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1民终83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长录，男，1961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元雪，乔湛明，山东名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英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住所地济南市。主要负责人：杨扬，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文华，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长录因与被上诉人中英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以下简称中英人寿山东分公司）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2民初28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长录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周长录的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中英人寿山东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作出的“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周长录及投保人对中英人寿山东分公司有关被保险人的身体情况的询问未能履行如实告知的义务”的认定与事实不符。1.根据中英人寿山东分公司提交的《人身保险投保书》中《健康告知》第二项内容为：近1年内是否接受过门诊检查或治疗，住院检查或治疗、外科手术或服用药物？近2年内是否做过X光、CT检查、磁共振检查、心电图、活体组织检、血液、超声波、内窥镜等检查？虽然周长录在被保险人一项勾选为否，但是不能据此认定周长录及投保人在订立合同时未履行如实告知的义务，具体理由为：如一审判决所述，因涉案险种为“癌症疾病保险”，如无其他相反证据，应该认定《健康告知》第二项内容所有问题仅应针对被保险人截止投保时是否存在癌症风险所提，其问题中是否接受过门诊检查或治疗等所有内容，应当仅指是否因癌症或疑似癌症做过专门的门诊检查、治疗、X光、CT、磁共振、心电图等项检查，被保险人不可能因投保而就1或2年内发生过的例如感冒、腹泻等普通疾病所做的门诊诊断或治疗一一叙述。常规体检也不等于“（针对癌症所作的专门）门诊专项检查”，体检结论不应成为《健康告知》的必备内容。如果中英人寿山东分公司认为常规体检、普通疾病的门诊检查或治疗属于健康告知的范围，应当由中英人寿山东分公司就相关主张提供证据。结合本案一审法庭调查情况，中英人寿山东分公司并未就上述情况举证，故仅凭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周长录“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2.尽管《体检报告》认为“PSA增高是化验诊断前列腺癌的首选之一，其增高水平与前列腺癌发生率呈正比；如果连续多次升高，应引起重视”，但“PSA连续增高应引起重视”，并不等同于已经患有癌症或就癌症风险进行过门诊检查或治疗，故一审判决仅仅因为周长录在投保前特定期限内作过常规体检且体检结论包含PSA升高内容，认定周长录未履行告知义务，显然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按照一审判决的逻辑，涉案癌症保险险种的所有投保人，在投保前特定时间内的任何一次体检的指标异常、任何一次普通疾病的门诊检查、治疗，只要未被保险公司询问甚至遗忘，都可以成为中英人寿山东分公司乃至所有保险公司不履行赔付义务的理由。故一审判决的该项认定严重错误。（二）一审判决所作“周长录被山东省医学影像学研究所确定患有前列腺癌（C期）的时间处于合同等待期内，符合合同约定的发生或确诊癌症，后周长录又到北京大学泌尿外科研究所进行病理检查，并不能否定山东省医学影像学研究所的检查结果，经合议庭评议，周长录发生癌症的日期处于《保险合同》约定的等待期内。”“且周长录被监察处患有前列腺（C期）处于保险合同等待期内”的认定，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具体理由如下：1.山东省医学影像学研究所报告书并未确诊周长录在2016年12月22日已经患有前列腺癌，其结论仅为“前列腺周围带3-5点处异常信号，符合前列腺癌MR表现”而非正式的诊断结论，不能证明周长录在该时间已经患有前列腺癌症；2.2016年12月29日北京大学第一医院治病诊断书显示：截至该日，周长录诊断结果仍为：“1、前列腺增生；2、前列腺恶性肿瘤待除外；3、偶发室早”，即仍未确诊为前列癌；3、2017年1月20日北京大学第一医院疾病诊断书载明“患者主因发现PSA升高一年，发现前列腺癌12天入院”，该诊断证明同时载明，周长录入院时间为2017年1月11日，以该日为基准日前推12天，周长录被确诊为前列腺癌症的时间是2016年12月30日，与该院在当日所做诊断结果相符。