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粤2071刑初2582号公诉机关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吴洵平，男，1970年12月21日出生于浙江省东阳市，汉族，初中文化，中山市万世红红木有限公司股东，户籍所在地东阳市。因本案于2015年8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因检察院不批捕被释放，同年11月4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12月23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谭伟平，广东天伦（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中检一区刑诉〔2017〕26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洵平犯抢劫罪，于2017年1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付宜武、代理检察员周子茹出庭支持公诉，中山市万世红红木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润宏及诉讼代理人杨辉、劳建文的诉讼代理人何学耕、吴洵平及辩护人谭伟平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现已审理终结。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初，被告人吴洵平与李润宏共同投资成立中山市万世红红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世红公司），在经营过程中双方产生纠纷。2015年6月3日中午11时许，吴洵平伙同他人指使约几十名男子分别搭乘小轿车、中巴车、货车等到我市大涌镇涌横路万世红公司内，持棍棒等工具殴打万世红公司员工江某、李某1等人，并将江某、李某1、唐某等人关押在万世红公司一楼一房间内，持棍棒将万世红公司正在上班的工人驱赶出公司，将被害人劳建文寄售在万世红公司一楼展厅处的“独板黄花梨大沙发11件套”“独板黄花梨餐台7件”“独板黄花梨洋花宝座3件”（价值人民币1125000元）及万世红公司的雕花板等物品抢走后分别用货车运走，同时强迫被害人江某打开万世红公司保安室门后将监控主机抢走，得手后将被害人江某、李某1、唐某等人放走。随后多日，吴洵平指使他人锁住万世红公司大门不让他人出入，致万世红公司无法正常经营。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宣读并出示了万世红公司及报案人李润宏、劳建文的陈述，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现场照片及监控录像，鉴定意见，合作协议等书证，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吴洵平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据此认为，吴洵平结伙以暴力方法抢劫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的规定，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吴洵平辩称：案发当天，其带领三十几名员工到现场为盘点财产，配合法院查封。其没有搬运万世红公司的红木家具。其及其带领去的员工没有持棍棒，没有殴打万世红公司的员工，没有关押万世红公司的员工，也没有持棍棒驱赶工人。被告人吴洵平的辩护人提出：1.公安机关未能调取劳建文购买涉案家具的转账支付凭证，证明涉案家具的来源、材质、价值的证据材料，特别是三张收据的真实性存疑，是否存在劳建文购买涉案家具的真实交易存疑，且指控的被抢财物未能缴回，指控的被抢财物是否存在存疑；2.冯某2、冯某1、江某、林某等关键证人的证言不可信；3.同一侦查人员在同一时间段内对证人李某2、阎某进行询问，程序严重违法；4.现无证据证明吴洵平知道劳建文寄存的涉案家具的存在，不足以认定吴洵平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综上，本案系因经济合作纠纷引发的案件，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达不到确实、充分，排除合理怀疑的刑事诉讼标准。中山市万世红红木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润宏及诉讼代理人杨辉、报案人劳建文及诉讼代理人何学耕均表示支持或同意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吴洵平犯抢劫罪的指控。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5日、1月25日、2月5日，李润宏作为佛山高迦斯图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迦斯图公司）法定代表人或以其本人名义与被告人吴洵平先后签订三份《合作协议》。同年2月10日，李润宏作为高迦斯图公司法定代表人与吴洵平又签订一份《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合作经营中山市万世红红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世红公司），其中吴洵平占股本的30%，高迦斯图公司占股本的70%。同日，被告人吴洵平授权杜某代其持有万世红公司30%的股权；高迦斯图公司分别授权李润宏、李某3代该公司持有万世红公司40%、30%的股权。同年2月12日，中山市万世红红木有限公司成立，李润宏系法定代表人。同年6月3日，因吴洵平与李润宏在合作经营过程中产生纠纷和矛盾,吴洵平带领约三十名男子分别搭乘货车、中巴车、小轿车来到位于中山市大涌镇青岗社区“白蕉围”的万世红公司侧门处，翻越伸缩门，开门进入该公司，殴打万世红公司员工江某、李某1等人，持棍棒将正在万世红公司上班的工人驱赶出公司，强迫江某打开万世红公司的保安室门后将监控主机拿走，将放在万世红公司内的家具、半成品大红酸枝木块等物一批搬出并用货车运走，致万世红公司正常的生产经营被迫中断。期间，江某、唐某等人被限制在万世红公司内一段时间后离开。随后多日，吴洵平委托他人雇请的人员在万世红公司看守，万世红公司未正常生产经营。案发后，吴洵平将从万世红公司内搬走的部分财物运至浙江省东阳市吴某处。破案后，吴洵平从万世红公司搬走的其余财物未能查获。2015年8月7日下午2时许，吴洵平在广西钦州市车管所办理业务时被公安民警抓获。2016年12月23日，因吴洵平违反取保候审的规定被公安民警抓获。上述事实，有经庭审出示、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被告人供述被告人吴洵平供述：2015年2月，其向李润宏借款人民币612万元以归还80万美元的赌债，并与李润宏合股经营万世红公司，其出木材、技术、工人、销售，李润宏投入资金。《合作协议》还约定其再借李润宏612万元，用46吨酸枝木料作抵押，46吨木料做成的家具，其与李润宏平分。但公司成立后，李润宏未借给其612万元，而仅投入300多万元。2015年5月，李润宏在未知会万世红公司其他股东的情况下，擅自将其寄存的46吨大红酸枝精品原料中的大红酸枝精品花板偷走。同年6月3日中午12时许，其从东莞的工厂带三十多名工人到万世红公司清点李润宏偷走的花板数量，并叫人将放在一楼雕花车间处的三百公斤左右花板及两个半成品笔筒搬上车，还在万世红公司拉走了自己从东莞运到万世红公司销售的家具。其将拉走的花板放在东阳债权人吴某处。当日中午1时30分许，其接到东阳法院法官的电话后又回到万世红公司，与东阳法院法官办理相关查封手续。李润宏一直未能履行与其签订的《合作协议》，其打算投入公司的46吨大红酸枝手工雕花精品半成品等财物一直以寄存方式存放于双方合租的位于中山市大涌镇青岗白蕉围的厂房内。二、被害人或报案人陈述1.万世红公司出具或提供的报告、申请报告、刑事控告书、上访书、财物损失清单及涉案家具图片载明：李润宏将借款612万元转账给吴洵平指定的银行账户后，吴洵平将46吨大红酸枝精品原料运至李润宏租用的仓库作为借款的抵押物。