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21573-215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爱问医联科技（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高新区社区科技南八路**超多维大厦7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70Ｔ。法定代表人：刘昊瓴，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欣妤，女，系该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颜力，女，系该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富昱特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仙霞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Ｘ3。法定代表人：林诗灵，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淑君，广东格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靖修，广东格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爱问医联科技（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问医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富昱特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昱特公司）侵犯著作权纠纷四案，不服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5民初3220-32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爱问医联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驳回富昱特公司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富昱特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富尔特数位影像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尔特公司）为涉案图片著作权人，富昱特公司根据授权对涉案图片享有相应的权利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虽然富昱特公司提交的网站图片上标注有富尔特公司英文名“IMAGEM0RE”的水印以及富昱特公司网页上单方作出的版权声明，但此均是富昱特公司单方作出的，富昱特公司对自己的网站有绝对的权限，仅以富昱特公司网站上呈现的内容，不足以确定其为适格的主体。再者，涉案作品必定由摄影师拍摄，现富昱特公司既未提供涉案图片摄影师的授权，亦未提供摄影师与富尔特公司关于涉案图片著作权归属的约定，即使涉案图片的摄影师系富尔特公司的员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六条的规定，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也不一定由富尔特公司享有。富昱特公司对于涉案图片著作权是以何种形式何时产生均没有证据予以证实。2、微博作为即时交互平台，具有即时更新、无限转载、自由传播和分享的特征。点击新浪微博左下角“转发”键后，转发人直接提供了原作品的链接地址，使第三方可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阅读和浏览。因此，“转发”其实是转发了原作品的链接，并不是复制所提供作品的内容。根据新浪微博的转发操作机制，转发他人博文是没有修改权限的，只能原文转发。爱问医联公司转发了带有涉案图片的博文，仅是提供博文的链接，并非复制粘贴后传播博文内容；而博文内容信息均系医生先期编辑完成，爱问医联公司无权修改。综合考虑微博的性质、微博转发机制的限制以及爱问医联公司在转发微博时合理注意义务的限度，且依据《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在爱问医联公司知道转发的博文中含有的图片侵犯了著作权人的权利后，已经删除了相关转发博文。无论是从主观、客观、行为后果还是事后补救措施来看，爱问医联公司均不构成侵权。一审法院把涉案图片和微博转发进行剥离分析，脱离微博设立的目的进行裁判，不予区分微博转发和微博直发的性质，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判决爱问医联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是缺乏法律依据的。3、爱问医联公司并非故意侵犯著作权益，主观过错程度低，且涉案图片是爱问医联公司转载的第三方博文中所带，并非爱问医联公司刻意使用。爱问医联公司在微博网站转发博文目的是通过文字博文向互联网用户宣传健康知识，涉案图片并不直接出现在爱问医联公司的博文内，而且发布的博文未用于商业盈利活动，并没有获取任何的经济利益。对于富昱特公司的经济损失，其既未举证证明其因爱问医联公司侵权遭受的损失，也未举证证明爱问医联公司因侵权获取的利益。纵观涉案图片，独创性有限。而爱问医联公司过微博转发的链接，受众范围较窄，转发、评论人数基本为0，产生的危害及对权利人的影响有局限性。富昱特公司主张侵权赔偿金但未提供任何的证据证明讼争图片可以产生经济收益，其主张的赔偿不在合理的范围内，一审法院判决的经济赔偿数额明显过高。被上诉人富昱特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庭审调查，亦未提交书面意见。富昱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爱问医联公司立即停止侵犯著作权的行为，并删除涉案微博中的侵权图片；2、爱问医联公司各案赔偿富昱特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7,000元（以下货币均为人民币）及合理维权费用3,000元；3、爱问医联公司承担本系列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富尔特公司系在台湾注册成立的公司，其在财产法××××网路资讯中心注册的网域名称为××.tw。根据工业和信息化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备案系统查询显示，网站域名为×××××××××.cn和××.tw的网站名称为“全球顶尖图库”，主办单位为富昱特公司。2010年11月15日，富尔特公司签署《授权委托书》，授权富昱特公司就富尔特公司展示于www.××.tw等公司网站上并享有著作权的所有图片（包括数位图片、实物图片以及数位化处理的实物图片等）行使相应权利。具体委托事宜如下：1、富尔特公司授权富昱特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地区展示、销售和许可第三方使用富尔特公司享有完整版权的所有图片的权利；2、富尔特公司授权富昱特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地区可以以自身名义对任何第三方侵犯富尔特公司知识产权（版权、包括精神权利等）的行为以及未经授权使用附件所列品牌相关的所有图片采取任何形式的法律行为，且此授权涵盖本合同签订之前可能已经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地区出现的侵犯富尔特公司知识产权的行为。上述授权法律行为包括但不限于：制作/签署法律文件、谈判、诉讼（包括起诉/应诉/上诉、调查/提供证据、提出诉讼保全、和解/调解、签署/接收/转递有关文书、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申请撤诉、申请执行等）、向侵权方收取和解金/调解金/赔偿金等。授权委托书期限至2020年12月31日止。根据富昱特公司提交的（2017）宁钟证经内字第6872号公证书显示，在www.××.tw网站上展示了包括编号为19739017、19597025、10106006、19569043、19635009的图片，图片上有“×××××××××”的水印，网站上声明上述图片由“富尔特数位影像”授权发布并销售，“富尔特数位影像”对上述图片拥有相应的合法版权权利。经查，网站首页网址为××和××.tw的网站名称为“全球顶尖图库”，主办单位为富昱特公司。