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民终83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卓教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南法信镇焦各庄街**院**楼****507。法定代表人：江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剑峰，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垚，北京市炜衡（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某，男，2007年7月12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理人：M某（中文名：商某，丁某之母），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艳，北京市环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卓教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丁某旅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民初150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卓教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垚、黄剑峰，丁某之法定代理人M某（中文名：商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卓教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丁某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本案的焦点在于我公司提供的旅游服务是否构成欺诈。我公司如实地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不存在欺诈行为。我公司不存在一审判决认定的虚假宣传情形；本案合同附件三应为我公司向丁某发布的《正式行程单》，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与本案无关的“简明行程单”及“宣传图鉴”；我公司不存在擅自改变旅游行程、降低服务标准的行为；我公司按照《正式行程单》组织了一系列活动，且为履约签订了相关协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应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丁某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卓教公司的请求和理由。卓教公司宣传时说可以组织中国的小学生到爱丁堡国际艺术节上演出，在其宣传册和微信公众号上进行了诱惑性的推广；卓教公司组织的所谓演出是在当地一个小教堂里唱了两首歌，根本不是演出活动；其他问题还有擅自改变旅游行程、降低服务标准。丁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卓教公司退还丁某已支付的价款36500元；2、请求判令卓教公司按丁某已付价款的三倍赔偿丁某，计109500元；3、本案诉讼费及相关费用均由卓教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3日，卓教公司（甲方）与丁某（乙方）之法定监护人商某签订《2017年国际出访交流协议（学生专用）》，约定：甲方是经国务院旅游行政管理部门批准，依法取得出境旅游经营资格的组团旅行社，乙方参加的团组为：前往英国的爱丁堡亲子团，本次交流团将秉承传播中华文化、展示中国少年良好精神风貌的一贯作风，将学习实践和视野拓展紧密结合，将趣味调研、交流活动贯穿行程始终。甲方义务有：1.负责策划、组织、监督本次交流团的全程执行，2.向乙方说明本次交流团的具体安排（详见附件三：本团行程）……5．负责为乙方所在交流团提供全程领队教师……。乙方义务有：1.及时向甲方提交各项真实有效的证件、个人信息及申请资料，服从甲方的活动安排；2．及时向甲方缴纳各项费用，严格按照协议报名流程中的要求交纳款项，自行承担因违反协议规定的时限和金额而造成的一切损失，乙方须缴纳的总费用为36500元（曾出访小大使，原费用38500元，行程费减免2000元）；乙方所缴纳的费用包括行程费、签证费及机票费用。报名缴费程序及相关解约条例：1.