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3民终75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陪陪，男，1984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宿州市运达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宿州市埇桥经济开发区境内301省道南侧贯华华工北侧旺旺液化气站西侧。法定代表人：刘冉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锋，江苏润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陪陪因与被上诉人宿州市运达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铜山区人民法院（2018）苏0312民初76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陪陪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运达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运达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双方于2016年12月22日签订对账单之后，于2017年1月17日付款5万元，除此之外还向运达公司工作人员姜坤（股东）支付15000元，应通知姜坤到庭说明情况。2、姜坤于2018年2月15日签有书面单据，单据载明：“今收黄陪陪路虎神行2车辆壹台，待评估后定价，车号苏Ｃ×××**”，由此可见，双方迖成了以车抵账的共同意思表示，应对上述车辆折抵货款。运达公司答辩称：1、上诉人所称15000元，经姜坤本人确认没有该事实。2、运达公司没有同意以车抵债。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运达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黄陪陪给付混凝土款233591.2元，利息以233591.2元为本金，按照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自2016年11月3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暂计1万元），律师费5000元，合计248591.2元；2、诉讼费由黄陪陪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5月16日，运达公司与黄陪陪签订《预拌混凝土供应合同》双方约定：2016年5月16日至2016年11月31日期间，运达公司为黄陪陪的铜山区潘楼村住宅楼工程项目提供混凝土；用砼量约1500立方米；单价按混凝土强度等级、泵送、抗冻、抗渗等要求的不同分别为235元至275元（不含税票价）；黄陪陪于2016年11月31日前付清所有款项否则每方价格增加10元并承担诉讼费、差旅费、律师费。此后运达公司依约履行了合同，2016年12月22日经双方对账核算，运达公司为黄陪陪提供混凝土1579.85立方米，合计407591.2元。黄陪陪于2016年9月7日至2016年12月4日期间付款130000元，付违约金6000元，尚欠货款283591.2元，此后黄陪陪于2017年1月17日付款50000元，现尚欠233591.2元拒不支付。一审查明：2016年5月16日，黄培（需方、甲方）与运达公司（供方、乙方）签订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一份，约定的主要内容为：工程名称铜山区潘楼村住宅楼工程，用砼总量约1500立方米，并对各种强度等级的混凝土价格进行了约定，货款按实结算。预计供货时间为2016年5月16日至2016年11月31日。一车一单，按甲方指定的工地收料员签收的乙方随车送货单为最终结算依据。自合同签订之日起，2016年11月31日之前付清所有混凝土款项。甲方不按合同约定付款的，则按照使用砼的总方量，在合同第二条约定的基础上每方价格调整增加10元，向乙方支付货款。因履行本合同发生的争议，由当事人双方协商解决，败诉方除承担诉讼费用外，还应承担对方相关的差旅费用以及聘请律师的费用。该合同还就双方权利义务、技术要求、验收方法等事项进行了详尽约定。合同尾部甲方处有黄培签字，乙方处加盖有运达公司合同专用章及委托代理人签字。2016年12月22日，黄培与运达公司签订商品砼销售对账单，对账单载明每次供货日期、施工部位、是否泵送、强度等级、方量、单价、金额、总额，供货合计总额为407591.2元，后黄培支付13万元，经双方协商一致，黄培付运达公司公司违约金6000元，截至2016年12月21日黄培欠款283591.2元。黄培在需方确认无误签字处签字并签署日期，并签署“承诺2017.1.10之前付清”，运达公司在供方处加盖公章与财务专用章，主管会计签字。运达公司主张签订上述对账单后，黄培于2017年1月17日付款50000元，尚欠233591.2元未付。一审庭审中，黄陪陪出示其身份证，载明姓名为黄陪陪，身份证号码、出生年月日与运达公司诉状中载明的均不一致，黄陪陪认可涉案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商品砼销售对账单中的“黄培”即黄陪陪，一直使用“黄培”这个名字。运达公司工作人员经微信视频确认黄陪陪即所诉的黄陪陪。黄陪陪主张签订商品砼销售对账单后除向运达公司支付货款50000元外，还向运达公司支付15000元，其中现金10000元支付给运达公司工作人员姜坤，5000元通过微信转账支付，对此运达公司予以否认，黄陪陪没有在法庭要求的期限内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黄陪陪还主张其名下的一辆路虎车开至运达公司处抵扣涉案债务，运达公司主张其不同意以车抵债，该车现在虽然放在运达公司处，但是运达公司一直没有使用，期间运达公司多次要求黄陪陪将车开走，黄陪陪始终不予理睬。另查明，2017年9月23日，运达公司（聘请方）与江苏润诚律师事务所（受聘方）签订聘请常年法律顾问合同书，约定受聘方接受聘请方的聘请，指派律师刘锋担任聘请方的常年法律顾问，为聘请方提供法律帮助，维护聘请方的合法权益，对聘请方关于业务上的法律问题的咨询提供法律意见，协助聘请方审查或制定涉及法律事务方面的文书，协助审查聘请方与国内外单位签订的经济合同，参与重大经济合同的草拟、谈判、签约工作，代理参加诉讼案件，非诉讼案件的调解及仲裁活动，为聘请方进行必要的法律知识培训或讲座，协助聘请方办理其他有关法律事务。