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10民终154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建华，男，1979年2月28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平果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卫满（曾用名黄美依），女，1979年5月20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平果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有近，男，1972年3月17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平果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美芬（曾用名黄美劳），女，1958年8月18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平果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卢茂宁，男，1958年3月4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平果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桂西，女，1969年9月12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平果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国晚，男，1965年8月17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平果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培校，男，1979年9月13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平果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蒙秀评（曾用名蒙秀荣），女，1977年10月11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平果县。 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宇平，广西济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劲，广西领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2，女，1974年5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广西平果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婷，女，1997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广西平果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世祖，男，1999年7月17日出生，汉族，广西金融职业技术学院学生，住广西平果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1，男，2011年4月10日出生，汉族，平果县第二小学学生，住广西平果县。 法定代理人：黄某2，系黄某1的母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朝祥，男，1942年3月1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广西平果县。 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立聪，平果工业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城（曾用名黄爱行），男，1981年2月25日出生，壮族，个体户，户籍地广西平果县，现住广西平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忠权，平果县马头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黄建华、林有近、黄美芬、卢茂宁、张桂西、梁培校、蒙秀评、黄卫满、邓国晚与被上诉人黄任兰、黄婷、黄世祖、黄某1、黄朝祥、黄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平果县人民法院（2018)桂1023民初8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2月4日组织当事人到庭调查、质询和调解。上诉人黄建华、林有近、黄美芬、卢茂宁、张桂西、梁培校、蒙秀评、黄卫满、邓国晚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劲，被上诉人黄任兰、黄婷、黄世祖、黄某1、黄朝祥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立聪，被上诉人黄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忠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黄建华、林有近、黄美芬、卢茂宁、张桂西、梁培校、蒙秀评、黄卫满、邓国晚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另行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错乱认定各方诉讼参与人的法律关系导致作出错误的判决结果。一审认定黄城在本案中仅起介绍作用，与黄某3不存在承揽关系，同时与被告黄建华等九人不存在雇佣关系错误。