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民终98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大兆（上海）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浦东大道****。法定代表人：王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毛青，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煜峰，男，1971年3月7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现住上海市闵行区。上诉人大兆（上海）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兆基金公司）、吴煜峰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初26077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排期于2018年9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大兆基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毛青；上诉人吴煜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兆基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主文第一、二项，依法改判大兆基金公司不支付吴煜峰：1、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人民币30,000元（以下币种相同）；2、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期间应休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25,747.13元。事实和理由：因双方劳动合同到期终止，故大兆基金公司无需支付吴煜峰经济补偿金。此外，吴煜峰已休完其应享有的年休假，故大兆基金公司无需支付吴煜峰年休假工资。吴煜峰辩称，不同意大兆基金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吴煜峰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主文第三项，依法改判大兆基金公司支付2017年1月至2017年11月底吴煜峰参与的湖北XX有限公司委托贷款收益的提成奖励46,139.96元。事实和理由：吴煜峰进入大兆基金公司后，除相应的财务核算处理外，还多次参与了企业对外债权投资的财务以及法律等相关性调查等工作。其中在大兆基金公司对湖北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的银行委托贷款业务中，吴煜峰从2016年10月开始进行前期调查，到2017年1月、4月、5月的分批放款，吴煜峰多次往返项目所在地进行调查以审核项目企业的施工进度等情况，该项目所有的主要工作均由吴煜峰独立完成。根据大兆基金公司在QQ群以及电脑共享目录中所公示的《大兆公司投资部2014年业绩考核机制》中的规定，大兆基金公司将参与业务的人员分为信息提供人员、操作人员、资金对接人员三类，而吴煜峰属于操作人员，并非只是从事一般事务性工作。根据上述机制的规定，操作人员的提成比例为模拟利润的30%，发放时间为投资收入进账时发放20%，投资项目中期发放20%，投资项目清算后发放60%。自2017年1月24日天兆置业公司第一笔投资款发放，该公司自2017年2月起每月按时将贷款利息以及所谓的“咨询费”打入大兆基金公司以及大兆基金公司提供的平台公司账户。因此吴煜峰主张2017年1月至11月底的项目提成奖金。大兆基金公司辩称，吴煜峰主张的2014年大兆公司业绩考核机制仅是公司当时的讨论稿，实际并没有生效执行，也没有获得董事会的批准，公司也没有员工拿到过所谓的提成奖励，而且大兆基金公司此后也没有出台过类似的业绩考核方案。此外吴煜峰也不符合所谓提成奖励的获得条件。大兆基金公司是通过银行向天兆置业公司发放了委托贷款2,400万元，在该项目中大兆基金公司收取4%的管理费，银行收取一定的管理费后将贷款利息转给大兆基金公司及大兆基金公司的合伙人上海XX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但在该项目中，吴煜峰仅是负责财务签收、统计等事务性工作，其他的如资金筹措、项目对接、合同签订等主要工作均是大兆基金公司法定代表人自行完成，而且负责该项目主要工作的人员也没有所谓的提成奖励，因此吴煜峰主张该项目提成奖励，大兆基金公司不予认可。大兆基金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大兆基金公司无需支付吴煜峰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0,000元；2、判令大兆基金公司无需支付吴煜峰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期间28天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25,747.13元。吴煜峰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大兆基金公司支付吴煜峰2017年1月至2017年11月底吴煜峰参与的湖北XX有限公司委托贷款收益的提成奖励46,139.96元。原审庭审中，吴煜峰又当庭增加一项请求，要求判令大兆基金公司支付吴煜峰未支付离职经济补偿金30,000元100%的赔偿金30,000元。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吴煜峰于2014年12月1日进入大兆基金公司工作，双方签订自该日起至2017年11月30日止的劳动合同。该合同约定大兆基金公司聘用吴煜峰在财务经理岗位从事财务工作，吴煜峰转正后月工资为10,000元等。大兆基金公司自2016年5月1日起将吴煜峰职位调整为投资部高级投资经理，吴煜峰薪资待遇不变。2017年9月中旬，大兆基金公司法定代表人欲安排吴煜峰至大兆基金公司间接持股的乐服公司工作，并与吴煜峰进行沟通。后因双方对大兆基金公司与吴煜峰劳动合同关系解除以及吴煜峰在乐服公司的薪资待遇等问题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吴煜峰未予同意大兆基金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上述工作安排。2017年10月31日，大兆基金公司向吴煜峰发出“终止、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表明双方签订的3年期限劳动合同，现因劳动合同期满于2017年11月30日终止劳动合同。2017年11月24日，大兆基金公司与吴煜峰进行了离职交接。