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民终70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史兢桢，女，1983年2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现住香港。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卫义，北京市竞天公诚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珊菁，上海金茂凯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泽雁，男，1981年9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原审第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静安支行，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愚园路**。负责人：陈磊，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费锦怡，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行员工。上诉人史兢桢与被上诉人黄泽雁、原审第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静安支行（以下简称建行静安支行）因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5民初466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史兢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卫义律师、陆珊菁律师，被上诉人黄泽雁，原审第三人建行静安支行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费锦怡到庭参加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史兢桢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第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无委托购房或借名买房的法律关系。被上诉人作为职业律师，在所谓的“代持”关系中，没有形成书面约定，有违常理。第二，原审认定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实系被上诉人所欲购买，主要基于三位证人的证言，但该证言均有倾向性，且属于传来证据，不能独立证明待证事实。第三，被上诉人所谓的限购情形，在上诉人签约购买系争房屋后一个月即消除，此时可以协商变更买方，但被上诉人从未提出，此后其也未要求变更系争房屋的产权登记信息，有违常理。第四，上诉人有一定经济基础，本欲在沪置业，后决定购买系争房屋。上诉人家庭支付了包括首笔房款在内的大额房款，且按约归还贷款。第五，被上诉人主动筹款帮助上诉人购买系争房屋，实系追求过程中对上诉人的赠与。反观上诉人，没有必要向父母借款、丧失首套房的优惠政策，为刚认识不久的被上诉人代持房屋。第六，系争房屋现登记于上诉人名下，被上诉人若欲推翻不动产登记，应当承担较高的举证责任。黄泽雁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第一，整个购房过程都由被上诉人一人决定，上诉人未参与。系争房屋交房后，被上诉人一直居住使用，并支付了物业管理费、水电煤气费，2013年9月还购买了车位用以停放自己的车辆。而上诉人工作生活在香港，若其购买系争房屋却仅为让被上诉人居住使用，有违常理。第二，购买系争房屋时，双方确有资金往来，但被上诉人出售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以下简称XX路房屋）后，偿还了上诉人。对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转账的款项，原审中上诉人主张系借款，二审中又主张系赠与，前后矛盾。第三，购买系争房屋时，双方认识不久，被上诉人不可能将XX路房屋售房款及向父亲的借款赠与上诉人。上诉人主张其具有购房的真实意思，但就购房目的，前后表述不一。第四，上诉人父母都居住在沪，若其自己购房，不可能由被上诉人完全决定。即便上诉人在港不便，也可委托亲属办理购房手续，没有必要委托其不认识的、被上诉人的朋友余某代为办理。第四，系争房屋的贷款协议签订时，XX路房屋尚未变更登记至案外人名下，故而被上诉人仍属限购对象。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建行静安支行述称，其就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发表意见。黄泽雁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系争房屋归黄泽雁所有，史兢桢配合黄泽雁办理产权变更手续及银行还贷手续。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泽雁与史兢桢于2012年10月相识，2013年3、4月确认恋爱关系，2013年10月31日登记结婚。