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304民初5705号 原告：张萍，女,1985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 被告：莆田市万发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拱辰街道八二一中街**店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04MA2Y8LRC2H。 法定代表人：林婷婷，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键东，福建诚毅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上海万兴五角场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民约路**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00820014286。 法定代表人：徐宝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宏伟，上海市尚伟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告张萍与被告莆田市万发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莆田万发公司”）、上海万兴五角场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万兴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萍和被告莆田万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键东、上海万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宏伟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莆田万发公司、上海万兴公司与张萍之间的《车辆买卖合同》，退货并退还购买车辆价款11.68万元（其中车身价为11.48万元，0.2万元为订购珍珠白加价款）；2.撤销莆田万发公司、上海万兴公司存在的消费欺诈行为，按照车身价款的三倍给付张萍损失赔偿计35.04万元；3.莆田万发公司、上海万兴公司承担本案的所有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8年8月4日，张萍与莆田万发公司签订了《万发汽车订购意向书》，在《万发汽车订购意向书》中显示，张萍向莆田万发公司购买了一辆全新凌派自动挡汽车，指导价为13.48万元，优惠2万，共计11.48万元。当天张萍支付了定金5000元。张萍于2018年8月18日在莆田万发公司店中刷卡三笔共计11.18万元（50000元、50000元、11800元）支付了购车首付款，并于2018年9月8日支付莆田万发公司19257元尾款后（含购置税、车辆保险、委托报牌费用），才从莆田万发公司店中提车。整个过程，莆田万发公司、上海万兴公司从未告知过张萍该车辆存在瑕疵。2018年9月23日，张萍在洗车时无意中发现右前杠车灯下方喷漆颜色、外观质感跟车身其他部位的喷漆不一致，经询问福州广汽本田汽车4S店售后人员，被告知该右前杠车灯下方为二次喷漆。当天张萍丈夫立即询问莆田万发公司经销人员曾君，其承认“4S店有点过漆”，但在张萍要求与上海万兴公司沟通解决的时候，莆田万发公司告知张萍：“对方要求我们按照发票时间去鉴定，且对方理直气壮”。对张萍提出的疑问之后再无回复和解决。根据张萍提供的证据，虽然上海万兴公司开具的购买汽车的发票时间为2018年8月25日，但是张萍支付尾款并支付莆田万发公司委托缴纳新车购置税以及车辆保险费用后，实际提车时间为2018年9月8日，莆田万发公司、上海万兴公司要求张萍举证在发票时间之前车漆被二次喷过，显然不符合事实和逻辑，且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对于经营者提供的机动车商品服务的，在消费者自接受商品或者服务之日起六个月内发现瑕疵，发生争议的，由经营者承担有关瑕疵的举证责任。”莆田万发公司、上海万兴公司至今未拿出诚信商家的态度解决消费者对车辆喷漆瑕疵的疑问，并将举证责任无理推给消费者。 莆田万发公司辩称，莆田万发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因为张萍的丈夫李云系同行，基于同行帮忙，由莆田万发公司介绍卖家，因张萍与上海万兴公司不熟，故由莆田万发公司作为中间人，莆田万发公司并没有赚取任何费用；上海万兴公司交付给莆田万发公司交给张萍的汽车，证件齐全，车辆不存在任何问题，而且张萍的丈夫李云作为汽车行业的专业从业人员，在验收该车辆时对车辆进行了好几个小时的检测，当时并未提出讼争的车辆存在瑕疵，在该车辆使用了几个月后，提出了车辆外观存在喷漆问题，这段时间车辆一直在张萍的掌控之下，车辆的外观问题有可能是张萍自己在使用过程中造成的，所以张萍有义务举证讼争的车辆瑕疵是发生在交付之前，否则不能简单的推定本案车辆存在瑕疵。 上海万兴公司辩称，不同意张萍的诉讼请求，讼争车辆系上海万兴公司卖给莆田万发公司的，款项也是由莆田万发公司付的，上海万兴公司与张萍不存在买卖关系；上海万兴公司向莆田万发公司交付的车辆是原厂新车，不存在任何瑕疵，在莆田万发公司收到车辆之后到交付给张萍之前，莆田万发公司也未提出任何异议。 