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刑初403号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深圳市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6274243XA，住所地址：深圳市光明新区，法定代表人：洪某。诉讼代表人胡维能，男，l988年9月14日出生，XX公司行政后勤部主管。被告人洪某，男，1983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福建省闽侯县，在深圳市暂住光明新区，XX公司法人代表。因走私普通货物嫌疑，中华人民共和国沙湾海关缉私分局于2017年8月25日对其采取取保候审强制措施。委托辩护人杨津津，广东尚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辩护人张维康，广东尚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以深检刑诉〔2018〕3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深圳市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被告人洪某私普通货物、物品罪，于2018年4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6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亮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XX公司的诉讼代表人胡维能、被告人洪某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3月1日，布吉海关对XX公司进行一般贸易稽查，稽查人员从XX公司查获部分订单、发票，经与其相对应的报关单及随附单证进行比对，发现XX公司部分报关单申报价格低于其采购订单或发票上显示的实际采购价格，存在运用“两套贸易单证”低瞒报价格的现象。经调查，涉嫌低瞒报价格的报关单共计l9票，涉嫌低瞒报价格货物21项。在本案立案审查期间，被告人洪某主动提交该公司的交易明细和报关单及随附单证。沙湾海关缉私分局从中发现该公司仍有33份报关单共计40项货物存在低报价格现象，但其中包含了2项涉及返利、l项为赠品以及2项为高报价格的情况。经对XX公司涉嫌低报价格52份报关单进行计核，该公司涉嫌偷逃应缴税款共计610，900．56元人民币。被告人洪某系XX公司的法人代表，负责联系境外的实际供应商商议价格、交货方式等采购事宜，并委托香港XX公司出具发票交由XX、XX、XX三家供应链公司报关进口，是XX公司涉嫌走私案的直接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员。在立案审查期间，洪某在接到沙湾海关缉私分局电话通知后，每次均能主动到该分局配合调查，并如实供述其参与走私犯罪的事实。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移交了1．书证：涉案报关单及随附单证等；2．证人关某、喻某、胡某1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洪某的供述与辩解；4．鉴定意见：涉案偷逃税款计核证明书；5．视听资料、电子数据：扣押电脑硬盘中提取的电子数据等证据材料。其认为被告单位XX公司、被告人洪某逃避海关监管，走私普通货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诉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单位XX公司的诉讼代表人胡维能表示认罪，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请求法院从轻判决。被告人洪某认罪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请求法院从轻判决。洪某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洪某作为单位负责人，到案后有自首情节，依法应从轻处罚；2、被告人洪某是初犯，没有犯罪前科；3、被告人主观恶意小，不存在谋取非法利益的故意；4、从公安机关侦查的卷宗可以看到，被告人洪某未按实际价格向有关部门申报税款，是主观认知错误，在交易往来中因部分货物存在返利、赠品等情况，故洪某错误认知的价格为经济学上的成本价格，既其在扣除返利、赠品的情况下的价格，以低价格进行申报，被告人主观上不存在恶意谋取非法利益；5、被告人洪某认罪认罚，并愿意积极补交税款，有悔罪表现。