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8）琼民终93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海南万宁华凯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万宁市礼纪镇港门岭西侧华凯南燕湾项目**楼。   法定代表人：舒蒲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向东，北京市法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南燕湾海洋实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人民大道**八菱大厦****。   法定代表人：邹全波，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镭，重庆合纵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晓冬，重庆睿尚臻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南燕湾海洋旅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海南省万宁市东澳镇神州半岛南荣湾div>   法定代表人：李建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合勇，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海南万宁华凯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凯公司）与上诉人海南南燕湾海洋实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燕湾实业公司）及被上诉人海南南燕湾海洋旅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燕湾旅业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华凯公司、南燕湾实业公司均不服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8）琼96民初86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2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向东，上诉人南燕湾实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傅镭、石晓冬，被上诉人南燕湾旅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合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南燕湾旅业公司对南燕湾实业公司的借款3000万元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南燕湾实业公司和南燕湾旅业公司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华凯公司在保证期间和保证诉讼时效内多次向南燕湾旅业公司主张权利，南燕湾旅业公司在《确认函》、《承诺书》及《还款协议书》中予以确认，没有超过保证期间和保证诉讼时效，南燕湾旅业公司应依法对涉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华凯公司在保证期间内没有向南燕湾旅业公司主张担保权利，并以此判决驳回华凯公司请求南燕湾旅业公司对涉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错误的。本案借款时间是2010年12月27日，借款期间是两年半，《担保协议书》约定保证期间为：“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至乙方、丙方或债务人还清甲方下述费用为止：主债权本金、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甲方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等。”本案的担保期间应为两年，按此计算，该担保届满时间为2015年6月27日。在保证期间内，华凯公司于2015年4月16日向南燕湾旅业公司发出《确认函》，明确南燕湾旅业公司对涉案3000万元债务及利息的担保责任，南燕湾旅业公司盖章确认收到该函。华凯公司多次向南燕湾旅业公司主张权利，因其是华凯公司的股东，华凯公司向其主张时，有时是电话主张，有时是口头主张，而且有书面的确认、承诺及协议的主张。华凯公司发现在借款期间内，资金被银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赛公司）挪用，南燕湾实业公司并未实际使用，故向海口市公安局进行了报案。2015年11月13日，银赛公司和南燕湾旅业公司以担保人身份出具《承诺书》，南燕湾旅业公司作为担保人在《承诺书》中再次进行确认，承诺继续承担保证责任。《承诺书》确认了挪用的事实、还款的责任和期限、保证责任，并承诺：1、南燕湾实业公司向华凯公司借款3000万元，银赛公司作为南燕湾实业公司的股东，在2010年12月29日挪用该款，至今未归还；2、明确了利率及利息；3、银赛公司承诺了还款期限；4、南燕湾旅业公司承诺继续承担保证责任。2015年11月16日，南燕湾旅业公司与华凯公司签订了《还款协议》，在该协议中华凯公司对涉案借款又再次进行主张。该协议约定：“甲乙方及银赛公司2013年4月23日签订《担保协议书》，约定乙方将所持有的甲方11%的股权作为南燕湾实业公司向四方借款3000万的还款担保......。甲方借款3000万元给南燕湾实业公司所享有的担保权（质权）权利顺序轮候于华凯投资集团有限公司、陈雪颖之后。”上述《确认函》、《承诺书》及《还款协议书》充分证明华凯公司多次向南燕湾旅业公司主张权利，一审判决的认定是错误的。南燕湾旅业公司应依法承担保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于2017年10月1日施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应适用三年的诉讼时效期间，故华凯公司于2018年3月15日起诉本案，不超过诉讼时效。