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闽0304行初97号 原告陈桂维，男，1944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所地福建省仙游县。 委托代理人康剑晴，男，1959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所地福建省仙游县。 被告莆田市公安局，所在地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东圳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503000036954421。 法定代表人陈枫，局长。 委托代理人林韩、王宇帅，该局工作人员。 第三人黄凤荣，男，1959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所，住所地福建省仙游县div> 委托代理人黄锦飞，男，1986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所，住所地福建省仙游县三人黄凤荣的儿子。 原告陈桂维不服被告莆田市公安局行政复议一案，于2018年10月11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8年10月18日立案后，于2018年10月23日向被告莆田市公安局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因黄凤荣与被诉行政行为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1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陈桂维及其委托代理人康剑晴，被告莆田市公安局的委托代理人林韩、王宇帅，第三人黄凤荣及其委托代理人黄锦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莆田市公安局于2018年9月21日作出莆公复决字[2018]4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2018年4月初，黄凤荣用郑某收寄打通社硎村村主任黄明如电话，告知要旧木料。后黄凤荣让郑某运走一车旧木料，并给付黄凤荣600元，其中300元让他转交给村主任。认定以上事实有：黄凤荣的陈述和申辩，陈桂维的陈述、郑某、黄明如、郑文应等证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等证据证实。本案中，黄凤荣陈述电话里经村主任黄明如同意后，才卖掉木料，但村主任黄明如陈述电话里已告知黄凤荣，旧木料是陈桂维的，双方陈述不一致，且这批旧木料的所有人系陈桂维的事实是否为村民所周知未开展调查，认定黄凤荣的行为构成盗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仙游县公安局对黄凤荣在处罚告知笔录中提出的申辩，未依法予以复核。故仙游县公安局认定黄凤荣盗窃的违法行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违反法定程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1、3目之规定，决定撤销仙游县公安局以仙公（社硎）行罚决字[2018]0000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黄凤荣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 原告陈桂维诉称，2001年原告出资购买了社硎乡旧农场的废弃学校，2018年1月，社硎村村委会称村里要用，向原告购买了该废弃学校，但双方约定，拆下来的旧料仍属原告，2018年1月底，废弃学校被拆后，原告将拆房旧料收集好堆放在一旁，2018年4月期间，第三人黄凤荣窜到社硎乡旧农场废弃学校，在明知旧料属于他人财产的前提下，假装得到村主任的许可，盗窃了原告拆下的旧木料，转卖给旧料收购人员，获得赃款600元，被盗窃旧木料价值约1230元，第三人黄凤荣的行为已构成盗窃，2018年6月5日仙游县公安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及第十九条第四项之规定，作出仙公（社硎）行罚决字[2018]0000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第三人黄凤荣行政拘留九日，暂未执行。但被告市公安局撤销仙游县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该撤销行为是错误的。一、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案中，黄凤荣明知拆房旧料不属于自己的财物，违反材料占有人的意志，擅自转卖，非法获利，该行为属于盗窃。莆田市公安局指出旧木料的所有人系陈桂维的事实是否为村民所周知未开展调查超出常人对法律的理解，财物所有人是否为村民所周知不影响案件认定。二。本案程序并无不当。莆田市公安局作为复议机关，根据行政复议法和行政复议实施条例法，审理复议案件应当以法律、法规及规章等为依据，本案仙游县公安局在处罚前已经履行了处罚告知程序，充分听取了黄凤荣的陈述和申辩，且本案中黄凤荣辩解其转卖木料得到村主任的同意，该陈述和申辩在调查询问时已经核实清楚，在对其处罚前告知时黄凤荣并无提出新的事实、理由和依据，仙游县公安局复核后不予采纳的做法并未不当。莆田市公安局认定仙游县公安局处罚程序违反法定程序理由不足。本案中黄凤荣擅自变卖不属于自己财物的客观行为有证人证明，已无可争辩，黄凤荣唯一申辩就是其行为得到村主任的许可，进而否认其非法占有的目的，而公安机关调查，村主任明确告知其旧木料是陈桂维的，对其申辩进行了驳斥。黄凤荣欺骗旧料收购人员，向其额外索要的300元，声称是给村主任的，从2018年4月到6月期间，连和村主任提一下都没有，实际上是自己占有了。村主任的陈述具有客观性，其与案件当事人无特殊关系，公安机关取证时明确告知虚假陈述可能带来的法律责任，其陈述证明力强于当事人陈述。黄凤荣一直公开讲陈桂维有权卖学校，其就有权卖木料。这句话透露出其主观非法占有的目的，他自认为原告侵占了学校，他就可以占有旧木料。黄凤荣的陈述漏洞百出，完全不客观。在复议申请书中指出旧木料经过一年多风吹日晒雨淋，完全腐烂，没有利用价值，实际上该木料2018年1月才拆下，到其盗窃2018年4月时，不足三月份，何来一年多。