本团具有中外文化、艺术交流的重要使命，其演出阵容队形、文化交流安排、各项国际预定接洽工作需要提前相当长的时间确定，方可开展培训、排练、演练、筹备工作。因此与普通境外游览团组或学习夏令营存在本质区别。……本协议是双方执行的基本依据，在协议履行过程中如发生争议，应由双方协商解决，如未解决，发生争执任何一方均可向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在本次交流团，如受环境状况、天气状况、外方政策调整等因素影响，甲方会在告知乙方的情况下对行程做相应调整。该协议附件一费用清单显示：行程费25000元、培训费5000元（面试通过选手，免培训费5000元）、签证费1500元、机票费10000元，合计36500元（曾出访小大使，行程费减免2000元）；行程费用包括：入境辅导费用、境外医疗及意外伤害保险、可能产生的境外内陆段航班托运费（一件行李）、住宿费、伙食费、活动目的地国境内交通费、门票费、导游费、司导小费、统一身份识别物资；培训费用包括：节目或交流活动的排练指导、基本外语培训、文化背景知识、主题活动、各种应急自救措施培训。协议签订后，丁某向卓教公司交纳费用共计36500元，此外还交纳押金200英镑（已退还）。之后，双方在合同履行中出现纠纷，丁某等以卓教公司存在欺诈为由，向北京市旅行社服务质量监督管理所投诉，后经该所调解，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丁某就此诉至法院。庭审中，双方对于卓教公司是否存在欺诈存有争议，双方对此举证、质证如下：（一）丁某主张卓教公司在签约前后存在欺诈行为，卓教公司随意改变行程、事先不告知行程，单程转机耗费时间十七、八小时，存在欺诈等违约情形，提交如下证据：1、双方所签协议时发放的2017年暑期爱丁堡国际艺术节展演团简明行程单（丁某主张该行程单为协议中载明的附件三）。简明行程单显示：时间2017年8月初，时长14天；目的地：爱丁堡、温德米尔湖、利兹、曼彻斯特、伯明翰、剑桥、牛津、伦敦；重要活动：在爱丁堡国际艺术节舞台上演出、在大英博物馆和国家美术馆学习历史和艺术；适合学生：具有一定的歌唱或舞蹈才艺，热爱英国文化、希望在国际舞台上展示自我。行程如下：Day1行程：北京首都机场飞往爱丁堡，抵达爱丁堡机场，城市为爱丁堡；Day2行程：游览司各特纪念碑、大象咖啡馆、卡尔顿山、爱丁堡城堡，城市为爱丁堡；Day3行程：登上爱丁堡国际艺术节舞台进行艺术展演，城市为爱丁堡；Day4行程：游览格莱菲尔教堂、圣安得鲁广场、王子大街、女王大街、自由活动，城市为爱丁堡；Day5行程：前往温德米尔湖、湖区午餐（鱼炸薯条）、餐后坐船、结束后前往利兹，城市为利兹；Day6行程：参观约克大教堂、古城墙，下午前往曼彻斯特，外观参观曼联球场，城市为曼彻斯特；Day7行程：前往斯特拉福德小镇莎士比亚故居、下午吉百利巧克力工厂，城市为伯明翰；Day8行程：前往剑桥大学游览，城市为剑桥；Day9行程：温莎乐高乐园，城市为伦敦；Day10行程：大英博物馆、特拉法加广场、伦敦眼、皇家骑兵营、大本钟、威斯敏斯特大教堂、外观白金汉宫，城市为伦敦；Day11行程：上午国家美术馆、船游泰晤士河、观看伦敦塔，城市为伦敦；Day12行程：柯文特花园、波罗市场、市区购物（晚间可自愿选择自费观看音乐剧），城市为伦敦；Day13行程：前往牛津城参观游览、下午比斯特购物，晚间在伦敦乘机回国，城市为航班；Day14行程：抵达北京首都国际机场。该行程单附有：注意：行程有可能根据实际情况进行调整，以出团前主办方提供的行程文件为准。行程费用：27000元／学生，25000元／监护人，48000元／两位监护人（三人同住一间房）；签证费用：1500元／人；机票费用：预计10000元／人（北京一爱丁堡；伦敦一北京）。对于该份简明行程单，卓教公司主张系爱丁堡国际艺术展演团的，并非丁某参与的爱丁堡亲子团。该份行程单是对行程安排的笼统性说明，仅作为宣传用途，是为其2016年组织的爱丁堡国际艺术节系列团组项目服务的，并非其提供的服务标准或承诺；且明确注明了“行程有可能根据实际情况进行调整，以出团前主办方提供的行程文件为准”。该份行程单不能视为丁某、卓教公司之间就具体行程安排达成了最终合意，仅为宣传用途，不属于双方合同的一部分。2、卓教公司2017年8月6日出团通知及行程单。该份证据显示：2017年暑假环英爱丁堡亲子团带队教师：白杨、王昊昴；航班信息：北京-华沙，飞行9小时25分钟，华沙-伦敦，飞行2小时50分钟；伦敦-华沙，飞行2小时30分钟，华沙-北京，飞行8小时05分钟。行程单载明行程如下：Day1（8/9）：傍晚抵达伦敦，晚餐后入住酒店；Day2（8/10）：上午泰晤士河（游船）观看大本钟、伦敦眼、伦敦塔，下午参观大英博物馆（入内）；Day3（8/11）：上午皇家骑兵营、威斯敏斯特大教堂（外观）、白金汉宫（外观），下午特拉法加广场、参观国家美术馆（入内）；Day4（8/12）：前往剑桥大学游览国王学院（入内），午餐后前往约克，参观约克大教堂（外观），古城墙；Day5（8/13）：前往爱丁堡，入住LorettoSchool，劳莱特公学LorettoSchool是一所著名的英式传统寄宿学校，苏格兰最古老的私立学校。