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02民再3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周琳，女，汉族，1976年6月8日出生，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员工，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广鹤，男，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员工。系周琳之同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山，广西通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高梁，男，汉族，1965年10月16日出生，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雀路**桂景湾****，现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扶绥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廖春香，女，汉族，1966年11月25日出生，柳州市柳南区金泽宾馆（个体工商户）业主，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 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王彩玲，女，汉族，1988年8月7日出生，个体工商户，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 三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瑞体,广西圣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周琳因与被申请人王高梁、廖春香、王彩玲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桂02民终字第10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11月20日作出(2017)桂02民申116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周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广鹤、张雪山，被申请人王高梁、廖春香、王彩玲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瑞体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琳申请再审称，1.撤销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2016）桂0205民初1838号民事判决及本院（2017）桂02民终字第102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由王高梁、廖春香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周琳的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两百条第一款规定。周琳提交的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情况说明》、中止执行裁定书、《广西松川工业集团有限公司扶绥轮铝毂生产厂房及配套工程建设施工合同》等新证据，可以证明王高梁、廖春香将房产无偿赠与儿女，属恶意逃避债务，已对周琳的债权造成重大损害。周琳的借款在执行过程中已经无财产可供执行，可以推翻一、二审法院关于王高梁、廖春香将房产赠与儿女后仍有清偿周琳债务的能力的认定。二、一审、二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二审法院在判决书中认为王高梁、廖春香行为不具有诈害性，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本案中王高梁、廖春香在尚未偿还周琳债务的前提下，无偿将其二人名下房产赠与女儿，这一恶意逃避债务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且在转让房产时，王高梁、廖春香在外仍有大量债务尚未偿还，王高梁、廖春香无偿转让房产行为直接导致其陷入无资力的情形。2.二审法院认为“新厦公司向王高梁转账行为说明王高梁仍有偿还能力，不存在明显支付不能的情况”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新厦公司对王高梁转款行为属于正常的经济往来行为，属于商业流动资金，不属于王高梁确定的实际资产，无法证明王高梁在赠与时存在还款能力，且目前法院也在判决书中提及多方申请人已经申请执行王高梁、廖春香的财产，充分表明王高梁、廖春香不具有偿还能力，赠与行为侵害了申请人利益。3.一、二审法院认为王高梁、廖春香具有还款能力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新厦公司的转款不属于王高梁固定资产，不能衡量王高梁的还款能力。