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18）晋02民终23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锦洁，男，1985年2月27日出生，汉族，现住山西省阳高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阳高县房产管理中心，住所地：阳高县龙泉镇大南街综合办公楼**。法定代表人：张利，系该中心主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锐璇，女，1988年5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西温庄乡寺庄村东供校集体户；现住址:山西省阳高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祁品，男，1970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现住山西省阳高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高县不动产登记中心，住所地：阳高县劳动局院内综合办公大厅。法定代表人：杨培宏，系该中心主任。上诉人王锦洁、阳高县房产管理中心因与被上诉人李锐璇、祁品、阳高县不动产登记中心虚假登记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大同市阳高县人民法院（2018）晋0221民初3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锦洁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大同市阳高县人民法院（2018）晋0221民初372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令该案发还重新审理。3、本案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本案一审中的两位原告不能共同提起诉讼。一审中,两位原告起诉的原因不同,一个是基于房屋的安置，一个是基于房屋的买卖。两位原告提起诉讼的争讼的标的物，不是共同的房屋。二、本案不属于民事案件，应该提起行政诉讼。本案起诉的诉讼请求为要求撤销上诉人由行政机关颁发的房屋不动产权证书,应当提起行政诉讼。第二,本案的上诉人王锦洁与被上诉人李锐璇、祁品之间没有事实上的合同关系。阳高县房产管理中心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山西省阳高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晋0221民初372号判决书内容,驳回原告诉讼请求。二、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事实和理由:一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两原告不具有对诉讼标的物的共同所有权,这是两个相互独立的民事法律主体，故不适用共同诉讼。2、上诉人为王锦洁办理房屋产权所有证时程序合法，申请人提交材料齐全,符合法律规范的发证要件，不存在过错;但二原告并未在我中心提出办理相关涉案房屋产权证书的申请，我中心并不知道两原告与义和福地购房事实，也无法知道其与大同市明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商品房内部预定协议。李锐璇、祁品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原告李锐璇、祁品分别对“义和福地”6号楼7号、2号迎街商铺享有所有权；2、请求依法判令阳高县房产管理中心、阳高县不动产登记中心撤销其为王锦洁颁发的“义和福地”6号楼的房屋产权证书；同时判令被告阳高县房产管理中心、阳高县不动产登记中心分别为二原告在“义和福地”6号楼的7号和2号迎街商铺办理不动产权利登记证书。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3月19日，被告王锦洁之父王焕义以“义和福地项目部”的名义与原告李锐璇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因该项目部给原告李锐璇在原址上的（原东风旅馆处）回迁面积不足，将其中一间回迁商铺调整到新建楼下（原雁阳楼处），即“义和福地”项目部将“义和福地”6号楼7号独立迎街商铺置换于李锐璇名下，李锐璇于2014年2月14日向大同市明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缴付了各种费用，“义和福地”项目部亦已将“义和福地”6号楼7号商铺（一楼二楼各一间，面积117.36㎡）交付李锐璇，由李锐璇占有、使用至今。2013年6月6日，原告祁品与大同市明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商品房内部预定协议，协议约定，祁品以每平方米6000元的单价，以总价696000元的价格，购买了“义和福地”6号楼2号独立商铺（一楼二楼各一间，面积为116㎡）；2016年7月15日，祁品将其所有的位于“义和福地”6号楼2号独立商铺装修后出租于王锦洁之父王焕义。2016年4月，阳高县房产管理中心受理了以王锦洁的名义申请办理“义和福地”6号楼一、二层房屋产权证书的申请，并于同年4月8日批准为王锦洁办理了权证号为03016736的房屋产权证书。