它在英国享有很高的知名度，其音乐、艺术领域的造诣在全英众多学校中处于领导地位；Day6（8/14）：参观圣安得鲁广场、王子大街，女王大街、卡尔顿山，观演爱丁堡艺术节剧目TheAmazingBubbIeMan；Day7（8/15）：演出，观看皇家一英里爱丁堡艺术节期间其他艺术团体路演（自由活动）；Day8（8/16）：参观格莱菲尔教堂（入内）、司各特纪念碑、大象咖啡馆、爱丁堡城堡（入内）；Day9（8/17）：前往温德米尔湖，乘船游览温德米尔湖，然后前往曼彻斯特参观曼联球场（外观）；Day10（8/18）：前往参观莎士比亚故居（入内）、吉百利巧克力工厂（入内）；Day11（8/19）：前往伦敦参观柯文特花园、波罗市场、市区购物；Day12（8/20）：上午温莎乐高乐园游玩，下午前往牛津大学城参观游览；Day13（8/21）：牛津比斯特购物；Day14（8/22）：早上前往机场，乘飞机回国；Day15（8/23）：抵达北京。该行程单附有：注：使团出访期间的具体行程安排有可能会有调整，执行时如发生临时的状况，使团可根据情况对行程做适当的调整和更换，也会及时的与团员进行沟通说明。对于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卓教公司予以认可，主张2017年8月6日向丁某发出了正式行程单，丁某收到后未提出异议，该行程单系双方达成的合意，为合同内容的一部分，其已按约定履行，不存在违约情形；双方就往返航线仅约定了出发地及目的地，未约定航线类型，从未宣传或表示往返航线为航班直飞。（二）丁某主张卓教公司对爱丁堡国际艺术节展演团的宣传资料，最大卖点为可以组织孩子们在爱丁堡国际艺术节上演出，为此其才支付高额费用、付出大量时间和精力，即便最后行程单与之前约定不一致，为了达到孩子能在艺术节上演出的目的还是参团出行，但卓教公司的实际行程及其提供的服务与宣传严重不符，存在欺诈行为，提交如下证据：1.卓教公司发放的2017年国际交流使团环球出访图鉴。该图鉴显示：爱丁堡国际艺术节展演团，在爱丁堡国际艺术节的舞台上展示中华才艺，感受来自世界各地观众的喝彩，大英博物馆、英国国家美术馆这些如雷贯耳的名字，徜徉在古罗马、埃及、希腊遗迹之间，让梵高、达芬奇的作品涤荡心灵，伦敦西区——音乐剧的故乡，和家人在这里感受英伦的魅力。时段：2017年8月初，时长：14天，目的地：爱丁堡、伦敦、牛津、温莎；适合学生：具有一定的才艺，希望在爱丁堡艺术节的舞台上展示自我，热爱英国文化及优美风光；参团资格：通过入团综合面试的中小学生，规模：每团20-30个学生、3名领队教师、家长可同行；特色：1.世界级才艺展示平台，主办方将为小大使们申请官方演出机会，并安排演出场馆。2．爱丁堡艺术节深度参与——从创意到皇家一英里路演，主办方将聘请优秀艺术指导帮助小大使们排演精彩的创意演出，并结合小大使们的书画才能，进行演出和书画展，小大使们将自行创作宣传海报、设计门票，并在皇家一英里大道上进行路演宣传，向英国民众和世界各国游客积极宣传我们的演出，提升团队合作能力及英语交流勇气。3．在世界顶级博物馆参观学习，我们专业的领队将会对两个伟大的博物馆的镇馆之宝进行详细的讲解并组织相关的活动。4.感受伦敦音乐歌舞剧的魅力，我们将有机会欣赏一部优秀的作品，范围包括但不限于《绿野仙踪》、《歌剧魅影》、《StephenWard》、《狮子王》、《查理和巧克力工厂》、《雨中曲》、《舞动人生》、《西区故事》等。5．感受英伦家庭生活的艺术气息，我们将徜徉在极具伦敦生活风情的地方，我们也将在这里举办以家庭为单位的趣味调研活动。2、卓教公司网站及公众号“小大使快讯”关于英国爱丁堡艺术节创意展演夏令营的宣传资料。该宣传资料系卓教公司2016年至2017年在其网站及公众号进行的宣传及推广，内容主要宣传、推广爱丁堡艺术节创意展演夏令营，其行程特色为：世界级才艺平台——爱丁堡艺术节展演、世界顶级博物馆参观学习——大英博物馆、伦敦音乐歌舞剧的艺术魅力、感受英伦生活的艺术气息；有深度交流，将在极具伦敦风情的地方举办趣味的调研活动；领队教师均有多次出国带队经验，具备流利的英语交流能力、突发及紧急事件处理能力、极强的责任心、对学生充满爱心，知识渊博且风趣幽默，能够出色组织完成出行期间的实践课程等主题教育活动；有世界级才艺展示平台，组委会将为团员申请官方演出机会，并安排演出场馆；根据1：8的师生比例组团；其中行程第3天全天为“登上爱丁堡国际艺术节舞台进行艺术展演”。3、卓教公司公众号“小大使快讯”推送文章“小大使光荣绽放爱丁堡艺术节”该文章系2016年8月推送，主要内容为2016年暑假爱丁堡演出亲子团的情况，其报道显示“最震撼人心的莫过于爱丁堡艺术节了”、“艺术节开始前一天晚上会举行军乐表演，它是爱丁堡艺术节最激动人心的前奏，也是世界上规模最大最有影响力的军乐盛会……你可以观赏各个国家军乐团的不同演奏风格。