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01民终87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某2，男，1979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长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先祥，长丰县法律援助中心法律援助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某3，女，1985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长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先祥，长丰县法律援助中心法律援助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长丰县左店乡淮光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肥市长丰具左店乡淮光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340121ME1993180P。法定代表人：胡守伦，该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卜寿丰，安徽天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长丰县左店乡创新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合肥市长丰县左店乡创新社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5340121MEA392226P。法定代表人:马家正，该社居委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卜寿丰，安徽天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林飞，男，1986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长丰县。法定代理人:胡某4，系胡林飞父亲。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腾飞，安徽大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亮，安徽大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琼琼，女，1988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长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腾飞，安徽大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亮，安徽大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胡某1，男，2007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长丰县。法定代理人：胡某2，系胡某1父亲。法定代理人：胡某3，系胡某1母亲。原审被告：长丰县左店乡人民政府，住所地合肥市长丰具左店乡街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01210030046722。法定代表人:陈瑾，该乡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卜寿丰，安徽天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某2、胡某3、合肥市长丰县左店乡淮光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淮光村委会）、合肥市长丰县左店乡创新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创新社居委）因与被上诉人胡林飞、蔡琼琼，原审被告胡某1、合肥市长丰县左店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左店乡政府）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长丰县人民法院（2018）皖0121民初33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某2、胡某3上诉请求撤销长丰县人民法院（2018）皖0121民初3325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三项，驳回胡林飞、蔡琼琼对胡某2、胡某3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胡某2、胡某3额外补偿胡林飞、蔡琼琼各项损失20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一审判决已经明确认定胡某1对于胡某某的溺亡事故无过错；二、胡某1、胡某2、胡某3没有违反公序良俗的行为；三、一审判决以胡某1和胡某某以前是玩耍的伙伴为由判决胡某2、胡某3补偿损失的缺乏法律依据。淮光村委会、创新社居委上诉请求撤销长丰县人民法院（2018）皖0121民初3325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第三项，驳回胡林飞、蔡琼琼对淮光村委会、创新社居委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淮光村委会、创新社居委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是淮光村委会、创新社居委系水渠及漫水坝的使用者和受益者，但胡林飞、蔡琼琼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涉案滚水坝是小水沟所在地的左店乡淮光村五门组为了浇灌需要而建，蓄水量非常小，其他村民组想用也用不了，同时，淮光村委会、创新社居委在附近没有集体土地，不会使用滚水坝的蓄水，也不会从中受益。