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8民终22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闻县粮食企业集团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徐闻县徐海一路。法定代表人：李文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建良，广东南鹏展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德琼，女，1961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徐闻县，原审被告：郑立峥，男，1966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徐闻县，上诉人徐闻县粮食企业集团公司（以下简称为“粮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德琼，原审被告郑立峥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徐闻县人民法院（2018）粤0825民初4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粮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建良，被上诉人杨德琼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郑立峥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粮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为杨德琼向粮食公司支付403仓库使用费暂计57600元（自2014年1月1日起至403仓库交回粮食公司之日止，仓库使用费每月按1200元计付，现暂计至2018年1月1日）；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杨德琼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2006年6月30日，徐闻县人民政府作出并实施粮食企业改革方案，方案内容包括“被关闭企业的保留资产划归徐闻县粮食企业集团公司管理和使用”、“企业职工与企业解除劳动关系”等。徐闻县附城粮所于2010年3月20日与杨德琼解除劳动关系，杨德琼领取了经济补偿金51950.56元。2、一审法院认定“杨德琼原是徐闻县附城粮所的职工，并承包附城粮所暑前街的平价门市一间，在承包经营期间，于2001年因粮食公司需要该门市改建军供大楼，……，双方协商后，……，当时双方商量没有约定存放期限和给付使用费，杨德琼一直使用至今”错误。当时粮食公司并没有参与将门市改建军供大楼及安排杨德琼搬迁到403仓库有关事宜。二、粮食公司与杨德琼不存在“房屋借用关系”。2006年6月30日粮食公司接收徐闻县附城粮所资产后，取得了403仓库的管理与使用权，粮食公司与杨德琼不存在“房屋借用关系”，粮食公司有权要求被上诉人腾仓交回。就算原徐闻县附城粮所与杨德琼存在“房屋借用关系”，但杨德琼与其于2010年3月20日已解除劳动关系并领取了经济补偿金，杨德琼理应交回403仓库，不应将仓库有偿租赁他人。三、杨德琼无合法理由占用403仓库，理应支付占用费用。1、徐闻县粮食局原负责人邓继农、徐闻县附城粮所原主任林国善出具的证明仅能证实徐闻县附城粮所将403仓库无偿暂借给杨德琼使用，但粮所与杨德琼对403仓库不存在承包关系或租赁关系；2、2006年6月30日粮食公司接收徐闻县附城粮所资产后，已通知杨德琼腾空403仓库并交付给粮食公司，但杨德琼拒绝并将仓库出租给他人使用。2014年1月，粮食公司多名员工到403仓库当面要求杨德琼交回时，杨德琼称原徐闻县附城粮所造成其财产损失，且其丈夫是参战退伍军人，粮食公司需为其丈夫办理社保及安排工作后才同意交回仓库。3、403仓库面积150平方米，根据徐闻县价格认证中心“关于徐闻县粮食企业集团公司仓库承包经营权的价格鉴定结论书”可知，仓库每月租赁价格为每平方米10元，即403仓库每月租赁价格为1500元，粮食公司主张每月占用费1200元属于合理要求。杨德琼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杨德琼原是粮食公司下属单位徐闻县粮食附城粮所的职工。由于体制改革，杨德琼为响应国家的号召，减轻企业的压力、负担，于2010年与徐闻县附城粮所解除劳动关系。一审判决也认定“杨德琼原是徐闻县附城粮所的职工”。粮食公司却以杨德琼于2010年3月20日与徐闻县附城粮所解除劳动合同关系主张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这一具体的时间在实质性上并未影响到案件的正确判决。二、粮食公司以其并未参与门市改建军供大楼及安排杨德琼搬迁到403号仓库的有关事宜主张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显属无稽之谈。粮食公司的前称是徐闻县粮食局，体制改革后才改称为徐闻县粮食企业集团公司。杨德琼承包附城粮所署前街的平价门市部经营期间，徐闻县粮食局根据国家政策的要求需在各级粮食部门成立一个军供的绿色通道，于是将杨德琼经营的门市部改建为军供大楼。当时粮食局及粮所的领导与杨德琼对门市部的货物存放等问题达成一个协议，同意将403号仓库作为平价门市部里的货物存放点。三、粮食公司要求杨德琼支付使用403号仓库期间的费用57600元（以1200元/月，从2014年1月1日起计至2018年1月1日止)，没有法律依据。当时的徐闻县粮食局根据政策的需要将杨德琼承包的门市部改建为军供大楼，经与杨德琼商量后，同意将403号仓库借给杨德琼存放门市部的货物使用，且对仓库使用的期限、租金未作任何的约定。现粮食公司却要求杨德琼支付使用费缺乏法律依据。另粮食公司主张使用费的起止时间是从2014年1月1日至2018年1月1日止。但粮食公司向法庭提供的2018年5月25日出具的证明，内容载明“兹有我公司属下企业附城粮所职工杨德琼在2018年4月27日接到我司关于交回位于署前街附城粮所403号仓的通知后，于2018年5月2日同意交回我司并同时办理交接手续”。粮食公司向杨德琼发出收回403号仓库的通知时间是2018年4月27日，并不是在2014年1月1日。粮食公司主张在2006年6月30日就已通知了杨德琼完，但其一审庭审结束均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该主张。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对粮食公司的主张不予支持是正确的。