的事情让详细汇报，能够从显示双方半年来就电厂的事情进行过沟通。2015年12月11日张某的短信载明我想和您说说您单位欠款情况，又一年要过去了，咱总得有个还款计划吧，证明张某就案涉工程的欠款情况与张雪莉再次进行沟通。因此该组短信记录能够证明在2015年5月21日至2015年12月11日原告向被告方主张权利，故诉讼时效期间再次中断，诉讼时效期间应自2015年12月11日起重新计算。此时诉讼时效期间按民法通则的规定为二年，应至2017年12月11日，但民法总则于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因此诉讼时效期间因民法总则对诉讼时效期间制度的改变，延长为三年，至2018年12月11日。原告在2015年8月、12月及2017年向石家庄市元氏县马村乡营里村东邮寄催收函。即使该些邮件不产生诉讼时效期间中断的法律效果，原告的起诉亦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800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被告于2011年11月30日决算，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第四条约定决算完毕后付至工程造价的95%，而案涉工程在该日之前业已完工，因此被告应自该日支付工程款，逾期支付，应当支付违约金。但原、被告并未约定逾期付款的利息标准，故被告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逾期利息。一审法院判决：被告石家庄市基力绿色能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河北科工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80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1年12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至付清之日止）。如果被告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678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72800元，由被告石家庄市基力绿色能源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在民法总则施行前诉讼时效期间为民法通则规定的一年或二年，但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一年或二年的，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2013年6月21日被上诉人出具的《其力垃圾发电厂项目施工情况的说明》虽未写催要工程款的内容，但确认了案涉工程施工完毕，已达验收条件及拆迁的事实，能够证明该日双方就案涉工程内容进行了协商，因此诉讼时效期间自该日中断，重新计算。二、被上诉人提交的张某与张雪莉自2015年5月21日至2015年12月11日期间的诸多短信记录，能够证明在此期间，张某多次拨打张雪莉电话，张雪莉亦曾同意与张某见面，但未能见面。张某系案涉工程的负责人，张雪莉系被告法定代表人郝磊的妻子及被告的股东、监事，二人之间的短信记录应认定系代表涉诉双方。在涉诉双方当事人之间仅有案涉工程一个合作项目的前提下，能够推定张某是为案涉工程与张雪莉进行沟通。短信内容能够证明在2015年5月21日至2015年12月11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方主张权利，故诉讼时效期间再次中断，诉讼时效期间应自2015年12月11日起重新计算，诉讼时效期间因民法总则对诉讼时效期间制度的改变，延长为三年，至2018年12月11日。综上所述，石家庄市基力绿色能源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800元，由上诉人石家庄市基力绿色能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靳建军审判员  李秀云审判员  高瑞江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张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