二、一审判决涉案水渠及漫水坝使用者和受益者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一审判决依据《侵权责任法》等法律条文，但从判决书中所附法律条文内容来看，并没有水渠及漫滚水坝使用者和受益者承担赔偿责任法律条文。三、没有履行安全警示义务并不是胡某某不幸溺亡的原因之一。根据胡某12018年6月6日的证言所述，受害人胡某某准备下水游泳时，同行的人胡某1就劝胡某某说，水好深，不要下，但胡某某明知水深仍然要下去游泳，那么即使水沟边树立任何警示性标志对胡某某都没有作用，故是否设置警示标志与胡某1溺水死亡没有因果关系。胡林飞、蔡琼琼针对胡某2、胡某3以及淮光村委会、创新社居委的上诉请求共同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责任明确，胡某1和受害者胡某某一起前去玩耍，胡某1后独自一人回家，胡林飞、蔡琼琼见胡某某未回家便前去寻找，胡某1及胡某3告知胡林飞、蔡琼琼错误的寻找方向，致使胡林飞、蔡琼琼丧失及时救助的机会，应当承担责任。淮光村委会、创新社居委、左店乡政府作为事发地何流及漫水闸的建设者，使用者，并且因漫水闸的灌溉而受益，其享受权利的同时应当承担相应的义务，且漫水闸的修筑导致原本平缓的河流湍急、湿滑，故淮光村委会、创新社居委、左店乡政府应当尽到管理、警示以及预防风险的职责，但淮光村委会、创新社居委、左店乡政府并没有尽到上述义务，因此，淮光村委会、创新社居委、左店乡政府应当承担较大的赔偿责任。胡林飞、蔡琼琼因家庭困难，希望尽快结案以获得赔偿，认可一审判决，请求驳回胡某2、胡某3以及淮光村委会、创新社居委的上诉，维持原判。淮光村委会、创新社居委、左店乡政府针对胡某2、胡某3的上诉请求二审表示不发表陈述意见。淮光村委会、创新社居委之间对相互的上诉请求没有意见。胡某2、胡某3针对淮光村委会、创新社居委的上诉请求辩称，淮光村委会、创新社居委应当承担责任。胡林飞、蔡琼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胡某1、胡某2、胡某3、淮光村委会、创新社居委、左店乡政府赔偿丧葬费32575元、死亡赔偿金632800元、办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19932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抚慰金80000元，共计767307元（村委会乡政府对其过错承担连带责任；胡某1承担过错责任，其父母承担替代责任；如各方无法划分，各方连带承担责任）；二、本案诉讼费由胡某1、胡某2、胡某3、淮光村委会、创新社居委、左店乡政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19日胡某某与胡某1结伴玩耍，后二人来到淮光村委会与创新社居委交界处的水渠边玩，胡某某要下水游泳，胡某1对其说“不要下去，水很深”，但胡某某仍坚持脱衣下水游泳，胡某1见其下水后便自行回家。当天因胡某某未回家，其爷爷胡某4到胡某1家询问未果回家。第二天胡某某亲戚胡春红报警后，下午约14时许在淮光村委会与创新社居委交界处的水渠漫水坝处发现胡某某衣服，后在漫水坝下游约200米处河底打捞出胡某某遗体，经法医现场查看，排除案件可能，遗体被其家人进行处理。胡某某生前系左店乡陆桥小学六年级学生，其父亲胡林飞在2017年9月16日被人打伤在合肥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至今，2018年6月22日该医院神经外科出具内容为“经本院诊断为：1.颅内损伤2.脑疝3.硬膜下血肿4.脑梗死5.肺部感染，病人昏迷至今未出院。由于患者受伤严重，生活完全不能自理，故需要两人24小时轮换对其进行护理”的证明一份.2018年6月19日淮光村委会出具证明指定胡某4为胡林飞的法定监护人。胡某某的母亲蔡琼琼在2010年8月10日与胡林飞离婚。胡某某在其父亲住院后随其爷爷胡某4一起生活。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被侵权人胡某某因在在淮光村委会与创新社居委交界处的水渠溺水死亡，其合法合理的诉讼请求应当依法得到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在于事故责任比例的划分。首先，胡某某在事故发生时年满12周岁，在当前教育部门和其他部门均已加强防溺水安全教育的大背景下，应当能够认知在没有成年人监护的情况下私自进入不明水域游泳的危险性；同时胡某某系未成年人，和其共同生活的监护人对其日常安全教育义务及监护责任不可豁免，对本起溺亡事故负有不可推卸的法定监护责任。因此一审法院认为，胡某某本人及其监护人应当自行承担70%的侵权责任。其次，导致胡某某溺亡的水渠系在淮光村委会与创新社居委交界处，淮光村委会与创新社居委均系该水渠及漫水坝的使用者和受益者，但二者均未对该危险水域尽到安全警示义务，故各自对胡某某溺亡事件承担15%的侵权责任。最后，胡林飞、蔡琼琼的证据不能证明左店乡在本起溺亡事故中存在过错，故其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虽在本案中胡林飞、蔡琼琼的证据不能证明胡某1对胡某某的溺亡事故存在过错，但根据公序良俗，结合二人以前系玩耍的伙伴，胡某1的法定监护人应当对胡某某的近亲属进行补偿予以慰藉，一审法院酌定以20000元为宜。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二为胡某某的死亡赔偿金是否适用城镇标准计算。一审法院在认真审核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基础上，认为其证据不能证明其应当适用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根据证据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关于胡林飞、蔡琼琼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结合双方提交证据及诉请范围综合确认如下：1.死亡赔偿金12758元/年×20年=255160元，2.丧葬费65150÷2=32575元，3.