2018年7月3日，二原告以被告王锦洁在明知其不具有“义和福地”6号楼完全所有权的情况下，将原告所有的商铺登记在其个人名下；被告阳高县房产管理中心在颁发房屋产权证书时，审查不严，错误地将原告所有的商铺所有权登记在王锦洁名下，侵害了二原告的财产权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本院确认二原告分别对“义和福地”6号楼7号商铺和2号商铺享有所有权；判令阳高县房产管理中心撤销其为王锦洁办理的“义和福地”6号楼的房产产权证书，同时为二原告所有的商铺办理相应的不动产权证书。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其一，二原告可否作为共同原告进行共同诉讼？本案属于民事诉讼还是行政诉讼？其二，能否确认原告李锐璇、祁品分别对“义和福地”6号楼7号、2号迎街独立商铺享有所有权？其三，阳高县房产管理中心应否撤销为被告王锦洁颁发的“义和福地”6号楼的房屋产权证书？被告阳高县房产管理中心、阳高县不动产登记中心应否为原告李锐璇、祁品分别办理“义和福地”6号楼7号商铺和2号商铺的不动产权利登记证书？针对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中，二原告虽然为两个相互独立的主体，但本案民事法律关系的客体并非是诉讼中所涉及到的“义和福地”6号楼7号商铺和2号商铺的归属问题，本案民事法律关系的客体是被告王锦洁以及阳高县房产管理中心对上述房屋进行权利登记的行为，因而，本案民事法律关系的客体是共同的，且本案民事诉讼的内容亦是共同的,因而，二原告共同诉讼并无不当。被告王锦洁以二原告所主张的权利并非共同权利，民事法律关系是两个单独的法律关系，因而不能共同诉讼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被告阳高县房产管理中心书面辩称，本案属于民事纠纷，而其作为行政机关履行的颁发房屋产权证是行政行为，故其并非本案的适格民事主体。对此辩解，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第三部分：“虚假登记损害责任纠纷”为“物权纠纷”（一级案由）中“不动产登记纠纷”（二级案由）之下的三级案由，这正是对不动产登记损害赔偿案件的概括,因此，不动产登记纠纷已被司法解释确定为是可以通过民事诉讼程序救济的。二原告以民事诉讼的形式向本院请求司法救济，本院以民事案件的程序审理本案并无不当，阳高县房产管理中心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其该项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针对本案的第二个焦点，本院认为，根据物权法的相关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不影响合同效力。本案中，被告王锦洁之父王焕义以“义和福地项目部”的名义与李锐璇签订的“协议书”为合法有效的合同，该协议书虽未明确说明李锐璇与“义和福地项目部”拆迁置换后的商铺的具体位置，但李锐璇向“义和福地项目部”缴纳各项费用后，明达房地产开发公司为其出具的收据上明确注明，李锐璇通过拆迁置换所取得的迎街商铺为“义和福地”6号楼7号商铺（即“义和福地”6号楼临街商铺最西端的一间，该商铺为一楼、二楼上下两层独立商铺，面积为117.36㎡），据此，本院确认，“义和福地”6号楼7号商铺（位于“义和福地”**楼最西端的一间，为**、二楼上下两层独立商铺，面积117.36㎡）的所有权归李锐璇所有。原告祁品与大同市明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商品房内部预定协议》为有效合同。该协议明确约定，原告祁品以696000元的价格从明达房地产公司购得“义和福地”6号楼2号商铺（该商铺位于“义和福地”6号楼从东向西数第二间，为一楼、二楼上下两层独立商铺，面积116㎡）；原告祁品提供的其向明达房地产公司缴费的所有收款收据以及祁品与被告王锦洁之父王焕义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足以认定祁品已履行了购房合同所约定的缴款义务，明达房地产公司已依合同约定将“义和福地”6号楼2号商铺交付祁品的事实。据此，本院确认，“义和福地”6号楼2号商铺（位于“义和福地”**楼从东向西数第二间，为**、二楼上下两层独立商铺，面积116㎡）的所有权归祁品所有。对二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王锦洁以其已于2011年5月即已取得“义和福地”6号楼的房屋所有权的辩解，并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针对第三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颁布实施前，房产管理中心既是本行政区域的房屋产权登记机构，又是商品房开发的监督管理部门，具有对商品房开发进行监督管理的职能，同时，还负责本行政区域商品房房屋维修资金的缴存、管理和使用。本案中，二原告在被告王锦洁申请“义和福地”6号楼房屋产权登记之前，已缴纳了涉案房屋的维修资金；被告阳高县房产管理中心应当知道涉案房屋已由开发商出售或置换产权，但因其未认真履行审查义务、严格履行法定职责，错误地将已由二原告置换、购买且实际占有的涉案商铺登记在被告王锦洁名下，属于违反法定程序的登记行为；被告王锦洁和被告阳高县房产管理中心虽然均辩称其申请办证和颁证行为合法，但在两次庭审中，二被告均未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登记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所规定的举证原则举证说明其对涉案房屋权利登记的行为具有合法性。