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民再22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重庆重变电器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铜梁区东城街道办事处金山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42031267548。法定代表人：樊俊良，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幸立，重庆公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剑，重庆公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冬，男，1984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柳靖川，重庆康实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重庆重变电器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重变电器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李冬劳动争议一案，不服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6）渝01民终89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作出（2017）渝民申854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重变电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幸立，被申请人李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柳靖川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重变电器公司向本院申请再审称，二审将李冬的借支款从一审认定的28.3万元调整为13.3万元错误。本案所涉重变电器公司所支付的款项，存在着公司制作的付款凭证及借款单上注明的用途与银行支付凭证载明用途不一致的情况，本案所涉款项应以李冬本人在出具借款单时注明的款项用途为准。关于15万元款项是否实际支付的问题，有李冬签字的借款单、银行支付凭证、差旅费报销单等证据佐证，足以证明重变电器公司将15万元借支款和1172元差旅费一并支付给李冬。至于借款时间与支付时间相隔一天，也属正常情况。请求撤销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李冬辩称，李冬与重变电器公司不存在所谓的债务关系，就算李冬曾因工作需要向公司借款，也均已还清，本案所涉的15万元借款，李冬从未实际收到，银行交易凭证注明该款是工资奖金，而非借款。请求驳回重变电器公司的再审请求。重变电器公司向重庆市铜梁区人民法院起诉称，重变电器公司与李冬于2005年建立劳动关系，李冬从事销售员岗位工作。自2005年起至2013年期间，因销售工作需要，李冬在公司预支了多笔款项（其中包含备用金、房屋押金、咨询费、投标保证金、标书费等费用）。2014年初，经公司财务统计，发现李冬2005年至2013年期间累计有31.6826万元暂支款未返还。为此，公司财务督促李冬退款，并在李冬的工资及相应提成款项中予以抵扣预支借款。重变电器公司与李冬于2015年1月15日解除劳动合同，双方劳动合同解除后，经重变电器公司多次催告，李冬拒不冲账和返还其他暂支款。根据李冬工作情况并结合《销售实施细则》，上述费用中备用金、房屋押金、投标保证金、标书费应按实际发生金额冲账，如未发生，应予返还。咨询费因包含在其提成范畴内，应由李冬自行承担。为此，起诉请求李冬返还暂支款28582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重变电器公司对岗位为销售员的员工，工资由基本工资加业务提成等组成，业务提成实行包干制，包括业务中支付的招待费、咨询费、通讯费等业务费用。因从事销售工作需预先支出部分业务费用等特殊性，按照重变电器公司相关财务制度规定，销售人员可根据业务需要以咨询费等名义向公司先行借支业务费用，然后销售人员可用业务提成进行冲抵，或采取其他方式（如用现金返还）对该借款进行返还。李冬原系重变电器公司职工，并从事销售员岗位工作，双方于2015年1月15日解除劳动合同。李冬在重变电器公司工作时于2005年至2013年期间，向重变电器公司出具了借款单若干。具体如下：2005年2月24日，李冬向重变电器公司出具借款单，金额3000元，借款用途为备用金，该款以现金支付给李冬；2007年2月15日，李冬向重变电器公司出具借款单，金额1000元，用途为办事处房屋压（押）金，该款以现金支付给李冬；2009年12月8日，李冬向重变电器公司出具借款单，金额1万元，用途为西昌瑞康钛业咨询费，该款以支票形式支付给李冬，该支票存根注明用途为“差旅费”；2010年3月1日，李冬向重变电器公司出具借款单，金额6万元，借款用途为咨询费，该款以支票形式支付给李冬，该支票存根注明用途为“差旅费”；2010年4月15日，李冬向重变电器公司出具借款单，金额8万元，借款用途为咨询费，该款以支票形式支付给李冬，该支票存根注明用途为“差旅费”；2011年10月18日，李冬向重变电器公司出具借款单，金额15万元，借款用途为咨询费，该款由重变电器公司以银行转账到李冬银行账户中，银行交易凭证注明资金用途为“个人工资、奖金收入”。2010年5月10日，重变电器公司向李冬支付投标保证金1万元，李冬在重变电器公司会计记账凭证（付款凭证）上对该款系投标保证金和作为其他应收款（李冬）予以确认（李冬在庭审中否认重变电器公司举示的该笔款的借款单由其本人出具）。该款以支票形式支付给李冬，该支票存根注明用途为“差旅费”。