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96民终11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栓劳，又名杨劳，男，1966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波，河南朗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七建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阳市殷都区文源街西段。法定代表人：李方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灿辉，河南法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生文，男，1949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上诉人杨栓劳因与被上诉人河南七建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七建公司）、王生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源市人民法院（2017）豫9001民初76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栓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波、被上诉人七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灿辉、被上诉人王生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栓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的原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七建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七建公司在济源同时拥有、使用多枚印章，七建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对曾在济源使用的、有据可查的多枚印章的真实性全部予以否认(仅杨栓劳在一审就提供了3枚不同的印章)，即使是对已经履行完毕合同上印章的真实性也不予承认。在此基础上，一审仅凭印章编码不一致判决驳回杨栓劳的诉讼请求属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列明七建公司各个时期的名称及印章编号，以此来认定杨栓劳所提供的借条上的印章并非七建公司的印章，然而一审法院却忽略了七建公司同一时期存在多枚印章，以及涉案借条上的印章系王生文作为七建公司在济源开设分公司的经理经常使用的事实。杨栓劳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4的两份合同中所加盖的印章与证据2中的印章目测属同一枚印章，但七建公司在庭审中均否认其真实性。事实上证据4的合同不仅履行完毕，工程款也全部转入七建公司账户(详见王生文对证据2、4的质证意见)。本案借条中加盖的印章在济源也经常使用，而七建公司认可的备案印章除在本次诉讼提供的资料上加盖外，在济源从没有使用过。二、因借款人有权要求出借人向其指定账户付款，故借款未汇入七建公司账户不能证明七建公司不是借款人。一审法院以“杨栓劳的款项未转入七建公司公户而是转给王生文以及王生文指定的个人账户”认定不符合常理的理由不成立。事实上，王生文系七建公司济源分公司的经理，七建公司在济源市周边区域同时会有多个工程项目同时进行，为了方便开展工作，七建公司通过其分公司经理王生文个人账户代收、代付款项是经常发生的事实，这种情况也符合常理。更何况王生文作为七建公司在济源地区的负责人，济源及周边区域的工程项目全部由王生文指挥领导，杨栓劳按照王生文的要求转款无可厚非。三、杨栓劳已经尽到了充分注意义务，并无任何过错，且本案中，借条上的印章是否为私刻印章和对公司有关人员的管理应为七建公司内部管理问题，不能免除七建公司应承担的民事责任。事实上，因为杨金波参与了一些七建公司承包的工程项目，知道王生文系七建公司在济源分公司的经理，并且王生文个人亦经手七建公司的公款，故而杨栓劳才有理由相信王生文系代表七建公司进行借款，杨栓劳所借的款项也的确用在了七建公司承包的工程项目上，至于一审法院提出的杨金波应对印章进行编码核实，是在向杨金波提出过于苛刻的要求。如果不是王生文本人代表七建公司出具借条加盖印章，杨金波应对印章具有仔细审查义务，而本案是王生文作为七建公司分公司经理出具借条并加盖印章，更何况该印章也经常使用，杨金波对此已尽到了充分的注意义务。四、本案的焦点之一是王生文代表七建公司出具借条的行为性质。王生文在杨栓劳处借款的行为是其个人行为还是职务行为?从行为的表象上能否判断其性质?杨栓劳是否存在过错?七建公司是否存在过错?而一审法院却侧重于审查七建公司的企业名称变更及不同时期印章的编码，以及该印章是否与借条上印章相一致。确定王生文在杨栓劳处借款的行为是职务行为还是个人行为应综合分析，印章是否经过备案仅仅是一个方面。王生文作为七建公司济源分公司的经理，此前也存在其个人经手七建公司公款的情况，王生文持其经常在济源市使济源建公司印章给杨栓劳出具借条，并指示杨栓劳将借款转给王生文或其他账户，完全能够代表七建公司，王生文的该行为属于职务行为。