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02民终25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第六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劳动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000183761848B。法定代表人：陈光乐，系该公司董事长。一般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佳，女，1990年9月30日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系该公司员工。一般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桂林，男，1983年2月1日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贤炜（曾用名李斌），男，1983年10月12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州市。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文涛，系贵州永达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710928448。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杜仲国，男，1977年2月26日生，彝族，住贵州省盘州市。原审第三人：蔡新江，男，1972年5月18日生，汉族，住湖南省攸县。上诉人湖南省第六工程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贤炜、杜仲国及原审第三人蔡新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2018)黔0222民初8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湖南省第六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佳、桂林，被上诉人李贤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文涛，被上诉人杜仲国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蔡新江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第六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正文第一、三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支付货款责任，由被上诉人杜仲国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认定蔡新江作出承诺加盖项目部印章的行为系职务行为错误。第一，蔡新江并非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须有证据证明有明确授权，才能认定蔡新江的行为是职务行为。李贤炜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蔡新江为上诉人贵州盘县洒铜同村水泥路二部分项目经理部副经理，不能证明其可代表上诉人对外出具证明，对债务作出承诺。且副经理上有项目经理，李贤炜和杜仲国不可能有理由相信蔡新江有权直接代表上诉人。第二，上诉人贵州盘县洒铜通村水泥路二部分项目早已完工，2017年蔡新江已不是该项目部副经理，因此其2017年3月5日在《欠条》上签字的行为只能代表其个人。2、一审认定上诉人与李贤炜、杜仲国之间形成了债务转移合同错误。第一，一审认定当事人关系前后矛盾，一方面认定“第三人杜仲国……作为委托人书写‘以上欠款真实，现委托湖南六建盘县项目部代为支付……’”，一方面又认定上诉人与李贤炜、杜仲国之间形成债务转移。委托关系和债务转移关系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一审认定前后不一致，属于认定事实不清。第二，债务转移的形成需要有债务人与第三人签订的债务转让协议，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与杜仲国之间形成了债务转让合同。《欠条》后半部分内容不属实，该《欠条》中项目部已代为支付220000元的事实没有证据支持。杜仲国陈述是蔡新江支付，可见，款项不是由上诉人支付。《欠条》上的印章模糊不清，无法确认是否是上诉人项目部的印章，且该印章即使真实，也系蔡新江盗盖。《欠条》本身不属实，不可能成为债务转移的依据。只能证明蔡新江为杜仲国代为支付货款的关系，在为第三人代付中，债务人仍是债务的承担主体。3、一审认定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错误。李贤炜如果认为上诉人是其货款的支付责任主体，则其主张权利的对象应是上诉人，但其未向上诉人主张，而是向蔡新江主张。蔡新江2017年已不是上诉人项目部副经理，其签字行为只能代表个人，不能代表上诉人，该签字行为不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和重新计算。因此，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李贤炜辩称，从上诉人出具的书面材料看，明确载明其系债务支付主体。结合债务形成的过程来看，上诉人作为案涉项目工程的承包人，与原审第三人蔡新江存在合同关系，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杜仲国的工程款经过多方协议，扣除应当支付给被上诉人杜仲国的款项的前提下，直接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李贤炜支付款项。原审第三人蔡新江系上诉人的项目经理，且上诉人在所出具的书面材料中加盖公司印章，明确载明其系支付主体。本案上诉人在欠付原审第三人蔡新江款项已经进行提前扣除的前提下，所出具的书面材料中虽然陈述是代付，但结合本案全部证据来看，已经发生债务转移，如不认可该行为，势必会产生新的诉讼纠纷，再次由被上诉人杜仲国向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蔡新江进行追偿。根据事实所依附证据载体以及形成过程等进行综合分析，本案多方均予以认可债务主体是上诉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杜仲国辩称，案涉债务已转移到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蔡新江之间，与被上诉人杜仲国已经没有关系。