（二）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六条规定判决驳回华凯公司对南燕湾旅业公司的诉请，适用法律错误。担保分为物保和人保，本案中华凯公司未主张物保，主张的是人保。上述条文是关于出质应办理出质登记及不得转让的物保规定，不适用于本案。而且，物保和人保是相互独立的，出质登记只是会影响债权的优先权（物保），本案无论是否办理出质登记，均不影响人保的成立，即不影响南燕湾旅业公司应承担的连带清偿责任。综上，南燕湾旅业公司应对涉案借款3000万元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予以撤销，并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予以纠正。   南燕湾旅业公司辩称：根据涉案合同约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担保法解释）的规定，南燕湾旅业公司对涉案借款的保证期间已于2015年6月22日届满，不应再承担该借款的保证责任。华凯公司二审所提交的三份证据其本应在一审期间提交，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该三份证据也不能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华凯公司的上诉请求。   南燕湾实业公司述称：根据华凯公司的上诉状及其二审提交证据，可以反映本案确实存在有事实没有查清的情况，特别是其二审提交的证据虽不是新证据，但所证明的事实与本案关系重大。同时，一审判决错把《还款协议》约定的第一个生效条件中的质权人由南燕湾实业公司认定为华凯公司，该认定是错误的。故基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和错误的情况，同意华凯公司关于将本案发回重审的上诉请求。   南燕湾实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华凯公司对南燕湾实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华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重大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还款协议》的生效条件存在重大错误。一审判决认定《还款协议》第一个生效条件为华凯公司取得银赛公司持有南燕湾实业公司10.149%股权质押工商登记正式回复，而根据《还款协议》第三条第六款的约定，该生效条件应为南燕湾实业公司取得该股权质押工商登记正式回复，即一审判决错把《还款协议》第一个生效条件中的质权人由南燕湾实业公司认定为华凯公司，由此得出《还款协议》未生效的结论，明显是认定事实错误。2、《还款协议》生效条件均已成就，一审判决错误认定为未成就。《还款协议》第三条第六款约定该协议生效条件为：1、南燕湾实业公司取得银赛公司所持有的南燕湾实业公司10.149%股权的质押工商登记正式回复；2、华凯公司取得南燕湾旅业公司所持有的华凯公司8.5%股权及相应配套债权的工商质押登记正式回复。2015年11月16日《还款协议》签署后，银赛公司于2015年11月18日将南燕湾实业公司10.149%股权出质给南燕湾实业公司指定的北京亮城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亮城公司）并办理了工商登记。2015年11月19日，南燕湾旅业公司将华凯公司8.5%股权出质给华凯公司指定的华凯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并办理了工商登记。之所以实际质权人并非生效条件约定的南燕湾实业公司、华凯公司，首先是因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四款明确规定了“公司不得接受本公司的股票作为质押权的标的”，且实践中工商登记部门亦不会办理将某公司股权出质给该公司的质押登记，因此双方将生效条件变通执行为出质给各自指定的公司（南燕湾实业公司指定给亮城公司，华凯公司指定给自己的大股东华凯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其次是因为《还款协议》第三条第二款明确约定南燕湾旅业公司将华凯公司8.5%股权及相应配套债权出质给华凯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还款协议》第三条第六款生效条件中笔误写为出质给华凯公司，若真是出质给华凯公司又怎会有第三条第二款的约定。由此可见，《还款协议》签署短短3天内双方就积极作为，已促成协议生效条件的全部成就，一审判决仅仅以质权人并非华凯公司为由认定《还款协议》未生效，既搞错了质权人，又无视了公司股权不得出质给公司自身的法律规定，明显是认定事实错误。3、《补充协议》能够证明《还款协议》已经生效。2016年底前，南燕湾实业公司、华凯公司基于双方签署的《还款协议》又签署了《补充协议》，其中第八条明确约定：“原还款协议合法有效。双方承认，本协议中未涉及到的权利义务等以原还款协议为准。”这显然证明，双方认可《还款协议》生效条件均已成就，《还款协议》已然生效。退一步讲，即便《补充协议》签署时《还款协议》生效条件尚未全部成就，双方也已通过签订《补充协议》将《还款协议》生效条件豁免为不附生效条件，否则就不可能共同认可《还款协议》已生效。（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以房抵债后《股东融资协议书》项下债权债务已消灭。通过签署、履行《还款协议》和《补充协议》，南燕湾实业公司以位于海南省万宁市××镇南燕湾的海南万宁南燕·半岛度假酒店7B01、7B02、7B03三套房产作价4425万元抵偿了《股东融资协议书》项下所欠华凯公司的全部债务，相关债权债务已全部消灭。南燕湾实业公司仅有向华凯公司交付上述房屋的义务，不再负有归还借款的义务，一审判决南燕湾实业公司归还借款本息系对双方现有债权债务的法律性质认定错误，明显属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当判决驳回华凯公司要求归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房屋交付相关争议则应通过另案诉讼解决。2、若认定《还款协议》未生效，涉案借款诉讼时效早已经过，华凯公司失去胜诉权。《股东融资协议书》约定，涉案借款到期时间为2013年6月27日，没有证据证明华凯公司在涉案借款到期后向南燕湾实业公司主张偿还该借款，故该借款诉讼时效已于2015年6月26日届满。