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赣01民终24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昌少春中学，住所地：南昌市北京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3601007239021472。 法定代表人：郑韶春，该中学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七根，江西赣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韶良，系该中学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小红，女，19738年5月7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建军，江西法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南昌少春中学因与被上诉人付小红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法院（2016）赣0111民初2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南昌少春中学的法定代表人郑韶春及其委托代理人郑韶良、熊七根，被上诉人付小红及其委托代理人吴建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南昌少春中学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1、2项，对涉案装饰工程量进行司法鉴定后直接改判上诉人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工程款100万元，存在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付小红未提交工程款为100万元的完整证据链，如工程施工图、现场施工记录、工程量签证单、竣工验收报告等工程结算书。实际上被上诉人付小红完工的工程量约25.75万元。上诉人南昌少春中学以“不同意”否认欠条内容，且已经支付38.6万元，一审判决未予采纳。一审法院对司法鉴定申请置之不理，致使做出与实际工程量相差四倍的判决。2、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保证金7.25万元从2014年12月16日开始至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没有法律依据。工程施工合同没有约定利息且工程未完工验收，一审法院判决保证金利息无法律依据。 被上诉人付小红辩称，郑韶春已经出具100万的欠条并承诺还款时间，我方做工验收有依据，总欠条是100万，郑韶春应当支付工程款和利息。 被上诉人付小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10725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12月16日计算起至还清款之日止，月利率为2%）；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3月14日，发包方南昌少春中学（甲方）与承包方付小红、熊振祥、曹吉兵（乙方）签订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甲、乙双方就南昌少春中学全面装修工程进行友好协商达成如下条款：1、工程名称南昌少春中学装饰工程，工程地点南昌市北京东路28号，工程内容教学大楼、学生宿舍、食堂装修；2、上述工程内容总承包，总价500万元左右，以实际发生的工程款为准；3、工期约为4个月；……7、本工程完工后甲方须在15个有效工作日内完成验收，在一个月内完成结算，如甲方在一个月内不办理结算，则视为同意乙方提出的结算资料办理结算，结算完毕后（约九月份）一次性付清工程款和退回全部保证金；8、如甲方未按合同约定付款，甲方按应付款全额数罚息，罚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算；……10、本合同甲乙双方签字盖章，乙方保证金60万到甲方账户生效”。同日，被告向原告和熊振祥、曹吉兵出具收条，写明：今收到付小红、熊振祥、曹吉兵装修押金陆拾万元整（转卡），7月30日还一半，9月份还清（2014年3月18日开工）。付小红和曹吉兵通过银行转账合计支付60万元保证金给被告校长郑韶春账户。2014年3月25日，原告、熊振祥、曹吉兵与付小红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由原告付小红加入原付小红、熊振祥、曹吉兵三人与被告签订的上述装饰施工合同，后增加股份付小红入股扣，首先要付40-60万元到该工程项目上后补齐人民币壹佰万元整。利润分成各占25%。此后，原告付小红、熊振祥、曹吉兵、付小红四人组织人员对南昌少春中学装饰装修工程进行施工，被告校长郑韶春先后在原告和合伙人的现场工程量签证单上分别签名。2014年9月初开学，被告对原告装修的房屋进行了使用。2014年9月5日，被告通过其校长郑韶春母亲李喜梅的银行账户向熊振祥银行账户转款10万元。