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冀11民终7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衡水龙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75025583-7，住所地：衡水市中心街商贸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1102750255387X。临时负责人：葛章星。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翠玲,女，汉族，1969年8月10日出生，系该公司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瑜，女，汉族，1980年11月26日出生，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杰勇，男，1964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现住大庆路颐和家园5-2-1001，上诉人衡水龙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杰勇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法院（2017）冀1102民初56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兴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第一项判决退还燃气初装费及利息是错误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正确，但适用法律错误且有违法律基本原则。1、既然一审法院将本案定性为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那么被上诉人与衡水市市区“一拆两改”指挥部签订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就是本案的关键性证据和认定木案事实的关键性依据。根据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以及回迁楼的设计图纸，回迁楼是没有燃气管道的。回迁楼建成后部分业主主动找上诉人协商。自愿自费安装燃气管道，每户缴纳费用为2600元，缴费的安装，不缴费的不安装。被上诉人等人缴费安装后一直使用至今，之前没有任何异议。双方就业主自费安装燃气管道问题协商一致，达成合意，并予以履行，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根据意思自治原则。根据《合同法》第四条“当事人依法享有白愿订立合同的权利，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非法干预”。一审法院所依据的《河北省天然气价格管理办法》是2010年8月20日试行，双方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的签订以及回迁楼的设计图纸的时间均早于该办法，并且该《办法》适用于新建商品房而非回迁房，该办法不适用本案。上诉人开发的回迁楼设计图纸中没有燃气管道，证明设计部门和开发公司没有将燃气初装费作为房屋开发建设成本计入房价，被上诉人等人主动自愿缴纳初装费接通燃气管道使用几年后，再要求退还燃气初装费，一审判决支持其诉请显然有违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2、被上诉人起诉已超出诉讼时效期间。我国法律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为两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侵害时起计算。被上诉人在诉状中提到多项国家及地方规定，证实我国法律法规政策等是经过公开明示的，被上诉人对国家规定及其权利是明知的。被上诉人等人缴费时间是2013年，依据本案事实及法律被上诉人诉请确已超诉讼时效期间。二、一审判决第二项判决退还室内门折价款及利息是错误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并且有违法律基本原则。1、被上诉人与衡水市市区“一拆两改”指挥部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上是入户门、内门齐全。但是根据多数回迁户的要求及回迁分房的经验，用统一样式的防盗门抵顶室内门，双方协商一致并以公告的形式通知了住户。防盗门的价格与入户门、内门基本持平，故防盗门与室内门相互抵顶，被上诉人等人一直使用至今，之前没有任何异议。一审判决支持其诉请显然有违意思自治原则、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2、2013年双方签订了《回迁安置补充协议》并办理了交房结算手续，此时被上诉人应知道其室内门安装情况。其权利是否受到侵害早已知悉，起诉时已超两年的诉讼时效期间。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适用法律法规错误，被上诉人起诉要求退还燃气初装费及室内门款的诉请，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有违法律基本原则，且已超诉讼时效，请求驳回其诉讼请求。李杰勇答辩称：一、上诉人关于天然气初装费收取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的说法不成立。1、上诉人收取天然气初装费是违规行为。早在2001年国家计委、财政部关于全面整顿住房建设收费取消部分收费的通知，计价格（2001)585号，又有《河北省天然气价格管理办法》的通知冀价管（2010)44号；更有衡价管（2009)15号《关于制定市区管道天然气价格的批复》中都明确规定“新建房燃气初装费一并计入房价，由开发单位缴纳，不允许向用户单独收取。”且国家文件也规定：“燃气配套工程与建筑工程同时设计、同时施工、同时验收。”所以说上诉人关于天然气初装费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的说法无法律法规依据。2、上诉人图纸不设计天然气管道是违规行为。图纸没有设计也不能作为收费的借口。新建住宅的天然气设施属于城市基础配套设施之一。1998年1月1日起施行的《城市燃气管理办法》明确提出了民用建筑的燃气设施：应当与主体工程同时设计、同时施工、同时验收，高层住宅应当安装燃气管道配套设施的要求。