2015年2月，吴洵平提出与李润宏合作成立万世红公司，由李润宏出资将抵押物（46吨大红酸枝精品原料）加工成产品销售，销售所得五五分成。同年2月至5月，李润宏共投入400多万元用于支付厂房租金、购买机器、生产工具及技师、工人工资。截止同年6月1日，46吨大红酸枝精品原料除15条原木外，其余已加工生产成半成品12吨（其中雕花板重约3吨）。同年6月3日中午11时50分许，吴洵平纠集数十名人员强行闯入该公司位于中山市大涌镇青岗社区白蕉围的厂区，持棍棒殴打员工，将20多名生产工人赶出厂外，将数名办公室员工强行控制在一楼雕刻车间内，抢走一批价值3000多万元的红木家具和家具半成品，包括：独板黄花梨大沙发11件套（价值2380万元）、独板黄花梨餐台7件套（价值388万元）、独板黄花梨洋花宝座3件套（价值428万元）、大红酸枝圆筒2个、独板大红酸枝花板4件及雕花室损失的半成品共67件。上述被吴洵平抢走的家具和半成品是该公司另一股东投进公司的产品和材料。事发后经清点，发现万世红公司内部监控录像设备被盗走，大红酸枝雕花板71件（重约3吨）及劳建文寄存的独板黄花梨家具3套（价值3188万元）被抢走。万世红公司报案时提供的雕花室损失财物清单上有唐某、杜某、江某、谭某及李润宏的签名，但家具损失清单有万世红公司的盖章。2.万世红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润宏陈述：2015年1月25日,吴洵平找其借70万元用以拿回在马某处抵押的46吨大红酸枝红木,其表示同意。同年1月27日,吴洵平向其借款612万元用于发放他在老挝工厂的工人工资,其亦同意后,上述46吨大红酸枝红木被直接运至大涌。其与吴洵平签订《合作协议》后成立万世红公司，吴洵平委托他的表弟杜某占万世红公司30%的股份。其系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杜某系厂长。同年4月，其前妻劳建文与其签订委托寄售协议后，其将劳建文的5套红木家具（包括3套越南黄花梨、2套酸枝）放在万世红公司门市展厅（没有办理进仓手续）。因吴洵平向其借款2000万元，其借出612万元后未再借款给吴洵平，致双方产生矛盾。同年6月3日中午12时许，其接到工人的电话称有四五十人到厂里抢货。因占据公司的人不准其打开公司的门锁，约三四天后，即同年6月6日或6月7日其才回到万世红公司。自案发当日起，工人无法开工，产品无法生产，万世红公司开始停产。案发当日，除了上述劳建文寄售的3套越南黄花梨家具被抢外，其不确定被抢的大红酸枝半成品的数量是71件还是73件，当时是杜某和唐某核实数量后向其汇报的，其要求唐某出具的“损失清单”，花板数经杜某确认交给公安。被抢花板有部分在吴某家中，其他的去向不明。其曾将一批花板从一楼雕花室搬到三楼,因为是高迦斯图公司所有的大红酸枝所生产出来的产品,产权属于高迦斯图公司。其亦对吴洵平作了辨认。3.报案人劳建文陈述：2008年11月、12月，其在佛山市南海平洲一间叫平北艺新木制品厂购买独板越南黄花梨沙发1套（11件套、市值价2380万元）、独板越南黄花梨餐台1套（7件套、市值价380万元）、独板越南黄花梨洋花宝座1套（3件套、市值价428万元）放在家里使用。2015年4月29日，其因要去香港居住，便叫儿子李某3（其与李润宏所生）从顺德旧居家中用车将包括上述3套独板越南黄花梨家具共5套红木家具运到万世红公司销售。其与李润宏签订了《委托寄售协议书》，并让李润宏的厂长江某及收货员谭某在协议书上签名确认。2015年6月3日，李润宏打电话通知其称，上述3套越南黄花梨家具被人搬走。三、证人证言（一）万世红公司股东的证言证人李某3证言，证明高迦斯图公司由其父亲李润宏开办。其在万世红公司负责会计工作。2015年1月30日，吴洵平将46吨红木原料运至高迦斯图公司作抵押，吴洵平向高迦斯图公司借款612万元。2015年4月，其母亲劳建文想将一套11件套黄花梨大沙发、一套7件套独板黄花梨餐台、一套3件套独板黄花梨洋花宝座拿到万世红公司寄售。其便请货车从佛山顺德将上述3套黄花梨家具运回万世红公司。家具运到公司后，其找到几名杂工将家具从货车搬至一楼展厅。同年6月3日案发时，其不在万世红公司。一个月后，其回到万世红公司已经不见上述3套黄花梨家具。（二）万世红公司员工的证言1.证人杜某证言，证明其妻子的表哥吴洵平委托其持万世红公司30%的股权，其系万世红公司厂长，负责整个公司生产车间的生产。其因接到一个朋友的电话称吴洵平在东莞带了很多人要来万世红公司抢家具，其遂带着家人避开了。2015年6月3日中午12时，其接到工人的电话称很多人到厂里拿东西。当日，吴洵平从万世红公司搬走1套越南黄花梨家具（11件）、1套越南黄花梨的洋花宝座（3件）、1套越南黄花梨的餐台（7件）及雕花车间内的花板（数量不清楚）。上述3套越南黄花梨木家具是李润宏从佛山拉过来的旧家具，上述花板的原材料是吴洵平提供的，但其不清楚万世红公司有否付款给吴洵平。这些花板被吴洵平拉走时，工人已经在木板雕刻了图案，都是做家具的半成品。案发后，其通过电话向厂里的工人了解到，当日吴洵平叫来很多人把厂内工人全部赶出厂外，拉走了家具及半成品材料，还安排了人24小时守在厂门口，不让工人进入。约七八天后，其与李润宏才进入万世红公司已经不见平时摆放在展厅的3套越南黄花梨家具。其对吴洵平作了辨认；指认出吴洵平交给吴某的花板、笔筒等物品就是吴洵平在万世红家具厂拉走的老挝大红酸枝花板的其中一部分；指认出劳建文报失的3套黄花梨家具。2.证人冯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4月20日，其开始在万世红公司从事出纳工作。其刚到公司时，李某3告诉其放在展厅内看上去特别贵重的两套红木家具，是海南黄花梨，帮别人卖的。同年6月3日上午，其出去买早餐后就一起站在公司展厅大门外的一个变压器附近。当日中午12时，其看到来了一辆大巴、一辆大型货车、一辆小四轮货车及一辆面包车，从大巴车上下来的很多人冲进万世红公司展厅。其看见上述小四轮货车搬走了上述两套海南黄花梨家具，一辆很大的五十铃货车装着一车家具并用帆布盖着。之后，万世红公司开始停产，李润宏让其转做会计工作。万世红公司平时有54名工人上班，案发当日有53名工人上班。同年6月4日，其打电话问江某是否要上班，江某转达了老板的通知“因公司出事，需要整顿，暂不用上班，上班时间另行通知”。约半个月后，其才接到通知回万世红公司上班。其听江某说案发当天公司的监控主机也被抢。其指认出劳建文报失的3件套黄花梨宝座、11件套的沙发是万世红公司帮别人寄售的家具并于案发时被搬走，对劳建文报失的7件套餐桌椅照片表示不能判断是否属公司被搬走的家具；但辨认出劳建文报失的3套黄花梨家具。3.证人江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4月，其开始在万世红家具厂做司机。同年6月3日后，因仓管唐某离厂，其接手做仓管。2015年6月3日中午11时许，其在万世红公司内正常上班时，见到四五十人从厂外跨过电动伸缩门冲入厂内，其中两名陌生男子冲过来往其左耳部打了几拳，用手叉住其脖子将其拖进雕刻部车间。后打其的其中一名男子在雕刻部车间拿一根木棍往其腰背部打了几下。后刚打其的那名男子和另外几名男子在二楼办公室推着会计、仓管、雕刻工以及厂里的一名后勤人员共四人下来和其坐在一起。其看到吴洵平在外面指挥搬厂里的货物。上述拿木棍打其的男子又叉住其脖子叫其打开保安室的门，后与另外一名男子将保安室的两台监控电脑主机搬走。一小时后，上述从二楼推下来的四人被放走。其按照吴洵平的要求在一楼展厅给他们冲茶喝。期间，其脸部又被人打几次。当日下午3时许，法院的人过来将展厅里面的货物贴上封条。当日下午4时许，吴洵平放其离开。其被打后左耳部清淤，腰部淤黑。2015年4、5月，老板李润宏叫其与厂里的工人到厂后门将一辆大货车拉来的家具搬到一楼展厅及二楼夹层处，其中就有上述被抢的家具。其不清楚，有无人将家具放在万世红家具厂寄售，其记不清楚其为何在寄售单上签名，何时签的名。其对吴洵平作了辨认；指认出吴洵平交给吴某的花板等物品就是放在万世红公司于案发时被搬走的花板；指认并辩认出劳建文报失的3套黄花梨家具。4.证人李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系是万世红公司的采购。2015年6月3日中午11时50分许，突然有五六名陌生男子手上拿着木棍冲进办公室，其中一名男子很大力地拍其头部一下，何会计也被另外一名男子拍打头部，后用力拍打其头部男子又拍打其头部让其快点下去，其与何会计被赶到一楼雕花室，当时已有一群工人被赶进来。一名陌生男子又打了何会计一个耳光，不让何会计离开，其和其他工人离开雕花室。对方要求其与其他工人从侧门离开。一名陌生男子遂抓住江某的脖子要求他把门打开。江某打开侧门后，其和另外一些工人就离开厂区。离开时，其见到吴洵平带着几十名陌生男子进厂。