且本案就算采信黄凤荣的申辩，旧木料系村部财产，其行为得到村主任的同意，黄凤荣也构成盗窃，因为村主任无权擅自变卖村集体财产，如果村民和村主任勾结盗窃了村集体的财产，应以盗窃追究责任。综上，仙游县公安局对黄凤荣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处罚得当，莆田市公安局2018年9月21日作出的莆公复决字[2018]4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完全错误。现请求撤销被告莆田市公安局于2018年9月21日作出的莆公复决字[2018]4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被告莆田市公安局辩称，一、复议机关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行政行为决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本案中黄凤荣是否是经过村主任黄明如同意将旧木料运走这一关键事实存在证据对抗。黄凤荣的陈述“我和黄明如通话，我称要旧木料，黄明如说旧料没用，要就去运”和黄明如的陈述“根本没有的事，口头有说旧料还归陈桂维”不一致。证人郑某的证言“具体通话内容我不清楚”仅证明黄凤荣和黄明如有进行通话，但无法证明黄明如同意黄凤荣将木料运走，因此黄凤荣是否是经过村主任黄明如同意将旧木料运走这一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办案单位对这批旧木料的所有人系陈桂维的事实是否为村民所周知未开展调查，黄凤荣笔录里称“我以为旧料是村里的”、郑某也称“我以为是村的旧木料”、两人均认为旧木料所有人不是陈桂维，且当场黄凤荣已与村主任黄明如联系，但是陈桂维、黄明如及村支部书记陈国祥陈述，旧木料还归陈桂维，办案单位针对此问题，未开展调查。3、本案未对被盗木料进行鉴定，陈桂维第一次笔录中陈述被盗走木料大概值四千元，第二次笔录又陈述为大概值两千元，两次陈述不一致。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七十七条第一款规定涉案物品价值不明或者难以确定的，公安机关应当委托价格鉴证机构估价。本案中被盗木料价值不明，办案单位应于鉴定却未鉴定。综上，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黄凤荣构成盗窃，该处罚决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原行政处罚决定程序违法。本案中，办案单位于2018年6月5日20时30分对黄凤荣作出行政处罚告知笔录，黄凤荣提出申辩称本人不是盗窃，本人有与村干部通电话，2018年6月5日22时10分，仙游县公安局对黄凤荣作出行政处罚决定，根据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和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一百四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本案中黄凤荣有提出申辩、且申辩事实、理由较为明确，办案单位应当予以复核，却未复核，故该行政处罚决定程序违法。三、该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本案依法经过受理、通知、审核、审议、审批、开具决定书、送达等程序，故程序合法。四、该复议决定适用法律正确。仙游县公安局认定黄凤荣盗窃的违法行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违反法定程序，被告根据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1、3目之规定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属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处理适当，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莆田市公安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1、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被告对黄凤荣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内容；2、行政复议决定意见呈批表，证明被告对黄凤荣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依法经审批及程序合法；3、行政复议申请审查处理呈批表，证明被告受理黄凤荣的行政复议申请依法经审批及程序合法；4、黄凤荣的行政复议申请材料，证明黄凤荣申请行政复议的相关情况；5、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行政复议提交答复通知书，证明被告受理黄凤荣行政复议申请后的通知情况及程序合法；6、行政复议答复书，证明被申请人提交答复的情况；7、黄凤荣案卷材料，证明被申请人提交证据材料的情况；8、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证明被告通知第三人陈桂维参加行政复议的情况；9、黄凤荣盗窃案审核报告及复议案件研究记录，证明本案依法经审核、审议的情况及程序合法；10、执法建议书，证明本案存在执法问题；11、行政复议送达回执，证明被告受理黄凤荣行政复议申请后的通知情况及程序合法；12、送达回执，证明复议决定书和执法建议书依法送达的情况及程序合法。13、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条、第十条第三款、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1、3目、第四十条第二款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五条之规定，证明被告作出决定所依据的法律依据。 第三人黄凤荣述称，一、原告称学校旧址是他出资购买的，但却未提供任何证据。学校应为国有财产，最少是集体财产，仅凭原告一句话，而没有其他证据证实情况下，称是其财产缺乏事实根据。被告以财产问题事实不清认定是正确的。二、社硎学区退休协会会长黄庆邮证实其调查询问了芲尾小学校长陈长寿、副校长黄青玉，他们均称没有卖给陈桂维。