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782刑初1981号公诉机关义乌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锦弟，男，1970年7月11日出生于浙江省义乌市，汉族，初中文化，家住浙江省义乌市。因殴打他人于2006年5月25日被义乌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罚款人民币二百元；因殴打他人和赌博于2016年6月1日被义乌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并罚款人民币七百元。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8年3月21日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义乌市看守所。辩护人张剑群，浙江今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徐义武，男，1977年6月15日出生于浙江省武义县，汉族，初中文化，家住浙江省武义县。因赌博于2005年1月23日被武义县公安局罚款五百元；因嫖娼于2005年12月8日被武义县公安局罚款一千五百元。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8年3月27日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辩护人李鹏，浙江畅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克正，男，1964年6月19日出生于浙江省义乌市，汉族，初中文化，家住浙江省义乌市。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8年3月30日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辩护人杨柳，义乌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绣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徐旭红，男，1984年12月17日出生于浙江省武义县，汉族，初中文化，家住浙江省武义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8年3月26日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辩护人吴俊霞，义乌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森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国强，男，1973年10月24日出生于浙江省义乌市，汉族，初中文化，家住浙江省义乌市。因赌博于2008年9月4日被义乌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三日；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3年4月22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8年5月22日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辩护人朱熊熊，浙江近真律师事务所律师。义乌市人民检察院以义检刑诉[2018]19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锦弟、徐义武、黄克正、徐旭红、陈国强犯盗窃罪，于2018年9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义乌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志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锦弟及辩护人张剑群、被告人徐义武及辩护人李鹏、被告人黄克正及辩护人杨柳、被告人徐旭红及辩护人吴俊霞、被告人陈国强及辩护人朱熊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自2018年1月份以来，被告人王锦弟、黄克正、徐义武、徐旭红、陈国强等人在明知义乌市岩坑山矿洞周边堆积着的氟化钙尾矿系国有资产的情况下，由被告人王锦弟雇佣被告人黄克正、徐旭红等人，经事先商量，由被告人徐旭红等人通过挖机采挖的方式挖取该处的氟化钙尾矿，并约定以220元或230元/小时的价格作为挖机作业费；被告人黄克正协助管理挖运活动、疏通关系等工作，并约定以200元/天的价格作为工资及盈利后分取好处费作为报酬；被告人陈国强等人安排货车进行装运，并约定以850元/车的价格作为运费；被告人徐义武则以1000元/车的价格予以收购。被告人王锦弟等人通过以上方式从中非法获利，后被义乌市公安局查获。至抓获时，被告人王锦弟等人已盗走氟化钙尾矿数千余吨，并造成了岩坑山山体损坏，累计涉案价值达10余万元。其中，被告人王锦弟赚取了5万余元，被告人黄克正分得3000余元好处费，被告人徐旭红尚未收取挖机作业费，被告人陈国强收取了5万余元运费，被告人徐义武购买了10万余元氟化钙尾矿。现查明如下：1、2018年1月至2月期间，被告人王锦弟雇佣被告人黄克正进行协助，由“安徽人”（另案处理）挖运氟化钙尾矿，再由被告人陈国强等人安排后八轮货车先后将五十余车氟化钙尾矿运给被告人徐义武，后被告人王锦弟从被告人徐义武处收取3.6万余元人民币；2、2018年3月9日以来，被告人王锦弟雇佣被告人黄克正进行协助，由被告人徐旭红挖运氟化钙尾矿，再由被告人陈国强等人安排后八轮货车先后将九车（共计398.49吨）运给被告人徐义武，后被告人王锦弟从被告人徐义武处收取9000余元人民币。经鉴定，上述398.49吨氟化钙尾矿（其中氟化钙平均含量13.99%）价格为人民币21917元。现该398.49吨氟化钙尾矿已追回。被告人陈国强于2018年6月13日协助公安机关抓获涉嫌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的犯罪嫌疑人张某1、黄某6。指控认为，被告人王锦弟、徐义武、黄克正、徐旭红、陈国强的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其中被告人王锦弟、徐义武、黄克正、陈国强数额巨大，被告人徐旭红数额较大。被告人黄克正、徐旭红、陈国强系从犯，被告人陈国强具有立功情节。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八条之规定予以惩处。