随后，其打电话报警。2015年4月底或5月初一天，其哥哥李润宏安排其到顺德陈村花卉世界工艺品市场的一间展厅将一批红木家具搬回万世红公司，其中包括李润宏告诉其帮人寄售的3套黄花梨家具。其听李润宏说上述3套家具从运回来的那天起，一直放在展厅。同年6月3日案发后十多日，其回到公司已经不见上述3套黄花梨家具。其没有亲眼看到谁搬走上述3套黄花梨家具。其亦对吴洵平作了辨认。5.证人唐某证言，证明2015年6月3日上午11时，其在万世红家具厂上班时，厂里冲进四五十名陌生男子，有的拿着棍子，有的空手。其中拿棍子的几名男子将其连同几个工人一起带到一个房间里，后叫几个人看着其等人，不准其等人离开。约两三个小时后，上述几名陌生男子就叫其等人离开。对方一直在那里守着其等人，什么都没做。之后，其没有回来万世红公司。其不知道当天被拉走多少家具、木料。其按照李润宏的要求将仓管用的电脑里记录的进仓单打印出来，后李润宏给其签过一张清单，清单上的花板数量是万世红公司原来有进仓的木材，但清单内的价值不是其写的，其也不清楚清单上的家具是否被拉走。其在万世红公司上班期间，看到有几套家具放在一楼展厅处，但厂里将家具拉到展厅时没有叫其做进仓手续。其不知道那些家具是什么木料，也不清楚它们的数量。其指认出吴洵平交给吴某的花板和笔筒是放在万世红家具厂一楼雕花室的，现在不清楚在什么地方；指认并辨认出劳建文报失的7件套餐桌椅、11件套的沙发是放在万世红公司一楼没有入库记录的家具；指认不出劳建文报失的3件套黄花梨宝座，表示没有见过该家具。6.证人谭某证言，证明2015年3月，其开始在万世红公司做销售。2015年4月，老板李润宏叫人用一辆大货车将3套黄花梨家具及其他家具运至万世红公司一楼展厅。李润宏告诉其是别人放公司寄售的，但没有告诉其是何人寄售的。2015年6月3日，其从老家回到大涌后听说万世红公司出了事，厂里的人叫其不要回公司上班。同年6月25日，其回到万世红公司上班时，在公司一楼展厅已经不见上述寄售的3套黄花梨家具。其丈夫江某告诉其是吴洵平于6月3日带人到万世红公司搬走了上述黄花梨家具。7.证人李某2证言，证明2015年3月，其经杜某的介绍到万世红公司做木工。杜某称该公司是他的表弟吴洵平与李润宏合伙开办的。同年4月，李润宏叫其与厂里的工人到后门处卸家具，其与杂工刘某1、木工主管陈某3等人就将一辆货车运来的家具搬到一楼展厅及二楼展厅，包括1套黄花梨沙发6件套、1套黄花梨长方台、1套洋花宝座等家具。同年6月3日中午，其与厂里的木工被一些陌生男子驱赶出厂。当时吴洵平在厂里，其见到有人将家具搬到后门处，其看到货车开走后，不久法院的车也来到。次日，其回万世红公司上班，有人站在厂门口，说帮老板看着家具。同年6月20日左右，其回到公司上班，发现放在公司展厅的3套黄花梨家具已经被人搬走。8.证人刘某1证言，证明2015年1月至同年7月，其在万世红公司做杂工。同年7月一天中午11时许，因万世红公司老板李润宏与吴洵平发生纠纷，吴洵平带来很多人到厂外（当时他们的车有轿车、货车、面包车等），大约二三十人拿着长约80厘米直径约5厘米木棒冲进厂区驱赶工人，对办公室的工作人员进行殴打。其当时在现场被他们赶出来。之后，对方将厂里的家具装上货车，其不清楚装了多少家具。当时，万世红公司内摆放的红木家具有财源滚滚、大床、屏风、茶几、大富贵、卷书等。案发前，公司展厅内有越南花梨木家私，事后其没有注意。9.证人孙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2月，东莞雕刻厂老板吴洵平让其到他与李润宏在大涌镇合伙开办的万世红家具厂上班。同年6月3日11时50分许，其在万世红家具厂一楼雕花部车间上班时，突然有十几名陌生男子冲进车间内，其中一名男子拿着一条木棍，其中一名身材高大的男子对车间内的八名雕花工人说“不关你们的事，全部都出去”。其与其他工人遂一起走出车间，从后门走到外面。次日，其回到万世红家具厂上班时，看到工厂大门被锁上，后门处有四五名男子守着，拉闸关着。其连续几天去上班，看到都有人守着门，遂打电话给李润宏说其辞工不做了。在万世红家具厂一楼展厅靠左边柱子处有一套黄花梨沙发11件套、大门左边靠墙处有一套洋花宝座3件套、中间柱子旁放着一套7件套餐桌台椅。其不记得李润宏何时将上述三套黄花梨家具从外面拉回来放在展厅的。其对被告人吴洵平作了辨认，辨认出上述黄花梨11件套沙发，对上述洋花宝座3件套作了错误辨认，辨认不出上述餐桌7件套。（三）受雇货运司机及搬运人员的证言1.证人阮某1证言，证明2015年6月一天中午12时许，其将粤Ｔ×××**号牌蓝色东风小康小四轮货车（有一个蓝色车尾厢）停在大涌镇青岗市场门口处等客时，一名讲浙江口音普通话的男子（经其辨认，即被告人吴洵平）与其谈好以40元的价格租其车到前面的厂拉家具到起凤环牌坊对面。后其按照吴洵平的指引开车到一间家具厂的侧门处，当时该厂侧门伸缩门已经打开三分之一，已经有家具放在旁边。其停车后，租车的几名男子很快将一张长方餐台、一张大沙发椅、一张餐椅以及几件家具搬上其车尾箱内，其又根据指引开车到大涌起凤环牌坊附近，上述几名男子将车上的家具搬到起凤环牌坊对面一间无名的雕花厂后门处。其按照对方的要求，又载着上述几名男子去到青岗涌横路那间家具厂，等了一段时间没看到吴洵平出来，遂离开。其无法辨认出涉案家具，但指认中山市大涌镇青岗村起凤环牌坊对面无名厂房就是吴洵平叫其将家私运走并卸货的地方。2.证人陈某1证言，证明其是粤Ｔ×××**号牌小汽车车主,之前用该车做蓝牌车拉客。2015年6月3日上午9时许，其驾驶粤Ｔ×××**号牌小汽车在中山市港口镇等客时，一名自称“阿彪”的男子说好500元包车一天。后其根据“阿彪”的指示来到位于大涌青岗的万世红公司。其看到陆续过来很多台小汽车和很多人，“阿彪”说这些人是来问老板收工资的。其将车停在路边,没有留意”阿彪”他们干什么。直至当天下午5、6时许,其才离开。其不认识吴洵平。3.证人范某证言，证明2015年6月的一天早上，吴洵平叫全厂二三十名工人跟他到大涌镇一家厂搬回之前从东莞搬过去的酸枝雕花木板回东莞。当时其坐厂里开的小货车过去，其他工人坐大巴过去。到目的地后，吴洵平带其与工人进入家具厂一楼，吴洵平叫其等人搬雕花木板上车，其与工人就将一楼雕花木板搬到停放在厂外的一辆小四轮货车上。后其坐大巴车回东莞上班。其对吴洵平亦作了辨认。4.证人何某1证言，证明2015年6月的一天，其在吴洵平位于东莞市的家具厂做杂工时，吴洵平叫全厂30多名工人到大涌一家家具厂搬东西回东莞。当天中午，其坐厂里的五十铃货车到达目的地。有人打饭盒给其等人吃完后，吴洵平就带着其与其他工人进入该厂一楼内将雕花板搬出厂外并搬上停在该厂侧门外的五十铃货车上。其亦对吴洵平作了辨认。（四）案发现场其他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4证言，证明2015年6月3日中午12时许，其在大涌镇青岗村涌横路鸿荣家具厂时，听人讲有三辆小车包车开到其厂后门处，下来很多人。其从后门出来看，看到厂后门处的三辆小车上已没有人，还有一辆中巴车停在其厂旁边的巷口处，从中巴车下来的十多二十人走到其厂旁边的万世红公司，其中有七八名手拿铁管、木棍的男子叫一名瘦身材的男子拿钥匙去开侧门，还有六七名工人从万世红公司侧门伸缩门处跨出厂外，后有人拉开伸缩拉闸，约二十人进入万世红公司搬一些木板和家具至小四轮车和货车上。其无法分辨被搬走的家具和木板的木料和款式。2.证人陈某2证言，证明其丈夫吴洵平与李润宏合股经营万世红公司。2015年6月3日中午12时许，吴洵平打电话叫其到万世红公司后，让其打快餐给工人吃。约半个小时后，其打完快餐回到万世红公司，吴洵平就叫其离开。（五）案发后受托或受雇看守万世红公司的证人证言1.证人程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6月4日下午4时许，位于中山市大涌镇青岗村的万世红家具厂的股东吴洵平找到其，让其安排人员帮忙看住万世红家具厂，不许有货从厂里往外拉走，如果有就立刻报警。其遂找到钱某找来人，分四班看守。当时，吴洵平称万世红家具厂里的货被东阳法院查封，他怕另一个股东将货搬走。其对吴洵平亦作了辨认，并对吴洵平交给其看管万世红公司财物的委托书作了指认。2.证人祝某1证言，证明2015年6月7日晚上7时许，其开始在万世红家具厂做保安，厂里交待其看住厂里的家具，如果有人要搬走家具就打电话报警。3.证人周某证言，证明2015年6月15日7时，其受老板程某2的雇请，开始在中山市大涌镇青岗村万世红家具厂做保安，程某2安排其看厂里的家具，若有人从厂里搬家具就报警。4.证人莫某证言，证明2015年6月16日晚上10时许，其被公安机关传唤。约七八天前，老板程刚雇请其到中山市大涌镇青岗村万世红家具厂看家具，并说如果有人来强行搬家具就用手机拍照。程某2还雇请了其他人，每四人一班，每人每天上班6小时。5.