2009年11月23日在衡水市召开的天然气工程调度会上，市长高宏志强调：要采取强力措施：严格落实天然气入户工程与小区建设同时设计、同时施工、同时验收的“三同时”要求，新建在建住宅必须全部接入天然气。衡水市要求新建在建住宅2009年11月以后必须全部接入天然气，上诉人提供的图纸是2010年4月设计，所以新建住宅应具备开通天然气的基础设施，燃气到户是上诉人应当履行的义务，有规定不执行也是一种违规行为。所以上诉人的辩词不成立法庭不应采纳。3、上诉人说房价中不包括天然气初装费的说法不成立。根据国家规定，基础配套费用是计入工程成本的，上诉人声称天然气初装费没有被计入工程成本，房价中不包括天然气初装费，这种说法是完全没有法规依据的。早在上诉人开发颐和家园小区项目8年之前的2001年由国家计委、财政部联合发文已明确取消与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重复收取的水、电、气、道路以及其他各种名目的专项配套费；2002年4月23日财政部发文取消的277项基金项目中也包括天燃然气初装费（120)；所以，另外收取燃气初装费，就是重复收费或乱收费。从法律上来说，上诉人是违反政府强制性规范行为。衡价管[2009]15号规定的新建房应包括商品房和回迁房。因为回迁房属于商品交换形式（我旧房有房屋产权证书），按规定待遇和购买商品房是一样的，业主的权利也是一样的，上诉人收取初装费是没有法规政策依据的，而且上诉人在收取回迁户住房维修基金时也是按商品房价格为基数收取的。关于衡价管[2009]15号文中2009年11月1日如何理解，物价局的解释是2009年11月1日以前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的，可以向用户收取，2009年11月1日以后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的，不再向用户收取。《河北省天然气价格管理办法》是从2010年8月20日施行，同样2010年8月20日后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的同样不能收取。颐和家园高层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是2012年5月8日，是在禁止收费文件之后。燃气项目上诉人图纸中不设计、协议中不明确、借用户自愿安装为名单独收取，是上诉人利用自己的优势和被拆迁人没有经验、法律知识缺乏等弱点故意而为之，是为重复收费寻找借口和推卸责任，另外协议中也没有如果安装天然气需要另行收费的约定，所以说设计和协议中有无天然气都是不允许另外收费的。4、上诉人“缴费的安装，不缴费的不安装，是自愿自费安装燃气管道”的说法不成立。收天然气管道初装费是违规的。2009年11月23日，市长高宏志主持召开天然气入户工程调度会上特别强调“新建、在建住宅楼，必须全部接入天然气，否则不予审批，不准施工、不予验收。”这是市长代表政府对天然气入户做出的承诺，表明政府的决心、立场和态度，是各开发商所必须遵守的规定。上诉人是政府的下属单位，明知政府各项规定在先，而后图纸却不设计，违犯禁止性规定，谎称不缴费不安天然气，营造用户自愿交钱的假象。上诉人收取天然气初装费时，我并不知道是违规收费，当时也不知道国家、省、市有不允许收费的文件，更不知道这是一个骗局，就按上诉人的要求交了费。这种结果是上诉人违规欺骗编织谎言所致。也就是说图纸应当设计不设计，应配套不配套，协议中应明确不明确，借用户“自愿”安装为名，单独向用户收取初装费。加上被拆迁人没有经验，法律知识缺乏等弱点，是上诉人利用自己的强势和优势，故意而为之，是为重复收费埋下的伏笔和寻找借口推卸责任。上诉人违规在先，偏离了公平、公正、自愿的原则，所造成的一切后果应由上诉人承担。另外，协议是预先制定，不和被上诉人协商的格式化协议，所以说，图纸设计不设计和协议中有无约定安装天然气管道，都是不允许向用户收费的。协议中也没有如果安装天然气需要另行收费的约定。所以说收燃气初装费是违规的，是重复收费或乱收费。5、关于诉讼时效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137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受到侵害时计算。上诉人收取天然气初装费时我们并不知道是违规收取，2016年3月桃城区法院和2016年8月中院支持了部分业主退还天然气初装费及室内门折价款的诉求，以及2017年5月省高院驳回被告再申申请后，我们才真正知道自己的权益受到了侵害。所以说不存在超诉讼时效问题。另外，开发商故意隐瞒颐和家园项目未经竣工验收、未取得《建筑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不具备交房条件即交付使用，骗取业主收房的做法是违反《建筑法》的。《建筑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建筑工程竣工经验收合格后，方可交付使用；未经验收或者验收不合格的，不得交付使用。所以只有验收合格和交付使用两项同时具备，才是房屋的有效交付。法律对建筑工程交付条件的规定是强制性的，即使购房者已经收房，如不具备法定交付条件也应以未交付论，购房者对房屋的接收不影响开发商在不具备交付条件时交房应承担的违法违规责任。《最高法关于贯彻执行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94条规定：侵权行为是持续发生的，诉讼时效从侵权行为实施终了之日起计算。因此法律意义上的房屋交付日期应以具备法定交付条件的日期为准。颐和家园项目未经竣工验收、未取得《建筑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其违法违规状态持续期间，房屋配套设施的争议，不存在超诉讼时效问题。上诉人超诉讼时效的辩词法庭不应采纳。二、上诉人关于“一审判决第二项判决退还室内门折价款及利息是错误的”说辞不成立。1、关于进户门换防盗门抵顶室内门问题，对上诉人的说法不予认可。第一、我从来没有提出过换门要求，也没有参与过协商，更没看到过或者听说过有上诉人所说的那样一份公告；第二、协议中没有约定室内门为何种门，可理解为是普通木质套装门；第三、入户门是必须安装的，协议中没有约定入户门为简易木门，可理解为是品牌防盗门；2013年签订的补充协议中也没有约定防盗门可以抵顶室内门。第四、上诉人安装的进户门也并不是市场上出售的真正的防盗门，而是三无产品的铁皮门或叫防火门。2008年4月1日起执行的国家标准《防盗安全门通用技术条件》中明确，家用防盗门门框与门扇间的锁闭点甲级12个、乙级10个、丙级8个、丁级6个，而且应采用三方位多锁舌锁具。而上诉人安装的入户门门框与门扇间的锁闭点只有门锁，上下一个锁闭点都没有，所以说不能叫防盗门。第五、协议是格式条款，此格式条款在订立时未与被上诉人协商。合同法第41条规定：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因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法庭不应采纳。