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辽04民终16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金兴武。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立宝，辽宁启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辉。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秀全。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天缘汇丰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德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珊珊，辽宁民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亮，辽宁民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金兴武与被上诉人王辉、王秀全、辽宁天缘汇丰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缘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清原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辽0423民初2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兴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立宝、被上诉人天缘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珊珊、付亮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王辉、王秀全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故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兴武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王辉、王秀全、天缘公司连带给付金兴武工程款17.342万元及利息；案件受理费由王辉、王秀全、天缘公司共同负担。事实和理由：一、《顶房协议》内容体现的均为电工工人工资而不是工程款，一审法院将款项认定为工程款没有事实依据；二、天缘公司将工程违法转包给王辉，天缘公司应当承担给付责任；三、一审法院没有查清发包方、天缘公司、王辉是否结清了工程款；四、金兴武始终在向王秀全主张权利，没有超过保证期间的问题；五、王辉拒不将顶账房屋登记至金兴武名下，王辉仍应给付人工费。王辉未答辩。王秀全未答辩。天缘公司辩称：一、本案争议款项是工程款，不是工人工资；二、天缘公司未收取管理费，未取得工程利益，未授权王辉雇佣工人，王辉也从未以我公司名义对外从事民事行为，结算凭证上没有天缘公司确认，天缘公司不承担给付责任。金兴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辉、王秀全、天缘公司连带给付金兴武建筑安装电路人工费173750元及2017年1月1日起至付清日止，按银行贷款利率双倍计算的利息；2、案件受理费由王辉、王秀全、天缘公司共同负担。一审法院查明：抚顺市弘升建筑有限公司将其承包的东洲区丽景金湾工程转包给王辉，天缘公司将其承包的清原满族自治县歆海湖畔工程转包给王辉。王辉将其中的部分电工工程分包给金兴武，实行单位造价，按平结算。由王辉与建设单位直接结算工程款。2015年12月31日，王辉与金兴武签订《顶房协议》，约定：王辉将皇家经典花园X号楼X单元XXX号房抵顶金兴武电工工人工资共计298750元，其中东洲工地125000元，歆海湖畔二期7号、8号楼电工工资173750元；房子手续在2016年年前交给金兴武，工人工资全部付清，房子手续如没有按期交给金兴武，就支付298750元。担保人为王秀全。王辉向法庭提交收据8张、通用记账凭证1张。其中有金兴武签字确认的收据5张，共计243500元，分别为2013年8月2日170000元、2013年8月19日20000元、2014年8月8日50000元、2015年6月15日3000元、2017年500元；其余收据3张，分别为2014年10月29日季强签字的20000元、2015年1月27日吕阳签字的2000元、2015年9月21日无签字的2200元；通用记账凭证2500元。王辉拟用其2016年8月17日在抚顺嘉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认购的位于富甲之邦B区X号楼X单元XXX号50.11m2房屋（价值140336元）抵顶给金兴武。金兴武于2017年4月10日出具收条，该收条载明：收到王辉富甲之邦B区项目X号楼X单元XXX号，面积50.11m2房屋，销售单价2800/m2，共计房款140336元，抵顶电工人工工资款，收款人签字处为金兴武。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当事人诉辩意见，归纳案件争议焦点如下：一、本案争议款项是劳务报酬（人工费）还是工程款。金兴武主张争议款项为劳务报酬（人工费），王辉、王秀全辩称为工程款。从案涉的2015年12月31日的《顶房协议》、2017年4月10日的收条、2013年8月2日的收据、2015年6月15日的收据，可以看出上面载明的均为电工工人工资或电工人工费；而从2014年8月8日的收据，可以看出上面载明的为电工组工程款。一审法院从劳务报酬（人工费）与工程款的字面理解，工程款比劳务费涵盖的内容要多，即除包含工程承包人所做的劳务外，可能还有工程物料、机器设备的使用费等，而劳务报酬（人工费）需按工人人数、工资、工时结算，而工程款有可能按工程单位造价或一次性承包费用计算，本案金兴武庭审中陈述本案争议款项的结算与施工平数有关系，且未能提供与其主张的劳务报酬（人工费）相关的记工记录，故一审法院对本案争议的款项认定为工程款。二、2017年4月10日金兴武出具的收条能否视为抵顶部分工程款。王辉未将2015年12月31日《顶房协议》中约定的皇家经典花园2号楼4单元402室抵顶给金兴武，而是在2017年4月10日将富甲之邦B区项目8号楼1-402室（建筑面积50.11m2）房屋以14.033万元价格抵顶金兴武的债权，且金兴武亦在收款人处签名确认。金兴武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晓向他人出具收条及在收款人处签名的法律后果，该收条可以表明其同意以房抵债行为的进行，即认可以房价抵偿相应部分的债权，说明款项抵偿已完成，其关于王辉应交纳配户费用及其单方要求不履行以房抵债约定的陈述意见，属双方对以房抵债合同的争议，可由双方另行解决。综上，一审法院基于2017年4月10日金兴武出具的收条，可以视为抵顶部分工程款14.033万元。三、本案争议款项数额的认定。金兴武诉请数额为17.375万元，该数额与2015年12月31日的《顶房协议》记载的歆海湖畔二期7、8号楼电工工资数额一致，因案涉《顶房协议》系金兴武与王辉的真实意思表示，故一审法院对该数额予以确认。因王辉已于2017年4月10日将富甲之邦B区项目8号楼1-402室（建筑面积50.11m2）房屋抵顶金兴武部分工程款14.033万元，故一审法院对金兴武予以支持的工程款为3.342万元。