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5民初81090号原告尚伟华，女，1973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分公司营销员，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代理人母树峰，北京母树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孙常占，男，1983年1月12日出生，汉族，安信卓越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创优管理中心通惠分公司第一财富中心总经理，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代理人程建勇，北京识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尚伟华（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孙常占（以下简称被告）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代理人母树峰、被告及其委托代理人程建勇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我原来不认识被告，2015年12月初，通过我的朋友尚xx认识了被告，尚xx原来是我们泰康人寿保险公司的业务员，后来离职了。尚xx说被告是泰康人寿银保续期部的总监，说业务非常厉害。当时尚xx说被告有一张保险单，就把我的手机号给了被告，让被告与我联系。后来，被告打电话联系我，说他有一个客户要购买年缴费50万元，缴费10年，共缴费500万元。他说把这个客户给我做，但是所有的提成和奖金都给他。我俩因为都在保险这个行业做，所以大概能算出这一单的提成和奖金是多少。当时因为我缺少业绩，就同意了。后来被告到我单位找我，把投保单以及投保人身份证复印件，银行卡复印件给了我，让我入系统。我当时说我要亲自见客户，他说为了保护他的客户资源，不让我见，但是让我放心，说这个客户是个拆迁户，非常有钱。经过我审查，投保单没有问题，我就录入系统了。2015年12月11日，投保人向我们泰康公司转账了第一年的保费50万元，过了几天，公司系统就显示审核承保通过了，这个时候一般就应该出合同，让投保人在回执单上签字了。然后我就电话联系被告，把合同也给了被告，让他拿去给投保人签字。12月17日左右，被告把有投保人签字的回执单交给了我。签完回执单后，投保人有十天的犹豫期，过了这十天我就觉得这单没问题了，当时跟被告也是约定过了犹豫期就把业务提成和奖金都给他。2015年12月27日，我通过微信转给被告1万元，12月28日我通过工商银行网银转给被告15万元。2016年10月，投保人应该交第二年的年费时候，我电话联系投保人，但是电话联系不上了。然后我就通过公司内部的资料找到了投保人家里，发现投保人有智障，她家确实拆迁了，但是没有向被告说的拆迁给了800多万元，而且经过我询问投保人家属，家属说他们确实是想买保险，但是他们想买的是一次性交50万元的保险，不是要缴费10年的这种。后来，投保人就开始申请退保，因为投保人是智障，没有行为能力，符合我们退保的申请要求，于是我们在2017年6月6日给投保人办理了退保，退还了投保人第一年缴纳的50万元。此单我获取了业务提成、业务奖励金、管理津贴一共215400元，因为退单，公司把这些钱全部从我工资中划扣了。现诉至法院要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16万元以及利息（以16万元为本金，自2017年6月6日起计算至上述本金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从事实方面，被告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被告对投保人李红x的个人情况都是不清楚的。是被告的朋友严xx说她有一个保险单要走，找到了被告希望给介绍一个保险公司的销售员，被告就通过朋友找到了原告。原告之后正常按照保险流程走的保险，之后原告确实转给了被告16万元佣金，我们在2015年12月28日当天就把16万元全部都给了严xx。二、原告作为保险行业从业人员，未按照保险法的规定核实投保人的个人情况，自身也存在一定过错。我方作为中间人，并没有获得16万元的佣金，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另外，我们就本案事实部分补充一下：被告原来确实是泰康人寿银保续期部的总监，但是给原告介绍这个保单的时候早就已经离职了。原告和被告原来不认识，被告是认识尚xx，通过尚xx认识了原告。严xx是被告的朋友，也是之前在泰康的保险业务员。2015年12月，严xx找到了被告，说有一个保险单，被告说我现在已经不在泰康工作了，于是就找到了尚xx，当时尚xx还在泰康工作，但是因为原告是尚xx的部门经理，缺业绩，于是尚xx就把这单介绍给了原告。后来，我们电话联系到原告，告知其有一个人想入保险，并告诉了原告严xx的联系方式，关于具体保险单的保额等内容我们都是不知情的。之后送保单、签合同、以及拿回执我们都没有参与，都是严xx和原告沟通的。我们确实是在2015年12月27日以及12月28日共计收到了原告16万元钱，但是当天我们就通过转账给了严xx14万元，通过现金给了严xx2万元。我们认为被告只是一个中间人，并没有获利。后续发现的事情我们就都不知道了，直到收到原告的起诉状。我们没有通过此事获利，所以不构成不当得利。这个案子之所以原告不直接起诉严xx，是因为当时原告和被告微信联系过一起起诉严xx，但是现在因为严xx回老家，无法联系上了，所以原告怕钱拿不回来，就不顾其中的法律关系，直接起诉了被告。