黄某系黄泽雁的父亲。严某系史兢桢的母亲。2012年12月，黄泽雁与案外人签订《房地产买卖居间协议》和《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将黄泽雁所有的XX路房屋以272.50万元出售给案外人，并于2013年2月28日交房。案外人向黄泽雁支付XX路房屋房款的情况，2012年12月17日5万元；2012年12月31日75万元；2012年12月31日695,000元等。2012年11月23日，史兢桢与上海A有限公司签订《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约定由史兢桢购买系争房屋，房屋总价暂定6,499,863元；付款条件签约日支付1,959,863元，2012年12月25日前支付204万元，2013年1月31日前支付250万元等内容。2012年12月25日，史兢桢与建行静安支行签订《个人住房抵押借款合同》，约定由史兢桢向建行静安支行借款250万元等内容。2012年11月27日，上海A有限公司向史兢桢开具金额为1,959,863元的发票；2013年1月8日发票金额为140万元；2013年4月8日发票金额为250万元；2013年6月20日发票金额为593,855元。2014年10月9日，史兢桢取得系争房屋的产权，建筑面积为146.85平方米，包括地下2层车位（人防）053。2012年11月，案外人余某支付系争房屋的定金10万元。2012年11月23日，史兢桢通过其招商银行账户支付上海A有限公司御庭1,859,863元。2013年1月1日，黄泽雁通过其招商银行账户支付上海A有限公司御庭140万元。2013年1月25日，史兢桢通过其招商银行账户支付上海A有限公司御庭44万元和5万元。2013年1月25日，黄泽雁支付上海A有限公司御庭15万元。2013年6月26日，上海B有限公司御庭转至史兢桢招商银行账户39,034.88元。2013年9月16日，案外人余某支付系争房屋的车位定金10万元。2014年1月25日，黄泽雁通过其招商银行账户向上海A有限公司御庭支付车位的尾款16万元。黄泽雁招商银行账户（账号：XXXXXXXX********）转账至史兢桢招商银行账户（账号：XXXXXXXX********）资金情况：2012年11月23日61万元和5,326元；2013年1月24日9万元；2013年2月22日20万元和10万元；2013年3月6日28万元；2013年3月26日45,000元；2013年4月12日5万元；2013年6月24日20万元；2013年9月29日12万元；2013年10月4日5,013元，共计1,705,339元。黄泽雁招商银行账户（账号：XXXXXXXX********）转账至史兢桢招商银行账户（账号：XXXXXXXX********）资金情况：2013年11月12日5,000元；2013年12月5日25,000元；2013年12月29日10,000元；2014年1月30日3,500元；2014年2月21日10,000元；2014年6月13日6,620元；2014年7月4日1,000元；2014年7月8日3,000元；2014年7月10日500元；2014年7月15日2,000元；2014年7月23日5,000元；2014年11月3日11,500元；2014年11月24日13,200元；2014年12月29日13,500元；2015年1月1日2,000元；2015年2月10日2,000元；2015年4月6日4,000元；2015年4月30日2,000元；2015年5月26日2,000元；2015年7月4日4,000元；2015年9月12日20,000元；2016年5月2日16,850元，共计162,670元。总计1,868,009元。黄泽雁招商银行账户（账号：XXXXXXXX********）转账至史兢桢账户（账号：XXXXXXXXXXX********）资金情况：2013年4月12日37,000元；2013年5月13日1,000元；2013年6月20日18,500元；2013年7月21日18,500元；2013年8月20日18,500元；2013年9月21日18,500元；2013年10月21日18,500元，共计130,500元。黄泽雁招商银行账户（账号：XXXXXXXX********）转账至史兢桢账户（账号：XXXXXXXXXXX********）资金情况：2013年11月21日18,500元；2013年12月19日18,500元；2014年1月20日17,000元；2014年2月19日16,587元；2014年2月20日1,100元和400元；2014年3月21日18,000元；2014年4月21日18,200元；2014年5月21日18,000元和200元；2014年6月20日18,000元；2014年7月15日18,200元；2014年8月19日18,000元；2014年9月21日18,200元；2014年10月20日18,000元；2014年11月20日18,000元；2014年12月21日17,500元；2015年1月21日17,500元；2015年2月16日17,000元；2015年3月21日17,000元；2015年4月20日17,000元；2015年5月21日16,500元；2015年5月22日300元；2015年6月21日17,200元；2015年7月20日17,000元；2015年8月20日17,000元；2015年9月20日17,000元；2015年10月21日17,000元；2015年11月20日17,000元；2015年12月21日17,000元；2016年1月21日17,000元；2016年2月21日12,000元和1,000元；2016年3月22日14,000元；2016年4月13日2,000元；2016年4月21日13,000元，共计515,887元，在515,887元中归还系争房屋贷款本金的金额为215,277.64元。