证人张某证言，证明2015年6月16日晚上9时许，其驾驶摩托车搭载一个姓莫的老乡到大涌镇青岗村大自然木地板对面家具厂上班时，其二人一起被公安机关传唤。6.证人向某1证言，证明2015年6月16日晚上7时许，朋友“小兆”打电话叫其与何某2于晚上8时到万世红家具厂看管家具至天亮，每人可获报酬200元，如果有人搬走家具就拍照。7.证人何某2证言，证明2015年6月16日晚上7时许，一个老板打电话雇请其到万世红家具厂看家具，每天可获200元报酬。其与向某1及二名不认识的男子就一起来到万世红家具门口坐着，后被公安机关传唤。8.证人钱某证言，证明2015年6月4日傍晚6时许，一个老板委托其到万世红公司当保安。其只负责看管好厂内的财物不被他人搬走，有人过来搬东西就打电话报警。（六）其他证人证言1.证人吴某证言，证明2014年5月至同年7月，吴洵平因融资向其借款1000万元，每月付利息30万元。同年12月底，其与吴洵平谈好用吴洵平的一部分家具抵利息。之后，其与吴洵平又谈好用吴洵平的46吨半成品大红酸枝家具抵押作其借给他的本金。之后，吴洵平称他要将上述46吨半成品大红酸枝家具运到中山与李润宏合作开厂。2015年春节前，吴洵平仍没有付利息。同年4月，其遂向东阳法院起诉吴洵平，法院调解后其就申请执行吴洵平的财产。同年6月2日，吴洵平的妻子陈某2向其提供了包括46吨大红酸枝在内的共计140多吨红木家具材料寄存在万世红公司的进仓单，其遂提交给东阳法院。同年6月3日下午3时许，其与东阳法院法官一起到万世红公司根据上述进仓单查封了一批酸枝半成品原料、7套缅旬花梨家具及15根大红酸枝原木，李润宏当时不在现场。吴洵平在查封清单上签名，法院责成吴洵平看管上述红木家具材料。同年6月10日左右，吴洵平将1吨酸枝原材料（包括半成品大红酸枝花板、大红酸枝独料、没有雕花的大红酸枝光板）拉回东阳交给其以抵利息。吴洵平称该批红木花板是从广东运回来的，他在法院查封前从厂里搬出来的，不想让李润宏拿走。其当庭陈述只有吴洵平一人联系其将花板从广东运至其处的事宜。其对吴洵平存放在其处的花板作了指认；亦提供了吴洵平从广东运回东阳交给其的酸枝原材料及两个圆桶的照片及查封现场照片。2.证人马某证言，证明吴洵平曾经将46吨大红酸枝原料抵押给其欲从其处借款700多万元,其仅借给吴洵平70万元,吴洵平就将上述红木全部拉走,并归还其70万元。3.证人蔡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6月3日中午，其回到起凤环牌坊对面宏凯雕刻厂旁边的出租房处吃饭时，没有看到厂里有从其他地方搬来的家具。次日，其同学陈某2找到其说想放东西在其厂里，其回复已将厂里的车间租给别人，没有地方放东西。之后，其没有看到过吴洵平拉家具到其厂里。其亦对吴洵平与陈某2作了辨认。4.证人魏某证言，证明其在位于大涌镇青岗村创辉家具厂对面的大涌镇宏凯雕刻厂做操机工。2015年6月，其是上白班，中午l2时去吃饭后再回厂上班。一般中午吃饭时间约四十分钟。当时，其没有见过有人拉家具到其厂里。老板蔡某也没有对其说过外面的人要拉家具放在厂里。5.证人林某证言，证明2008年11月，朋友李润宏带其前妻劳建文到其经营的佛山市南海区东部工业A区艺新木制品厂，先后两次共购买了销售价八十几万元的11件套越南黄花梨大沙发、销售价十几万元的独板越南黄花梨宝座3件套及销售价十几万元的越南黄花梨餐台7件套。其指认出劳建文报失的3套黄花梨家具及向劳建文出售家具时开具的收款收据复印件；辨认出劳建文报失的黄花梨沙发11件套、宝座3件套，但对劳建文报失的餐桌椅7件套辨认错误。6.证人李某5证言，证明2015年1月，一名姓李的佛山男子和六七名男子到大涌青岗村涌横路白蕉围看其当时还没有搞好装修的6层厂房后，其与姓李的男子签订一份租房协议，但未交租金。同年春节后，上述其中一名说白话的男子找到其重新签订租房合同。同年6月，法院工作人员到该厂查封厂内的家具，该厂没有开工就没有交租金。2016年7月左右，该厂就将厂内的机械、木材、家具搬走。当时，他们租下其整幢6层厂房。7.证人张某证言及其提供的厂房租赁合同，证明2017年2月，其开始在中山市大涌镇起凤环牌坊侧经营一无名家具厂，主要是加工半成品。其于2016年12月与房东签订的厂房租赁合约。其不认识吴洵平。8.证人李某6证言，证明2013年12月,一名姓李的温州男子给其500元后,其在广州中旅商业城支行开办了一张其名下的尾号3572的农业银行卡交给该男子使用。后其一直没有过问该卡的使用情况。9.证人欧某1证言，证明其不认识李润宏和朱某，也没有在佛山市农业银行金兰支行开办尾号为9672的银行账户，其不清楚该账户的开户及转账情况。四、鉴定意见1.中山市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的复函载明：2016年3月22日，该中心回复由于涉案的越南黄花梨家具尚未缴获且规格、工艺水平等相关材料不详，没有足够依据进行价格认定。2.中山市大涌镇物价检查所出具的复函载明：2017年3月16日，该物价检查所回复由于涉案的大红酸枝半成品尚未缴获且规格等相关材料不详，没有足够依据进行价格认定。3.中山市大涌镇物价检查所出具的涌价认字〔2017〕61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载明：2017年7月4日,经该检查所价格认定,在吴某处的半成品大红酸枝木块（交趾黄檀）59块600公斤价值人民币79300元。4.中山市大涌镇物价检查所出具的涌价认字〔2017〕125号价格认定结论书附图片载明：2017年11月24日,经该检查所价格认定,在吴某处的大红酸枝木雕刻人工费用(半成品大红酸枝木块59块600公斤)加工及雕刻人工费及原材料费用共计人民币819560元。5.广东杰思特声像资料司法鉴定所的粤杰思像鉴字[2018]第GAZS28号图像鉴定书载明：监控区域摄像画中身穿白色衬衫、浅棕色长裤的男子与被告人吴洵平是同一人的人像。6.中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山公（司）鉴（文）字[2018]03002号鉴定书载明：劳建文提供的其购买涉案家具的收款收据上的“佛山市南海区平洲平北艺新木制品厂”与林某提供的印文样本是同一印章盖印形成。7.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建议函载明：刑事时间鉴定需提供与检材待检墨迹（复写字迹）形成时间相同或者相近时间段，墨迹种类相同的材料作为比对样本（对样本出处、内容没有要求）。8.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审查结果通知载明：因缺少同时期比对样本，检材与所提供样本不具备可比性，该鉴定所将公安机关委托鉴定字迹形成时间的劳建文购买涉案家具的收款收据退回。五、书证、物证及视听资料1.钦州市公安局水东派出所及中山市公安局大涌分局旗山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载明：2015年8月7日下午2时许，吴洵平在广西钦州市车管所办理业务时被公安民警抓获。2016年12月23日，吴洵平因违反取保候审的规定被公安民警抓获。2.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中山市大涌镇涌横路万世红公司。万世红公司的拉闸门被锁头锁上，一楼展厅大门也被锁头锁上。3.万世红公司及李润宏提供的借据及转账凭证复印件载明：2015年1月27日从朱某的银行账户转账70万元至吴洵平的银行账户；同年1月30日，从朱某的银行账户转账161万元、200万元、42万元至吴洵平的银行账户；打印时间为同年1月31日，现金汇款139万元至吴洵平的银行账户；上述金额共计612万元。同年1月30日，被告人吴洵平向李润宏借款612万元，月息1.5%（即人民币91800元），期限一年。4.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行运营中心、南海分行、佛山分行提供的交易明细载明：⑴2015年1月30日，从吴洵平的银行账户转账5000元、139万元、161万元、200万元、42万元至户名李某6、尾号3572的银行账户。同日，从该李某6的银行账户共转账500万元至朱某的银行账户。⑵2014年10月30日，从陈某2的银行账户共转账35万元至户名欧某1、尾号9672的银行账户。同年10月31日，从吴洵平的银行账户转账80万元至该欧某1的银行账户。同日，从该欧某1的银行账户共转账1142100元至朱某的银行账户。2014年11月1日，从陈某2的银行账户共转账68万元至该欧某1的银行账户。同日，从该欧某1的银行账户转账68万元至朱某的银行账户。5.