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01民终91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合肥市蜀山区长江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000MA2N01CQ3X。法定代表人：张子良，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静静，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代忠正，男，1951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合肥市庐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大帅，安徽大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陈，安徽大森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发凤，女，1966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合肥市庐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丰岗集私立幼儿园，住，住所地合肥市长丰县岗集镇街道一社会信用代码523401216789252180。法定代表人：陆守宏，该幼儿园园长。上诉人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代忠正、魏发凤、长丰岗集私立幼儿园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长丰县人民法院（2018）皖0121民初15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长丰县人民法院（2018）皖0121民初152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赔偿代忠正伤残赔偿金42778.4元及误工费18000元，并由代忠正、魏发凤、长丰岗集私立幼儿园负担本案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派员工在代忠正受伤住院期间对其进行了探望，并制作了询问笔录由其儿子及代理人代小璐签字确认。该笔录中代忠正自述一直居住在户籍地牛寨村自己房屋，并未提及其起诉证据中所谓的租房地址。对代忠正的工作情况，其陈述的是不连续的。一审法院认定代忠正伤残赔偿金按城镇标准，依据的是连水社居委证明，该证明中缺少负责人的签字，形式上不合法，且证明的内容没有提供常住人口登记的备案表，一审判决未予核实便作出认定损害了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利益。一审证据形成不了有效的证据链，达不到代忠正的证明目的，伤残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不符合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二、关于误工费。代忠正一审提交的证明在证据形式上不合法，证明缺少负责人的签字；代忠正主张其从事建筑业且月收入达5000元，应提供在劳动部门备案的劳动合同或劳务合同等证据。若代忠正不能举证证明从事行业及收入减少情况，其误工损失不应当得到支持。代忠正辩称，其是一名建筑工人，常年在外地，各个项目进行建筑工作，其户籍地在2015年年初房屋开始征收，租住在荣成北苑26幢3201室。一审判决根据其居住和收入均来源于城镇的事实，按照城镇标准支持残疾赔偿金，以及按照建筑业标准支持误工费并无不当。代忠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魏发凤、长丰岗集私立幼儿园赔偿医疗费56730.4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50元、营养费4500元、护理费13661.6元、误工费28800元、残疾赔偿金8859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18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6000元、鉴定费2000元、交通费2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500元、财产损失740元等，合计222059.06元；二、判令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及医疗费非医保部分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中优先赔偿）；三、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由魏发凤、长丰岗集私立幼儿园、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14日6时38分，魏发凤驾驶长丰岗集私立幼儿园所有的车牌号为皖Ａ×××**的中型客车，沿长丰县岗集镇街道新元村公路由南向北行驶至河西组路段时，与代忠正驾驶由北向南行驶的二轮电瓶车会车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代忠正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本起事故经长丰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的第340121720160655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魏发凤负事故全部责任，代忠正无责任。代忠正受伤后经合肥急救中心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零五医院救治并入住骨二科，该院给予卧床消肿营养神经药物治疗并完善检查后于9月20日在全麻下行腰2椎体骨折经后路切开复位钉棒系统内固定术，9月30日出院，住院16天，诊断为腰2椎体爆裂性骨折；医嘱为全休叁月、加强营养及护理、禁止坐立及下地，叁周后复诊摄片、搬运过程中须佩戴腰部支具（支具须自行购买），随访等。代忠正后于2017年10月9日再次在该医院住院治疗，10月10日在硬膜联合麻醉下行腰2椎体骨折术后内固定物取出术，10月17日出院，住院8天，诊断为腰2椎体骨折内固定物存留；出院医嘱为卧床休息、全休叁月，搬运过程中佩戴支具保护、避免早期下地负重、保持手术切口处清洁干燥、隔日换药、积极下肢康复锻炼，避免关节僵硬、肌肉萎缩等并发症的发生，加强营养摄入、加强护理，术后满1月复查，有不适及时复查等。代忠正又于2017年12月18日第三次在该医院住院治疗，12月21日出院，住院3天，诊断为右肩关节功能障碍；出院医嘱为继续加强右肩关节功能锻炼，1月后复诊、不适随诊，随访。代忠正出院后在该医院进行11次门诊复查治疗，前后共花去医疗费56707.46元并支付14天的护理费2860元、胸腰椎矫形器2500元。代忠正委托安徽中和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等级、“三期”（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司法鉴定，该中心于2017年11月17日作出鉴定意见书，代忠正因交通事故致L2椎体爆裂性骨折及附件骨折，评定为IX（九）级伤残；代忠正误工期评定为180日、护理期评定为90日、营养期评定为90日；代忠正支付鉴定费2000元。