由此可见，周长录被监察处患有前列腺（C期）的时间已经超出了保险合同约定的等待期（2016年12月26日0：00点）。4.周长录于2016年12月30日被确认为前列腺癌症，但癌症是否在等待期内发生，应当由中英人寿山东分公司举证证明。一审判决仅以山东省医学影像学研究所注明“仅供临床医师诊断时参考，不做法律依据”的非结论性报告书，作为推断周长录癌症发生在等待期内的理由及显然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楚。由上述事实可见，一审判决认定“且周长录被监察处患有前列腺（C期）处于保险合同等待期内”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合。（三）周长录提交并由中英人寿山东分公司确认的《理赔结论通知书》（2017年4月24日出具）明确记载，周长录拒绝理赔的理由是“经了解，被保险人在投保前已保险有检查异常，投保人在投保时未告知上述情况，根据保险法十六条和《中英人寿无忧癌症疾病保险》基本条款第1.6条及本公司解除与投保人缔约的81000877765号保险合同，不退还已缴保险费，本次理赔不予赔付”。由上述内容可见：中英人寿山东分公司拒绝赔付的理由仅为周长录未向其告知投保前已保险检查异常，而与保险合同约定的等待期无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结果对周长录严重不公，故周长录依法提起上诉，恳请贵院依法查清本案事实，支持周长录上诉请求。另补充上诉意见：1.关于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问题，周长录查阅了《保险法》第16条规定，均与一审判决第5页所引用该条文不符，故原判适用法律错误。2.关于事实认定问题，根据中英人寿山东分公司在一审过程中的答辩及法庭辩论意见，其均已承认案外人李慧具有投保人及保险销售员等多重身份，在李慧代表保险公司签订涉案合同时，对周长录的相关情况应当由充分的了解。对周长录是否在特定时期内进行过检查，应当是明知的，在此情况下中英人寿山东分公司仍然签订了保险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第六款规定，保险人在合同订立时已经知道投保人未如实告知情况的，保险人不得解除合同，发生保险事故的，保险人应当承担赔偿或给付保险义务的责任。结合一审庭审笔录第9页最后一段的内容，作为销售业务员的李慧，在中英人寿山东分公司内部的业务招揽报告书中作出了相关回答，均足以证明李慧是中英人寿山东分公司的业务员，有权代表中英人寿山东分公司从事相关工作。而一审判决仅认定李慧作为投保人的单一身份，而无视其为中英人寿山东分公司员工这一客观事实，并作出对被保险人即周长录不利的认定，对周长录不公平。中英人寿山东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周长录和投保人故意不告知足以影响保险人承保的前列腺肿瘤标志物显著升高的重大的、决定性的事项，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一方面，如实告知是投保人的法定义务，保险人有权知道书面询问范围内的投保人身体的真实情况，投保人应当就足以影响保险人是否承保的重要的、决定性的情况向保险人进行告知，并做到“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周长录在投保前连续2年的体检中均发现前列腺癌肿瘤标志物明显升高，疑似患有前列腺癌，这对于保险人而言属于非常重要的具有决定性意义的情况，周长录和投保人应当告知而故意未能告知，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应当承担未如实告知的法律后果。另一方面，周长录的上诉理由认为，常规体检、普通疾病门诊检查或治疗、体检结论等不属于如实告知的范畴没有任何依据。保险人仅要求投保人告知“健康告知”栏目中书面询问的问题，并未要求投保人进行无限的告知，投保人如实告知后由保险人决定是否承保，投保人以事项琐碎、多发和常见等为由不如实告知书面询问的问题，本身就属于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体现。再者，周长录关于前列腺癌肿瘤标志物增高属于“一次体检的指标异常”或被“遗忘”等更是属于断章取义。没有哪一个人会比投保人或者周长录自己更关心自身的身体健康，周长录每年进行一次单位体检已经成为惯例，其在连续两年的体检中均显示肿瘤标志物升高，而且2015年12月份已经达到31ng/ml的严重程度。投保人故意遗忘如此重要的惯例和异常指标，正是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体现。（二）核磁共振（MR）检查在确认前列腺癌方面具有极高的价值，周长录在一审程序中亦自认其经山东省医学影像学研究所诊断患有前列腺癌，并以此为由向中英人寿山东分公司申请保险赔偿，周长录在等待期内发生癌症，保险人不予赔偿。