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7民初11375号原告（被告）：北京市石景山区少年儿童业余体育学校，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石景山路**。法定代表人：杨清，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玲，女，1963年12月12日出生，该学校书记，住北京市石景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涵，北京市合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原告）：柳珍荣，女，1971年1月17日出生，住广东省汕头市濠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施秀清（街道推荐），男，1951年9月20日出生，住河北省沧州市东光县。原告（被告）北京市石景山区少年儿童业余体育学校(以下简称：少儿业余体校)与被告（原告）柳珍荣劳动争议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被告）少儿业余体校之法定代表人杨清、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玲、胡涵，被告（原告）柳珍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施秀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被告）少儿业余体校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少儿业余体校与柳珍荣之间于2005年7月至2007年12月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2.判令少儿业余体校无需向柳珍荣支付2008年2月至2017年12月最低工资差额50159.09元（劳动仲裁裁决多计算13797.6元，实际应支付36361.99元）；3.判令少儿业余体校无需向柳珍荣支付违法终止劳动合同赔偿金50000元；4.判令少儿业余体校无需向柳珍荣支付2008年4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休息日加班费56581.15元；5.诉讼费用由双方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柳珍荣与少儿业余体校因劳动争议纠纷，向北京市石景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委于2018年2月24日做出京石劳人仲字[2018]第696号裁决书。因不服该裁决书的第一、二、四、六项裁决，遂提起劳动争议诉讼。该裁决书第一项确认柳珍荣与少儿业余体校自2005年7月9日至2017年12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依据的是2008、2009年《劳动合同》中柳珍荣填写的在甲方工作起始时间2005年7月9日以及2016年10月14日手写加注的“柳珍荣自2005年至今一直在我单位工作”的证据，这种事实认定是对法律适用的误读。2008年1月1日起适用《劳动合同法》，此前适用《劳动法》。《劳动法》第2条对国家机关、事业单位、社会团体适用劳动法的范围作了限制，除按规定应实行劳动合同制度的工勤人员（在编职工及正式工）适用《劳动法》外，其他劳动者只有与国家机关、事业单位、社会团体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建立劳动合同关系才适用《劳动法》。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根据该条法律规定判定孙某2008年前虽在某事业单位工作，但因为没有签订劳动合同，据此双方在2008年前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2008年之后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本案柳珍荣与此类似，即便2008年以后的劳动合同中有2005年7月工作的记载，并不能替代2008年之前应当根据法律规定订立2005年7月9日至2007年12月31日的《劳动合同》，不是时间上的一行字就替代了两年多的书面《劳动合同》。因此在缺乏2005年7月9日至2007年12月31日书面《劳动合同》的前提下，应当认定双方在此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而是雇佣关系，属于民法而非劳动法、劳动合同法调整的范围。该裁决书第二项裁决少儿业余体校向柳珍荣支付2008年2月至2017年12月最低工资差额50159.09元，计算有误，实际应支付36361.99元(详见柳珍荣实发工资统计表及财务账簿)，差额13797.6元应予扣除。裁决书第四项裁决少儿业余体校向柳珍荣支付违法终止劳动合同赔偿金50000元属于法律适用错误。首先，根据《劳动法》第2条规定，双方在2005年7月9日至2007年12月31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仅于2008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不符合连续工作超过十年的规定，不能认定系违法终止劳动合同；其次，体操馆等场馆根据石景山区人民政府的政府行为已经拆除，属于劳动合同订立时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的情形，不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故不应向柳珍荣支付违法终止劳动合同赔偿金。该裁决书第六项裁决少儿业余体校向柳珍荣支付2008年4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休息日加班费56581.15元，主要参照《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北京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关于劳动争议案件法律适用问题研讨会会议纪要》第21条之规定，该参照并不全面准确，理由是：1.