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豫民申656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郑州骏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航海路北、兴华南街西升龙城**院**楼****。法定代表人：谢珊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闫夏育，上海市建纬（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席文战，上海市建纬（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永辉超市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福州市西二环中路**v>法定代表人：张轩松，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姚锐，河南经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陶沛，河南经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一审被告：上海升龙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沪闵路****—1047法定代表人：林亿，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闫夏育，上海市建纬（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席文战，上海市建纬（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郑州骏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龙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永辉超市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辉公司）及一审被告上海升龙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升龙集团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1民终43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骏龙公司申请再审称，（一）一审程序违法。1.永辉公司的诉求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永辉公司就同一合同法律关系分别在多个法院对升龙集团公司及其关联公司提起诉讼，诉讼请求均为请求解除《租赁合同》及《租赁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二》、《补充协议三》、《确认函》（以下简称涉案系列租赁协议），存在重复起诉，应依法驳回其该项诉讼请求。2.一审违反级别管辖的规定。永辉公司与升龙集团公司六家关联公司单独签订租赁意向后，升龙集团公司代表六家关联公司与永辉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三》和《确认函》，通过协议的方式将未交付的五个项目归结为一个合同进行具体履行。永辉公司在起诉时将本应统一合并审理的案件人为变相分割，故意规避有关级别管辖的法律规定。（二）生效判决解除涉案系列租赁协议中与骏龙公司权利义务相关的条款于法无据。1.涉案系列租赁协议并未对租赁物的交付时间作出明确约定，故骏龙公司不存在违约交付的事实，涉案系列租赁协议不应当解除。2.生效判决判令解除涉案系列租赁协议中与骏龙公司权利义务相关的条款，判决事项不明，适用法律错误。3.永辉公司多次以补充协议的方式要求继续履行租赁合同，已丧失了约定解除权。4.涉案租赁物系根据永辉公司的要求进行规划、设计、建造的特定物，涉案租赁合同已经履行殆尽，永辉公司不得解除合同。5.永辉公司从未向骏龙公司发出过解除通知，其诉求解除租赁合同没有法律依据。（三）因涉案系列租赁协议应当继续履行，故骏龙公司依法不应当返还履约保证金100万元。（四）生效判决判令骏龙公司向永辉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错误，且资金占用费数额计算错误，应予纠正。（五）骏龙公司不应当承担违约金200万元。1.骏龙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当向永辉公司支付违约金。2.违约金与损失赔偿不能同时主张，生效判决在判令骏龙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的情况下，不应当再判令骏龙公司承担违约金。3.退一步讲，永辉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过高，应予调整。（六）永辉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诉讼费用应由永辉公司承担。综上，骏龙公司依法申请对本案进行再审。永辉公司提交意见称，（一）一审程序合法。1.永辉公司的诉求没有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永辉公司与包括骏龙公司在内的六家关联公司单独签订了《租赁合同》，合同相对人为不同的独立企业法人，诉争标的也各不相同，因此，永辉公司不存在重复起诉的情形。2.永辉公司与骏龙公司及其关联公司签订的项目分属不同的行政区域，永辉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符合有关级别管辖的规定。（二）生效判决解除涉案系列租赁协议中与骏龙公司权利义务相关的条款，并判令骏龙公司退还保证金、支付违约金和资金占用费于法有据。本案租赁合同于2011年3月4日签订，交房时间为2012年12月31日，至今已经长达6年之久，但该租赁物仍未建好。骏龙公司长期无法按照约定交付房屋，导致永辉公司无法按照计划投资获取收益，也使永辉公司丧失了选择其他租赁场地的机会，损失显而易见。永辉公司的诉求合理合法，生效判决予以支持正确。