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8）黑行申60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孙桂杰，女，1948年2月4日生，汉族，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锋，男，1968年6月24日生，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雷，男，1971年9月22日生，汉族，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乔，女，1969年12月15日生，汉族，住哈尔滨市道里区。共同委托代理人金星，男，1952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乔，女，1969年12月15日生，汉族，住哈尔滨市道里区。委托代理人金星，男，1952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市南岗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哈尔滨市南岗区王岗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王岗大街**。法定代表人孙铁麟，该镇镇长。委托代理人胡晋伟，该镇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尹春婧，黑龙江东禹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孙桂杰、李锋、李乔、李雷因诉哈尔滨市南岗区王岗镇人民政府（下称王岗镇政府）侵犯土地使用权一案，不服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01行终492号行政裁定，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审查，并于2018年12月24日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孙桂杰、李锋、李雷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乔、金星，李乔的委托代理人金星，王岗镇政府的委托代理人胡晋伟、尹春婧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查终结。孙桂杰与李洪国系夫妻关系，李锋系李洪国长子，李雷系李洪国次子，李乔与李洪国系父女关系。李洪国于2011年8月16日死亡。1992年3月30日，哈尔滨市人民政府为李洪国颁发了南王集建（92）字第11-184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2011年3月30日，哈尔滨市南岗区王岗镇红星村作出《关于限期搬迁的通知》。孙桂杰等人认为王岗镇政府搬迁行为侵犯其土地使用权，提起行政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孙桂杰等人第二项诉讼请求要求追究相关责任人员的刑事责任，不属于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第三项诉讼请求确认所有涉及土地征收、搬迁的相关文件违法，属于诉讼请求不明确的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的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已经依法取得的土地、矿藏、水流、森林、山岭、草原、荒地、滩涂、海域等自然资源的所有权或者使用权的，应当先申请行政复议；对行政复议决定不服的，可以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孙桂杰等人认为王岗镇政府拆迁行为侵犯了其土地使用权，应当先申请行政复议；对行政复议决定不服的，可以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孙桂杰等人未按照法律、法规规定先向行政机关申请复议，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五）项、第二款的规定，裁定驳回孙桂杰等人的起诉。二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和行政机关工作人员的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有权依照本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第四十九条第（二）项规定，提起诉讼应当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也就是说，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提起行政诉讼，应当明确对被告具体什么行政行为不服，要有具体的行政行为指向，如果原告的诉讼请求不明确，被告就不清楚针对什么行政行为进行答辩及应诉，法院也无法确定审理内容。本案，孙桂杰等人的诉讼请求是：1.判令将王岗镇政府强抢强夺违法犯罪在位于哈尔滨市南岗区王岗镇红星村183.22平方米土地上盗筑公路依法拆除取缔，恢复原状；2.判令对王岗镇政府盗筑公路的所有责任人的犯罪线索移送检察院；3.判令确认上述土地上盗筑公路的所有部门的与此次盗筑的所有相关文件作废，并将作出相关文件的所有责任人的犯罪线索移送检察院。从孙桂杰等人的诉讼请求看，其提出的是与征地搬迁相关的诉求。征地搬迁过程中一般涉及多个环节及行政行为（这一点从孙桂杰等人“所有部门”、“所有文件”的表述也得以体现），但从上述诉讼请求无法判断孙桂杰等人诉的是什么行政行为和哪个部门的什么“相关文件”，因此，孙桂杰等人的诉讼请求不明确；而且，孙桂杰等人要求将相关责任人犯罪线索移送检察院的诉求也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一审法院向孙桂杰等人释明，要求明确诉讼请求，明确起诉的具体行政行为事项，但孙桂杰等人坚持起诉状上的诉求，拒绝进一步明确。一审法院在孙桂杰等人起诉不符合法定条件且坚持告诉的情况下，裁定驳回其起诉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孙桂杰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孙桂杰等人申请再审称，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未经质证。其诉讼请求极其明确，原审裁定适用法律、法规错误。二审法院未询问当事人，程序违法。请求撤销原审裁定，支持其诉讼请求，并追究一、二审法院枉法裁判的刑事责任。王岗镇政府答辩称，一、二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申请人的再审申请。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三项规定，提起诉讼应当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所谓具体的诉讼请求，关键是要有明确的被诉行政行为。被诉行政行为不明确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一条第三款规定予以指导和释明。本案中，孙桂杰等人要求确认王岗镇政府的征地搬迁行为侵犯其土地使用权，属于诉讼请求不明确。因征收土地行政行为包含一系列的行为，从征收公告、征收土地批复、征收决定、安置补偿方案，到征收安置补偿决定或者协议，再到强制拆除、交出土地等，包含诸多独立的行政行为，孙桂杰等人仅针对征地搬迁的“相关文件”提起诉讼，经一审法院释明后，孙桂杰等人拒绝明确诉讼请求，仍坚持告诉。故一审法院裁定驳回孙桂杰等人的起诉，二审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并无不当。关于再审申请人要求移送违法犯罪材料及追究一、二审法院在审理本案时违背事实和法律作出枉法裁判的刑事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行政案件中，认为行政机关的主管人员、直接责任人员违法违纪的，应当将有关材料移送监察机关、该行政机关或者其上一级行政机关；认为有犯罪行为的，应当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检察机关”。该条规定针对的是案件审理过程中发现的违法违纪和犯罪行为，同时，启动移送的方式是人民法院依职权而非由当事人申请启动。由于本案并未进入实体审理阶段，案件处理结果为驳回再审申请人的起诉，因此并不涉及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发现违法违纪和犯罪行为的问题。至于再审申请人提出追究一、二审法院在审理本案时违背事实和法律作出枉法裁判的刑事责任的诉请，因无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再审申请人质疑二审法院未经询问当事人就决定不开庭审理，违反法定诉讼程序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虽然规定：“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也可以不开庭审理。”但这并不是说，“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这三个环节都要逐一经过。合议庭通过上述任一环节即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即可采用书面审理的方式。故二审法院在电话通知李乔到法院参加询问，李乔明确表示拒绝的情况下，进行书面审理，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孙桂杰等人的该项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孙桂杰等人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孙桂杰、李锋、李雷、李乔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冷 慧审判员 张云强审判员 马鸿达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张庆宇书记员吴迪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一）不予立案或者驳回起诉确有错误的；（二）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未经质证或者系伪造的；（四）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法规确有错误的；（五）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六）原判决、裁定遗漏诉讼请求的；（七）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八）审判人员在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行政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行政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