蔡新江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李贤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湖南省第六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李贤炜砂石款及运费130000元；2、判令被告以未支付的款项13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支付原告自2013年12月16日起至2018年1月16日止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31850元，并按照年利率6%支付原告自2018年1月16日起至判决履行期届满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3、由被告承担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2月28日，被告湖南省第六工程有限公司下发六公司人字[2011]435号《关于史自成等同志职务聘任的通知》，聘任史自成为贵州盘县洒铜通村水泥路二部分项目经理部经理，聘任第三人蔡新江为贵州盘县洒铜通村水泥路二部分项目经理部副经理。2011年12月起，原告与第三人杜仲国达成口头协议，由原告为第三人杜仲国提供砂石，后经双方结算，第三人杜仲国共欠原告砂石款350000元，第三人杜仲国于2013年12月16日向原告出具了一份欠条，载明“今欠到盘县柏果镇成林砂石厂李兵(斌)砂石材料款人民币叁拾伍万元整（350000.00元）”，第三人杜仲国及案外人李春燕均作为欠款人签字确认，并于当日在该欠条中作为委托人书写了“以上欠款真实，现委托湖南六建盘县项目部代为支付，支付款从我联强至起克黑工程款中扣除，委托人：李春燕、杜仲国，、52020219800321404X”，第三人蔡新江于同日在该欠条中书写了“同意代为支付叁拾伍万元整（350000.00元）”，并在上述字样中加盖了“湖南省第六工程有限公司贵州盘县洒铜通村水泥路二部分项目经理部”的印章，第三人蔡新江同时签字确认。截止2016年12月20日，湖南省第六工程有限公司贵州盘县洒铜通村水泥路二部分项目经理部共计支付了原告220000元，第三人蔡新江于2017年3月5日再次在上述欠条中书写“以上欠款从2013.12.16日至2016年12月20日前共分两次支付了贰拾贰万元整（220000.00），下欠壹拾叁万元整（130000.00）至今未支付，代付人：湖南省第六工程有限公司盘县洒铜通村公路项目部，负责人：蔡新江2017.3.5”的字样，第三人蔡新江签字按手印进行了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需要解决的问题为：原告的起诉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被告是否应当支付原告货款并承担相应的利息；第三人是否应当承担责任。关于原告的起诉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原告基于第三人杜仲国出具的欠条提起诉讼，第三人蔡新江在该欠条中以湖南省第六工程有限公司贵州盘县洒铜通村水泥路二部分项目经理部为付款人承诺代为支付，并在支付了220000元后于2017年3月5日再次在欠条中对已付款和未付款进行了确认，但未对尚未支付的130000元货款的履行期限进行约定，原告可以随时主张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即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且应当从原告主张权利之日(原告起诉之日)开始起算，故原告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被告的该项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关于被告是否应当支付原告货款并承担相应的利息的问题。第三人杜仲国因在履行买卖合同过程中欠付原告砂石款350000元而向原告出具了欠条，并在欠条中明确由湖南省第六工程有限公司贵州盘县洒铜通村水泥路二部分项目经理部代为支付，第三人蔡新江作为项目部副经理以该项目部负责人身份作出付款承诺，原告及第三人杜仲国有理由相信其作出的意思表示系代表湖南省第六工程有限公司贵州盘县洒铜通村水泥路二部分项目经理部，且加盖了该项目经理部的印章，根据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在作出上述承诺后，该项目部也扣划了应当支付给第三人杜仲国的部分工程款用于支付杜仲国所欠原告的货款220000元，而湖南省第六工程有限公司贵州盘县洒铜通村水泥路二部分项目经理部系被告湖南省第六工程有限公司下设内部机构，并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其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被告承担。由此可见，原被告及第三人杜仲国之间形成了债务转移合同，该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有效合同，对各方都有约束力，各方都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被告应当根据约定向原告支付所欠货款，其仅支付了220000元后对剩余货款130000元拒不支付的行为已经构成根本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被告应当承担支付货款的违约责任，故原告请求被告支付货款130000元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尽管本案债务转移合同的成立系基于第三人杜仲国与原告之间的买卖合同，但因双方在买卖合同中并未约定支付利息，在之后达成债务转移合同时也仅对所欠合同价款350000元的债务约定进行债务转移，并未对逾期支付货款的利息进行约定，同时也未约定款项支付期限，故原告请求支付利息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因本案债务已经由各方当事人达成债务转移合同约定由被告支付，第三人杜仲国可不在本案中承担责任，而第三人蔡新江作为项目经理部副经理，其以项目经理部负责人身份与原告及第三人杜仲国针对本案债务作出承诺并加盖项目部印章的行为系职务行为，该行为的法律后果应当由被告承担，第三人蔡新江也不应在本案中承担民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湖南省第六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李贤炜货款130000元。二、驳回原告李贤炜的其他诉讼请求。三、第三人杜仲国、蔡新江不承担民事责任。案件受理费3538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1769元，由原告李贤炜负担349元，被告湖南省第六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420元。二审中，被上诉人杜仲国向本院提交原审第三人蔡新江于2013年2月16日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被上诉人杜仲国向被上诉人李贤炜和案外人安小二购买材料不能支付款项，原审第三人蔡新江告诉被上诉人杜仲国由上诉人湖南省第六工程有限公司及原审第三人蔡新江支付该款项，所以本案债务已经发生转移，且在2013年2月16日之后，原审第三人蔡新江没有经过被上诉人杜仲国向被上诉人李贤炜和案外人安小二支付部分款项。上诉人湖南省第六工程有限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该份证据无法证明是原审第三人蔡新江所写及签署的日期，该份证据与本案其他证据中原审第三人蔡新江的签字字迹存在差别，且原审第三人蔡新江未到庭，无法查清真实性。