2014年9月9日，被告向原告付小红、熊振祥、曹吉兵、付小红出具了承诺书，写明：1、保证金新校玖拾万元，老校伍拾万元，共计壹佰肆拾万元整，定于九月二十四号前全部归还。2、老校装饰工程伍佰零伍万（按实际面积计算）全部工程款定于十月底付清。3、新校工程款必须在十月十五号前核付完毕，如没核对则按乙方报价结算，全部工程款于十月底付清。4、以上承诺如没兑现新校按新校处理，老校按老校均由乙方处理。该承诺书落款处盖有被告的印章，并由被告校长郑韶春签名。2014年9月24日，被告又通过李喜梅的银行账户向熊振祥银行账户转款101000元。2014年12月16日，被告向付小红出具欠条，写明：南昌少春学校欠付小红2014年装修工程款结算为壹佰万人民币，保证金柒万贰仟伍佰于2015年9月10日付清，利息按月息2%计算，从2014年12月16日计息。该欠条上落款欠款人处盖有少春国际学校印章，并由被告校长郑韶春签字。同日，被告还向熊振祥、曹吉兵、付小红分别出具了欠条，分别写明欠2014年装修工程款结算为100万人民币、保证金72500，欠条其他内容与被告向原告出具的欠条内容一样。2015年9月26日，曹吉兵向被告出具收条，写明收到工程装修款1万元。2015年11月13日，被告通过李喜梅的银行账户向熊振祥银行账户转款10万元。2015年12月15日，曹吉兵向被告出具收条，写明收到工程装修款现金15000元。2015年12月15日，付小红向被告出具工程装修款5000元收条，次日被告通过陈艳红银行账户在工商银行自动柜员机转账5000元给付小红银行账户。2016年1月24日，熊振祥向被告出具收条收到工程款现金5万元。此后，被告未再向原告及合伙人支付工程款，故原告诉至原审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审理中，被告认为原告等人的施工工程至今未完工，也未经过双方验收，申请对原告等人施工的工程量进行司法鉴定。原告等人认为上述工程双方已进行结算，被告已出具工程款欠条给原告等人，无需对工程量进行司法鉴定。经调解，双方当事人未达成协议。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等人与被告签订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后，原告等人对合同所涉工程已进行了施工，原、被告对施工事实部分均无异议，原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对于工程量的多少，已施工的工程量是否应予以鉴定，以及原告提供的欠条上加盖了“少春国际学校”的印章，付款责任是否应由被告承担等，应是争议的焦点。据此，具体认定如下：首先，合同中写明工程总价约500万元左右（以实际发生的工程量为准），而被告辩称实际工程量仅为103万元，明显与合同原定价相差甚远，结合2014年9月9日被告向原告等人出具的承诺书，可看出被告已认可上述工程的实际工程量为505万元。被告辩称该承诺书中“工程款505万元（按实际面积计算）”是对如何结算工程款而约定的一种方式。因该承诺书是被告向原告等人作出的，且写明于十月底付清，应当作出不利于被告的解释，应认为已对工程量结算的工程款为505万元。虽然被告于2014年12月16日分别向原告等人出具的4份欠条合计欠工程款400万元，但原告等人并未提出异议，系原告等人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予以确认。其次，双方签订的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中对结算和工程款支付有明确约定，即：“合同工期约为四个月，2014年4月8日开工……工程完工后甲方（被告）须在15个有效工作日内完成验收，在一个月内完成结算，如甲方在一个月内不办理结算，则视为同意乙方（原告等人）提出的结算资料办理结算，结算完毕后（约九月份）一次性付清工程款和退回全部保证金”。被告辩称原告施工的工程未完工，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因原告等人未按期施工完毕其向原告主张了权利，且被告实际已于2014年9月开学时对原告等人施工的工程进行了使用。故对被告提出原告等人施工的工程未竣工也未验收的答辩意见，不予采信。原审法院根据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和被告出具的承诺书、欠条等证据认定原告等人与被告已对上述工程进行了结算，对被告要求对原告等人施工的工程量进行司法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第三、被告辩称其于2014年12月16日向原告出具的欠条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根据我国合同法的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撤销权消灭。而被告未在出具欠条后一年之内行使撤销权，故被告的撤销权已消灭。第四、被告称其校长郑韶春在欠条的经欠人处签署的并非姓名而是“不同意”三个字。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来看，欠条的经欠人处应当是签署当事人姓名，而并非表述意见，且被告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在签字时已明确告知原告其的意见为不同意，故对被告该答辩意见不予采信。