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13民终34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泸州市第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龙马大道二段****。 法定代表人：余效国，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晏继光，男，四川省泸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本燕，四川罡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营山县同福投资理财信息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住所地四川省营山县新城路大堂盛景********div> 法定代表人：陈长江，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刚，四川刚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卫东，男，生于1970年4月3日，汉族，住四川省营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刚，四川刚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城，男，生于1974年1月18日，汉族，住四川省仪陇县。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南充市胜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住所地四川省西充县晋城镇安汉大道三段状元楼** 法定代表人：李双英，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昌霞，四川助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胥文，四川泰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省泸州市第十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泸州十建）因与被上诉人营山县同福投资理财信息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同福公司）、邓卫东、江城、南充市胜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胜天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营山县人民法院（2017）川1322民初27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泸州十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泸州十建对借款本金659万元及利息不承担支付责任。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第一，项目部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无权对外借款，江城签订借款合同加盖的项目部印章上无泸州十建授权印章上的“签订合同、协议无效”字样，故借款行为对泸州十建不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泸州十建南充分公司印章由陈长江保管，陈长江既是同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又是泸州十建南充分公司工作人员，泸州十建南充分公司对案涉借款进行担保并非泸州十建南充分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泸州十建对此并不知情。第三，一审法院认定江城借款系用于案涉项目错误，案涉借款全部转入江城个人账户，且无任何证据证明该借款全部用于案涉项目。综上案涉借款系江城个人借用，与泸州十建无关。 同福公司和邓卫东辩称，第一，案涉项目部系泸州十建授权成立，江城为案涉项目负责人，案涉借款用于案涉项目。第二，泸州十建南充分公司在借款担保合同上盖章，即使该盖章违反内部管理规定，也不能否定泸州十建南充分公司的担保行为。第三，案涉借款依据项目部授权转账至江城账户，且用于案涉工程，泸州十建应当承担偿还责任。 胜天公司认为泸州十建的上诉与其无关，未发表意见。 同福公司、邓卫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泸州十建、江城偿还借款本金659万元及利息与居间管理费；2.判令胜天公司代为清偿泸州十建、江城在同福公司处借款本金659万元及其利息与居间管理费。3.本案诉讼费用由泸州十建、江城和胜天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7日，泸州十建西充县凌云帝景项目部与邓卫东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最高限额为1000万元，月息为18‰，借款期限12个月，即2013年6月7日起至2014年6月6日，合同尾部甲方（借款人）为泸州十建西充县凌云帝景项目部，责任人江城签字并捺印，并盖有“四川省泸州市第十建筑工程公司西充县凌云帝景项目部”印章，乙方（出借代表人）邓卫东签字;同日，邓卫东作为出借人代表与借款人泸州十建凌云帝景项目部、担保人泸州十建签订《借款保证担保合同》，约定泸州十建为泸州十建凌云帝景项目部的借款本息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同时泸州十建凌云帝景项目部同意以胜天公司应拨付给泸州十建工程余款约4500万元提供担保，泸州十建担保期限为该合同生效之日起至借款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合同尾部甲方（借款人）为泸州十建西充县凌云帝景项目部，责任人江城、徐红梅签字，并盖有“四川省泸州市第十建筑工程公司西充县凌云帝景项目”印章,乙方（出借代表人）邓卫东签字,丙方担保人为泸州十建，并盖有“四川省泸州市第十建筑工程公司（NC）”印章；同日，泸州十建西充县凌云帝景项目部（甲方）与同福公司（乙方）签订《借款居间服务合同》，约定甲方收到借款之日起至还清该借款本息之日止，每月向乙方支付《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方的实际出借总额0.2%为同福公司居间服务酬金，酬金的有关税款由甲方负担，合同尾部甲方为泸州十建西充县凌云帝景项目部，责任人江城、徐红梅签字，并盖有“四川省泸州市第十建筑工程公司西充县凌云帝景项目部”印章,乙方同福公司，法定代表人陈长江签字，并盖有“营山同福融资理财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印章。同福公司根据泸州十建凌云帝景项目部出具的委托书于2013年6月7日、6月11日、7月2日、7月26日、9月29日分五次向江城的账户转款10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200万元，共计600万元，江城出具了借款借据予以确认；2013年12月29日江城向同福公司出具借款借据载明金额为69万元，一审庭审中，同福公司、邓卫东与泸州十建西充县凌云帝景项目部负责人江城均认可实际借款为59万元，故合计借款本金659万元，以上借款期限均为6个月，从各笔借款借据签订之日起计算，借款后，同福公司收到利息56万元，居间费234000元。