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丽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云07刑初57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丽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乐耀宇，男，1981年7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云南省永胜县人，家住云南省丽江市永胜县。捕前暂住丽江市古城区。因犯盗窃罪于2004年10月28日被永胜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两年。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6月7日被丽江市公安局古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丽江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杨锡媛，云南云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乐耀祖，男，1979年9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云南省永胜县人，家住云南省丽江市永胜县。捕前暂住丽江市古城区。因犯盗窃、抢劫罪于1998年12月21日被永胜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6月7日被丽江市公安局古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丽江市看守所。 委托辩护人唐冰，云南滇西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云南省丽江市人民检察院以丽检公诉刑诉〔2018〕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乐耀宇、乐耀祖故意伤害一案，于2018年10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原告人涂世英、康某、邰某2、邰某3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1月30日在丽江市法庭进行了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云南省丽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卢启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乐耀宇及其辩护人杨锡媛、被告人乐耀祖及其辩护人唐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康某、及其四附带民事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陈某、和笋萍均到庭参加诉讼。2018年12月11日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以另行提起民事诉讼为由申请撤诉，本院作出了（2018）云07刑初57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准许撤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6月6日19时许，被告人乐耀宇与被害人邰某1（男，殁年32岁）在丽江市古城区出租房院内，因停放电动车充电挪车一事与共同租住在该房内的房客邰某1发生争吵，被告人乐耀祖对邰某1实施殴打，被告人乐耀宇看到后上前参与，在厮打过程中，被告人乐耀宇从邰某1身后抱住其腰部，将邰某1头部着地的摔倒在地，致邰某1当场耳、鼻流血，后被告人乐耀祖、乐耀宇等人联系120救护车，将邰某1送至丽江市人民医院抢救治疗，二被告人被接处警民警从丽江市人民医院带往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并拘留，2018年6月14日，被害人邰某1在丽江市人民医院医治无效死亡，经丽江市古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邰某1系重型颅脑损伤死亡。 公诉机关对其指控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支持。认为被告人乐耀宇、乐耀祖因在住地为停电动车的琐事与本案被害人发生争执进而致其重伤经抢救无效死亡，其行为已经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乐耀祖、乐耀宇均起了积极、主要作用，均系该案主犯。被告人乐耀祖积极送被害人到丽江市人民医院救治，知道他人报警后在丽江市人民医院等候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行为，可视为自首。被告人乐耀宇虽然知道他人报警后在丽江市人民医院等候抓获，但在公安机关两次讯问中均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行为，不具有自首情节。请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法律的规定，结合二被告人的认罪悔罪态度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作出公正的判决。 被告人乐耀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称：当日自己是想劝架，而不是想去打架，因心急想把两人分开而把被害人摔倒在地，自己认罪悔罪。 