原审原告在一审非常明确承认黄城与房东黄某3具有承建房屋主体合意，并形成承揽合同关系，而上诉人受雇于黄城，黄城与上诉人形成雇佣法律关系。事故发生后，公安机关调查案件时向黄城询问，黄城承认并详细陈述了其从事建筑方面的工作，与房东黄某3是如何联系、如何商定并达成承建房屋主体的有关具体事宜，然后由其雇请上诉人出工等，该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与黄城形成雇佣关系，而且得到上诉人、被上诉人、黄城三方认可。二、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20%的民事责任是错误的。上诉人只是被上诉人黄城雇请的农民工，与被上诉人黄城是雇佣关系。至于黄某3死亡的损害责任应由其与作为雇主的被上诉人黄城承担，上诉人在雇佣活动中没有存在任何过错行为，不应为房东自身的重大过错造成的损害后果承担任何民事责任。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果错误，为此提起上诉，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黄任兰、黄婷、黄世祖、黄某1、黄朝祥辩称，一、上诉人在上诉请求中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另行改判是正确的，至于诉讼费的承担问题由法院依法确定。二、黄某3在建房时，没有将各项价格进行分配分割后自己找人负责建设，是以常规和当时建房行价一次性包给黄城负责。三、本案中，黄某3将建房工程交黄城负责施工，按建筑面积110元/平方米来付报酬，由黄城负责组织人员施工，黄城与黄某3属于承揽关系。一审判决受害者承担70%的责任，黄城承担10%的责任，黄城组织的施工人员共同承担20%的责任是错误的。黄某3在建房时对施工队的选任中存在一定的过失，但也不至于要承担本案70%的主要责任。一审法院对本案认定事实错误，使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作出公正判决或者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黄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客观、公平、公正。1、一审法院综合评判本案房东黄某3与九位上诉人之间形成承揽关系，评判被上诉人黄城与房东黄某3不存在承揽关系，与黄建华等九位上诉人不存在雇佣关系，这一综合评判是正确的，作出判决不存在错误。2、一审判决有上诉人承担20%的民事责任是完全正确的。请求法庭驳回。 被上诉人黄任兰、黄婷、黄世祖、黄某1、黄朝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五原告因其亲人黄某3死亡而受到的各项经济损失，其中丧葬费30120元（5020元/月×6个月）、死亡赔偿金566480元（28324元/年×20年）、处理后事误工费3254.18元（47511元/年÷365天×5人×5天）、被抚养人黄某1生活费94974元（17268元/年×11年÷2人）、被赡养人黄朝祥生活费17268元（17268元/年×5年÷5人），由十被告赔偿70%即498467.33元，扣除已获赔的40000元，尚应赔偿458467.33元；2.判令十被告共同赔偿五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3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十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确认以下法律事实：原告黄某2与黄某3系夫妻关系，生育有黄婷、黄世祖、黄某1三个子女；原告黄朝祥与马玉芬（已故）生育黄永贵、黄某3、黄红英、黄梅英、黄海英五个子女。2018年初，黄某3欲在其坐落于平果县的宅基地建造楼房。被告黄城因长期出租搅拌机、顶木、模板等，对建筑民工较为熟悉。黄某3找到被告黄城，经双方协商达成口头协议，被告黄城将其搅拌机、顶木、模板出租给黄某3使用，并负责介绍建筑民工建造黄永东的楼房主体，工程款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110元计付，其中被告黄城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收取租金20元，以包工不包料方式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80元给付建筑民工工钱，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10元给付批灰工钱。而后，被告黄城找到被告黄建华，把房东黄某3给付的价格告诉被告黄建华，被告黄建华同意建造房东黄永东的房屋主体工程，并与被告林有近、黄美芬、卢茂宁、张桂西、梁培校、蒙秀评、黄卫满、邓国晚等人一起进行施工。2018年4月11日15时许，被告林有近在拆除第五层天面模板过程中，有一块模板落到五楼地板并弹出屋外，砸中正在地面的黄某3的头部，导致黄某3当场死亡。经该院核准，五原告的各项经济损失数额：1.死者黄某3于1970年9月3日出生，其居住在城镇，应该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死亡赔偿金为566480元（28324元/年×20年）；2.丧葬费30120元（5020元/月×6个月）；3.关于处理后事误工费，五原告主张处理后事按5人5天计算过高，本院酌定按3人3天计算，处理后事误工费为1242.59元（50394元/年÷365天×3天×3人）；4.被扶养人黄某1出生于2011年4月10日，其居住在城镇，应该按照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标准计算其生活费，被扶养人黄某1生活费为94974元（17268元/年×11年÷2人）；被扶养人黄朝祥出生于1942年3月13日，已年满七十五周岁，其居住在城镇，应该按照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标准计算其生活费，被扶养人黄朝祥生活费为17268元（17268元/年×5年÷5人）。上述损失共计710084.59元。黄某3死亡后，被告黄城已向五原告赔偿40000元。