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7民终251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胥勋伯，男，汉族，1965年9月7日出生，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俸波，四川天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强，四川天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赛特蓝钢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高新区**路南段。 法定代表人：敬茜，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正文，四川道融民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绵阳市同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绵州大道北段**。 法定代表人：万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杰，四川道融民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胥勋伯因与上诉人四川赛特蓝钢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赛特蓝公司）、被上诉人绵阳市同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立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前由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涪民初字第2759号民事判决。胥勋伯、四川赛特蓝公司双方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5）绵民终字第868号民事裁定以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为由将本案发回重新审理。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作出（2016）川0703民初880号民事判决。宣判后，胥勋伯、四川赛特蓝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胥勋伯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俸波、许强，上诉人四川赛特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敬茜、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正文，被上诉人同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胥勋伯上诉并辩称：1.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决第一项，改判四川赛特蓝公司支付其工程款5,846,730.60元，并承担其中的3,846,730.60元自2013年3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利息，同立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决第二项，改判四川赛特蓝公司赔偿胥勋伯损失2,373,196.15元，其中包括资金利息损失2,053,144.46元（利息损失以本金200万元、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从2013年3月1日暂算至2017年10月1日）；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错误认定胥勋伯认可同立公司代为向成都赛特蓝钢结构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赛特蓝公司）支付的钢构款为400万元，导致原判决少计算了200万元工程款。胥勋伯在一审中明确仅可以追认同立公司代胥勋伯向成都赛特蓝公司支付的钢构款为200万元，而非一审判决认定的400万元。1.胥勋伯从未委托同立公司向成都赛特蓝公司支付过钢构款，也无任何证据证明得到过胥勋伯的授权；2.胥勋伯签字的《收条》及成都赛特蓝公司向其退还钢材款50万元的转款凭证，不能证明四川赛特蓝公司的行为得到了胥勋伯的追认。2013年1月10日，胥勋伯出具的《收条》是在其请求支付工程款时按照四川赛特蓝公司的要求书写，且金额要经四川赛特蓝公司法定代表人敬茜批准，胥勋伯只收到其中50万元。因此，该证据不能证明四川赛特蓝公司私自支付给成都赛特蓝公司的款项取得了胥勋伯的授权或者同意；3.事实上，该450万元转款实则是四川赛特蓝公司法定代表人敬茜私刻同立公司印章骗取四川大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昌公司）将款项直接打到成都赛特蓝公司账上，是一种违法犯罪行为，也严重损害了胥勋伯的合法权益。因此，四川赛特蓝公司辩称得到胥勋伯的授权或者认可完全是歪曲事实；4.胥勋伯在本案审理中，为减少当事人诉累并帮助查明案件事实，在原审一审中认可同立公司向案外人成都赛特蓝公司支付货款中的400万元可以品迭工程款，但该认可并非是对同立公司以前付款委托的认可，不属于对案件事实的认可，而是在诉讼过程中为顺利解决纠纷减少诉累的善意表态，而且当时表态认可该400万元的前提条件是：1.案外人成都青岸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岸公司）借款200万元与胥勋伯无关；2.向成都赛特蓝公司支付的钢构款总全额仅为500万元。但现在胥勋伯与青岸公司民间借款纠纷案件由生效的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川民终字第511号民事判决认定：胥勋伯应向青岸公司偿还借款200万元并支付资金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至2012年11月16日期至款付清之日止），并且直接导致胥勋伯共计向成都赛特蓝公司支付货款700万元，已经远远超出了双方前期初步结算金额，更违背了胥勋伯追认400万元的初衷。因此，胥勋伯此前认可的400万元前提条件发生重大变化。鉴于此新情况的出现，胥勋伯在一审中明确：仅认可同立公司向成都赛特蓝公司支付货款中的200万元，该200万元可品迭二被上诉人应支付的工程款。该200万元连同胥勋伯自行支付100万元以及生效判决认定案外人青岸公司向成都赛特蓝公司支付的200万元，胥勋伯共计向成都赛特蓝公司支付钢构款500万元。显然，一审判决以胥勋伯在《收条》上的签字来确定被上诉人取得了胥勋伯的授权以及认可是完全错误的，也完全不符合事实。二、胥勋伯主张的工程款资全利息损失应当从2013年3月1日起计算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未支持错误。1.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款价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的规定，本案中胥勋伯于2013年2月21日被四川赛特蓝公司强行驱赶离场，胥勋伯于2013年4月18日提起诉讼。因此，胥勋伯交付工程的时间应确定为2013年2月21日，支付工程款的时间也应为2013年2月21日，现胥勋伯仅从2013年3月1日主张工程款及利息有充分事实法律依据。一审判决以工程款还没有结算，不能确定付款金额，故不应当支付利息的主张是完全没有法律依据的；2.