2017年11月30日，大兆基金公司向吴煜峰出具“离职证明”，载明双方劳动合同于2017年11月30日到期，公司决定不予续签，正式终止与吴煜峰的劳动关系；根据国家有关规定，终止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1年支付1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吴煜峰在本公司工作年限为3年，总计为30,000元等。2017年12月27日，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立案受理了吴煜峰的仲裁申请,吴煜峰仲裁请求大兆基金公司：1、支付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0,000元；2、支付2014年12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折薪33,103.44元；3、支付2017年1月至11月项目提成奖金46,139.96元。2018年3月，该仲裁委员会作出裁决，裁令大兆基金公司支付吴煜峰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0,000元、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期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25,747.13元，而对吴煜峰其余请求未予支持。大兆基金公司、吴煜峰对此均不服，先后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另认定，1、2017年1月24日，大兆基金公司人事在大兆基金公司工作微信群中发出“放假通知”，表明“由于大家上周周末处理咸宁项目因此公司决定放假安排如下：2017年1月25日（星期三）至2月2日（星期四），共9天。其中1月28日（初一）、1月29日（初二）和1月30日（初三）这3天为法定假期。……”后吴煜峰按上述通知进行了休假。2、吴煜峰参与了大兆基金公司通过银行向天兆置业公司进行的委托贷款项目。3、截至2016年1月1日，吴煜峰累计工作年限已满20年。4、2014年12月10日，吴煜峰签署了大兆基金公司“员工手册”及行政管理制度同意书，表明收到大兆基金公司的《员工手册》，知悉该制度所含政策等通过职工代表大会一致同意，并阅读理解该手册的全部内容，同意遵守等。大兆基金公司该《员工手册》中规定，员工申请年休假，须经公司核准后方可休假；年假申请需经部门主管审核，报总经理批准，行政人事部备案后方可休假；年休假应在当年度内休完，一般不作跨年度安排，如确实存在客观情况而无法使用的，可跨1个年度；年休假须提前三天以上书面申请，并获得公司批准后方可休假等。原审审理中，1、大兆基金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大兆基金公司员工朱某2015年7月6日的员工请（年）假申请表、Z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门禁打卡记录、大兆基金公司制作的2017年3月至11月考勤表，证明大兆基金公司有安排员工休年休假；2017年3月大兆基金公司至弘基公司办公楼办公，开始使用弘基公司的门禁作为考勤记录，大兆基金公司所提供吴煜峰门禁考勤数据均真实有效；2017年3月至11月期间吴煜峰共休了23天年休假。经质证，吴煜峰表示，其对朱某的员工请（年）假申请表的真实性难以确认，其在职期间从未看到过该请假申请表，其知晓朱某当时休假去旅游，但休的是什么假并不清楚；对Z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无异议，大兆基金公司是从2017年3月搬至弘基公司办公楼办公并使用该公司的门禁系统，但对门禁打卡记录真实性不予认可，该门禁仅是进出公司的记录，并不是考勤记录，且2017年4月该记录显示吴煜峰有很多旷工，吴煜峰为此曾向大兆基金公司提出过异议；对大兆基金公司制作的2017年3月至11月考勤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吴煜峰2017年没有请过假，也没有调休过；且大兆基金公司2017年8月曾扣除了吴煜峰一天事假的工资，后经吴煜峰提出异议，大兆基金公司核实后于2017年10月又补发了吴煜峰该日工资。对此，大兆基金公司表示，门禁刷卡记录中多处显示吴煜峰旷工系因门禁系统对于迟到或早退30分钟以上的刷卡或不刷卡的情况均自动设置为旷工，因此上述记录中的旷工包括吴煜峰休年休假或者出差未至公司刷卡的情况。2、吴煜峰为证明其提成奖励的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大兆基金公司制定的“大兆公司投资部2014年业绩考核机制”以及大兆基金公司公示员工手册等制度的截屏，以证明大兆基金公司对于业绩提成规定，以模拟利润的30%作为项目提成的分配奖金，且投资项目收入进账时发放20%，投资项目中期发放20%，投资项目清算后发放剩余的60%，而吴煜峰作为天兆置业项目的操作人员，可获得20%的业绩提成奖金。经质证，大兆基金公司对吴煜峰的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上述考核机制仅是投资部当时的讨论稿，大兆基金公司并没有正式成文，最终也没有发布该规定，公司也从未向员工发放过所谓的业绩提成；上述公示的截屏是大兆基金公司存储在公司QQ群文件夹中供员工查询的规章制度目录。对此，吴煜峰亦表示，2014年至2016年期间大兆基金公司确实没有发放过其业绩提成奖励。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的相关规定，劳动合同期满用人单位不与劳动者续签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支付劳动者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本案大兆基金公司于2017年10月31日通知吴煜峰，双方劳动合同期满后大兆基金公司不再与吴煜峰续签劳动合同，且大兆基金公司于2017年11月30日出具给吴煜峰的离职证明中亦表明应支付吴煜峰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0,000元。现大兆基金公司请求不支付吴煜峰该经济补偿金的请求，于法无据，且有违诚信，不予支持。至于大兆基金公司所称其曾让吴煜峰至其间接持股的乐服公司工作，系吴煜峰不予接受，故不应支付吴煜峰经济补偿金的意见，原审法院认为，大兆基金公司让吴煜峰至其关联企业工作，与我国劳动合同法律所规定的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续签劳动合同并不属同一性质，大兆基金公司上述主张于法无据，不予采纳。而对于吴煜峰2016年度以及2017年度年休假，虽然大兆基金公司提供了吴煜峰的门禁刷卡记录以及大兆基金公司制作的考勤表，但原审法院注意到，大兆基金公司确认该门禁刷卡记录中所记录的吴煜峰“旷工”包括吴煜峰休年休假和出差的情况，而大兆基金公司制作的考勤表中也并未记录吴煜峰存在休年休假的情况，仅有“调休”或“半调休”的记录。至于2017年1月25日以及26日吴煜峰休假的性质，因大兆基金公司所发通知中明确表明系考虑到吴煜峰等员工周末参与了咸宁项目，故连同春节假期共放假9天。故吴煜峰称2017年1月25日、26日系周末加班的调休的意见，与大兆基金公司放假通知内容相符，予以采纳，大兆基金公司称该两日系吴煜峰休年休假的主张，与其通知内容相左，不予采信。