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确认的如下证据证实：1.物证、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起诉意见书。（2）取保候审决定书、收取保证金通知书。2017年8月25日取保候审，收取保证金25万元。（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洪某固态电脑硬盘1个，机械电脑硬盘1个，XX公司采购订单9份。（4）被告人洪某的照片、户籍证明。（5）犯罪单位XX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诉讼代表人《代理委托书》。（6）沙湾海关缉私分局出具的《查获经过》、《到案经过》、布吉海关出具的《稽查通知书》、《案件移送函》。本案由布吉海关稽查发现，后移送给沙湾海关缉私分局侦查。（7）扣押笔录、提取笔录。扣押XX公司固体电脑硬盘1个、机械电脑硬盘1个，采购订单9份。对当事人洪某登陆的163邮箱，收件夹有电子邮件81封，发件箱有290封，垃圾箱有2封，垃圾邮件箱有123封，共496封，导出提取刻录光盘，作为证据使用。（8）XX公司出具的《认罪认罚情况说明》、洪某与证人关某、刘某、喻某、胡某1、高某、林某、谢某、彭某的身份证复印件等。（9）XX公司提供的《公司章程》、股权转让协议、营业执照、情况说明、销售合作协定、战略合作协议等资料。（10）洪某出具的《情况说明》及附件一、二。包括2014交易明细（瑞邦）、2015年3月至9月交易明细（新沣）。（11）XX公司出具的《关于XX公司低报价格报关进口手机保护屏用玻璃货物的情况说明》及交易明细。（12）沙湾海关出具的《情况说明》及（17-08）07144号税表对应明细、（17-10）09230号税表对应明细。（13）XX公司提供的《采购订单》、发票等。（14）报关单及随附单证：外贸合同、发票、装箱清单、增值税缴款书、采购订单等。（15）洪某与其前妻胡某2的结婚证、离婚证及胡某2的身份证复印件。2007年2月8日登记结婚，2016年3月11日登记离婚。2.证人证言（1）洪某前妻胡某2的证言。我曾经是XX公司的法人，2012年查出有焦虑症，后来就不工作了，在家带小孩。结婚之后我们基本上所有的资产都是挂在我名下，我不了解XX公司的运营情况，我和洪某一起创业过，在公司经营理念上我们有分歧，我被查出焦虑症后就不参与公司的任何事。我和洪某是2007年2月8日登记结婚，2016年3月11日登记离婚。离婚后过了一段时间我才将法人转给洪某，大概是2016年11月。（2）XX公司经理关某的证言。2015年11月到XX公司。开始负责防指纹的项目，2016年10月开始负责采购等公司事务。我负责的供应商主要是Foxglass，代理康宁品牌的面板玻璃。我一般通过QQ和foxglass的文员maggie联系，询问他妈的库存，告诉他我们需要的货物量，然后对方会发货物的规范、数量、毛重、净重、体积等信息，然后我用制作GinwaveMobileGroupLimited公司抬头的发票和装箱单，价格是洪某告诉我的，发票和装箱单是给供应链公司用于报关进口商品。我对接的两家供应链公司是深圳XX公司和深圳XX公司。XX公司和我对接业务的是胡某1，XX公司是杨梦，我们提供QQ联系，我的QQ号是88×××23。我们都是通过银行转账将货款以人民币付款给供应链公司，供应链替我们结汇付款给香港供应商。洪某通知我给供应链转账的钱款，具体金额也是供应链和洪某联系的。（3）XX公司业务员刘某证言。我2013年到公司工作。我公司前端商务部跟单员将客户提供的发票、装箱单的相关信息录入我公司协同系统，再由商务部专员审核数量、品牌、型号、单价、币别等信息是否齐全，再由关务部对归类进行确认，另外如果价格异常我公司会对价格信息进行再次的审核，审核认定正常的就会生成委托报关确认单，我公司再给客户盖章签字确认。我的印象中，我公司没有发现XX公司价格异常情况，我公司是根据我公司的历史报关记录产生的数据库对日常的单证价格进行把握，由于我公司代理报关的玻璃片不多，我公司此方面的价格信息不多。（4）XX公司职员喻某证言。我2003年到XX公司工作，在XX公司负责引入客户、销售工作。与XX公司的合作是2015年开始的，合作前，我公司对该公司证照资料、银行信用情况、财务报表等方面进行了风控审核。XX公司与我公司合作近两年时间，每次下单前，该公司会发指令给我公司对接人员，指令包括报关指令和付款指令等。