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胥勋伯要求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主张有法律依据。3．四川赛特蓝公司强行将胥勋伯驱赶离场，单方终止合同，属于恶意阻止付款条件成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的规定，四川赛特蓝公司也应当在强行将胥勋伯驱赶离场之日支付工程款。三、被上诉人恶意拖欠胥勋伯工程款，造成胥勋伯200万元借款本金的利息损失暂算至2017年10月1日为2,053,144.46元，理应当由四川赛特蓝公司承担。胥勋伯为完成项目建设，由四川赛特蓝公司法定代表人敬茜通过其实际掌控的青岸公司给胥勋伯借款200万元，用于向其实际控制的成都赛特蓝公司支付钢构款。四川赛特蓝钢公司明知该笔借款及利息的损失，但却严重违约恶意不向胥勋伯支付工程款，四川赛特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敬茜甚至还私刻同立公司的印章将本应支付给胥勋伯的工程款转移给其实际控制的成都赛特蓝公司，导致胥勋伯无力偿付该笔借款并额外承担了资金利息。因此，四川赛特蓝公司对该笔借款的资金利息损失是明知和恶意的，理应承担该损失，该200万元借款利息损失自2013年3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四倍的资金利息，暂计算至2017年10月1日为2,053,144.46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胥勋伯认可、授权四川赛特蓝公司代为向成都赛特蓝公司支付钢构款为400万元是错误的，完全不符合事实，据此判决的工程款数额严重损害了胥勋伯的利益，是极不公正的，认定事实严重错误；一审判决没有支持胥勋伯的工程款资金利息损失更是严重违背了法律的规定，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 一审判决认定四川赛特蓝公司应按照实际工程造价鉴定支付其工程款是正确的，因为四川赛特蓝公司强制将其驱逐出场，导致工程无法继续，因此应当按照实际工程造价支付；鉴定结论客观、公正，四川赛特蓝公司也是认可的，一审法院采信该鉴定报告是正确的。一审判决对塔吊等的费用的处理是正确的。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四川赛特蓝公司的上诉请求。 四川赛特蓝公司上诉并辩称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判决内容，并依法改判；2.依法判令胥勋伯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以及鉴定费用。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对胥勋伯已完成工程价款没有按照合同约定进行结算、超出了四川赛特蓝公司的申请范围，对施工现场材料错误的进行了重复鉴定，导致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依法予以纠正。1．根据2012年11月2日，四川赛特蓝公司与胥勋伯签订的《工程施工目标管理责任书》第2.6条约定，涉案项目最终按照结算总价的85%包干。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和第十六条的规定，并结合司法实践，即使双方施工合同属无效合同，但结算条款依然有效，目标责任书约定的包干价是双方达成的结算条款，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因此，本案应当在正确的鉴定结论基础上结合双方目标责任书约定的85%包干价确定胥勋伯应得的工程价款。然而，一审法院却以合同解除后导致工程量及利润因素发生变化从而不具备按照工程结算总价计取85%包干价的条件为由，对《工程施工目标管理责任书》约定的“按照结算总价85%包干”这一约定视而不见。更何况，本案《工程施工目标管理责任书》系因胥勋伯的违约和过错导致不得不解除的。因此，一审判决认定的胥勋伯已完成工程价款是错误的，应当纠正。2.在重新鉴定过程中，人民法院超出四川赛特蓝公司的申请范围，将未申请重新鉴定的“现场材料经济损失”也进行了重新鉴定，程序错误。此外，关于现场材料价值的鉴定，同样的鉴定标准、鉴定对象，第一次鉴定对部分现场保全材料鉴定价值为174,728.33元，重新鉴定价值为237,699.69元。两者相差62,971.36元。鉴定机构超出委托范围对现场材料价值进行了重新鉴定，这一鉴定结论对各方都不具有约束力。因此，即使认定胥勋伯遗留现场材料的价值，也只能按照第一次鉴定报告确定的174,728.33元进行判决。一审判决按照重新鉴定的结论237,699.69元进行判决错误。二、四川赛特蓝公司代胥勋伯支付的塔吊租赁费、土方外运费用、水电人工费等各项费应当在应付工程款中进行扣除，一审判决以证据不足为由未予支持错误。因胥勋伯在施工过程中未按照施工方案执行，违规大量开挖土方且未将开挖的土方进行外运，导致四川赛特蓝公司为了后续施工不得不将土方委托第三方谢会全进行外运，共计产生外运费用51.941万元，该费用应当由胥勋伯承担。此外，在胥勋伯施工过程中使用的起重机租赁费32.7万元、胥勋伯购买钢构件产生的运输费8.3911万元，共计41.0911万元，均系四川赛特蓝公司代胥勋伯支付的，应当从胥勋伯应收工程款中扣除。另外，涉案项目塔吊系成都博云公司安装，胥勋伯在施工期间未向其支付租赁费用，四川赛特蓝公司代为支付12万元；胥勋伯施工期间临水、临电由彭小治施工，产生人工费共计3.52万元，胥勋伯未向彭小治支付。在四川赛特蓝公司进场后代为支付。上述款项均有支付凭证、结算资料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四川赛特蓝公司代胥勋伯支付款项的事实，一审判决却以证据不足为由未予认定，是完全错误的应当予以纠正。三、一审判决认定胥勋伯缴纳的施工企业社会保险5.1204万元作为经济损失应当由四川赛特蓝公司赔偿错误。胥勋伯要求四川赛特蓝公司赔偿其缴纳的施工企业保险费5.1204万元，然而该笔费用是胥勋伯作为实际施工人应当承担的施工成本，保险费本身就已经包含在四川赛特蓝公司与胥勋伯结算的工程价款之中，因此，这根本不应当作为经济损失另行赔偿给胥勋伯。一审判决认定大昌公司已向成都赛特蓝支付400万元的认定是正确的。最开始一次性给了450万元，后来胥勋伯申请退了50万元，多年来胥勋伯一直未提出异议。成都赛特蓝一共收到工程款700万元包含了以上400万元。在原一审中胥勋伯已经认可400万元，在此之前借款就已经产生，现不能否认此前已经认可的400万元。不应当承担资金利息，因为工程尚未验收，尚未完成交付，应付工程款不确定。 同立公司辩称：同立公司与胥勋伯无直接合同关系，胥勋伯收取多少工程款与我公司无关，该支付多少我们支付多少，刚刚调查已经明确，胥勋伯与四川赛特蓝公司之间存在多重法律关系，这三种合同应当独立处理，不应当在建工纠纷里面处理。如果一起处理，对同立公司不公平，不应当把结算的责任转移到我公司。 胥勋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四川赛特蓝公司、同立公司连带向胥勋伯支付工程款6,608,685.46元并承担其中的4,608,685.46元自2013年3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利息；2.依法判决四川赛特蓝公司赔偿胥勋伯损失2,373,196.15元，其中包括资金利息损失2,053,144.46元（利息损失以本金200万元、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从2013年3月1日暂计算至2017年10月1日）；3．判决四川赛特蓝公司退还胥勋伯保证金300,000元并承担该款自2013年3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利息。