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赣0203行初103号原告：胡志敏，女，汉族，住江西省，死者邓X明配偶。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传杰、孙欢乐，江西昌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景德镇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江西省景德镇市昌江区沿江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60200566270827X。负责人：占剑，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明福，该局工伤科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楼祎，江西立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景德镇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江西省景德镇市瓷都大道**法定代表人：刘锋，该市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文萍，该市政府法制办干部。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晖，广东普罗米修律师事务所（景德镇）分所律师。第三人：景德镇市中心血站，住所，住所地江西省景德镇市莲花山庄机构代码73195204-8。法定代表人：程怿，该站站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平、董颖，江西景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胡志敏不服被告景德镇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景德镇市人社局”）工伤不予认定决定，及被告景德镇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景德镇市政府”）行政复议决定，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8年7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2018年9月27日，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胡志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传杰、孙欢乐，被告景德镇市人社局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明福、楼祎，被告景德镇市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文萍、王晖，第三人景德镇市中心血站（以下简称“景德镇市血站”）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平、董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景德镇市人社局于2018年2月5日作出景劳社伤字[2018]第4号工伤不予认定决定书（以下简称“案涉工伤不予认定决定书”），认为邓X明工伤认定申请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决定不予认定工伤。邓X明配偶胡志敏不服，向被告景德镇市政府申请复议，该府于2018年6月15日作出景府复决字[2018]5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案涉复议决定书”），维持被告景德镇市人社局作出的案涉工伤不予认定决定书。原告胡志敏诉称，2016年10月12日，第三人景德镇市血站的采血车在景德镇市新厂采血点无故被砸，该站领导遂即向新厂派出所报案，并安排在其单位负责综合治理工作的职工邓X明与公安机关衔接处理该案。10月25日，邓X明到新厂派出所联系工作了解案情，被派出所告知案件正在调查中，并约其下周再来派出所。10月27日，邓X明向第三人单位领导汇报了案件进展，领导要求邓X明向派出所取得书面结论，并要求邓X明尽快办理。10月31日，邓X明出于对领导交办的工作高度负责的精神，上午上班后即约站前派出所的谭X红拟一同前往新厂派出所了解案情进展，由于谭X红上午有事，二人便相约下午三点碰面一同前往新厂派出所。当日下午2时40分左右，邓X明来到约定地点等候谭X红，不料突发疾病，经景德镇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晚死亡。11月25日，原告向被告景德镇市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该局于2017年1月17日作出景劳社伤字[2017]第1号工伤不予认定决定书，对邓X明的死亡不予认定工伤，且未说明不予认定的事实及理由。