2014年2月28日，李冬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重变电器公司还款5000元（该款会计凭证时间为2014年2月14日）；2014年6月5日（结算流水号04190120140527000003），李冬通过重庆农村商业银行九龙坡支行杨家坪分理处向重变电器公司转账还款1万元（该转账凭证注明用途为货款）；2014年2月27日，重变电器公司在应付李冬提成款4896元中扣取2000元抵扣李冬借款；2014年5月26日，重变电器公司在应付李冬差旅费7907元中扣取4000元抵扣李冬借款；2014年10月10日，重变电器公司在应付李冬差旅费5478.50元中扣取5000元抵扣李冬借款；从2014年3月起至2014年12月止，重变电器公司在应付李冬工资中共扣取5000元抵扣李冬借款。一审庭审中，重变电器公司还举示了2013年7月10日会计记账凭证（付款凭证）两张，借款单两张、转账凭证两张，2013年11月15日记账凭证（付款凭证）1张、借款单1张、转账凭证1张，拟证明李冬于2013年7月10日两次分别向重变电器公司借购买标书费用1013元，共2026元，于2013年11月15日向重变电器公司借购买标书费800元，但李冬质证后认为该三张借款单不是由其本人出具，该三笔款项也不是由其经手。一审法院经查明确认该三笔款项系直接支付到他人账户中。重变电器公司认为，李冬在劳动合同期间因工作需要向单位的借款未返还，遂于2015年9月17日向重庆市铜梁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争议仲裁，要求李冬返还暂支款285826元。该委于2015年9月22日向重变电器公司出具逾期未作出决定案件证明书。重变电器公司遂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经过本案的审理，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本案所涉款项的性质。重变电器公司主张本案所涉款项系李冬在履行劳动合同过程中因销售工作需要向单位预支的借款，本案借款的性质应以付款凭证和李冬出具的借款单上注明的资金用途确定。李冬借的备用金、房屋押金、投标保证金、标书费、应按实际发生额冲账，否则应予返还。咨询费包含在其提成范畴内，应由李冬自行承担。李冬主张本案所涉款项系李冬应得的劳动报酬，李冬报销的差旅费和重变电器公司的经营支出所构成，本案的借款性质应以银行转账凭证和支票存根上注明的用途确定。该院认为，李冬系重变电器公司的职工，因工作需要以职工身份按照单位的相关制度向重变电器公司预支借款，在预支借款时向单位出具的借款单注明的款项用途，或经李冬予以签字确认的付款凭证上确定的款项用途最能客观反映该款的性质，因此，本案所涉款项的性质应以李冬本人在出具借款单时注明的款项用途或李冬予以签字确认的付款凭证上确定的款项用途确定。李冬关于本案款项的性质应由银行转账凭证和支票存根上注明的用途确定的意见该院不予采信。本案中，重变电器公司举示的2009年12月8日的借款单、2010年3月1日的借款单、2010年4月15日的借款单、2011年10月18日（付款凭证为10月19日）的借款单，李冬均未否认由其本人出具，应该以李冬出具的借款单上注明的款项用途确认款项性质，即该几笔款项应确定为李冬从事销售工作需要以咨询费名义向单位先行借支的业务费用。重变电器公司举示的2005年2月24日的借款单，该借款单注明借款用途为备用金，李冬认为该笔借款系重变电器公司的经营支出，重变电器公司也未举示证据证明该款系李冬从事销售工作预支的业务费用，该院推定此笔借款的性质为重变电器公司的经营支出。重变电器公司举示的2007年2月15日的借款单，该借款单注明借款用途是办事处房屋压（押）金，该款不属李冬从事销售员工作的业务支出费用范畴，此笔款项的性质应确定为重变电器公司的经营支出。重变电器公司举示的2010年5月10日的借款单，李冬虽然否认该借款单由其本人出具，但该款的会计记账凭证（付款凭证）注明款项用途为付四川会理供电有限责任公司投标保证金，李冬在该付款凭证上予以签字确认，此笔款项的用途应确定为投标保证金，投标保证金是投标单位向招标单位缴纳的费用，该款不属李冬从事销售员工作的业务支出费用范畴，此笔款项的性质应确定为重变电器公司的经营支出。重变电器公司举示的2013年7月10日的2张借款单、2013年11月15日的借款单，李冬否认该3张借款单由其本人出具，从重变电器公司举示的转账凭证看，该3笔款项均是直接汇入其他单位的账户中，即使该3笔款项用于购买标书属实，该款是向其他单位支付购买标书的价款，该款不属李冬从事销售员工作的业务支出费用范畴，此三笔款项的性质应确定为重变电器公司的经营支出。如上所述，李冬于2009年12月8日的借款1万元、2010年3月1日的借款6万元、2010年4月15日的借款8万元、2011年10月18日的借款15万元，共计30万元均是李冬在重变电器公司因从事销售员工作需要支出业务费用向单位预支的借款，该款应由李冬用业务提成冲抵或其他方式（如现金）返还。李冬未举示证据证明其已用业务提成进行冲抵，或用其他方式予以返还或冲抵了该四笔借款，或有未结算的业务提成，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重变电器公司要求李冬返还该四笔款项该院予以支持。李冬于2005年2月24日的借款3000元、2007年2月15日的借款1000元、2010年5月10日的借款1万元，此三笔款项的性质虽然为重变电器公司的经营支出，但该款系李冬以重变电器公司职工身份，为单位处理相关工作而借款，且三笔款项均是直接支付给李冬，李冬作为该三笔款项的经手人，对该借款的支出应用相关票据到单位报销结算，李冬未举示证据证明其已用相关票据到重变电器公司报销结算清该三笔借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重变电器公司要求李冬返还该三笔款项该院也予以支持。重变电器公司举示的2013年7月10日的两笔借款共2026元、2013年11月15日的借款800元，该三笔款项均是直接转账到他人账户中，重变电器公司也未举证证明该三笔款项由李冬经手，因此，对重变电器公司要求李冬返还该三笔款项该院不予支持。