杨栓劳在整个过程中并无过错。相反，七建公司在同一时期存在多枚印章，内部管理混乱，具有明显过错，王生文代表七建公司借款用于工程项目的行为完全是职务行为。综上所述，王生文作为七建公司济源分公司的经理，其以七建公司的名义在杨栓劳处借款，并出具了加盖七建公司印章的借条，所借款项也用于七建公司承包的工程项目，王生文的行为足以代表七建公司，七建公司应承担还款责任。七建公司辩称，一、杨栓劳与七建公司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对于借款行为的性质应根据借贷合意、款项往来情况、借款用途等因素综合认定，一审判决驳回杨栓劳的诉讼请求与事实相符，适用法律正确。二、王生文的行为不构成职务行为。对于职务行为的认定，主要有以下几个因素:第一，职权标准。职权，即职责，为职务范围内的权力。工作人员是否享有单位的授权是判断职务行为的关键。王生文仅仅是七建公司的临时聘用人员，且不领取任何报酬，属于典型的劳务关系。王生文作为七建公司济源办事处的一名聘任人员，即使是负责人，也不可能拥有代表总公司向外借款的权力。杨栓劳也没有举证证明王生文具有七建公司的授权可以向外借款。王生文向外借款的行为也明显不属于七建公司的经营范围。第二、时空标准，以是否发生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作为职务行为的认定标准之一。第三，名义标准，要看该行为的是否是以“工作”或“职务”的名义。杨栓劳提交的借条上均明确显示借款人是王生文个人，且备注了王生文的身份证号码和手机号码。均没有注明是以“工作”或“职务”的名义。第四，目的标准，即工作人员所实施行为的目的是否为了公司的利益或者为了履行职务或者与职务有内存的联系。王生文向杨栓劳借款并支付高息，明显与履行职务无关，且严重损害公司的利益。三、关于印章的问题。七建公司在更换企业名称以及在不同时期通过合法方式使用备案前后编码与名称不同的印章，是七建公司的法定权利，且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生文辩称，所有借款都是王生文的个人行为，不是王生文的职务行为，与七建公司公司无关。七建公司借款都有审批，在写明借款理由及用途、时间后，经过主管生产的副总、主管财务的处长同意，并经过总经理签字，才能从财务走公司账户支付。王生文在向杨栓劳借款时，就告诉过杨栓劳款项是借给王宝青和王波用的，借给王宝青的是用于济源思礼三河苑商住楼工程和孟州市西泠集团钢结构厂房工程建设，借给王波的是用于济源市济济源置房工程建设，这三个工程都是王宝青和王波借用七建公司的资质以七建公司名义承建的。杨栓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七建公司、王生文归还借款本金80万元及利息（其中40万元自2013年12月16日起、另40万元自2014年1月7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本案诉讼费用和保全、保险费用由七建公司、王生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七建公司的名称曾为河南七建工程有限公司，对应的公章编码为4105000029144，2012年2月份以后名称变更为“河南七建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材料显示，2012年5月份以后，直至2016年期间，七建公司所用公章编码均为4105000074171，2017年11月13日七建公司在安阳市公安局备案将编码为4105000074171的公章销毁，公章编码变更为4105000136120。王生文于2013年4月15日、2014年1月6日给杨栓劳出具两张借据，金额均为40万元，均约定月息2分，同时在借条上加盖了名称为“河南七建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印章，但印章编码却系“河南七建工程有限公司”的公章编码4105000029144。杨栓劳将上述借款经杨金波转入王生文个人账户或王生文指定的个人账户，并未经过七建公司的账户。王生文按照借条上约定的利率支付了杨栓劳部分利息，后王生文又于2015年1月6日左右给杨金波转款230万元。另七建公司曾任命王生文为七建公司济源分公司经理，王生文曾于2013年3月25日作为七建公司的代理人代表七建公司与第三方华能沁北发电责任有限公司签订相关施工合同，该合同的项目负责人为杨栓劳。杨金波于2014年4月23日、8月5日、11月14日也曾作为七建公司的代理人与华能沁北发电责任有限公司签订相关施工合同，杨金波作为代理人签订的三份合同上均加盖了七建公司的公章，公章的编码为4105000074171。一审庭审中，杨栓劳认为七建公司系实际借款人，王生文系履行职务行为。一审法院认为，杨栓劳认为七建公司系实际借款人，七建公司应承担还款责任，但杨栓劳提供的借条上所加盖的印章并非七建公司的公章，杨栓劳也未将借款实际支付给七建公司，而是将大笔金额的借款在未经充分核实的情况下通过杨金波均转入王生文或王生文指定的个人账户，期间也系王生文个人付息及还款，上述情形不符合常理。虽然王生文曾任七建公司分公司的经理，但杨金波也曾代表七建公司对外签订合同，并在七建公司的相关工程中负责项目施工，对七建公司的内部运作流程应有一定程度的了解，同时，合同书显示的印章编码明显与其持有的王生文出具的借条不一致，杨金波也具有一定的条件予以核实，其对借款应负有高于一般公众的注意义务，杨栓劳未对借款用途、资金去向向七建公司核实，仅凭杨金波或王生文个人陈述的借款因由，即轻易相信王生文系代表七建公司向其进行大额借款，与一般公众的认知程度不符，存在明显过错。