同福公司派人于2015年下半年、2016年9月、2017年6月到西充县凌云帝景项目工程地催收案涉借款。 2013年4月25日，江城作为泸州十建的委托代理人与胜天公司签订西充县凌云帝景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价款约9000万元。泸州十建西充县凌云帝景项目部印章由该项目部保管，江城是该项目部负责人。本院（2014）南中法民初字第122号民事判决查明，2013年4月25日，泸州十建出具的特别授权委托书载明“特别授权委托江城作为我公司凌云帝景项目负责人，全权办理原施工方中航鑫公司凌云帝景项目部与开发公司胜天公司之间的相关经济相关结算，全权负责代表我公司履行与胜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签施工合同，并按我公司与江城所签内部协议约定承担相关责任”。2013年10月15日，泸州十建给胜天公司出具工作函，称其公司接手实际上只是对工地施工进行监管，让项目合法化，与项目负责人在经济上的出资是象征性的，比例在1:99，江城为利益攸关方，在资金组织、材料、人工资金安排上不左右江城的行为，也没有参与施工合同条件谈判和工程进度款的拨付……该判决认定江城借用泸州十建的资质承建西充县凌云帝景项目，江城是实际施工人，并判决胜天公司向泸州十建支付工程进度款4003197.83元及利息，泸州十建和胜天公司对该判决均不服，遂上诉至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川民终28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泸州十建申请执行，本院指定由仪陇县人民法院执行，仪陇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26日裁定冻结胜天公司的银行存款（冻结金额以5650000元为限）。 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陈长江、何小红、何旭、晏继光合伙经营泸州十建南充办事处，但未对泸州十建南充办事处进行工商注册登记。一审庭审中，江城陈述“泸州十建不清楚其向同福公司借款的事情，借款全部用于西充县凌云帝景项目建设”，同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长江陈述“江城把章带到同福公司来盖的，盖章时陈长江在场，其未注意到章上是否有一排小字（签订合同协议无效）”。 第三人胜天公司于2017年10月31日向西充县人民法院起诉泸州十建、江城，要求二被告配合完成“凌云帝景”项目总决算、退还超付款项2390万余元及利息、赔偿损失并承担诉讼费用。西充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18日裁定已送本院审理。现该案正在审理中。 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同福公司、邓卫东在本案中所主张的借款的事实，泸州十建西充县凌云帝景项目部负责人江城无异议，也有借款合同、股东会决议、委托书、承诺书、借款保证担保合同、借款居间服务合同、借款借据、转账凭证等证据相佐证，故应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同福公司的主体资格问题；（二）案涉借款的诉讼时效问题；（三）保证人的保证责任问题；（四）借款本金的具体金额及利息的计算；（五）借款的偿还责任主体及应承担的具体责任；（六）胜天公司的责任问题。 （一）同福公司作为一审原告，主体资格是否适格。在一审庭审中，邓卫东自认其受同福公司委托以同福公司名义，与泸州十建的西充县凌云帝景项目部及泸州十建签订《借款合同》、《借款保证担保合同》，同福公司虽未向邓卫东出具授权委托书或在合同上签字、盖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第一款“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与第三人订立合同时，第三人不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受托人因第三人的原因对委托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委托人披露第三人，委托人因此可以行使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权利，但第三人与受托人订立合同时如果知道该委托人就不会订立合同的除外”的规定，邓卫东与泸州十建西充县凌云帝景项目部、泸州十建签订合同时，即使泸州十建西充县凌云帝景项目部、泸州十建不知道邓卫东与同福公司之间的代理关系，但根据泸州十建西充县凌云帝景项目部与同福公司签订的《借款居间服务合同》可以知道，即使其知道出借人是同福公司，亦不会拒绝订立合同，故委托人同福公司可以行使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权利。同福公司在受托人与泸州十建签订合同后，组织资金并支付借款，履行了借款支付义务，但借款人未能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故同福公司可以要求借款人承担还本付息的义务，即同福公司是本案适格的原告。 （二）案涉借款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江城出具最后一张借条时间是2013年12月29日，约定还款时间是2014年6月，起诉时间是2017年8月31日，同福公司向泸州十建进行催收的时间是2014年5月。2015年下半年、2016年9月、2017年6月，同福公司派人到泸州十建西充县凌云帝景工程项目地进行催收，但因项目部负责人江城已经被网上追逃，未找到江城本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保护期间为3年，因同福公司进行了催收导致诉讼时效中断，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故本案案涉借款未超过诉讼时效。 （三）泸州十建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2013年6月7日，泸州十建作为保证人、泸州十建西充县凌云帝景工程项目部作为借款人与邓卫东签订《借款保证担保合同》，泸州十建在合同尾部盖章，合同成立有效，但该合同约定担保期限为该合同生效之日起至借款期限届满后两年内，最后一笔借款期限于2014年6月届满，现已超过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保证期间，原告在保证期间内未要求泸州十建承担保证责任，保证人泸州十建免除保证责任，故泸州十建不应再承担保证责任。 （四）借款本金的具体金额及利息的计算。同福公司根据泸州十建凌云帝景项目部出具的委托书于2013年6月7日、6月11日、7月2日、7月26日、9月29日分五次向泸州十建凌云帝景项目部负责人江城的账户转款10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200万元，共计600万元，2013年12月29日泸州十建凌云帝景项目部负责人江城向同福公司实际借款59万元，故借款本金共计659万元。泸州十建凌云帝景项目部与同福公司签订的《借款居间服务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成立生效。