如此震撼人心的场景，让孩子们久久不能平静：”、“我们的小大使也在AMC剧场绽放了光彩……相信这次演出，会给小大使们留下终身难忘的记忆。”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卓教公司予以认可，但主张均为宣传用途，并不是双方合同的约定内容，与本案争议的爱丁堡亲子团无关，并非提供的服务标准或承诺。（三）丁某主张卓教公司在提供服务时与约定不符，并未安排孩子在国际艺术节上演出、实际行程与2017年8月6日发出的行程严重不符、部分期间住宿条件不符、领队不具备英语交流能力、经验差，未告知行程真实情况、行程安排极不合理等，存在欺诈行为，提交证据如下：1、教堂礼拜录像及教堂照片、官网网页资料。丁某主张，所谓的演出，就是在圣十字福音教堂里跟随教堂人员唱诗和做礼拜，该教堂系当地人每周做礼拜的普通社区教堂（仅每周日早上11点和下午6：30做礼拜），并非正式的官方演出场馆，卓教公司存在十分严重的欺诈行为。2、住宿房间照片、团员与卓教公司带队进行沟通的录音（2017年8月13日、14日）及微信记录。丁某主张，照片可以显示卓教公司在爱丁堡预定的Loretto学校住宿条件差，每个房间不足3平米，全层只有一个卫生间座便器，房间没有锁；录音显示因住宿有严重的装修气味污染，团员就此与领队白杨及卓教公司领导通电话，电话中卓教公司知晓暑假装修问题，但未及时告知、征求团员意见；微信显示自2017年初签约至2017年8月出团，卓教公司从未告知出团前爱丁堡艺术节已经开幕事宜，无法参加开幕式和军乐表演，亦未告知不能安排孩子登台演出。3、住宿地（格拉斯哥、Hatfield）与爱丁堡、伦敦的位置图。丁某主张住宿地距离爱丁堡、伦敦景点相距甚远（分别为80多公里、30多公里），出行路上时间大大增加，出行品质严重降低，与其宣传的高端定位、高额收费完全不符。对于丁某上述证据1（官网网页资料除外）、2的真实性，卓教公司予以认可，但主张爱丁堡艺术节的重要特点是开放性，剧场、教堂、街头等，都可以作为演出场地，圣十字福音教堂不仅是爱丁堡著名教堂，更是当地社区文化、艺术活动的重要场所，本团学生的表演得到了现场英国观众的肯定和欢迎；其已应丁某要求更换了住宿，不能证明安排的住宿不符合约定；对于证据3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四）丁某提交2017年9月11日团员与卓教公司领导协商的录音、录像，证明团员们在协商中指出卓教公司根本没安排其承诺的演出、其他行程与宣传和承诺的不符以及住宿、交通安排不合理等各项问题，卓教公司对此承认团员们说的都是事实，认可组织活动有问题。卓教公司对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行程虽有不足之处，但并非如丁某所述，丁某断章取义。卓教公司主张其如实告知丁某出团行程，其不存在更改行程的情况，也从未承诺航班直飞，其按约履行合同约定内容，对此提交2017年8月6日出团通知、正式行程单及微信记录为证，认为丁某对此未提出异议，已对该团行程及活动内容达成合意。丁某对该组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主张其为了孩子能在爱丁堡艺术节上演出，即使行程有变，也不得不出团，但卓教公司实际也并未按该行程履行义务。卓教公司主张其按约履行义务，进行研学活动等项目，对此提交团组活动全程照片、视频及研学活动的资料。卓教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研学活动有：MYLUCKYCAR、每日家书、飞行起居注、戏剧排练、调研外国人生肖。卓教公司主张这些研学活动意义在于：1.MYLUCKYCAR可以让孩子们集中注意力去观察过往的汽车，记忆汽车的标志，绘出自己汽车品牌、向大家介绍自己的luckycar，可以锻炼孩子们的语言表达能力以及动手能力；2.每日家书，让孩子学会记录自己的生活，保持每天记录生活的习惯，传递亲情；3.飞行起居注，让孩子们注意观察在飞机上身边的人、行为，记录饮食、娱乐行为、睡眠情况等，培养孩子独立乘坐飞机、独立出行；4.戏剧排练，让孩子们排练莎士比亚的戏剧，有利于孩子深刻理解戏剧文化，开发艺术潜质；5.调研外国人的生肖，可以让孩子大胆和英国人交流，了解英国人对于本国文化的认知，锻炼口语和胆量，孩子们为外国人讲解中国生肖，充当中国“文化使者”，传播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对此，丁某认为，1.MYLUCKYCAR，仅在伦敦去利兹长途大巴上为了让孩子不无聊，才让孩子观看，但并没有记忆标志、绘出品牌、向大家介绍环节，观察和记录仅进行了一小会儿，没有领队的指导、监督和总结；2.每日家书，领队根本没有督促孩子们完成、也没有检查和总结，第二、三天即己废止；3.飞行起居注，领队老师根本没有要求、没有检查和总结，完全是松散和自愿完成；4.