被告人乐耀宇的辩护人杨锡媛的辩护意见是：1、对本案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1）被告人乐耀宇看到被告人乐耀祖与被害人扭打在一起时，并非怀着伤害他人的故意参与其中，而是上前去劝架的；（2）从证人肖某的证言来看，对于究竟是谁将被害人摔倒在地这一关键环节，存在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问题，不排除还有其他人参与其中，并且是由于其他人的行为致被害人倒地的可能。2、被告人乐耀宇在本案中属于次要、从属的地位，应当认定为从犯。3、被害人对本案的引发有一定责任。4、本案被告人积极将被害人送某医院进行救治，被害人死亡后，乐耀祖妻子积极进行赔偿。5、被告人乐耀宇认罪悔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请法院对上述意见予以采纳，对被告人乐耀祖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乐耀祖对供述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称：因被害人说话太冲、不文明，自己才动手打被害人，认罪悔罪，请求法庭予以宽大处理。 被告人乐耀祖的辩护人唐冰的辩护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乐耀祖犯故意伤害罪的定性无异议。2、被害人邰某1在整个案件发生的过程中具有一定过错。3、被告人乐耀祖对被害人脸部的三拳殴打行为并不会导致被害人死亡，未使用任何工具，主观恶性不深，请对被告人乐耀祖量刑时综合考虑其在整个犯罪中的作用，与直接导致被害人死亡的被告人有所区别。4、被告人乐耀祖积极送被害人到丽江市人民医院救治，积极支付医疗费，知道他人报警后在丽江市人民医院等候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行为，可以从轻减轻处罚。5、被告人乐耀祖虽有前科，但至今已间隔十三年。6、被告人乐耀祖家属积极进行赔偿，父母亲体弱多病，被告人乐耀祖妻子刚在三个月前生下第二个孩子。被告人乐耀宇离异，还有一个十一岁的女儿需要抚养。被告人乐耀祖有多个法定及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恳请法院在量刑中考虑以故意伤害罪判处其三年以上十年以下刑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6日19时许，被告人乐耀宇与被害人邰某1（男，殁年32岁）在丽江市古城区出租房院内，因停放电动车充电挪车一事与共同租住在该房内的房客邰某1发生争吵。被告人乐耀祖便对邰某1实施殴打，被告人乐耀宇看到后上前参与。在厮打过程中，被告人乐耀宇从邰某1身后抱住其腰部，将邰某1头部着地的摔倒在地，致邰某1当场耳、鼻流血，后被告人乐耀祖、乐耀宇等人联系120救护车，将邰某1送至丽江市人民医院抢救治疗，二被告人被接处警民警从丽江市人民医院带往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并拘留。2018年6月14日，被害人邰某1在丽江市人民医院医治无效死亡。经丽江市古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邰某1系重型颅脑损伤死亡。 上述犯罪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第一组证据：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户籍证明、前科材料证明、死者户口证明、情况说明。 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6月6日19时48分，康某电话报警称有人被殴打，请求帮助。丽江市公安局古城分局于2018年6月7日将本案作为刑事案件受理，当日决定立案侦查。 2、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6月6日19时48分，丽江市公安局古城分局西安派出所接到110指令称：在丽江市古城区国土苑旁我们有一个人被人殴打，现在救护车上前往医院救治。接到报警后民警立即出警，经与报警人联系，报警人称被殴打的人已被120救护车拉往丽江市人民医院，民警立即前往丽江市人民医院，后在丽江市人民医院门诊楼急诊科找到一名被殴打致昏迷状态的男子躺在平板车上正在被救治，有几名男子站在其身边照顾，民警随即上前进行询问，得知该受伤男子名叫邰某1，殴打邰某1的就是站在旁边的乐耀宇、乐耀祖两人，经出示人民警察证后，民警对乐耀宇、乐耀祖两人的人身及随身携带物品进行当场检查，未发现任何可疑物品及可疑痕迹。因乐耀宇、乐耀祖涉嫌殴打他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民警依法将乐耀宇、乐耀祖二人传唤到丽江市公安局古城分局西安派出所接受调查询问。 3、户籍证明、前科材料证明（其中有两份判决书）。证实二被告人身份信息，二人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其中被告人乐耀宇因犯盗窃罪于2004年10月28日被永胜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两年，并处罚金1500元。被告人乐耀祖因犯盗窃罪、抢劫罪于1998年12月21日被永胜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2000元。 4、死者户口证明、结婚证书复印件。证实了被害人叫邰某1，男，1986年2与月22日出生，殁年32岁，与康某生前是夫妻关系。 5、情况说明。证实被害人邰某1因被伤害后至死亡一直处于昏迷状态，无法进行询问，故无其询问笔录。 （二）第二组证据：检查笔录、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辨认记录及照片。 1、检查笔录。证实民警在丽江市人民医院门诊大楼急诊科查获涉嫌殴打他人的乐耀宇、乐耀祖，对人身及随身携带物品进行当场检查，经仔细检查，未发现任何可疑物品及可疑痕迹。 2、现场勘察记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云南省丽江市古城区。进门是一个东西走向的通道，通道南北宽3米，东西长3.81米。