原告不服该决定，向法院提起诉讼，经一审、二审程序，最终由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赣02行终20号行政判决书，认定“在用人单位的证据不足以认定不构成工伤的情况下，行政机关未对死者在突发疾病时是否是去派出所联系工作的事予以查明，且这一事实是工伤成立与否的关键，应当明确，在未查明的情况下，作出不予工伤认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予撤销”，并基于此理由判决撤销了被告景德镇市人社局作出的上述不予认定工伤决定，并要求被告景德镇市人社局在依法查明事实后重新作出行政行为。2018年2月5日，被告景德镇市人社局又以同样的理由作出案涉工伤不予认定决定书，且亦未说明作出该决定所依据的事实及理由。2018年3月15日，原告不服该不予认定工伤决定，向被告景德镇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该府维持了该不予认定工伤决定。原告认为，第一、邓X明的死亡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视同工伤情形。第二、第三人及被告景德镇市人社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排除邓X明因公期间发病的事实。第三、不能查清案件事实时，应当本着有利于受害者的原则，从宽认定。综上所述，邓X明本着对工作认真负责的态度，在处理第三人单位事务时发病经抢救无效死亡，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视同工伤情形，被告景德镇市人社局在未查清事实的情况下作出不予认定工伤的决定，被告景德镇市政府同样在未查清事实的情况下复议维持被告景德镇市人社局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属事实不清、证据不明、适用法律错误，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1、撤销景劳社伤字[2018]第4号工伤不予认定决定书；2、撤销景府复决字[2018]5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3、责令被告景德镇市人社局对原告提出的工伤认定申请重新作出工伤认定决定书；4、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原告胡X敏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景德镇市血站于2016年11月14日出具的《证言》；2、景德镇市公安局珠山分局新厂派出所于2016年11月24日出具的《证明》；3、谭X红于2016年11月9日出具的《证言》、2018年9月10日本院工作人员对谭X红所作的调查笔录；4、胡某出具的《证言》、胡某证人证言；5、景德镇市院前急救病历；6、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7、景劳社伤字[2017]第1号工伤不予认定决定书；8、（2017）赣02行终20号行政判决书；9、案涉工伤不予认定决定书；10、案涉复议决定书。被告景德镇市人社局辩称，一、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18日作出的（2017）赣02行终20号行政判决判令我局在查明邓X明是否是在去派出所处理车辆被砸一事的途中发病事实后重新作出行政行为。我局于2018年1月17日向第三人景德镇市血站进行了调查，第三人于2017年12月26日向我局提供了一份《证明》以及邓X明病发当日其单位门口的监控视频，以证明邓X明病发当日下午并未到第三人单位上班，第三人也并未指派邓X明当日下午前往新厂派出所处理献血车被砸事宜，邓X明亦未向第三人报告其当日下午外出工作事宜。二、邓X明是突发疾病后经抢救无效死亡，而不是受到伤害或者事故死亡，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必须是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才符合“视同工伤”的情形。首先，根据调查笔录以及第三人在第二次工伤认定时提供的证明和视频，可证明原告在工伤认定申请时的陈述与事实不符，邓X明当日下午并未开车到单位。另外，谭X红2016年11月9日出具的证词和2017年7月7日的谈话笔录内容中，关于邓X明发病当日与谭X红联系的时间、约定的见面地点等关键信息均存在矛盾。以上事实均可证明，邓X明当日病发时并不处在工作岗位。其次，《工伤保险条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等关于工作岗位的合理延伸，仅限于职工受到事故伤害的情形，而不是适用于《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项规定的突发疾病视同工伤的情形。将职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48小时内经抢救无效死亡“视同工伤”本身就已经是对作为相对弱势群体的职工一方从立法上给予倾斜和保护，故而不应对此种视同工伤情形下的“工作岗位”做进一步扩大解释和过度延伸。