戏剧排练，仅是在莎士比亚故居外面的一处草坪，领队临时起意组织孩子们排演一段戏剧，每个孩子只能说一句台词。事先没有任何通知和安排，并且要求家长不能在场，大约用了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然后让家长围观，一共进行了2分钟的一个小片断；5.调研外国人生肖，该项活动稍有意义，但只是让孩子们机械交流和记忆，没有事后的整理、总结和提升；上述均是零散碎片，并非完整活动，更非研学活动。卓教公司主张其就本次亲子团与英国JSEDU公司签署交流活动委托协议，包括本次全程活动行程、食宿交通安排及导游情况，对此提交与地接公司交流活动委托协议。对此，丁某认为，该协议并未显示英国JSEDU公司名称，签约方不明，且协议中存在大量关于费用空白的情况，且有无地接与领队是否符合宣传及合同约定是两个不同的概念，对此均不予认可。卓教公司主张丁某参团为亲子团，并非艺术节展演团，展演团会安排更多、更具体的活动，对此提交另团的《2017年暑假爱丁堡专场演出及艺术文化交流之旅活动协议》。该份协议显示卓教公司系2017年暑假爱丁堡专场演出及艺术文化交流之旅活动承办方，该协议条款中关于甲方、乙方权利、义务的约定，其他责任条款，境外意外及医疗保险缴纳、争议解决方法等约定内容与本案协议相仿，但费用为33800元（学生），且该协议中并没有本案丁某提交2017年国际出访交流协议中关于“本团具有中外文化、艺术交流的重要使命，其演出阵容队形、文化交流安排、各项国际预定接洽工作需要提前相当长的时间确定，方可开展培训、排练、演练、筹备工作。因此与普通境外游览团组或学习夏令营存在本质区别”的内容。对此，丁某认为，卓教公司提交的该份证据显示其收取费用少于丁某费用，且合同中并无关于展演、交流、演出的约定，恰好可以证明其所参团才是展演团。卓教公司提交爱丁堡住宿宣传册及微信记录、2017年8月13日、14日录音（与丁某提交证据一致），证明爱丁堡住宿条件并非像丁某所述那么差，丁某放弃其在爱丁堡安排的名校营地作为住宿，并要求其另行安排酒店，该行为符合双方协议中约定的“乙方放弃甲方提供的国内或国际航班、饮食、交通、住宿、娱乐等服务，相关费用不予退还”。对此，丁某认为，宣传册与实际住宿条件完全不一样，可以证明卓教公司在宣传时存在欺诈情形，其提出更换住宿亦是基于此，且实际住宿条件非常差、有油漆污染等。庭审中，双方认可此次领队为白杨和王昊昴及另一人（丁某称麦导、卓教公司称为向小欢）。对此丁某称白杨并不符合精通外语、经验丰富的宣传，而王昊昴为实习生，两人均无国际出行的领队资格。对此卓教公司不予认可，但未对领队资质提交相应证据。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丁某、卓教公司双方所签《2017年国际出访交流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国家法律强制规定，故合法有效，双方之间形成旅游服务合同关系，双方均应依据合同约定享有权利，履行义务。丁某依协议交纳了费用，卓教公司应依照协议约定履行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包价旅游合同应采用书面形式，包括下列内容：旅行社、旅行者的基本信息，旅游行程安排，旅游团成团的最低人数，交通、住宿、餐饮等旅游服务安排和标准，游览、娱乐等项目的具体内容和时间，自由活动时间安排，旅游费用及其交纳的期限和方式，违约责任和解决纠纷的方式等。订立包价旅游合同时，旅行社应当向旅游者详细说明前款第二项至第八项所载内容。本案中，卓教公司与丁某签订的《2017年国际出访交流协议》系包价旅游合同，该合同应包含有旅游行程安排、住宿餐饮等旅游服务安排和标准、活动项目的具体内容和时间等内容，卓教公司应在订立合同时，应就此向丁某作出详细说明。而丁某作为旅游者有权知悉其购买的旅游产品和服务的真实情况。卓教公司虽否认丁某提交的2017年暑期爱丁堡国际艺术节展演团简明行程单是双方所签协议中载明的附件三，但其并无其他证据佐证附件三内容为何；卓教公司主张该简明行程单以及2017年国际交流使团环球出访图鉴系宣传之用，并非本案丁某参团亲子团，但该图鉴系卓教公司在组织此次旅游前进行宣传时，向包括丁某在内的大众发放，且提交的另团《2017年暑假爱丁堡专场演出及艺术文化交流之旅活动协议》等证据并不能证明其主张，故法院对卓教公司该辩称不予采信。根据庭审查明事实，卓教公司作为具备出境旅游经营资格、从事出境旅游活动的组团旅行社，在合同履行中存在以下问题：1、其在招徕、组织旅游者发布信息，未能做到真实、准确，存在进行虚假宣传，误导旅游者的情况。丁某作为旅游者，在签订协议前，势必会依据卓教公司发布的宣传资料、行程单内容（包括出发时间、、地点飞行航班信息、具体安排）等进行筛选、判断，进而决定是否报团参加旅游。