本院根据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申请依法委托安徽全诚司法鉴定中心对代忠正因本次事故所花费全部医药费中非医保费用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8年6月4日作出鉴定意见书，代忠正住院期间医疗费中非医保费用为10896.48元；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支付鉴定费用1500元。代忠正支付车辆维修费740元。皖Ａ×××**的中型客车在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交强险）和限额为1000000元、不计免赔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该起交通事故发生在承保的保险期间内。代忠正与代厚安于2015年4月起在合肥宗运劳务有限公司工作，均从事水电工种，代忠正自交通事故发生后至今一直未能上班。代忠正与其儿子代小璐于2015年4月7日起共同租住在袁加能所有的、合肥市庐阳区林店街道连水社居委荣城北苑26幢3201室。代忠正母亲吴金莲（1924年11月25日出生、身份证号码）一直在长丰县岗集镇牛寨村新代堰组居住、生活，共生育四个子女代忠苏、代忠正、代忠玲、代忠学。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代忠正因交通事故遭受损害，依法应获得赔偿。魏发凤驾驶机动车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发生本案道路交通事故，经长丰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魏发凤负事故全部责任，代忠正无责任，当事人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魏发凤依法承担100%的赔偿责任。长丰岗集私立幼儿园作为皖Ａ×××**的中型客车所有人并雇佣魏发凤为该车驾驶员，魏发凤因在本起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而明显存在重大过失，长丰岗集私立幼儿园依法与魏发凤对代忠正的合理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皖Ａ×××**的中型客车在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该公司依法应在其承保的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根据保险合同由其在承保的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代忠正在交通事故中受伤构成九级伤残一处，给自己造成了较大的精神损害，其请求精神抚慰金，可予考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的规定，其主张精神抚慰金16000元过高，一审法院依法酌定10000元。代忠正于2015年4月7日起在合肥市庐阳区林店街道连水社居委荣城北苑26幢3201室居住、生活且有稳定的收入，其主张伤残赔偿金按本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其定残时已年满66周岁，赔偿年限为14年。代忠正于2015年4月起合肥从事木工工作并以此为其主要生活来源，其主张按4800元/月计算误工费依据不足，可参照本省2017年建筑业平均工资标准52814元/年（144.70元/日）予以计算；其要求按误工期180日计算误工费，符合法律的相关规定。被抚养人吴金莲在一直在长丰县岗集镇牛寨村新代堰组居住、生活且在代忠正定残时已年近93周岁，代忠正主张其生活费按本省农村居民标准、5年计算，不违反法律的相关规定。代忠正主张的护理费及计算方法依据不足，应当为代忠正已支付的14天护理费用与扣除相应的天数后乘以护理费标准之和。根据代忠正的诉讼请求、魏发凤、长丰岗集私立幼儿园、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抗辩以及法律的规定，对代忠正的具体赔偿项目和数额认定如下：1、医药费，根据医药费票据记载的金额为56707.4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350元（50元/日×27日）；3、营养费4500元（50元/日×90日）；4、护理费12958.88元[2860元+132.88元/日×（90日-14日）]；5、误工费26046元（144.70元/日×180日）；6、残疾赔偿金88592元（31640元/年×14年×20%），被抚养人吴金莲英生活费2776.50元（11106元/年÷4人×5年×20%），合计91368.5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8、鉴定费2000元；9、交通费1000元；10、残疾辅助器具费2500元；11、车辆维修费740元；以上累计209170.84元，其中医疗费损失62557.46元（含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等损失143873.38元（含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财产损失2740元（鉴定费、车辆维修费）。综上所述，代忠正的上述各项损失首先由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在其承保的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代忠正10000元、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代忠正损失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代忠正2000元；对超过交强险医疗费限额52557.46元、伤残赔偿限额33873.38元、财产损失限额740元，合计87170.84元，由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在其承保的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代忠正76274.36元（87170.84元-10896.48元），魏发凤、长丰岗集私立幼儿园连带赔偿代忠正非医保费用10896.48元。魏发凤、长丰岗集私立幼儿园的其他赔偿责任已由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承担的责任，不需再另行赔偿。魏发凤、长丰岗集私立幼儿园、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相关抗辩，其中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安徽省实施办法》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在其承保的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代忠正损失122000元；二、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在其承保的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代忠正损失76274.36元；三、魏发凤、长丰岗集私立幼儿园连带赔偿代忠正非医保费用10896.48元。