第21条规定的结论是“职工少休息的一天，不应视为加班”，这并不能得出柳珍荣每周六日折合一天加班的认定。2.该参照第22条规定:下列情形中，劳动者要求支付加班工资的，一般不予支持。第（2）项：用人单位安排劳动者从事与其本职工作有关的值班任务，但值班期间可以休息的。柳珍荣周六日上班属于与其本职工作有关的值班，完全符合该条规定，因此不应判定支付加班工资。3.该裁决书计算有误，2008年4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期间的法定节日(元旦、春节、五一、国庆)，少儿业余体校干部职工放假休息，上述放假节日中包括51个周六日，裁决书多计算了51个周六日的加班费。4.该裁决书计算柳珍荣周六日加班工资有误，劳动合同规定8小时工作制，周六日累计值班5小时，不应推定为加班1天，只能按0.625天计算。被告（原告）柳珍荣辩称，少儿业余体校关于不存在劳动关系的陈述与事实不符。劳动合同和劳务协议等各种证据均证明柳珍荣自2005年7月9日至少儿业余体校工作的事实。柳珍荣为少儿业余体校提供劳动，并领取工资。少儿业余体校有的时候不给工资，柳珍荣在那居住和吃喝。如果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少儿业余体校怎么能容忍柳珍荣在那居住和吃喝。柳珍荣自2005年7月9日至2017年12月31日同少儿业余体校存在劳动关系毋庸置疑。柳珍荣在少儿业余体校工作已经12年半，距离法定退休年龄不足10年，少儿业余体校解除劳动关系违反法律规定，必须支付违法解除合同赔偿金。12年半以来，柳珍荣在少儿业余体校工作，节日从来不休息，少儿业余体校所述计算有误就是让柳珍荣净身出户。仲裁裁决按4天计算加班，与事实不符。不同意少儿业余体校的诉讼请求。被告（原告）柳珍荣同时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柳珍荣与少儿业余体校自2005年7月9日至2017年12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2.判令少儿业余体校支付柳珍荣2005年7月9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最低工资差额88208元;3.判令少儿业余体校支付柳珍荣2005年7月9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最低工资差额经济补偿金22052元;4.判令少儿业余体校支付柳珍荣2008年4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平时、周六日、法定节假日加班费427106.3元;5.判令少儿业余体校支付柳珍荣2005年7月9日至2017年12月31日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双倍工资50000元;6.判令少儿业余体校支付柳珍荣2005年7月9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未休年休假工资13792.5元;7.判令少儿业余体校支付柳珍荣2005年7月9日至2006年8月31日拖欠工资24000元;8.判令少儿业余体校支付柳珍荣未提前30天书面通知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额外支付一个月的工资2000元;9.判令少儿业余体校支付柳珍荣2005年7月9日至2008年1月31日未缴纳养老保险金150O0元。事实和理由:2005年7月9日，柳珍荣入职少儿业余体校担任勤杂工，每月工资300元，后逐步涨至1408元。2008年1月1日，双方签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书》，2009年1月1日，又签订了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书》，2016年1月1日，签订了《聘用合同》。两份劳动合同书均明确柳珍荣工作起止时间2005年7月9日。2016年10月14日，又在2009年1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中明确“柳珍荣同志自2005年至今一直在我单位工作”。2017年12月6日，少儿业余体校向柳珍荣发出《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违法解除了劳动合同。长期以来，少儿业余体校向柳珍荣发放的工资低于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平时、周六日、法定节假日均在加班，未安排倒休，也未给付加班费。2005年7月9日至2006年8月31日拖欠工资未发;带薪年休假的工资待遇未予解决;2005年7月9日至2008年1月31日未缴纳保险;在连续工作10年以上，且签订了两次固定期劳动合同和一次聘用合同的前提下，违法解除了劳动合同。2018年1月10日，柳珍荣向北京市石景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递交申请书，仲裁委于2018年2月24日做出京石劳人仲字[2018]第696号《裁决书》。裁决书第四项支持了柳珍荣的申请，其他项有漏项或计算偏低。劳动法第48条规定，用人单位支付劳动者工资不低于当地工资标准。北京市统计局公布的2017年北京市最低工资是2000元，少儿业余体校于2017年12月31日前发放1408元，每月少给592元。依据劳动部1994年12月3日颁发的481号文件《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第4条，用人单位应支付劳动者不低于25%的经济补偿金。国家实行劳动者每日工作8小时工作制度，并应支付加班工资。2008年4月，柳珍荣开始加班，每天加班5小时。2012年4月至2017年11月每天加班2个半小时。2008年至2012年寒暑假期间，每天加班8小时。