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及鉴定费用由四川赛特蓝公司、同立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大昌公司与同立公司于2012年签订《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大昌公司将其成都机场路庆云村五组及汽车维修及检测技术改造项目工程承包给同立公司施工，工期120天，中标价即合同价23,181,561元。合同4.3.1约定“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将其承包的全部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转包给第三人”。同年11月5日，同立公司与四川赛特蓝公司及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敬茜签订《内部承包协议》，约定将前述工程交由四川赛特蓝公司施工，组建工程项目部，任命敬茜为项目总负责人，高明贵为项目经理。 2012年11月2日，四川赛特蓝公司与胥勋伯签订《工程施工目标管理责任书》，约定“四川赛特蓝公司与同立公司合作承包施工大昌公司汽车维修及检测技术改造项目工程，为加强目标管理，在自愿平等诚信原则下经双方商议签订本责任书，以明确公司与管理责任人的权利和义务关系，确保施工合同全面履行，工程顺利完工。工期目标120日历天。经济责任目标：按工程结算总价（含建筑、装饰、安装工程）的85%包干（包括但不限于所有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临时设施、安全措施、文明施工、保险费、项目部管理人员工资、奖金、同立公司收取的费用、福利办公费、差旅费、工程相关的税金、管理费及其他未标明但为完成本工程需付出费用）为施工目标管理责任人的成本费用控制目标，确保向承包人上缴结算总价的15%工程利润（含同立公司2%的管理费）。成本费用控制应保证工程质量、安全，满足工期进度的前提下合理使用。成本费用节约部分归目标管理责任人个人所有，成本费用超出部分由目标管理责任人个人承担。四川赛特蓝公司按同期回款的85%比例拨付资金给目标管理责任人。所有税费由目标管理责任人承担，建筑安装税暂按3.5%代扣，责任人负责向承包人提交完税款凭证后拨付。工程拟定于2012年11月5日开工，施工管理目标责任人以安全履约保证金30万元设置担保，承诺承担相应责任”。2012年11月5日，胥勋伯向四川赛特蓝公司交纳安全履约保证金30万元，由该公司出具《收据》一张。 2012年11月8日，胥勋伯向涉案项目部出具了《工作联系函》一张，该函载明了涉案项目的详细施工进度安排，定于2013年1月5日完成钢结构的吊装、2013年3月8日前完成所有合同工作内容。 2012年11月14日，胥勋伯与成都赛特蓝公司签订《建筑钢结构制作合同》，约定由成都赛特蓝公司为胥勋伯包工包料制作工程所需钢柱、钢梁、楼梯等钢构件，合同总价暂定500万元（以实际结算为准），合同签订后预付200万元，11月15日前再支付200万元，确保11月16日前所有材料全部配套进厂，胥勋伯按构件进场计划自行在加工厂提货，运输费由胥勋伯自行承担，最后一批构件上车前付清全款，违约方承担合同总造价3%的违约金。 2013年1月25日，四川赛特蓝公司向胥勋伯发《通知》，称“鉴于成都大昌汽车工程项目后期施工需要大量资金投入，同时建设单位要求在2013年3月底工程竣工，后期建设工期非常紧张，资金、技术、生产组织、管理压力很大，施工管理目标责任人难以承担，经双方友好协商，双方均同意终止执行目标管理责任书”。 2013年2月18日，四川赛特蓝公司又向胥勋伯发《通知》，称“经双方友好协商，于2013年1月25日起终止执行你与我方签订的大昌公司项目工程施工目标管理责任书，并于2013年1月25日我方已正式书面通知你本人。但你至今未到公司办理相关清算及移交手续，并采取封锁大门的方式造成工地停工10天。现再次通知你请于2013年2月20日前，将你方所有施工及管理人员撤离施工现场，你本人来四川赛特蓝公司办理你方已完成工程量清算、移交工程相关资料、进行了工程实物交接。如果不在2013年2月20日前办理完上述事项，造成的一切后果将由你承担”。 2013年2月23日，大昌公司向同立公司发《工作联系函》，称“我公司与贵公司签订施工合同以来，我公司严格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和责任。但贵司在施工过程中，由于管理不善无序施工，并不及时采纳工程监理及甲方的合理建议，造成整体工程已拖后月余。现又因贵公司内部人员调整，从2013年2月6日起已停工。特别是本月21日竟因内部纠纷在施工现场发生争闹，造成一人重伤住院的严重事故。我们严正通知贵司，如2月28日还不能恢复现场正常施工，我方只好按合同条款执行终止合同，请贵司撤除现场进行清算，并按有关条款赔偿一切经济损失”。2月26日，同立公司回函称“我公司全权委托项目负责人敬茜代表我公司处理纠纷及恢复施工事宜，我公司将在3月1日起派项目经理高明贵进驻现场，在敬茜领导下负责现场施工管理”。 2013年2月21日，四川赛特蓝公司组织人员强行进场与胥勋伯的现场工人发生冲突，导致现场安保人员丁全兵受伤被诊断为“脾破裂、肋骨骨折、头皮裂伤”。事发后，四川赛特蓝公司支付住院医疗费28,684.6元、生活护理及交通费12,074.5元，另于2013年3月24日支付伤残、误工等赔偿费30万元。 胥勋伯申请公证保全的2013年2月20日《施工监理日志》记载，“建设单位牵头，监理单位、施工单位参加，因施工单位内部调整对原项目施工班组已完成工程量进行了清点：钢柱有二根未安装，编号为F／9和G／9；所有楼梯柱、楼梯未安装；现场清点未安装钢梁共计452根；钢梁和钢柱相交部位上、下弦支撑未安装”。同日，四川赛特蓝公司申请四川省成都市成都公证处对施工现场进行保全的公证书除记载上述清点情况之外还记载，“高强螺柱大面积未安装”。 四川省绵阳市国信公证处于2013年3月4日对施工现场遗留材料及物品进行了清点。该公证处制作的物品清点清单记载物品有：办公桌7张、办公椅16张、文件柜3个、饮水机2台、不锈钢开水炉1台、不锈钢水壶1个、电热扇2台、双层铁床4架、单人床2张、50米钢卷尺3把、水平仪2台2、经纬仪1台、电动抹平机1台、高压洗车机1台、角磨机1台、斗车10台、3×35＋16铜芯电缆75米、3×16＋10铜芯电缆100米、3×4铜芯电缆1200米、一组配电柜1台、二组配电箱4台、三级配电箱9台、四级配电箱6台、40×100木方2652根×2米／根、4×100木方1839根×0.8米／根、40×100木方653根×1.2米／根、50×300×4000木跳板67块、50×250×400木跳板48块、550×1800模块1217块、450×1800模板119块、300×1800模板562块、400×1800模板278块、600×1800模板135块。胥勋伯主张以上现场遗留物品由四川赛特蓝公司使用，四川赛特蓝公司应赔偿237,699.69元。四川赛特蓝公司称对上述清点的物品不知情，没有使用胥勋伯的物品，不应赔偿。 在本案原一审过程中，一审法院委托了绵阳子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对胥勋伯实际施工的工程价款进行了司法鉴定。该公司出具了绵贡造鉴字（2014）第006号《关于对胥勋伯已完成的大昌汽车维修及检测技术改造项目工程造价及部分公证书保全范围内的材料价值予以鉴定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下称《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胥勋伯已经完成的大昌汽车维修及检测技术改造项目工程造价为：9,770,399元，部分现场保全材料为174,728.33元。在本案发回重审过程中，一审法院根据四川赛特蓝公司的鉴定申请，对涉案项目工程价款重新委托了四川省力久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进行司法鉴定，并出具了川力久（2017）第144号《四川大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汽车维修及检测技术改造项目胥勋伯实际施工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胥勋伯实际施工工程造价为10,185,412元，现场材料及机具等为237,699.69元。