李冬以银行转账、业务提成、差旅费、工资抵扣了向重变电器公司借款31000元，应在李冬向重变电器公司返还的借款中扣减。因此，李冬应返还重变电器公司借支款283000元（314000元-31000元）。李冬关于本案不适用举证责任倒置的法定情形，应由重变电器公司证明李冬应当返还相关款项，重变电器公司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的抗辩意见，该院认为，在前述阐述中，已对双方的举证责任进行了分配，已根据举证责任让双方承担了举证不能的后果，本案没有适用举证责任倒置的法定情形；李冬关于重变电器公司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该院认为，本案中所涉款项虽然是李冬在2005年至2013年期间所借，但双方并未约定还款或报销结算的具体时间，李冬与重变电器公司于2015年1月15日解除劳动合同，重变电器公司于2015年9月17日提起劳动争议仲裁，没有超过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的规定，对李冬的该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信；李冬关于重变电器公司的诉讼请求涉嫌违反公序良俗，有违公平原则的抗辩意见，该院认为，本案中所涉款项不涉及公序良俗，也不违反公平原则，对李冬的该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之规定，作出（2015）铜法民初字第04906号民事判决：一、李冬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重变电器公司借支款283000元；二、驳回重变电器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李冬负担。李冬不服一审判决，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重变电器公司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由重变电器公司负担。二审中，对于李冬于2011年10月18日向重变电器公司出具的金额为15万元的借款单，李冬否认收到该款项。重变电器公司认为其于2011年10月20日向李冬转账的151172元，除其中的1172元为差旅费外，其余15万元即为支付的该笔借款。二审法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款项的性质应当如何认定，重变电器公司是否将案涉款项借给李冬。在一审法院认定的30万元借款中，李冬均系以咨询费名义借出，除2011年10月20日的15万元借款外，另外三笔共计15万元借款，重变电器公司均是于李冬出具借款单的当日，以差旅费的形式支付给李冬。根据李冬在借款单上注明的款项性质，以及重变电器公司向李冬支付该三笔款项的时间能够与借款单出具的时间相吻合之事实，一审法院认定重变电器公司以差旅费形式支付给李冬的该三笔款项即为李冬在借条上对重变电器公司的借款，并无不当。对于李冬于2011年10月18日向重变电器公司出具的金额为15万元的借款单，李冬否认收到该款项。重变电器公司认为其于2011年10月20日向李冬转账的151172元，除其中的1172元为差旅费外，其余15万元即为支付的该笔借款。根据重变电器公司出具的银行转账凭证和其在二审中的陈述，其中的15万元款项性质为“个人工资、奖金收入”。由于重变电器公司在另外三笔借款中均系以差旅费名义支付给李冬，而在本笔借款却是以“个人工资、奖金收入”形式支付给李冬，支付款项性质明显存在差异。重百电器公司作为企业，在制作企业财务凭证时应当具有一定的严谨性和规范性，对于以相同名义借出去的款项，通常亦会以相同名义支付出去。对于该笔借款的支付与另外三笔借款存在的差异，重变电器公司并未作出合理说明。结合李冬出具该笔15万元借款单时间与重变电器公司实际支付该笔款项时间亦不相吻合的事实，二审法院难以认定重百电器在2011年10月20日向李冬转账的151172元中的15万元，即为支付李冬在2011年10月18日出具借款单中的15万元咨询费借款。重变电器公司认为其已经向李冬支付了2011年10月18日借款单上的15万元，但其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经支付了该笔款项，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重变电器公司要求李冬返还该笔15万元借款，依法不予支持。对于李冬于2005年2月24日的借款3000元，2007年2月15日的借款1000元，以及2010年5月10日的借款1万元，借款性质虽为重变电器公司的经营性支出，但李冬在借出款项后，并未向单位提供相关支出票据以报销结账，也即不能证明上述14000元借款已实际支出，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向单位返还该三笔借款14000元。综上，李冬共计向重变电器公司借款164000元，扣除李冬已向单位抵扣的借款31000元，李冬共计还应当返还其向公司的借支款133000元。李冬认为上诉借款已超过诉讼时效，由于李冬在借款时双方并未约定还款或报销结算的具体时间，故对李冬该项抗辩不予主张。综上，李冬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一、撤销重庆市铜梁区人民法院（2015）铜法民初字第04906号民事判决；二、李冬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重变电器公司返还借支款133000元；三、驳回重变电器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重变电器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李冬负担5元，由重变电器公司负担5元。