双方在该合同中约定借款人从收到借款之日起至还清该借款本息之日止，每月向同福公司支付《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方的实际出借总额0.2%为同福公司居间服务酬金。因同福公司既为出借人又为居间人，关于居间费应视为约定的利息之外的其他费用；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利率为月利率18‰，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双方约定利息为月利率18‰及居间费为每月借款总额的2‰，居间费视为借贷关系中当事人约定的其他费用，共计月利率为20‰（即年利率24%），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对此予以支持。即利息从各笔借款的借款借据出具之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对已支付的794000元予以扣减。 （五）借款的偿还责任主体及应承担的具体责任。2013年6月7日，同福公司与泸州十建西充县凌云帝景工程项目部签订《借款合同》，责任人江城签名，并盖有泸州十建西充县凌云帝景工程项目部公章，凌云帝景项目部向泸州十建出具承诺书，由泸州十建将胜天公司应拨付给泸州十建的工程款偿还同福公司。泸州十建认为公司不知情，但在《借款保证担保合同》上，明确写明泸州十建西充县凌云帝景工程项目部向出借人代表邓卫东借款的金额及利息等事项，泸州十建作为担保人在担保合同上加盖公章，此时，泸州十建对该借款应当知情。江城得到泸州十建的授权与胜天公司就凌云帝景项目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为该项目的负责人，其以项目部的名义对外借款，虽泸州十建出具的授权委托权限并不明确，但泸州十建对该项目部向同福公司借款的行为知情后未表示否认，还在《借款保证担保合同》上盖章，其以实际行为表明其对该项目部的借款行为表示追认，故该项目部实施的借款行为，应对泸州十建发生法律效力。泸州十建答辩称“江城挂靠泸州十建，是承建凌云帝景项目实际施工人，江城向同福公司的借款确实是用在该项目上，但借款并未支付给公司”，亦表明了案涉借款的真实性及借款的用途。泸州十建答辩称《借款保证担保合同》上泸州十建的印章带有“NC”字样，系泸州十建南充办事处的公章，经查，泸州十建南充办事处未进行工商注册登记，并非独立的法人，其对外行为代表的即为泸州十建，其行为的效力应当及于泸州十建，由此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泸州十建承担。 （六）胜天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江城虽为西充凌云帝景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但泸州十建通过诉讼、申请执行来实现其债权，并无怠于行使到期债权的行为，要求胜天公司在应支付凌云帝景项目建筑工程款范围内向同福公司承担补充偿还责任，于法无据，对此不予支持。 综上，泸州十建向同福公司借款659万元，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泸州十建应当承担借款的清偿责任，利息从各笔借款的借款借据出具之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对已支付的利息794000元予以扣减。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四百零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四川省泸州市第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营山县同福投资理财信息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借款本金659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各笔借款本金为基数，从各笔借款的借款借据出具之日起至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或者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前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对已支付的利息794000元予以扣减）。二、驳回营山县同福投资理财信息咨询有限责任公司、邓卫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606.70元，由四川省泸州市第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泸州十建在本案中应否承担偿还借款本息的责任。其一，案涉项目部虽然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但从2013年4月25日泸州十建出具的特别授权委托书载明“特别授权委托江城作为我公司凌云帝景项目负责人，全权办理原施工方中航鑫公司凌云帝景项目部与开发公司胜天公司之间的相关经济相关结算，全权负责代表我公司履行与胜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签施工合同，并按我公司与江城所签内部协议约定承担相关责任”以及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看，江城作为案涉项目负责人，系接受泸州十建指派负责案涉工程，江城对外代表泸州十建对案涉工程进行施工和管理。作为出借人同福公司愿意借款给案涉项目部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案涉项目的权利义务最终承受者是泸州十建。其二，虽然泸州十建授权江城使用的案涉项目部印章上刻有“签订合同协议无效”字样，但江城以案涉项目部名义在借款合同和指定付款账户的委托付款书上加盖的项目部印章上并未显示“签订合同协议无效”字样，且泸州十建并未举出其他证据证明同福公司明知江城不能代表泸州十建借工程款，故应当推定同福公司的出借行为并非恶意。其三，陈长江虽然具有同福公司法定代表人和泸州十建南充分公司工作人员双重身份，但泸州十建并未举证证明陈长江、同福公司在本案借款过程中与江城或其他人存在恶意串通损害泸州十建权益行为。泸州十建南充分公司在印章管理方面即使存在问题，泸州十建因此遭受了损失，可以通过内部协议向泸州十建南充分公司相关人员主张权利。综上所述，泸州十建作为被挂靠人，是案涉项目的权利义务承受人，也作为一审原告，通过诉讼向胜天公司主张工程款，泸州十建对于项目部借款本息应当偿还；泸州十建与江城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可以通过内部协议进行处理。 综上所述，泸州十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7930元，由四川省泸州市第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任雅莉 审判员  雷发军 审判员  吴 彪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七日 书记员  范云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