被告人吴洵平提供的合作协议复印件载明：2015年1月5日，李润宏作为高迦斯图公司法定代表人与吴洵平签订一份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共同出资成立新公司，新公司位于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振兴路7号服装综合市场第一层至第三层共三层，共同销售红木家具/工艺品等，吴洵平以红木家具实物出资（折合出资金额不少于500万元）占新公司50%的股权，高迦斯图公司以现金现资（出资金额不少于500万元）占新公司50%的股权。新公司成立时，由新公司向银行或乙方分批借款人民币3000万元至5000万元（新公司承担借款利息，月利率不高于1.2%）。根据吴洵平的供货时间匹配资金到账的时间，吴洵平没有按新公司需求提供红木半成品，则视为违约；高迦斯图公司没有按吴洵平到货时间支付货款予吴洵平，则视为违约。同年1月25日，李润宏作为高迦斯图公司法定代表人与吴洵平又签订一份合作协议约定：吴洵平以250吨老挝花梨半成品作为抵押物（单价18000元/吨，其中包括货到中国中山，从老挝工厂至中山的出关费、关税、增值税、海运费由高迦斯图公司先行垫付），吴洵平向高迦斯图公司借款450万元（月利率1.5%计算）。上述抵押物由双方共同租赁仓库，共同保管及对外销售，该新公司运营的一切费用由高迦斯图公司垫付，所得净利润由双方平均分配。6.万世红公司、李润宏及被告人吴洵平提供的合作协议及授权书复印件载明：2015年2月5日，李润宏与吴洵平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决定共同合作经营新的公司，名称为“中山市万世红红木有限公司”，地址位于中山市大涌镇青岗白蕉围厂房，初期计划投资2000万元，其中吴洵平以实物红木作为出资占股权的30%，李润宏以现金作为出资占股权的70%。吴洵平位于老挝工厂的花梨半成品到达万世红公司后，公司支付给吴洵平货款总值的70%货款，吴洵平可以向李润宏借款货物总值的10%，作为甲乙双方的运营模式。吴洵平现有大红酸枝精品46吨，总作价800万元投入公司并保证完成精品目录成品的生产。新公司投资额包括日常开支、人工工资、房租、机器设备等超过2000万元后，由李润宏负责融资注入。同年2月10日，李润宏作为高迦斯图公司法定代表人与吴洵平签订另一份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决定共同合作经营新的公司，名称为“中山市万世红红木有限公司”，地址位于中山市大涌镇青岗白蕉围厂房，初期计划投资2000万元，其中吴洵平占股本的30%，高迦斯图公司占股本的70%。吴洵平位于老挝工厂的花梨半成品到达万世红公司后，扣除高迦斯图公司垫付的关税、海运费等费用后支付给吴洵平货款总值的70%货款，吴洵平可以向高迦斯图公司借款货物总值的10%，月息1.5%，作为甲乙双方的运营模式。吴洵平因自己本厂生产需要向李润宏借款612万元，月息1.5%（即每月利息91800元），期限一年。作为借款条件，吴洵平将现有大红酸枝精品46吨原料并配备完整生产图纸无偿拨入新公司。高迦斯图公司放款后，该批46吨原料所有权转移作为高迦斯图公司的投资投入新公司，所有权归新公司。吴洵平还货款后，高迦斯图公司不用归还该批大红酸枝精品46吨原料及配备完整生产图纸给吴洵平。吴洵平保证一年内能够完成精品目录成品的生产，成品销售价格原则上应不少于5000万元，所得双方按50%分配，吴洵平的收入所得应保证先行归还借款。新公司投资额包括日常开支、人工工资、房租、机器设备等超过2000万元后，由高迦斯图公司负责融资注入。2015年2月10日，吴洵平授权杜某代其持有万世红公司30%的股权；高迦斯图公司分别授权李润宏、李某3代该公司持有万世红公司40%、30%的股权。7.万世红公司的营业执照及公司章程复印件载明：该公司于2015年2月12日成立，住所位于中山市大涌镇青岗社区“白蕉围”（萧某厂房**），类型属于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者控股），法定代表人是李润宏，注册资本是8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生产、加工、销售、木材、木制品、工艺品、家具、货物等。该公司共有股东3个，出资比例为李润宏40%、李某330%、杜某30%，上述3名股东于2015年2月5日签订公司章程。8.被告人吴洵平提供的委托持股协议载明：2015年2月5日，吴洵平与杜某签订该协议约定，吴洵平委托杜某代为持有其在万世红公司30%的股份，吴洵平作为万世红公司股东，不以万世红公司股东身份直接参与经营，但以万世红公司实际股东权利获得相应的投资利益。9.被告人吴洵平提供的万世红公司法定代表人、经理任职书复印件载明：万世红公司经董事会表决通过，选举李润宏担任该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选举吴洵平担任该公司经理，任期均为三年。上面董事签名栏有“李润宏”“杜某”“李某3”的签名。10.被告人吴洵平与作为万世红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李润宏签订的《关于万世红公司印鉴、银行账户网银使用和管理规定》载明:公司合同专用章由甲方吴洵平委派的指定负责人保管,公章由乙方李润宏委托的项目负责人或指定人员必须亲自保管,有关公章的每次使用都需经甲方吴洵平书面同意并将所盖公章的文件复印存档,以备甲方吴洵平核查,如乙方李润宏非经甲方吴洵平同意私自使用公章,因此所产生的法律责任和经济损失由乙方李润宏承担。该规定抬头处乙方系李润宏，签名处乙方系李润宏作为万世红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并加盖万世红公司的印章。11.被告人吴洵平或万世红公司提供的厂房租赁协议、租赁合同、商铺租赁合同载明：2015年1月29日，李润宏、吴洵平与李某5签订厂房租赁合同约定，李某5将位于中山市大涌镇青岗白蕉围厂房1幢以厂房后面铁棚250平方米出租给李润宏、吴洵平作红木生产、销售，租期五年，租期前三年厂房六层及铁棚的租金每月合计67450元，从第四年起，租金每月每平方米增加1元。2016年7月20日，李润宏作为万世红公司法定代表人与陈某4、伍某签订商铺租赁合同约定，万世红公司承租位于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道凤山西路7-9号南澳豪苑1-3层作为商业使用，租赁期限5年，每月租金4万元。12.万世红公司提供的租赁合同、临时租赁协议、转账凭证、收据复印件载明：2015年1月30日，李润宏代表高迦斯图公司与李某5签订临时租赁协议，由产权人李某5将位于中山市大涌镇青岗“白蕉围”厂房的第三、四层租给高迦斯图公司作临时仓库使用，仓库使用期2015年2月1日至同年3月30日，每月租金65000元，双方同意将高迦斯图公司交纳的厂房按金13万元转为上述临时仓库两个月的租金。2015年1月29日，从朱某的银行账户转账13万元支付给李某5“厂房按金”。同年2月9日，李润宏、李某3、杜某代表万世红公司与萧某、李某5签订租赁合同，由萧某、李某5将位于中山市大涌镇青岗社区“白蕉围”厂房的第一、二层1100平方米租给万世红公司使用，租期自2015年2月10日起至2020年2月9日，每月租金6600元，万世红公司交纳1万元作为押金。13.万世红公司职工花名册、工资表及社会保险费参保人员缴费工资明细表复印件载明：李某3系总经理，杜某系厂长，李某1被称“李总”，唐某系仓管，何东姿系会计，江某系司机，孙某1系木雕组长，谭某系销售（入职时间为2015年5月1日），李某2系木工一班工人，刘某1系杂工组长，孙某2系木雕工人。万世红公司在册员工共计55名。上述花名册由李润宏、李某3、杜某签字并加盖万世红公司公章。2015年5月，万世红公司填报的社会保险费参保人有杜某、何东姿、江某、李某3、蒲某。14.万世红公司或李润宏提供的记账凭证、进仓单复印件载明：2015年1月31日、2月1日、2月2日、2月6日、2月7日，吴洵平先后投入23890公斤花梨原材料（成本总额430020元）、31660公斤花梨原材料（成本总额569880元）、14070公斤花梨原材料（成本总额253260元）、16560公斤花枝原材料（成本总额496800元）、8680公斤花枝原材料（成本总额260400元）、14120公斤花枝原材料（成本总额423600元）、8420公斤花枝原材料（成本总额252600元），记账凭证上标注有“冲减借款，剩余作投资款”。同年3月1日，吴洵平投入7套花梨财源滚滚沙发（每套4万元）及1套财源滚滚沙发（价值38800元）。上述进仓单有制单人唐某及部门主管李某3的签字，记账凭证有“吴洵平”“李润宏”签名，制单人“何东姿”（打印名）。