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2民初385号原告：北京京华信托投资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门外大街**（金桥大厦）。诉讼代表人：北京京华信托投资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人潘津良。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江华，北京公元博景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会文，男，1973年8月28日出生。原告北京京华信托投资公司（以下简称京华信托公司）诉被告王会文返还原物纠纷一案，经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另行组织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京华信托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江华，被告王会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京华信托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王会文返还京华信托公司所有的位于北京市平谷区建设街丙5楼XXX号房产；2．要求王会文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1996年，京华信托公司从北京渔阳房地产开发公司（后变更为城乡开发公司）取得北京市平谷区建设街丙5楼XXX号房屋的产权（以下简称诉争房屋），办理了房产证。2011年，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受理京华信托公司破产案件后，指定北京京华信托投资公司破产管理人（以下简称破产管理人）对包括诉争房屋在内的京华信托公司全部破产财产进行清理处置。2013年，王会文在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向破产管理人提起诉讼，诉称诉争房屋其已付款购买，要求将房产过户至其名下，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没有支持王会文主张，判决驳回王会文诉讼请求。由于王会文实际占有诉争房屋的行为，致使属于京华信托公司全体债权人所有的破产财产无法处置变现。被告王会文辩称，1999年,王会文向北京渔阳房地产开发公司支付10万元购房款用于购买该诉争房屋。在交纳全额房款后，北京渔阳房地产开发公司将该房屋交与王会文，自此，王会文一家人居住至今。此后，王会文多次要求北京渔阳房地产开发公司办理房屋产权登记及出具相关手续，但其一直以各种理由推脱。无奈之余，王会文经多方了解到，该诉争房屋是1996年京华信托公司与北京渔阳房地产开发公司签署联建协议，联合开发建设了该诉争房屋，并将诉争房屋产权登记在京华信托公司名下。王会文认为，既然该诉争房屋为京华信托公司与北京渔阳房地产开发公司联建，联建一方的出售行为应该得到另一方的承认，所以联建双方应依法协助王会文办理诉争房屋相关手续。至于联建双方对王会文购房款的分配问题及其他法律问题，则和王会文没有关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996年11月，京华信托公司取得了北京市平谷县房地产管理局为诉争房屋填发的《房屋所有权证》，所有权人为京华信托公司，所有权性质为全民。在房管部门保存的房屋档案中，存有显示为京华信托公司与北京渔阳房地产开发公司于1996年6月18日签订的《联建协议》（档案复印件）一份，载明：甲方：北京渔阳房地产开发公司，乙方：京华信托公司；坐落于平谷县平谷镇建设街**楼**5、6、7、8、9、10、11、12号房由双方合建，经协商以上房屋产权归京华信托公司所有，以上协议内容由双方共同承担法律责任，其房产管理按有关规定执行。2010年12月12日，京华信托公司因未按规定参加年检，被北京市工商管理局朝阳分局吊销营业执照。2011年3月23日，本院作出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京华信托公司清算组对京华信托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指定京华信托公司清算组为京华信托公司的管理人。目前，京华信托公司尚处于破产清算程序中。2013年，王会文在本院向破产管理人提起诉讼，要求将诉争房屋过户至其名下。本院于2014年11月15日出具（2013）二中民初字第15811号民事判决书，驳回王会文的全部诉讼请求。2016年5月，京华信托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王会文腾退诉争房屋。本院一审对京华信托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判决后，王会文不服提出上诉。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裁定撤销原判，将该案发回本院重审。发回重审后，本院另行组织合议庭予以审理，即本案。2017年1月，王会文以京华信托公司及城乡开发公司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京华信托公司与城乡开发公司于1996年6月18日签订的《联建协议》无效。本院经审理于2017年12月判决：确认北京京华信托投资公司与北京渔阳房地产开发公司之间载明签订时间为1996年6月18日的《联建协议》无效。判决后，京华信托公司不服提出上诉。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8年8月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案件审理中，本院曾赴不动产登记部门调取的档案材料，诉争房屋所涉土地的原使用权人为北京市平谷中学。诉争房屋所在楼栋的其他房屋的档案材料中，另保存有北京市平谷中学与北京市渔阳建筑开发公司之间于1993年2月1日签订的《集资合建住宅楼协议书》、平谷县计划委员会1993年4月15日《基本建设项目正式计划批复》、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开工许可证等档案材料。经本院赴北京市平谷中学调查核实，该单位行政服务中心相关负责人员答复称，该协议属实且与北京市平谷中学留存的合同文本内容一致。另查，案外人原北京渔阳房地产开发公司系自1993年经批准成立的全民所有制企业。1999年4月13日，经北京市平谷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批准，北京渔阳房地产开发公司更名为北京鑫兆房地产开发公司。2004年5月18日，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批准，北京鑫兆房地产开发公司更名为北京鑫兆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鑫兆公司）。2015年9月15日，城乡开发公司与鑫兆公司签订了一份《吸收合并协议》。该协议主要约定：城乡开发公司与鑫兆公司同意实行吸收合并，城乡开发公司吸收鑫兆公司，并于2016年6月30日前完成合并及所有与本次合并相关的工商变更。城乡开发公司继续存在，鑫兆公司解散并注销。城乡开发公司与鑫兆公司完成合并及所有与本次合并相关的工商登记变更手续之日起的所有财产及权利义务，均由城乡开发公司无条件承受；原鑫兆公司所有的债务由城乡开发公司承担，债权由城乡开发公司享有。2015年11月28日，城乡开发公司在新京报上刊登了上述《吸收合并协议》相关的主要内容。2016年3月23日，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平谷分局依据鑫兆公司注销登记申请，对鑫兆公司予以注销。案外人原北京市渔阳建筑开发公司系自1985年成立集体所有制企业，后经更名，现名称为北京市渔阳建筑开发有限公司，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本院审理中，双方均认可诉争房屋一直由王会文占有使用的事实。王会文为证明其购买并居住使用诉争房屋的事实，提供了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王会文于2004年10月31日支付诉争房屋房款的收据；用以证明王会文已经履行完毕买受人支付购房款的义务，有权取得房屋所有权。2、王会文交纳取暖费的票据；用以证明王会文一直占有使用诉争房屋至今。3、2000年4月19日卫生费的收据；用以证明王会文占有使用诉争房屋情况。京华信托公司对王会文提交的上述证据，认为与本案无关，不认可其证明目的。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中，京华信托公司提起诉讼，以其对诉争房屋享有物权为由，要求王会文腾退该房屋。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显示，京华信托公司确持有相关行政部门颁发的房屋所有权证书，该房屋的所有权亦登记在京华信托公司名下。但根据房管部门保存的档案材料，京华信托公司取得该物权登记所基于的基础债权关系，系京华信托公司与北京渔阳房地产开发公司于1996年6月18日签订的《联建协议》。现该协议已经生效判决确认无效，因无效合同自始不发生法律效力，故该基础债权关系已经消灭。而京华信托公司亦未就其取得该物权系基于其他法律关系的事实，于本案中并未尽到必要的举证责任。鉴于此，诉争房屋虽已登记在京华信托公司名下，但因该物权变动现缺乏合法有效的原因行为支持，而我国物权法在物权变动模式上亦未采纳物权行为无因性原则，故应认定该房屋的实际权利人尚存争议。京华信托公司在此情况下径行要求王会文返还房屋，尚缺乏充分依据，对其该项诉讼请求本院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北京京华信托投资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40元，由北京京华信托投资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周梦峰审判员  姚 颖审判员  李 淼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韩舒同书记员林晓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