针对五原告的起诉、举证、质证，被告黄城、被告黄建华等九人的答辩、举证、质证，该院对各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及案涉相关事项综合评判如下：一、死者黄某3、被告黄城、被告黄建华三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关于雇佣关系与承揽关系的区别，一般综合下列因素，结合案件具体情况予以认定：（1）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控制、支配和从属关系；（2）是否由一方指定工作场所、提供劳动工具或设备，限定工作时间；（3）是定期给付劳动报酬还是一次性结算劳动报酬；（4）是继续性提供劳务，还是一次性提供工作成果；（5）当事人一方所提供的劳动是其其独立的业务或者经营活动，还是构成合同相对方的业务或者经营活动的组成部分。如当事人之间存在控制、支配和从属关系，由一方指定工作场所、提供劳动工具或设备，限定工作时间，定期给付劳动报酬，所提供的劳动是接受劳务一方生产经营活动的组成部分，可以认定为雇佣关系。反之，则应当为承揽关系。本案中，死者黄某3为了建房，由于其不熟悉建筑民工，且被告黄城长期出租搅拌机、顶木、模板等而熟悉建筑民工，因而承租被告黄城的搅拌机、顶木、模板等，并要求被告黄城帮忙介绍建筑民工，而后被告黄城找到被告黄建华，被告黄建华答应组织施工，被告黄城并没有组织或参与施工，更没有参与工钱的分配，仅是领取其出租搅拌机、顶木、模板等租金。因此，被告黄城在本案中仅起介绍作用，与黄某3不存在承揽关系，同时与被告黄建华等九人不存在雇佣关系。被告黄建华等九人以包工不包料的方式承包黄某3房屋的主体建设工程，黄某3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80元支付工钱。因此，双方之间形成承揽关系。二、死者黄某3、被告黄城、被告黄建华三方的过错大小问题。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定或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死者黄某3将建房工程交由被告黄城找建筑民工，而后被告黄城介绍没有建筑资质的被告黄建华等九人进行施工，死者黄某3亦同意没有建筑资质的被告黄建华等九人进行施工，死者黄某3、被告黄城均存在造选任过失，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该院酌定由死者黄某3在选任不当的过错中承担20%的责任，被告黄城参照选任不当的过错承担10%的责任。死者黄某3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擅自进入建筑工地，其行为也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该院酌定由其对此承担30%的责任。被告黄建华等九人系以包工不包料的方式承包黄某3房屋的主体建设工程，因而楼房主体工程的外墙安全架等安全防护措施应由作为发包方的死者黄某3负责，但死者黄某3未提供该安全防护措施，也存在一定的过错，该院酌定由其对此承担20%的民事责任。被告黄建华等九人无建筑资质，且明知发包方黄某3没有提供安全防护措施，仍冒险强行施工，存在一定的过错，该院酌定由被告黄建华等九人一起对此承担20%的民事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生命权，应承担侵权的民事责任。本案中，死者黄某3为了建房，承租被告黄城的搅拌机、顶木、模板等，并要求被告黄城介绍建筑民工，被告黄城将被告黄建华等九人介绍给房东黄某3，黄某3亦同意被告黄建华等九人进行施工。因此，被告黄城在建房过程中仅起介绍作用。被告黄建华等九人以包工不包料的方式承包黄某3房屋的主体建设工程，黄某3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80元支付工钱，双方之间形成承揽关系。五原告、被告黄建华等九人诉（辩）称房东黄某3与被告黄城之间形成承揽关系，与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纳。被告黄城辩称其与房东黄某3、被告黄建华等九人之间仅起介绍作用，理由成立，该院予以采纳。被告黄建华等九人辩称被告黄城与其之间形成雇佣关系，与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纳。被告黄城将没有建筑资质的被告黄城等九人介绍给发包方黄某3，黄某3作为发包方亦同意将建房工程交给没有资质的被告黄建华等九人承建，均存在选任过失，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黄某3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擅自进入建筑工地，存在一定的过错，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被告黄建华等九人系以包工不包料的方式承包房东黄某3房屋的主体建设工程，但房东黄某3未提供安全防护设施，存在一定的过错，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被告黄建华等九人无建筑资质，且明知发包方没有提供安全防护设施，仍冒险强行施工，存在一定的过错，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据此，该院酌定由房东黄某3自行承担70%的民事责任，被告黄城承担10%的民事责任，被告黄建华等九人承担20%的民事责任。关于五原告诉请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受害人黄某3死亡虽然给五原告带来精神上的痛苦，但受害人黄某3的行为有相当大的过错，故对五原告的该项，该院不予支持。被告黄城和被告黄建华等九人辩称其无任何过失或过错，理由不成立，该院不予采纳。被告黄城和被告黄建华等九人辩称房东黄某3在建房过程中没有提供安全防护设施，且擅自进入建筑工地，存在一定的过错，理由成立，该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第二款、第十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黄城向原告黄某2、黄婷、黄世祖、黄某1、黄朝祥赔偿71008.46元（710084.59元×10%），扣除被告城已赔偿的40000元，再行赔偿31008.46元。