该公司发出指令时，会提供采购发票、装箱单，我公司制作委托报关确认书给该公司签字盖章确认后，我公司会把相关信息提供给我公司香港合作平台——XX公司，XX公司据此制作XX公司给XX公司的发票、合同、装箱单，货物到达XX公司后，我公司就安排报关进口，申报时我公司会另外申报运费、保费。杂费。进口给我公司会配送到XX公司。关于付款指令，XX公司会向我公司发出委托付汇书，上面包括供应商全称、银行账户信息和具体金额，并盖章确认，我公司就回通知XX公司向XX公司供应商付款，我公司根据合同账期向XX公司收取垫付资金对应的人民币金额及相应的资金服务费，如果发生报关的，除上述金额外再收取对应的税款。（5）XX公司职员胡某1证言。XX公司自2015年9月与我公司合作以来，一直都是我负责跟进该公司业务的。该公司和我对接的主要是洪某，2016年中开始由关某跟我联系工作。每次该公司需要报关进口前，会通过QQ将带有Ginwave公司抬头的的发票、装箱单提供给我，还有是Foxglass公司抬头的，录单员将相关信息录入系统，我对录入情况进行初审，再将我公司制成的应收款项计算单和委托进口货物确认单给客户确认，确认后我会在系统审单，客户的供应商再将货物送到香港XX公司，我公司再进行报关。我没有发现该公司提供资料存在异常，也没有怀疑过该公司提供资料的真实性。该公司有需要通过我公司垫付外汇时，此情况下，该公司会发委托付汇委托书给我，我审核相关信息无误，并在我公司给该公司的受信额度内，我就会将相关信息发给XX公司，由XX公司向XX公司的供应商付款。（6）XX供应链公司营运总监高某证言。我公司与XX公司在2014年11月至2015年10月有代理报关进口业务合作，总共代理80份报关单，代理进口的货物主要是玻璃及光学胶带等，以FOB报关。我公司与XX公司先签订供应链服务协议，我公司对其做风控审核，审核通过后，才会进行实际业务合作。XX公司向我公司提供进口确认单、货物确认单、香港供应商的发票及装箱单，我公司根据XX公司提供的上述资料，经核对实物无误后，制作向海关报关用的形式发票、装箱单、外贸合同。2015年4月2日前我公司在香港的平台公司是XX有限公司，之后为XX有限公司。XX公司的香港供应商到我公司香港的平台公司仓库后，香港平台公司核对单货无误后通知我们深圳公司，深圳公司安排报关进口事宜，货物进口后直接送到XX公司在深圳的指定送货地点。向XX是香港供应商支付的货款，有部分是XX公司提前支付我公司再由我公司香港平台向供应商支付，有部分是我公司香港平台向其供应商垫付的，在货物进口前再由XX公司向我公司支付货物再报关进口交付货物。2015年4月份之后，XX公司与实际报关进口货物金额不匹配的情况较多，部分付汇款项超过实际进口货物，金额约300多万，且较长时间没有安排供应商实际送货给我公司香港平台进口，XX公司的解释是超出实际进口货物的款项是向供应商预付分货物订金，且供应商交货周期有时候会比较长。我公司认为XX公司该做法存在较大风险，因此2015年10月份后就停止与XX公司的合作。（7）XX公司业务主管林某的证言。我公司于2013年起与XX公司合作。之前我公司会想该公司了解产品情况、贸易流程等。我曾向该公司了解该公司产品价格有何优势，该公司曾口头向我反映该公司是跟原厂谈价，再跟经销商拿货，因此价格是比较有竞争优势的。我公司会为该公司垫付资金，垫付资金额度逐年有调整，该公司需要垫付资金时，向我公司发出付汇委托书，其中包含付汇金额、付款对象及账号，我公司通知香港冠成公司据此向其供应商付汇，该公司在账期内将冠成公司垫付资金的人民币金额支付给我公司，目前该公司有100多万美金的货存在我公司租用的福保仓库未进口，该批货物已存放一个多月了。（8）XX公司商务部主管谢某证言。我公司与XX公司于2013年签订报关代理协议，并于2014年4月开始提供报关服务。每次报关前，该公司会向我公司提供委托报关确认书、发票、装箱单，以QQ形式发过来，其中委托报关确认书是盖章的，其余资料为未盖章的电子文书、发票、装箱单有TOPA抬头的，跟单员将相关信息录入我公司系统，由我审核。在我公司香港公司收到货后，确认单货相符后，我在系统中确认审核通过。系统再生成冠成公司抬头的报关合同、发票、装箱单。我公司收到其供应商货物时，并无随附的发票等资料。由于我公司进口此类商品的开户只有XX公司一家，因此根据历史数据对其提供价格进行审核。此后，我商务部将相关信息提交关务部，关务部使用冠成公司抬头的报关资料给我公司，我公司再将货物付给冠成公司，再由冠成公司付给XX公司的供应商账户。我公司有垫付资金情况。该公司需要我公司垫付资金时，会向我公司通过QQ发出付汇委托书，我公司在系统做单审批后，给财务部门，财务部门安排冠成公司向其供应商付款外汇，该公司在账期内将垫付资金的人民币金额支付给我公司，我公司只有在该公司货物实际进口后，才能将货款支付给冠成公司，我公司会向XX公司收取垫付资金的服务费。审核中我公司曾向该公司索要原厂发票，该公司表示无法提供。（9）XX有限公司彭某的证言。