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皖02刑终346号原公诉机关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永锋，男，1974年3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原安徽胡商物流园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经常居住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共存款罪，于2017年5月2日被芜湖市公安局鸠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被该局变更为取保候审，2018年4月19日被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7月19日被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0月25日经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并于同日由芜湖市公安局鸠江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芜湖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李龙飞，安徽江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单位安徽胡商物流园有限公司（原名安徽胡商投资有限公司，2012年6月5日变更为安徽胡商置业有限公司，2012年8月1日又变更为安徽胡商物流园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57572918-5，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沈巷镇花园路**。诉讼代表人方闲超，安徽纬纶律师事务所律师。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审理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安徽胡商物流园有限公司及被告人胡永锋犯非法吸收公共存款罪一案，于2018年10月25日作出（2018）皖0207刑初15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胡永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1年5月31日始，被告人胡永锋为被告单位安徽胡商物流园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2年底，被告单位安徽胡商物流园有限公司在芜湖市鸠江区沈巷镇投资建设工程过程中，被告人胡永锋欲为公司生产经营进行融资，后经研讨并最终确定该公司以其建材区尚在建设中的商铺对外租赁20年，一次性收取20年租金，以租金总额18%作为回报收益，每半年返利给租户一次，5年到期可以结束租赁等内容的变相吸收公共存款（融资）方案。事实上，在建商铺对外出租时均不具备验收交付使用条件，所谓租赁经营收益返利只是一个变相吸收公共存款的幌子。2012年11月至2013年10月间，被告单位安徽胡商物流园有限公司通过发放宣传单、悬挂各类广告标牌、使用车载流动广告、组织各种宣传推介活动等公开宣传的方式，向广大不确定的社会公众群体宣传该公司上述商铺租赁项目方案，以招租方式向孙某1等37人收取租金984.9万元。被告单位安徽胡商物流园有限公司收取租金主要用于公司生产经营及租户收益返利，至2014年底、2015年初，该公司出现资金链断裂后便无法再按照合同承诺向租户支付返利。至案发前，被告单位安徽胡商物流园有限公司共计支付各租户返利225.3614万元，造成各租户实际损失共计759.5386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收取孙某1租金72万元，共支付返利12.96万元。2、收取钱宏星租金70万元，共支付返利19.467万元。3、收取吴某1租金18万元，共支付返利6.5286万元。4、收取童某1租金54万元，共支付返利9.72万元。5、收取孙某2租金18万元，共支付返利5.0301万元。6、收取张某租金22.9万元，共支付返利4.14万元。7、收取祁某租金38万元，共支付返利13.8339万元。8、收取刘某2租金20万元，共支付返利3.78万元。9、收取孙远霞租金20万元，共支付返利5.4万元。10、收取汤昌租金18万元，共支付返利3.24万元。11、收取徐慧琴租金19万元，共支付返利3.42万元。12、收取徐某租金19万元，共支付返利5.13万元。13、收取任某租金19万元，共支付返利6.8913万元。14、收取杨某2租金19万元，共支付返利3.42万元。15、收取刘某1租金19万元，共支付返利3.42万元。16、收取丁某租金19万元，共支付返利3.42万元。17、收取汪某1租金18万元，共支付返利3.24万元。18、收取黄某租金21万元，共支付返利5.67万元。19、收取邵某租金21万元，共支付返利3.78万元。20、收取吴某3租金18万元，共支付返利3.24万元。21、收取吴秀安租金18万元，共支付返利3.24万元。22、收取吴某2租金17万元，共支付返利3.06万元。23、收取童某2租金20万元，共支付返利5.4万元。24、收取孙某3租金20万元，共支付返利9万元。25、收取朱瑛昕租金35万元，共支付返利9.7335万元。26、收取周道华租金48万元，共支付返利8.64万元。27、收取汪某2租金37万元，共支付返利6.66万元。28、收取斗振明租金20万元，共支付返利5.4万元。29、收取孙远志租金20万元，共支付返利1.8万元。30、收取施某租金20万元，共支付返利5.4万元。31、收取杨某1租金40万元，共支付返利7.2万元。32、收取喻某租金19万元，共支付返利6.91695万元。33、收取杨某3租金20万元，共支付返利3.6万元。34、收取吴某4租金18万元，共支付返利3.24万元。35、收取陶某租金20万元，共支付返利3.6万元。36、收取张同顺租金46万元，共支付返利12.42万元。37、收取熊玮租金24万元，共支付返利4.32万元。同时查明，鸠江区人民法院在审理民事诉讼案件过程中发现被告单位安徽胡商物流园有限公司涉嫌非法集资类犯罪，于2016年12月2日将相关案件材料移送公安机关审查，公安机关于2016年12月8日立案侦查，2017年5月2日，被告人胡永锋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投案，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再查明，2017年7月27日，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朱必应等人对被告单位安徽胡商物流园有限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于次日决定指定安徽纬纶律师事务所担任安徽胡商物流园有限公司管理人，茅红星为安徽胡商物流园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户籍信息材料、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及营业执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组织机构代码证，证实被告人的身份信息等事项及被告单位安徽胡商物流园有限公司的登记信息情况的事实。