针对被告辩称该份欠条上加盖的印章为少春国际学校的印章而非被告印章，原审法院认为，该欠条虽加盖少春国际学校的印章，但根据原告等人与被告签订的合同和被告向原告等人出具的承诺书以及被告提交的收条和转款凭证支付工程款等可看出，合同系原、被告所签，承诺书系被告向原告等人出具的，而在上述欠条出具后也是由被告向原告等人支付了部分工程款，而并非少春国际学校向原告等人支付工程款。以上均可看出该欠条的实际出具人应为被告而并非少春国际学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按照欠条支付工程保证金和工程款及利息的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五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南昌少春中学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付小红工程款100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从2014年12月1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二、被告南昌少春中学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付小红工程保证金725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从2014年12月1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348元，由被告南昌少春中学负担。 二审中南昌少春中学提交2014年11月4日的视频资料一份，证明其受胁迫而出具欠条。付小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且不属于新证据。因视频资料与欠条出具时间相隔较远，本院对南昌少春中学该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具体理由在本院认为中予以阐述。付小红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6）赣01民终2448号被上诉人熊良根、（2016）赣01民终2483号被上诉人曹吉兵、（2016）赣01民终2484号被上诉人熊振祥及（2016）赣01民终2449号被上诉人付小红提交的施工决算表金额为2825544.05元、签证单金额为165019元、厨房设备报价清单金额为405324元。 二审审理期间，本院多次要求南昌少春中学提交工程款结算材料及申请鉴定的理由。南昌少春中学提交了《决算审计书》一份，证明涉案工程总价款103万元，且要求根据施工合同、涉案工程具体情况对工程量和价格进行鉴定。同时，本院要求付小红等四人提供主张工程款共计400万元的计算凭证，付小红等四人称工程款主要依据是欠条。 关于2014年12月16日南昌少春中学出具的欠条问题，本院要求南昌少春中学法定代表人郑韶春予以说明，郑韶春自称：1、2014年12月16日的欠条上经欠人处的字是本人所写，内容是不同意，印章是本人所盖，欠条中的内容本来应该是壹佰万元人民币，因其不同意，改为壹佰万人民币，这可以理解为壹佰万分人民币；2、出具欠条是因为付小红来闹事，所以郑韶春特意盖少春国际学校的章，但这个学校已经不存在了；3、郑韶春未在欠条上写南昌少春中学，而是写了南昌少春学校，这个学校是不存在的；4、付小红等四人都做了二十五万左右的事情，没有做到壹佰万的事；5、要求司法鉴定。 本院认为，纵观全案，本案争议焦点：1.双方签订的装饰装修合同是否有效；2.本案所涉装修工程款应如何认定。 南昌少春中学的装饰工程先由熊良根、曹吉兵、熊振祥承包，付小红加入该施工项目，四人签署合作协议书，约定利润分成各占25%，在施工过程中由四人为一整体与南昌少春中学联系沟通，直至2014年12月16日南昌少春中学分别向四人出具工程款100万人民币及保证金72500的欠条后，四人分别以各自的欠条起诉至一审法院。 一、关于双方签订的装饰装修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建设工程合同司法解释》”）第一条第一项“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认定无效”。付小红等人无装修资质，其与南昌少春中学签订的装饰工程施工合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司法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四条第三项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涉案合同虽然无效，但付小红对涉案工程进行了装修施工并交付。南昌少春中学已于2014年9月开始使用涉案工程，其使用的行为应视为对涉案工程的竣工验收，付小红要求支付工程款的请求应受法律保护。 二、关于本案所涉装修工程款应如何认定的问题。 关于欠条应否认定的问题。南昌少春中学上诉主张其法定代表人郑韶春签欠条是受付小红等人胁迫，并且在欠条上“经欠人”处签署的是“不同意”，加盖的印章也是“少春国际学校”而并非“南昌少春中学”公章，并提交了2014年11月4日的视频资料予以佐证。