王高梁、廖春香将其不动产在其未还清债务期间无偿赠与儿女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以及相关法律规定的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要件已经侵害申请人的债权。王高梁、廖春香目前已被多方申请执行其财产，进一步证明王高梁、廖春香无偿还能力，王高梁、廖春香赠与行为损害了与其进行正常交易行为的各方。 被申请人王高梁和廖春香辩称，周琳的再审请求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原一、二审判决正确。一、周琳提交的新证据不足以推翻一、二审判决。1.周琳提供的《情况说明》、中止执行裁定书只能反映王高梁、廖春香目前的经济状况出现困难，并不能反映王高梁、廖春香离婚赠与房产时没有偿还能力，当时王高梁、廖春香确实有稳定收入且有几千万元的可期待收入，只是由于对王高梁、廖春香负有债务的人不按时履行义务，才导致后来王高梁、廖春香资金暂时出现困难，这是无法预见的因素。2.《广西松川工业集团有限公司扶绥轮铝毂生产厂房及配套工程建设施工合同》不能证明王高梁没有权利，该工程是王高梁挂靠新厦公司施工，是该工程款的实际收益人和实际施工人，盈利完全由王高梁支配。以新厦公司是施工单位为由否认王高梁享有在扶绥工程的收益权尤其是应返还900万元投资款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王高梁胜诉的理由是王高梁在扶绥工程投入了900万元投资款，由于该工程手续不完善，另一合作方同意返还这900万元的投资款。3.来宾项目工程款是2900多万元，王高梁、廖春香将房产过户到王彩玲名下时，王高梁在来宾的“熙景花园”工程有2900多万元的工程款收入，已经支付1800多万元，还有1100多万元已经核算准备给付，证明王高梁、廖春香是有偿还能力的。4.虽然工程未结算，但王高梁将借到周琳的款项投入该工程是客观事实，周琳也认可王高梁在两个工程项目都有款项陆续回款，周琳也因此相信王高梁有偿还能力，在未偿还前期借款的情况下，陆续分几十笔继续借款给王高梁，就是明知王高梁有丰厚的可期待收入。二、周琳从一审到二审再到再审，都是以王高梁后期因不可预见的原因出现的暂时困难来证明王高梁、廖春香过户房产给子女时无偿还能力即具有诈害性，属于混淆事实。一、二审认定王高梁、廖春香施行房产赠与时尚有足够的偿还能力和足够的可期待收入，与事实相符。1.按正常投资产生的回报率及建设单位的执行能力，王高梁进行房产赠与时，在外确实有几千万元的债权即两个工程的工程款。2.周琳以王高梁当时有1600万元的进账是流动资金为由，否定王高梁偿还能力与客观事实不符。正是有这1600万元的流动资金，才使“熙景花园”等工程获得近2000多万元的盈利。3.王高梁与廖春香因离婚将房产赠与子女时，可期待收入就有2000多万元，足以偿还所有债务。三、目前涉案借款用于两个工程项目的投资原来可期待的收入将陆续兑现，足以证明王高梁、廖春香赠与房产时在外确实还有数千万元债权，说明王高梁、廖春香的行为确实不具备诈害性。4.目前来宾市新宾区人民法院已作出判决，判令“熙景花园”工程的开发商支付工程款1000多万元，新厦公司也盖章确认该款由王高梁所有和支配。有民事判决书、新厦公司的证明和庭审陈述等可以证实。5.加上扶绥的项目工程900万元投资款返还的可期待收入，足有2000多万元。5.周琳借款给王高梁时，第一条就明确是用于上述两个工程项目，周琳是新厦公司财务人员应清楚王高梁有稳定的回报，即使暂时困难不影响偿还能力。四、涉案的借款应该是王高梁履行新厦公司的职务行为所借款项，是新厦公司与周琳的债权债务关系，不是王高梁与周琳之间的个人借款，更不是王高梁与廖春香的夫妻共同债务。并且王高梁在收到借款后马上把借款打入了新厦公司的账户，经手人就是周琳，因为周琳是新厦公司的财务负责人，对王高梁的财务状况和经济能力非常了解，所以才会借款。五、王高梁是一直愿意偿还借款，而且目前已经有更好的途径予以解决，周琳非要撤销涉案房屋的赠与合同，既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也违背公平诚信的原则。工程款不能按时结算是意外，没有预料到的，周琳申请查封和撤销涉及的金额远超过其债权。 被申请人王彩玲辩称，王彩玲作为王高梁，廖春香的女儿，父母离婚时把共同财产以赠与的方式来分割，作为善意第三人，对王高梁和周琳的债权债务关系并不知情，受赠房屋也没有任何过错，《赠与合同》不应被撤销。 周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撤销王高梁与王彩玲于2013年1月4日签订的《赠与合同》。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高梁、廖春香在1987年10月16日登记结婚，2013年4月27日登记离婚。王彩玲系王高梁、廖春香的婚生女。王高梁因承建来宾市兴宾区凤凰镇施工的“熙景花园”项目及广西崇左市扶绥县双拥路施工的“广西松川工业集团有限公司扶绥轮毂生产厂房项目”急需资金分别在2010年12月22日至2012年4月26日期间向周琳借款共计1810000元。此后，王高梁向周琳支付了部分利息。2013年1月4日，王高梁、廖春香与王彩玲签订了王高梁、廖春香将双方共有的位于柳州市房屋无偿赠与王彩玲的赠与合同，并在柳州市公证处办理了公证。