被告人王锦弟对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提出第一起中实际运出三十六车而不是五十余车；第二起中九车实际为260.27吨（每车28至29吨）而不是398.49吨，可能包含了之前堆放在该处的尾矿。辩护人张剑群提出：一、被告人王锦弟主观上并无盗窃的故意，以下原因导致其认为挖废弃尾矿不属于盗窃。1、从被告人所知的周围尾矿、废矿的处理看，也有擅自发包处理的情况。2、被告人曾向当地村老年协会及该山地使用权人支付过相应对价。3、国土局工作人员对其的承诺。4、在刚开始挖运时被森林派出所叫去问话之后未受到任何警告或者告知阻止。二、对犯罪数额有异议，应当认定为数额较大而非巨大。1、指控第一起中的五十余车的依据是被告人陈国强称所得运费约5万元，但被告人徐义武、王锦弟均不认可，并无其他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且起诉书也指控被告人王锦弟从被告人徐义武处收取3.6万元，每车的收购价为1000元。故应当按照有利于被告人原则进行认定。2、指控第二起的测算、评估方法不科学，估算出的价值远高于实际价值。三、被告人王锦弟在接到被告人徐义武的电话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所有罪行，系自首；盗窃客体具有特殊性，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获利极少；患有严重糖尿病。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徐义武对指控无异议，并提出指控第一起应为三十六车。辩护人李鹏提出：1、被告人徐义武与被告人王锦弟等人经事先商量后挖掘尾矿的证据不足，被告人徐义武以合理价格收购尾矿，没有秘密窃取公私财物的行为，其行为更符合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2、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涉案的标的性质确定为国家所有，本案涉及的萤石矿，已不是矿石资源，而是堆放在地表上的废石。3、即使构成犯罪，被告人徐义武系初犯；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其电话联系被告人王锦弟，让王锦弟到派出所接受调查，系立功；其不属于主犯，系协助犯罪；当庭认罪并愿意退赃、缴纳罚金。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黄克正对指控无异议。辩护人杨柳对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并提出被告人黄克正系初犯，从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认罪悔罪，获利仅三千元左右，请求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徐旭红对指控无异议。辩护人吴俊霞对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并提出被告人徐旭红系初犯，从犯，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请求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陈国强对指控无异议。辩护人朱熊熊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并提出被告人陈国强系从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积极退出全部赃款，具有多次立功表现，认罪悔罪，请求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自2018年1月份以来，被告人王锦弟、黄克正、徐义武、徐旭红、陈国强在明知义乌市岩坑山矿洞周边堆积着的氟化钙尾矿系国有资产的情况下，经事先商量，由被告人徐旭红及“安徽人”（另案处理）等人通过挖机采挖的方式挖取该处的氟化钙尾矿，并约定以220元或230元/小时的价格作为挖机作业费；被告人黄克正协助管理挖运活动、疏通关系等工作，并约定以200元/天的价格作为工资及盈利后分取好处费作为报酬；被告人陈国强等人安排货车进行装运，并约定以850元/车的价格作为运费；被告人徐义武则以1000元/车的价格予以收购。被告人王锦弟等人通过以上方式从中非法获利，后被义乌市公安局查获。至抓获时，被告人王锦弟等人已盗走氟化钙尾矿数千余吨，并造成了岩坑山山体损坏，累计涉案金额10万余元。被告人黄克正分得3000余元好处费。具体如下：1、2018年1月至2月期间，被告人王锦弟雇佣被告人黄克正进行协助，由“安徽人”（另案处理）挖运氟化钙尾矿，再由被告人陈国强等人安排后八轮货车先后将五十余车氟化钙尾矿运给被告人徐义武。后被告人王锦弟支付给“安徽人”挖机作业费2万余元；被告人陈国强收取了运费5万余元；扣除支付的挖机作业费、运费后，被告人王锦弟获利1万余元。2、2018年3月9日以来，被告人王锦弟雇佣被告人黄克正进行协助，由被告人徐旭红挖运氟化钙尾矿，再由被告人陈国强等人安排后八轮货车先后将九车（共计398.49吨）运给被告人徐义武，后被告人王锦弟从被告人徐义武处收取9000余元人民币。经鉴定，上述398.49吨氟化钙尾矿（其中氟化钙平均含量13.99%）价值人民币21917元。现该398.49吨氟化钙尾矿已追回。被告人徐旭红尚未收取挖机作业费；被告人陈国强尚未收取运费。2018年3月20日，被告人徐义武主动至武义县公安局茭道派出所投案，并劝说被告人王锦弟于同日至该派出所投案，但投案时被告人徐义武、王锦弟均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徐旭红经民警电话通知口头传唤到案。被告人陈国强于2018年6月13日协助公安机关抓获涉嫌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的犯罪嫌疑人张某1、黄某6；于2018年6月16日协助公安机关抓获涉嫌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的犯罪嫌疑人张某2、何某、聂某1、聂某2；于2018年6月18日协助公安机关抓获涉嫌犯开设赌场罪的犯罪嫌疑人陈某。2018年10月15日，被告人陈国强向本院退出人民币10万元。