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13民终70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鲁其虎，男，1962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邓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旭松，河南三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鲁丰六，男，1949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邓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鲁红霞，邓州市花洲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鲁其虎因与被上诉人鲁丰六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邓州市人民法院（2018）豫1381民初39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鲁其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旭松，被上诉人鲁丰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鲁红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鲁其虎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认定小麦种子的推广发放和小麦收购由上诉人一人所为是错误的。关于“设农999”都由山东星火公司运作，上诉人一个人不可能完成这么复杂的运作，上诉人受雇于邓设农负责人赵随献回购小麦。关于上诉人开具的小麦收据，上面除了上诉人签名外，赵随献现场签署名字，加盖“邓州市设施农业基地服务中心管理办公室”公章。一审法院不对相关签名人进行核实，认定签名是提前签署，公章是提前加盖，所有行为皆为上诉人一人所为，完全背离事实。退一步讲，即便公章和签名是提前加盖和签署，也不能认定回购行为是上诉人一人所为，而应认定为邓设农的回购行为。2、认定上诉人为债务主体完全错误。上诉人参与“设农999”，充其量就是个农村经纪人角色，回购的小麦也没有归上诉人占有或所有，认定上诉人是债务主体没有事实根据。一审法院将收购小麦和再次对外销售切分为互不关涉的两个环节，所有环节都不是上诉人一个人在运作实施，被上诉人提交的收据就是最直观的证明。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有经济犯罪嫌疑，一审法院应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与本案同一法律事实的他案已经驳回起诉，移送公安机关。一审判决严重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鲁丰六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鲁其虎让被上诉人种植小麦，均系上诉人一人所为，被上诉人从开始种植到收购，从未见到过上诉人所述的“涉农999”的任何一个工作人员，也未见到上诉人与其签订的“涉农999”合作协议，退一步说，即便被上诉人未见到协议，在种植时也会有专业的技术人员亲临指导，收购后也会有“涉农999”设立专门的收购地点和专业人员收购，支付小麦款，但上述过程均系上诉人鲁其虎一人所为。上诉人以“涉农999”为由为自己开脱，目的是不想支付被上诉人的小麦款，上诉人开具了收据，且已支付了部分款项，剩余款项应予以支付。鲁丰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鲁其虎偿付小麦款9577.1元及利息，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鲁其虎曾以邓州市设施农业基地服务中心管理办公室名义，在邓州市推广小麦种子并收购小麦。鲁丰六从鲁其虎处购买小麦种子并种植小麦，鲁其虎提供技术、化肥；小麦收成后，由鲁其虎回收，每市斤1.38元。2016年7月，鲁其虎收购鲁丰六小麦6890市斤，并向鲁丰六出具收据两份。该两份收据均提前加盖“邓州市设施农业基地服务中心管理办公室”公章、右下角收款处签署“赵随献”，收购时由鲁其虎填写其他内容并签名确认。后鲁其虎支付鲁丰六1500元及化肥折抵1800元，余款经多次追要未付。2018年8月6日，原告鲁丰六诉至本院，要求被告鲁其虎偿付小麦款9577.1元及利息。因双方对债务主体存在分歧，本案无法调解。另查明，邓州市设施农业基地服务中心管理办公室未注册登记，亦无办公地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被告是否是本案适格的债务主体。首先，邓州市设施农业基地服务中心管理办公室未办理注册登记，不具备主体资格。其次，本案从种子发放、收购小麦到出具收据均由被告一人所为、并由被告签名确认，收据上“邓州市设施农业基地服务中心管理办公室”公章、“赵随献”的签名均是提前加盖或签署的，且被告已向原告支付过1500元、化肥折抵1800元，所以被告是本案适格的债务主体。再次，即便本案涉嫌经济诈骗，亦发生在被告收购后再次对外销售环节，由此产生的风险却要求作为农民的原告承担，明显有违常理、于法无据。至于小麦款的数额，6890市斤，单价1.38元，计款9508.2元，扣除已支付的1500元及化肥折抵1800元，下欠6208.2元；因双方未约定利息，利息可自起诉之日即2018年8月6日起按年利率6%计至款付清之日止。所以，原告要求被告偿付小麦款9577.1元及利息，理由部分正当，予以部分支持；利息可自2018年8月6日起按年利率6%计至款付清之日止。被告所辩，理由不当，不予采信。如被告认为应由其他民事主体与其共同或单独偿付小麦款，待后可依法另行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鲁其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付原告鲁丰六小麦款6208.2元及利息（利息从2018年8月6日起按年利率6%计至款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鲁丰六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计25元,由被告鲁其虎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证据12组：1、裁判文书三份，证明与本案属系列案件的其他案件，一审法院已经作为刑事案件移送，并驳回起诉；2、明先大豆种植合作社控告状，证明山东星火公司及负责人在大豆种植中涉嫌诈骗被举报，与本案小麦种植模式类似，同样涉嫌诈骗；3、山东星火公司工商登记查询情况，证明该公司已被列入经营异常名录，涉嫌违法经营；4、鲁正奇证言，证明上诉人参与收购小麦所用的仓库系邓设农负责人赵随献所租，收购系邓设农组织多人参与，不是上诉人个人所为；5、山东星火公司“关于邓州李明亮、赵随县（献）送山东小麦的处理证明”，证明小麦系星火公司委托李明亮和赵随献收购，收购款未清，收购不是上诉人的个人行为；6、山东星火公司出具的收购邓州小麦的收条，证明收购小麦不是上诉人一人所为，而是山东星火公司的调运行为，受益人为星火公司；7、“设农999”小麦调拨合同书，甲方中设农，乙方邓设农，证明小麦收购、调运系中设农、邓设农有计划、有组织行为，不是上诉人个人行为；8、中设农关于小麦种植的宣传单，证明小麦推广种植、收购系中设农有计划、有组织行为；9、中设农“设农999高产优质小麦的繁育运作方案”，证明小麦种植由中设农统一供种、统一管理、统一收购，系中设农有计划的推广、种植、回购一条龙行为，具有欺骗性；10、尚耕合作社营业执照，证明上诉人为尚耕合作社成员；11、中设农与尚耕合作社的繁育合作协议书，证明小麦良种繁育系中设农有计划、有组织行为，内容具有欺诈性质；12、邓设农声明，证明邓设农公告任何个人不得取而代之，负责人为赵随献，邓州地区相关业务由邓设农具体运作，不是上诉人个人行为。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为：证据与本案无关，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且在一审法院审理时法官已调取过该证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必要的关联性，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故不予采信。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对于上诉人是否系本案的适格被告，因收据上有上诉人签名，虽然也加盖有邓州市设施农业基地服务中心管理办公室的印章和李明亮的签名，但邓州市设施农业基地服务中心管理办公室未注册登记，不具备主体资格，一审中证人出庭作证等证据证明本案从种子发放、收购小麦到出具收据均由上诉人一人所为，况且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支付部分小麦款，因此上诉人作为本案被告主体适格。至于本案是否涉嫌经济犯罪，也是发生在上诉人收购小麦后的环节中，与被上诉人并无直接关系，一审判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鲁其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鲁其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新华审判员  王 生审判员  罗 军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乔国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