2、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5月2日，被告人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投案的事实。3、案件材料移送函、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证实该案系本院受理的38件民事起诉案件中审理发现，认为被告单位的行为涉嫌非法集资犯罪，故驳回起诉后依法移送芜湖市公安局鸠江分局审查，公安机关予以立案侦查的事实。4、证人余某、胡某证言、被害人吴某1、陈某（代被害人任某报案）、刘某1、童某1、喻某、陶某、吴某2、杨某1、吴某3、孙某1、丁某、汪某1、杨某2、张某、徐某、孙某2、斗振明、施某、邵某、童某2、吴某4、孙某3、祁某、黄某、汪某2、杨某3、刘某2、吴秀安的陈述、民事诉状、商铺租赁合同、经营管理委托协议等材料、安徽胡商物流园有限公司银行账户记账单、商铺租赁商户收款返利记账单、安徽胡商物流园有限公司招商手册等，证实2012年11月至2013年10月间，被告单位安徽胡商物流园有限公司通过发放宣传单、悬挂各类广告标牌、使用车载流动广告、组织各种宣传推介活动等公开宣传的方式，向广大不确定的社会公众群体宣传该公司上述商铺租赁项目方案，以招租方式向孙某1等37人收取租金984.9万元主要用于公司生产经营及租户收益返利。至案发前，被告单位共计支付各租户返利225.3614万元，造成各租户实际损失共计759.5386万元的事实。5、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皖02破申2号、（2017）皖02破申5号民事裁定书、（2017）皖02破1号决定书、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证实2017年7月27日，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朱必应等人对被告单位安徽胡商物流园有限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于次日决定指定安徽纬纶律师事务所担任安徽胡商物流园有限公司管理人，茅红星为安徽胡商物流园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的事实。6、被告人胡永锋的供述与辩解与上诉证据相印证。原判认为，被告单位安徽胡商物流园有限公司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制定并实施以其建材区尚在建设中的商铺对外租赁20年，一次性收取20年租金，以租金总额18%作为回报收益，每半年返利给租户一次，5年到期可以结束租赁的融资方案，通过公开宣传向社会不特定多数人收取租金并支付返利，变相吸收公众存款984.9万元，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被告人胡永锋作为该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员。被告单位安徽胡商物流园有限公司和被告人胡永锋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共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胡永锋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投案，视为自动投案，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单位安徽胡商物流园有限公司在案发前已支付各被害人返利共计225.3614万元，可酌情对被告单位安徽胡商物流园有限公司和被告人胡永锋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款之规定，判决被告单位安徽胡商物流园有限公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被告人胡永锋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违法所得人民币759.5386万元继续予以追缴。胡永锋上诉对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其有自首、认罪态度较好的情节，且已经得到部分受害人谅解，原判量刑重了。辩护人辩护提出：1、本案刑民重合，法律冲突。2、本案37户租赁户实际损失小。3、已经取得被害人一方的谅解。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胡永锋、原审被告单位安徽胡商物流园有限公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安徽胡商物流园有限公司以其尚在建设中的商铺对外租赁20年，一次性收取20年租金，以租金总额18%作为回报收益，每半年返利给租户一次，5年到期可以结束租赁的融资方案，通过公开宣传向社会不特定多数人收取租金并支付返利，变相吸收公众存款984.9万元，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胡永锋作为该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员。安徽胡商物流园有限公司和胡永锋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共存款罪。胡永锋犯罪后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安徽胡商物流园有限公司在案发前已支付各被害人返利共计225.3614万元，可酌情对安徽胡商物流园有限公司和胡永锋从轻处罚。胡永锋上诉对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与其辩护人均提出取得被害人方的谅解，经查二审中辩护人虽然提交了被害人的谅解书，但仍然有没有联系上的受害人，因此在没有得到全体受害人谅解的情况下对要求从轻处罚的意见难以采纳。所提刑民重合、法律冲突的意见，虽然本院有渉安徽胡商物流园有限公司的破产案件尚在审理中但不影响本院对安徽胡商物流园有限公司和胡永锋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事实和定性的认定，因此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也不予采纳。至于本案37户租赁户实际损失大小的问题原审已经据实认定，本院不再将其作为从轻处罚的因素予以考虑。综上，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进审判员  梁莹审判员  张元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胡国栋书记员徐永芳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和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