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04刑初1031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杰良，男，1996年3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宁夏回族自治区，暂住本市闵行区。辩护人徐倍歆，上海市铭源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上海市徐汇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徐检一部刑诉(2018)7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杰良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11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许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杰良及其辩护人徐倍歆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2月至2018年4月间，被告人李杰良使用昵称为“小楠”的微信号为任某某为首的组织卖淫团伙担任网络客服，通过在微信朋友圈发布招嫖信息的方式招揽嫖客，并与任某某雇佣的郝某某(网名：板砖)等人联系确定卖淫时间、卖淫场所等事宜，收取嫖资后统一转至任某某雇佣的达某某、郝某某处。现有证据查明，任某某为首的组织卖淫集团管理、控制卖淫女30人以上，非法获利人民币600余万元。经统计自2017年12月至2018年4月期间，从李杰良账户向达某某控制的“胡艮花”账户支付的卖淫提成款不低于人民币5.6万元。2018年6月12日，被告人李杰良在本市闵行区西环路XXX号XXX室内被抓获后，对主要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李杰良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以下简称《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应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共同犯罪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杰良在犯罪集团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根据《刑法》第二十七条，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杰良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可以从轻处罚。当庭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至六年并处罚金的刑事处罚。提请依法审判。被告人李杰良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对定性提出异议，应定协助组织卖淫罪，提出被告人李杰良系从犯，且系坦白，自愿认罪认罚，愿意退赃，在犯罪集团中情节较轻，任某某集团涉案600余万元，李杰良转账记录只有5.6万元，拿的只是700元之外的钱，没有对嫖资进行盘剥，只是提供帮助，收的是介绍费，建议对其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至2018年4月间，被告人李杰良使用昵称为“小楠”的微信号为任某某为首的组织卖淫团伙担任网络客服，通过在微信朋友圈发布招嫖信息的方式招揽嫖客，待嫖客选择好卖淫女之后，其再与任某某雇佣的郝某某等人联系确定卖淫时间、卖淫场所以及嫖资等相关事宜，收取嫖资并扣除事先约定的提成后，按照每单700元的价格统一转至任某某雇佣的达某某、郝某某处。现有证据查明，任某某为首的组织卖淫集团管理、控制卖淫女30人以上，非法获利人民币600余万元。经统计自2017年12月至2018年4月间，从李杰良账户向达某某控制的“胡艮花”账户支付的卖淫提成款不低于人民币5.6万元。2018年6月12日，被告人李杰良在本市闵行区西环路XXX号XXX室内被抓获。到案后，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证人郝某某、达某某、高某、范某、陆某某、刘某某、吴某某的证言笔录，支付宝交易记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物证照片、微信转账截图、银行明细、微信聊天记录，司法审计意见书，案件接报回执单、工作情况及被告人李杰良的供述等。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定性，根据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述如下：《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规定的组织卖淫罪仅以简单罪状表述，相关司法解释则以司法实务中较为常见的组织方式，将该罪中的实行行为“组织”一词以列举的方式表述为“以招募、雇佣、纠集等手段，管理或者控制他人卖淫”。从“组织”一词的字面意思来看，一般是指“安排分散的人或事物使具有一定的系统性或整体性”。由于“组织”行为是一个比较复杂的过程，涉及多方面的管理与协调等，特别是在组织人员与被组织人员众多的情形下，依靠单个人的行为很难完成。因此，实践中的组织者便往往是由众多目的一致、分工明确的若干人员共同组成，在一定的目的下，形成一个稳健而协同有序的整体。即组织行为，既包括主动的安排、管理分散的行为，也包括通过一定的行为使得原本分散的行为得以有序化。组织卖淫罪可以说是一种典型的组织类犯罪，绝大多数都是由犯罪团伙完成的。在组织者之间、组织者与被组织者之间往往在共同利益的追求下，有着明确的分工与特定的职责，在整个组织卖淫犯罪团伙中各自发挥着不同的角色作用。在《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四款规定协助组织卖淫罪之后，其实质是将原本属于组织卖淫罪中的帮助犯予以正犯化，组织卖淫罪的客观行为便应当仅限于实施组织卖淫的实行行为，即对卖淫活动本身直接进行管理的，或者对卖淫活动本身通过协调安排等行为使得原本分散无秩的卖淫活动得以有序化，则应以组织卖淫罪论处，其中对卖淫活动进行协调安排起主要作用的构成主犯，起次要作用的构成从犯。但即便起的是次要作用的从犯，也应当是组织行为，即针对卖淫活动本身进行协调安排，否则便应认定为协助组织卖淫罪。同时，在网络环境下，特别是手机等移动通讯终端非常便捷的时代，一个犯罪组织的建立和运转不会也无需像以往那样基于成员之间的相互认识与了解，只需首要分子或者主犯事先确定好分工，在共同利益与目的的追求下，直接通过手机等移动通讯终端，便可以将分散在不同地方的、作为整个组织的必要组成部分的成员联系在一起，进而合力促成犯罪行为的完成。本案中的被告人李杰良尽管没有对卖淫女及卖淫活动本身直接进行管理，但其通过在微信朋友圈等发布招嫖信息的方式招揽嫖客，待嫖客选择好卖淫女之后，其再与任某某雇佣的郝某某等人联系确定卖淫时间、卖淫场所以及嫖资等相关事宜，正是其与郝某某等人针对卖淫活动本身进行的协调安排等行为，使得原本分散无秩的卖淫活动得以有序化，从而使得以任某某为首的组织卖淫集团中的卖淫女及其卖淫行为在一个稳健有序的环境下快速发展。因此，被告人李杰良的行为应构成组织卖淫罪而非协助组织卖淫罪。鉴于其组织卖淫的行为相较于郝某某而言处于次要地位，可以从犯论处。故对于辩护人提出的涉案行为应以协助组织卖淫罪论处的意见不予采纳。本案中，根据郝某某证言及微信聊天记录(其微信名“板砖”)证明，其将包含数十个卖淫女的信息发送到“财神爷到”等介绍卖淫的客服微信群，证人达某某证明，他主要使用二部手机，白色苹果手机微信昵称“楚云飞XXXXXXXXXXX”，黑色OPPO手机微信昵称“纳兰容若”，平时收钱、发工资、转账都用黑色OPPO手机和“纳兰容若”这个微信号及该手机的支付宝，“琳姐”就是鸡头，负责管理卖淫女和卖淫女的照片，“板砖”负责记录卖淫女的账，“收款找我”负责和卖淫女说客人到酒店，“小弟金牛”和“钻石王老五”负责登记客服预约卖淫女的时间；李杰良亦供述经“琳姐”的朋友“小雪”介绍，他在网上从事介绍卖淫的活动，“小雪”给了他一部OPPO手机，拿到OPPO手机时，他使用的“小楠”微信号已经加了一个名为“财神爷到”的介绍卖淫的客服群，并在该群说过话，转发的招嫖信息和收款二维码均来源于“小弟金牛”，“纳兰容若”就是“小弟金牛”给他的付款码，即转账嫖资的账户；故李杰良的涉案行为已经达到情节严重。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杰良参与犯罪集团，组织他人进行卖淫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且系共同犯罪，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李杰良在犯罪集团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杰良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符合刑法罪刑相适应原则，本院予以支持。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杰良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12日起至2023年6月11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吴娟平人民陪审员  吴耀进人民陪审员  刘梅娟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张焱萍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