2015年2月28日的记账凭证摘要栏内记载“李润宏投入46吨大红酸枝精品料，合同协议价612万元（此精品料原由吴洵平无偿投入公司，作为李润宏借款给吴洵平的条件，李润宏借款给吴洵平后，该批精品料的所有权转让给李润宏，再由李润宏作为资本金投入公司，该批精品制作成产品后，所得收入五五分成）”，杜某于2015年4月10日签字在该记账凭证上标注“原件借走”。15.证人李某3提供的高迦斯图公司的记账凭证及进仓单载明：2015年1月30日，46吨红木原料进入高迦斯图公司中山仓库，该红木系吴洵平借款612万元的质押物。16.被告人吴洵平提供的中山市广信红木交易中心的过磅单及进仓单复印件载明：2015年1月29日至2月7日，吴洵平共将财源滚滚沙发8套、酸枝九龙宝座沙发11件套1套、越南黄花梨宝座3件套1套，越南黄花梨休闲椅3件套1套、大红酸枝（精品）46110公斤、花枝木47780公斤、花梨69620公斤放入万世红公司仓库。上述进仓单上标注有“吴洵平寄存”，有制单人明某及部门主管李某3的签字。17.高迦斯图公司出具或提供的材料载明：⑴该公司于2008年4月3日成立（核准日期2015年5月27日），住，住所地位于佛山市顺德区大良马地街**新基商大厦**之B12A定代表人是李润宏，类型属于有限责任公司，行业属于咨询与调查。⑵本案中，吴洵平抢走的财物包括大批名贵红木花板及香港商人劳建文于2015年4月29日寄售在万世红公司内的价值3188万元的黄花梨红木家具3套。高迦斯图公司对被抢的名贵红木花板质物拥有质权。18.万世红公司提供的寄存代销协议书及委托寄售协议书复印件载明：2015年4月23日，李润宏代表万世红公司与劳建文签订该协议约定，劳建文授权万世红公司为其个人合法财产，名贵的三套独板黄花梨家具，二套明清大红酸枝红木家具做寄存销售代理，给予万世红公司零售价的15%回扣。2015年4月29日，劳建文将独板黄花梨沙发（11件/套，价格2380万元）、独板黄花梨餐台（7件/套，价格380万元）、独板黄花梨洋花宝座（3件/套，价格428万元）、独板大红酸枝躺床（价格40万元）、独板大红酸枝福寿椅（3件/套，价格28万元）委托万世红公司寄存并销售，江某作为万世红公司代表在该委托寄售协议书上签字，谭某作为收货员在该委托寄售协议书上签字。19.劳建文提供的收款收据原件载明：2008年11月3日、11月18日、12月3日，其在佛山市南海区平洲平北艺新木制品厂购买越南黄花梨洋花宝座三件套、越南黄花梨宝座十一件套、越南黄花梨明式餐台七件套，价格分别为15万元、845000元、13万元，收款收据编号分别为03237481、03237405、03237471。20.委托书复印件载明：2015年6月4日，被告人吴洵平出具书面委托书委托程某1保管万世红公司的查封财物及其他财产的安全，即2015年6月3日东阳法院查封的所有财产。21.东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供的个体户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载明：被告人吴洵平系东莞市莞城心石堂木雕工艺店的经营者，陈某2系东莞市石碣艺轩木器加工店、东莞市莞城佳航工艺品店、东莞市万江阿平红木制品店的经营者。22.被告人吴洵平提供的借据及其称与雷鸿伟之间的短信记录照片复印件载明：借款人吴洵平（护照号G60149615）向某2伟借款248万元，承诺在2014年10月25日归还，附有欧某1的建设银行账号。对方手机号码为00855888119988（吴洵平所述的雷鸿伟使用电话）与吴洵平有短信内容载明：2014年10月25日至2015年1月24日期间，对方催促“平哥”尽快付款，还说赌场人员已在其公司等候等内容。23.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的（2015）东执民字第3055号案件执行卷宗复印件载明：2015年5月7日，吴洵平与吴某经该法院组织调解，双方自愿达成由吴洵平于同年5月17日前返还吴某的借款本金1000万元的协议。2015年6月2日，该法院鉴于吴洵平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调解书）所确定的给付执行款1000万元及利息之义务（申请执行人吴某），裁定查封被执行人吴洵平所有寄存在万世红公司内的大红酸枝原材料、半成品、成品（堆放公司三楼），15根大红酸枝原木（公司一楼），花梨木沙发10件套共7套（公司一楼展厅）；查封期限二年。2015年6月3日，该法院根据吴某提出查封吴洵平寄存在万世红公司的红木原料、成品、半成品的申请，查封上述财物。同年6月3日下午4时许，该院执行法院与吴洵平的谈话笔录中载明：在查封期间，该院指定被查封财产由吴洵平与吴某共同保管。万世红公司于2015年8月10日就东阳市人民法院的（2015）东执民字第3055号执行裁定书（查封）提出异议，后在听证过程中要求对有“吴洵平寄存”字样的进仓单上的“李某3”签名及“吴洵平寄存”字样是否系李某3所签进行鉴定，但因其未在规定时间内缴纳鉴定费用，鉴定申请被鉴定机构撤回，后该法院于2016年2月18日作出驳回万世红公司的异议的裁定。2016年6月14日，该法院在审理万世红公司与吴某、吴洵平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中，因万世红公司未在该法院指定的期限内预交案件受理费，该法院裁定该案按撤诉处理。24.被告人吴洵平提供的民事起诉状载明：2015年6月26日，高迦斯图公司起诉吴洵平，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吴洵平偿还借款612万元及利息。25.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向大涌公安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2015年6月2日，该法院根据吴洵平提供的写有“吴洵平寄存”、含“李某3”签名的进仓单及工商登记情况显示吴洵平被聘为万世红公司经理等材料作出查封万世红公司46吨大红酸枝精品原材料的决定。次日，该法院执行人员到达万世红公司后，经吴洵平指认，在当地法官的见证下，对吴洵平寄存在万世红公司的大红酸枝精品原料、半成品、成品（堆放在该公司三楼）、15根大红酸枝原木（堆放在该公司一楼）、花梨木10件套沙发7套作了查封。同年6月5日，该法院向万世红公司邮寄送达了查封裁定。26.有李润宏提供的梁某、林某2的微信照片在案。被告人吴洵平提出其不能确定该照片中的拍摄地点及照片中的家具是否是越黄家具。27.证人江某提供的病历材料载明：2015年6月4日中午12时许，江某到佛山市南海区中医院就诊时主诉“被人打伤左颞部及腰背部伴疼痛1天”，中医诊断“筋伤气滞血瘀”、西医诊断“左颞部及腰背部多处挫伤”。28.万世红公司提供的纳税申报表载明：2015年3月至同年6月，该公司分月增值税网上申报情况为已申请销售额及已申报实际应纳税额均为0。29.李润宏提供的离婚证复印件载明：其与劳建文于2004年3月离婚。30.被告人吴洵平的户籍证明载明：其身份情况。31.广东省中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出具的信息查询、中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大涌大队、中山市公安局大涌分局旗山派出所出具的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及监控录像截图载明：2015年6月3日中午11时50分许至12时许，共有8辆车去到万世红公司侧门伸缩门处附近，车辆信息如下：粤Ｔ×××**号牌东风牌汽车的所有人为阮某2；粤Ｓ×××**号牌蓝色江铃牌轻型厢式货车、粤Ｓ×××**号牌途威牌汽车的所有人均为禤建萍；粤Ｔ×××**号牌吉利美汽车的所有人为陈某1；粤Ｔ×××**号牌灰色日产牌汽车的所有人为王某；粤Ｓ×××**号牌铃木牌汽车的所有人为吕某；闽Ｇ×××**号牌黑色别克小型轿车的所有人为刘某3；粤Ｓ×××**号牌黑色丰田小型轿车的所有人为冯某4。32.监控录像及截图证明：案发时，吴洵平带领去到万世红公司的部分男子手持棍棒等物，万世红公司的工人陆续从万世红公司走出将停放在附近的电动车骑走离开，且粤Ｔ×××**号牌小四轮货车从万世红公司伸缩门处运走的货物中有桌椅等红木家具。针对控、辩双方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对相关争议焦点评判如下：（一）围绕公诉机关的指控，关于本案事实认定问题：1.