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二审提交了人伤勘察记录一份，该人伤勘察记录在一审中已向法庭提交，系重复提交的证据，证明目的及代忠正的质证意见同一审。二审查明事实除代忠正居住及收入状况的事实外，所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农村居民能够提交在城镇居住的合法暂住证明，在城镇连续居住、生活满一年，或在城镇有相对固定的工作和收入，残疾赔偿金可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本案代忠正系农业户籍，其主张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应当负有举证证明责任。代忠正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后入住中国人民解放军第105医院治疗期间，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对其进行了人伤查勘，代忠正之子在查勘记录中确认代忠正的户籍地址和居住地均为长丰县岗集镇牛寨村；代忠正在一审庭审中亦陈述其在工地上干活时，工地远的吃住在工地，工地近的骑车住家里，吃在工地上。代忠正一审虽提交了合肥市庐阳区林店街道连水社区居民委员会所出具的证明和租房协议，但居民委员会所出具的证明不符合民事诉讼证据的形式要件，租房协议系代忠正之子代小璐与他人签订，居民委员会及租房协议在无其他证据相印证的情况下，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结合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人伤查勘记录和代忠正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不足以证明代忠正在城镇居住、生活的事实。代忠正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已年满65周岁，为证明其在城镇从事建筑行业工作，一审提交了由代厚安出具、合肥宗远劳务有限公司加盖印章的误工证明，证明其在合肥宗远劳务有限公司工作，与代厚安系工友关系，月收入为4800元，以现金的方式发放。但代忠正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其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前分别在中铁集团一公司的合肥三里街、合肥殡仪馆及合肥青秀城工地跟随合肥宗远劳务有限公司的包工头代厚安干水电工，工资按日结算，平均月工资为4800元，不是按月发放的；代忠正在二审中又陈述其具体是跟随代厚安、范德尽干活，代厚安、范德尽承接水电安装工程后，找代忠正去干活，工资按天计算，正常按月发放工资。代忠正在本案一审及二审中的陈述不一致，且其在一审及二审中的陈述与所提交证据的证明目的亦不一致，亦未能提交合肥宗远劳务有限公司的原始工资发放表等其他相关证据对其在城镇务工及收入状况予以印证，不足以证明其在城镇连续务工并有相对固定的收入。代厚安的残疾赔偿金按2017年度农村居民人均收入标准计算数额仅为35722.40元（12758元/年×14年×20%），其在二审中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自己仍然从事农业生产并以此为主要生活来源，鉴于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改判伤残赔偿金的数额为42778.40元、误工费18000元，本院不予干涉。代厚安在本案交通事故中所受各项损失为医药费56707.4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50元、营养费4500元、护理费12958.88元、残疾赔偿金42778.40元、误工费18000元、被抚养人吴金莲英生活费2776.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2000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500元、车辆维修费740元，合计155311.24元。可由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付医药费10000元、护理费12958.88元、残疾赔偿金42778.40元、误工费18000元、被抚养人吴金莲英生活费2776.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500元、车辆维修费740元，合计100753.78元；剩余医药费46707.4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50元、营养费4500元、鉴定费2000元，合计54557.46元，扣减非医保用药费用10896.48元后为43660.98元，在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付。综上所述，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长丰县人民法院（2018）皖0121民初152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在其承保的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代忠正损失122000元；二、撤销长丰县人民法院（2018）皖0121民初152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在其承保的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代忠正损失76274.36元；三、维持长丰县人民法院（2018）皖0121民初152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魏发凤、长丰岗集私立幼儿园连带赔偿代忠正非医保费用10896.48元；四、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向代忠正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限额赔付100753.78元，在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付43660.98元，合计144414.76元；五、驳回代忠正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10元，减半收取705元，由代忠正负担212元，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20元，魏发凤、长丰岗集私立幼儿园负担17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9元，由代忠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佘敦华审判员  王 雷审判员  王政文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胡宇晨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在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