因本案仅涉及“义和福地”6号楼7号商铺和2号商铺，故本院仅对涉案标的登记行为的合法性进行审查，本院确认阳高县房产管理中心于2016年4月为被告王锦洁颁发的权证号为03016736房屋产权证书的行为部分违法，对于将“义和福地”6号楼7号商铺和2号商铺错误地登记在王锦洁名下的的权利应予以更正登记，故本院对二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阳高县房产管理中心在第二次开庭时当庭发表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阳高县城的房屋登记职能，原由阳高县房产管理中心行使。《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颁布实施之后，阳高县不动产登记中心依法成立，该机构即为本行政区域不动产权利登记的专门机构，即原由阳高县房产管理中心行使的房屋登记职能，已由阳高县不动产登记中心继受。本案中，被告阳高县房产管理中心为王锦洁颁发“义和福地”6号楼房屋产权证书的行为，虽与阳高县不动产登记中心无关，但作为房屋产权登记职能的继受机构，原告将其列为本案被告并无不当。被告阳高县不动产登记中心关于本案“与其无关”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第十二条第一项、第十九条第一项、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登记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十一条，《房屋登记办法》第八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义和福地”6号楼7号商铺（位于“义和福地”**楼迎街商铺最西端的一间，为**、二层上下两层独立商铺，面积117.36㎡）的所有权归原告李锐璇所有；确认“义和福地”6号楼2号商铺（位于“义和福地”**楼迎街商铺从东数第二间，为**、二层上下两层独立商铺，面积116㎡）的所有权归原告祁品所有。二、被告阳高县房产管理中心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五个工作日内，自行撤销其为被告王锦洁颁发的权证号为03016736的“义和福地”6号楼房屋产权证书中关于“义和福地”6号楼7号商铺和2号商铺的权利登记内容。三、被告阳高县房产管理中心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个工作日内，依据本判决已确认效力的《“义和福地”6号楼平面图》，为原告李锐璇、祁品办理完毕应由房产管理中心向不动产登记中心提供的、办理不动产权证书所必备的材料和手续，如《交易确认单》、《“义和福地”6号楼7号商铺、2号商铺平面图》以及《大同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等。四、被告阳高县不动产登记中心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二个工作日内，为原告李锐璇、祁品分别办理完毕“义和福地”6号楼7号商铺和2号商铺的《不动产权证书》。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王锦洁、阳高县房产管理中心各负担50元。本院认为，李锐璇与祁品起诉请求依法判令阳高县房产管理中心、阳高县不动产登记中心撤销其为王锦洁颁发的“义和福地”6号楼的房屋产权证书；同时判令被告阳高县房产管理中心、阳高县不动产登记中心分别为二原告在“义和福地”6号楼的7号和2号迎街商铺办理不动产权利登记证书。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在涉及行政许可、登记、征收、征用和行政机关对民事争议所作的裁决的行政诉讼中，当事人申请一并解决相关民事争议的，人民法院可以一并审理。”因此，李锐璇及祁品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规定提起行政诉讼行使各自诉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项、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项、第一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山西省大同市阳高县人民法院（2018）晋0221民初37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李锐璇、祁品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退还李锐璇、祁品；王锦洁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及阳高县房产管理中心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予以退还。本判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大涵审判员 常 春审判员 智绪鲁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史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