2、防盗门抵顶室内门的事，我们一直被蒙在鼓里不明真相，权利是否受到侵害并不清楚。直到桃城区法院和中院支持了部分业主的诉求后，我们才真正知道自己的权益受到了侵害。才知道上诉人也应当退还自己缴纳的燃气初装费及室内门折价款。也就是说诉讼时效应从民终判决书作出的时间作为本案诉讼时效的起算点，所以说不存在超诉讼时效问题。被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过程中，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理，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实，判决依法有据；一审作出的判决是正确的，适用法律并无不当，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杰勇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退还原告然气初装费2,600元及利息。2、判令被告给付原告室内门折价款1,764元及利息。事实和理由：2009年原告与衡水市市区“一拆两改”指挥部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协议中第三条第七项约定回迁楼房为简装房，简装房标准其中一项为入户门、内门齐全。第九项约定中标企业中标之后起以甲方“一拆两改”指挥部的名义履行协议条款。后被告作为中标企业开发承建颐和家园小区。原告选择置换楼房为颐和家园回迁楼5-2-1001室。但被告交付房屋时，房屋内只有入户门，没有内门，内门均为原告自行安装。被告应按照每平米120元向原告支付室内门的折价款1,764元。原告于2013年8月12日向被告交纳了然气初装费2,600元，根据《河北省天然气价格管理办法》的规定，该款项应作为开发建设成本计入商品房价格，由开发单位缴纳，不得向用户单独收取。被告收取该款项于法无据，应予以退回。原告直至其部分业主起诉收到判决书后才知道权利受到侵犯，故诉至法院，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查明：2010年1月7日，原告与衡水市市区“一拆两改”指挥部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原告的被拆迁房屋位于大庆路南侧××牛生活小区××楼××单元××室，协议中第三条第7项约定回迁楼房为简装房。简装房标准其中一项为入户门、内门齐全。第9项约定中标企业自中标之日起以甲方衡水市市区“一拆两改”指挥部的身份履行协议条款。后被告作为中标企业开发承建颐和家园小区。原告选择置换楼房为颐和家园回迁楼5-2-1001室。该回迁楼已向原告交付。经查被告承建的高层住宅楼施工规划图纸于2010年4月份设计，施工图纸规划上未就然气管道进行规划设计，住宅楼建好后，部分住户要求安装然气管道。后被告为交纳然气初装费的住户（交纳费用为每户2,600元）进行了安装接通，对没有交费的住房没有安装接通。原告已于2013年8月12日向被告交纳了然气初装费2,600元。被告向原告交付的回迁楼均未安装室内门，只安装了入户门，现原告已将其回迁楼内的卧室门三个（单个面积为0.8米＊2米）、卫生间门一个（单个面积为0.75米＊2米）、阳台门一个（单个面积为2.4米*1.7米）、厨房门一个（单个面积为2.4米＊1.8米）自行安装完毕。被告就其开发的第一期六加一住宅楼涉及回迁户简装房中室内门制作安装，曾与衡水市桃城区胜利木器厂签订《楼房木门加工协议》，双方约定加工方式为包工包料，木门价格为每平米115元（门高2.1米）、120元（门高2.4米），协议已履行完毕。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然气初装费2,600元应否退还的问题。根据《河北省天然气价格管理办法》于2010年8月20日试行，该办法第十条第（二）项规定，新建商品房城市然气初装费，应作为开发建设成本计入商品房价格，由房地产开发单位缴纳，不得向用户单独收取。结合衡价管（2009）第15号《关于制定市区管道天然气价格的批复》是对衡水华润燃气有限公司请示的批复。本批复自2009年11月1日起实施。该批复明确表明，新建房然气初装费一并计入房价，由开发单位缴纳，不允许向居民住宅户单独收取。既有建筑居民用户的然气初装费，由燃气公司直接向用户收取。非居民用户然气初装费按照工程量、日用气量和河北省建设工程计价标准的有关规定由供需双方协商确定。被告开发建设的住宅楼建设图纸是在2010年4月份设计，在图纸中涉及天然气管道的设计项目是其应尽的义务，被告未将天然气管道的初装费用计入建设成本中。后又单独要求原告缴纳然气初装费2,600元，于理与法均不通，原告主张被告退还已缴纳然气初装费2,600元的主张，合情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未安装回迁楼室内门的折价款应否退还的问题。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中第三条第7项约定回迁楼房为简装房。简装房标准其中一项为入户门、内门齐全。故原告要求被告给付未安装回迁楼室内门折价款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对于室内门的价格，参照被告开发建设的颐和家园小区“六加一”楼层的回迁户室内门安装标准，酌定按每平米120元计算。现参考原告自行安装室内门的总面积，本院依法酌定被告给付原告室内门折价款1,760元。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可自其主张权利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被告衡水龙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但民事责任仍应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河北省天然气价格管理办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被告衡水龙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退还原告李杰勇然气初装费2,6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10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本判决书生效日止）二、被告衡水龙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给付原告李杰勇回迁楼室内门折价款1,76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10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生效日止）；本院查明的事实和一审一致。