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湘13民再97号二审上诉人（一审原告）：罗静，女，1980年8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济舟，湖南宇能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梁伦光，男，1962年2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住娄底市娄星区。一审被告：娄底市升星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娄底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大埠桥办事处南阳村（娄星水泥厂内）。法定代表人龙领华，该公司董事长。二审上诉人罗静与二审被上诉人梁伦光、一审被告娄底市升星煤业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8月10日作出（2016）湘13民终386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案经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本院于2018年11月11日作出（2018）湘13民监5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二审上诉人罗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济舟到庭参加诉讼。二审被上诉人梁伦光、一审被告娄底市升星煤业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静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湘13民终386号判决和娄星区人民法院（2014）娄星民二初字第528号民事判决；2、改判由梁伦光支付罗静498927.76元货款并按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事实和理由：一、原来两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采信证据片面，判决显失公正。梁伦光与曾建湘、龙领华、林起卫、黄雨改五合伙人并没有向娄底市升星煤业有限公司实际注资，而是独立运营，所有收益也并没有到该公司，仅仅是借用其平台，向其支付平台费，挂靠是名，租借是实。五人合伙经营是双方确认的事实，应当对此一起承担连带责任。二、原来两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法律关系分析不当。三、与罗静一同起诉梁伦光、娄底市升星煤业有限公司的同类案件，还有两个案件，都判决梁伦光承担连带责任。而申诉人起诉梁伦光的案件尚未判决其承担责任，恳请一同纠正改判。梁伦光、娄底市升星煤业有限公司未作答辩。罗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向原告连带支付货款498927元，承担利息损失93497.5元（暂计算至2014年10月23日），继续承担至货款付清之日止利息损失；2、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及其他相关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0月，被告娄底市升星煤业有限公司需要资金周转，该公司股东曾建湘、龙领华邀请黄雨改、林起卫、被告梁伦光投资。2012年10月1日，梁伦光与龙领华、曾建湘、林起卫、黄雨改签订《合伙协议》，该协议约定：本合伙为普通个人合伙，合伙组织暂挂靠娄底市升星煤业有限公司，在其经营场所和经营范围内，以原煤洗选加工和煤炭贸易为主，自主经营，根据企业需要和业务发展情况，经合伙人协议，今后可受让变更现用公司或重新注册公司运营；合伙期限为39个月，自2012年10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合伙组织共出资3000万元，梁伦光、曾建湘、龙领华各出资540万元，出资比例均为18%，林起卫、黄雨改各出资690万元，出资比例均为23%；经全体合伙人商议，决定委托黄雨改对外代表合伙组织，执行合伙事务，黄雨改为合伙组织经理，林起卫、曾建湘、梁伦光为合伙组织副经理，龙领华负责现场、设备、安全生产管理，该协议还对合伙的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合伙协议签订后，梁伦光等按约向娄底市升星煤业有限公司投入资金。在经营过程中，经营体内部产生矛盾，2013年9月30日，梁伦光与龙领华、曾建湘、林起卫、黄雨改签订《合伙经营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订立本补充协议前原合伙组织进行财产清理并清算…2013年10月1日起，至2014年10月31日止，各合伙人投资结构不变，以截止2013年9月30日清算后分配并确定的给各合伙人的投资额为准。剩余合伙期间，合伙组织由龙领华、曾建湘、林起卫、黄雨改承包经营（以下简称承包人），即由承包人全权执行合伙事务；承包到期后，不论盈亏，承包人要确保归还未参与经营合伙人的投资本金，另按月利率1.5%给付本金利息，承包经营如产生盈利，由承包人提成40%，剩余60%按各合伙人投资比例进行分配；未参与经营的合伙人，为了解合伙组织的经营状况和财务状况，有权查阅会计资料，并且承包人要按月汇总所有发生的成本费用，由未参与经营的合伙人签字确认；承包经营期间，所产生的亏损以及一切法律责任，由承包人承担，与未参与经营的合伙人无关。补充协议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4年3月1日，梁伦光（甲方）与龙领华、曾建湘、黄雨改（乙方）签订《合作经营退出协议》，该协议约定：甲方自签订本协议之日起，退出由龙领华、曾建湘、林起卫、黄雨改、梁伦光五人组成的，以娄底市升星煤业有限公司为平台的合作经营实体，原双方签订的《合伙协议》与《合伙经营补充协议》自即日起废止；甲、乙双方已对合作经营期间的财产和债权债务进行了认真清算，并作了相关的财务处理，双方一致同意甲方在退出《合伙协议》与《合伙经营补充协议》前及退出后，娄底市升星煤业有限公司以及原合作经营实体，对外所产生的所有债权、债务和应缴税款，均由乙方负责享有和清偿，甲方对退出前和退出后的所有债务不负任何清偿责任，与公司经营有关一切事项和法律责任均归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同年11月15日，梁伦光与林起卫签订《合作经营退出协议》，林起卫对梁伦光于2014年3月1日退出合伙组织进行了确认。期间，原告以邵东县创业煤矿的名义向娄底市升星煤业有限公司供煤。2014年2月10日，娄底市升星煤业有限公司与原告进行结算，确认共欠原告煤款2771819.76元。黄雨改作为单位主管在结算单上签名。经催讨，2014年7月3日，龙领华、曾建湘、林起卫、黄雨改分别与原告签订《还款协议》，就各自按照其在合伙组织中所占股份比例承担尚欠原告的煤款达成了一致协议，并向原告出具了相应的欠条。