我公司在香港注册了一家公司，叫XX有限公司，跟XX公司之间主要做玻璃片的生意。我主要负责玻璃片的业务。XX公司有需求就通过QQ向我公司下订单，一般情况都是收到货款后我们才让香港公司发货。结算都是给XX公司我们香港公司的银行账号，他们往账号里打货款，但是具体账号我记不清了。我们公司与XX公司在2015年签订过一份战略合作协议。协议写的每月达到4万平米就给予返利，但是后来洪某和我们陈总沟通后就谈好只要达到4万平方，都给返利。我和公司的记录比对了，是真实的。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2017年8月24日讯问笔录。我有犯罪行为。布吉海关移交的19票报关单涉嫌走私的情况，我没有异议。这19票中2014年的有15票，当时报关文员离职，在交接的时候仍用原来的价格申报进口，这个价格存在低报的现象。后来的4票因为工作失误，也存在价格低报的现象。自查部分有1票是赠货，根据海关规定必须按照原价进行申报，这1票比当时的正常价格低，所以我认为是低报了。其余9票都比正常的价格低，大概是打了88折。2014年XX公司与瑞邦的交易都是通过XX报关进来的，货款也是通过供应链付的。有部分货物瑞邦帮我在香港卖了，所有卖货所得都由瑞邦帮我收了，利润部分就冲抵下次的货款，报关进口的货款就通过供应链付给瑞邦。与新沣的交易大部分货物都报关进口了，有一小部分在香港交货，由于时间跨度大，3家供应链公司都有帮我们报关进口。货款交付也跟瑞邦一样，在香港卖的部分题他们直接收了，报关进口的就通过供应链付款。（2）2017年11月9日讯问笔录。报关单号（尾数）3183、3182、6209三份报关单对应新沣交易的记录中2015年5月15日的两项，分别是6300片和4500片。报关单号（尾数）3652/9791第二项货物对应新沣交易记录中2015年5月29日的3000片，报关单号（尾数）9839、3596、8649三份报关单对应新沣交易记录中2015年6月8日、9日的4950片，报关单号（尾数）8559对应新沣交易记录中2015年5月29日的2700片，报关单号（尾数）3601对应新沣交易记录中2015年6月27日的300片，报关单号（尾数）7081对应新沣交易记录2014年8月14日的2750片和480片。报关单号（尾数）3358对新沣交易记录中2015年8月21日的300片。报关单号（尾数）4275中第二、三项货物对应2016年1月8日的900片和600片，报关单号（尾数）0981第二项货物对应2016年3月31日的645片，报关单号（尾数）9829第二、五项货物对应2016年3月31日的450片和400片。此外，报关单号（尾数）2821、1632对应新沣交易记录中的300片、2250片、1100片、2750片。报关单号（尾数）8698、8342、1850、4768、4465、4466、9904、9507、7115、7313、6731、3264、2232、6441、3599、9564、0677、8646、8712、5722、4003、2895、2893分别对应瑞邦交易记录，3412对应新沣交易记录450片。没对应上数量或者未报关进口的我一般都是在香港卖了。瑞邦交易记录中的赠货是根据2014年3月至12月累计的交易记录赠送的。后来口头协议是按照1年来计算而不是三个月。赠送部分的发票找不到了。新沣部分的返利部分是根据2015年3月25日到5月29日的交易记录返利的，返利是抵扣了2015年6月8日的那笔交易记录的货款。也是口头协议的，没有其他能够证明的了。因为这两家存在返利和赠品，当时我也不懂，就直接将所有货物打了个相应的折扣报关。（3）2018年1月18日讯问笔录。侦查人员对比了报关单号534520151451173183等34票报关单，发现XX公司存在低报价格的现象，上述部分与之前布吉海关稽查发现的低报价格偷逃税额部分，共计偷逃税款610900.56元，对这个情况我们企业自愿认罪认罚，愿意主动补缴税款。出现这个情况主要是开始我们对于海关的政策不了解，实际运营中也确实存在赠品、返利情况，我们根据自己的理解进行了相应的折扣。以后杜绝此类情况的再次发生，坚决合法经营。（4）2018年1月30日讯问笔录。经过我公司自查，已经把存在高报和低报的报关单都给海关缉私分局了。低报的原因是市场价格波动，价格上涨后没有以上涨之后的价格申报，导致了低报。高报实际上不是申报的价格高了，而是因为在2013年年底税则更改，导致我公司在2014年部分货物申报时归类错误，从而多交了一部分税款。我公司最早是在2014年3月份后开始自己进口货物，当时存在返利，我们就倒推出折后价向海关申报。后来我们公司更换了供应商做另一种产品，根据协议，在达到一定的量之后，也有返利，我们公司认为达到这个量不难，所以就一直以计算返利折后的价格向海关申报。我们公司一共进口3种玻璃，其中2种存在返利情况。