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11民终15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井研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井研县研城镇建设路**。 主要负责人：王雪华，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四川金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明香，女，1954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井研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军，四川武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建华，男，1958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井研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军，四川武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春华，男，1962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井研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军，四川武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德华，男，1965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井研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军，四川武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明英，女，1972年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井研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军，四川武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凯，男，1970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井研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军，四川武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有文，男,1968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井研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立科，四川武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玉强，男,1986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荣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虞德胜，男，1978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荣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荣县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荣县旭阳镇星河路星河湾** 主要负责人：龚伯林,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晓安，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荣县兴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住所地：四川省荣县保华镇街道 法定代表人：李孟君，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乐山市旭申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住所地：四川省井研县千佛镇佳泉街******** 法定代表人：何桂英，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学梅，井研县马踏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德诚物流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乐，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嘉兴路**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法定代表人：穆俊文，总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井研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井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袁明香、袁建华、袁春华、袁德华、袁明英、袁凯、吴有文、胡玉强、虞德胜、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荣县支公司（以下简称联合财保荣县公司）、荣县兴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运公司）、乐山市旭申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申公司）、四川德诚物流集团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井研县人民法院（2018)川1124民初5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1日立案后，因当事人未提出新的事实、证据和理由，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井研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改判在一审基础上减少赔偿款102194.87元，且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诉讼费。主要事实与理由为：1.事故证明书除载明其承保的车辆（吴有文驾驶）碾压死者外，载明不排除联合财保荣县公司承保车辆（胡玉强驾驶）碾压死者的可能，在事故经过无法查清的情形下，应由所有可能碾压的车辆平均承担赔偿责任，且死者在靠近道路中间的位置行走存在重大过错，故应承担同等责任；2.事故发生后，驾驶员未依法采取措施，驾驶车辆离开事故现场，符合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情形。 袁明香、袁建华、袁春华、袁德华、袁明英、袁凯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主要理由为一审认定其承担次要责任偏重，且无证据证明驾驶员系明知发生事故逃逸，所以逃逸不成立。 吴有文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主要事实与理由为无证据证明吴有文事发时知晓碾压情况，也不知晓事故发生，在不知晓的情况下无法报案，且无证据证明吴有文存在驾驶逃离的情形。 旭申公司辩称，与吴有文意见一致。 联合财保荣县公司辩称，一审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合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主要事实与理由没有证据证明其承保的车辆在本次事故中与死者发生任何接触、碰撞、碾压，不能仅靠推断要求所承保车辆承担责任。 胡玉强、虞德胜、兴运公司辩称，请求维持原判。 四川德诚物流集团有限公司未参加询问，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袁明香、袁建华、袁春华、袁德华、袁明英、袁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人保井研公司、联合财保荣县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共同赔偿因袁富玖交通事故死亡给原告造成的各项损失共233887.5元；2.人保井研公司、联合财保荣县公司没有赔偿的部分由其余被告共同承担赔偿责任。诉讼过程中，变更诉讼请求为：1.人保井研公司、联合财保荣县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共同赔偿因袁富玖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共247970.5元；2.上述各损失人保井研公司、联合财保荣县公司没有赔偿的部分由其余被告共同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7日，吴有文驾驶川Ｌ×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川Ｌ3×号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胡玉强驾驶川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川Ｃ1×号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从五通桥区方向往井研县方向行驶，22时2分，两车行驶至国道213线1174KM+900M处依次通过该路段后，正在该路段行走的袁富玖倒地死亡。 