关于被告人吴洵平提出其带领去万世红公司的人员没有持棍棒的辩解意见，经查，证人刘某1、唐某、江某、孙某1、李某4的证言均能够证明吴洵平带领去万世红公司的部分男子中持有棍棒，监控录像亦证明吴洵平带领去万世红公司的部分男子离开万世红公司时，手上仍持有棍棒。故现有证据足以认定吴洵平带领去万世红公司的部分男子持有棍棒的事实。本院对上述辩解意见不予采纳。2.关于被告人吴洵平提出其带领去万世红公司的人员没有殴打万世红公司员工的辩解意见，经查，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对方二三十人持木棒冲进厂驱赶工人，对办公室的工作人员进行殴打。证人江某、李某1的证言则分别证明其二人被对方男子殴打，李某1的证言还证明何会计也被另外一名男子拍打头部。而江某的病历材料印证江某因被人打伤左颞部及腰背部伴疼痛1天而到医院就诊。可见，现有证据足以认定吴洵平带领去万世红公司的人员殴打江某、李某1等人的事实。本院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3.关于被告人吴洵平提出其带领去万世红公司的人员没有关押万世红公司员工的辩解意见，经查，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其与何会计被赶到一楼雕花室，对方不让何会计离开，后其和其他工人离开雕花室。证人唐某的证言证明其与其他几名工人被对方男子带到一个房间里且不准离开，两三个小时后才被准许离开。证人江某的证言则证明其被拖进雕刻车间后，公司会计、仓管等四人也下来和其坐在一起，一小时后对方男子将公司会计、仓管等四人放走，而其被留在万世红公司三、四个小时后才被准许离开。可见，现有证据足以认定案发时，江某、唐某等人被限制在万世红公司一段时间后离开的事实。本院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4.关于被告人吴洵平提出其带领去万世红公司的人员没有驱赶万世红公司工人的辩解意见，经查，证人刘某1、孙某1的证言证明对方男子持棍棒驱赶正在上班的万世红公司工人离开，并有证人李某1、李某2（万世红公司员工）的证言印证。并且，监控录像证明吴洵平带领去万世红公司的男子进入万世红公司后，陆续有工人从万世红公司出来并将停放在附近的电动车骑走离开。可见，现有证据足以认定吴洵平带领去万世红公司的男子持棍棒驱赶正在上班的万世红公司工人离开的事实。本院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5.关于被告人吴洵平提出案发当天，其带领三十多名员工到现场是为盘点财产，配合法院查封的辩解意见，经查，东阳法院执行法官于案发后到万世红公司实施现场查封，而非将万世红公司的财物搬走。可见，配合法院查封并不包含将放在万世红公司内的财物搬走之意。并且，现无证据证明吴洵平带领三十多名男子去到万世红公司实施了清点财物的行为，而现有证据足以证明吴洵平带领三十多名男子搬走了放在万世红公司内的家具、花板等货物一批。故吴洵平带领三十多名男子于案发当日去到万世红公司的目的并非为盘点财产。本院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6.关于现有证据能否证明吴洵平从万世红公司搬走的家具系劳建文放在万世红公司寄售的家具的问题，经查，虽然李润宏、劳建文与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明劳建文将“独板黄花梨大沙发11件套”“独板黄花梨餐台7件套”“独板黄花梨洋花宝座3件套”等家具放在万世红公司寄售，且万世红公司提供了寄存代销协议书及有江某、谭某签字的委托寄售协议书欲以佐证，证人江某、谭某、李某1亦作了相关陈述。但万世红公司于2015年6月9日首次向公安机关书面报告，吴洵平于2015年6月3日从万世红公司运走的家具和半成品是“该公司另一股东投进公司的产品和材料”，而非劳建文寄售的家具。证人江某先陈述其只是万世红公司的司机，不清楚有无人将家具放在公司寄售，其记不清楚寄售单为何有其签名；后又陈述2015年3月28日、29日，搬完家具的当天其妻子谭某拿给其签了一份寄售协议，并指认吴洵平从万世红公司搬走的家具即是劳建文寄售的家具。可见，江某关于有无人将家具放在万世红公司寄售的证言前后矛盾。本院对辩护人所提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并且，劳建文陈述李润宏收到其家具后，双方就签订了委托寄售协议书，并让李润宏的厂长江某及收货员谭某在协议书上签名确认。而根据江某上述关于签订寄售协议的证言，其在寄售协议上签字时，劳建文、李润宏均不在场，且江某亦不是万世红公司的厂长。可见，劳建文的上述陈述与江某的相关证言相互矛盾。证人谭某先陈述2015年4月，老板李润宏叫人用一辆大货车运来黄花梨家具、缅花家具、大红酸枝等，李润宏告诉其其中3套黄花梨家具是别人放公司处寄售的，后又陈述上述3套黄花梨家具运回后，李润宏让其在委托寄售协议书上签名。可见，谭某先陈述其听李润宏说才知上述3套黄花梨家具系他人放在公司寄售的，后又陈述自己在上述家具运至公司后，就在委托寄售协议书上签过字。谭某还陈述其于2015年4月看到上述黄花梨家具运到万世红公司并在寄售协议上签字。而万世红公司职工花名册载明谭某的入职时间为2015年5月。可见，谭某上述关于其签订寄售协议的证言的客观性亦存疑。证人李某1陈述2015年4月底或者5月初的一天，其哥哥李润宏安排其到顺德陈村花卉世界工艺品市场运回一批红木家具到万世红公司，李润宏告诉其其中3套黄花梨家具系帮人寄售的，而劳建文陈述其放在万世红公司寄售的3套黄花梨家具系其购买后放在家中使用的，其于2015年4月29日让其儿子李某3从顺德旧居家中用车将上述家具运至万世红公司。可见，李某1的上述证言与劳建文的上述陈述亦相互矛盾。综上，现有认定吴洵平从万世红公司搬走的家具系劳建文放在万世红公司寄售的家具的证据并未达到“确实、充分”的刑事诉讼证明标准，不足以认定。本院对辩护人所提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7.关于现有证据能否证明吴洵平于案发当日搬走的是什么家具及家具数量的问题，经查：⑴李润宏陈述案发后，其要求唐某出具“损失清单”，其不能确定花板数量，当时核实数量的是杜某和唐某，他们核实后向其汇报。但证人唐某的证言证明其不知道案发当天被拉走多少家具、木料，李润宏让其签过一张清单，其看到清单上的花板数量就是万世红公司原来有进仓的木材。证人杜某于2015年6月5日在公安机关接受询问时陈述2015年6月3日，万世红公司内被搬走的家具是1套越南黄花梨家具（11件套）、1套越南黄花梨洋花宝座（3件套）、1套越南黄花梨的餐台（7件套）。但证人杜某还陈述案发时，其不在万世红公司，案发约七、八天后其才回到万世红公司。可见，案发时不在现场的杜某，在案发后回到万世红公司之前，即已向公安机关明确陈述万世红公司内被搬走的家具名称及数量，其证言的客观性存疑。⑵证人冯某1陈述其于案发时看见放在万世红公司展厅内的两套海南黄花梨被搬走，并指认出劳建文报失的越南黄花梨沙发及洋花宝座即是上述被搬走的家具，而未指认劳建文报失的越南黄花梨餐台系案发时被搬走的家具。但将劳建文报失的越南黄花梨餐台混杂在具有类似特征的其他对象中，让冯某1进行辨认时，冯某1又能辨认出该餐台系案发时被搬走的家具。可见，证人冯某1陈述的案发时被搬走的家具材质与劳建文报失的家具材质不符。并且，冯某1单独指认劳建文报失的越南黄花梨家具照片时，不能指认出上述越南黄花梨餐台系案发时被搬走的家具，反而在具有相似特征的8张照片中能辨认出劳建文报失的越南黄花梨餐台系被搬走的家具，其上述指认、辨认结果亦不符合常理。故证人冯某1上述证言的客观性亦存疑。本院对辩护人所提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⑶证人冯某2陈述其于案发时到万世红公司大门口处，看到一辆灰色小四轮车一共拉了四、五车家具、花板，而吴洵平雇请的小四轮货车司机阮某1陈述其驾驶蓝色小四轮货车去到万世红公司两趟，但仅从万世红公司拉走一车的货物。并且，冯某2陈述其看到被搬走的家具中有3套红木家具放在万世红公司一楼展厅。但将劳建文报失的越南黄花梨沙发、洋花宝座、餐台混杂在具有类似特征的其他对象中，让冯某2进行辨认时，冯某2将所有辨认对象都辨认为是放在万世红公司展厅内的家具。可见，冯某2的证言与证人阮某1的证言不符，且其辨认结果完全错误，不足以采信。本院对辩护人所提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⑷虽然证人李某2（雇请的搬运人员）指认案发当日，“独板黄花梨洋花宝座3件套”是其从万世红公司搬走的家具；证人闫某（雇请的搬运人员）指认案发当日，“独板黄花梨大沙发11件套”“独板黄花梨餐台7件套”“独板黄花梨洋花宝座3件套”都是从万世红公司搬走的家具。