四川省力久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于2018年1月25日向一审法院出具了说明，载明“1、该项目钢材总吨位是按照当事人提供的图纸计算出来的；2、对于主体钢结构安装和校正、测量、焊接、高强度螺栓施拧的问题，因定额上对工序无法分开，当事人双方也未提供未完工序的依据。我公司按已安装部分视为工序全部完成”。四川省力久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于2018年4月25日向一审法院出具的说明载明：“1、该项目《鉴定意见书》中已认定的安装费总额为1,264,967.38元；2、未安装部分的安装费《鉴定意见书》中未计算，经测算该部分工程的安装费为290,373.76元”。 2012年11月16日，胥勋伯向青岸公司借款200万元，用于支付在成都赛特蓝公司处购买钢构件的材料款。由于胥勋伯未按时归还该笔借款，青岸公司向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胥勋伯归还借款并承担资金利息。2015年8月28日，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就该案作出了（2015）川民终字第51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胥勋伯归还成青岸公司借款200万元并从2012年11月1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银行贷款利率四倍支付资金利息。 2012年12月27日，大昌公司根据同立公司的委托向成都赛特蓝公司转账支付450万元用于支付胥勋伯在成都赛特蓝公司购买钢构件的钢构款。2013年1月10日，胥勋伯向成都赛特蓝公司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成都赛特蓝钢构公司归还胥勋伯现金壹佰万元（1,000,000.00元）”。成都赛特蓝公司于2013年1月11日实际向胥勋伯转账支付50万元。2012年12月11日，同立公司根据四川赛特蓝公司的委托，代四川赛特蓝公司向胥勋伯转账支付448,677.66元。胥勋伯在民事起诉状中认可实际从四川赛特蓝公司收到工程款948,677.76元。 对四川赛特蓝公司主张代胥勋伯支付的下列费用应当在应付胥勋伯工程款中扣减：四川赛特蓝公司代胥勋伯向陈隆彬支付人工费10,400元、向伍春明支付人工费26,750元、向谢会全支付挖机费20,000元、向罗攀支付塔机租金30,000元、向舒瑞支付商品混凝土款6,625元、向高新区建玲建材经营部支付商品混凝土款165,200元、向武侯区奕林建材经营部支付混凝土款30,000元，共计288,975元。上述费用胥勋伯在《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中的“诉讼请求构成说明”中予以认可。四川赛特蓝公司代胥勋伯向孙承建支付安装费460,000元，胥勋伯在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书面质证意见中予以认可。 除了上述双方认可的费用外，胥勋伯对四川赛特蓝公司主张代为垫付的下列费用不予认可：（1）土方外运费用51.941万元；（2）起重机租赁费32.7万元；（3）塔吊租赁费12万元；（4）钢结构运输费83,911元；（5）彭小治人工费3.52万元；（6）罚款0.2万元；（7）向武侯区奕林建材经营部支付混凝土款3.4万元。胥勋伯对四川赛特蓝公司主张应从工程价款中扣减其未施工的款项不予认可，分别为：（1）敬劲松班组钢结构安装费46.4万元；（2）现场柱梁节点焊接焊缝探伤检测费8.6万元。 胥勋伯为主张其要求四川赛特蓝公司赔偿损失2,373,196.15元，向法庭提交证据反映的事实为：2012年12月11日，成都黄金信义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出具《收据》载明收到同立公司缴纳的担保费5,800元。2012年12月17日，成都市医疗保险管理局收取涉案项目补充医疗保险费51,204元。2012年11月28日，同立公司收到吴斌缴纳的押金5,000元。2012年11月13日，成都雅致集成房屋有限公司出具《收款收据》载明“今收到绵阳同立建筑有限公司交来活动房押金2,000元”。胥勋伯为主张房租费18,348元，向法庭提交的证据为成都雅致集成房屋有限公司2012年11月19日、20日的《收款收据》，载明收到同立公司活动房租金20,000元和3,898元。 在原一审诉讼过程中，成都赛特蓝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情况说明》，称“一、合同履行情况：合同签订后至2013年2月3日向大昌工地供钢结构货款5,238,048.37元、栓钉总额27,576元、未按期付款违约金1,023,968.73元；2013年2月4日至2013年6月8日向大昌工地供钢结构227,500元；共计应收款6,517,093.10元。二、货款支付情况：2012年11月9日胥勋伯委托齐建国付款100万元，11月16日胥勋伯委托成都青岸投资公司莫艳支付200万元，12月27日同立公司支付450万元，2013年1月10日胥勋伯申请退还50万元，共计收到货款700万元”。在原一审中，胥勋伯认为钢构件款仅为4,762,492.90元，只认可齐建国付款100万元及同立公司付款450万元中的400万元为支付钢构件款，莫艳支付的200万元没有胥勋伯的委托，与胥勋伯无关。在本案发回重审过程中，胥勋伯对同立公司付款450万元中的400万元，只认可其中200万元为代付的钢构款，其余200万元不予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同立公司与大昌公司经过招投标程序后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在同立公司承包涉案项目后，将涉案项目交由四川赛特蓝公司施工，并签订了《内部承包协议》。四川赛特蓝公司承建该项目后，又与胥勋伯签订了《工程施工目标管理责任书》。《内部承包协议》及《工程施工目标管理责任书》在实质上属于工程转包合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的禁止性规定。因此，本案《内部承包协议》及《工程施工目标管理责任书》属于无效合同。 一审法院根据胥勋伯的诉讼请求以及四川赛特蓝公司的答辩理由以及双方提交的证据，针对本案争议焦点分别评述如下： 一、关于工程款的结算问题。 1．胥勋伯已完成工程的价款。 在本案发回重审过程中，一审法院根据四川赛特蓝公司的申请，另行委托四川省力久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根据涉案项目施工图纸、《公证书》等资料对涉案项目已完工程的价款进行了重新鉴定，经鉴定，胥勋伯实际施工的工程造价为10,185,412元。胥勋伯对这一鉴定金额无异议，但四川赛特蓝公司认为该鉴定金额部分存在错误，应当予以调整，理由是：1．胥勋伯在成都赛特蓝公司购买的加工钢构件共计896.72吨，而本案《鉴定意见书》中鉴定共使用钢构件936.58吨，《鉴定意见书》中多计算的39.868吨构件系四川赛特蓝公司后期购买的，共计价款28.8646万元应从《鉴定意见书》中扣除；2．该项目主体钢结构安装及校正、测量、焊接、高强度螺栓施拧等施工工序是四川赛特蓝公司在胥勋伯出场后施工的，不是胥勋伯施工的内容，但是在本次鉴定过程中鉴定机构对已树立起的钢结构是按照完成了所有施工工序进行计算工程价款的，这是错误的，应当予以调整；3．根据《工程施工目标管理责任书》的约定，双方工程款按照85%包干价结算，鉴定意见书应当在正确结论的基础之上乘以85%进行结算。一审法院认为，胥勋伯与成都赛特蓝公司之间关于购买钢构件总量并未进行结算和确认，四川赛特蓝公司并无证据证明胥勋伯在成都赛特蓝公司处购买的钢构件总量仅为896.72吨，也无证据证明四川赛特蓝公司购买了39.868吨构件进入施工现场并且纳入了本案的《鉴定意见书》中，因此，四川赛特蓝公司主张在《鉴定意见书》中扣除四川赛特蓝公司购买的39.868吨钢构件的款项28.8646万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安装费问题，根据鉴定机构出具的答复，涉案项目已安装的钢结构系按照施工完成全部工序进行计算费用的，尚未安装的堆放在现场的钢结构仅计算了加工费和材料费，未计算安装费。