2017年9月20日，经富昱特公司申请，依据富昱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庆伟的要求，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证处公证人员姜某、崔某使用该公证处的办公电脑和网络，对相关网页信息进行保全，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证处依据上述过程于2017年9月27日出具了（2017）宁钟证经内字第6872号《公证书》。该公证书显示，姜某进行了如下与本系列案相关的操作：清除GoogleChrome浏览器的浏览数据，在浏览器地址栏中输入《公证书》中相应网址后，进入“爱问医生”、“爱问医生皮肤科”等新浪微博，并浏览相关页面，并依次进行截图保存。公证截图中显示，上述新浪微博的认证主体为爱问医联公司。经比对，涉案图片与富昱特公司主张权利的作品一致。对此，爱问医联公司当庭确认涉案微博由其运营且使用了涉案图片，同时对涉案图片与富昱特公司主张权利的图片相一致也予以确认。富昱特公司还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与广东格祥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协议》及律师费发票，约定各案律师费为3,000元，以证明其为本系列案支出的维权合理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本系列案为著作权侵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的相关规定，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本系列案涉案作品展示在www.××.tw网站上，印有“×××××××××”水印，并声明版权由富尔特公司所有，且富昱特公司还提交了其获得涉案作品授权的证据链。因此，富昱特公司经富尔特公司授权，有权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办理涉案图片的授权使用许可，并有权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地区以自身名义对任何第三方侵犯富尔特公司著作权的行为提起诉讼，是本系列案的适格主体。根据（2017）宁钟证经内字第6872号《公证书》显示，爱问医联公司运营的“爱问医生”、“爱问医生皮肤科”等新浪微博中使用了富尔特公司享有著作权的编号分别为19739017、19597025、10106006、19569043、19635009的5张涉案摄影作品。爱问医联公司未经过富尔特公司或者富昱特公司的许可，使用富尔特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摄影作品，侵犯了富尔特公司的著作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爱问医联公司称涉案图片系转发他人文章所附带的图片，其在转发含涉案图片的微博时并不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涉案侵权内容的存在，不具有主观故意。一审法院认为，爱问医联公司作为以公司形式经营的市场主体，理应知道使用涉案图片应经过著作权人许可，并支付报酬，其对自己微博内所发布的图文须承担一定的谨慎注意义务，并对这些图文进行必要的审查，做到图文来源均有确切的合法依据，不能基于其为一般用户或不知情则减免其必要的审查义务。爱问医联公司在证明涉案图片来源方面未能提供切实证据支持其辩解意见。因此，爱问医联公司的此项辩解意见依据不足，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富昱特公司要求爱问医联公司停止侵权，并删除涉案微博中侵权图片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数额，因富昱特公司无证据证明因涉案侵权行为给其造成的实际损失和爱问医联公司因此而实际获利，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作品类型、侵权行为的性质及后果、富昱特公司支出的公证费和律师费等因素，酌定爱问医联公司各案赔偿富昱特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的维权费用2,000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爱问医联公司立即停止侵犯著作权的行为，并删除“爱问医生”、“爱问医生皮肤科”等新浪微博中使用的富昱特公司享有著作权的编号分别为19739017、19597025、10106006、19569043、19635009的图片；二、爱问医联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富昱特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费用各案2,000元，本系列案共计10，000元；三、驳回富昱特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系列案各案一审受理费为25元，均由爱问医联公司负担。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的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被上诉人富昱特公司提交的《授权委托书》、（2017）宁钟证经内字第6872号三份《公证书》与www.××.tw网站上内容能相互佐证。上诉人爱问医联公司虽对著作权人提出质疑，却没有提供切实证据予以推翻上述经公证证明的证据。因此，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富尔特公司是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被上诉人富昱特公司经富尔特公司合法授权取得了涉案图片的著作权相关权益，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上诉人爱问医联公司的被诉侵权行为是否成立的问题。上诉人爱问医联公司未经富尔特公司许可，在其开设的微博上使用了被诉侵权图片，侵犯了富尔特公司对该图片享有的著作权，应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上诉人爱问医联公司辩称涉案图片系转发他人作品，但其转发时并没有对图片的著作权权属情况进行审查，仅以被诉侵权图片来源于转发的他人作品的事实，不足以证明上诉人爱问医联公司使用该图片具有合法来源，上诉人爱问医联公司该项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一审法院酌情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恰当的问题。鉴于被上诉人富昱特公司在一审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因上诉人爱问医联公司的侵权行为所受到的损失，而上诉人爱问医联公司的违法所得亦不能确定，故应综合考虑上诉人爱问医联公司涉案微博对社会公众影响力的大小、涉案图片使用的方式和因此可能获得的商业利益、侵权持续时间的长短、上诉人爱问医联公司已在其微博删除了侵权图片，以及被上诉人富昱特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费用的必要性及合理性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上述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符合法律的规定，上诉人爱问医联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一审判赔数额存在畸高的情形，因此，一审法院判赔数额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爱问医联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系列案各案二审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爱问医联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睿审判员 吴  春  泷审判员 许  莹  姣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伍圣权（兼）附录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