聘请方每年向受聘方支付常年法律顾问费5000元一年，于合同签订时一次性支付。如遇重大疑难案件，是否另行收取律师费用由双方再行协商确定。该协议的有效期为一年，从2017年9月23日至2018年9月23日止。运达公司于2017年9月19日支付了5000元律师费，并主张该款项为现金支付没有支付凭证。运达公司陈述上述顾问合同期内，代理律师共计为运达公司代理两个诉讼案件，一件调解结案，因双方没有约定律师费由败诉方承担故没有主张律师费，另一件为本案，要求黄陪陪支付5000元律师费。一审认为：一、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涉案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全面履责。作为出卖人，运达公司已履行了交付货物义务，作为买受人，黄陪陪应及时支付货款。关于货款数额，有运达公司提交的经由双方签字确认的商品砼销售对账单予以佐证，对账单明确载明截至2016年12月21日，黄陪陪尚欠283591.2元，运达公司主张黄陪陪后续又支付货款50000元，故黄陪陪应支付货款233591.2元。黄陪陪抗辩还支付了货款15000元，但未向法庭提交证据予以佐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黄陪陪主张的车辆被运达公司使用的问题，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协议约定以车抵债，黄陪陪应另行主张权利，本案不予理涉。故，从现有证据看，运达公司关于黄陪陪支付货款233591.2元的诉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予以支持。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本案中，黄陪陪未及时履行向运达公司支付货款的义务，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违约情形，且运达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因黄陪陪的违约行为给其造成的具体损失，且商品砼销售对账单已经约定了由黄陪陪支付违约金6000元，故黄陪陪的逾期付款其实是变相地占用了运达公司的资金，该损失对运达公司来说实际是资金被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关于利息的起始时间问题，虽然合同约定2016年11月31日前付清所有混凝土款，但双方后续签订的对账单明确载明“承诺2017年1月10日前付清”，即双方对付款时间做出了变更，黄陪陪应在2017年1月10日前付清货款。故利息的具体计算方式应为：以欠付款233591.2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7年1月11日起计算至货款全部给付之日止。三、关于运达公司诉请的律师费问题。运达公司主张黄陪陪支付律师费5000元，并提交了法律顾问合同书、律师费发票予以佐证，运达公司提交的是运达公司与江苏润诚律师事务所签订的聘请常年法律顾问合同书，合同书有效期自2017年9月23日至2018年9月23日，常年法律顾问费5000元，受聘方律师的工作范围不仅包括代理参加诉讼案件、非诉讼案件的调解、仲裁活动，还包括对聘请方关于业务上的法律问题的咨询提供意见、协助审查合同文书、进行法律知识培训讲座等多项内容，5000元律师费支付的时间为2017年9月19日，运达公司不能证明其为本案诉讼实际支出的律师费用，其要求黄陪陪负担企业一年的法律顾问费用，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且运达公司并没有提交律师费的支付凭证，故对运达公司该项诉请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黄陪陪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运达公司货款233591.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233591.2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7年1月11日起计算至债务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运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30元，减半收取2515元，由运达公司负担25元，由黄陪陪负担2490元。二审期间，上诉人黄陪陪提供以下证据：姜坤出具的收条（微信照片），内容为“今收黄培路虎神行2一台，待评估后定价，车号苏Ｃ×××**”。运达公司经向姜坤核实，该收条系真实，但认为仅能说明收到了车辆，但因黄陪陪始终未进行评估，没有达成以车抵债的合意。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上诉人黄陪陪并未其所主张的向姜坤支付15000元的事实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在姜坤及运达公司不予确认的情况下，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二、虽然二审期间上诉人黄陪陪提供了由姜坤出具的收条，能够证明姜坤已经收到黄陪陪交付的车辆，但在收条中确定“待评估后定价”，也就是说在交付车辆时，双方并未对以车辆抵付的价款予以确定。在双方未就以车辆抵付的价款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上诉人黄陪陪关于以车抵债的上诉主张亦不能成立。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30元，由上诉人黄陪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单雪晴审判员  魏志名审判员  曹 辛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鹿一琳书记员刘禹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