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82刑初264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丹，女，1986年7月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个体经营户，住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户籍地浙江省兰溪市）。因本案于2017年12月18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建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刚，浙江四海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磊，男，1991年3月22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杭州市杭标集团职工，住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户籍地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因本案于2018年1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8日被逮捕。现押于建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雷正轰、张仁贵，浙江正允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检察院以建检公诉刑诉（2018）2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丹、王磊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9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建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叶建强、书记员童富鑫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丹及其辩护人陈刚、被告人王磊及其辩护人雷正轰、张仁贵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公诉人提出补充侦查而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下半年，浙江怀创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怀创公司）实际控制人黎秉（另案处理）为提升公司资质，与被告人陈丹商议，由被告人陈丹通过怀创公司开展采购和销售业务，以帮助怀创公司增加业绩。至2016年下半年，在双方合作过程中，被告人陈丹共开进怀创公司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32784324元，从怀创公司开出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33685690元。其中，被告人陈丹于2016年1月至2016年8月期间，为谋取非法利益，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被告人王磊以支付票面金额4%至4.8%“开票费”的方式，从陈某1（另案处理）等人控制的衢州市衢江区欧某商贸有限公司（简称欧某公司）、杭州热辰数码科技有限公司（简称热辰公司）、杭州联飞数码科技有限公司、杭州烁斯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17份给怀创公司，价税合计14194590元，税额共计2062461.79元。上述发票被怀创公司认证抵扣。被告人王磊从中收取票面金额0.1%的“开票费”。2016年1月至10月期间，被告人陈丹先后又以收取票面金额5%至5.8%“开票费”的方式，通过怀创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9份给杭州康某科技有限公司、甘肃博联信息工程有限公司等11家公司，价税合计14460000元，税额共计2101025.64元。案发后被告人陈丹主动到建德市公安局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王磊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其家属代为退出赃款人民币21万元。认为被告人陈丹具有自首的处罚情节，建议判处被告人陈丹有期徒刑五年至六年，并处罚金；被告人王磊具有从犯、如实供述、退赃的处罚情节，建议判处被告人王磊有期徒刑四年至五年，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陈丹、王磊对指控事实、罪名、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 被告人陈丹辩护人提出：陈丹出于帮助朋友的目的，介绍王磊给怀创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属于帮助犯，且其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较好，还具有自首情节，请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判处四年左右的判罚。 被告人王磊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磊是从犯；其在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在家等候待捕，且在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全部罪行，应当认定为自首；其认罪态度好，积极退赃，且系初犯、偶犯，并愿意缴纳罚金，请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下半年，怀创公司实际控制人黎秉为提升公司资质，与被告人陈丹商议，由被告人陈丹通过怀创公司开展采购和销售业务，以帮助怀创公司增加业绩。之后，被告人陈丹利用怀创公司作为平台开展业务，至2016年下半年，在双方合作过程中，被告人陈丹共开进怀创公司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32784324元，从怀创公司开出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33685690元。其中，被告人陈丹于2016年1月至2016年8月期间，为谋取非法利益，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被告人王磊以支付票面金额4%至4.8%“开票费”的方式，从陈某1等人控制的欧某公司、热辰公司、杭州联飞数码科技有限公司、杭州烁斯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17份给怀创公司，价税合计14194590元，税额共计2062461.79元。上述发票在怀创公司被认证抵扣。被告人王磊从中收取票面金额0.1%的“开票费”。具体分别如下： 1．2016年1月13日至2016年5月23日期间，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被告人陈丹通过被告人王磊从热辰公司虚开票号为18234037、18234038、18234039、18234040、18234041、18234042、18234043、18234044、18234045、13620235、13620236、13620237、13620238、13620239、13620240、16831609、16831610、16831611、16831612、16831613、16831614、16831615、16831616、16831617、16831618、16831619、16831620、16831621、16831622、16831623、16831624、16831625、16831626、16831627、16831628、16831629、16831630、16831631、16831632、16831633、16831634、16831635、16831636、16831637、16831638、16831639、16831640、16831641、16831642、16831643、16831644、16831645、16831646、16831647、16831648、16831649、16831650、16831651、16831652、16831653、19856496的6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给怀创公司，价税合计6656320元，税额共计967157.62元。怀创公司已将上述发票认证抵扣。 2．2016年4月15日，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被告人陈丹通过被告人王磊从欧某公司虚开票号为18244457、18244458的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给怀创公司，价税合计1504800元，税额共计218646.16元。怀创公司已将上述发票认证抵扣。 3．2016年7月13日至15日，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被告人陈丹通过被告人王磊从杭州联飞数码科技有限公司虚开票号为22897947、22897948、22897949、22897950、22897951、22897952、22897953、22897954、22897955、22897956、22897957、22897958、22897959、22897960、22897961、22897962、22897963、22897964、00221251、00221252、00221253、00221254、00221255、00221256、00221257、00221258、00221259、00221260、00221261、00221262、00221263、00221264的3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给怀创公司，价税合计3490110元，税额共计507110元。