同时，杨栓劳曾代表七建公司对外签订合同，合同上显示的印章编码明显与其持有的王生文出具的借条不一致，杨栓劳也具有一定的条件予以核实。综上，杨栓劳要求七建公司承担还款责任，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由于杨栓劳在一审诉讼中明确表示王生文系履行职务行为，故杨栓劳要求王生文承担责任，理由不足，该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杨栓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900元、保全费5000元，由杨栓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杨栓劳提供证据如下：1、济源市人民法院（2014）济民一初字第201号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王生文至2015年2月仍担任七建公司济源分公司经理，结合杨栓劳一审时提供的七建公司豫七建（2012）12号文件，能够说明王生文至少在2012年3月至2015年2月期间担任七建公司济源分公司经理职务。2、江苏海德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与七建公司、河南华建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华能沁北电厂#6机组烟气冷却器改造工程土建合同一份，证明七建公司在该合同中加盖的印章与王生文给杨栓劳等四人出具的借条上加盖的印章系同一枚印章。七建公司对杨栓劳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不能证明王生文是七建公司济源分公司经理，七建公司从未在济源市设济源公司。对证据2，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其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也有异议，因该合同所产生的工程款没有经过七建公司的账户，杨栓劳未经七建公司授权委托即私自以七建公司负责人的名义签订该合同，涉嫌伪造合同印章犯罪，七建公司将会向公安机关报案并追究杨栓劳的法律责任。王生文对杨栓劳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认为当时王生文负责七建公司在济源的业务，七建公司在该案开庭时给王生文出具了委托手续，让王生文参加诉讼了解案情。对证据2不清楚，认为该合同不是王生文所签，七建公司的印章也不是王生文所盖，七建公司在济源市的济源程委托代理人都是王生文，并非杨栓劳。审理中，本院依杨金波申请调取证据如下：1、济源市玉济源市××产业集聚区会保存的2013年5月2日建筑业统一发票一张；2、2015年2月12日捐款协议补充证明一份。杨栓劳对本院调取的上述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2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该二证据可以证明王生文作为七建公司济源分公司的经理给杨金波、王随京、杨栓劳、李五群出具借条时使用的印章在其他场合也使用过，能够视为七建公司的意思表示。七建公司对本院调取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该发票是杨栓劳向税务机关缴纳的税款凭证，且该发票上加盖的七建公司印章明显与该发票所涉及的建设工程合同上加盖的印章不一致，杨栓劳作为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能够接触到七建公司的印章，对七建公司的印章使用和管理及财务制度更加了解，更有义务注意到发票上的印章是假章。对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七建公司没有出具过该证明，且该证明的落款日期是2015年2月，而涉案借条的出具日期均在2015年2月之前。王生文对本院调取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认为济源市玉济源市××产业集聚区会属于济源市克济源，相关税票应在济源市克济源分局开具，但该发票上载明的是济源市轵济源分局，且该发票上涉及的建设工程的工程款有500多万元，工程款发票不止一张，该发票上加盖的印章与其他发票明显不一致，另外，发票上应当加盖七建公司的发票专用章，而不是七建公司的公章，至于该发票上是怎么加盖的七建公司的公章其也不清楚。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因聂红军借用七建公司资质承揽的济源市富济源项目工程中出现了工伤事故，为防止济源市安济源罚七建公司，刘来志就自己书写了一份捐款协议，该证明系案外人刘来志书写后要求王生文加盖的印章，该印章与涉案借条上的印章一致。七建公司提供证据如下：1、济源市玉济源市××产业集聚区会与原河南七建工程有限公司（七建公司前身）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证明本院依杨金波申请调取的建筑业统一发票涉及的建设工程总价款为515万元，该515万元均应有相应的发票，法院调取的发票与其他发票上加盖的印章明显不一致。