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陕08民终40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横山区第四中学，住所地榆林市横山区城郊羊肚子湾。法定代表人：刘仁，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峰，陕西富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伟杰，男，1967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榆林市横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强，男，1991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横山区横山镇。上诉人横山区第四中学（以下简称“横山四中”）因与上诉人吴伟杰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横山区人民法院（2018）陕0803民初19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横山四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峰，上诉人吴伟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横山四中上诉请求：1、撤销陕西省横山区人民法院（2018）陕0803民初194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内容，改判上诉人无须返还吴伟杰土地使用款45000元。2、由吴伟杰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横山四中教师公寓物业管理处与吴伟杰签订协议后，并未依约支付转让费，直到目前为止，上诉人仍未收到吴伟杰声称支付的转让款，其也未举证向横山四中教师公寓物业管理处支付过转让款的证据，且双方签订协议内容违反我国现行土地管理法律法规的规定，故该协议自始至终未生效，上诉人无须返还转让款。吴伟杰依据其与横山四中教师公寓物业管理处签订的无效协议，非法占有使用上诉人教学用地十余年，依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应赔偿其占用十余年来造成上诉人的损失。2、横山四中教师公寓是由教师个人集资修建，产权归个人所有，学校从未开会讨论设立物业管理处对此进行管理。签订协议时，五人明知该地属于学校划拨用地，用作建设教学设施使用，利用横山四中教师公寓物业管理处与吴伟杰签订协议，上诉人在该协议中作为中证方。协议签订后，协议中约定的款项未交纳给上诉人，而协议签订人李志军声称用于支付修建公寓所欠的账。至此，我们清楚得知，横山四中教师公寓物业管理处与上诉人并无隶属关系，其属于独立运营，自负核算结算业务，且在与被上诉人签订协议时作为平等民事主体进行。其无权处分上诉人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同时收取非法所得后，并未计入账薄，也未交给上诉人，双方利用合法手段实现非法目的恶意损害国家及上诉人利益，其不利后果应当由签订协议的五人共同承担。上诉人吴伟杰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解除原合同。2、判令横山四中赔偿吴伟杰经济损失人民币127000元，从2007年3月15日始以月利20%至今的利息。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合同无效不当。2006年12月15日，吴伟杰与横山四中订立合同时，由该校的法人代表协商，双方有共同的合意后才约定写书面合同。当时该校校长叫来横山四中教师物业管理处的负责人在上面签字盖章，为何如此操作，吴伟杰不知情，故吴伟杰主观上并无过错或过失，横山四中教师物业管理处是横山四中的一个科室，是在横山四中法人代表授权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该合同并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不应认定为无效。2、上诉人在履行该合同时，确实投入了大量的资金，其中推地费82000元，利息损失45000，总计127000元。相关证据在一审时已提交，一审判决仅以缔约过错，造成损失，不予考量为由驳回吴伟杰的赔偿请求与法律规定相悖。本案中横山四中应负全部过错责任，且已给吴伟杰造成经济损失127000元，故一审判决对此忽略不计显属不当。吴伟杰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解除2006年12月15日吴伟杰与横山四中订立的横山四中沙洼地有偿使用协议；2.请求依法判令横山四中返还所收吴伟杰转让费45000元；3.请求依法判令横山四中赔偿给吴伟杰造成的经济损失（包括推沙平整土地花费82000元，以及利息损失以45000元计算从2007年3月15日开始以月利率20‰计算至全部退还45000元之日止）；4.判令案件受理费由横山四中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06年12月15日，吴伟杰（乙方餐馆经理吴伟杰）与甲方横山四中教师公寓物业管理处签订了《横山四中沙洼地有偿使用协议》，内容为：为了解决教师公寓楼住户的餐饮问题，学校决定将西沙洼闲置地（南北长35m×东西宽20m）计700平方米（含6米路面在内）划拨给教师公寓物业管理处使用，具体方位按贺、李、高、吴、王五人确定为准）。经甲乙双方协议：四中物业管理处有偿转让给吴伟杰同志办饮食业使用，计价45000元，现付25000元，2007年3月15日再付20000元整。具体的建设方案、手续、推沙由乙方负责，甲方不负责且不干扰，如他人干扰横山四中负责。甲方横山四中教师公寓物业管理处盖章，李志军、高宏山、王秀峰签名捺印；横山四中在合同中证方处盖章，时任校长贺怀高在公章附近签名；王普禄作为中证人在合同中签字。合同生效后，原告依约定向李志军分批次给付45000元，后因政府规划将案涉土地征用，因协商合同解除事宜未果，故涉诉到院请求判令支持吴伟杰之诉请。一审法院判决认为：事业单位法人的内部机构所为的民事法律行为，其法律后果应由法人承担。本案中，吴伟杰与横山四中教师公寓物业管理处订立协议，横山四中在协议中盖章且法定代表人签名，对于协议内容横山四中系明知，而横山四中教师公寓物业管理处设立之初与横山四中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虽横山四中否认横山四中教师公寓物业管理处与其有隶属关系，但贺怀高及其他证人一致陈述可以证明横山四中教师公寓物业管理处设立之初系横山四中所管理的部门，故该合同的后果应由横山四中负担。吴伟杰、横山四中订立的横山四中沙洼地有偿使用协议，横山四中将案涉国有土地划拨给教师公寓管理处使用以及教师公寓管理处将案涉土地有偿转让本案吴伟杰的行为，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民事行为。依照相关民事法律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应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吴伟杰诉请横山四中退还转让款依法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吴伟杰起诉的推地损失，因该合同无效双方均有过错，且吴伟杰所举证据不能反映客观损失，对于吴伟杰该项诉请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判决：一、吴伟杰与横山四中学教师公寓物业管理处于2006年12月15日签订的横山四中沙洼地有偿使用协议无效；二、横山四中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吴伟杰土地使用款45000元；三、驳回吴伟杰对横山四中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420元，由吴伟杰负担900元，由横山四中负担52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故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吴伟杰与横山四中教师公寓物业管理处签订的《横山四中沙洼地有偿使用协议》的效力问题。2、上诉人横山四中是否应当向上诉人吴伟杰返还土地使用款。3、上诉人吴伟杰主张的经济损失是否应予以支持。本案中，横山四中教师公寓物业管理处与上诉人吴伟杰签订横山四中沙洼地有偿使用协议，后上诉人吴伟杰依约向其支付45000元转让费。因上诉人横山四中将案涉国有土地划拨给横山四中教师公寓管理处使用以及横山四中教师公寓管理处将案涉土地有偿转让给上诉人吴伟杰的行为，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故双方签订的协议为无效协议。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应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从本案查明事实来看，因横山四中教师公寓物业管理处设立之初是上诉人横山四中所管理的部门，双方系隶属关系。故该合同的后果应由上诉人横山四中承担。一审判决双方签订的协议无效上诉人横山四中返还上诉人吴伟杰土地使用款4500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横山四中所持上诉理由，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予以驳回。对于上诉人吴伟杰请求的经济损失，因双方签订协议时均有过错，且再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依法予以驳回。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81元，由上诉人横山区第四中学承担1790元，由上诉人吴伟杰承担179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燕妮审判员  杜波云审判员  余晓梦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张羽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