本院认为，欠条出具时间是2014年12月16日，与该视频资料形成时间相隔较远，不能证明付小红等人的行为对南昌少春中学的法定代表人郑韶春产生紧迫感，且南昌少春中学本可在其知道之日起一年内行使撤销权，但其未行使，故南昌少春中学主张该欠条系受胁迫出具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按照日常生活经验，欠款人在“经欠人”处签字并加盖公章的行为即表示认可欠条的内容，如欠款人不认可欠条的内容则完全可以不签名，不盖章。而南昌少春中学法定代表人郑韶春在诉讼过程中陈述在“经欠人”处的签章是其所写、所盖且未将该情况明确告知付小红等人，其行为有悖一般商业习惯，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对导致本案纠纷负有主要责任，故南昌少春中学上诉其在“经欠人”处签署了“不同意”而完全否认欠条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南昌少春中学主张欠条中工程款100万计价单位可以认为“万分”，本院认为根据一般的商业交易习惯，计价单位通常是“万元”、“元”，若涉案工程款的计价方式与交易习惯不同，南昌少春中学在出具欠条时应特别注明，但其未予以明示，且结合涉案合同，双方约定工程总造价为“500万元左右”，故欠条中工程款的计价单位应为“万元”。由于装饰装修合同纠纷案件与其他案件相区别之处在于装饰装修工程本身有迹可查，工程施工有预算、有记录、有验收、有决算，工程款认定本来也应以双方结算为前提。在本案中，南昌少春中学向通熊良根、曹吉兵、熊振祥、付小红四人出具欠条中的装修工程款总额为400万元人民币，但付小红等四人向法院提交的工程决算表及签证单载明的工程款总额为2990563.05元，四张欠条所载工程款与签证、决算计算的工程款金额不一致。在审理期间，付小红等四人未向本院说明欠条上所载400万元工程款的构成明细，故四张欠条上所载400万元工程款金额本院不予认定，涉案工程款应以工程签证单及决算表金额为准。南昌少春中学主张签证单、决算表载明“与实际工程量为准”，双方未办理工程结算。本院认为，签证单和决算表是对工程施工过程的真实记录，能有效的反映施工进度和价格，可以作为工程结算的依据，南昌少春中学在施工时一直派驻工作人员对现场进行监督管理，其法定代表人郑韶春在签证单上签字确认，在施工完毕后又有充分的时间对决算表载明的工程量和工程价提出异议，其尽管在签证单、决算表上写明了“与实际工程量为准”，但并未表示异议，且签字确认，故本院对签证单和决算表载明的工程量和工程价予以确认。欠条所载的其他内容本院予以认定。鉴于本案诉争工程款的金额可由签证单及决算表认定，南昌少春中学要求对诉争工程价款进行鉴定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考虑到付小红等人作为欠款追讨人，对涉案欠条的内容及签字有审慎注意义务，其未对经欠人处签字提出合理怀疑，亦存在一定过失。本院结合合同履行情况酌定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30%计算。 关于厨房设备报价清单认定的问题。本院认为，熊良根、熊振祥、曹吉兵与付小红向法院提交的是报价单，没有最终的结算单，诉讼中南昌少春中学对报价单又不予认可，在二审期间本院组织双方进行调解未果，故南昌少春中学要求对厨房设备价格进行鉴定的主张，本院予以采纳，对厨房设备工程款部分发回重审，进行鉴定。 综上，南昌少春中学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签证单和决算表确定的工程款共计2990563.05元（签证单165019元+决算表2825544.05元），予以确认并进行改判，其中付小红应得工程款为747640.76元及保证金72500元，故南昌少春中学还应向付小红支付工程款及保证金共计820140.76元及利息。对厨房设备工程款部分，发回重审。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法院（2016）赣0111民初238号民事判决； 二、南昌少春中学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付小红工程款、保证金合计820140.76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从2014年12月1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30%计算）； 三、南昌少春中学应支付的厨房设备工程款项目发回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法院重审； 四、驳回付小红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734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348元，共计34696元，由上诉人南昌少春中学负担25896元，被上诉人付小红负担6474元，退回上诉人南昌少春中学232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汪西菲 审 判 员  罗云奇 代理审判员  邓 映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王佳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