已经安装的钢结构后续的探伤检测、校正、测量、高强度螺栓施拧等施工工序虽未施工，由于在计算工程价款时无法将后续施工工序的价格进行区分，只能视为已完合格工程进行计价。因此，胥勋伯施工工程的安装费，应当扣除四川赛特蓝公司进场后进行施工部分的安装费进行计算。一审法院认为，目前工程已施工完毕，胥勋伯实际完成的安装费虽然因工程量无法区分而无法通过鉴定来具体认定，但是可以通过全部安装费扣减四川赛特蓝公司完成的部分来确定。全部安装费即胥勋伯退场时计算的钢结构安装费1,264,967.38元当时未进行安装的钢结构安装费290,373.76元，合计安装费1,555,341.14元。对四川赛特蓝公司继续施工完成的安装费部分，四川赛特蓝公司主张的柱梁节点焊接焊缝探伤检测费86,000元属于安装费范畴，以及敬劲松班组完成的钢结构安装费464,000元，该两项费用合计550,000元根据四川赛特蓝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确认应作扣减。综上，一审法院认定胥勋伯已实施的工程安装费金额即1,555,341.14元-550,000元=1,005,341.14元。而鉴定报告在没有对钢构件未施工完成的工序进行区分的情况下鉴定的安装费为1,264,967.38元，因此，应当予以扣减，扣减金额为1,264,967.38元-1,005,341.14元=259,626.24元。 关于是否应当按照《工程施工目标管理责任书》约定的85%进行工程价款的结算问题。四川赛特蓝公司主张工程价款应当按照《工程施工目标管理责任书》的约定85%包干价进行结算，胥勋伯认为该责任书无效且四川赛特蓝公司仅让胥勋伯完成部分工程，不能支持《工程施工目标管理责任书》约定的85%包干价，已完工程应由四川赛特蓝公司按鉴定结论支付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工程施工目标管理责任书》约定按工程结算总价的85%包干，是指整体工程完工后的结算价，现因四川赛特蓝公司将胥勋伯驱离出场导致工程量及利润因素等各方面均发生变化，已不具备按工程结算总价计取包干价的条件，四川赛特蓝公司单方终止合同关系后应按已完成工程的造价支付胥勋伯，不应按《工程施工目标管理责任书》约定再收取造价15%的利润。 综上，胥勋伯实际施工的工程款总额为9,925,785.76元（即鉴定总金额10,185,412元-未完成钢结构工序的安装费259,626.24元）。 2．四川赛特蓝公司已付工程款和代付人工费、材料款数额。 一审庭审查明，胥勋伯已收取四川赛特蓝公司支付的工程款948,677.66元，四川赛特蓝公司代胥勋伯支付材料及人工费288,975元，四川赛特蓝公司代胥勋伯向孙承建支付安装费46万元，双方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存在争议的有以下几笔款项： 一是同立公司向成都赛特蓝公司支付的400万元是否属于本案已付工程款。四川赛特蓝公司主张同立公司向成都赛特蓝公司支付的400万元款项，系根据胥勋伯的要求代胥勋伯向成都赛特蓝公司支付钢构款。在本案原一审过程中，胥勋伯也追认了这400万元为已付工程款。胥勋伯认为，在本案发回重审期间，由于胥勋伯与案外人青岸公司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由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15）川民终字第51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胥勋伯应当向青岸公司偿还借款200万元及资金利息，并认定该200万元款项实际用于购买涉案项目所需钢材，因此，这违背了胥勋伯当初追认同立公司支付给成都赛特蓝公司这400万元为已付工程款的初衷。胥勋伯认为，胥勋伯共计向成都赛特蓝公司支付钢构款500万元，其中齐建国代其支付了100万元，生效判决确认了200万元，因此，胥勋伯对同立公司向成都赛特蓝公司支付的400万元仅认可200万元，对其余200万元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胥勋伯在本案原一审过程中已经追认这400万元为已付工程款，并且，大昌公司根据同立公司的委托向成都赛特蓝公司是一次性支付的450万元，在成都赛特蓝公司收到款项后，胥勋伯随后在成都赛特蓝公司处领取了50万元，这说明当时胥勋伯对同立公司代其向成都赛特蓝公司支付钢构款450万元是认可的，知情的。此外，从成都赛特蓝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来看，成都赛特蓝公司认可收到胥勋伯支付的钢构款是700万元，而庭审中胥勋伯只认可已向成都赛特蓝公司支付的钢构款为500万元，由于胥勋伯与成都赛特蓝公司之间并未进行结算，对于已付款金额无法确认，至于是否超额支付，应当由胥勋伯与成都赛特蓝公司结算确认具体金额后多退少补，本案不作评价。此外，胥勋伯与青岸公司之间的借款案件虽已审结，该案件判决认定胥勋伯在青岸公司借款200万元用于向成都赛特蓝公司支付钢构款，这一判决结果只与胥勋伯与成都赛特蓝公司关于已付钢构款的结算有关，与本案胥勋伯与四川赛特蓝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结算无关。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同立公司代胥勋伯向成都赛特蓝公司支付钢构款金额应当为400万元，胥勋伯只认可其中200万元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二是四川赛特蓝公司主张扣除：①违规开挖土方外运及回填费用51.941万元、②增加塔吊费12万元、③增加钢结构运输费83,911元、④吊车机械费32.7万元、⑤代胥勋伯向武侯区奕林建材经营部支付3.4万元、⑥柱梁节点焊接焊缝探伤检测费86,000元、⑦支付胥勋伯施工期间产生的临水临电人工费3.52万元。胥勋伯认为四川赛特蓝公司主张以上费用应予以扣减证据不足。一审法院认为，上述①-④项鉴定造价中均未包含，也没有证据证明系胥勋伯的原因导致额外产生的费用，不应扣减；第⑤项是四川赛特蓝公司代胥勋伯向武侯区奕林建材经营支付的3.4万元商混款。2013年2月6日，胥勋伯、敬茜与四川金顶集团成都恒通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办理了《大昌汽车改造项目结算书》，胥勋伯在结算书中签署“同意支付64,445元”，四川赛特蓝公司根据四川金顶集团成都恒通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在2013年2月28日和2013年3月14日，向武侯区奕林建材经营部支付商品混凝土款30,000元和34,000元。胥勋伯对这64,445元其中的3万元予以认可，但对另外3.4万元不予认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这3.4万元应当作为已付款进行品迭。第⑥已在前述钢结构安装费中作出处理，此处不应当再重复扣减。第⑦项系四川赛特蓝公司主张代胥勋伯向彭小治支付人工费3.52万元，但四川赛特蓝公司并无证据证明该费用系代胥勋伯支付的，胥勋伯也未予以认可，因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四川赛特蓝公司已付工程款和代付人工费、材料款数额为5,731,652.66元（948,677.66元＋4,000,000元＋288,975元＋460,000元＋34,000元）。 3．涉案项目税费问题。四川赛特蓝公司主张应按照约定扣除3.5%的建安税，胥勋伯对此无异议，胥勋伯认可扣除建安税的金额为339,073.88元。一审法院认定胥勋伯实际施工的工程款总额为9,925,785.76元，因此，应当扣除的建安税为347,402.50元（9,925,785.76元×3.5%）。 综上所述，胥勋伯还应收取的工程款为3,846,730.6元（工程款总额9,925,785.76元-已付款和代付款5,731,652.66元-建安税347,402.50元）。 