2、济源农村商业银行的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清单两张，证明王生文已经向杨金波还款1344000元，分别是2014年1月4日王生文通过该账户向杨金波还款90万元，2014年3月6日王生文通过该账户向杨金波还款12万元，2015年3月15日王生文通过该账户向杨金波还款162000元，2015年7月30日王生文通过该账户向杨金波还款162000元；3、中国农业银行济源金汇支行的历史交易明细清单及中国农业银行记账凭证各两张，证明2014年11月28日王生文通过其中国农业银行济源金汇支行的账户向杨金波还款996000元，2015年1月5日王生文通过其该账户向杨金波还款30万元。证据2、3加上王生文和杨金波认可的已还款项230万元，王生文共计向杨金波还款494万元。证据2、3是七建公司在二审庭审后由其公司工作人员陪同王生文到银行调取的，调取后因王生文称其住院了，故由其公司提交。杨栓劳对七建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方向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发票涉及的建设工程最终决算价为515万元，也不能证明法院调取的发票不是该合同涉及工程款所对应的发票之一。事实上，双方于2009年签订该合同时，七建公司的名称尚未变更，仍是河南七建工程有限公司，由于王生文系七建公司济源分公司经理，所有签章均需要王生文加盖，因此才存在法院所调取的发票上加盖的印章是七建公司的印章。对证据2、3，认为该二证据均不是归还杨金波、王随京、杨栓劳、李五群四案所涉借款，该四案所涉借款王生文代表七建公司仅是归还了230万元，双方争议的是该230万元应当优先抵充利息还是本金的问题；杨金波、王随京、杨栓劳、李五群曾借用七建公司资质承揽工程，存在与王生文账户资金来往的情况，该二证据不能准确反映双方的借款情况。证据2显示2013年9月6日、2014年1月6日杨金波共向王生文账户转款262万元，该证据显示的时间段中王生文向杨金波账户转款102万元，明显是王生文一方欠杨金波一方；2015年3月15日、7月30日各两笔16.2万元是王生文代表七建公司归还另外借杨金波、王随京、杨栓劳、李五群、杨东风五人330万元借款中剩余270万元本金的利息，该利息的计算方法为：270万元乘以3个月乘以月利率2%。通过我方调取的杨金波同期农业银行交易明细与证据3对比，只显示2014年11月28日王生文给杨金波转款99.6万元，2015年1月5日转款30万元，其中第一笔99.6万元是王生文代表七建公司归还330万元借款中的60万元本金，剩余39.6万元归还的是330万元的利息，该利息的计算方法为：330万元乘以6个月乘以月利率2%；另外一笔30万元包含在双方认可的杨金波、王随京、杨栓劳、李五群四案已归还的230万元中。王生文对七建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当时该合同约定的工程总价款为515万元，但实际合同决算价还多了几十万元。对证据2、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二证据系其与七建公司管理人员一起到银行调取的，但调取之后七建公司将该二证据拿走了，后来七建公司给其打电话让其来法院交证据，但因其生病在外地看病，故没有来交证据；该二证据中通过王生文账户向杨栓劳还的款不是杨金波、王随京、杨栓劳、李五群四案的借款，而是案外人王波向杨金波还的款，该款是王波借用七建公司资质承揽济渎路安置房工程和泉水湾9号楼工程时通过王生文向杨金波借的款，共计330万元，当时也是王生文打借条，借条形式与这四个案件的形式一样，王波通过王生文账户向杨金波还了部分本金和利息后，大约还欠91万元借款没有还清。本院认证如下：杨栓劳提供的证据1，七建公司与王生文对真实性均无异议，其证据效力本院予以认定。杨栓劳提供的证据2，该证据同时加盖有甲方江苏海德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乙方七建公司、丙方河南华建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印章，虽然七建公司对其中加盖的其公司印章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该异议对外并不影响该证据的客观存在，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本院依杨金波申请调取的证据1，系本院到济源市玉济源市××产业集聚区会调取的证据，该证据中加盖有该管理委员会的印章，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本院依杨金波申请调取的证据2，系本院从济源市人民法院制作的济源恒杰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与七建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的卷宗中复印的，且王生文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也没有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七建公司提供的证据1，杨栓劳与王生文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亦予以确认。