另一种是美国康宁玻璃，不存在返利情况，造成低报的原因是因为新进的文员不清楚价格变化导致的。海关要求如实申报，但是我理解出了偏差，我以为就是以我们的实际成本来申报，以上涨前的价格申报的那个是工作失误。我公司以前是单一股东，股东是我前妻胡某2，2016年11月的时候根据离婚协议转让给我的，公司是2013年3月成立的，成立以来一直是我在负责经营，胡某2没有参与。（5）2018年3月9日讯问笔录。我和前妻胡某2是2007年2月8日结婚，2016年3月11日离婚。我在XX公司是总经理，负责整个公司的全面协调工作。胡某2没有参与公司的经营。之所以把公司法人挂在胡某2名下，是因为结婚时谈好，婚后所有的资产都要挂在女方名下，所以当时公司成立的时候就把法人挂在她名下。4.鉴定意见（1）深圳海关《涉嫌走私案件偷逃税款计核证明书》深关计税字（17-08）07144号。XX公司低报价格走私案，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应缴纳税额为2890281.93元，偷逃税款243135.1元。（2）深圳海关《涉嫌走私案件偷逃税款计核证明书》深关计税字（17-10）09230号。XX公司低报价格走私案，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应缴纳税额为3928522.69元，偷逃税款367765.46元。（3）沙湾海关缉私分局《鉴定意见通知书》。偷逃税款共计610900.56元，已告知被告人洪某。（4）深圳海关缉私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深）关（缉）鉴（电子物证）字（2017）127号《鉴定文书》。从扣押的电脑硬盘中提取数据，未删除文件151个，恢复已删除文件100个，刻录为光盘。5.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另查明，被告人洪某在一审庭审之后主动代XX公司缴纳罚金人民币610900.56元。本院认为，被告单位XX公司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以低报价格方式走私产品入境，偷逃国家税款，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告人洪某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亦应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成立。侦查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洪某配合侦查机关调查并已如实交代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被告单位XX公司也应认定自首并予以从轻处罚。被告单位、被告人主动缴纳罚金，在审查起诉阶段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显示其具有悔罪意愿，并且国家损失已得以弥补。结合本案的案情、社会危害性以及被告人认罪态度，本院认为对洪某适用缓刑不致于危害社会，可依法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第二、三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深圳市XX有限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610900.56元（已缴纳的罚金上缴国库）。二、被告人洪某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张     宇审判员 黎     峰审判员 吴     南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欧阳志敏（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较大或者一年内曾因走私被给予二次行政处罚后又走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三）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对多次走私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走私货物、物品的偷逃应缴税额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