二、关于赔偿经济损失问题。 胥勋伯主张赔偿损失2,373,196.15元，包括：1．鉴定报告中确定的遗留材料及机具损失237,699.69元；2．农民工工资担保费5,800元、企业社会保险预缴费51,204元、向同立公司支付押金5,000元、租赁活动板房押金2,000元、房租18,348元，共82,352元；3．以200万元未付工程款为基数从2013年3月1日起暂计算至2017年10月1日按照银行贷款利率四倍支付资金利息2,053,144.46元。四川赛特蓝公司对胥勋伯所称物品及支付费用辩称不知情，也未收到上述物品，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对于胥勋伯支付的担保费、押金、房租等，四川赛特蓝公司辩称，胥勋伯并无证据证明是胥勋伯缴纳的，即使是胥勋伯缴纳的，这属于胥勋伯作为实际施工人应当产生的施工成本，不应当由四川赛特蓝公司另行支付。关于资金利息，四川赛特蓝公司辩称由于涉案项目应付工程款双方一直未达成一致，应付款项数额不确定，因此不应当计算资金利息。 一审法院认为，胥勋伯申请公证机关对退出施工现场时的剩余材料及机具进行了清点保全，对胥勋伯退场时留在现场的材料、物品的真实性应予确认。胥勋伯退场后是四川赛特蓝公司控制现场组织施工，四川赛特蓝公司未能举证证明现场物品的去向，对胥勋伯所述四川赛特蓝公司占用了胥勋伯在现场的材料、物品的事实应予采信。因此，一审法院对鉴定意见书中确认的材料及机具损失237,699.69元予以确认。胥勋伯主张其向成都黄金信义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缴纳了担保费5,800元，应由四川赛特蓝公司另行支付。一审法院认为，胥勋伯提交的《收据》仅载明“收到绵阳市同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缴纳担保费5,800元，无法说明该款项是胥勋伯缴纳的，也无法说明该款项系缴纳涉案项目的担保费，因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胥勋伯主张其交纳施工企业社会保险费51,204元应由四川赛特蓝公司赔偿，一审法院认为，该笔社会保险费51,204元系该项目办理施工许可证必然产生的费用，应当由四川赛特蓝公司承担。 此外，胥勋伯主张其向同立公司交付的押金5,000元、向成都雅致集成房屋有限公司租赁活动板房支付的押金2,000元应当由四川赛特蓝公司赔偿，一审法院认为，从胥勋伯提交的收据来看，并不能证明该押金系胥勋伯缴纳，即使是胥勋伯缴纳，也应由胥勋伯向押金收取方申请退回押金即可，不应当在本案中处理，因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胥勋伯还主张赔偿现场管理人员生活用房房租费18,348元，对此胥勋伯提供的证据为《领款单》一份，该证据系胥勋伯方自行制作，无出租人收取租金的依据，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此外，胥勋伯主张四川赛特蓝公司承担以4,608,685.46元为基数从2013年3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利息，以及以200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3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银行贷款利率四倍支付资金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因双方对工程款总额一直未进行结算，金额从未达成一致，且争议较大，应付工程款数额不确定，故本院对胥勋伯主张从2013年3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支付资金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胥勋伯主张对200万元工程款按照银行贷款利率四倍支付资金利息，缺乏合同依据和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是否退还保证金问题。 胥勋伯与四川赛特蓝公司签订的《施工管理目标责任书》约定，施工人以安全履约保证金30万元设置担保承诺承担相应责任。2012年11月5日，胥勋伯向四川赛特蓝公司交纳安全履约保证金30万元，四川赛特蓝公司对已收取胥勋伯缴纳的保证金30万元这一事实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四川赛特蓝公司已于2013年2月底终止了与胥勋伯的承包关系，因此，四川赛特蓝公司应当向胥勋伯返还收取的安全履约保证金30万元，胥勋伯主张退还30万元保证金并从2013年3月1日起按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应予支持。 四、关于同立公司是否承担责任问题。 胥勋伯主张同立公司应与四川赛特蓝公司连带向胥勋伯支付工程款6,608,685.46元及资金利息。同立公司主张其与胥勋伯无合同关系，履行合同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本案民事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同立公司承接大昌公司发包的涉案项目后，将项目交由四川赛特蓝公司施工，然后四川赛特蓝公司又与胥勋伯签订《工程施工目标管理责任书》，将项目交由胥勋伯实际施工。同立公司将项目交由四川赛特蓝公司施工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的规定。同立公司将工程转包给四川赛特蓝公司，导致后者又违法将工程转包给胥勋伯施工，故同立公司应当对四川赛特蓝公司应付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遂判决：一、四川赛特蓝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胥勋伯支付工程款3,846,730.60元，同立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二、四川赛特蓝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胥勋伯损失288,903.69元；三、四川赛特蓝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退还胥勋伯保证金30万元以及该款从2013年3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资金利息；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驳回胥勋伯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第一次鉴定费248,628.10元，由胥勋伯和四川赛特蓝公司各承担124,314.05元，第二次鉴定费200,000元，由四川赛特蓝公司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90,119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95,119元，由胥勋伯承担47,834元，四川赛特蓝公司承担47,285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另查明：2012年11月16日，胥勋伯出具《借款单》载明：“借款事由：借到成都青岸投资公司现金（用于大昌4S店项目），人民币（大写）贰佰万元整，￥2,000,000.00元，利息：每天按1.0‰计算（按千分之一计）”。成都青岸公司股东敬茜签字注明“同意借支”，《借款单》加盖“现金付讫”印章。同日，胥勋伯出具《委托书》载明“成都赛特兰钢结构有限公司：特委托敬茜支付大昌项目构件加工材料款两佰万元用于构件加工”。