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冀09民终71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细国，男，汉族，1971年7月2日出生，江西省安义县人，现住重庆市南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麟智，重庆首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和成，男，汉族，1974年4月1日出生，现住河北省任丘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申建全，男，汉族，1975年4月14日出生，河北省大成县人，现住任丘市。上诉人吴细国因与被上诉人申建全、李和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任丘市人民法院（2018）冀0982民初21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吴细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麟智，申建全与李和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细国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河北省任丘市人民法院（2018)冀0982民初2185号《民事判决书》所做出的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书第2页至第3页内容，“经本院审理查明，……被告尚欠原告货款436336元。”该内容与事实完全不符。第一，上诉人自2016年2月2日至今，已向被上诉人共计转款2007440元，这一事实一审法院未做认定。一审中，原告举示有“2016年2月2日吴细国书写的欠条一份，该份欠条确系上诉人所写，但是上诉人举示“吴细国2016年2月2日后的银行转账流水”、“吴细国与申建全微信转账记录”、“吴细国向申建全邮寄的承兑汇票”，以上三份证据中，共同证明自2016年2月2日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共转账2007440元，且被上诉均表示认可。上诉人所举示的这一直接证据已经能够足以推翻2016年2月2日所欠63万元的事实。第二，一审法院在未查清双方往来共计货物、货款的前提下，仅仅根据被上诉人的间接证据认定案件事实，完全系枉法裁判！一审中，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所超额转账的金额是双方在2016年2月2日以后往来的新货物货款，这一事实被上诉人举示“2016年2月2日后的往来账目6页”、“2016年2月2日后的订货短信和出库单”、“证人马某的证人证言”，其中，“2016年2月2日后的账目6页”系被上诉人申建全单方制作，与判决书第3页记载“2016年2月2日之后原被告双方的往来账目6页”完全与事实不符“2016年2月2日后的订货短信和出库单”均非由上诉人发出的短信，出库单上更无上诉人签字，与判决书第3页记载“2016年2月2日至2017年7月份原、被告新业务往来的订货短信17条和出库单据17张”也完全与事实不符。最后，证人马某在庭审中认定系上诉人的员工，且依照上诉人的指示向被上诉要货，这一证言完全没有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对上述三份间接证据直接认定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属实，完全是主观臆断、徇私枉法！第三，一审法院并未查清上诉人被上诉人双方之间的新货物往来是否真实有效，双方货物买卖法律关系的交易习惯、支付义务、到货义务、对账结算时间等。事实上，上诉人、被上诉人双方均是采用先付钱后发货的形式并在相应的时间节点进行一次对账结算。并且要货一直由双方直接进行，并不存在证人马某的代理要货，收货人也是由上诉人及上诉人家属在收货单上签字。马某藐视法律，虚假做证，上诉人将会依法追究马某相应的法律责任。第四，被上诉人李和成与本案无任何关系，一审法院判决书中认定“原告申建全与原告李和成合伙经营大城县流标申发铝材厂”。该事实认定毫无证据支持。因此，对被上诉人李和成是否为一审适格的原告均无证据。上诉人认为应当驳回被上诉人李和成的请求。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书第3页“原告依照约定将货物送至被告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该判决完全错误。第一，本案系事实买卖合同关系，双方无买卖合同，因此，针对违约损失，应当依据主张享有。然而，上诉人是否违约尚待依照事实查清且被上诉人一审主张利息，该法律关系中不存在利息支付义务，该项诉讼请求无任何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无依据。依据不告不理原则，一审判决书认定违约损失的依据不足，出具判决时又支持利息，完全是前后矛盾。第二，被上诉人依据关联性不明确的证据和传来证据作为反驳依据不符合《证据规则》第二条第一款的规定。根据《证据规则》第七十七条第三、四款“人民法院就数个证据对同一事实的证明力，可以依照下列原则认定：（三）原始证据的证明力一般大于传来证据；（四）直接证据的证明力一般大于间接证据；”之规定，被上诉人所举示的证据系间接证据和传来证据，上诉人所举示的证据均为原始证据和直接证据，法院应当认定上诉人的证据效力大于被上诉人的证据效力。但原审法院却依据《证据规则》第二条认定被上诉人举证不能，不符合法律规定。鉴于此，上诉人认为原一审判决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因此恳请贵院依法予以撤销，并予以改判。李和成与申建全共同辩称，上诉人所说不是事实，我方要求维持原判。申建全、李和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货款436336元及利息62178元（其他顺延）；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申建全与原告李和成合伙经营“大城县流标申发铝材厂”。“大城县流标申发铝材厂”性质为个体工商户，登记的经营者为申健全，实际经营者为申健全、李和成。原告与被告素有业务往来，被告多次购买原告铝料。2016年2月2日，经原、被告双方对账，被告吴细国欠原告铝料款630000元，并于当日为原告写下欠条一张，内容为：“欠条今欠大料陆拾叁万元整（￥：630000元）欠款人：吴细国2016年2、2”。后原告方与被告之间又发生多次业务及账目往来。至原告起诉之日，被告尚欠原告货款436336元。