卓教公司在组织此次旅游前进行的宣传以及签订协议时发出的简明行程单，依据其内容及行程安排，都突出了此次旅游的特色是为参团学生提供世界级才艺展示平台、进行爱丁堡艺术节深度参与、在世界级顶级博物馆参观学习、举办以家庭为单位的趣味调研活动等，以此区别与其他旅行团活动。但卓教公司在合同履行中，首先对行程进行了更改，更改后的抵达地点、回程出发地点、具体游览项目均有变化，对于飞行时长，在简明行程单上仅有“北京首都国际机场飞往爱丁堡，抵达爱丁堡机场”、“伦敦乘机回国、抵达北京首都机场”的表述，并未详细说明是否需要转机，以及飞行所需总时长，对普通大众而言从字面内容上极易理解为直飞，在协议签订后至出团前长达五个月时间内，卓教公司亦未履行将该信息告知团员的义务，致使丁某受其误导；其次，卓教公司存在虚假宣传、未能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就双方争议的“在爱丁堡国际艺术节舞台上演出”的具体含义，卓教公司认为开放性是该艺术节的重要特点，剧场、教堂、影院、大小广场、街头、餐馆等，都可以作为演出场地，但该观点明显与普通大众对于在“国际艺术节舞台上演出”的理解不同，对此其并未在签约或出团前告知丁某，使其了解真实情况。对于在安排住宿方面，依据双方就此提交的照片、宣传册及录音可知，卓教公司在出团前，已了解劳莱特公学住宿在一个多月前进行过装修，但其并未把此处住宿真实条件（房间大小、有无独立卫生间）以及装修情况如实告知丁某，致使丁某受宣传册误导。2、其作为专业的旅行社，未能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本案中，自双方签约至出团时间长达五个月，卓教公司在此期间并未履行将合同条款内容向丁某如实告知、详细说明的义务。作为出境履行的组织者，卓教公司可以依据公共交通工具（如航班）情况、出境目的地情况以及天气等其他合理原因对于行程作出调整，同时对于该调整情况及原因向团员作出详细说明。本案中，卓教公司辩称简明行程单上备注有“行程有可能根据实际情况进行调整，以出团前主办方提供的行程文件为准”，但其调整涉及抵达目的地、具体游览线路、游览项目等涉及旅游质量的诸多内容，因旅游是以精神愉悦为目的的消费活动，卓教公司作为服务提供者，并未提交证据佐证调整的合理性，故卓教公司未能按合同约定履行该项义务。对于双方争议最大的焦点即卓教公司是否按合同约定安排了演出，依据庭审查明事实，“演出”情况为：学生在圣十字福音教堂演唱了两首歌曲，该“演出”前并无专业人员组织学生进行排练、化妆等活动，，地点并非在普通大众理解的国际艺术节舞台并无观看演出的观众，亦无其他演出的演员，因此从该次“演出”的地点、人数、规模、策划、受众人员等方面判断，并不能成立即为“在爱丁堡国际艺术节舞台演出”的结论。此外，卓教公司提交的关于“MYLUCKYCAR”、“每日家书”、“飞行起居注”、“戏剧排练”等证据也不能充分、有效地证明其按合同约定履行了深度交流、研学活动等义务。对于领队人员是否具备其宣传的“有多次出国带队经验，具备流利的英语交流能力、突发及紧急事件处理能力”，卓教公司并无相应证据佐证，亦无证据充分证明领队教师达到了出色组织完成出行期间的实践课程等主题教育活动的合同目的。3、其存在擅自改变旅游行程，降低旅游服务标准的行为。卓教公司在合同签订后对行程进行了更改，更改后的抵达地点、回程出发地点、具体游览项目均有变化，且变化后的行程较之前的行程而言，由原来一整天的爱丁堡国际艺术节舞台进行艺术展演变更为一天之内进行演出和观看演出两个项目，由原来的突出一整天大学游览、乐高乐园等项目活动变更为与其他项目一起进行，且在游览路线上变更后的行程存在路途耗时较长的情况，降低了旅游服务标准。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综上所述，作为专门从事境外旅游活动的卓教公司明知其不能安排学生在爱丁堡国际艺术节舞台进行艺术展演，但却以此进行宣传，诱使丁某与其签订合同，在签订合同至出团前长达半年多时间内，仍隐瞒该情况，存在欺诈故意，而丁某基于卓教公司该宣传与卓教公司签订了合同并交纳了费用，但其签订的合同目的却不能实现，故卓教公司前述行为构成欺诈；在合同履行中，卓教公司亦存在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况，故对此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本案中，卓教公司未能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且实施了欺诈行为，故应依法承担相应法律责任。鉴于出境旅游服务合同的时效性，现丁某要求卓教公司按照已支付价款的三倍赔偿，于法有据，法院对此予以支持。丁某要求卓教公司退还已支付价款，考虑卓教公司履行合同亦有一定成本支出，故法院依据双方签订协议对于各项费用的约定情况及卓教公司履行合同义务情况予以酌定退还数额为10000元。