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冀02民终9278号上诉人：唐山市妇幼保健院,住所地：唐山市路**建设南路**。法定代表人：易建平，职务：院长。委托代理人：董建福，河北和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韩宝生，男，1963年12月9日，汉族，现住唐山市路**增盛路西新村长青楼**1门**，身份证号：××××××。上诉人：王某王某，男，2007年7月31日出生，汉族，现，现住唐山市住唐山市。法定代理人：王亚武（系被上诉人父亲），住址同上。法定代理人：孟玉香（系被上诉人母亲），住址同上。委托代理人:张永旺，男，河北开原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唐山市妇幼保健院因与王某王某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法院（2018）冀0202民初18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王某上诉请求：1、请求贵院对原审法院作出的（2018）冀0202民初181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并未对上诉人作苯丙酮尿症筛查，应对上诉人的损害后果承担100％的赔偿责任。《新生儿疾病筛查血片采集技术规范》（卫妇社发〔2004]439号）列明的“掌握活产数、筛查数、新生儿采血登记信息、反馈的检测结果及确诊病例、每次检测结果的原始资料，包括标准曲线、质控结果、筛查结果”是证实被上诉人是否实施了医疗行为的关键性病例资料，但被上诉人至今未提供上述病例资料，这就充分说明被上诉人并未对上诉人进行生儿苯丙酮尿症筛查。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自己实施了筛查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58条规定，也应当推定被上诉人并未对上诉人做新生儿疾病筛查。由于被上诉人未对上诉人进行新生儿苯丙酮尿症筛查，导致上诉人的苯丙酮尿症未及时发现，致使上诉人错失了最佳治疗期限，才给上诉人造成了不可逆转的损害。被上诉人应当承担全部医疗过错责任。二、由于被上诉人的过错导致上诉人的苯丙酮尿症未被及时发现，使上诉人错失了最佳治疗期限，对上诉人的成长发育造成不可逆的损害，直接导致上诉人智力、语言、神经、肢体等整体发育明显落后，且己经严重致残，上诉人因治疗苯丙酮尿症支付康复费176000元，该笔费用应由被上诉人全部承担。三、退一步讲即便贵院认定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做了苯丙酮尿症筛查，并诊断出上诉人患有苯丙酮尿症，被上诉人违反采血时间规范要求，违反追访规范要求均是无可争议的事实，也应承担主要医疗过错责任。根据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被上诉人应当承担90％的主要责任。综上所述，被上诉人未对上诉人做苯丙酮尿症筛查，请求贵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责任。退一步讲，即便贵院认定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做了苯丙酮尿症筛查，被上诉人也应承担90％的主要责任。另外，被上诉人应全部承担上诉人支付的康复费用176000元。唐山市妇幼保健院答辩称：？？打字照笔录上唐山市妇幼保健院上诉请求：原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人民法院认定：“原告在被告处出生，被告应当依据相关医疗规范对原告进行各项必要的检查，被告违反采血时间规范要求采血，且在发现原告苯丙酮尿症筛查阳性后未能尽职履行追访要求。”人民法院作出该认定明显违背客观事实。本案中被上诉人王某王某错过治疗苯丙酮尿症最佳治疗期是其监护人造成的，上诉人唐山市妇幼保健院已经尽到了追访要求。在庭审过程中上诉人唐山市妇幼保健院提出如下证据：PKU筛查检测记录本、PUK可疑随访记录、KPU患儿登记，该证据反映出被告妇幼保健院多次通知被上诉人王某王某的母亲，被上诉人王某王某在苯丙酮尿症初次检查过程中出现疑似病症，要求被上诉人王某王某到唐山市妇幼保健院复查。虽经过多次通知被上诉人王某王某的监护人，拒不复查。上诉人王某王某对唐山市妇幼保健院提出的PKIJ筛查检测记录本、PUK可疑随访记录、KPU患儿登记否认其真实性，那么如何认定以上证据的性质呢？2002年8月2日卫生部制定了《医疗机构管理规定》第二条对病历进行了定义：“病历是指医务人员在医疗活动过程中形成的文字、符号、图标、影像、切片等资料的总和。”从卫生部对病历的定义上看上诉人唐山市妇幼保健院提交的以上证据均是在医疗活动中形成的文字符合病历的范畴。所以以上证据应当定义为病历。既然上诉人唐山市妇幼保健院提交的材料为病历，那么就应当属于书证的范畴，如被上诉人王某王某对书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产生质疑，就有义务拿出相反的证据予以证实。然而本案中被上诉人王某王某并没有相反的证据足以推翻上诉人唐山市妇幼保健院提交的书证，那么人民法院就应当采信该证据。但是人民法院作出的认定却是“被告提交的记录本均为被告单方书写，未经原告及代理人签字确认，且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因此本院对该组记录的证明力不予确认。”那么就出现了这样的问题，既然根据卫生部的文件将该记录本定性为病历的范畴就应当用病历的性质去采信该证据，不能简单的以“被告单方书写，未经原告及代理人签字确认”，否定该证据效力。显然在医疗活动中医学病历是不需要患者或患者的法定代理人签字确认的。所以人民法院作出以上认定不符合客观事实。通过以上材料体现的内容上诉人唐山市妇幼保健院已经尽到了追访义务。王某王某答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但是有一点我们坚持我们上诉理由，唐山市妇幼保健院未做筛检，坚持我方上诉理由，请求法院改判唐山市妇幼保健院承担全部责任，驳回对方上诉请求。