2017年12月8日，井研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委托四川华大科技司法鉴定所对川Ｌ×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川Ｌ3×号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与川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川Ｃ1×号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轮胎痕迹进行鉴定，四川华大科技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司法鉴定意见补正书》，鉴定意见载明：川Ｌ×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川Ｌ3×号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第四轴左主、副轮轮胎花纹与当事人未知名尸表左侧下腹部表皮痕迹特征吻合一致，川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川Ｃ1×号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轮胎花纹与当事人未知名尸表左侧下腹部表皮花纹不是同类型花纹。 2017年12月8日，井研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委托对本案尸体进行死亡原因鉴定，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系全身多发性广泛性碾压创，多脏器碎裂死亡。 2017年12月19日，井研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委托对本案尸体进行DNA单亲亲缘比对，鉴定结论为送检的肋软骨检出一完整男性个体STR分型，该男性个体与袁明香、袁明英、袁建华在D3S1358等15个基因座存在单亲遗传关系。 2018年1月29日，井研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当事方基本情况、交通事故的基本经过，并认定川Ｌ×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川Ｌ3×号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碾压了袁富玖的事实，不排除川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川Ｃ1×号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碾压袁富玖的可能性，对交通事故责任未作出认定。 另查明，袁某，1930年8月17日出生，户籍所在地为四川省井研县研经镇王家沟村**，袁富玖生前居住在井研县研城镇，系乐山白鹤煤矿有限公司退休职工，从1982年开始领取退休工资；袁富玖的配偶李淑群于2010年1月死亡，袁富玖有6个子女，分别是袁明香、袁建华、袁春华、袁德华、袁明英、袁凯。 再查明，1.本案交通事故现场位于国道213线1174Km+900m，系平直路段，道路中间有一条黄色虚线，黄色虚线相邻左右两侧各有一条白色虚线，道路两边没有标示线，整个道路被划分为双向四车道，死者袁某碾压在道路黄色虚线和白色虚线之间位置，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路面潮湿，无路灯照明，无交通信号灯标志；2.吴有文持有“A2”型有效驾驶证，是旭申公司聘请的驾驶员；旭申公司是川Ｌ3×号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行驶证登记车主，川Ｌ×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行驶证登记车主为四川德诚物流集团有限公司，事故发生时川Ｌ×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实际为旭申公司管理、使用，旭申公司为川Ｌ×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保井研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以及不计免赔率附加险，为川Ｌ3×号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在人保井研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以及不计免赔率附加险，其中，川Ｌ×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交强险的赔偿限额为122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限额为100万元，川Ｌ3×号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限额为5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3.胡玉强持有“A2”型有效驾驶证，是虞德胜聘请的驾驶员，兴运公司是川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川Ｃ1×号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行驶证登记车主，虞德胜系实际车主，兴运公司为川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保联合财保荣县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以及不计免赔率附加险，其中交强险的赔偿限额为122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限额为10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4.2017年四川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0727元，2017年四川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2227元，2017年四川省城镇全部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58671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如何计算；本案交通事故的责任如何承担。 一、关于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问题。1.丧葬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2017年度四川城镇全部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为58671元，根据前述司法解释之规定，本案丧葬费为58671元/年÷12月×6月=29335.5元。2.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袁富玖因交通事故死亡，袁富玖系企业退休职工，从1982年开始已领取退休工资，死亡时年龄已满87周岁，根据前述司法解释之规定，本案死亡赔偿金应按照2017年四川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0727元标准计算5年，即30727元/年×5年＝153635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袁富玖因交通事故死亡，对权利人精神上造成一定损害，根据前述司法解释之规定，综合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乐山市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该院认定精神抚慰金为30000元。4.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主张交通费、住宿费应以正式票据为凭证，因未提供交通费、住宿费票据，也未说明何时何地合理支出交通费、住宿费情况，故对主张交通费、住宿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案中，由于袁富玖因交通事故死亡，其亲属办理丧葬事宜必然产生相应的误工费用，根据前述解释之规定，结合当地的风俗习惯，该院酌情确定误工费的计算时间按三天计算；因未提供其工作的性质，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袁凯系农村居民，应按2017年四川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2227元标准计算其误工费，袁凯的误工费为12227元/年÷12月÷21.75天/月×3天×1人＝140.54元；袁明香、袁建华、袁春华、袁德华、袁明英系城镇居民，应按2017年四川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0727元标准计算其误工费，袁明香、袁建华、袁春华、袁德华、袁明英的误工费为30727元/年÷12月÷21.75天/月×3天×5人＝1765.92元。综上，袁富玖因交通事故死亡的损失为：丧葬费29335.5元、死亡赔偿金15363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140.54元+1765.92元=1906.46元，合计214876.96元。 二、关于本案交通事故的责任如何承担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及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中记载了本案交通事故的基本经过，即吴有文、胡玉强依次通过本案事发路段后，正在该路段行走的袁富玖倒地死亡，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司法鉴定意见补正意见书》、过车数据记录及事故现场照片等证据材料，可以证实吴有文驾驶的挂车第四轴左主、副轮轮胎碾压袁富玖的事实，吴有文驾车遇行人在没有交通信号灯标志的道路行走时未安全避让行人，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七条第二款“机动车行经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时，遇行人横过道路，应当避让”之规定，导致本案交通事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吴有文应对事故的发生承担主要责任。