休息日加班应支付不低于200%的工作报酬。法定节假日安排劳动者加班，应该支付不低于300%的工作报酬。劳动者连续工作一年以上享受带薪年休假，对职工应休未休的，应按照职工工资的300%支付报酬。拖欠工资24000元按照2017年度最低工资标准主张，工资领取签字应由少儿业余体校保存和提交。养老保险的裁决于法无据。综上，柳珍荣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法院。原告（被告）少儿业余体校针对被告（原告）柳珍荣的起诉辩称，2005年7月9日至2007年12月31日，双方根据法律规定应该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如果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不适用劳动法，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只是雇佣关系。认可2008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双方成立劳动关系。最低工资差额只能按照当年工资标准对应计算，不能依据现行标准计算过去的若干年的工资差额。所有工资累计汇总后证明仲裁裁决计算错误，多计算的部分应该扣除。经济补偿金同意仲裁裁决，该项诉讼请求不予认可。不认可仲裁裁决认定的5万多元加班费。不同意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双倍工资5万元。未休年假工资不予认可，2015年前带薪年假工资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应不予支持，同意仲裁裁决的认定。拖欠工资24000元，柳珍荣提不出任何证据，少儿业余体校没有克扣其工资。额外支付一个月工资不能重复主张，本案中柳珍荣已经主张违法解除合同赔偿金，不能同时适用，两者不可兼得。养老保险金有相应法律依据，同意仲裁裁决的数额。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8年1月1日和2009年1月1日，甲方少儿业余体校与乙方柳珍荣签订两份《劳动合同书（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期限分别为2008年1月1日至2008年12月31日、2009年1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两份劳动合同均载明乙方在甲方工作起始时间2005年7月9日。两份合同均约定：乙方同意根据甲方工作需要担任：1、体操馆、武术馆、击剑馆、楼道、厕所、大厅打扫卫生工作。2、每月初负责武术项目收费工作。3、体操馆、武术馆、击剑馆内安全保卫及训练发放报纸工作。4、临时性安排工作。根据甲方的岗位特点，乙方的工作区域或工作地点为体操馆、武术馆、击剑馆。甲方安排乙方执行8小时工时制度，根据工作情况每周休息一至二天。甲方每月10日前以货币形式支付乙方工资，月工资730元，甲方为乙方办理有关社会保险手续，并承担相应社会保险义务。养老险128元，失业险9.6元，医疗险36.1元，工伤险12.3元，共计186元。个人承担部分养老险51.2元。甲方为乙方提供吃、住优惠待遇。2016年1月1日，双方签订《聘用合同》，约定乙方在甲方担任临时岗位工作。合同期限自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合同到期如不续签自动解除劳动关系）。乙方工作内容是场地工，工作地点为体操馆。每月工资标准为1600元。少儿业余体校庭审中提交的2009年1月21日至2015年12月1日的记帐凭证和支出证明单显示：柳珍荣2009年1月的工资是730元。除了2011年1月工资是1300元外，2009年2月至2013年2月工资均是800元。2013年3月至2014年11月工资为1000元。2014年12月至2015年11月工资为1408元。双方均认可：柳珍荣2008年2月至2008年12月的工资是730元，其中包含其个人承担的月缴社保费用57.09元；2015年12月至2017年12月的工资是1408元；柳珍荣于2009年1月之后领取的工资是实发工资。双方均无证据证明柳珍荣2008年1月之前的工资发放情况。柳珍荣提交2010年4月、2010年11月、2010年12月、2011年2月、2011年3月、2011年5月至2011年10月期间的考勤簿，2017年4月、7月、9月、11月安全检查记录表以及2017年仓库记录单，显示学生训练出勤、安全检查和物品领用情况，以证明其法定节假日、周六日、平时一直在上班，故少儿业余体校应支付加班费。其中，2011年5月的考勤簿显示，2011年5月1日法定节日又同时是周日，柳珍荣在该日上班。少儿业余体校认可考勤簿和仓库记录单，称武术馆和体操馆在下午5时至7时进行训练，训练之前柳珍荣要负责场馆卫生，认可柳珍荣周六日每天上班2.5小时，但认为是正常上班，不是加班，且有部分周六日与法定节假日重合，法定节假日不上班。柳珍荣按每年5天年休假主张带薪年休假工资补偿。少儿业余体校称柳珍荣2017年休假7天，柳珍荣称其休年假6天，少儿业余体校正常发放其休假期间的工资。双方当事人均陈述柳珍荣于2016年未休假。2017年12月6日，少儿业余体校向柳珍荣发出《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告知柳珍荣（乙方）：双方于2016年1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将于2017年12月31日期限届满，因乙方工作场所拆除，工作条件及岗位需要不再存续，单位决定不再续订劳动合同，到期后自然终止劳动合同。终止劳动合同时间为2017年12月31日。柳珍荣称其于2017年12月6日收到通知书。少儿业余体校为柳珍荣缴纳了2008年2月至2017年9月的社会保险费。柳珍荣系农业户口，现要求少儿业余体校向其支付2005年7月9日至2008年1月31日未缴纳养老保险补偿金。本次诉讼前，柳珍荣于2018年1月10日向北京市石景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请求：1.确认2005年7月9日至2017年12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2.