虽然2015年11月16日双方签署《还款协议》，但若认定该协议未生效，则南燕湾实业公司在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后没有作出同意归还涉案借款本息的意思表示，华凯公司失去胜诉权，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和错误，适用法律也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相关法律规定，特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南燕湾实业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   华凯公司辩称：（一）南燕湾实业公司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还款协议》的生效条件存在重大错误，该协议生效条件已成就，以及《补充协议》能够证明《还款协议》已经生效，均缺乏事实依据，明显不能成立。《还款协议》约定的两个生效条件均没有成就，一审判决认定该协议未生效是正确的。（二）南燕湾实业公司称本案以房抵债后《股东融资协议书》项下债权债务即消灭和超过诉讼时效，这是明显错误的，依法不能成立。1、因《还款协议》没有生效，双方之间没有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至今为止没有交付房屋，也没有办理房屋的过户手续。故即便《还款协议》生效，《还款协议》和《补充协议》也一直未履行，不能消灭原债权债务，南燕湾实业公司主张《还款协议》签订后《股东融资协议书》项下债权债务消灭是明显错误的。恰恰相反，根据《还款协议》第三条第一、第四款的约定，南燕湾实业公司应在签署该协议之日起一年内交付抵债的房产，而房产交付后60工作日没有办理分户产权证的，华凯公司有权要求拍卖该房产偿还涉案借款本息。而至今为止，房产都没有交付，更不用说办理产权证的问题。故华凯公司请求南燕湾实业公司偿还涉案借款本息应依法得到支持。2、一审中南燕湾实业公司并没提出诉讼时效的抗辩，其二审才提出该抗辩，根据法律规定应依法予以驳回。而且，华凯公司曾多次向南燕湾实业公司主张过涉案债权，其中华凯公司于2015年11月16日与南燕湾实业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是华凯公司主张权利的具体表现，构成了诉讼时效的中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诉讼时效的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应适用三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华凯公司于2018年3月15日提起本案诉讼，也不超过诉讼时效。综上，南燕湾实业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不能成立，应依法予以驳回。   南燕湾旅业公司述称，一审法院对南燕湾旅业公司的判决是正确的，应予以维持，也没有必要将本案发回重审。   华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南燕湾实业公司和南燕湾旅业公司连带偿还本金3000万元及利息2531.25万元（暂计至2018年3月27日）；2、本案诉讼费由南燕湾实业公司和南燕湾旅业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2月22日，南燕湾实业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华凯公司签订《股东融资协议书》，约定：融资金额为3千万，融资期限为两年半；融资利率为年利率10%，自实际提款日起计息，利随本清等。2010年12月27日，华凯公司通过中国银行向南燕湾实业公司转账3千万元，南燕湾实业公司于同日出具收据。2013年4月23日，华凯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银赛公司、丙方南燕湾旅业公司签订《担保协议书》，约定：银赛公司和南燕湾旅业公司所担保的债权为基于《股东融资协议书》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银赛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以其在南燕湾实业公司所拥有的全部股权作为担保（银赛公司在南燕湾实业公司持股比例10.15%）、南燕湾旅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当银赛公司资产不足以承担其担保责任部分，由其以在华凯公司所拥有的股权及对应全部资产作为担保（南燕湾旅业公司在华凯公司持股比例11%，并在华凯公司拥有1450万元的债权性资产）；保证期间为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至银赛公司、南燕湾旅业公司或债务人还清华凯公司主债权本金、利息等；银赛公司和南燕湾旅业公司在办理本次股权转让手续的同时，完成相应担保股权的质押手续等。《担保协议书》签订后，银赛公司和南燕湾旅业公司均未办理相应担保股权的质押手续。   2015年11月16日，南燕湾实业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华凯公司签订《还款协议》，约定：截至2015年9月30日，南燕湾实业公司尚欠华凯公司借款本金3千万元、资金占用费1425万元和2015年9月30日后，该借款不再计息；南燕湾实业公司以三套房产作价4425万元用以偿还全部借款本息（3千万元+1425万元）；该协议生效的前提条件：（1）华凯公司取得银赛公司持有南燕湾实业公司10.149%股权质押工商登记正式回复；（2）华凯公司取得南燕湾旅业公司持有华凯公司8.5%的股权及相应配套债权的工商质押登记正式回复。《还款协议》签订后，南燕湾实业公司和华凯公司并未就三套房产签订买卖合同，且至今为止也并未办理过户手续。同年11月18日，银赛公司进行股权出质登记，标的方为南燕湾实业公司，质权人为亮城公司。同年11月19日，南燕湾旅业公司进行股权出质登记，标的方为华凯公司，质权人为华凯投资集团有限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案涉《股东融资协议书》和《担保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合同，各方当事人应各自履行自己的权利义务。