卓教公司之辩称，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对此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九条、第三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卓教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退还丁某10000元；二、北京卓教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赔偿丁某109500元；三、驳回丁某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卓教公司提交了四份新证据。证据一、（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47286号公证书及部分译文；证据二、打印图片一组，内容为爱丁堡艺术节期间，艺术节官方及卓教公司在爱丁堡艺术节区域内教堂开展艺术表演活动的情况；证据一、证据二均用以证明爱丁堡艺术节是一个开放性的艺术节，没有针对演出活动的安排和策划，卓教公司未承诺演出场地必须在某一指定地点，卓教公司安排亲子团在教堂演出不存在任何欺诈或隐瞒真相；证据三、卓教公司与Loretto学校的合同、账单、汇款单一组（均为复印件）；用以证明卓教公司已经向学校支付了对方在爱丁堡期间的住宿费，因对方要求更换酒店，卓教公司除了另行支付资金更换酒店外，已付的学校房费全部损失；证据四、卓教公司于2017年8月安排其他团队入住Loretto学校的账单复印件、合同一组（均为复印件），用以证明对方所称因学校在入住前一个月刷墙导致无法入住与事实不符，同期仍有其他团人员入住学校营地。丁某发表质证意见称，上述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对证据一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我们从没听说过边缘艺术节，卓教公司宣传的都是爱丁堡国际艺术节，并且是事后公证的；对证据二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圣约翰教堂与对方带我们去的不是一个教堂，对方带我们去那个教堂做的就是礼拜和唱诗；对证据三、证据四的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本院认证意见：对卓教公司提交的证据一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予以认可；证据二、三、四因无原件，对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其他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证据真实有效，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卓教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欺诈。就此，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双方所签合同的性质及内容。卓教公司与丁某签订的《2017年国际出访交流协议（学生专用）》，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合法有效，双方之间形成旅游服务合同关系，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丁某依协议交纳了相应的费用，卓教公司应依照协议的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旅游服务合同的全部内容除了“合同”本身之外，一般还包括宣传单、行程单等，尤其是行程单，具体载明了旅游的详细行程安排，是旅游服务合同不可或缺的组成部分。本案中，在双方签订合同之前，卓教公司为了宣传其业务，发放了2017年国际交流使团环球出访图鉴，该图鉴中有如下内容：“规模：每团20-30个学生、3名领队教师、家长可同行”。卓教公司称上述图鉴是为“爱丁堡国际艺术节展演团”而作宣传，丁某所参加的是亲子团，因而旅游内容不适用上述图鉴之内容。经审查，丁某与卓教公司签订的旅游服务合同中确实明确载明为“爱丁堡亲子团”。再结合“爱丁堡国际艺术节展演团”所标明的规模，应认定双方所签订合同性质为“爱丁堡亲子团”，不适用2017年国际交流使团环球出访图鉴的宣传内容。关于双方所争议的行程单，双方所签协议时发放的2017年暑期爱丁堡国际艺术节展演团简明行程单的内容确实与2017年8月6日出团通知及行程单内容有所不同，但在第一份行程单中明确说明“行程有可能根据实际情况进行调整，以出团前主办方提供的行程文件为准”，因而该旅游的内容应以2017年8月6日的行程单为准。