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7民终33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任满仓，男，汉族，1978年5月28日出生，户籍地址：陕西省咸阳市杨陵区，现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华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蓬江区绿参源食品商行，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汴溪路****。经营者：吴茂和，男，汉族，1955年8月12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礼军，广东法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任满仓因与被上诉人蓬江区绿参源食品商行（以下简称“绿参源商行”）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8）粤0703民初31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任满仓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请求支持任满仓的一审诉讼请求；3、绿参源商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第一，最高人民法院办公厅《对十二届全国人大五次会议第5990号建议的答复意见》第三点已明确指出，食品、药品的知假买假行为仍受法律保护和支持、鼓励及奖励。第二，如果没有绿参源商行的知假售假行为，就没有任满仓的知假买假。绿参源商行的知假售假行为存在明显的恶意故意，依法应受到制裁和打击。在我国多部法律法规中已明文规定，任满仓的知假买假行为，受保护、支持、鼓励及奖励。第三，涉案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由绿参源商行承担举证责任，在举证期内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涉案产品无检疫检验合格证明，无合法来源，无中文标识的生产日期、保质日期、合格证等，违反《食品安全法》和食品安全标准，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任满仓要求绿参源商行依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于法有据，且《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的十倍赔偿，属于惩罚性赔偿，并不建立在是否构成身体伤害的基础之上。第四，一审判决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情况下，污蔑任满仓为职业打假人，在国家职业分类表中并无职业打假人的职业分类，属于歪曲事实；认定涉案产品无检疫检验合格证，中文标识的生产日期、保质期且无合法来源为标签瑕疵，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认定知假买假，不受法律保护，知假买假不可以要求十倍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涉嫌违反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地方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不得制定司法解释性文件的通知》和《立法法》第八十条、第八十八条等法律规定，作为基层法院违反上述法律擅自制定司法解释性文件。第五，依据《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七条，涉案产品无检疫检验合格证明文件、无合法来源、无中文标识，属于国家禁止销售的商品，一审判决认为绿参源商行销售上述商品为标签瑕疵，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属于故意曲解歪曲法律。第六，绿参源商行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自己销售的涉案商品来源合法，也未出具完整的进出货台账，绿参源商行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第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规定》第三条的规定，因食品药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购买者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权利，生产者、销售者以购买者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仍然购买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八，2014年1月9号举行的最高法新闻发布会明确，知假买假行为不影响消费者维权，维护自身权益。通常情况下的购买者应当认定为消费者，可以主张惩罚性赔偿确认其具有消费者主体资格。对于打击无良商家，维护消费者权益，具有积极意义，有利于净化食品药品市场环境。第九，最高人民法院2014年1月9日公布的食品药品纠纷典型案例以及第六批指导性案例23号均表明，没有证据证明其购买商品是用于生产，则认为其不是消费者不能成立，只要不用于生产销售目的，都应当认定为消费者。绿参源商行违反国家食品安全规定销售进口食品，应依法承担十倍惩罚性赔偿。食药安全问题，知假买假的消费者可以主张惩罚性赔偿，且不用证明是否受到身体上的伤害。绿参源商行答辩称：首先，本案应当是买卖合同纠纷，并不是产品责任纠纷。任满仓并不是普通的消费者，《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明确规定，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接受服务。本案中，任满仓与案外人邵天玉购买涉案产品是为了获得十倍的赔偿金，是以谋利为目的，并不具备有消费者的特征，所以任满仓并不是消费者。任满仓认为其知假买假行为受法律保护，是没有法律依据的。最高人民法院办公厅《对十二届全国人大五次会议第5990号建议的答复意见》中明确，现行的司法实践中知假买假行为形成了商业化的趋势，出现了越来越多的职业打假人、打假公司及集团，其动机并非为了净化市场，而是利用惩罚性赔偿为自身谋利，或借机对商家进行敲诈勒索，其行为严重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无视司法权威，浪费司法资源。这是逐步对职业打假人遏制的规定性的法律文件。任满仓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绿参源商行退回购物款5250元；2、判令绿参源商行支付赔偿金52500元；3.判令绿参源商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判决：一、绿参源商行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返还货款5250元给任满仓，任满仓同时将所购买的拉菲2002红酒一瓶、马爹利XO两瓶、奔富128红酒一瓶退还给绿参源商行；二、驳回任满仓的其他诉讼请求。绿参源商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244元，减半后收取622元，由任满仓负担572元，绿参源商行负担50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产品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在二审中仅围绕任满仓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于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的问题不予审查。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关于涉案商品是否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以及绿参源商行应否向任满仓承担赔偿十倍货款的法律责任问题？本院具体分析如下：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绿参源商行向任满仓销售的涉案商品均无中文标签及中文说明书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对于涉案商品是否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及绿参源商行是否应承担十倍货款的赔偿责任认识不同，说法不一。经查，江门市蓬江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作出的已生效行政处罚决定书中认定，绿参源商行经营没有中文标签、说明书的进口酒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但违法行为轻微。《中华人民共和国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七条规定：“进口的预包装食品、食品添加剂应当有中文标签；依法应当有说明书的，还应当有中文说明书。标签、说明书应当符合本法以及我国其他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和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要求，并载明食品的原产地以及境内代理商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预包装食品没有中文标签、中文说明书或者标签、说明书不符合本条规定的，不得进口”，绿参源商行销售的涉案商品均无中文标签及中文说明书，确有违反上述法律规定的情形，故一审法院认定绿参源商行销售涉案商品的行为存在过错以及涉案商品属于标签存在瑕疵并无不妥，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的规定，食品标签存在瑕疵并不等于不安全食品，消费者以食品标签存在瑕疵为由，索赔十倍价款或三倍损失赔偿的，应由消费者继续就标签瑕疵食品存在其他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情形或该标签瑕疵对食品安全造成影响或对消费者造成误导进行举证证明。本案中，任满仓作为购买者并未举证进一步证明涉案商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也不能证明涉案商品的标签影响食品安全或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其初步举证责任并未完成，不产生举证责任转移的情形，故应由任满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任满仓基于标签瑕疵要求绿参源商行予以十倍价款的赔偿并不符合法律规定，并对其诉请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任满仓要求绿参源商行承担十倍货款的赔偿责任的主张，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任满仓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13元（已由任满仓预交），由任满仓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拥军审判员  陈 炜审判员  陈雪娟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邓少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