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5刑初814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立星，男，1988年9月25日出生，汉族，台湾居民往来大陆通行证号码：103xxxxx，大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为台湾省南投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6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陈荣胜，北京伯彦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公诉刑诉[2018]469号起诉书以及京朝检公诉刑变诉[2018]87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李立星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8年4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依照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的决定，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决定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晓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立星及其指定辩护人陈荣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害人洪某于2017年5月至6月间，在北京市朝阳区，被骗人民币600余万元。被告人李立星于2017年5月至6月间，在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等地，明知钱款系犯罪所得的情况下，仍帮助他人（另案处理）将散存于多个银行账户的钱款共计459200元取现后转移至其他银行账户内。被告人李立星于2017年6月20日被民警查获。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供了相关证据材料，指控被告人李立星的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李立星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李立星系初犯，归案后如实供述且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某，系立功，且本案中李立星的上线系主犯，被告人系从犯。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李立星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害人洪某于2017年5月至6月间，在北京市朝阳区，被他人通过电话联系谎称洪某被通缉等事由，使其将人民币600余万元按对方要求通过网上银行转入其他账户。后该钱款通过多级转账，部分于2017年6月8日转入户名为郭某、李某1、曲某某、王某1等人的银行卡账户内。被告人李立星于2017年5月9日来到广东省深圳市，从事非法取现活动。2017年6月8日，李立星在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等地，明知钱款系犯罪所得的情况下，仍将散存于上述郭某等人银行账户内的被害人洪某被骗款项71700元取现后通过现金存入的方式转移至其他银行账户内。另查明，被告人李立星在2017年5月31日至2017年6月19日期间，使用上述银行卡取现共计40余万元。李立星被抓获后，协助侦查人员抓获了与其同组实施上述行为的被告人萧文强（另案处理）。侦查人员从李立星处起获苹果手机1部、OPPO手机1部、金属项链1条、浪琴手表1块，人民币2100元、笔记本电脑1台、银联迷你付2个、各类银行U盾7个，银行卡39张，现均移送在案。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下列证据予以证明：被害人洪某的陈述证明：2017年5月15日9时许，我接到一个广东口音自称是某医院行政科高先生电话，称我在某医院因胃癌赔偿15万保险金，我说没有这回事，对方称那你要报警，我说不知道如何报警，后他直接给我转到上海某公安局负责宋琴（音译）的周警官，其称已到案的宋琴供出我为同伙，称宋琴已经给我216万人民币，周警官说“5月15日下午15点开始抓我”，我说可否开完5月25日音乐会后再去。对方不同意，后与周警官发生争吵，周警官说如果配合警方调查，他愿意用官职保证我从犯罪嫌疑人变成受害人，说我有两条路可以选择，一是配合宋琴专案组，二是让我到上海监狱里关三个月。我说我愿意配合，周警官要求我报个人资产情况，我说“我只记得取钱日期与金额，不知道存钱的时间”，后一笔笔告知对方，周警官告诉我称要给我看公安部发的通缉令，我说家里没有互联网，后周警官称要把我的案件转给负责我这个案件的李检察官。我与李检察官通电话，他与我确认钱的具体金额，要求我保持手机畅通，后给我指派到某酒店。我打车至某酒店后开钟点房，李检察官通过电话告知我如何打开电脑，如何查看公安部通缉令，我看到我个人的通缉令（内容为：5月15日下午15时抓获，判5年，罚5万），李检察官称要帮助我查看我是否是犯罪嫌疑人，后我与李检察官谈话持续到21时左右（主要内容告知我如何使用互联网）。后李检察官要求我输入一个网址（具体不记得了）从中看到我的通缉令，李检察官称要以姐弟相称不能暴露身份，不要泄密，要泄密我会直接坐牢。