综上所述，我局认定邓X明不符合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视同工伤”的情形，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于2018年2月5日作出案涉工伤不予认定决定书，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景德镇市人社局为证明行政行为合法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邓X明工伤认定申请表；2、景德镇市血站于2016年11月14日出具的《证明》；3、景德镇市医疗紧急救援中心调度科于2016年11月29日出具的《证明》、珠山区雪域藏酒商行营业执照；4、景德镇市血站于2016年11月14日出具的《证言》、景德镇市血站于2017年12月26日出具给景德镇市人社局的《证明》，景德镇市政府法制科工作人员于2018年1月17日对程X、江X珍、徐X安和刘X明所作的调查笔录，以及于2018年6月5日分别对程X和刘X明所作的调查笔录，2016年10月31日景德镇市血站大门外的监控视频；5、案涉工伤不予认定决定书及送达凭证。被告景德镇市人社局适用的法律依据是《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被告景德镇市政府辩称，一、我府维持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邓X明不是因工外出，其突发疾病的地点也不在其工作岗位，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项规定的情形，应不予认定工伤。二、我府复议程序合法。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景德镇市政府为证明复议行为合法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景府复提字[2018]51号提出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证；2、景府复立字[2018]51号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及送达回证；3、景府复字[2018]51号延期审理通知书及送达回证；4、案涉复议决定书及送达回证；5、景德镇市政府法制科工作人员于2018年1月17日对程X、江X珍、徐X安和刘X明所作的调查笔录，以及于2018年6月5日分别对程X和刘X明所作的调查笔录；6、景德镇市血站于2017年12月26日出具给景德镇市人社局的《证明》；7、景德镇市院前急救病历；8、2016年10月31日景德镇市第一人民出院记录；9、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10、谭X红于2016年11月9日出具的《证言》、2017年7月7日景德镇市昌江区人民法院工作人员对谭X红所作的谈话笔录；12、邓X明工伤认定申请表；13、2016年10月31日景德镇市血站大门外的监控视频。被告景德镇市政府适用的法律依据是《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第三人景德镇市血站述称，邓X明外出不是因为工作原因，邓X明突发疾病的地点也不是工作场所、工作岗位，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应当得到法庭的支持。第三人景德镇市血站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景德镇市血站于2017年12月26日出具给景德镇市人社局的《证明》；2、景德镇市医疗紧急救援中心调度科于2016年11月29日出具的《证明》；3、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分公司缴费凭证；4、邓X明工伤认定申请表；5、2016年10月31日景德镇市血站大门外的监控视频；6、谭X红于2016年11月9日出具的《证言》；7、2017年7月7日景德镇市昌江区人民法院工作人员对谭X红所作的谈话笔录；8、胡某出具的《证言》；9、（2017）赣02行终20号行政判决书。经庭审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被告景德镇市人社局提供的证据2、证据4中第三人景德镇市血站出具的两份证明、被告景德镇市政府提供的证据6，和第三人提供的证据1，都是第三人的陈述意见，不是证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和被告景德镇市人社局、景德镇市政府、第三人提供的其他证据，与本案具有相关性，经本院审查，可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经审理查明，邓X明是第三人景德镇市血站的职工，在第三人单位负责综合治理工作，其于2016年10月31日下午2时55分-3时许，在景德镇市金桂园肖旺酒家隔壁西域藏酒行（该店的营业执照名称是珠山区雪域藏酒商行，类型是个体工商户，经营者是邓X明的妹妹邓X萍）（以下简称“案涉商行”）店面门口突发疾病昏倒，经看店人员胡某拨打120被送至景德镇市第一人民医院，后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原告胡志敏作为邓X明的配偶，于2016年11月25日向被告景德镇市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被告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五款或第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于2017年1月17日作出景劳社伤字[2017]第1号工伤不予认定决定书。