此后，王高梁、廖春香与王彩玲办理了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手续，房屋所有权人为王彩玲。截止2016年6月30日，王高梁尚欠周琳借款1810000元及利息1951846.67元未归还。另查明，王高梁在广西东凯天祥工业有限公司享有债权900万元。 一审法院作出（2016）桂0205民初1838号民事判决：驳回周琳的诉讼请求。 周琳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判决支持周琳的诉讼请求；二、由王高梁、廖春香、王彩玲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 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审判决除在本案中认定王高梁在广西东凯天祥工业有限公司享有债权900万元不妥外，其余事实属实，该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1.生效的（2016）桂0205民初1737号民事判决已确认王高梁和廖春香对周琳负有本金181万元和利息1951846.67元（截止至2016年6月30日止）的债务，该债务产生的时间从2010年12月22日至2012年4月26日期间，每一笔债务均未约定还款期限。周琳已于2017年5月2日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除此之外，王高梁和廖春香还因为借款，对张帆、黄振娥、吴忠剑负有超过100多万元的债务，三人亦均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王高梁提交的2011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的《活期个人交易明细查询》反映，在周琳向王高梁借款期间，新厦公司从2011年5月26日起至2014年1月21日期间，向王高梁转账支付款项达35笔，共计约859万元。3.根据工商登记显示，王高梁是广西东凯天祥工业有限公司的股东。4.周琳在二审庭审中自认，王高梁在2012年2月2日之后就没有支付过利息，之所以在2012年4月的时候仍继续借款给王高梁，周琳表示原因是当时王高梁做工程项目，得到断断续续的工程回款，周琳作为新厦公司时任的财务，对王高梁涉及的“熙景花园”工程项目的回款是清楚的，直至工程在2016年结算之前，工程项目均有回款，因此，周琳当时对王高梁的偿债能力没有质疑，由于王高梁作工程需要继续投入资金需要资金周转，所以周琳就继续向王高梁提供借款。5.2012年12月26日，王高梁和廖春香与王静波签订《赠与合同》，王高梁和廖春香将双方共有的位于柳州市房屋无偿赠与王静波，并在柳州市公证处办理了公证。此后，王高梁、廖春香与王静波办理了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手续，房屋所有权人为王静波。王静波系王高梁和廖春香的婚生子。 二审法院认为，综合诉辩各方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周琳主张王高梁无偿转让财产以至于损害其债权人的利益，要求撤销王高梁与王彩玲在2013年1月4日签订的《赠与合同》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换而言之，有害于债权，指债务人的行为造成其一般财产减少（包括积极财产之减少与消极的债务之增加），以至于无法满足债权的要求，给债权人实现其债权造成损害。债务人的行为具有诈害性，必须满足在债务人实施积极减少财产的行为时即陷入无资力。本案中，一方面，王高梁对周琳负有的债务产生在2010年12月22日至2012年4月26日期间，每一笔债务均未约定还款期限，而在2011年5月26日起至2014年1月21日期间，新厦公司向王高梁均有正常的转账付款行为，且转账金额约达859万元。足以说明王高梁在2013年1月4日将涉案房屋赠与给其女儿王彩玲的时候，其本人仍然有足以清偿周琳债务的财产，不存在有明显支付不能的情形，并未对周琳的债权造成损害。另一方面，从周琳二审对其在王高梁未能支付利息的情况下为何仍然向王高梁提供4月份的借款的原因解释可知，周琳对新厦公司在2012年期间，持续不断地取得工程回款以及王高梁取得相应部分的回款情况是清楚知晓的，周琳的陈述已证实王高梁的偿债能力随着新厦公司的回款行为一直持续至2016年。因此，周琳提出王高梁在2013年1月4日签订《赠与合同》的行为无偿转让了财产，从而损害其债权人利益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其要求撤销《赠与合同》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周琳的上诉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结果正确，予以维持。 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1.对于再审申请人周琳提供的借款协议十份、借条五份、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2017）桂0205执885号中止执行裁定书、（2016）桂0202民初1313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2016）桂0202民初1313号民事判决书未生效，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作为认定本案的依据。