李检察官说不能以个人说法为准，银监会要介入调查你的资金是否合法，我就把我的资金一笔笔告知李检察官，并在网页相应位置输入银行卡号和密码。李检察官称这儿的网速太慢，要求我到潘家园某酒店，我说我要回家取药，李检察官说可以，并通过短信提醒我带身份证、U盾、银行卡以及生活用品。22时30分我到潘家园某酒店发现已满员，后找到附近快捷酒店，进房后我主动给李检察官打电话告知我已经到酒店，李检察官要求我将房屋锁两道房门，要求打开电脑并输入网址（具体不记得了）找到案件版输入我身份证号网页显示我的通缉令，后再次要求输入号码（具体不详）网页出现一个红色框，李检察官要求用毛巾遮住，并将U盾插入电脑，并要求我根据他的命令以报数和按U盾OK键（具体按的次数不记得了），持续到5月16日凌晨，5时30分后我出去散步，6时30分到宾馆。8时左右我给李检察官打电话，他要求我将建设银行的钱转到交通银行，我打车至潘家园建设银行转帐，后打电话告知李检察官钱已转帐，他跟我说银监会要审查我的资金来源，并要求我所有的活动都要向他汇报。之后我通过交通银行卡多次向银监会转帐，交通银行卡全部资金转完。6月5日，李检察官说根据我的房产情况需要交纳房屋保证金220万，到平安银行核实不符合贷款要求，李检察官提供“金易贷款公司”，我主动联系贷款公司，当日下午我到该公司办理房屋抵押。6月9日收到抵押贷款后我电话告知李检察官。6月10日凌晨0时30分再次通过网银将钱转账。6月10日14时30分左右我再次接听自称是李建国的电话，其称要来北京办案，这件事要全部告知我的子女，要求我离开望京不居住在这，周末案件结束后联系我，要孩子陪同我到银监会取回我的全部资金。6月11日12时30分我要求我的同事核实是否有“最高检察院的检察长”，后来我的同事怀疑我受骗，帮我到银行查账，才发现我被骗了。我一共被骗了人民币673万元，一共汇款几次我不记得了。2.被害人洪某名下工商银行卡（尾号：3042）、交通银行卡（尾号8454）的账户交易明细单证明：洪某于2017年五六月间，多次按照他人提供的银行卡号通过手机银行或网上银行向户名为钟某某（卡号********）、吕某某（卡号********）、刘某某（卡号：********）、马某（卡号********、卡号********）、曾某某（卡号********）、彭某某（卡号********）、李某2（卡号********）、向某某（卡号********）转账共计人民币600余万元。3.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明：侦查人员抓获被告人李立星后，对其案发前暂住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民治街道某小区B座7B进行搜查，起获苹果手机1部、OPPO手机1部、金属项链1条、浪琴手表1块，人民币2100元、笔记本电脑1台、银联迷你付2个、各类银行U盾7个，银行卡39张。4.资金流向图证明：侦查机关对被害人洪某被骗钱款的流向进行侦查，后制作被骗资金从洪某账户流出后向下级账户层层转账的情况。本案被告人李立星涉及第五级账户的取款。5.银行监控录像证明：被告人李立星于2017年6月8日16时08分至16时18分通过终端号为72007881和72007882的ATM取款机取款；李立星于2017年6月8日16时19分至26分通过终端号为01200212的ATM取款机取款。6.户名为郭琼的青岛银行卡（×××）、兴业银行卡（×××）、莱商银行卡（×××）、交通银行卡（×××）；户名为李炎洸的潍坊银行卡（×××）、威海市商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明：经对比证据4资金流向图中确定的资金流向、取款日期、取款终端号，确定李立星在2017年6月8日分别持上述银行卡通过ATM机取款，金额共计71700元。上述银行卡自2017年5月31日至2017年6月19日间，另存在多笔与6月8日的进账、取款方式相同的取现情况，金额共计人民币422350元。7.同案行为人萧某某（另案处理）的证言证明：2017年二三月份，我的同学李立星给我发信息说问我要不要工作，我当时没答复他，等到4月份，他又给我发信息说要不要工作，工作是帮李立星的公司转移赌资，公司是地下“洗汇水”，帮赌客换台币或人民币，他说让我去深圳，公司会给我银行卡，我取银行卡的钱，然后公司会再给账号，然后我再把钱存到银行卡里，我同意了。2017年5月22日我从厦门入境到深圳后，和李立星住在深圳龙华区某小区，李立星给了我10张银行卡，然后就有人通过skype信息给我发消息让我取钱，取完钱后对方通知我，我再把现金通过ATM机存入对方提供的账号。这期间我一共取了大概150万元人民币，是在很多银行的ATM机上取钱的。我不知道和我通过Skype联系的人是谁。我获利的比例是取1万元人民币给我100元。这期间我共获利约1.5万元。我手里现在在用的一共有十几张银行卡，具体数字我记不清了，都是小车卡。还有一些大车账户，我记不住，每次都是对方告诉我账号，我去相应的银行ATM机无卡存款。“大车”就是给我的老板回款的账号，“小车”就是取钱的银行卡。大车有农业银行、建设银行、交通银行等，卡号我记不住，小车有兴业银行、青岛银行、招商银行、潍坊银行等，卡号我也记不清了。“洗车”就是公司给我用的小车卡里打进100元，然后我去外面的ATM上取出来，如果有取不出来的，我就告诉公司。每天都要洗车。我的skype昵称叫Hentai-box，注册账号我忘记了。和我联系的人的skype昵称我记得有霹雳娇娃这几个字，名字很长，我没记住。我都是在深圳龙华的暂住地附近银行ATM取钱。取出的钱要根据上级给的银行账号，到相应的ATM机上用现金存款进行回款。我和李立星属于一个小组，他是组长。我不知道李立星是什么时间来大陆的。李立星负责把所有的银行卡编号，然后上线告诉我几号卡有钱。李立星也负责取款，上线也会把银行卡寄给李立星，寄到哪我就不知道了。我们都是单独出去取钱，单独回款。