原告对此不服，提起行政诉讼，景德镇市昌江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11日作出（2017）赣0202行初5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对此不服，提起上诉，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18日作出（2017）赣02行终20号行政判决书，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具有对事实进行调查核实的法定职权。在用人单位的证据不足以认定不构成工伤的情况下，行政机关未对死者在突发疾病时是否是去派出所联系工作的事实予以查明，且这一事实是工伤成立与否的关键，应当明确，在未查明的情况下，作出不予工伤认定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予撤销”，并判决：一、撤销景德镇市昌江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11日作出的（2017）赣0202行初5号行政判决；二、撤销景德镇市人社局于2017年1月17日作出的景劳社伤字[2017]第1号工伤不予认定决定；三、景德镇市人社局在六十日内依法查明事实后，重新作出行政行为。2018年2月5日，景德镇市人社局作出案涉工伤不予认定决定书，认为邓X明工伤认定申请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决定不予认定工伤。原告不服，申请行政复议，被告景德镇市政府于2018年6月15日作出案涉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景德镇市人社局作出的案涉工伤不予认定决定书。原告不服，诉至本院，要求判如所请。另查明，景德镇市公安局珠山分局新厂派出所于2016年11月24日出具《证明》，内容为：我所于2016年10月12日接到市中心血站程X报案，在新厂真快活门口中心血站采血车被砸。2016年10月25日中心血站负责综治工作的邓X明来我所联系工作，我所告知案件正在进一步调查中，并约其下周再来了解情况。新厂派出所朱X红于2017年1月6日在被告景德镇市人社局工作人员所作的询问笔录中陈述，邓X明以前到其办公室来过两次，双方未留电话，其答复邓X明采血车被砸事情还在调查中，没有结果，叫邓X明下个星期再来；站前派出所的谭X红跟其联系过这个事，但哪一天记不清了。又查明，站前派出所民警谭X红于2016年11月9日出具《证明》，内容为：10月31号上午，我遇见邓X明，他同我说起他单位采血车被砸一事，说领导要求他到新厂派出所联系此事，单位需要一个书面的结论，我上午有事，所以跟他约好下午三点左右在金桂园店里见面，然后带他去。2017年7月7日，景德镇市昌江区人民法院工作人员对谭X红作了谈话笔录，谭XX红陈述：血站车被砸确实有这个事情，那天下午邓X明约我一起去派出所协商，然我单位临时有点事，所以我拖了点时间，邓X明约我的时间是上班时间，我让他在血站等我（莲花山附近），后面就接到电话得知他发病了，我们没有跟派出所那边的民警约好。2018年9月10日，本院工作人员对谭X红作了调查笔录，谭X红陈述：我和邓X明是几十年的朋友，邓X明在单位负责安保，单位采血车被砸，他负责联系此事，因我和新厂派出所比较熟，所以他叫我陪他一起去新厂派出所处理此事，因之前联系新厂派出所朱所，但事情没办好，我就和邓X明约好再去新厂派出所协商，因我单位临时有事耽误了，我们就再约了个时间去新厂派出所，就是邓X明发病那一天的下午三点左右（上班时间）在血站附近会面，再一起去新厂派出所，后来我就接到胡某的电话说邓X明发病了；我叫邓X明在单位等我，因金桂园店里（血站附近）在路边，所以邓X明就在金桂园店里等我。还查明，胡某出具《证言》，内容为：10月31日下午2点40分左右，邓X明来我店中，我问他怎么来了，他说刚从单位来，单位上的采血车被人砸了，已经报案了，领导现在要求新厂派出所出具一个书面的结论，他约了朋友谭X红带他去新厂派出所办理此事，在等候过程中他突然感觉不舒服，我立即拨打了120电话，随后送往第一人民医院。证人胡某还在庭审中陈述，其在拨打了120后还打了邓X明爱人和谭X红的电话。另第三人景德镇市血站于2016年11月14日出具《证言》，内容为：我单位新厂采血点采血车被人无故砸破玻璃，因邓X明负责综合治理工作，故单位安排其处理该事，他也及时到新厂派出所处理了该事情，并于10月27号上午向我们汇报了处理的情况，我向其指出光有口头汇报不行，必须要取得派出所的书面结论，并要求其尽快办理此事。第三人还于2017年12月26日出具给景德镇市人社局一份《证明》，内容为：经查，我站领导班子成员和邓X明所在办公室负责人均未安排邓X明在2016年10月31日到新厂派出所联系采血车被砸相关事宜，也未安排邓X明在2016年10月31日其它任何外出工作事宜；该日邓X明也未向我站任何一位领导汇报其外出工作事宜；另调取我站大门外的治安摄像显示，2016年10月31日9时10分左右，邓X明将自己私家车停在我站内就离开我站，直至其当天下午发病期间内，均未回到过我站，原告在工伤认定申请表中所陈述的邓X明在事发当日上班的过程系编造。本院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被告景德镇市人社局有对工伤事故作出工伤认定的职权，为本案适格被告。