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为：1、南燕湾实业公司与华凯公司于2015年11月16日签订的《还款协议》是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本金3000万元的利息计算截止时间如何确定；3、南燕湾旅业公司是否应当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   （一）关于南燕湾实业公司与华凯公司于2015年11月16日签订的《还款协议》是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问题。依据案涉《还款协议》的约定，该协议生效的前提条件有两个：（1）华凯公司取得银赛公司持有南燕湾实业公司10.149%股权质押工商登记正式回复；（2）华凯公司取得南燕湾旅业公司持有华凯公司8.5%的股权及相应配套债权的工商质押登记正式回复。华凯公司主张该协议并未生效，而南燕湾实业公司辩称该协议已生效，并提供银赛公司的股权质押情况材料和南燕湾旅业公司的股权质押情况材料佐证。该院认为，虽然出质人是银赛公司或南燕湾旅业公司，但质权人并非华凯公司，而分别是亮城公司或华凯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不符合双方约定的协议生效条件，故应认定该协议并未发生法律效力。南燕湾实业公司抗辩借款已转化为购房款，华凯公司仅能起诉交房的理由不成立，该院不予采纳。华凯公司诉请南燕湾实业公司归还借款本金3000万元及相应利息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   （二）关于本金3000万元的利息计算截止时间如何确定的问题。如前所述，案涉《还款协议》并未生效，故南燕湾实业公司抗辩利息仅能计算至2015年9月30日止的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纳。根据案涉《股东融资协议书》的约定，自实际提款日起按年利率10%计息，故本金3000万元的利息计算方式为：以本金30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自2010年12月27日起计算至债务还清之日止。   （三）关于南燕湾旅业公司是否应当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的问题。本案中，根据案涉《担保协议书》的约定，南燕湾旅业公司提供的担保方式是连带责任保证和质押。根据《担保法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的规定，案涉《担保协议书》约定的保证期间应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本金3000万元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而依照2010年12月22日的案涉《股东融资协议书》约定，本金3000万元的融资期限为两年半，华凯公司直至2018年3月15日才提起诉讼，已远远超过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两年期间。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六条：“以基金份额、股权出质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以基金份额、证券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股权出质的，质权人自证券登记结算机构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以其他股权出质的，质权自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基金份额、股权出质后，不得转让，但经出质人与质权人协商同意的除外。出质人转让基金份额、股权所得的价款，应当向质权人提前清偿债务或者提存。”的规定，该质权自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由于南燕湾旅业公司的股权质押行为并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出质登记，故质权并未设立。综上，华凯公司诉请南燕湾旅业公司承担担保责任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限南燕湾实业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华凯公司归还本金3000万元及利息（以本金30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自2010年12月27日起计算至债务还清之日止）；二、驳回华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南燕湾实业公司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8362.50元、保全费5000元，由南燕湾实业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开庭时，华凯公司提交南燕湾旅业公司分别于2015年4月16日、11月13日、11月16日签署的《确认函》、《承诺书》、《还款协议》，拟证明其曾于上述时间向南燕湾旅业公司对涉案借款主张过权利，该公司也确认了担保事实并承诺继续承担保证责任，故其诉请该公司对涉案借款承担保证责任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本院在二审庭审中组织当事人对上述三份证据进行了质证。南燕湾旅业公司对该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其只是签收《确认函》，不能证明其同意该函的意见，不能造成其本案担保责任期间的延长；其在《承诺书》中担保的是银赛公司对华凯公司的债务，而非本案债务，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还款协议》约定担保的是其与华凯公司的另外一个债务，而非本案债务，而且约定的也是股权的质押担保，该证据也与本案没有关联。