被告自始至终就没见过客户李红x本人。我在把单子交给原告之前，已经明确告知她这个单子不是我本人签的，我的目的就是帮严xx把这个单子挂一下，也帮原告解决一下业绩问题，我当时已经明确告知原告这个单是严xx的了。而且原告作为代理人，没有严格审查投保人和被保险人的资质，而且代理人必须亲自面见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并且了解投保人和被保险人的真实情况。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27日，原告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被告转款10000元。2015年12月28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转款150000元。2015年12月11日，案外人李红x签署《泰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2017年6月15日，泰康人寿出具退保批单，上载明经投保人李红x申请，本公司审核同意，自2017年6月6日终止23383349号保险单的保险责任，按照保险条款中关于解除合同的规定退还费用合计50万元。2018年4月23日，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分公司出具证明，载明：兹证明我公司保险代理人尚伟华于2015年12月11日交给本公司的一份李红x年缴50万元的泰康鑫享人生年金保险（分红型）保险，保单号：23383349。2016年12月催缴保费时，投保人李红x投诉该保单违背其真实意思，将缴费方式原来是趸交写成了年缴。本公司已决定对该保单做退保处理，将李红x所缴50万元保费全部退还。此事对公司造成了较大的损失。本公司经研究决定，公司保险代理人尚伟华从该保单中所获得的业务提成、业务奖励金、管理津贴等费用共计215400元全部退还给公司。公司按月从尚伟华的工资账单中扣划，截止到2018年3月底已将215400元全部扣划完毕。庭审中，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微信支付清单和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历史明细清单；2、泰康人寿保险公司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3、泰康人寿保险公司保险单（主页）；4、泰康人寿保险公司保险合同变更申请书；5、泰康人寿保险公司退保批单；6、泰康人寿保险公司的证明。被告表示，对证据1认可；对证据2不认可，投保人有电话，原告应该进行核实；对证据3不认可；对证据4没有公章不认可；对证据5不认可；对证据6不认可，原告是公司部门经理，盖章很容易。庭审中，被告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给严xx转账记录；2、代理人报告书，证明原告做保单之前应该核实投保人信息；3、原、被告微信聊天记录；4、客户李红x老公李金的录像，证明保单是严xx联系的李红x，原告后期未对此保单进行任何核实，且原告明知这个保单是严xx签的，还起诉被告；5、告知书最后一页。这个单子是严xx给我的，代理人签名处原告签字了，她应当对投保人和被保险人的情况进行核实。原告表示，对证据1不认可，不能证明这个转账跟本案有关系；对证据2报告书是空白的，和本案没有关系，不能证明原告没有尽到审核义务；对证据3被告当庭播放的录音和他们当庭提交的不一致，而且上面也没有具体的时间，况且他这个是他直接打印出来的，也没有经过公证程序提取。所以对他真实性，我们是不认可。对证据4录音录像上面没有说明具体的录制时间、地点，真实性不认可。从内容上说，单子是严xx联系的，但是不能证明原告就知道是严xx联系的，因为前期都是被告在和严xx联系，原告从来没有和严xx联系过。对证据5真实性认可，这个是被告交给原告的，原告签完字拿去公司备案的，这个单子是被告制作的，不是原告制作的。上述事实，有双方当庭陈述、相关书证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原告于2015年12月27日、28日将共计16万元转账给被告，被告就收取该款存在合同或事实依据并未提交相关证据，故被告理应返还不当利益。就被告称将该款转给了案外人严xx一节，本院已在庭审中释明要求其让严xx出庭说明情况或提交严xx写的文字材料，但严xx未到庭亦未写有任何书面材料，故就被告与严xx一事，双方可自行另案解决该问题，该抗辩理由不能成为其收取16万元的合理解释。就利息部分，因该转账行为系原告自愿为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孙常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原告尚伟华十六万元。二、驳回原告尚伟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一千七百五十元，由被告孙常占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原告尚伟华）。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袁 冲人民陪审员  陈建东人民陪审员  王振民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徐可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