总计646,387元。2013年2月28日黄泽雁结售汇即时售汇96,444元，后转至史兢桢账户（账号：XXXX********），2013年6月3日黄泽雁结售汇即时售汇118,800元，后转至史兢桢上述账户，共计215,244元。2013年12月5日黄泽雁结售汇即时售汇86,592元和4,723.20元，后转至史兢桢上述账户；2014年4月14日黄泽雁结售汇即时售汇80,370元，后转至史兢桢上述账户；2014年5月28日黄泽雁结售汇即时售汇48,510元，后转至史兢桢上述账户；2014年7月9日黄泽雁结售汇即时售汇20,030元，后转至史兢桢上述账户；2014年7月15日黄泽雁结售汇即时售汇60,225元，后转至史兢桢上述账户，共计300,450.20元。总计515,694.20元。史兢桢招商银行账户（账号：XXXXXXXX********）转账至黄泽雁招商银行账户（账号：XXXXXXXX********）资金情况：2012年11月15日5万元；2012年11月30日3.5万元和3,000元；2012年12月13日12,000元；2013年2月20日16,000元；2013年6月13日2,000元；2013年7月11日5,000元；2013年7月21日20,000元；2013年7月27日65,000元；2013年8月12日50,000元；2013年9月13日10,000元；2013年9月16日100,000元；2013年9月24日120,000元；2013年9月27日10,000元；2013年10月8日25,000元；2013年10月21日18,600元，共计541,600元。史兢桢招商银行账户（账号：XXXXXXXX********）转账至黄泽雁招商银行账户（账号：XXXXXXXX********）资金情况：2013年11月6日3,000元和147,000元；2013年12月11日16,000元和2,000元；2014年1月25日2,000元；2014年1月28日1,500元；2014年2月13日13,000元；2014年5月21日2,000元；2014年6月12日4,000元；2014年6月20日7,000元；2014年7月9日4,000元；2014年9月23日2,000元；2014年9月27日20,000元；2014年12月16日5,000元；2015年2月16日18,000元；2015年4月5日4,000元；2015年4月13日10,000元；2015年5月21日11,000元；2015年6月21日17,000元；2015年7月22日20万元；2015年9月23日5,000元；2015年10月5日6,000元；2015年11月13日6,800元；2015年12月25日5,000元；2016年1月8日5,000元；2016年2月13日19,100元；2016年3月1日500元；2016年3月15日600元；2016年4月21日13,000元，共计549,500元。总计1,091,100元。黄某账户（账号：XXXXXXXX********）转账给黄泽雁账户（账号：XXXXXXXX********）的资金情况：2012年11月18日45万元；2012年12月13日2万元；2013年1月8日20万元；2013年2月21日5,000元；2013年3月7日2万元；2013年6月19日22万元；2013年9月29日12万元；2014年3月12日70,000元；2014年3月21日16,000元；2014年4月14日40,000元；2014年5月28日50,000元；2014年6月20日18,000元；2014年7月13日45,000元；2014年9月27日15,000元；2014年10月20日22,000元；2015年1月21日18,000元；2015年3月13日30,000元；2015年4月6日5,000元；2015年4月13日50,000元；2015年5月4日30,000元；2015年7月14日40,000元；2016年2月21日15,000元；2016年3月28日7,000元；2016年4月13日20,000元，共计1,526,000元。黄泽雁账户（账号：XXXXXXXX********）转账给黄某（账号：XXXXXXXX********）的资金情况：2013年10月9日25,000元；2014年7月14日45,000元；2015年1月31日18,000元；2015年9月13日10,000元，共计98,000元。2017年9月27日，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浙02民终1053号民事判决书，确认2009年至2015年间，黄某向黄泽雁汇付2,711,500元，黄泽雁向黄某汇付98,000元，黄泽雁尚欠黄某2,613,500元等内容。黄泽雁确认该上述借款为黄泽雁个人借款，与史兢桢无关，不是黄泽雁与史兢桢夫妻共同债务。黄某账户（账号：XXXXXXXX********）转账给史兢桢账户（账号：XXXXXXXX********）的资金情况：2013年1月25日7万元；2013年10月4日25,000元，共计95,000元。余某转账给黄泽雁账户（账号：XXXXXXXX********）的资金情况：2013年1月28日5,000元；2013年3月25日5,000元；2013年5月29日15万元；2014年2月12日5,000元；2014年2月14日7,000元；2015年5月13日60,000元，共计232,000元。