怀创公司已将上述发票认证抵扣。 4．2016年8月13日，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被告人陈丹通过被告人王磊从杭州烁斯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虚开票号为00221128、00221129、00221130、00221131、00221132、00221133、00221134、00221135、00221136、00221137、00221138、00221139、00221140、00221141、00221142、00221143、00221144、00221145、00221146、00221147、00221148、00221149的2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给怀创公司，价税合计2543360元，税额共计369547.97元。怀创公司已将上述发票认证抵扣。 2016年1月至10月期间，被告人陈丹先后又以收取票面金额5%至5.8%“开票费”的方式，通过怀创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9份给杭州康某科技有限公司、甘肃博联信息工程有限公司等11家公司，价税合计14460000元，税额共计2101025.64元。 综上，被告人陈丹虚开增值税进项发票价税合计14194590元，税额共计2062461.79元；虚开增值税销项发票价税合计14460000元，税额共计2101025.64元。被告人王磊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14194590元，税额共计2062461.79元。 案发后，被告人陈丹、王磊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王磊的家属代为退出赃款人民币21万元。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陈丹的家属代为退出赃款人民币12万元。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陈丹（与被告人陈丹同名）的证言，证实：其曾任怀创公司商务专员，公司与陈丹的业务中进货和销货都由陈丹联系，公司是通过这些业务来提高业绩，采购货物的资金都是陈丹联系的下家或陈丹自己把钱汇到许某1账上，公司再汇出的，其没见过合同上的货。 2.证人许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怀创公司出纳，其个人有账户放在公司里使用，公司资金往来都由其汇出；陈丹汇款到其账户后，其按黎秉要求把资金汇到公司对公账户，然后再汇到欧某、热辰、联飞、烁斯、江苏诚顺等公司，这些单位会给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公司取得发票后，会加上一定的差价，也有不加差价的，然后开具增值税发票给杭州康某、西安琥珀、甘肃和悦、杭州杭展、杭州隆某、鞍山易安锐等公司，这些公司也会将相应汇款汇到其公司对公账户上，有部分汇还陈丹的，也有部分转为进货款；有差价部分，公司都是从其个人账户退还给陈丹；怀创公司是没利润的，公司就是为了增加业绩。 3.证人崔某的证言，证实欧某公司的经营情况，以及其将增值税专用发票开至建德的有关情况，其不知道系虚开。 4.证人邵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怀创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业务由黎秉负责的，黎秉告诉过其，与别人合作提升公司业绩，但具体情况其不知情，其不认识陈丹。 5.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告人王磊父亲，其自愿为王磊退赃，并有农商行存折复印件、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实王某1以存入王磊账户交由建德市公安局冻结的形式，代为退出赃款人民币21万元。 6.证人邵某2、谢某的证言，证实本案相关情况。 7.同案人员黎秉的供述，证实怀创公司为了提升业绩，与被告人陈丹合作，由陈丹利用怀创公司开展业务，合作产生利润归陈丹享有，其不知道陈丹通过虚开发票开展业务，公司没有获利。 8.同案人员陈某1的供述，证实其控制欧某公司、热辰公司等公司，提供给怀创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虚开的，与怀创公司资金往来是走账，并有同案人员许某2、方某、董某等人的供述予以佐证，方某的供述还证实陈某1的公司、陈某1、杨某与其有款项汇给王磊、陈丹，且有方某辨认笔录证实其对王磊的辨认情况。 9.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陈丹、王磊的身份情况。 10.陈丹、王磊、许某1银行卡明细、涉案相关公司银行账户明细，证实本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所涉资金往来情况。 11.怀创公司记账凭证、采购清单、销售清单明细、收付款明细，证实怀创公司在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从相关公司开进或向相关公司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等情况。 12.怀创公司认证清单，证实怀创公司已将相应公司所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予以认证抵扣。 13.衢江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证实同案人员陈某1、董某、陈某2、方某、许某2、陈某3、麻某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包庇罪被提起公诉的情况，其中关于虚开至怀创公司的发票数量、开票额、税额与本案一致。 14.线索移送函，证实建德市公安局将陈丹通过怀创公司虚开增值税销项发票的对方单位线索予以移送的情况。 15.公司登记基本情况，证实欧某公司、怀创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 16.被告人陈丹、王磊的供述与指控事实一致，另有辨认笔录证实陈丹对王磊的辨认情况。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丹、王磊伙同他人，违反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规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其中被告人陈丹既虚开增值税进项发票，又虚开增值税销项发票，应以数额较大的销项发票数额定罪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出票方与受票方各自独立，陈丹作为受票方的情况下，其与被告人王磊等人不构成共同犯罪；陈丹作为出票方的情况下，其与对应的受票方亦不构成共同犯罪；被告人陈丹为他人虚开的事实中所起作用是主要的，并非帮助行为，无法认定陈丹为帮助犯，对其辩护人所提系帮助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王磊与陈某1等人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所提相应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陈丹虽在案发后主动投案，但其投案时所作供述避重就轻，并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应认定为自首，公诉机关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对其辩护人所提自首之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王磊到案之始，亦未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不构成自首，对其辩护人所提自首之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被告人陈丹、王磊在侦查阶段之后的讯问过程中，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丹、王磊家属代为退赃，可对二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丹、王磊自侦查阶段认罪认罚，本院均酌情予以从宽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应予采纳。辩护人相应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丹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18日起至2022年12月1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王磊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8日起至2022年1月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陈丹、王磊退出的犯罪所得人民币33万元，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方 璇 人民陪审员 邱 芬 人民陪审员 斯光明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许慧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