本院再审中，重变电器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九龙坡支行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明2011年10月20日当时通过该行企业网银转账给个人账户，转账用途仅包括：个人工资、奖金收入，个人稿费、演出费，个人投资本金和收益，个人债权产权转让收益，个人贷款转存，个人信用卡还款，个人期货交易保证金，个人继承、赠予款项，个人保险理赔保费退还，个人农副矿产品销售款，个人劳务费，个人证券交易结算金共12项。李冬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转账用途有其他选项，为何要选择工资奖金收入，正常理解就是工资奖金，不是借款。2.李冬向重变电器公司申请报销差旅费的报销单，报销金额为1172元，拟证明重变电器公司于2011年10月20日转账给李冬的151172元中的1172元系支付李冬的差旅费。李冬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151172元中除1172元差旅费外，剩余的15万元系其业务提成和奖金。李冬在再审中提交了2007年10月29日《报告》一份，载明因公司放弃中标，李冬申请报销销售费用3000元，以及2009年1月6日李冬代表重变电器公司与攀钢集团钢城企业总公司签订《协议》一份，载明重变电器公司放弃中标，3万元投标保证金不退还，拟证明李冬可能借款投标，但重变电器公司放弃中标后，借支的款项应作为公司的经营支出。重变电器公司对前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所涉款项与本案中要求返还的借支款没有关联性。李冬还提交一份2012年2月1日重变电器公司向公司员工发出的往来询证函一份，但隐去了该员工姓名，拟证明李冬不欠重变电器公司借款。重变电器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称询证函是按会计师事务所的程序要求向员工发送，审计报告中体现了李冬欠公司借款的情况。上述证据，本院结合本案事实作如下具体评述。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再审中双方争议的焦点是2011年11月20日重变电器公司支付给李冬的151172元中的15万元的性质问题。经审理查明，李冬在重变电器公司工作期间，多次向重变电器公司借支款项用于开展业务，其中于2009年12月8日申请借款1万元、2010年3月1日申请借款6万元、2010年4月15日申请借款8万元、2011年10月18日申请借款15万元，上述借款李冬均向重变电器公司出具了借款单，载明用途为咨询费，前三笔借款重变电器公司均在借款当日以现金支票的方式向李冬支付，支票存根载明用途为差旅费，而2011年10月18日的借款，重变电器公司提交了2011年10月20日网银转账151172元的凭证，李冬认为该笔转款的网银转账凭证上注明为“个人工资、奖金收入”，不认可系收到2011年10月18日申请的15万元借款。再审中，重变电器公司提交了新证据即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九龙坡支行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李冬向重变电器公司出具的1172元差旅费的报销单，双方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上述证据显示，重变电器公司于2011年10月20日通过网银转账方式向李冬支付151172元款项时，网银转账用途中并没有差旅费或咨询费等选项，因此由于当时网银系统的原因，重变电器公司通过网银转账向李冬支付151172元款项时选填的“个人工资、奖金收入”并不反映其真实用途，且该笔款项中除15万元以外还包含1172元的差旅费报销款，亦印证了网银转账凭证中的资金用途并非实际用途，付款时间与申请借款时间间隔1天，亦属正常合理的时间间隔，符合客观事实，综合本案的证据，应当认定重变电器公司已经向李冬支付了该笔15万元借款。李冬认为151172元款项中的15万元系其业务提成，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亦不能对该笔业务提成的构成作出说明，不足以证明该款项系支付李冬的业务提成或其他收入。李冬在再审中提交的《报告》和《协议》，重变电器公司虽认可其真实性，但因该证据所涉款项与本案争议的款项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李冬提交的询证函因是复印件，又隐去了姓名，重变电器公司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且该询证函亦不足以证明李冬收到的151172元款项中的15万元系其业务提成或李冬已偿还清业务借支款。李冬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重变电器公司申请再审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一审判决认定李冬应返还重变电器公司借支款283000元并无不当。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6）渝01民终8908号民事判决；二、维持重庆市铜梁区人民法院（2015）铜法民初字第04906号民事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李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序审判员 杨渠波审判员 邹玉辉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唐大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