二、被告黄建华、林有近、黄美芬、卢茂灯、张桂西、梁培校、蒙秀评、黄卫满向原告黄某2、黄婷、黄世祖、黄某1、黄朝祥赔偿142016.92元（710084.59元×20%），并互负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黄某2、黄婷、黄世祖、黄某1、黄朝祥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862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4310元，由原告黄某2、黄婷、黄世祖、黄某1、黄朝祥负担2785元，被告黄城负担273元，被告黄建华、林有近、黄美芬、卢茂灯、张桂西、梁培校、蒙秀评、黄卫满负担1252元。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经查，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本案被上诉人黄城与黄建华、林有近、黄美芬、卢茂宁、张桂西、梁培校、蒙秀评、黄卫满、邓国晚之间是否形成雇佣关系；二、本案责任认定问题。 关于焦点一。雇佣法律关系一般是指雇佣人与受雇人约定，受雇人利用雇佣人提供的条件，在雇佣人的指导、监督下，以自身的技能为雇佣人提供劳务，并由雇佣人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务法律关系。本案经查实，被上诉人黄城在公安机关询问时自认其与房东黄某3协商以110元/㎡的价格承建房东黄某3的房屋主体，后其找来黄建华等人来做工，并商定以80元/㎡的价格由黄建华等人负责装模、倒板、砌砖，由被上诉人黄城负责提供搅拌机、模板、顶木等材料，被上诉人黄城在打模倒板时间会到工地看黄建华等人做工并支付报酬，上述事实有上诉人黄建华、林有近、黄美芬等人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相互印证，且被上诉人黄城、上诉人黄建华等人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是其亲笔签字捺印确认，本院予以认定，故综合本案事实及结合本案证据可认定被上诉人黄城与黄建华、林有近、黄美芬、卢茂宁、张桂西、梁培校、蒙秀评、黄卫满、邓国晚之间形成雇佣关系。一审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更正。 关于焦点二。上诉人作为雇员在从事建筑活动中，应当能够预见拆模板等活动的危险性，在未采取相应保护措施及未确保安全的情况下拆模板，导致模板掉落砸中房东黄某3致其死亡，存在重大过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此，被上诉人黄城作为上诉人黄建华、林有近、黄美芬、卢茂宁、张桂西、梁培校、蒙秀评、黄卫满、邓国晚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黄建华、林有近、黄美芬、卢茂宁、张桂西、梁培校、蒙秀评、黄卫满、邓国晚应与雇主黄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死者黄某3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能够预见擅自进入建筑工地的危险性，其过于自信导致本案发生，并且楼房主体工程的外墙安全架等安全防护措施是由死者黄某3负责，但其未提供该安全防护措施，其存在一定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故结合本案事实综合酌定由死者黄某3自负70%责任，雇主黄城承担30%责任，上诉人黄建华、林有近、黄美芬、卢茂宁、张桂西、梁培校、蒙秀评、黄卫满、邓国晚与被上诉人黄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认定被上诉人黄某2、黄婷、黄世祖、黄某1、黄朝祥各项损失共计710084.59元，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故被上诉人黄城应当赔偿被上诉人黄某2、黄婷、黄世祖、黄某1、黄朝祥各项损失为213025.38元（710084.59元×30%＝213025.38元），扣除其已赔付的40000元，尚应赔偿173025.38元，上诉人黄建华、林有近、黄美芬、卢茂宁、张桂西、梁培校、蒙秀评、黄卫满、邓国晚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上诉人黄建华、林有近、黄美芬、卢茂宁、张桂西、梁培校、蒙秀评、黄卫满、邓国晚的上诉不能请求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平果县人民法院（2018)桂1023民初89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变更平果县人民法院（2018)桂1023民初894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为：由被上诉人黄城赔偿被上诉人黄某2、黄婷、黄世祖、黄某1、黄朝祥各项损失213025.38元，扣除其已赔付的40000元，尚应赔偿173025.38元，上诉人黄建华、林有近、黄美芬、卢茂宁、张桂西、梁培校、蒙秀评、黄卫满、邓国晚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一审案件受理费4310元，由被上诉人黄某2、黄婷、黄世祖、黄某1、黄朝祥负担2785元，由被上诉人黄城负担15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760元，由上诉人黄建华、林有近、黄美芬、卢茂宁、张桂西、梁培校、蒙秀评、黄卫满、邓国晚负担。 上述应付债务，义务人应于本案生效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宁 审判员 马崧翔 审判员 白凤艳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七日 法官助理王明新 书记员黄云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