至于胡玉强对事故发生是否存在过错，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记载交警部门不能排除胡玉强驾车碾压袁富玖的可能性，表明交警部门不能认定胡玉强在事故中存在交通违法的事实，胡玉强驾车在吴有文之后经过事发路段，若胡玉强驾车碾压了袁富玖，则袁富玖尸体上必然会有新的轮胎痕迹，经四川华大科技司法鉴定所鉴定证实胡玉强驾驶的车辆轮胎花纹与袁富玖身体上的轮胎花纹不一致，说明胡玉强驾车未碾压袁富玖；因本案当事人也未提供其他证据材料证明胡玉强驾车有擦挂、碰撞、碾压袁富玖的事实，故该院认定胡玉强在本案交通事故中不承担责任。另外，袁富玖未注意自身安全，深夜在车道内行走，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六十一条“行人应当在人行道内行走，没有人行道的靠路边行走”之规定，对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也存在过错，应承担次要责任。本案综合吴有文、袁富玖的过错程度，该院认定吴有文应对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旭申公司为吴有文驾驶的川Ｌ×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川Ｌ3×号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在人保井研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且投保了不计免赔率附加险，根据前述司法解释之规定，原告的损失按以下方式进行赔偿：1.人保井研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的赔偿责任。本案吴有文驾驶的川Ｌ×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保井研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交强险责任限额为122000元，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人保井研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等损失共计110000元。2.人保井研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的赔偿责任。人保井研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110000元后，根据上述责任划分，吴有文应负责赔偿余下的损失214876.96元-110000元=104876.96元的70%，即73413.87元；吴有文系旭申公司的驾驶员，旭申公司为本案肇事车辆川Ｌ×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川Ｌ3×号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在人保井研公司分别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万元、50万元，所以，人保井研公司应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合同的约定赔偿73413.87元。人保井研公司虽主张“事故发生后，驾驶员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人保井研公司在商业险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但本案事故发生在深夜，事故路段潮湿，道路两边无路灯照明，且系肇事车辆后轮碾压死者，本案没有证据材料证明肇事车驾驶员当场知道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庭审中人保井研公司也未能提供相关证据材料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故对人保井研公司的主张不予支持。因吴有文对造成的损失已通过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因此，吴有文、德诚公司、旭申公司不再承担赔偿责任。3.胡玉强、虞德胜、兴运公司、联合财保荣县公司的赔偿责任。胡玉强系虞德胜聘请的驾驶员，虞德胜系川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川Ｃ1×号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的实际车主，兴运公司系川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川Ｃ1×号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的行驶证登记车主，联合财保荣县公司系川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保险人，因胡玉强在本案交通事故中不承担责任，故虞德胜、兴运公司、联合财保荣县公司也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人保井研公司应赔偿110000元+73413.87元=183413.87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人保井研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袁明香、袁建华、袁春华、袁德华、袁明英、袁凯精神抚慰金、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等损失共计183413.87元； 二、驳回袁明香、袁建华、袁春华、袁德华、袁明英、袁凯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670元，由吴有文承担1169元，由袁明香、袁建华、袁春华、袁德华、袁明英、袁凯承担501元。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的赔偿责任是由吴有文承担还是由其与胡玉强共同承担及死者应否承担同等责任？2.吴有文事故发生后驶离现场，是否免除人保井研公司赔偿责任？ 关于焦点一，即本案的赔偿责任是由吴有文承担还是由其与胡玉强共同承担及死者应否承担同等责任问题。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井研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为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在其职权范围内就诉争事故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具有较强的公信力，在人保井研公司没有提交足以反驳证据的情形下，应予采信。根据前述事故证明载明的内容，吴有文驾驶的车辆碾压了袁富玖，不排除胡玉强驾驶的车辆碾压袁富玖的可能性，但并未认定胡玉强驾驶的车辆碾压了袁富玖，对于胡玉强驾驶车辆是否碾压了袁富玖需要结合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予以判断，虽胡玉强陈述其在吴有文之前驾车经过事发路段及在达到测速点之前一辆白色货车超过了其驾驶的车辆，但与吴有文“经过事发路段时没有超过车、也没有车超过他”的陈述及《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的“吴有文、胡玉强驾车依次通过该路段”相矛盾，结合鉴定结论载明“川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川Ｃ1×号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轮胎花纹与当事人未知名尸表左侧下腹部表皮花纹不是同类型花纹”之内容及当事人未提供足以证明胡玉强所驾车辆接触或者碾压袁富玖的事实，人保井研公司主张胡玉强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责任比例问题，虽公安机关对该起事故责任因无法查证事发原因而无法认定，但机动车作为高度危险工具，其驾驶人员应比行人方负有更高的安全注意义务，一审法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认定主次责任，并由吴有文应对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故人保井研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即吴有文事故发生后驶离现场，是否免除人保井研公司赔偿责任问题。本院认为，人保井研公司所主张的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之通常理解应指事故发生后驾驶人知晓该事故发生的事实，仍驾驶车辆离开交通事故现场的行为。在道理交通管理部门未认定驾驶人明知事故发生而离开事故现场时，驾驶人是否知晓事故发生应由主张该事实的人保井研公司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人保井研公司未对其主张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结合当事人的陈述，亦无法认定吴有文系知晓发生事故而驾车离开现场，故人保井研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井研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7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井研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金伟 审判员  王 进 审判员  谭媛媛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童渝婷 书记员黄学勤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