黄泽雁转账给余某的资金情况：2012年11月30日3.5万元；2013年2月12日3,000元；2013年2月22日108,100元；2013年9月16日10万元；2014年2月14日12,000元；2014年4月21日300元；2015年5月18日50,000元；2015年5月20日10,000元，共计318,400元。余某转账给史兢桢账户（账号：XXXXXXXX********）的资金情况：2012年11月23日7万元。史兢桢账户（账号：XXXXXXXX********）转账给余某的资金情况：2013年5月8日15万元。原审法院另查明，史兢桢为香港C有限公司员工。2015年9月23日，黄泽雁转账至史兢桢母亲严某15万元，史兢桢确认该笔款项为2015年7月22日史兢桢转给黄泽雁的20万元中支出的。2016年6月28日，史兢桢注销原还贷卡号，更换新卡号，之后系争房屋的贷款由史兢桢归还。自2016年6月至2018年2月，史兢桢共计归还贷款本息30万余元。截止2017年11月22日，系争房屋的剩余贷款本金为211万余元。现系争房屋由黄泽雁居住、使用。2016年8月，史兢桢诉至法院要求与黄泽雁XX，并分割共同财产。2017年10月20日，本院作出（2017）沪01民终8270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一审法院准予史兢桢与黄泽雁XX；史兢桢名下理财账户资产、基金等归史兢桢所有，史兢桢支付黄泽雁财产折价款915,152元等判决。并判决史兢桢支付黄泽雁取现补偿款6万元。本案一审中，经黄泽雁申请，法院委托上海百盛房地产估价有限责任公司对系争房屋及地下车库地下2层车位（人防）053房地产市场价值进行评估。2017年10月23日，该公司出具《房地产估价报告》，确认系争房屋的市场价值为1,324万元；地；地下车库地下**车位防）053的市场价值为30万元。为此，黄泽雁垫付鉴定费29,529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黄泽雁与史兢桢XX前支付的系争房屋的房款及贷款应如何认定？黄泽雁与史兢桢XX后，系争房屋的贷款应如何认定？系争房屋应如何处理？首先，关于双方婚前支付的系争房屋房款及贷款的认定问题。黄泽雁认为，其因限购而借史兢桢名义购买了系争房屋，且因资金问题还向史兢桢借款。而史兢桢则认为，系争房屋由其出资购买，其因资金问题向黄泽雁借款。经查，双方于2012年10月相识，2013年3、4月确定恋爱关系，而系争房屋于2012年11月购买，故双方不存在共同购房的意思表示。那究竟是谁想购买系争房屋？谁向谁借款？证人沈某、谈某、余某均明确表示了系争房屋系黄泽雁购买，以及黄泽雁因为限购而找史兢桢代持系争房屋。系争房屋购买时，双方仅为普通朋友关系，黄泽雁将自己名下的XX路房屋出售，却借款给只是普通朋友关系的史兢桢，不符合常理。系争房屋购买前后，黄泽雁的父亲黄某汇款给黄泽雁上百万元，黄泽雁在收到上述钱款后又转账给史兢桢，若非黄泽雁购买系争房屋，黄泽雁的父亲不会尽其所能资助黄泽雁，黄泽雁也不可能向父亲借巨款只为了借款给史兢桢。况且，黄泽雁在收到XX路房屋的首付款后，即向开发商支付了系争房屋的首付款140万元。从双方确定恋爱关系前的资金往来看，黄泽雁转账给史兢桢的金额有一百余万元，而史兢桢转账给黄泽雁的金额仅为十万元。而系争房屋的贷款也均由黄泽雁汇款至史兢桢还贷账户。综合上述分析，黄泽雁提供的证据能证明其主张，即系争房屋系黄泽雁购买，并由黄泽雁每月归还系争房屋的贷款。双方婚前资金往来的差额为黄泽雁向史兢桢的借款，经核算相应的金额确认为95万元。其次，关于双方婚后系争房屋的还贷之认定。双方登记婚后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财产没有约定，故在双方婚后取得的财产应视为夫妻共同财产。婚后系争房屋的贷款虽每月由黄泽雁的账户转账至史兢桢还贷账户，但应视为夫妻共同还贷，对于共同还贷部分产生的增值部分，应该由双方平均分割；婚后系争房屋的车位尾款16万元虽由黄泽雁支付，当应视为夫妻共同支付，对于车位尾款产生的增值部分，应该由双方平均分割。上述两项确认双方各享有33万元。最后，关于系争房屋的处理。系争房屋原为黄泽雁借史兢桢名义购买，后双方登记结婚，系争房屋中又包含了夫妻共同财产部分。现黄泽雁表示愿意清除系争房屋的贷款、与史兢桢结清借款，以取得系争房屋及车位，该诉请符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故应予支持。应当指出的是，黄泽雁除了支付史兢桢系争房屋的借款95万元外，还应当支付夫妻共同财产中属于史兢桢的部分33万元，对于史兢桢注销原还贷账户后自行归还的贷款本息黄泽雁也应予以返还，该部分的金额确认为32万元。一审法院审理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条第一款之规定，于2018年3月28日作出判决如下：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包括地下2层车位（人防）053归黄泽雁所有；黄泽雁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静安支行支付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的剩余贷款，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静安支行在收到上述贷款之日起五日内配合黄泽雁办理上述房屋的抵押权涤除手续；黄泽雁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史兢桢160万元，史兢桢在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抵押权涤除后五日内配合黄泽雁办理上述房屋及车位的产权变更手续。