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1民终84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贝龙楼宇设备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金实小区华信园金夏路**。法定代表人：杨焱，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培肇，国浩律师（昆明）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彦波，泰和泰（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会林，男，彝族，1971年6月16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祖祥，重庆恒泽（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宝军，男，彝族，1991年2月8日生，户籍地云南省昆明市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毅，男，汉族，1961年11月7日生，户籍地重庆市潼南县，原审被告：云南工程建设总承包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红枫路**法定代表人：方菊明，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皮志东，男，汉族，1990年11月5日生，住重庆市垫江县，系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云南贝龙楼宇设备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贝龙楼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会林、山宝军、赵毅、原审被告云南工程建设总承包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工程总承包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8）云0103民初3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贝龙楼宇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山会林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贝龙楼宇公司与赵毅之间为加工承揽关系，另案生效判决已经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上诉人对山宝军与山会林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不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并未将消防工程中的消防排烟系统工程非法转包给赵毅，上诉人向赵毅订做的只是防排烟系统中所使用的风管，订做的方式是赵毅按上诉人的图纸要求提供制作风管材料，并将制作的风管安装在指定位置，上诉人根据赵毅的制作成果向其支付报酬，上述为双方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的实际内容，双方之间系加工承揽关系，并非建设工程合同关系，不能仅凭合同名称判断，在上诉人完成消防工程施工过程中，涉及无法生产的材料、设备、部件等，采用采购方式满足，采购包括出卖方包安装方式，本案涉及的仅只是消防排烟消防系统中风管的制作及安装，并没有法律法规规定需要获得特殊经营资质，也无需消防设施工程专业承包资质，一审法院对风管制作、消防工程承包、排烟系统施工三个概念认定不清，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二、（2016）云0114民初2216号民事判决书为承揽合同纠纷，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解除了双方的《工程承包协议》，由赵毅返还多支付的加工承揽费用，上述判决一审中上诉人已经提交，一审也予以确认，但在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上予以回避，上述生效判决解除了双方之间的协议，协议是合法有效的，如双方之间为建设工程合同关系，并存在违法转包情形，双方之间协议应为无效协议，一审判决认定与生效判决相矛盾，赵毅将风管制作安装工作转交给山宝军后，双方签署了《通风管（制作、安装）承揽协议》，该合同也显示双方是加工承揽关系，风管制作安装无需特殊的经营资质。三、赵毅将承揽工作交给山宝军完成，违反双方合同约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二条之规定，赵毅除对山宝军完成的工作成果向上诉人负责外，也应当承担加工承揽过程产生的各种费用，包括购买材料产生的费用及完成承揽工作产生的设备、技术和劳动力成本。上诉人仅承担向赵毅支付报酬的义务，且上诉人还超过工作结果向赵毅支付了报酬，本案涉及的赵毅完成加工承揽工作过程中所需要承担的劳力成本，应由赵毅承担；四、本案不适用《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不存在劳动关系，本案涉及个人单并非承包经营，而是典型的加工承揽关系，山宝军与个人之间是劳务关系，不存在违反劳动合同法招用劳动者；五、被上诉人仅凭山宝军出具的欠条主张工资，已转化为个人与山宝军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欠条内容没有任何证据支撑工资如何计算等，提交的录音内容并不能反应上诉人将工程承包给赵毅，上诉人不清楚风管订做安装工作由山宝军及被上诉人个人实际完成，对被上诉人个人完成风管制作安装不予认可。山会林辩称，本案是追索劳动报酬，出具欠条并不影响款项性质，上诉人与赵毅之间是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山宝军辩称，七个案件的个人是帮贝龙公司干活，赵毅称贝龙公司没有付款，山宝军直接打电话给贝龙公司法人杨焱和鲁经理要款未果，七个人的欠条是其结算后出具的，是真实存在的劳务报酬。赵毅未到庭陈述意见。工程总承包公司述称，本案是各分包班组之间的纠纷，公司不清楚情况。山会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上述四被告支付原告劳动报酬共计16500元；2.请求人民法院判令上述四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21日，被告工程总承包公司与被告贝龙公司签订《昆明高新区2012年保障性住房项目专业分包施工合同》，将昆明高新区2012年保障性住房项目消防工程专业分包给被告贝龙公司，约定分包工程承包范围：被告工程总承包公司提供的消防设计图纸范围内的消防报警系统（含漏电报警）、室内消火栓系统、自动喷水灭火系统、水泵房（不含强电）、消防通风排烟系统（不含强电）、应急照明及疏散指示标志、气体灭火系统（热气溶胶）、手提灭火器。在合同中明确约定被告贝龙公司不能再将工程进行分包。2015年3月24日，被告贝龙公司与赵毅签订了《工程承包协议》，约定被告贝龙公司将2012年保障房内所有消防防排烟系统工程承包给被告赵毅，施工内容为施工范围内所有设备安装及调试、风管的制作安装工作。被告赵毅从被告贝龙公司承包工程后，与山宝军签订了《通风管（制作、安装）承揽协议》，约定：被告山宝军按照被告赵毅提供的图纸，严格按照图纸设计范围内消防的防排烟系统施工，项目名称及安装地点为：马金铺2012年保障房地下室、夹层。之后被告山宝军雇佣原告等人开始“马金铺2012年保障房地下室、夹层”的通风管工程的制作及安装，在施工期间，被告山宝军向原告支付了7000元工资，2016年2月5日被告山宝军向原告出具了欠条，载明：“就金马铺2012年保障房地下室消防通风管道制作安装工程欠山会林工资款￥16500元（大写人民币壹万陆仟伍佰元整）。特此立据，欠款人：山宝军，2016年2月5日。”后原告多次向被告山宝军、贝龙公司讨要工资无果，原告诉至一审法院有如上诉请。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山会林为被告山宝军提供劳务，原告在完成工作后有获得工资报酬的权利，被告山宝军作为劳务接受人有向原告支付报酬的义务。