郑立峥既不到庭参加诉讼，亦不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粮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杨德琼、郑立峥立即将其存放于徐闻县附城粮所403房仓库里面的全部财物搬离，并将该仓库交回粮食公司；2、杨德琼、郑立峥向粮食公司支付403房仓库使用费暂计57600元（自2014年1月1日起至403房仓库交回粮食公司之日止，仓库使用费每月按1200元计付，现暂计至2018年1月1日）；3、诉讼费用由杨德琼、郑立峥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杨德琼原是徐闻县附城粮所的职工，并承包附城粮所暑前街的平价门市一间，在承包经营期间，于2001年因粮食公司需要该门市改建军供大楼，经原局长、办公室主任和杨德琼商量，需要该门市改建军供大楼，要求杨德琼将承包平价门市的货物搬迁到403房仓库存放。双方商量后，杨德琼同意将货物搬迁到403房仓库存放，当时双方没有约定存放期限和给付使用费，杨德琼一直使用至今，粮食公司于2018年2月14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在诉讼期间于2018年4月27日，向杨德琼发出搬迁《通知书》，限杨德琼在2018年5月5日搬出货物交回粮食公司使用。杨德琼接到《通知书》后，于2018年5月2日将403房仓库的货物已全部搬出，并交回粮食公司使用。二、杨德琼在使用403房仓库期间，将该403房仓库出租给郑立峥使用，并于2017年8月5日收取租金7200元。三、2006年6月30日，徐闻县人民政府关于《徐闻县国有粮食企业改革实施方案的通知》，通知要求，关闭20家国有粮食企业（其中包括徐闻县附城粮所），徐闻县附城粮所债权、债务及财产归属粮食公司承接管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定性为返还原物纠纷，争议焦点为：一、杨德琼是否应给粮食公司支付403房仓库使用费；二、杨德琼使用403房仓库期间租赁给郑立峥收取租金7200元应如何处理。一、关于杨德琼是否应给粮食公司支付403房仓库使用费的问题。粮食公司于2006年6月30日，经徐闻县人民政府关于《徐闻县国有粮食企业改革实施方案的通知》，通知要求，关闭20家国有粮食企业（其中包括徐闻县附城粮所），原徐闻县附城粮所债权、债务及财产归属粮食公司承接管理，故徐闻县粮食企业集团公司提起民事诉讼，其诉讼主体适格。杨德琼承包附城粮所平价门市期间，于2001年因粮食公司需要该门市改建军供大楼，经双方商量后，杨德琼同意将货物搬迁到403房仓库存放，形成房屋借用关系，双方没有约定借用期限和给付使用费。粮食公司于2018年4月27日向杨德琼发出搬迁《通知书》，限杨德琼在2018年5月5日搬出货物交回粮食公司使用。杨德琼于2018年5月2日将403房仓库交回粮食公司使用，不存在403房仓库交回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二、关于杨德琼使用403房仓库期间租赁给郑立峥收取租金7200元应如何处理问题。杨德琼在借用粮食公司的403房仓库使用期间，没有权利将403房仓库租赁给郑立峥使用，郑立峥使用时并支付租金7200元给杨德琼，有粮食公司提供杨德琼给郑立峥立有收据一份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的规定，杨德琼将403房仓库租赁给郑立峥使用收取租金7200元属于不当得利应当退还粮食公司，但由于粮食公司没有请求杨德琼退还租赁收益7200元，故本案不作处理，粮食公司可另行起诉。综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徐闻县粮食企业集团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元，由徐闻县粮食企业集团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关于“于2001年因粮食公司需要该门市改建军供大楼，经原局长、办公室主任和杨德琼商量，需要该门市改建军供大楼，要求杨德琼将承包平价门市的货物搬迁到403房仓库存放”和“杨德琼在使用403房仓库期间，将该403房仓库出租给郑立峥使用，并于2017年8月5日收取租金7200元”的事实认定有误。根据一审已质证的证据，本院纠正认定为：“于2001年因原徐闻县附城粮所需要该门市改建军供大楼，经原局长、办公室主任和杨德琼商量，需要该门市改建军供大楼，要求杨德琼将承包平价门市的货物搬迁到403房仓库存放”和《收条》载明：“现收到租金2017年2月5日至2017年8月5日半年共现金柒仟贰佰元正（7200.00元）收款杨德琼20**年8月5日”。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粮食公司起诉时不仅请求杨德琼返还仓库，还请求杨德琼赔偿仓库占有使用费，故本案的案由应为物权保护纠纷。一审判决将本案案由定为返还原物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上诉人粮食公司的上诉理由和被上诉人杨德琼的答辩意见，本案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焦点问题是:关于杨德琼应否支付涉案仓库占有使用费给粮食公司的问题。2001年，原徐闻县附城粮所所有的一间门市需要被改建为军供大楼，故原徐闻县附城粮所的领导与该门市的承包人杨德琼商量，要求杨德琼将该门市的货物搬到涉案仓库存放，且没有约定存放期限和使用费。杨德琼表示同意。因此，杨德琼自2001年起开始无偿使用涉案仓库。2006年6月30日，粮食公司接管涉案仓库。2018年4月27日，粮食公司书面通知杨德琼在2018年5月5日前交回涉案仓库。杨德琼于2018年5月2日将涉案仓库返还给粮食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关于“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的规定，涉案仓库的原产权人原徐闻县附城粮食所为了建设军供大楼，没有要求杨德琼支付涉案仓库使用费。粮食公司接管涉案仓库后，亦要恪守原产权人所作出的承诺。杨德琼在粮食公司要求其交回涉案仓库后，已在要求的时间内返还涉案仓库给粮食公司。故粮食公司主张杨德琼支付涉案仓库使用费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粮食公司上诉主张其接管涉案仓库后多次通知杨德琼腾空并返还涉案仓库，但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杨德琼对此亦予以否认，故粮食公司对该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粮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徐闻县粮食企业集团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玉莲审判员  陈 红审判员  林 竹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邱诗婷书记员张源良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