张萍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一：《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购置税发票》复印件各一份，以证明：张萍与莆田万发公司、上海万兴公司存在的车辆买卖的合同关系真实有效； 证据二：《万发汽车订购意向书》复印件一份，以证明：张萍与莆田万发公司存在真实的车辆买卖关系，并约定好车型、车款； 证据三：《银行信用卡刷卡流水》、《POS机刷卡回单》复印件各一份，以证明：张萍与莆田万发公司存在真实的车辆买卖关系，并将车辆首付款、尾款如数支付给莆田万发公司； 证据四：张萍丈夫与莆田万发公司经销人员曾君的《微信聊天记录》复印件一份，以证明：张萍于2018年9月8日前去提车；张萍于2018年9月23日询问莆田万发公司车漆怀疑被二次喷过；莆田万发公司转述张萍要求张萍自己去鉴定，且要证明在发票时间之前； 证据五：《微信与手机同号验证记录》，以证明：莆田万发公司销售人员曾君的电话和微信为本人，且电话和微信同号； 证据六：《光盘照片》一份，以证明：张萍购买的凌派车辆右前灯下方前杠位置喷漆与其他部位的车漆存在明显的不同；张萍上牌后的车辆从莆田万发公司店中提车的事实； 证据七：《光盘录音/视频资料》一份，以证明：张萍请有经验的车辆维修师傅进行初步鉴定，被告知车漆的确有被后期二次喷过的嫌疑。 莆田万发公司对张萍提供的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只能证明张萍与上海万兴公司存在买卖关系，纳税人是张萍本人，与莆田万发公司没有关系；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订购意向书》仅作为张萍的订金支付凭证，并非正式合同，在意向书中也记有日后签订正式的《汽车销售合同》，实际以后续订的正式购车合同为准，故该证据不能认定双方有形成买卖合同关系的一致意思表示；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张萍将款项支付给莆田万发公司之后，莆田万发公司已经将款项交给上海万兴公司；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无法证明车辆在销售时存在瑕疵，根据证据内容，张萍与莆田万发公司也对合同作了确认，并且张萍也认为是上海万兴公司承担责任；对证据五无异议；对证据六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第一张图片何时何地拍摄的无法证明，第三张提车时的图片可以证实车辆完好无损；对证据七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视频当中的4S店的人员与张萍丈夫是同事，证明力不足，工作人员不具备鉴定资质，且从该视频中可以看到，车辆右前杠部分已出现划痕磨损，可推出张萍在使用车辆过程中有存在磨损车漆的情况。 上海万兴公司对张萍提供的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仅凭发票不能证明与上海万兴公司存在买卖关系；对证据二、三，上海万兴公司不是参与人，所以无法确定真实性，且上海万兴公司收到的所有款项是3笔，总计115000元，并不是所有款项；证据四与上海万兴公司无关，证据显示莆田万发公司确认的车已经到货了，时间为2018年8月26日；对证据五没有异议；证据六的提车图片无法看出车辆存在瑕疵；对证据七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不是专业部门的鉴定。 本院经审查认为，张萍提供的证据一至五有原件核对，证据来源合法，证据显示内容与本案待证事实具备关联性，故本院对证据一至五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证据六系讼争车辆的拍摄照片，其中，依据肉眼无法看出莆田万发公司经营场所提车时所拍摄的图片中车辆存有外观瑕疵，而张萍自行拍摄的车辆局部图片可以看出讼争车辆右前杆部分有喷漆痕迹，本院对证据六的真实性及所体现的事实予以确认；证据七的拍摄内容显示张萍向具备相应知识的人员咨询车况，但该人员身份不明且不具备相应资质，故对证据七的合法性及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 莆田万发公司围绕其抗辩观点，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 证据一：《汽车购销协议书》、《微信聊天记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复印件各一份，以证明：张萍系向上海万兴公司购买车辆，莆田万发公司仅为介绍人； 证据二：《车辆出厂照》、《交车照》、《车辆合格证》、《车辆一致性证书》，以证明：涉案车辆为新车，外观及各项性能均正常，交车时并未任何问题； 证据三：《微信截屏照片》，以证明：张萍丈夫李云系莆田之星奔驰4S店员工。 张萍对莆田万发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张萍并没有提出要在上海万兴公司处购买车辆；对于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只能证明张萍向莆田万发公司购买的是一辆新车，喷漆并不仅是外观的问题，同时喷漆是在保险杆的位置，在这地方出现了漆变，绝不仅是外观的问题；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只能证实张萍丈夫是4S店员工，但是张萍丈夫只是服务人员，莆田万发公司一直强调张萍丈夫是4S店员工。 上海万兴公司对张萍提供的上述证据质证认为，证据一的《汽车购销协议书》与上海万兴公司无关，微信聊天记录只有一张凭证认可，确认收到113300元，保险单是真实的；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三没有异议。 本院经审查认为，莆田万兴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来源合法，真实有效，证据所体现内容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但证据一仅能证实讼争车辆系来源地为上海、莆田万发公司支付费用113300元及上海万兴公司为车辆购买交强险的事实，证据二所显示车辆外观经肉眼判断与张萍所提供的提车照片中的车辆外观基本一致，证据三可证实张萍配偶系4S店员工，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部分证明力予以确认。 