七建公司提供的证据2、3，系通过王生文账户与杨金波发生的款项往来，因各方均认可杨金波曾借用七建公司的资质承揽工程，存在与王生文账户资金来往的情况，故该二证据中通过王生文账户向杨金波所转款项的性质并不能确定即是归还杨金波的借款，且王生文与杨金波均陈述上述款项不是归还杨金波、王随京、杨栓劳、李五群四案的款项，王生文亦明确陈述上述款项系案外人王波通过其账户向杨栓劳归还的借款，故该二证据与本案不具关联性，本院对该二证据的证据效力不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9月10日，王生文作为原河南七建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与济源市玉济源市××产业集聚区会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原河南七建工程有限公司承建济源市玉济源市××产业集聚区会3#标准化厂房工程的土建、安装、水、电、暖工程，合同总价款为5155996.7元。2013年5月2日，济源市玉济源市××产业集聚区会就上述3#标准化厂房工程付款40万元后，七建公司作为收款单位向济源市玉济源市××产业集聚区会出具了一份建筑业统一发票的发票联，该发票上加盖的七建公司印章与涉案借条上加盖的印章一致。该印章还曾在江苏海德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与七建公司、河南华建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华能沁北电厂#6机组烟气冷却器改造工程土建合同、2015年2月12日捐款协议补充证明等文书中出现过。另查明，2012年3月22日，原河南七建工程有限公司下发《关于设立河南七建工程有限公司济源分公司及人员聘任职的通知》（豫七建【2012】12号文件），决定设立原河南七建工程有限公司济源分公司，并聘任王生文为该分公司经理。2015年2月，七建公司委托王生文作为其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参加李国军诉其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的诉讼，王生文时任职务仍是七建公司济源分公司经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王生文的借款行为是否系职务行为。根据原河南七建工程有限公司下发的内部文件《关于设立河南七建工程有限公司济源分公司及人员聘任职的通知》（豫七建【2012】12号）和杨栓劳提供的济源市人民法院（2014）济民一初字第201号民事裁定书可知，七建公司设立济源分公司而且任命王生文为济源分公司经理，这说明七建公司对济源分公司的存在、王生文代表该分公司进行经营活动明知且认可，且王生文亦认可其向杨栓劳借款用于七建公司济源分公司的经营活动，因此，王生文在七建公司济源分公司的经营活动中向杨栓劳借款的行为应系职务行为，该法律后果应当由七建公司承担。七建公司虽认为王生文在涉案借条上加盖编号为4105000029144的七建公司印章系伪造，并提供相关施工合同证明杨金波曾在其公司授权下签订合同，对涉案借条上的印章系虚假印章是清楚的，但杨金波在借用七建公司资质承揽其他工程时，编号为4105000029144的七建公司印章也曾在相关合同及发票中出现过，且该印章还曾在案外人借用七建公司资质在济源市承济源他工程发生工伤事故时对外出具的捐款协议补充证明中也出现过，在此情况下，杨栓劳根据杨金波与七建公司济源分公司之前的经济交往情况，客观上也有充分理由相信涉案借条上加盖的印章系七建公司使用的印章，至于七建公司使用印章不规范的问题，不属于本案审查的范围，故七建公司的该项辩称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中，王生文于2013年4月15日代表七建公司向杨栓劳借款40万元，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2013年12月15日；于2014年1月6日向杨栓劳借款40万元后，未按约定的月利率2%支付利息，该二笔借款均未归还，现杨栓劳主张七建公司归还其借款本金80万元，并按月利率2%支付相应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杨栓劳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济源市人民法院（2017）豫9001民初7618号民事判决；二、河南七建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杨栓劳借款80万元及利息（其中40万元自2013年12月16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另外40万元自2014年1月7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三、驳回杨栓劳对王生文的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900元、保全费5000元，由河南七建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900元，由河南七建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齐曙光审判员  聂文峰审判员  石 林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李潇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