请求依法驳回骏龙公司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关于一审程序问题。1.永辉公司起诉要求解除涉案系列租赁协议，生效判决考虑到该涉案系列租赁协议系对包括骏龙公司在内的七家关联公司的在建项目进行的权利义务约定，故对永辉公司超出本案租赁项目约定的诉讼请求，告知永辉公司可另行解决，本案未予处理。故骏龙公司再以永辉公司重复起诉为由申请再审不能成立。2.管辖问题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再审事由，骏龙公司以一审级别管辖错误为由申请再审依法不能成立。（二）关于涉案系列租赁协议中与骏龙公司权利义务相关的条款应否解除问题。1.永辉公司与骏龙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租赁补充协议》均明确约定骏龙公司交付租赁物的时间为2012年12月31日前。因骏龙公司未在约定的时间内履行交付租赁物的合同义务，双方才相继签订了《补充协议二》、《补充协议三》和《确认函》，以上补充协议的签订并不能改变骏龙公司逾期交付租赁物的事实，双方在以上补充协议中也未就租赁物的交付时间达成新的合意，且以上补充协议签订后骏龙公司并未实际履行。至永辉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时，骏龙公司仍未能将双方约定的租赁物交付给永辉公司使用。生效判决据此认定骏龙公司构成根本违约具有事实依据，骏龙公司关于其不存在违约交付事实的再审申请理由明显不能成立。2.就涉案的齐礼闫项目，永辉公司与骏龙公司单独签订了《租赁合同》。之后，升龙集团公司虽接受包括骏龙公司在内七家关联公司的委托，就七家关联公司所属项目一并与永辉公司签订了一系列补充协议，但根据以上补充协议的内容可以看出，升龙集团公司与永辉公司在补充协议中就每一关联公司所属项目的租赁费用、租赁期限、交付时间、预付租金数额等都分开逐一进行了约定，相互之间并不存在交叉或混同情形。因此，骏龙公司与永辉公司之间就齐礼闫项目的权利义务在涉案系列租赁协议中的约定是明确的，生效判决判令解除涉案系列租赁协议中与骏龙公司权利义务相关的条款，并不存在判决事项不明的情形。3.从2011年3月4日永辉公司与骏龙公司签订《租赁合同》，至2014年11月30日永辉公司与升龙集团公司签订《确认函》，骏龙公司一再违约，双方虽多次以签订补充协议的方式就骏龙公司违约问题进行约定，但至永辉公司提起本案诉讼，骏龙公司仍未履行基本的交付租赁物的合同义务，骏龙公司构成根本违约的事实清楚。骏龙公司以永辉公司多次以补充协议的方式要求继续履行租赁合同为由主张永辉公司已丧失约定解除权于法无据。4.骏龙公司至今仍未将涉案的租赁物交付给永辉公司，其关于涉案租赁合同已经履行殆尽，永辉公司不得解除合同的再审申请理由明显与事实不符。5.因骏龙公司长时间不能交付涉案租赁物，永辉公司曾于2015年7月9日提起诉讼，在该案中，永辉公司明确提出了要求解除涉案系列租赁协议的诉讼请求，本案中永辉公司再次提出了该项诉讼请求，因此，骏龙公司以永辉公司未向其发出过解除通知为由，主张永辉公司诉求解除租赁合同没有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三）骏龙公司已构成根本违约，生效判决判令解除涉案系列租赁协议中与骏龙公司权利义务相关的条款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在双方合同已经解除的情况下，骏龙公司依法应当向永辉公司返还100万元的履约保证金。（四）根据合同约定，永辉公司于2011年4月1日向骏龙公司预付了24个月的租金14976000元。至2015年骏龙公司才分次向永辉公司退还了该14976000元预付租金。骏龙公司在不能交付租赁物的情况下，长时间占用永辉公司预付的租金，给永辉公司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生效判决判令骏龙公司向永辉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生效判决关于资金占用费数额的计算亦无不当。骏龙公司关于其不应支付资金占用费及生效判决对资金占用费数额计算错误的再审申请理由依法不能成立。（五）关于骏龙公司应否承担200万元违约金的问题。1.骏龙公司长时间不按合同约定向永辉公司交付租赁物，违约行为明显存在，骏龙公司关于其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当向永辉公司支付违约金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2.生效判决判令骏龙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是基于骏龙公司长时间占用永辉公司预付的巨额租金，给永辉公司造成经济损失的事实，生效判决判令骏龙公司支付违约金是基于永辉公司违反合同约定，不交付租赁物的违约事实，两项判决所依据的基础事实不同，故生效判决同时判令骏龙公司承担向永辉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和违约金的民事责任具有事实依据，并不违反法律规定。3.至永辉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时，骏龙公司尚未向其交付租赁物，此时距合同约定的交付时间已长达四年之久。涉案租赁物系面积为15000平方米的商业用房，骏龙公司未按合同约定交付房屋，给永辉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是巨大的。生效判决根据合同约定，结合骏龙公司的违约行为给永辉公司造成的损失情况，判令骏龙公司向永辉公司支付200万元的违约金并无不当。骏龙公司关于违约金数额过高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六）一、二审法院对诉讼费用的承担判决并无不当，且诉讼费用的承担不是法定的再审事由，因此，骏龙公司关于本案诉讼费用应由永辉公司承担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郑州骏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王春娥审判员  蒋瑞芳审判员  李百福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刘慧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