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1,960元，由黄泽雁负担90,000元，史兢桢负担11,960元；鉴定费29,529元，由黄泽雁负担25,000元，史兢桢负担4,529元。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上诉人与焦某的通话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证明上诉人具有购房意愿。2、胡某出具的书面证词，证明2013年3月、4月，双方父母在西郊宾馆见面，并定下婚宴事宜。3、上诉人与案外人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被上诉人威胁上诉人的客户。4、机票、酒店订单，证明双方于2012年12月25日至2013年1月6日共同前往澳大利亚旅行。此间，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求婚，并由上诉人父亲持被上诉人银行卡支付房款140万元。5、上诉人母亲的个人银行存取款凭证，证明上诉人母亲向被上诉人转账20万元用于购买车位。6、上诉人汇丰银行信用卡账单，证明系争房屋办理交接手续时，上诉人本人在港，故委托被上诉人办理。7、双方XX纠纷案件中，被上诉人的答辩状，证明被上诉人陈述由上诉人代持系争房屋的理由前后不一。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材料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不确认录音内容。2、不确认证词内容，双方父母未于2013年3月、4月在西郊宾馆见面。3、系上诉人与案外人的微信聊天内容，被上诉人不清楚。4、被上诉人未于该时间段前往澳大利亚。房款由被上诉人银行卡支付，被上诉人亦未委托过上诉人父亲代为办理。5、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汇款用途为生活费，并非用于购买车位。6、真实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系争房屋的交房时间为2013年6月21日，与信用卡账单时间不符。7、答辩状系被上诉人撰写，但不认可关联性。被上诉人因XX纠纷状态不好，对限购政策等事项存在记忆模糊的可能性。原审第三人未发表质证意见。对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本院认为：证据材料1，因被上诉人对于真实性不予认可，且焦某本人未出庭作证，故本院对其通话录音的真实性无法采信。证据材料5，因汇款用途记载“生活费”，难以证明该笔款项用于购买车位，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证据材料2、3、6、7，因上诉人拟证明的事实，与本案审理的事实缺乏直接关联性，且上述证据材料也未能形成证据链，故本院亦不予采信。就上述证据材料4所涉事实，即本案双方是否于2012年12月25日至2013年1月6日共同前往澳大利亚旅行，上诉人认为该节事实可以印证双方确立恋爱关系的时间，对本案事实查明具有重要影响，故在上诉人无法自行调取的情况下，申请法院对此予以调查。经本院静态证据调查，上海市公安局出入境管理局回复调查结果：黄泽雁持普通护照（证件号为G49XXXXXX），于2012年12月25日9时58分乘坐HX237号航班经浦东机场出境，目的地澳大利亚；于2013年1月10日23时38分乘坐HX234号航班经浦东机场入境。对此，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1、确认该份调查结果的真实性。2、调查结果与上诉人此前提交的证据材料相吻合，可以证明本案双方确立恋爱关系的时间不晚于上诉人预定机票及酒店的时间，即2012年11月19日。3、2013年1月1日上诉人不在国内，故其本人不可能实际支付房款，上诉人就2013年1月1日由其父亲持被上诉人银行卡实际支付房款的陈述，应予采信。被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1、确认该份证据材料的真实性，但对其证明事项持有异议，HX237号航班系上海飞往香港的航班，并非前往澳大利亚的航班，故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实际前往了澳大利亚。2、2011年9月至2013年11月，被上诉人在香港大学参加MBA课程学习，故经常前往香港。2012年12月25日，被上诉人实际搭乘HX237号航班前往香港，本已办理澳大利亚签证，但被上诉人认为与上诉人共同前往澳大利亚时机尚不成熟，又因巴厘岛施行免签政策，故被上诉人于当日或次日临时决定独自前往巴厘岛散心。后被上诉人从巴厘岛回到香港，又于2013年1月10日与上诉人共同乘坐HX234号航班自港回沪。3、2013年1月1日，被上诉人委托朋友余某代为支付房款，并非由上诉人父亲持被上诉人银行卡支付房款。4、即便被上诉人实际前往澳大利亚，也不能就此确认双方建立了恋爱关系，原审中双方均确认于2013年3、4月份确立恋爱关系。原审第三人未发表质证意见。对此，本院认为，该份证据材料系本院依当事人申请而实施的静态证据调查，双方对其真实性不持异议，被上诉人虽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并陈述其实际前往巴厘岛、并未前往澳大利亚，但被上诉人并未就此充分举证予以证明，故本院对上述调查结果予以采信。