而陈桂维私下却将学校卖给社硎村委会，是违法的，应追究法律责任，追回违法所得。三、学校旧料是2017年4月就拆，而不是2018年1月，已堆放年余。四、购买旧木料的郑某证实他发现旧料后，联系原相识的黄凤荣后，黄凤荣用他的手机与村主任黄明如联系，黄明如同意搬走后，其才叫黄凤荣帮助上车。事实表明第三人并无盗窃的主观故意。综上，被告作出的复议决定正确，应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第三人黄凤荣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黄庆邮出具的《关于社硎乡小学被卖之事》，2、询问笔录复印件，证据1、2证明原告变卖土地是违法的，土地是公家，不能私人变卖；3、证明，4、相片，证据3、4证明原告报案完后派出所到现场取证，第三人当初也去现场拍照，从木头的腐烂程度可以看出，拆木料的时间是2017年，且木材是随意丢弃，并不是原告所说的木材放置整齐。 经庭审质证，各方意见如下：（一）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依据质证认为：证据1没有异议，但是对复议内容有异议，决定的内容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证据2-9无异议；证据10有异议，仙游县公安局认为第三人的抗辩没有新的证据，已经查清楚；证据11、12没有异议。（二）第三人对被告提交的证据、依据均无异议。（三）原告对第三人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证据1黄庆邮如果真的有写，应该由黄庆邮当庭来质证，不能证明所谓的学校的财产买卖；证据2没有异议，反而证明学校的木头是属于原告所有；对证据3是原告自己书写，不足以证明原告所要证明的内容，应该到庭作证；证据4不能证明什么内容，伪造的，照片应该是近期拍摄，所拍摄的木头是旧料，照片中有些断的，有些是腐烂，有用的都被第三人拿走了。（四）被告对第三人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证据1建议由第三人补充印章来证实其真实性，其内容属于不清楚的内容，其中陈述的内容更加证明旧木料不属于黄凤荣；证据2单独截出的询问笔录不能证明什么内容；证据3郑某陈述与其笔录中陈述一致，更加能证明被告作出的决定是正确；证据4对照片无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被告提供的证据除《行政复议决定书》系本案审查的对象外，均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确认。第三人提供的证据1真实性无法确认，不予采纳；证据2-4无法证明其所要证明的内容。 经审理查明，原告陈桂维有一堆旧木料堆放在仙游县社硎乡社硎村。2018年4月初，第三人黄凤荣通过案外人郑某手机与仙游县社硎乡社硎村民委员会主任黄明如进行通话，告知黄明如要旧木料。后第三人黄凤荣与案外人郑某、郑文应运走一车旧木料。2018年5月19日，原告陈桂维向仙游县公安局社硎派出所报案称其位于仙游县社硎乡旧农场废弃的学校拆的旧木料被人盗窃，仙游县公安局社硎派出所同日予以受理。2018年5月23日，仙游县公安局作出仙公（社硎）立字[2018]00003号《立案决定书》，决定对陈桂维被盗窃案立案侦查。调查过程中，郑某陈述其运走的旧木料已经以1230元转卖给陌生人。2018年6月5日，仙游县公安局社硎派出所告知第三人黄凤荣拟对其作出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依据以及其依法享有陈述、申辩的权利。同日，仙游县公安局作出仙公（社硎）行罚决字[2018]0000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该处罚决定书于2018年6月5日、6日分别送达给黄凤荣和陈桂维。黄凤荣不服，于2018年8月1日向被告莆田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2018年9月21日，被告莆田市公安局作出莆公复决字[2018]4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仙游县公安局认定黄凤荣盗窃的违法行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违反法定程序为由，决定撤销仙游县公安局以仙公（社硎）行罚决字[2018]0000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黄凤荣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后该复议决定分别送达给黄凤荣、陈桂维及仙游县公安局。原告陈桂维收到该《行政复议决定书》后于2018年10月11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 本院认为，本案是经行政复议的案件，行政复议机关决定撤销原行政行为，属复议机关改变原行政行为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莆田市公安局作为复议机关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本案中，现有证据无法证明黄凤荣有盗窃的故意。仙游县公安局认定黄凤荣的行为构成盗窃，对黄凤荣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莆田市公安局作出撤销该行政处罚决定的复议决定，并无不当。原告陈桂维要求撤销该行政复议决定没有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陈桂维的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原告陈桂维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 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豪杰 人民陪审员  林细琴 人民陪审员  黄秀清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沈丽思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2- -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