精神抚慰金80000元，4.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3人×7天×179元/天=3759元，共计371494元。胡林飞、蔡琼琼的各项损失中由淮光村委会负担55724.1元、创新社居委负担55724.1元，另由胡某1的法定监护人胡某2、胡某3补偿胡林飞、蔡琼琼200**元。综上所述，胡林飞、蔡琼琼的各项损失由淮光村委会负担55724.1元、创新社居委负担55724.1元，另由胡某2、胡某3补偿其20000元。超出上述范围胡林飞、蔡琼琼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胡某1、胡某2、胡某3、淮光村委会、创新社居委、左店乡政府其他辩解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七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长丰县左店乡淮光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胡林飞、蔡琼琼各项损失共计55724.1元；二、长丰县左店乡创新社区居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胡林飞、蔡琼琼各项损失共计55724.1元；三、胡某2、胡某3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补偿胡林飞、蔡琼琼各项损失共计20000元；四、驳回胡林飞、蔡琼琼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材料。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涉案的水沟实际为自然形成的开放性无名河道，并非通常意义上的公共场所，并无相关法律规定河道的管理者对开放性河道负有设置警示标志、采取相应安全措施等安全保障义务，河道的所有人、使用人和管理人不应承担溺水死亡的民事赔偿责任。但本案胡某某溺水处位于河道的漫水坝，该漫水坝属于河道上较常见的拦水坝，主要作用为抬高水位、拦蓄泥沙和保持上游河道蓄水量，河道水位升高时水从坝顶漫出，冲下水坝后由于重力作用会形成激流，人若陷入其中会失去自控能力，危险性很大，存在溺水安全隐患，河道的所有人、使用人和管理人应当对漫水坝存在的溺水安全隐患负有设置明显安全警示标志和采取相应安全措施防止他人损害的义务。涉案河道流经区域应当为河道的使用者和受益区域，淮光村委会、创新社居委并无证据证明涉案河道的漫水坝系淮光村五门组为灌溉而修建并使用，位于河道两岸淮光村委会、创新社居委的其他农田不使用该河道的水进行灌溉，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对漫水坝存在的溺水安全隐患履行了相应的安全警示义务并采取了相应的安全措施。一审判决综合淮光村委会、创新社居委、胡某某及其监护人的过错，酌定由淮光村委会、创新社居委承担30%侵权责任，胡某某及其监护人自行承担70%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胡林飞、蔡琼琼一审诉请胡某2、胡某3与胡某1、淮光村委会、创新社居委、左店乡政府共同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一审判决经审查确认胡林飞、蔡琼琼的各项损失合计为371494元，并确定由淮光村委会、创新社居委承担30%的侵权责任，淮光村委会、创新社居委各负担55724.10元，其余70%责任260045.80元由胡某某及其监护人自行承担，一审判决由胡某2、胡某3在胡林飞、蔡琼琼的各项损失数额外另行补偿20000元缺乏法律依据，亦超出了胡林飞、蔡琼琼的诉讼请求范围，本院二审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淮光村委会、创新社居委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胡某2、胡某3的上诉请求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长丰县人民法院（2018）皖0121民初332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长丰县左店乡淮光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胡林飞、蔡琼琼各项损失共计55724.1元；二、维持长丰县人民法院（2018）皖0121民初332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长丰县左店乡创新社区居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胡林飞、蔡琼琼各项损失共计55724.1元；三、维持长丰县人民法院（2018）皖0121民初3325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驳回胡林飞、蔡琼琼的其他诉讼请求；四、撤销长丰县人民法院（2018）皖0121民初332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胡某2、胡某3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补偿胡林飞、蔡琼琼各项损失共计2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140元，减半收取2070元，由胡林飞、蔡琼琼负担1770元，长丰县左店乡淮光村村民委员会、长丰县左店乡创新社区居民委员会各负担1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88元，由胡林飞、蔡琼琼负担300元，长丰县左店乡淮光村村民委员会、长丰县左店乡创新社区居民委员会各负担119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佘敦华审判员  王 雷审判员  王政文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胡宇晨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