王某王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311726.32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原告提交了其在唐山市妇幼保健院的病历及出生医学证明各一份，原告提交的病历中有关于苯丙氨酸测定、血清促甲状腺激素测定的医嘱及执行记载，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也认可被告对原告进行了苯丙酮尿症筛查，因此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对于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2.原告提交了北京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儿童医院、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妇产医院、上海交通大学第二医科大学附属新华医院、北京大学第一医院、山东省红十字会介入医院等多家医院的病历、检查单据以及王亚武、孟玉香的误工证明，该组证据均系原告为确诊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定。3.原告提交了唐山市路北区世纪星培训学校证明及北京妇婴服务公司永立得明商贸中心证明。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书，苯丙酮尿症的治疗方法主要是饮食疗法，鉴定机构对于原告智力、肢体康复的方法、时间及康复治疗后是否有效尚不清楚，因此本院对原告花费的康复费用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确认。4.被告提交了PKU筛查检测记录人、PKU可疑随访记录、PKU患儿登记、新生儿疾病筛查实验室室内质控图、空间质评证书及孟玉香的住院病历等。被告提交的记录本均为被告单方书写，未经过原告及其法定代理人签字确认，且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因此本院对该组记录的证明力不予认定。事实部分认定如下：2007年7月31日，原告的母亲孟玉香在被告处生育了原告。当天下午，被告对原告进行苯丙氨酸测定。此后，因原告疾病逐渐显现，原告父母带原告到多家医院进行就诊并到社会机构进行矫正。2014年10月，山东省红十字会介入医院诊断原告苯丙酮尿症的情况存在。诉讼后，经原告申请在法院委托下，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建议：如果唐山市妇幼保健院发现被鉴定人王某王某苯丙酮尿症筛查阳性后履行了追访要求，则仅对存在的违反采血时间规范要求的过错，承担次要责任，C级。否则，应对违反采血时间规范要求；违反追访要求的过错，承担主要责任。（二）低苯丙氨酸饮食治疗，一般认为至少到10岁。具体情况应结合被鉴定人王某王某血苯丙氨酸的浓度是否达到正常值为标准。（三）建议参照当地的医疗水平，并以实际发生的针对苯丙酮尿症后遗症进行康复治疗费用为准。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在被告处出生，被告应当依据相关医疗规范对原告进行各项必要的检查，被告违反采血时间规范要求采血，且在发现原告苯丙酮尿症筛查阳性后未能尽职履行追访要求，因此被告应对原告治疗苯丙酮尿症的损失承担主要赔偿责任，结合本案具体情况及鉴定意见，本院确定被告承担80%的赔偿责任。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160元，理据充足，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医药费52226.82元计算有误，经本院核对票据应为51238.32元。原告主张护理费9240元过高，且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护理人员的真实收入损失情况，本院确定按照制造业行业标准计算护理费为4106.96元。原告主张住宿费6000元，但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交通费9500元过高，结合本案中原告在外省住院治疗的情况，本院酌情确定交通费为3000元。原告主张食品治疗费57600元，虽然原告提交的证据仅为证明而未提供购买发票，证据存在不规范之处，但考虑到原告的病情需饮食治疗，本院对原告的此项诉请予以支持。原告主张康复费176000元，因该费用无法确定为原告治疗费苯丙酮尿症所支付的必要、合理的费用，因此本院不予支持。遂判决：一、被告唐山市妇幼保健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王某王某赔偿款人民币93684.22元；二、驳回原告王某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976元，原告王某王某负担3000元，被告唐山市妇幼保健院负担2976元。本院二审期间，唐山市妇幼保健院申请证人孙某孙某出庭作证，证明王某王某做了新生儿检查。王某王某针对证人证言质证称：？？打笔录唐山市妇幼保健院针对证人证言质证称：？？打笔录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某王某在上诉人唐山市妇幼保健院出生，唐山市妇幼保健院有义务依据相关医疗规范对王某王某进行必要的检查。唐山市妇幼保健院在诊疗过程中，违反采血时间规范要求，且在发现王某王某苯丙酮尿症筛查阳性后未能尽职履行追访职责，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确定被告承担80%的赔偿责任，并无明显不妥。唐山市妇幼保健院上诉主张其为新生儿王某王某做了相关筛查并进行了追访，但就其主张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王某王某称唐山市妇幼保健院应承担90%的赔偿责任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唐山市妇幼保健院及王某王某的上诉请求都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27元，由上诉人唐山市妇幼保健院负担737元、上诉人王某王某负担139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媛媛审判员 徐万启审判员 张景常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孙一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