支付2005年7月9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最低工资差额88208元；3.支付2005年7月9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最低工资差额经济补偿金22052元；4.支付2008年4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平时、周六日、法定节假日加班费427106.3元；5.支付2005年7月9日至2017年12月31日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0000元；6.支付2005年7月9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未休年休假工资24000元；7.支付2005年7月9日至2006年8月31日拖欠工资24000元；8.支付未提前30天书面通知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额外支付一个月工资2000元；9.支付2005年7月9日至2008年1月31日未缴纳养老保险补偿金15000元。仲裁委于2018年2月24日做出京石劳人仲字[2018]第696号裁决：一、确认柳珍荣与少儿业余体校2005年7月9日至2017年12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二、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少儿业余体校支付柳珍荣2008年2月至2017年12月最低工资差额50159.55元；三、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少儿业余体校支付柳珍荣2016年度带薪年休假工资补偿919.54元；四、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少儿业余体校支付柳珍荣违法终止劳动合同赔偿金50000元；五、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少儿业余体校支付柳珍荣2005年7月至2008年1月未缴纳养老保险补偿3263元；六、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少儿业余体校支付柳珍荣2008年4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休息日加班费56581.15元；七、驳回柳珍荣之其他仲裁申请。上述事实，有《劳动合同书（固定期限）》、《聘用合同》、记帐凭证、支出证明单、考勤簿、《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裁决书、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本案中，少儿业余体校与柳珍荣签订的两份《劳动合同书（固定期限）》中均载明柳珍荣在少儿业余体校工作起始时间为2005年7月9日，故自2005年7月9日起双方建立劳动关系。依据《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双方劳动关系存在的时间是2005年7月9日至2017年12月31日。依据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相关规定，在劳动者提供正常劳动的情况下，用人单位依法代扣代缴应扣项后支付劳动者的实发工资不得低于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依据查明的事实，少儿业余体校应支付的工资差额如下：因柳珍荣未提交证据证明2005年7月至2008年1月的工资数额，故对其主张该期间最低工资差额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2008年2月至6月的工资差额为285.45元〔（730元-730元+57.09元）×5个月〕。2008年7月至12月工资差额为762.54元〔（800元-730元+57.09元）×6个月〕。2009年1月的工资差额为70元（800元-730元）。2009年2月至2010年6月，柳珍荣的实发工资和最低工资标准均为800元，故不存在工资差额。2010年7月至12月，柳珍荣的工资差额是960元〔（960元-800元）×6个月〕。因柳珍荣2011年1月的工资是1300元，高于最低工资标准1160元，故不存在工资差额。2011年2月至12月的工资差额为3960元〔（1160元-800元）×11个月〕。2012年1月至12月的工资差额为5520元〔（1260元-800元）×12个月〕。2013年1月至2月的工资差额为1200元〔（1400元-800元）×2个月〕。2013年3月至2014年3月的工资差额为5200元〔（1400元-1000元）×13个月〕。2014年4月至11月的工资差额为4480元〔（1560元-1000元）×8个月〕。2014年12月至2015年3月的工资差额为608元〔（1560元-1408元）×4个月〕。2015年4月至2016年8月的工资差额为5304元〔（1720元-1408元）×17个月〕。2016年9月至2017年8月的工资差额为5784元〔（1890元-1408元）×12个月〕。2017年9月至12月的工资差额为2368元〔2000元-1408元）×4个月〕。以上共计36501.99元。故少儿业余体校应支付柳珍荣2008年2月至2017年12月的最低工资差额36501.99元。柳珍荣主张支付最低工资差额经济补偿金，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柳珍荣主张的2008年4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平时、周六日、法定节假日加班费427106.3元的诉求，依据其提交的证据，柳珍荣确实存在加班的事实，但其未对加班的具体时间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考虑到少儿业余体校认可柳珍荣周六日每天工作2.5小时，且柳珍荣主张加班的部分周六日亦为法定节假日等情况，本院认定柳珍荣每周六日折合1天加班，并酌情以当年对应的最低工资标准为加班工资基数、每月按4天计算休息日加班工资报酬。