南燕湾实业公司对《确认函》、《还款协议》认为其不是当事人，该两份证据与其没有关系，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法确认；对《承诺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该《承诺书》所提的是另外一个债务，与本案债务无关，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上述三份证据均为原件，南燕湾旅业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均应予以确认。但是，从该三份证据的内容来看，均并未涉及南燕湾旅业公司的本案借款保证责任问题，对其关联性本院均不予确认。南燕湾实业公司、南燕湾旅业公司二审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涉案《还款协议》约定的该协议生效的第一个前提条件为南燕湾实业公司取得银赛公司持有南燕湾实业公司10.149%股权质押工商登记正式回复，一审判决认定为华凯公司取得该股权的质押工商登记正式回复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与本院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还款协议》是否已生效，南燕湾实业公司主张该协议已生效故其无义务再向华凯公司偿还涉案借款本息，是否成立；2、南燕湾实业公司主张涉案借款债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并以此为由上诉请求驳回华凯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以支持；3、南燕湾旅业公司对涉案借款的保证责任是否已超过保证期间，是否应对该款承担保证责任。   （一）关于涉案《还款协议》是否已生效，南燕湾实业公司主张该协议已生效故其无义务再向华凯公司偿还涉案借款本息，是否成立的问题。从涉案《还款协议》的内容来看，该《还款协议》系附生效条件的协议，即必须同时满足以下两个条件后该协议才生效：1、南燕湾实业公司取得银赛公司持有其10.149%股权质押工商登记正式回复；2、华凯公司取得南燕湾旅业公司持有其8.5%的股权及相应配套债权的工商质押登记正式回复。但是，南燕湾实业公司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上述第一个条件所约定的股权已质押登记给亮城公司，而非约定的南燕湾实业公司，也非债权人华凯公司，故《还款协议》约定的生效条件并未成就，该协议尚未生效。南燕湾实业公司主张因《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明确规定“公司不得接受本公司的股票作为质押权的标的”，且实践中工商登记部门亦不会同意办理这样的登记，故双方将协议生效条件变通约定为将上述股权质押登记给亮城公司。但其并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华凯公司已同意变更约定将该股权质押登记给亮城公司，故其上述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而且，即便《还款协议》已生效，该协议的性质系以物抵债的协议，以物抵债系双方当事人另行约定的一种清偿债务的履行方式，双方签订该协议的目的，系通过该协议的履行，华凯公司受领他种给付以代原定给付以实现其债权利益，只有华凯公司受领他种给付后原金钱给付债务才归于消灭。但是，《还款协议》签订后并未得到实际履行，协议约定的抵债房产也未交付，南燕湾实业公司也未能将该房产办理过户给华凯公司，双方之间的原金钱债权债务关系并未消灭。在此种情况下，华凯公司当然有权要求南燕湾实业公司履行借款债权的金钱给付义务，其请求南燕湾实业公司偿还涉案借款，应予支持。南燕湾实业公司还主张双方于2016年底前签订的《补充协议》可以证明双方均已认可《还款协议》生效条件均已成就，故即便《补充协议》签订时《还款协议》约定的生效条件尚未全部成就，双方也已通过签订《补充协议》变更《还款协议》为不附生效条件，故该《还款协议》已生效。但是，南燕湾实业公司并不能提供其所称的上述《补充协议》，故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南燕湾实业公司以双方已签订上述《还款协议》为由主张涉案借款债权债务关系已消灭，其已无义务再向华凯公司清偿该借款本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南燕湾实业公司主张涉案借款债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并以此为由上诉请求驳回华凯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以支持的问题。涉案《还款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如前所述，该协议并非约定涉案借款债权债务关系消灭，而是约定了新的履行方式。该协议虽未生效，但可以证明南燕湾实业公司对涉案借款债务再次进行确认，并同意予以履行。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款：“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后，义务人同意履行的，不得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抗辩。”的规定，南燕湾实业公司本案提出诉讼时效的抗辩与法律规定不符，应不予支持。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而本案南燕湾实业公司在一审期间并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其二审也未提供新的证据证明华凯公司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故其二审提出诉讼时效的抗辩，根据上述规定亦应不予支持。   （三）关于南燕湾旅业公司对涉案借款的保证责任是否已超过保证期间，是否应对该款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华凯公司与银赛公司、南燕湾旅业公司签订的《担保协议书》明确约定，南燕湾旅业公司对涉案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期间为：“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至银赛公司、南燕湾旅业公司或债务人还清华凯公司主债权本金、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华凯公司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因此，根据《担保法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的规定，该《担保协议书》约定的保证期间应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涉案借款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按照2010年12月22日签订的涉案《股东融资协议书》的约定，涉案借款期限为两年半，华凯公司于2010年12月27日向南燕湾实业公司支付该借款3000万元，该借款期限应于2013年6月26日届满。故依据《担保协议书》的约定及《担保法解释》的上述规定，南燕湾旅业公司的保证期间应于2015年6月25日届满。但是华凯公司直至2018年3月15日才提起本案诉讼，已远远超过南燕湾旅业公司对涉案借款的保证期间。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关于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的规定，华凯公司已丧失请求南燕湾旅业公司承担涉案借款保证责任的权利，其请求该公司承担涉案借款的保证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华凯公司二审提交南燕湾旅业公司分别于2015年4月16日、11月13日签署的《确认函》、《承诺书》，以及双方于2015年11月16日签订的《还款协议》，拟证明其曾于上述时间向南燕湾旅业公司对涉案借款主张过权利，该公司也确认了担保事实并承诺继续承担保证责任，故其诉请该公司对涉案借款承担保证责任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但是，南燕湾旅业公司签署上述《确认函》时尚在其对涉案借款的保证期间内，该《确认函》仅是记载在南燕湾旅业公司的本案借款担保责任未解除前，其不得将所持华凯公司的股权质押给他人，该证据并不能证明华凯公司请求南燕湾旅业公司开始履行本案借款的连带清偿保证责任，故不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而且，即便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南燕湾旅业公司签署该《确认函》的时间为2015年4月16日，根据《担保法解释》第三十四条第二款：“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从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华凯公司直至2018年3月15日才对南燕湾旅业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也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至于《承诺书》和《还款协议》，南燕湾旅业公司签署时已超过其对涉案借款的保证期间，且该两份证据内容提到的均是南燕湾旅业公司的股权质押问题，均并未涉及该公司的本案借款保证责任问题，不能证明华凯公司向其主张本案保证责任以及其承诺继续承担该责任，也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就本案借款订立了新的保证合同，故该两份证据对本案保证责任的诉讼时效问题并无影响。综上，上述三份证据均与本案没有关联，本院不予采信，华凯公司提交该三份证据主张其诉请南燕湾旅业公司对本案借款承担保证责任未过诉讼时效，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另外，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华凯公司与南燕湾实业公司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为由请求将本案发回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华凯公司与南燕湾实业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均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36725元，由海南万宁华凯置业有限公司、海南南燕湾海洋实业开发有限公司各负担318362.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龙滨   审 判 员 王芸芸   审 判 员 徐正伟     二○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李元勇   书 记 员 黄 榆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九十二条诉讼时效期间届满的，义务人可以提出不履行义务的抗辩。   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后，义务人同意履行的，不得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抗辩；义务人已自愿履行的，不得请求返还。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   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十二条............   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   第三十四条............   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从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四条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