上海万兴公司围绕其抗辩观点，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 证据一：上海万兴公司业务人员与莆田万发公司业务人员的《微信截屏》复印件一份，以证明：上海万兴公司与莆田万发公司关于系争车辆的买卖经过情况；上海万兴公司收取定金1000元的情况；上海万兴公司将车辆发票、合格证、保单等材料快递给莆田万发公司；车辆型号1348，提车人信息； 证据二：《银行回单》复印件一份，以证明：莆田万发公司向上海万兴公司支付车款113300元及保费1137.5元； 证据三：《发票》、《合格证》、《保单》复印件各一份，以证明：系争车辆的发票、合格证、保单，且已快递给莆田万发公司。 张萍对上海万兴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质证认为，证据一真实性无确认，但可以证实张萍是与莆田万发公司发生买卖关系；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证实莆田万发公司有赚取利润差；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张萍是从莆田万发公司处订购车辆。 莆田万发公司对上海万兴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不清楚，其所支付的定金是1400元，工作人员是吴伟，上海万兴公司的工作人员怎么转手的不清楚，买卖是张萍与上海万兴公司的合同关系，其只是支付1400定金，上海万兴公司发车至莆田万发公司场所没异议；证据二的款项由工作人员汇给上海万兴公司，其仅作为一个中间人的作用；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保险单上来看，保险单是在上海进行投保的，也可以证明本案的销售方为上海万兴公司。 本院经审查认为，上海万兴公司提供的证据一的聊天对象身份不明，故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证据二、三来源合法，真实有效，可以证实莆田万发公司向上海万兴公司支付款项、上海万兴公司购买保险的事实，故本院对证据二、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诉、辩意见及庭审陈述、举证、认证情况，本院认定本案主要事实如下：2018年8月4日，李云代其配偶张萍（乙方）与莆田万发公司（甲方）签订《万发汽车订购意向书》一份，主要约定：乙方自愿向甲方订购“凌派”小汽车一部，指导价为13.48万元，优惠2万元，白色加价2000元；乙方同意待甲方确定相关事宜后签署正式的《汽车购销合同》；乙方支付定金5000元，实际的购车价款以双方后续签订的正式的购车合同为准等内容。当日，张萍的配偶李云通过“微信”转账支付了定金5000元。之后，莆田万发公司在确认张萍购车意向后通知其前来支付车身价款，张萍于2018年8月18日分三笔向莆田万发公司支付了剩余的车身价款111800元，并通过“微信”支付了刷卡“点费”670元。莆田万发公司在收取上述款项后，于2018年8月20日以“张萍”名义与案外人上海汽车修理有限公司汽车修理三厂签订《汽车购销协议书》调车，约定总价（不含牌照费）114800元，定金1500元，运费2200元，购买交强险等内容，并分两次支付了款项1400元、113300元。之后，上海万兴公司为张萍所购的讼争车辆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开具金额为114300元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并代缴车辆购置税9853.45元。2018年8月26日，莆田万发公司通过“微信”通知张萍配偶所购买的车辆已到货，随后，张萍分别于2018年9月1日、9月8日向莆田万发公司支付车辆购置税、保险、报牌服务费合计19257元，并于2018年9月8日在莆田万发公司处提车。2018年9月23日9时3分，张萍配偶通过“微信”向莆田万发公司询问其所购买的车辆是否有“喷漆过”，莆田万发公司员工于2018年9月23日11时15分回复称“在4S点个漆”、“我们没有碰过”、“应该没有喷漆这么严重吧”。根据张萍庭审提供的照片显示，讼争车辆右前方确有喷漆痕迹，但从肉眼无法判断张萍提车时该处存有喷漆痕迹。因张萍主张莆田万发公司、上海万兴公司承担责任未果，致讼。 另查明，张萍配偶李云就职于莆田奔驰4S店，提车时李云在场。讼争车辆为2018年7月3日制造的新车，并有案外人广汽本田汽车有限公司为讼争车辆开具的《强制性产品认证车辆一致性证书》，讼争车辆主要用于张萍使用，至今已行驶1100多公里。 本院认为，张萍与莆田万发公司签订的《万发汽车订购意向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规定，虽然意向书约定后续签订正式合同，但双方均各自履行支付价款、交付车辆的主要义务，故张萍于莆田万发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并受法律保护。经查，莆田万发公司曾以张萍的名义向案外人上海市汽车修理有限公司汽车修理三厂订购讼争车辆，而讼争车辆的销售发票、强制保险单等为上海万兴公司所开具、购买，其中，莆田万发公司以张萍名义订购车辆的行为并未得到张萍的认可或追认，故该订购行为因缺乏张萍本人的意思表示而对张萍不产生合同效力，同理，虽然车辆的发票、保险系由上海万兴公司开具，但张萍并没有向上海万兴公司购买车辆的意思表示，结合车辆销售市场的行业习惯以及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可以认定讼争车辆系由莆田万发公司的上级经销商出货、开票、投保，继而由莆田万发公司销售给张萍，张萍与上海万兴公司、案外人上海市汽车修理有限公司汽车修理三厂并未成立讼争车辆的买卖合同关系。