根据该份证据载明的时间，该份证明存在于本案一审庭审前，但一审中被上诉人杜仲国未提交，其陈述一审未提交证据的理由也无证据证实，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不排除是与其他当事人相互串通伪造。蔡新江系本案第三人，也是本案中应当承担责任的主体，其所出具的证据不具有证明效力，且其在证明中陈述了支付主体是其个人，足以证明本案的支付主体是原审第三人蔡新江，强行将上诉人湖南省第六工程有限公司列为支付主体是为规避原审第三人蔡新江的个人责任。被上诉人李贤炜的质证意见：对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如法院认为该份证据中的签字并非原审第三人蔡新江所为，请求法院向原审第三人蔡新江进行核实。且原审第三人蔡新江也收到了该份证据，其直至庭审时也未提出异议，足以证实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原审第三人蔡新江在公司出具书面欠条时，加盖公司印章，且其系上诉人湖南省第六工程有限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基于上述事实，经过多方协议由公司直接进行款项支付。二审中，上诉人湖南省第六工程有限公司、被上诉人李贤炜、原审第三人蔡新江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二审证据的分析与认定：该《证明》系原审第三人蔡新江个人陈述，不属于证据，不能达到被上诉人杜仲国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因一审查明的部分事实无证据证实且不客观，本院对本案事实重新认定如下：2011年12月28日，上诉人湖南省第六工程有限公司下发六公司人字[2011]435号《关于史自成等同志职务聘任的通知》，聘任史自成为贵州盘县洒铜通村水泥路二部分项目经理部经理，聘任原审第三人蔡新江为贵州盘县洒铜通村水泥路二部分项目经理部副经理。2013年12月16日，原审第三人蔡新江向被上诉人李贤炜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到盘县柏果镇成林砂石厂李兵(斌)砂石材料款人民币叁拾伍万元整（350000.00元）”，被上诉人杜仲国及案外人李春燕均作为欠款人签字确认，并于当日在该欠条中作为委托人书写“以上欠款真实，现委托湖南六建盘县项目部代为支付，支付款从我联强至起克黑工程款中扣除，委托人：李春燕、杜仲国、52020219800321404X”，原审第三人蔡新江于同日在该欠条中书写“同意代为支付叁拾伍万元整（350000.00元）”，并在上述字样后签名并加盖“湖南省第六工程有限公司贵州盘县洒铜通村水泥路二部分项目经理部”的印章。2017年3月5日，原审第三人蔡新江再次在上述欠条中书写“以上欠款从2013.12.16日至2016年12月20日前共分两次支付了贰拾贰万元整（220000.00），下欠壹拾叁万元整（130000.00）至今未支付，代付人：湖南省第六工程有限公司盘县洒铜通村公路项目部，负责人：蔡新江2017.3.5”，原审第三人蔡新江在该段内容后签名并捺印。被上诉人李贤炜自认收到220000元砂石款后，以原审第三人蔡新江出具欠条的行为系公司授权行为，是上诉人湖南省第六工程有限公司对被上诉人李贤炜砂石款的确认，上诉人湖南省第六工程有限公司拒绝付款的行为构成违约为由，诉请上诉人湖南省第六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被上诉人李贤炜砂石款及运费130000元、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被上诉人李贤炜的诉讼主张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上诉人湖南省第六工程有限公司应否向被上诉人李贤炜支付案涉货款。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从本案被上诉人李贤炜据以主张权利的欠条内容看，该欠条虽出具于2013年12月16日，但欠条中确认的差欠款项并未约定支付期限，上诉人湖南省第六工程有限公司也无证据证实被上诉人李贤炜于何时向其主张权利遭到拒绝，故上诉人湖南省第六工程有限公司认为被上诉人李贤炜的诉请超过诉讼时效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上诉人湖南省第六工程有限公司并非与被上诉人李贤炜达成砂石购买协议的相对方，其也无法定应当向被上诉人李贤炜支付货款的义务。若上诉人湖南省第六工程有限公司应承担被上诉人李贤炜主张货款的支付责任，则只能因上诉人湖南省第六工程有限公司实施的法律行为导致。虽湖南省第六工程有限公司贵州盘县洒铜通村水泥路二部分项目经理部系上诉人湖南省第六工程有限公司设立，其实施的法律行为导致的义务应由上诉人湖南省第六工程有限公司予以承担，但案涉欠条的内容为被上诉人杜仲国及案外人李春燕对欠付砂石材料款进行确认后，作出“以上欠款真实，现委托湖南六建盘县项目部代为支付，支付款从我联强至起克黑工程款中扣除”的意思表示，项目部“同意代为支付”，故从欠条的内容及诉讼中被上诉人李贤炜、杜仲国的陈述来看，欠条中项目部同意代被上诉人杜仲国向被上诉人李贤炜支付货款的原因是项目部差欠被上诉人杜仲国工程款未支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的规定“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该份欠条中被上诉人杜仲国与项目部之间形成的法律关系仅是被上诉人杜仲国委托项目部以扣除的被上诉人杜仲国工程款向被上诉人李贤炜代为支付货款的委托关系，即系委托代付行为，并不构成债务转移，虽项目部未如约履行该委托代付行为，但也无法定或约定因不履行该代付行为，项目部就成为代付款项的支付义务主体，故被上诉人李贤炜主张上诉人湖南省第六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本案货款的支付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至今被上诉人李贤炜未能从项目部欠付被上诉人杜仲国的工程款中得到清偿，被上诉人李贤炜有权向欠付砂石款的义务人另案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上诉人湖南省第六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当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2018)黔0222民初88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李贤炜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76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共计4669元，由被上诉人李贤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龙 婷审判员 罗 敏审判员 张德权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郭勇书记员杨玉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