2017年6月20日，我取完钱在等公司给我的账号时，李立星给我打电话让我过去，我走到住的小区附近就被抓了。8.被告人李立星供述证明：我帮一个台湾人洗钱，那个人自称“豪哥”，男，40多岁，身高1.65米左右，偏瘦，黑色短发。我和“豪哥”是2016年4月26日在台湾省台中一家网咖见的面，因为我在网咖上网找工作，“豪哥”主动联系我，说可以给我一份工作，帮他们公司从银行卡里领钱出来，然后给我从银行卡提出现金的百分之一的提成。我当时加了他的微信，但当时没有同意来大陆工作。2017年4月，我微信联系“豪哥”，我问他还有工作吗，他说有，还是要来大陆工作，具体工作就是帮公司来大陆领钱。2017年5月9日我一个人从厦门入境至深圳，一直住在深圳市龙华区某小区3栋，去深圳的目的是帮做欺诈的人领钱。“豪哥”给我发微信说让我加一个skyper账号（网名叫霹雳娇娃），说这是公司的人，让我听这个人安排工作。我就加上了这个“霹雳娇娃”的账号，后对方说会给我寄东西。后来，我就在深圳收到了30多张银行卡，收到后“霹雳娇娃”告诉我要用这些银行卡去ATM机取钱，让我把银行卡编码。后我就按照“霹雳娇娃”的指令拿着银行卡去ATM取款机取钱，“霹雳娇娃”会告诉我银行卡密码。我大概每领2万元，“霹雳娇娃”就给我一个账号，让我把领出来的现金汇款给这个。我被抓时手里在用的一共有29张银行卡，其中大车10张，小车19张。“大车”就是给他们回款的账号，“小车”就是取钱的银行卡。大车有邮政储蓄银行的、招商银行的，卡号我记不住，小车有威海银行、青岛银行、招商银行、潍坊银行等，卡号我也记不清了。我来深圳后与他们都是用skype联系，每次要出去取钱，台湾“水房”会用skype通知我。“水房”就是台湾负责转账的机房，他们把钱拆分以后，通知我们去取。我的skype昵称叫Louis，注册账号是×××@gmail.com。台湾水房和我联系的人的skype昵称叫：新曼特宁咖啡，账号是：×××。我们每天都要“洗车”，一共有两种方式：一种是我自己用移动迷你pos终端在住的地方刷卡，另一种是水房会给我用的小车卡里打进100元钱，然后我们去外面的ATM机上取出来。我都是在深圳龙华的龙悦居、民治大道、梅龙路附近领钱。取出钱后要换别的银行，在ATM机上用现金存款给水房进行回款。我这次来大陆，一共领了大约400万人民币，领到提成约4万人民币。其中有2.4万已经返回台湾了，我还在深圳买了一块浪琴牌手表，花了10368元，买了1条金项链，花了1万多元。和我一起在深圳取款的还有萧某某，他是台湾南投人，身高180左右，体瘦，长发，扎小辫，他的SKTPE的昵称是Hentai-box。我们两个人是高中同学，他干这行也是我带进来的。他是5月21日来的深圳，和我住在一起。我们都属于一个水房管理，我是组长，他领钱用的银行卡都是水房给我，我再给他。我一共给过他20多张银行卡。我们都是单独出去领钱，单独回款。萧文强领了大概有人民币150万元，获利1.5万元左右。我知道自己这么干是违法的。刚开始我不知道钱的来源，后来在取的过程中，我怀疑是公司做赌博洗钱，怀疑这些钱违法，但是公司说不是。在后来我被警察抓了后，才知道这些钱是涉嫌诈骗的钱。9.到案经过证明：公安侦查人员于2017年6月20日在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潜龙鑫茂小区旁的平安银行将被告人李立星抓获。10.台湾居民来往大陆通行证复印件证明：被告人李立星的身份情况。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本案被告人李立星的犯罪金额，本院计算数额高于公诉机关指控金额，故本院确认公诉机关指控范围内的被告人李立星的犯罪金额共计459200元。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立星无视国法，为获取非法利益，明知是犯罪所得而多次予以转移，且系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立星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李立星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且被抓获后协助公安机关抓捕了其他犯罪嫌疑人，系立功，故本院对其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李立星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立星多次使用多个非本人身份证明开设的信用卡进行取现，完成其所属层级的钱款转移行为，其系为电信诈骗犯罪者转移犯罪所得财物的积极实施者，不属于从犯，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在案物品，一并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立星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20起至2021年3月1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个月内缴纳）。二、在案之白色苹果牌手机一部、OPPO手机一部，予以没收；在案之人民币二千一百元、金属项链一条、浪琴手表一块、笔记本电脑一台之变价款，冲抵被告人李立星之罚金刑；银联迷你付二个、各类银行U盾七个，银行卡三十八张，予以没收；中国邮政储蓄银行银行卡一张（×××），发还被告人李立星。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轶凡人民陪审员  陈俊燕人民陪审员  陈 恺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张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