本案各方对邓X明是第三人景德镇市血站的职工、在第三人单位负责综合治理工作，并受单位安排到新厂派出所处理新厂采血点采血车被砸事宜，以及邓X明于2016年10月31日下午2时55分-3时许在案涉商行店面门口突发疾病昏倒、后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的事实均无异议。本案争议焦点是邓X明2016年10月31日下午病发时是否是在工作岗位。“工作岗位”一般是指职工从事日常工作时所在的岗位，既包括职工日常的工作岗位，也包括受单位指派从事工作的岗位，即“工作岗位”是指在工作场所从事或履行与工作有关活动的空间。根据新厂派出所于2016年11月24日出具的《证明》、被告景德镇市人社局工作人员于2017年1月6日对新厂派出所朱X红所作的询问笔录、站前派出所民警谭X红于2016年11月9日出具的《证言》、2017年7月7日景德镇市昌江区人民法院工作人员对谭X红所作的谈话笔录、2018年9月10日本院工作人员对谭X红所作的调查笔录、证人胡某证词，可以证实邓X明是在工作时间等候约好的站前派出所民警谭X红去新厂派出所处理第三人献血车被砸一事的期间突发疾病救治无效死亡。该等候谭X红去新厂派出所处理第三人献血车被砸一事的场所，与邓X明去新厂派出所处理第三人指派事宜有关，应当被认定为工作岗位。故邓X明在等候谭X红去新厂派出所处理第三人献血车被砸一事的过程中，在案涉商行店面门口突发疾病救治无效于当日死亡应被认定为在工作时间、工作岗位上突发疾病救治无效于当日死亡。因此，邓X明死亡的情形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视同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的规定，应当被认定为视同工伤。且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关于“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第三人作为用人单位未充分举证证明邓国明不是工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被告景德镇市人社局认为，邓X明工伤认定申请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并据此决定不予认定工伤，属于主要证据不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规定，应判决撤销被告景德镇市人社局作出的案涉工伤不予认定决定书，并由其重新作出行政行为。被告景德镇市政府未对被告景德镇市人社局作出的案涉工伤不予认定决定书予以纠正，其作出的复议维持决定，主要证据不足，亦应予以撤销。被告景德镇市人社局认为，邓X明病发当日下午未到第三人单位上班，第三人也并未指派邓X明当日下午前往新厂派出所处理献血车被砸事宜，邓X明亦未向第三人报告其当日下午外出工作事宜，故邓X明当日病发时并不处在工作岗位。因事发当日下午邓X明是否到第三人单位上班，第三人是否指派邓X明于当日下午前往新厂派出所处理献血车被砸事宜，以及邓X明是否向第三人报告其当日下午外出工作事宜，并不能否定邓X明当日下午等候谭X红前往新厂派出所处理献血车被砸事宜的事实，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被告景德镇市人社局还认为，原告在工伤认定申请时的陈述与事实不符，邓X明当日下午并未开车到单位，以及谭X红2016年11月9日出具的证词和2017年7月7日景德镇市昌江区人民法院的谈话笔录内容中，关于邓X明发病当日与谭X红联系的时间、约定的见面地点等关键信息均存在矛盾，故邓国明当日病发时并不处在工作岗位。因原告不在事发现场，其在工伤认定申请时的陈述系其从他人处得来，不能证明其陈述就是有意作假，而谭X红在其书面证词和本院、景德镇市昌江区人民法院对其所作的笔录中的陈述，虽有些许不一致，但人的记忆不可能完整复制，其陈述的整体事实和大致的时间、地点、地点还是相符的证人胡某证词、新厂派出所朱X红在被告景德镇市人社局对其所作的询问笔录中的陈述相互印证，故对被告景德镇市人社局该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对原告要求撤销被告景德镇市人社局作出的案涉工伤不予认定决定书，并由其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以及撤销被告景德镇市政府作出的案涉行政复议决定书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景德镇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景劳社伤字[2018]第4号工伤不予认定决定书；二、撤销被告景德镇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景府复决字[2018]5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三、被告景德镇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重新作出行政行为。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龙 飞审判员 胡永泰审判员 江青芳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高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