同日，莫艳向成都赛特蓝公司转账支付200万元。 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川民终字第511号《民事判决书》查明：2013年5月30日成都青岸公司就本案争议事项向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4年9月17日因级别管辖权问题移送原审法院审理。并对原判决“胥勋伯在该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偿还成都青岸投资有限公司借款200万元并支付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自2012年11月16日起至款付清时止）”予以维持。后青岸公司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本院（2015）绵执字第309号案件中，青岸公司与胥勋伯于2016年4月13日达成执行和解，该和解协议约定：“鉴于被申请人胥勋伯暂无其他还款来源，经双方协商，申请人同意待胥勋伯与四川赛特蓝钢建集团有限公司及绵阳市同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合同纠纷案件判决生效后，以该工程合同纠纷案款履行本案执行款。如胥勋伯有其他还款来源的，应当及时履行本案还款义务”。 还查明：在胥勋伯与四川赛特蓝公司签订《工程施工目标管理责任书》期间，青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何先林，股东为敬茜、何先林。四川赛特蓝公司法定代表人敬茜，股东为敬茜、青岸公司。成都赛特蓝公司法定代表人何先林，股东为敬茜、青岸公司。四川赛特蓝公司、成都赛特蓝公司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即青岸公司股东。在本案二审庭审中，四川赛特蓝公司法定代表人敬茜当庭承认以上三公司为关联公司。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 一、是否允许胥勋伯撤回在原一审中对同立公司代其向成都赛特蓝公司支付的钢构款400万元中200万元的追认。第一，从争议款项的性质看，450万元为大昌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应由实际施工人胥勋伯收取，在无胥勋伯委托的情况下将该款项转至第三方，该款项不应当视为向胥勋伯支付的工程款。第二，本案胥勋伯在原一审中《关于成都青岸投资公司与胥勋伯200万元借款及是否增加诉讼请求的情况说明》，同意追认400万货款的表述为：“原告同意追认被告同立建筑公司支付450万元中的400万元，即原告共计向案外人成都赛特蓝钢结构制造有限公司支付货款500万元（不包括案外人成都青岸投资公司未支付的借款200万元）”。可见，胥勋伯同意追认400万款项是建立在不认可200万元借款，且向成都赛特蓝公司支付的钢构款总金额仅为500万元基础上。由于胥勋伯对青岸公司是否实际支付200万元借款，存在重大误解，导致青岸公司提起民间借贷诉讼。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川民终字第511号生效判决认定：胥勋伯应向青岸公司偿还借款200万元并支付资金利息。其结果为胥勋伯共计向成都赛特蓝公司支付货款700万元，已经远远超出胥勋伯认可钢构件款仅为400余万元，违背了胥勋伯追认400万元的初衷，也导致胥勋伯追认400万货款的前提条件发生重大变化。第三，从胥勋伯与成都赛特蓝公司签订《建筑钢结构制作合同》看，约定的合同总价暂定500万元（以实际结算为准）。因双方未结算，而胥勋伯自始主张钢构件款仅为400多万元。因此，客观上讲，胥勋伯追认400万元货款的本意是以不再支付200万元借款为前提。第四，胥勋伯出具的《收条》及收到退还的50万元，仅证明应退还的款项处于成都赛特蓝公司的控制之下，不能说明胥勋伯认可了向成都赛特蓝公司支付400万元货款。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的规定。胥勋伯在原一审过程中对整个400万元的追认有充分证据证明系重大误解情况下作出且与事实不符，故应当允许胥勋伯撤回在原一审过程中对同立公司代其向成都赛特蓝公司支付的钢构款400万元中200万元的追认。因此，对一审法院认定四川赛特蓝公司已付款和代付款5,731,652.66元变更为：3,731,652.66元。 二、是否应当按照《工程施工目标管理责任书》中约定的工程结算总价85%进行工程价款结算问题。四川赛特蓝公司与胥勋伯签订的《工程施工目标管理责任书》中第2.6条经济责任目标约定：“按工程结算总价（含建筑、装饰、安装工程）的85%包干……（含同立公司2%的管理费）”。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即使无效，但可以按照双方约定进行结算。因此，按照胥勋伯已经完成的案涉项目工程造价9,925,785.76元的85%计算，胥勋伯应收的工程款总额为8,436,917.90元。四川赛特蓝公司该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三、关于胥勋伯主张的200万元借款的资金利息损失是否应当得到支持的问题。胥勋伯200万元借款资金利息损失是否与四川赛特蓝公司有因果关系，是判定该损失由谁承担的关键。首先，虽然胥勋伯与四川赛特蓝公司、青岸公司、成都赛特蓝公司之间属不同的法律关系，但均因案涉大昌项目引起。其次，三公司系关联公司，敬茜既是四川赛特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又是另两家公司的股东。胥勋伯为案涉项目施工需要，由四川赛特蓝公司法定代表人敬茜通过其实际掌控的青岸公司给胥勋伯借款200万元，用于向其实际控制的成都赛特蓝公司支付钢构款。敬茜作为青岸公司股东在胥勋伯出具的《借款单》上签字注明“同意借支”。敬茜作为成都赛特蓝公司股东在在胥勋伯出具的《收条》上签署了“同意”。从资金的支付情况看，200万元借款系案外人莫艳转账至成都赛特蓝公司，450万元款项是大昌公司受同立公司的委托，直接转账到了成都赛特蓝公司，均非胥勋伯经手和支配。另外，从常理讲，四川赛特蓝公司在明知该笔借款及利息的损失，也明知合同约定货款暂定500万元，且未结算的情况下，也应当优先支付200借款，但却擅自将应向胥勋伯支付工程款转入其关联的成都赛特蓝公司，导致胥勋伯误认为借款未实际履行，而酿成民间借贷纠纷。因此，由于四川赛特蓝公司的恶意所致，导致胥勋伯无力偿付该笔借款并额外承担了资金利息损失，胥勋伯在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川民终字第511号一案件中产生的部分资金利息损失，应由四川赛特蓝公司承担，即从大昌公司向成都赛特蓝公司支付450万元的时间（2012年12月27日）起，以200万元借款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至款付清时止。故本院支持胥勋伯主张以200万元借款为本金，从2013年3月1日起至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川民终字第511号民事判决履行完毕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四倍的资金利息。 四、关于鉴定是否出范围问题。从鉴定范围来看，第一次鉴定的绵贡造鉴字（2014）第006号鉴定意见书中，在标题中注明了是对部分公证书保全范围内的材料价值予以鉴定，同时，在该鉴定意见书第二部分特殊情况说明第（三）项现场保全材料中明确了该鉴定意见书仅对钢材、电缆、木方这三项保全材料鉴定了其价格，对其余部分未进行价格鉴定。而第二次鉴定的川力久［2017］第144号鉴定意见书中鉴定范围为：《公证书》载明的现场材料部分，其中，除第一次鉴定中已经鉴定了的钢材、电缆、木方等，该次鉴定对胥勋伯遗留在现场的配电箱、办公桌椅、高压洗车机、混凝土振动棒等材料设备进行了鉴定。故第一次与第二次鉴定中的鉴定对象是有所区别的，第二次鉴定的范围大于第一次鉴定；2.