虽然对于出国旅游者来讲，如果出发之前行程有所改变，其为了出国旅游之目的，时间安排、前期投入、生活计划上已然安排好，很难拒绝履行改变后的行程。但从行程的总体安排上看，依然是到英国各地旅游，时间、、地点及项目内容改变不是很大丁某亦依行程单完成了旅游行程，因而本案认定2017年8月6日出团通知及行程单为合同的有效组成部分。二、关于卓教公司是否存在欺诈行为。丁某在审理中提出了卓教公司存在的问题，认为构成欺诈。首先从行程单来看，确实前后有所改变，但第一份行程单标明的是“爱丁堡国际艺术节展演团简明行程单”，而丁某签订的合同标明的是“爱丁堡亲子团”，即便是卓教公司在宣传过程中存在问题，亦不能以此认定构成欺诈。如上所述2017年8月6日出团通知及行程单是具体行程安排，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卓教公司在履行合同义务的细节上存在一些问题，应认定卓教公司构成违约，可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飞行的问题，双方就往返航线仅约定了出发地及目的地，未约定航线类型是直飞还是中转。而关于在Loretto学校的住宿问题，丁某等人提出异议后，卓教公司另行安排了住宿地点。就双方争议的“在爱丁堡国际艺术节舞台上演出”的具体含义，双方在理解上有所不同，丁某等人认为只是在一个小教堂里唱了两首歌，没有正式的演出舞台，也没有参加爱丁堡艺术节的开幕式和观看军乐表演。卓教公司认为爱丁堡国际艺术节是开放性的，开放性是该艺术节的重要特点，剧场、教堂、影院、大小广场、街头、餐馆等，都可以作为演出场地。就此争议，本院认为，期望自己的孩子在国际舞台上演出是众多家长的正常心理状态，但亦应考虑自己孩子的具体情况，同时还要兼顾出国旅游的目的。一般情况下，出国旅游的目的主要是感受国外的生活、文化等情况，观察、体验异域风情，以达到精神上的愉悦及丰富人生阅历之目的。从本案的总体行程上看，在爱丁堡国际艺术节上进行演出只是14天行程安排中第七天活动的部分内容，因而演出只是该次旅游的活动之一。造成理解上的差异，主要在于卓教公司在出行前未充分就行程内容向消费者进行解释，故对此卓教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但不应认定其构成欺诈。三、关于卓教公司责任的承担。如上所述，丁某所持卓教公司的行为构成欺诈的理由不能成立，但在合同签订前及履行过程中，卓教公司存在宣传不当、未充分告知相关旅游活动内容、履行过程中违约等情形，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综合考虑合同履行前后的各种因素及卓教公司的支出成本，卓教公司应将丁某所交纳旅游费用的50%退还给丁某。综上所述，卓教公司关于其公司不构成欺诈之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卓教公司应承担一定的责任。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在适用法律上存在不当之处，应予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民初15064号民事判决；二、北京卓教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退还丁某18250元；三、驳回丁某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北京卓教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其他上诉请求。如果北京卓教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10元，由丁某负担1409元（已交纳），由北京卓教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201元（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2690元，由北京卓教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411元（已交纳），由丁某负担2279元（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立新审判员  汤 平审判员  赵小军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任可娜法官助理黄慧婧法官助理朱龙臻书记员苏杭书记员周玮书记员张梦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