2.对于再审申请人周琳提供的2017年10月25日新厦公司《证明》，仅是新厦公司单方出具的一份证明，没有相应的借款合同以及交付借款的凭证等证据证实，并不足以证明王高梁在新厦公司存在借款的债务，故本院不予确认。3.对于被申请人王高梁、廖春香提交的《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询问笔录》及证照、《委托代理合同》、（2017）桂1302民初1778号民事判决书、王高梁建设银行流水记录、营业执照、离婚证明、《工程施工责任承包合同》二份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认可。4.对于王高梁自认其在广西东凯天祥工业有限公司的原来享有的保证金900万元的权益已经转化为股东权，故二审对于王高梁在广西东凯天祥工业有限公司享有900万元债权未予认定，并无不当。二审已经确认“根据工商登记显示，王高梁是广西东凯天祥工业有限公司的股东”。 各方当事人对于二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二审查明的事实相同。 另查明，2013年初，廖春香购买坐落于柳州市房屋一套，建筑面积145.55平方米，套内建筑面积114.50元，于2014年5月6日登记取得房屋所有权证。 廖春香与其儿子王静波名下共同享有坐落于柳州市房屋一套，建筑面积157.04平方米，套内建筑面积为139.68平方米，2011年8月5日取得房屋所有权证，2016年3月廖春香将其在该房享有的份额低价卖出。 本院再审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归纳为：周琳主张王高梁、廖春香无偿赠与房产以至于损害其债权人的利益，要求撤销王高梁、廖春香与王彩玲于2013年1月4日签订的《赠与合同》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对于本案王高梁、廖春香将双方共有的位于柳州市房屋无偿赠与其女儿王彩玲，双方于2013年1月4日签订的《赠与合同》应否撤销，主要应考虑的是王高梁、廖春香在将该房屋赠与其女儿王彩玲时是否导致其清偿资力的减少，以至于无法满足债权人债权的要求，给周琳实现其债权造成了损害。即是否导致无资力，有害于债权。债务人无资力必须与其处分行为具备相当因果关系，否则其无资力系由其他原因引起，则不发生撤销权。债务人的任何处分行为势必影响其资力，关键要看债务人的无资力状态是否在债务人实施处分行为时即已发生，必须在债务人实施积极减少其财产的行为时即已陷入无资力,方得成立诈害行为。若债务人处分财产时具备足够的清偿能力，即使其此后因经济的变动致其财产贬值不足以清偿，仍不成立诈害行为，债权人也不得主张撤销。总之，债权人撤销权以损害事实在债务人行为时存在为成立要件。 综合本案事实与证据，可以认定在王高梁、廖春香赠与涉案房屋给其女儿王彩玲时没有导致其资无力，有害于债权。具体理由如下： 1.王高梁、廖春香将房屋无偿赠与其女儿王彩玲时，廖春香购买了坐落于柳州市房屋一套，至周琳等债权人向法院申请执行时，该房屋仍在廖春香名下；廖春香还享有坐落于柳州市房屋一半的产权，二者价值约达200多万元。 2.2011年5月26日至2014年1月21日期间，新厦公司向王高梁的账户每月均有转账付款行为，不断有款项转入王高梁账户，转账金额约达895万元。 3.周琳作为新厦公司财务负责人，对于“熙景花园”工程项目的回款是清楚的，自认从2012年直至该工程2016年结算之前，该工程项目均有回款。法院判决确认“熙景花园”工程项目发包方还应向新厦公司支付尚欠工程款1000多万元。 4.周琳陈述在2012年2月2日之后王高梁就没有向其支付过利息，其在2012年4月的时候仍继续借款62万元给王高梁，是其知晓王高梁所做的“熙景花园”工程项目在2016年结算之前均有回款，相信王高梁的偿债能力。周琳的陈述也证实王高梁的偿债能力随着“熙景花园”工程项目的回款行为一直持续至2016年。 5.周琳在再审中提交的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2017）桂0205执885号中止执行裁定书、《情况说明》等证据只能证实王高梁、廖春香在2017年时因经济变动而无法及时偿还债务，偿债能力出现问题，但并不因此而影响对债务人在赠与房产时是否具备足够的清偿能力的认定。 因此，王高梁、廖春香2013年1月将涉案房屋无偿赠与其女儿王彩玲时，其两人的财产足以偿还当时所欠周琳等债权人的借款本息，周琳提出赠与房屋行为给其债权的实现造成了损害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周琳要求撤销王高梁、廖春香与王彩玲签订的赠与合同的诉请不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正确。 综上所述，周琳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7）桂02民终字第1024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江 侦 审判员 黄继湘 审判员 段 静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记员 唐 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