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2016年2月2日吴细国书写的欠条、2016年2月2日之后原、被告之间的往来账目6页、2016年2月2日之后被告给原告的银行转账记录、2016年2月2日之后原、被告双方新的业务往来的微信转账付款记录、2016年2月2日至2017年7月份原、被告新业务往来的订货短信17条和出库单据17张、证人马某的证人证言及原、被告双方当庭陈述所证实。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吴细国多次购买原告申健全、李和成铝料，并欠下原告货款436336元的事实，有被告吴细国书写的欠条及原、被告之间的业务、账目往来及证人证言所证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该买卖关系真实、合法、有效，对原、被告双方具有约束力，应受法律保护。原告依照约定将货物送至被告处，履行了自己的义务，而被告未按约定支付原告货款，属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原告主张被告支付违约损失62178元（自2016年2月2日算至2018年2月2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以后顺延至货款还清之日），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案件中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吴细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李和成、申健全货款436336元及利息62178元（自2016年2月2日算至2018年2月2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以后顺延至货款还清之日）。案件受理费4389元，申请费3120元，由被告吴细国承担。二审中，经当事人庭询前对账，上诉人对于被上诉人一审所提供的17张出库单，除2016年3月4日、2016年3月20日、2016年4月6日、2016年4月29日、2016年9月18日及2017年3月2日6张外，其他均予以认可。关于付款情况。被上诉人称自2016年2月6日至2018年2月14日，共计收到上诉人通过微信或银行转账、承兑汇票以及返厂废料折款2752182元。上诉人对上述付款事实予以认可。关于欠款数额及利息。被上诉人称自2016年3月4日至2017年5月27日上诉人共计向被上诉人购货17车198.121吨，货款共计2550456元；2016年2月2日欠被上诉人638000元，上诉人共计付款2752182元，至今仍欠被上诉人436274元。利息自2016年2月2日起计算至2018年2月2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共计62178元，以后延续至货款还清之日。上诉人称，认可被上诉人共计发货11车，货款1676369元，但已经结清。其中有630000元支付的2016年2月2日之前结算的欠款，剩余的货款445759元，涉及2到3车货，但其单子丢失了，具体哪年哪车说不清了。本院经对出库单及短信记录等予以核实并计算，17张出库单涉及大料款共计2527490元，另货物涉及代购拔管油4182元，代付运费12070元，三项共计2543742元。另，被上诉人为证明向上诉人发货17车是真实的，向本院提供2018年11月2日文安县宏鑫货运站出具的证明一份，主要内容为：大城县流标申发铝材厂申建全发往重庆茶园新区吴细国大料（铝管），自2016年3月4日至2017年5月27日，共计17车次，每次重量大约12吨左右，全部由宏鑫物流负责运输到重庆由吴细国收货。上诉人质证对证明的三性均有异议。上诉人提供2018年12月17日其诉讼代理人与其工厂职工周自伟的电话录音，拟证明马某在上诉人工厂系负责调试机器的技术工，与马某在一审中所陈述的受上诉人授权收货、发货、要货这一事实不符。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录音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录音中的人并不认识，对录音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基本事实及证据均与一审判决相一致。本院认为，经核查，双方所争议的6张出库单能与被上诉人所提供的短信记录等证据形成对应关系，能够反映双方之间发生了真实的买卖关系，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确认。关于双方之间货款是否已结清或仍有拖欠。一审中，上诉人辩称已超额归还被上诉人120余万元与常理不符，也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二审中，其又称双方货款已结清，但对此并未提出确实充分的证据及理由，应属理据不足，不应予以采信。经本院核算，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货款等共计421560元（2543742+630000-2752182），依法应予偿还。我国合同法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被上诉人主张利息实质上是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因上诉人于2016年2月2日出具欠条后与被上诉人仍有货款往来关系，故被上诉人主张自2016年2月2日的利息，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案件情况，本院酌情支持被上诉人自2018年4月25日即一审立案之日至款项清偿之日期间的利息。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变更河北省任丘市人民法院（2018）冀0982民初2185号民事判决为：“上诉人吴细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李和成、申建全421560元及利息（以42156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予以计算，自2018年4月25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89元，由上诉人吴细国负担3711元，被上诉人申建全、李和成负担678元，申请费3120元由上诉人吴细国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778元，由上诉人吴细国负担7423元，被上诉人申建全、李和成负担135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晓莉审判员  李 霞审判员  付 毅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李志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