从鉴定的价格来看，仅比对钢材、电缆、木方这3项，可以看出，第二次鉴定中，这三项总价格为160,807.292元，而这三项材料在第一次鉴定中的总价格为174,728.33元。两次鉴定意见的价差主要在于第二次鉴定中的钢材、电缆、木方单价有部分低于第一次鉴定的单价，且第二次鉴定中对《公证书》中的其他遗留物品进行了鉴定。故并不存在四川赛特蓝公司所说的在同样鉴定对象，同样鉴定标准的情况下出现了两个不同的鉴定结果。一审法院采信第二次鉴定结论更客观公平，本院予以确认。 五、关于四川赛特蓝公司主张应由胥勋伯支付的费用问题。1.关于四川赛特蓝公司主张土方外运费51.941万元、起重机租赁费32.7万元、增加钢结构运输费83,911元、临水临电人工费3.52万元、增加塔吊租赁费12万元是否应当从应付工程款中予以扣除的问题。本院认为四川赛特蓝公司主张的部分费用在鉴定造价中未包含，且就该项主张提交的支付凭证、结算资料等证据均无胥勋伯签字确认，无法证实该部分费用系因胥勋伯的原因所导致的额外费用，无法证明该部分费用系帮胥勋伯垫付，故一审法院对该部分扣款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2.对于施工企业社会保险费由谁承担的问题。四川赛特蓝公司上诉认为施工企业保险费5.1204万元系胥勋伯作为实际施工人应当承担的施工成本，应当由胥勋伯承担。本院认为，施工企业保险费5.1204万元系大昌项目办理施工许可证必然产生的费用，应当由大昌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予以承担。而大昌项目修建过程中，在胥勋伯仅完成了部分工程修建的情况下，被四川赛特蓝公司驱除出场，该项目后由四川赛特蓝公司另行组织项目部完成，故该项目的实际施工方为胥勋伯与四川赛特蓝公司两方，施工企业社会保险费则应当按照两方完成的工程量比例予以负担。案涉大昌项目竣工结算总价为20,215,396.32元，胥勋伯结算的工程款总额8,436,917.90元，则胥勋伯占工程结算总价的42%，四川赛特蓝公司占58%。按此比例，施工企业社会保险费51,204元，应当由胥勋伯承担21,505.68元，由四川赛特蓝公司承担29,698.32元。故应在四川赛特蓝公司支付胥勋伯的工程款中扣减21,505.68元。 综上，四川赛特蓝公司还应向胥勋伯支付的工程款为4,336,357.06元（工程款总额8,436,917.90元-已付款和代付款3,731,652.66元-建安税347,402.50元-施工企业保险费21,505.68元）。 六、关于工程款资金利息问题。本案中，《工程施工目标管理责任书》第5条资金拨付部分第5.1.2条款约定：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后10日内，且责任人按合同收回全部工程款后并在建设工程施工管理目标责任人提交支付全额民工工资的证明和结清所有供应商材料款证明之后，扣除其他相关费用后余款拨付给建设工程施工管理目标责任人。但该付款时间约定的适用前提应当是由胥勋伯将整个大昌项目修建完毕，由于在施工过程中四川赛特蓝公司单方终止合同，强行将胥勋伯驱除出施工现场而导致该约定事实上无法履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款价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为当事人起诉之日”之规定，据此，本院认为2013年2月21日，四川赛特蓝公司组织人员强行进场即为工程已实际交付之日，即为应付工程款价之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胥勋伯主张将应付工程款（扣减200万元后），从2013年3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利息，与法不悖，一审法院以工程款未结算为由，驳回胥勋伯利息主张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胥勋伯与四川赛特蓝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16）川0703民初88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四川赛特蓝钢建集团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退还胥勋伯保证金30万元以及该款从2013年3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资金利息”； 二、撤销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16）川0703民初88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即“一、四川赛特蓝钢建集团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胥勋伯支付工程款3,846,730.60元，绵阳市同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二、四川赛特蓝钢建集团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胥勋伯损失288,903.69元；四、驳回胥勋伯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由四川赛特蓝钢建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胥勋伯支付工程款4,336,357.06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人民币2,336,357.06元为本金基数，从2013年3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 四、绵阳市同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三项确定的四川赛特蓝钢建集团有限公司应承担的给付金额承担连带责任； 五、由四川赛特蓝钢建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胥勋伯支付损失费288,903.69元及200万元借款利息损失【以200万元为本金，从2013年3月1日起至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川民终字第511号民事判决履行完毕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四倍的资金利息】； 六、驳回胥勋伯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90,119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95,119元，由胥勋伯承担24,633元，四川赛特蓝钢建集团有限公司承担70,486元。第一次鉴定费248,628.10元，由胥勋伯和四川赛特蓝公司各承担124,314.05元，第二次鉴定费200,000元，由四川赛特蓝公司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3,513元，由胥勋伯负担25,539元，四川赛特蓝钢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7,97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左 迪 审判员 罗 琴 审判员 冯安石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杨小艺                                                                                                                           书记员黄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