对柳珍荣加班费的诉求，本院支持加班费56581.16元，具体如下：2008年4月至6月是805.52元（730元÷21.75×3个月×4天×200%）；2008年7月至2010年6月是7062.07元（800元÷21.75×24个月×4天×200%）；2010年7月至12月是2118.62元（960元÷21.75×6个月×4天×200%）；2011年1月至12月是5120.00元（1160元÷21.75×12个月×4天×200%）；2012年1月至12月是5561.38元（1260元÷21.75×12个月×4天×200%）；2013年1月至2014年3月是7724.14元（1400元÷21.75×15个月×4天×200%）；2014年4月至2015年3月是6885.52元（1560元÷21.75×12个月×4天×200%）；2015年4月至2016年8月是10754.94元（1720元÷21.75×17个月×4天×200%）；2016年9月至2017年8月是8342.07元（1890元÷21.75×12个月×4天×200%）；2017年9月至11月是2206.90元（2000元÷21.75×3个月×4天×200%）。依据法律规定，劳动者在用人单位连续工作满十年且距法定退休年龄不足十年的，劳动者提出或者同意续订、订立劳动合同的，除劳动者提出订立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外，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柳珍荣在少儿业余体校连续工作满十年且距法定退休年龄不足十年，劳动合同期满，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在柳珍荣不符合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和第四十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情形下，少儿业余体校以工作场所拆除为由终止劳动合同，属于违法终止劳动合同，应当承担违法终止劳动合同的法律责任。对柳珍荣要求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诉求，本院支持50000元（2000元×12.5×2）。少儿业余体校已经承担违法终止劳动合同的法律责任，无需额外支付一个月工资，故本院对柳珍荣关于未提前30天书面通知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额外支付一个月工资2000元的诉求不予支持。柳珍荣以每年5天年休假主张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补偿，但其陈述2017年已休年假6天，且正常领取工资，故对其2017年未休年休假工资补偿的诉求不予支持。因双方均认可柳珍荣2016年度未休假，故少儿业余体校应支付2016年度5天带薪年休假工资补偿919.54元（2000元÷21.75×5×2）。2015年度（含）之前的带薪年休假工资补偿的诉求已超过仲裁时效，本院不予支持。柳珍荣主张少儿业余体校2005年7月9日至2006年8月31日期间拖欠工资24000元，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少儿业余体校未为柳珍荣缴纳2005年7月至2008年1月的养老保险费，因柳珍荣为农业户口不能补缴，故少儿业余体校应给予补偿。对柳珍荣要求支付2005年7月9日至2008年1月31日未缴纳养老保险补偿金15000元的诉求，本院支持3653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十四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柳珍荣与北京市石景山区少年儿童业余体育学校自2005年7月9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北京市石景山区少年儿童业余体育学校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柳珍荣2008年2月至2017年12月最低工资差额36501.99元；三、北京市石景山区少年儿童业余体育学校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柳珍荣2008年4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加班费56581.16元；四、北京市石景山区少年儿童业余体育学校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柳珍荣违法终止劳动合同赔偿金50000元；五、北京市石景山区少年儿童业余体育学校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柳珍荣2016年度带薪年休假工资补偿919.54元；六、北京市石景山区少年儿童业余体育学校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柳珍荣2005年7月至2008年1月未缴纳养老保险补偿3653元；七、驳回北京市石景山区少年儿童业余体育学校的其他诉讼请求；八、驳回柳珍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元，由北京市石景山区少年儿童业余体育学校负担10元（已交纳5元，余额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柳珍荣负担10元（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 莉人民陪审员  刘丙杰人民陪审员  梁毅梅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二日书 记 员  袁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