上述事实，有证人黄某1、黄某2、黄某3、黄某4、黄某5、揭建权、夏某、刘某、金某的证言，接受证据清单，盗取矿石报案材料、情况说明，浙人大法复（2017）2号，义乌市江东街道岩坑尾矿库开挖外运尾矿量估算报告，岩坑山萤石矿的资料，岩坑尾矿区地质灾害调查报告，扣押清单，发还清单，盗窃现场照片，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价格认定结论书，退赃款票据，人员概要情况，立功表现认定书及相关立功材料，行政处罚决定书，前科刑事判决书，到案经过，被告人王锦弟、黄克正、徐义武、徐旭红、陈国强的供述，身份信息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辩护人张剑群、李鹏分别提出被告人王锦弟、徐义武不构成盗窃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王锦弟供述其明知涉案尾矿属于国家所有，个人及村集体无权处置，其并未取得涉案尾矿的处理资质，后在被告人徐义武同意收购尾矿的情况下，偷挖尾矿卖给被告人徐义武，结合被告人徐义武、徐旭红的供述，可以证实被告人徐义武原先在武义县的矿石公司上班，近几年在经营收购矿产品的生意，知道矿产资源属于国家所有，由矿产资源的主管部门监管，被告人徐义武在购买前与被告人王锦弟去过现场，明知现场的是开采出来的选矿后剩下的尾矿，里面含有一些纯度较低的萤石矿，而且现场不具备开采警示标志、施工告示牌等设施，被告人徐义武听说了被告人王锦弟为了运涉案尾矿到其处，已搞定了村里及国土局的人。在案证据足以证明被告人徐义武与被告人王锦弟事前通谋，事后收购被告人王锦弟盗得的矿产品。辩护人张剑群、李鹏的上述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张剑群、李鹏、吴俊霞分别提出被告人王锦弟、徐义武、徐旭红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锦弟、徐义武虽系自动投案，但投案时并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徐旭红系由民警通过电话口头传唤后到案，被告人王锦弟、徐义武、徐旭红依法均不构成自首。关于被告人王锦弟及辩护人张剑群提出的盗窃金额的意见，经查，关于指控第一起，被告人王锦弟辩解仅卖给被告人徐义武三十六车合计3.6万元，但其同时供述支付给被告人陈国强运费21600元，支付给“安徽人”挖机作业费2万左右，收入金额明显少于支付金额，不符合常理，且与其供述的扣除挖机作业费、运费后剩余1万元相矛盾。被告人陈国强供述收到运费5万元左右（不包括第二起）更客观可信。关于指控第二起，被告人徐义武供述查获的该九车尾矿中未包含之前的尾矿，浙江省第三地质大队按照相关的标准、程序和方法对查获的该九车尾矿做出的吨数认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综上，被告人王锦弟及辩护人张剑群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王锦弟、徐义武、黄克正、徐旭红、陈国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公私财物，其中被告人王锦弟、徐义武、黄克正、陈国强数额巨大，被告人徐旭红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锦弟、徐义武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黄克正、陈国强、徐旭红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从轻处罚。被告人徐义武规劝被告人王锦弟投案，系立功，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陈国强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系立功，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锦弟、黄克正、徐旭红、陈国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徐义武当庭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国强主动退出全部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张剑群提出被告人王锦弟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但提出适用缓刑的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李鹏提出被告人徐义武无犯罪前科，当庭认罪，具有立功情节，请求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但提出适用缓刑的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杨柳提出被告人黄克正系初犯，从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请求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但提出适用缓刑的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吴俊霞提出被告人徐旭红系初犯，从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辩护人朱熊熊提出被告人陈国强系从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具有立功情节，积极退出全部赃款，请求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锦弟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21日起至2021年5月2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徐义武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黄克正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四、被告人徐旭红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五、被告人陈国强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六、扣押在案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0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蒋华锋人民陪审员  朱堂辉人民陪审员  金程程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七日代书 记员  季青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