但公安机关并未将涉案家具图片混杂在具有类似特征的其他对象中让证人李某2、闫某予以辨认，且该两名证人的询问笔录反映出在同一时段，同一询问、记录人询问不同证人的问题，而公安机关对此未能作出合理解释，故证人李某2、闫某的证言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对辩护人所提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⑸证人李某2（万世红公司员工）的证言证明其于6月20日左右回到公司，发现摆放在万世红公司的1套黄花梨沙发6件套、1套黄花梨长方台及1套洋花宝座已经被人搬走。可见，李某2陈述万世红公司内被人搬走的黄花梨沙发6件套与劳建文报失的黄花梨沙发11件套不相符。而李某2亦未详细陈述上述家具的具体材质、款式等细节，未对上述黄花梨家具予以辨认。而证人阮某1、刘某1、李某4的证言、监控录像及截图仅能证明吴洵平从万世红公司搬走了家具，不能证明吴洵平从万世红公司搬走了什么家具及家具的数量。证人孙某1的证言仅能证明案发前，万世红公司一楼展厅摆放有黄花梨沙发等家具，但不能证明上述家具于案发时被搬走。证人江某、李某1、谭某陈述吴洵平于案发当日搬走的是劳建文寄售的家具，如上所述其三人相关证言的客观性存疑。⑹吴洵平辩解因其拖欠东莞工厂工人工资，其从万世红公司搬走的家具已被处理。而现有证据不能认定吴洵平从万世红公司搬走的家具的去向，涉案家具亦未能查获。综上，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吴洵平于案发当日搬走的是什么家具及家具的数量。（二）关于本案定性问题1.被告人吴洵平的行为不构成抢劫罪。理由如下：李润宏借给吴洵平612万元后，吴洵平与李润宏又于2015年2月10日最后一次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作为借款条件，吴洵平将现有大红酸枝精品46吨原料并配备完整生产图纸无偿拨入新公司。高迦斯图公司放款后，该批46吨原料所有权转移作为高迦斯图公司的投资投入新公司，所有权归新公司”，而吴洵平辩解其共向李润宏借了两笔612万元，但李润宏仅借给其一笔612万元。现有证据亦证明李润宏仅借给吴洵平一笔612万元。可见，现有证据不能排除吴洵平的上述辩解的合理性，即按照上述约定李润宏未发放第二笔612万元的借款，吴洵平提供的大红酸枝精品46吨原料的所有权则还未转移至万世红公司所有。虽然万世红公司提供的记账凭证摘要栏内记载“李润宏投入46吨大红酸枝精品料，合同协议价612万元（此精品料原由吴洵平无偿投入公司，作为李润宏借款给吴洵平的条件，李润宏借款给吴洵平后，该批精品料的所有权转让给李润宏，再由李润宏作为资本金投入公司，该批精品制作成产品后，所得收入五五分成）”；高迦斯图公司提供记账凭证又载明“46吨红木原料进入高迦斯图公司中山仓库，该红木系吴洵平借款612万元的质押物”。但吴洵平提供的过磅单及进仓单则载明：其共将财源滚滚沙发8套、酸枝九龙宝座沙发11件套1套、越南黄花梨宝座3件套1套，越南黄花梨休闲椅3件套1套、大红酸枝（精品）46110公斤、花枝木47780公斤、花梨69620公斤放入万世红公司仓库。上述进仓单上标注有“吴洵平寄存”，吴洵平供认该五个字系由其标注。虽然万世红公司认为该进仓单系吴洵平伪造，但在万世红公司对东阳法院凭借该进仓单查封万世红公司内的大红酸枝原材料、半成品、成品等物提出执行异议，并申请对上述字迹及该进仓单中“李某3”的字迹申请鉴定的过程中，因万世红公司未在规定时间内缴纳鉴定费用，上述鉴定申请被鉴定机构撤回。而杜某的证言证明被吴洵平从万世红公司搬走的雕花板系半成品，该花板的原材料由吴洵平提供。故案发当日，被吴洵平从万世红公司搬走的大红酸枝雕花板的权属存在争议。其次，吴洵平辩解拉走的家具系其从东莞的工厂运到万世红公司的。如上所述现有证据又不足以认定吴洵平于案发当日搬走的是什么家具及家具的数量。鉴于无论是李润宏或万世红公司提供的进仓单，还是吴洵平提供的进仓单都载明吴洵平提供过红木家具并存放在万世红公司。故现有证据不能排除吴洵平从万世红公司搬走的红木家具是其之前提供给万世红公司的家具的可能性。再者，2015年5月29日，吴洵平认为李润宏从万世红公司偷走一批手工雕花花板，遂打电话向公安机关报警。对此，李润宏陈述“其将一批花板从一楼雕花室搬到三楼,因为是高迦斯图公司所有的大红酸枝所生产出来的产品,产权属于高迦斯图公司”。可见，吴洵平与李润宏在合作经营过程中，之间确实存在经济纠纷和矛盾。而抢劫罪的构成要件之一是主观方面是以非法占有他人财物为目的。而占有首先是一个民事法律中的概念。占有是对物的实际控制和掌握，是指主体对物基于占有的意思进行实际控制的事实或状态。从民法意义上讲，所有权分为占有、使用、收益、处分四项权能，而占有是所有权的权能之一。刑法中的“非法占有”所侵犯的是刑法所保护的所有权和实际占有的状态，使物主丧失对财物的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因此，刑法中的“非法占有”所侵犯的是刑法所保护的财产所有权关系，而并非民法意义上的所有权中的“占有”权能。本案中，虽然吴洵平在本案中让本由万世红公司实际控制和掌握的财物转变为由其控制和掌握，但鉴于吴洵平与李润宏之间存在经济纠纷，涉案财物的权属存在争议。吴洵平改变涉案财物占有状态的行为并非侵犯了刑法所保护的财产所有权关系，不能认定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其主观方面不符合抢劫罪的主观要件，不应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另值得一提的是，即使吴洵平从万世红公司搬走的家具系他人放在万世红公司寄售的，但现有证据亦不能证明吴洵平主观上明知放在万世红公司内的家具有他人寄售的家具。由此，吴洵平从万世红公司搬走的家具是否系他人放在万世红公司寄售的家具，该事实认定与否都不影响对本案的定性。本院对辩护人所提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2.被告人吴洵平的行为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理由如下：破坏生产经营罪是指由于泄愤报复或者其他个人目的，毁坏机器设备、残害耕畜或者以其他方法破坏生产经营的行为。这里的其他方法，在解释上可以理解为除本条所列方法即毁坏机器设备、残害耕畜以外的破坏生产经营的其他任何方法。本案中，吴洵平基于将放在万世红公司内的财物搬走的目的，带领约三十名男子到万世红公司，殴打万世红公司的员工江某、李某1等人，持棍棒将万世红公司正在上班的工人驱赶出公司，强迫江某打开万世红公司的保安室门后将监控主机拿走，将放在万世红公司内的家具、半成品大红酸枝木块等物一批搬出并用货车运走，致万世红公司正常的生产经营被迫中断。可见，吴洵平的主观上出于其他个人目的，客观上实施了殴打万世红公司的员工江某、李某1等人，持棍棒将万世红公司正在上班的工人驱赶出公司等行为，破坏了万世红公司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其行为完全符合破坏生产经营罪的构成要件。并且，吴洵平纠集三人以上公然破坏生产经营，其行为已达到该罪的追诉标准，本案应当以破坏生产经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洵平无视国家法律，由于其个人目的，纠集多人公然破坏生产经营，其行为已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吴洵平犯抢劫罪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吴洵平及辩护人所提辩解、辩护意见经上述分析，有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吴洵平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先行羁押的一个月零六日应予以折抵。即自2016年12月23日起至2019年4月16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龚 凌审 判 员  吴泽标人民陪审员  张泳妍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梁嘉玲连宜静冼日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