另查明，龙兴公司为保护业主财产安全，为业主安装了入户铁门，龙兴公司购买铁门的合同约定，铁门每樘990元。本院认为，关于燃气初装费2600元应否退回的问题。首先，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的规定，当事人依法享有自愿订立合同的权利。这也就是说，因合同产生的民事权利义务，合同的内容，完全是由当事人自愿协商确定。当然严重欠缺法律行为的生效要件的合同及条款不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订立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和《回迁安置补充协议》均没有约定回迁房屋安装燃气设施。因此，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交付的回迁安置房屋要有燃气设施没有合同等事实依据。其次，根据权利与义务相一致的原则，在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设立的是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民事法律关系，被上诉人被拆迁的房屋没有燃气设施，在此情况下，确定上诉人为其安置的房屋应配套该设施，有失公允（协议有此项约定除外）。第三，《河北省燃气价格管理办法（试行）》和衡价发【2009】15号《关于制定市区管道天然气价格的批复》等行政管理性文件规定，不允许向居民住宅用户单独收取管道燃气初装费的前提是：新建商品房燃气设施与主体工程同时设计、同时施工，初装费用一并计入房价。而本案开发商即上诉人为被上诉人等建设的回迁安置房开始设计时，就未设计燃气设施项目，不存在将燃气设施费用记入房价的事实。且上述文件并未规定新建住宅楼未设计燃气设施项目，相应费用未计入房价的，由开发商无偿为业主安装燃气设施。被上诉人以上述文件为据，要求上诉人退还其燃气初装费的理由不能成立。据此，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退还其燃气初装费2600元的诉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支持。一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该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关于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室内门折价款问题。上诉人未按涉案《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规定安装室内门，应当退还被上诉人室内门折价款，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酌情确定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折价款为1,760元，合理合法。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安装的具有防盗功能的喷漆铁门，虽不在上述协议约定之内，但增加了被上诉人的财产利益，且已接收使用，依照公平原则该门价款990元应从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的以上室内门折价款1,760元中扣除，上诉人实际应给付被上诉人款项770元。一审判决对该990不予扣除，有失公允，应予纠正。上诉人上诉称，其根据多数回迁户的要求，双方协商一致，用防盗门抵顶室内门，并以公告的形式通知了住户。因上诉人在一、二审诉讼中均未能对此主张提供确实证据予以佐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的该主张不予采纳。另外，上诉人以公告形式变更民事合同，没有法律依据，不能产生该公司所寄予的法律效果。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因上诉人在一审中未对被上诉人的诉求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且其在二审没有新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款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法院（2017）冀1102民初560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衡水龙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退还原告李杰勇然气初装费26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10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本判决书生效日止）”；二、改判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法院（2017）冀1102民初560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衡水龙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退还李杰勇回迁楼室内门款项77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诉讼费用25元由衡水龙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5元，李杰勇负担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衡水龙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5元，李杰勇负担1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付圣云审判员  王江丰审判员  关信娜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贾志英书记员王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