核磁共振（MR）检查在确认前列腺癌方面具有极高的价值，有着其他方法无法比拟的优势，其可以敏感地发现早期前列腺癌，并对中晚期前列腺癌进行准确的术前分期，早在2016年12月22日，周长录即被山东省医学影像学研究所诊断为前列腺癌，而且是前列腺癌临床分期ABCD系统中的肿瘤侵犯邻近器官的C期。根据该检查结果，周长录向保险人提出保险赔偿申请，周长录在一审程序的举证阶段亦认可其在2016年12月22日即患有前列腺癌。在等待期届满后第一天即2016年12月27日，周长录便前往北京大学第一医院进行治疗。北京大学第一医院进行的前列腺穿刺检查系进行前列腺根治的术前准备，周长录发生或确诊前列腺癌的时间为2016年12月22日，该时间在等待期内，保险人依约不予赔偿。综上述所，周长录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清楚、说理充分，应予维持。另补充，李慧是本案中的投保人，也是周长录的妻子，同时也是中英人寿山东分公司的前员工。基于其身份的复合性和重叠性，一审判决根据其与周长录的夫妻关系这一更为根本的关系属性，突出强调其作为投保人应当履行如实告知义务这一法律义务。周长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中英人寿山东分公司支付周长录保险赔偿金10万元；2.请求判令本案所有诉讼费由中英人寿山东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案外人李慧系中英人寿山东分公司的销售人员，且系周长录的配偶。2016年6月29日，周长录在网上与中英人寿山东分公司签订了《保险合同》（编号为81000877765），根据合同内容生成的《中英人寿保险单》上显示：投保人为李慧，被保险人为周长录，保险项目为“NCP-中英人寿爱无忧癌症疾病保险”和“PFR中英人寿附加交通意外伤害保险”，保险金额分别为10万元和100万元，保险期间至75岁，缴费方式是年缴，缴费期为20年，合计年缴费1945元。周长录于2016年6月29日依约缴纳了当年保费，合同于签订当日生效。后周长录被检查出患有前列腺癌，遂向中英人寿山东分公司提出理赔申请，中英人寿山东分公司以被保险人在投保前已发现有检查异常，投保人在投保时未告知上述情况为由解除保险合同，不退还已缴保险费，并拒绝赔付。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周长录及投保人在投保时是否履行了如实告知义务的问题。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证明，周长录于2015年12月16日查体报告上显示：“肿瘤标志物PSA增高，疾病解释：前列腺特异性抗原是化验诊断前列腺癌的首选之一，其增高水平与前列腺癌发生率呈正比，轻度升高不一定有临床意义，可以复查，如果连续多次升高，应引起重视。”周长录于2016年12月27日在北京大学第一医院病历记录上主诉：“检验发现血PSA升高近3年”“近3年前患者因单位体检发现血PSA升高，达5.4ng／ml；于2015年12月份单位再次体检时血PSA较前明显升高，达31ng／ml”。周长录在中英人寿山东分公司处所购买的险种为癌症疾病保险，有关肿瘤数据及检查更应当如实告知中英人寿山东分公司，而周长录及投保人在《人身保险投保书》健康告知中隐瞒了近一年内做过X光、CT检查、磁共振检查、心电图等检查以及泌尿生殖系统中前列腺疾病的事实。《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保险人就保险标的或者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的，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周长录被检查出患有前列腺癌，其在中英人寿山东分公司处所投险种为癌症疾病保险，因此周长录对可能引起癌症的检查以及疑似患有前列腺疾病，对保险事故的发生有严重影响的事实，应当如实告知中英人寿山东分公司，但周长录及投保人在人身保险投保书关于健康告知一栏中对前列腺疾病的检查均作否定回答，经合议庭评议，周长录及投保人在订立合同时未履行如实告知的义务。2.周长录发生癌症的日期是否在《保险合同》约定的等待期内的问题。《中英人寿爱无忧癌症疾病保险》第2.1条约定，“本合同轻症癌症保险金和癌症保险金的等待期是指自本合同生效日（或最后复效日）起180天内（含第180天）的期间。”双方合同生效日为2016年6月29日，根据合同约定，等待期届满时间应为2016年12月26日24时，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证明，2016年12月23日，山东省医学影像学研究所医学影像学报告书上显示：“周长录的前列腺周围带3-5点处异常信号，符合前列腺癌表现（C期）。”2016年12月30日，北京大学泌尿外科研究所病理检查报告单显示：“周长录前列腺穿刺13针：第1-5,11-13针可见前列腺癌”。周长录被山东省医学影像学研究所确认患有前列腺癌(C期)的时间处于合同等待期内，符合合同约定的发生或确诊癌症，后周长录又到北京大学泌尿外科研究所进行病理检查，并不能否定山东省医学影像学研究所的检查结果，一审法院认为，周长录发生癌症的日期处于《保险合同》约定的等待期内。