四、金兴武要求利息的诉请。双方未就利息予以约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五、被告王秀全是否应承担连带给付义务。王秀全认可2015年12月31日的《顶房协议》，并自愿为案涉工程款的给付提供担保，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该协议未约定王秀全的保证期间，故该保证期间依法应为6个月，即自2017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7年6月30日止，金兴武没有证据证明其在上述保证期间内向王秀全主张权利，故王秀全基于保证期间已过而免于承担保证责任。六、天缘汇丰建筑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给付义务。依据本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案涉争议款项是基于歆海湖畔二期7号、8号楼电工工程所产生，该工程施工单位为天缘公司，该公司陈述该工程的项目经理为段宇绘，工程款系由王辉与建设单位直接结算，天缘公司并未取得挂靠收益。案涉《顶房协议》是由金兴武与王辉、王秀全签订，且金兴武没有证据证明天缘公司赚取该工程利益，依据合同相对性，其要求天缘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依据不足，应由王辉承担直接给付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判决如下：一、王辉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金兴武工程款33420元；二、驳回金兴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70元，减半收取为1885元，由王辉负担635.50元，由金兴武负担1249.50元。本案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为：一、本案争议款项的性质如何认定；二、天缘公司是否应当承担给付责任；三、争议款项数额的认定；四、金兴武主张的利息是否应当支持；五、王秀全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一、天缘公司承包本案案涉清原满族自治县歆海湖畔工程后，将工程违法转包给王辉，工程施工及计算均由王辉负责。应认定王辉为案涉歆海湖畔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王辉将其实际施工的工程按照不同工种分别交由他人施工，其中电工的工作由金兴武负责。在王辉与金兴武签订的《顶账协议》中明确记载了本案案涉款项为电工工资，这与大部分收条的记载能够相对应，应优先推定案涉款项为电工工资。少数收条关于电工组工程款的记载不足以推翻关于电工工资的认定。而按照平方米结算也并不是工程款结算的特有方式。虽工程款内涵较大，可能涵盖物料、机械等费用，但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均不能证明金兴武自筹物料、机械费用施工电工工程的事实。故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款项为工程款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依据现有证据，以高度可能性标准认定案涉款项为电工工资。二、天缘公司将承包的工程违法转包给不具有用工主体资格的王辉，而王辉将电工工作交由金兴武施工。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四条规定“建筑施工、矿山企业等用人单位将工程（业务）或经营权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对该组织或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用工主体责任”；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建设部《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规定，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王辉系借用天缘公司资质承揽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参照上述规定，天缘公司应当对王辉承担连带责任。三、王辉与金兴武签订的《顶房协议》中明确记载了尚欠电工工资的数额为173750元，各方当事人未举证相反证据，对该数额应予认定。王辉已于2017年4月10日将富甲之邦B区项目8号楼1-402室（建筑面积50.11m2）房屋抵顶金兴武部分工程款14.033万元，金兴武出具了相应数额的收条，虽金兴武主张该房未过户至金兴武名下，但其与王辉之间实际履行顶房合同并未被撤销、宣布无效或解除。故一审法院暂扣除涉及顶房的14.033万元，认定尚欠款数额为3.342万元，并无不当。四、各方当事人未对案涉款利息进行约定，但金兴武起诉至一审法院即以实际行动表示主张权利，一审法院驳回其关于利息的主张不妥当。本院认定以金兴武向一审法院起诉之日开始计算利息至付清之日，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基准贷款利率确定。五、《顶房协议》未约定王秀全的保证期间，故王秀全的保证期间应为6个月，即自2017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7年6月30日止，金兴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上述保证期间内向王秀全主张权利，因保证期间已过，一审法院未判令王秀全承担保证责任并无不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清原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辽0423民初27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案件受理费负担部分；二、变更清原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辽0423民初27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王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金兴武电工工资33420元及利息（自2018年1月11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基准贷款利率计算）；三、辽宁天缘汇丰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对王辉承担连带责任。金兴武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635元，由王辉负担。审判长 韩强审判员孙仲义审判员王宏凯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姜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