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借名购房之法律关系，上诉人主张系其自行购房并由被上诉人赠与缺口资金的上诉意见是否具有合法依据。关于双方是否存在借名购房法律关系的争议。被上诉人主张因其当时属于限购对象，故由上诉人为其代持系争房屋全部产权份额，并代为垫付部分房款。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首先，2012年11月23日，上诉人与开发商就系争房屋签订《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时，距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相识尚不足两个月。合同签订当日，上诉人支付了购房款1,859,863元，且双方资金往来显示，该笔资金主要来源于上诉人。因此，上诉人作为刚通过相亲与被上诉人结识的一方，既要为对方购房牺牲自己的购房资格，又要为其垫付房款出资，此种代持方式本身就不符合常理。其次，双方之间无论就代持、还是上诉人支付的钱款性质、系争房屋的产权归属、上诉人使用首套房优惠政策的补偿等事项，均无任何书面证据予以佐证。而且，被上诉人于2012年12月即出售了其XX路房屋，但在被上诉人具备购房资格后，亦无证据显示，被上诉人曾要求上诉人将系争房屋产权恢复登记至其名下。再次，被上诉人主张整个购房过程都由其一人决定，上诉人未参与，且2013年起被上诉人一直居住使用系争房屋，并支付物业管理费、水电煤气费，车位也用以停放被上诉人车辆，故可佐证上诉人系为被上诉人代持系争房屋全部产权份额。而上诉人则主张其与父母均参与了系争房屋的购买过程，并在实地查看系争房屋所在小区后最终决定了购买户型，上诉人因工作原因大多数时间居住在香港，但在沪期间均与被上诉人共同居住在系争房屋内。对此，在上诉人实际支付部分房款并以其名义签订预售合同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未能充分举证以推翻上诉人就其参与购房过程的陈述。系争房屋虽登记于上诉人名下，但上诉人因工作原因，在沪居住时间较短，上诉人在与被上诉人XX后，在沪期间也可居住于其父母家中。考虑到被上诉人对购买系争房屋亦有出资，且二人确实于2013年10月登记结婚，系争房屋又为被上诉人在沪唯一居所，故被上诉人自系争房屋交付后一直居住使用系争房屋，与双方当时的恋爱结婚等客观情况相符，并不足以据此认定房屋产权的实际归属。综合上述分析，在上诉人对代持关系予以否认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关于借名购房并垫付房款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主张系争房屋为其婚前个人出资购买，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的款项均为赠与性质。根据本案查明事实，购买系争房屋期间，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钱款往来外，被上诉人还将其名下唯一住房出售，并将售房款中的140万元直接汇入开发商账户作为系争房屋的购房款；被上诉人父亲黄某向被上诉人转账大额款项，被上诉人朋友余某也曾垫付部分购房款。因此，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款项赠与并无书面约定的情况下，结合双方相识时间不长、尚未结婚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出售名下唯一住房、向亲朋借用大额款项，以赠与上诉人帮助其购买房屋，亦缺乏合理性，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系争房屋虽登记在上诉人一人名下，但结合购房时，双方对购房款均有一定出资，且购房后双方逐步建立恋爱关系并结婚，婚后又共同使用房屋，归还房屋贷款的事实，本院更倾向于认定系双方共同出资购买房屋，婚后共同使用并归还贷款。一审法院仅凭双方相识、购房、确立恋爱关系的时间节点，即认定双方之间不存在共同购房的意思表示，有失妥当。现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已XX，被上诉人基于其向上诉人借名购房的事实，起诉要求确认系争房屋为其所有、并由上诉人配合其办理产权过户手续，本院不予支持。双方之间就房屋的处理可另行解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5民初4664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黄泽雁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1,960元，鉴定费人民币29,52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1,960元，均由黄泽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毛 焱审判员 蒋庆琨审判员 娄 永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朱晨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