在通道东侧北边距门6.41米处地面停放有一辆三轮车，三轮车车头朝西，在车上摆放有一个垃级桶，在垃圾桶内发现有一个带血的卫生纸团，拍照固定，实物提取。 在由西向东数第二间房屋北侧东西方向停放有一辆三轮车，在三轮车北侧0.7米处地面见有一处血迹，拍照固定，棉签擦拭提取。对中心现场及外围进行搜索，未发现其他可疑痕迹物证。 3、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现场提取带血的卫生纸团，三轮车垃圾桶内实物提取，血迹：地面血迹1份，院内地面棉签擦拭提取。 4、现场照片、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证实案发现场位于丽江市古城区，院内有三轮车、拉圾桶内有带血的卫生纸、地面血迹等。 5、现场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乐耀宇、乐耀祖对其实施故意伤害的犯罪现场进行辨认，案发现场位于丽江市古城区院内。 （三）第三组证据：鉴定文书、尸体检验报告及照片、丽江市人民医院入院记录、手术记录、死亡记录、超声诊断报告单、CT检查报告单。 1、丽江市古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证实2018年6月7日，丽江市公安局古城分局对邰某1伤情进行鉴定。 鉴定意见：被鉴定人邰某1本次受伤的损伤程度目前评定为重伤二级。 2、鉴定文书。证实2018年6月15日，丽江市公安局古城分局委托了有鉴定资格的丽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提取的血样进行鉴定，形成鉴定书（丽）公（司）鉴（DNA）字（2018)109号鉴定意见。鉴定意见：送检的带血卫生纸、院内地面血迹均检出人血，与邰某1的血样在D8S1179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1.61731E31。以上鉴定意见已于2018年8月13日通知被告人及被害人家属。 3、尸体检验报告及照片。证实2018年6月6日19时10分，乐耀祖、乐耀宇与邻居邰某1(533224198602222714，户籍地：丽江市宁菠县出租房因停放电动车充电位置发生口角后引发打架，邰某1受伤后被送至丽江市人民医院抢救治疗。2018年6月14日，邰某1经丽江市人民医院医治无效死亡。 死亡性质分析：结合案件调查及尸体检验，邰某1系他杀。 检验结果：邰某1系重型颅脑损伤死亡。在尸体检验过程中，提取了死者血样一份。以上鉴定意见已于2018年6月28日通知被告人及被害人家属。 4、丽江市人民医院入院记录、手术记录、死亡记录、超声诊断报告单。证实被害人邰某1因特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于2018年6月6日入丽江市人民医院治疗，6月14日死亡。 （四）第四组证据：证人证言。证人龙某1、龙某2、唐某、李某1、李某2、高某、张某、和建合、肖某等人的证言证实了案发过程及将被害人邰某1送往医院救治的经过等情况。 （五）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了案发的原因、过程和结果等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乐耀宇、乐耀祖因电动车停车充电位置挪动与被害人邰某1发生争执，进而致其重型颅脑损伤抢救无效死亡，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乐耀宇、乐耀祖均起积极、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乐耀祖积极送被害人到丽江市人民医院救治，知道他人报警后在丽江市人民医院等候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视为自首。被告人乐耀宇虽然知道他人报警后在丽江市人民医院等候抓获，但在公安机关最初的三次讯问中均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具有可视为自首情节。公诉机关提出的被告人乐耀祖有自首情节，积极赔偿，可以从轻减轻处罚等公诉意见，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乐耀宇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乐耀宇只是去劝架的，本案致被害人倒地的并不是被告人乐耀宇，应当认定为从犯，被害人有一定过错等辩解与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不符，本院均不予采纳。被告人乐耀祖与辩护人提出的如实供述，积极赔偿，并未致被害人最终死亡等辩解与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其他辩解与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均不予采纳。本院根据被告人乐耀宇、乐耀祖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综合予以判处，为保护人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严厉打击严重刑事犯罪，维护社会治安秩序，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报请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乐耀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乐耀祖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八年六月七日起至二○二八年六月六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陈向红 审判员  田玉林 审判员  杨绍山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和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