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14民终51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志学，男，1972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民权县，系受害人张某之弟。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志国，男，1968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民权县，系张某之兄。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志文，男，1965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民权县，系张某之兄。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志升，男，1955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民权县，系张某之兄。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志兰，女，1957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杞县，系张某之姐。以上五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来滨，河南京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其福，男，1963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民权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正，民权县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张志学、张志国、张志文、张志升、张志兰（以下简称张志学等五人）与被上诉人吴其福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民权县人民法院（2018）豫1421民初31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2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志学、张志国、张志升、张志兰及上诉人张志学等五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来滨，被上诉人吴其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志学等五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吴其福向其赔偿医疗费、死亡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140000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首先，住院病历显示，事故发生后张某诊断为闭合性头外伤、胸部外伤、左侧多发性肋骨骨折、左侧创伤性湿肺、肝切除、胃破裂、左下肢胫腓骨骨折、××况可以证明死者张某并非仅仅从吴其福驾驶的车辆上摔下受伤，而是被吴其福驾驶的车辆碾压致死。其次，事故发生后，吴其福既没有及时报警也没有及时通知死者张某的家属，擅自将张某送入医院治疗，而且在商丘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过程中，××危期时擅自将张某转入民权县人民医院，延误了最佳治疗时间，致张某治疗无效死亡。再次，吴其福在一审中并未提交其垫付的医疗费发票，张志学等五人不认可其为死者张某花费96674.33元医疗费。最后，吴其福隐瞒事故造成交警部门不能及时勘察、调查案件事实，足以证明其主观具有逃避民事、刑事责任的故意。吴其福应当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之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道路上行驶的机动车的所有人或管理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首先，吴其福驾驶的机动车未按规定投保交强险，张志学等五人在一审中主张吴其福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的部分按责任比例进行划分，该项请求并无不当。一审法院直接对所有赔偿数额划分责任错误。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张某死亡，其近亲属即张某等五人请求吴其福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最后，张志学等五人因鉴定张某死亡原因实际支付25000元，已经由民权县人民法院（2018）豫1421民初1393号民事判决确认。鉴定费应由吴其福承担。吴其福辩称，一审期间其提交了支付医疗费的相关票据。一审期间张志学等五人未主张鉴定费，二审要求其赔偿鉴定费违背法律程序。该鉴定费用已由民权县人民法院支付。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适当，程序合法，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9日，张某搭乘吴其福拉土的五征车从车上摔下受伤，入住商丘市第一人民医院，在2017年10月13日出院，当天转诊到民权县人民医院继续治疗，于2017年10月24日进行“左胫腓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2017年11月05日，张某突然出现胸闷、呼吸困难、面色苍白，抢救无效死亡。经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认定张某系肺动脉血栓栓塞引起呼吸循环功能障碍死亡，并且经鉴定张某的死亡结果与民权县人民医院的过错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民权县人民医院参与度为20%-40%。民权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28日作出（2018）豫1421民初1393号民事判决，判决民权县人民医院对张某死亡损失承担30%赔偿责任，即赔偿张志学等五人各项损失103203元。死者张某生前所花医疗费为96674.33元，吴其福已支付。张某于1970年9月26日出生，无父母、妻子、儿女，张志学等五人与死者张某是兄弟姐妹关系。2017年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2719.18元/年，2016年河南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为45920元/年。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赔偿金。本案中，吴其福对张某死亡具有较大过错，应对本次事故的发生负主要责任。张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意识到乘坐吴其福拉土的五征车有一定的危险性，应当注意自身安全，避免损害的发生，张某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自身应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根据本案事实及各方的过错程度，酌定张某应承担40%的责任，吴其福承担60%的责任。关于赔偿数额，受害人张某生前所花医疗费为96674.33元，吴其福已支付，该款项张志学等五人应承担40%，即96674.33元×40%＝38669.7元，该笔费用应从吴其福的赔偿款中减去；死者张某为五保户，应视为无劳动能力，张志学等五人主张的误工费不予支持。因住院期间护理、伙食问题均已由吴其福负担，张志学等五人主张的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不予支持；对于交通费，因张志学等五人没有提供票据，不予支持；张某死亡赔偿金为：12719.18元/年×20年=254383.60元；丧葬费为：45920元/年×0.5年=229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民权县人民医院已赔偿，不再支持。上述款项共计为254383.60元＋22960元＝277343.6元，减去民权县人民医院已经赔偿的103203元，剩余损失为174140.6元。被告应赔偿原告各项损失数额共计为174140.6元×60%-38669.7元＝65814.66元。综上所述，张志学等五人要求吴其福赔偿医疗费、死亡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鉴定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住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30万元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吴其福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张志学、张志国、张志文、张志升、张志兰主张的损失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共计65814.66元；二、驳回五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原告承担1457元，被告承担1443元。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对责任比例、垫付费用、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是否适当，上诉人主张交强险先行赔付应否予以支持。双方当事人对争议焦点均无异议和补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供新的证据材料。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一、责任比例问题。该案受害人张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能够预见到乘坐吴其福拉土的五征车具有一定的危险性，但仍未避免事故的发生。张某对事故发生负有一定责任。一审法院酌定张某承担40%的责任，吴其福承担60%的责任属其裁量权范围，并无不当。二、垫付费用问题。一审过程中，吴其福提交有商丘市第一人民医院及民权县人民医院收费票据，共计96674.33元，能够证明其已先行支付张某的治疗费用。张志学等五人对此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供能够推翻该证据的相关证据材料，该项上诉理由依法不予支持。三、鉴定费问题。民权县人民法院（2018）豫1421民初1393号案件已就中正司法鉴定所（2017）病鉴字第299号鉴定意见书的鉴定费用作出判决，涉案鉴定费用25000元，由张志学等五人承担17500元，民权县人民法院承担7500元。张志学等五人在本案中再次诉请鉴定费用，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四、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该案交通事故造成张某摔伤，转诊至民权县人民医院后因肺动脉血栓栓塞引起呼吸循环功能障碍死亡，民权县人民法院（2018）豫1421民初1393号案件已经判决由民权县人民法院赔偿张志学等五人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死亡赔偿金76315元、丧葬费6888元。张志学等五人就同一交通事故在本案再次诉请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法不能予以支持。但一审法院在扣除精神损害抚慰金，计算吴其福应赔偿的数额时出现明显计算错误，依法应予纠正。吴其福应赔偿张志学等五人的数额为（277343.6-76315-6888）×60%-38669.7=77814.66元。五、交强险先行赔付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审卷宗中起诉状并无此项诉请，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欠妥，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民权县人民法院（2018）豫1421民初318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民权县人民法院（2018）豫1421民初318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告吴其福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张志学、张志国、张志文、张志升、张志兰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共计77814.66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445元，由上诉人张志学、张志国、张志文、张志升、张志兰负担642元，被上诉人吴其福负担80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一宇审判员  高纪平审判员  白中哲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刘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