一审法院认为，周长录与中英人寿山东分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周长录及投保人对中英人寿山东分公司有关被保险人的身体情况的询问未能履行如实告知的义务，且周长录被检查出患有前列腺（C期）处于保险合同等待期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规定，投保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对保险事故的发生有严重影响的，保险人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故周长录要求中英人寿山东分公司支付保险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周长录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周长录负担。本案二审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认定，除对周长录患有前列腺癌的确诊时间是否在等待期内的认定外，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山东省医学影像学研究所医学影像报告书下方注明有“仅供临床医师诊断时参考，不作法律依据。”本院认为，关于周长录确诊患有前列腺癌的时间是否处于合同等待期内的问题。山东省医学影像学研究所医学影像报告书下方注明有“仅供临床医师诊断时参考，不作法律依据”，故山东省医学影像学研究所2016年12月23日医学影像报告书不应作为周长录确诊患有前列腺癌的依据，其确诊时间应为2016年12月30日北京大学泌尿外科研究所病理检查报告单形成时间。由于双方约定等待期届满日为2016年12月26日24时，故周长录确诊患有前列腺癌的时间已超出等待期。关于中英人寿山东分公司是否向周长录支付保险金问题。2016年12月30日，周长录被确诊患有前列腺癌，中英人寿山东分公司拒绝赔付的理由为投保人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对此，本院认为，中英人寿山东分公司《人身保险投保书》中《健康告知》第二项询问内容为：近1年内是否接受过门诊检查或治疗，住院检查或治疗、外科手术或服用药物？近2年内是否做过X光、CT检查、磁共振检查、心电图、活体组织检、血液、超声波、内窥镜等检查？因涉案险种为“癌症疾病保险”，故应认定上述问题内容应倾向于针对被保险人是否因癌症或疑似癌症做过专门的门诊检查、治疗、X光、CT、磁共振、心电图等项检查。本案现有证据，未显示周长录在投保前因癌症或疑似癌症而做过上述检查。退一步讲，即使上述询问内容囊括了包括门诊等常规检查在内的所有检查，周长录未将其体检中做过上述检查的事实告知中英人寿山东分公司，对中英人寿山东分公司是否承保并不具有决定性影响。另外，《健康告知》第五项e项询问内容为“是否患有前列腺疾病或其它泌尿生殖系统疾病”，周长录回答为“否”。对此，根据周长录提供的其2015年12月16日查体报告，其中显示肿瘤标志物PSA增高；周长录于2016年12月27日在北京大学第一医院病历记录上主诉：“检验发现血PSA升高近3年”“近3年前患者因单位体检发现血PSA升高，达5.4ng／ml；于2015年12月份单位再次体检时血PSA较前明显升高，达31ng／ml”。而上述数据增高的原因有多种，并不必然是肿瘤所致，在疾病被确诊前，不能以此推定周长录及其妻子于2016年6月29日签订涉案保险合同时明知其患有前列腺疾病。告知的前提需是明知，一审判决以周长录在投保前特定期限内作过常规体检且体检结论包含PSA升高内容，认定投保人未履行告知义务，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涉案保险合同合法有效，投保人李慧依约向中英人寿山东分公司交纳了保费，现被保险人周长录在合同等待期后确诊患有前列腺癌，中英人寿山东分公司应当依约向被保险人周长录履行赔付保险金10万元的义务。综上，周长录的上诉请求依法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2民初2858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中英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周长录保险赔偿金10万元。如果未按照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2300元，均由被上诉人中英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希贵审判员  宋海东审判员  栾钧霞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张希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