被告山宝军出具《欠条》确认其欠原告劳动报酬16500元，对原告要求被告山宝军支付劳动报酬165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被告赵毅、贝龙公司、工程总承包公司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首先，被告贝龙公司认为其与被告赵毅之间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属于承揽合同，双方建立的是承揽关系，双方签订的协议中，所涉工程为保障房消防防排烟系统工程，该工程属于建筑业中的建筑工程，两被告之间建立的是建设工程合同关系，承包工程的一方需要具备消防设施工程专业承包资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个人承包经营违反本法规定招用劳动者，给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发包的组织与个人承包经营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建设部颁布的《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七条规定：“企业应将工资直接发放给农民工本人，严禁发放给‘包工头’或其他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和个人……”。第十二条规定：“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根据上述规定，建筑企业因将其承包的工程违法分包给没有劳务作业资质及用工资质的“包工头”，对“包工头”拖欠的农民工工资应承担连带责任，被告贝龙公司将消防防排烟系统工程转包给既没有作业资质也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被告赵毅，被告赵毅又将工程转包给被告山宝军，违反法律规定，被告赵毅、贝龙公司均应对被告山宝军拖欠的劳务费用承担连带责任，被告赵毅、贝龙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后可向被告山宝军追偿。被告工程总承包公司将工程发包给具备相应资质的被告贝龙公司，故被告工程总承包公司不应承担向原告支付劳务费的责任。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山宝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山会林劳务费16500元；二、被告赵毅、云南贝龙楼宇设备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赵毅、云南贝龙楼宇设备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后可向被告山宝军追偿；三、驳回原告山会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3元、公告费300元由被告山宝军、赵毅、云南贝龙楼宇设备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贝龙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风管照片两张，欲证明风管的制作、安装较为简单，无特殊资质的要求；2、产品购销合同、检验报告、考勤表、工资发放银行流水，欲证明2012保障房消防工程是由上诉人自行组织施工，未分包、转包，上诉人并不生产消防排烟风机、风管，排烟风机是向材料商采购，风管是委托赵毅承揽加工，上诉人委托赵毅提供的仅仅是2012保障房消防工程中所使用到的风管，并不是2012保障房消防工程。经质证，山会林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山宝军一审提交了施工图纸，2000多万元的工程上诉人不可能自行施工，仅提交了部分采购的证据，工程是转包给赵毅施工的。山宝军对证据1认为并非是工地上风管的照片；对证据2产品购销合同、检验报告真实性认可，是小部分的采购，风管材料是包工包料给赵毅，考勤表不是风管制作安装班组的。工程总承包公司对证据1表示看不出是否工地风管，对证据2不涉及工程总承包公司，需要核对才能确认。赵毅未到庭陈述意见。其余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上述证据1、2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与本案关联性及是否影响本案处理，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一并论述。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上诉人贝龙公司提出以下异议：1、对贝龙公司将消防防排烟系统工程承包给赵毅不予认可，是风管的加工承揽关系；2、对山宝军雇佣被上诉人个人施工并支付了部分工资不予认可，不清楚是否是山宝军施工，对欠劳务报酬也不予认可，不排除山宝军的其他施工项目。山会林、山宝军、工程总承包公司则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无异议。对双方无异议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述事实异议，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一并论述。综合双方诉辩主张，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山会林主张由山宝军、赵毅、贝龙公司支付其劳务报酬的观点是否应予以支持？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查明事实及现有证据，其一，2014年7月21日，工程总承包公司与贝龙公司签订《昆明高新区2012年保障性住房项目专业分包施工合同》，约定将昆明高新区2012年保障性住房项目消防工程专业分包给贝龙公司，合同总金额暂定价款为27876429.03元，贝龙公司不能再将工程进行分包等内容；2015年3月24日，贝龙公司与赵毅签订了《工程承包协议》，约定贝龙公司将2012年保障房内所有消防防排烟系统工程承包给赵毅，施工内容为施工范围内所有设备安装及调试、风管的制作安装工作，同时还对工程质量标准、施工进度、质保金及进度款支付、保修等进行了约定；现上诉人主张其与赵毅之间系加工承揽关系与上述协议约定内容不符，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系建设工程合同关系并无不当。其二，2015年3月20日，赵毅与山宝军签订了《通风管（制作、安装）承揽协议》，约定山宝军按照赵毅提供的图纸设计范围内消防的防排烟系统施工，项目名称及安装地点为马金铺2012年保障房地下室、夹层。山宝军雇佣山会林等人从事风管制作及安装，现上诉人对于山宝军雇佣山会林等人提供劳务及产生劳务报酬的事实予以否认，并称消防工程系上诉人自行组织施工，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该项主张，一审法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的处理并无不当。其三，关于本案各方是否应承担付款责任，从现有证据，山会林系山宝军雇佣的工人，其在提供劳务后有权利主张劳务报酬，上诉人虽提出异议但提交证据的不足以反驳，故山宝军应向山会林支付尚欠劳务报酬16500元；关于上诉人是否承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参照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建设部发布的《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七条、第十二条规定，贝龙公司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赵毅，赵毅将工程分包给山宝军，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同时，作为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赵毅、山宝军与工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但建筑企业因将其承包的工程违法分包给没有用工资质及劳务作业资质的赵毅，赵毅又将部分工程分包给山宝军，故贝龙公司、赵毅应对山宝军欠付山会林劳务报酬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所作处理并无不当，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13元，由上诉人云南贝龙楼宇设备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审判长  钱晓燕审判员  汪 佳审判员  张 楚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李昱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