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17民终44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黄河路**豫粮大厦**及东配楼**。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红仓，河南瑾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换，女，1992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广运，河南日月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驻马店市广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驻，住所地驻马店市金山路粤信住宅小区**楼****202v>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桂芳，河南文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换、驻马店市广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平舆县人民法院（2018）豫1723民初34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红仓、被上诉人刘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广运、被上诉人驻马店市广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桂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事实与理由：本案被保险车辆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车并牵引挂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应为免赔事实，不应予以赔偿。本案保险条款对实习期的理解约定很明确，A2证应通过增驾的方式取得，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刘换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实习期仅指初次申领驾驶证后的12个月，并不包括增驾实习期。实习期内驾驶的被保险车辆不得牵引挂车与不得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不是同一概念。驾驶人的行为仅是违反了部门规章，后果是受到相应行政处罚，不能作为免责事由减轻保险人保险责任。上诉人无证据证明其对免除、减少赔偿责任的条款向其解释或告知，应做出对其有利的解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驻马店市广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应予维持。理由同被上诉人刘换的答辩意见。刘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驻马店市广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赔偿其各项费用250629.5元（死亡赔偿金254384元、丧葬费27998.5元、精神抚慰金60000元、交通费2000元，合计344382.5元，其中精神抚慰金60000元优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下余234382.5元按60%赔付）；2.本案诉讼费用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驻马店市广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8日8时50分许，张卫兵驾驶豫Ｑ×××**重型半挂牵引车（豫QQ5**），沿106国道由北向南行驶至事故××点××东和店镇××段，与同方向行驶刘某驾驶的两轮自行车发生刮碰，致使刘某受伤后死亡。经平舆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平公交认字（2018）第22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卫兵应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刘某应承担事故同等责任。涉事车辆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险，其中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1000000元，且不计免赔率。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一审另查明，豫豫Ｑ×××**型半挂牵引车（豫豫QQ5**所有人为驻马店市广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该车驾驶人张卫兵初次领取驾驶证的日期为2009年9月29日，驾驶证A2有效期为2015年9月29日至2025年9月29日，驾驶证副证显示增驾A2实习期至2018年12月11日。死者刘某出生于1964年7月1日，为农村户籍。2017年度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2719.18元/年。2017年河南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为55495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益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险（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险（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结合案件实际，本案的各项损失认定为：1、死亡赔偿金为254383.6元（12719.18元/年×20年）；2、丧葬费为27747.5元（55495元/年÷2）；3、精神抚慰金，结合本案实际，酌定为40000元；4、交通费，在办理死者丧事的过程中，属于实际支出的费用，酌定为1000元。以上各项费用合计为323131.1元。关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辩称的驾驶人员张卫兵在事故发生时其驾驶证尚在实习期，违反了相关规定和保险合同约定，保险公司免赔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其理由为：第一、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未认定张卫兵驾驶资格与准驾车型不符而承担责任，说明张卫兵在增驾实习期内具备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资格；第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虽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间······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但该条第二款明确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本案驾驶员张卫兵初次领证日期为2009年9月29日，驾驶证A2有效期为2015年9月29日至2025年9月29日，因而法律、法规规定的实习期已过。虽然公安部令第139号《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但该规定属于部门规章，不属于法律、行政法规，本案应以法律、法规规定的实习期为依据。第三、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提供的保险示范条款是格式条款，其中实习期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免责事项，并没有明确说明“实习期”包含增驾实习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关于实习期的规定，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所指的“实习期”可理解为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不包含增驾实习期；第四、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未提供对免责条款履行了明确告知义务方面的证据，故免责条款不发生效力。该事故车辆驾驶人张卫兵驾驶机动车在与死者刘某驾驶的非机动车发生的交通事故中负事故同等责任，根据《河南省道路交通安全实施条例》第四十二条的规定，机动车一方承担60%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本案认定的各项损失合计为323131.1元，应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承担110000元，下余213131.1元，按照60%责任比例承担，即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127878.66元。刘换其余部分的请求，缺乏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换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237878.66元；（平舆县人民法院汇款账户：工商银行平舆县支行1715028329219500202）二、驳回刘换的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59元，减半收取2529.5元，由驻马店市广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车辆在上诉人处投保有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险，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应由上诉人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关于上诉人上诉称被保险车辆驾驶人在实习期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属于保险法解释二第十和至第十三条的规定，其在商业险范围内应予免赔，同时保险条款对实习期的约定很明确，其不应负责赔偿的理由，因上诉人在一、二审期间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办理投保时向投保人对于减轻、免除其赔偿责任的条款及相关约定进行了解释或明确告知，故上诉人主张的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发生法律效力。上诉人对刘换的损失应负相应赔偿责任。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59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瑞霞审判员  李屹东审判员  赵 飞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袁慧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