合同订立后，张萍依约支付购车款及相应费用，莆田万发公司也于2018年9月8日向张萍交付车辆，但张萍主张莆田万发公司交付的车辆存在“喷漆痕迹”，故以欺诈为由诉求撤销与莆田万发公司的车辆买卖合同，退还购车款并按三倍赔偿，经查，张萍所提供的车辆现照显示车辆右前杆附近确有喷漆痕迹，对讼争车辆现存外观瑕疵的事实应予认定，但从该瑕疵的性质可知，该瑕疵并非车辆本身或内在瑕疵，亦非车辆在正常使用过程中出现的瑕疵，瑕疵形成的介入因数系外力所致，故本案的举证责任不能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三条第三款“经营者提供的机动车、计算机、电视机、电冰箱、空调器、洗衣机等耐用商品或者装饰装修等服务，消费者自接受商品或者服务之日起六个月内发现瑕疵，发生争议的，由经营者承担有关瑕疵的举证责任”的规定予以分配，而应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确认莆田万发公司所交付的车辆是否合格，本案中，莆田万发公司提供的《车辆出厂照》、《交车照》、《车辆合格证》、《车辆一致性证书》等显示其所交付的讼争车辆符合合同约定及行业标准，故莆田万发公司对此已尽举证责任，现张萍于2018年9月8日提车，至于2018年9月23日发现讼争瑕疵之日，相隔半个月，在此期间，讼争车辆一直处于张萍的掌控之下，在张萍的支配区域并已行驶1100公里左右，完全不排除车辆遭受外力形成讼争瑕疵的可能，张萍应对讼争瑕疵形成于其掌控车辆期间的事实加以排除，即对讼争瑕疵介入因数的时间承担举证责任；而莆田万发公司在此期间内对讼争车辆并不掌控，其无法对车辆是否发生过事故加以证明；虽然莆田万发公司员工在“微信”中回复有“在4S点个漆”、“我们没有碰过”、“应该没有喷漆这么严重吧”，但该回复的语言表述并不能解释为莆田万发公司承认喷漆过，且考虑到提车时张萍配偶李云在场，李云作为汽车销售行业的相关从业者，是比一般消费者更容易发现车辆的外观瑕疵，但其在提车现场却未就此提出过异议，综上所述，张萍主张莆田万发公司交付有外观瑕疵的车辆构成欺诈，但并未对瑕疵的形成时间完成相应的举证责任，故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其诉求的撤销与莆田万发公司的车辆买卖合同及“退一赔三”，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张萍诉求上海万兴公司共同承担责任，但因本院不予支持上述张萍对莆田万发公司的诉求，且张萍与上海万兴公司并不存在合同关系，故本院对张萍的该项诉求，亦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莆田万发公司、上海万兴公司的抗辩观点已经本院结合上述认定予以阐释说明，有理的部分予以采信，无理的部分不予采纳，在此不赘。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五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张萍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8308元，减半收取4154元，由张萍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述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述于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林嘉伟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郑家楠 书记员程航 附：本案相关的法律法规及申请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五十四条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 （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 （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 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 当事人请求变更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不得撤销。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 第一百四十二条标的物毁损、灭失的风险，在标的物交付之前由出卖人承担，交付之后由买受人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 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 第十五条当事人对标的物的检验期间未作约定，买受人签收的送货单、确认单等载明标的物数量、型号、规格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的规定，认定买受人已对数量和外观瑕疵进行了检验，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五条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 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 对代理权发生争议的，由主张有代理权一方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