同时，结合大兆基金公司《员工手册》的规定以及其所提供的员工朱某的请（年）假申请单，说明大兆基金公司处对于员工请休年休假是需提出申请并经大兆基金公司审批的流程。现大兆基金公司称吴煜峰均系口头请休年休假，对此吴煜峰不予认可，也不符合大兆基金公司规章制度的规定，不予采信。由此，大兆基金公司以门禁刷卡记录以及其制作的考勤表中所表明的吴煜峰“旷工”的刷卡记录以及“调休或半调休”的考勤记录来主张吴煜峰2017年3月至11月已休23天年休假以及2016年1月至2017年11月已休31天年休假的主张，均难以采纳。鉴于大兆基金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吴煜峰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已休年休假，故大兆基金公司应当按照吴煜峰可享有的法定年休假天数支付吴煜峰上述期间28天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25,747.13元，大兆基金公司要求不予支付该折算工资的请求，不予支持。最后，对于吴煜峰主张的2017年1月至2017年11月期间其参与的天兆置业项目的业绩提成奖励，原审法院认为，吴煜峰针对该请求提供的依据为大兆基金公司“投资部2014年业绩考核机制”，对该制度，一方面大兆基金公司表示系其部门的讨论稿，而吴煜峰也并无其他证据证明大兆基金公司实际实施了该制度；另一方面该制度明确显示为2014年的业绩考核机制，在大兆基金公司未确认该制度的情况下，吴煜峰也并无证据证明该制度在2017年度仍可对其适用。相反，吴煜峰也确认，2014年至2016年期间大兆基金公司确实未曾发放过业绩提成奖励，而吴煜峰此间也未对此提出过异议或主张。由此，吴煜峰依据上述考核机制要求大兆基金公司支付其2017年1月至11月天兆置业项目的业绩提成奖励的请求，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此外，吴煜峰要求大兆基金公司按其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100%支付赔偿金的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原审法院经审理后遂于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九日作出判决：一、大兆（上海）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吴煜峰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0,000元；二、大兆（上海）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吴煜峰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期间应休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25,747.13元；三、驳回吴煜峰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计5元，免予收取。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双方劳动合同到期终止，大兆基金公司应否支付吴煜峰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0,000元。根据我国《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劳动合同期满用人单位不与劳动者续签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支付劳动者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本案中，大兆基金公司于2017年10月31日通知吴煜峰，双方劳动合同期满后大兆基金公司不再与吴煜峰续签劳动合同，且大兆基金公司于2017年11月30日出具给吴煜峰的离职证明中亦表明应支付吴煜峰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0,000元。现大兆基金公司要求不支付吴煜峰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0,000元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大兆基金公司应否支付吴煜峰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期间应休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25,747.13元。大兆基金公司主张吴煜峰已休完其应享有的年休假，故大兆基金公司无需支付吴煜峰年休假工资。但从大兆基金公司在原审中提供的门禁刷卡记录以及其制作的考勤表中所表明的吴煜峰“旷工”的刷卡记录以及“调休或半调休”的考勤记录来看，均不足以证明吴煜峰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已休年休假，故大兆基金公司应当支付吴煜峰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鉴于吴煜峰累计工龄满20年，每年可享受15天带薪年休假，根据其2017年在职时间折算，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1月30日期间吴煜峰可享受带薪年休假28天，故大兆基金公司应当按照吴煜峰可享有的法定年休假天数支付吴煜峰上述期间28天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25,747.13元。现大兆基金公司要求不予支付吴煜峰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期间应休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25,747.13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三）大兆基金公司应否支付吴煜峰2017年1月至2017年11月底吴煜峰参与的湖北XX有限公司委托贷款收益的提成奖励46,139.96元。因原审法院对此已作了详尽地阐述，其观点本院予以认同，不再赘述。吴煜峰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大兆基金公司、吴煜峰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大兆（上海）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吴煜峰各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剑平审判员  顾慧萍审判员  周 寅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赵亚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