同年11月，龙领华、曾建湘、林起卫、黄雨改分别向原告出具《还款协议》及欠条，龙领华、曾建湘、林起卫、黄雨改同意向原告承担剩余18%的债务，但原告拒绝在《还款协议》上签字，坚持要求由被告梁伦光承担剩余18%的债务，因协商不成，原告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娄底市升星煤业有限公司与原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经双方结算后，娄底市升星煤业有限公司尚欠原告货款2771819.76元，现龙领华、曾建湘、林起卫、黄雨改与原告达成《还款协议》，自愿承担82%的债务后，娄底市升星煤业有限公司应继续承担剩余18%的债务，故一审法院对原告要求娄底市升星煤业有限公司支付货款498927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逾期支付货款的利息损失问题，因娄底市升星煤业有限公司逾期支付货款的行为给原告造成了一定的损失，故一审法院认为应自双方结算次日（2014年2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利息至本判决指定的清偿之日止。关于被告梁伦光是否需要承担责任的问题，本案中，虽然梁伦光与龙领华、曾建湘、林起卫、黄雨改签订了《合伙协议》，但其签订合伙协议的目的是往娄底市升星煤业有限公司注资，注资后，仍以娄底市升星煤业有限公司的名义对外从事经营活动，原告也是往娄底市升星煤业有限公司送煤，与娄底市升星煤业有限公司进行结算，故与原告发生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为娄底市升星煤业有限公司。娄底市升星煤业有限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其对外经营所欠债务，应由公司资产承担责任。现行法律对公司经营模式只认可租赁经营和承包经营两种情形，对挂靠经营产生的法律后果及责任划分没有明确规定，本案中合伙体没有经工商注册登记，没有以合伙体的名义对外发生法律关系，也不是以租赁或承包经营方式对外从事民事法律关系，各合伙人向娄底市升星煤业有限公司提供流动资金的行为，与公司对外的债权债务不产生必然联系，原告认为合伙人与娄底市升星煤业有限公司之间是一种挂靠关系缺乏法律依据。部分合伙人自愿为娄底市升星煤业有限公司承担所欠原告的货款不能当然推定梁伦光也应承担责任，故一审法院对原告要求梁伦光与娄底市升星煤业有限公司共同支付498927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娄底市升星煤业有限公司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庭审中的诉讼权利，不影响一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裁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娄底市升星煤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原告罗静支付货款498927元及逾期支付货款的利息（自2014年2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利息至本判决指定的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罗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700元，财产保全费3250元，合计12950元，由被告娄底市升星煤业有限公司承担。罗静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由娄底市升星煤业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债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二审诉讼费用。二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梁伦光是否应对498927元货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娄底市升星煤业有限公司与罗静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经双方结算后，娄底市升星煤业有限公司尚欠罗静货款2771819.76元，现龙领华、曾建湘、林起卫、黄雨改与罗静达成《还款协议》，自愿承担82%的债务后，娄底市升星煤业有限公司应继续承担剩余18%的债务。本案中，虽然梁伦光与龙领华、曾建湘、林起卫、黄雨改签订了《合伙协议》，但其签订合伙协议的目的是往娄底市升星煤业有限公司注资，注资后，合伙体并没有对外开展业务，仍以娄底市升星煤业有限公司的名义从事经营活动，罗静也是往娄底市升星煤业有限公司送煤，黄雨改以娄底市升星煤业有限公司单位主管在结算单上签字是一种表见代理行为，表明罗静是与娄底市升星煤业有限公司进行结算，故与罗静发生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为娄底市升星煤业有限公司。娄底市升星煤业有限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其对外经营所欠债务，应由公司资产承担责任。现行法律对公司经营模式只认可租赁经营和承包经营两种情形，对挂靠经营产生的法律后果及责任划分没有明确规定，本案中合伙体没有经工商注册登记，没有以合伙体的名义对外发生法律关系，也不是以租赁或承包经营方式对外从事民事法律关系，各合伙人向娄底市升星煤业有限公司提供流动资金的行为，与公司对外的债权债务不产生必然联系。部分合伙人自愿为娄底市升星煤业有限公司承担所欠罗静的货款不能当然推定梁伦光也应承担责任。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00元，由上诉人罗静承担。再审期间，罗静提交了以下证据：1、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湘民申1335号裁定书、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湘13民再62号判决书，证明与本案一同起诉的类似案件已被撤销，改判由梁伦光承担偿还责任。2、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湘13民再33号判决书、娄底市人民检察院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证明在类似案件中，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娄底市人民检察院认定梁伦光、龙领华、曾建湘、林起卫、黄雨改五人合伙借用娄底市升星煤业有限公司资质经营的事实。3、娄星区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证明在相关案件中，追加梁伦光、龙领华、曾建湘、林起卫、黄雨改为共同责任人的事实。4、还款协议及欠条，证明龙领华、曾建湘、林起卫、黄雨改四个合伙人对合伙经营责任的认可。梁伦光、娄底市升星煤业有限公司未到庭进行质证。经审查，罗静提交的证据1、2、3，是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文书，具有证明力；罗静提交的证据4是在一审审理期间已提交的证据，不属于再审期间的新证据。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除“期间，原告以邵东县创业煤矿的名义向娄底市升星煤业有限公司供煤。2014年2月10日，娄底市升星煤业有限公司与原告进行结算，确认共欠原告煤款2771819.76元。黄雨改作为单位主管在结算单上签名”外，其余事实与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另查明：2012年10月1日，曾建湘、龙领华与梁伦光、林起卫、黄雨改经协商签订的合伙协议第十一条特别约定:“（一）、鉴于合伙以娄底市升星煤业有限公司为经营载体，合伙企业将改变原有决策体制与管理机制，根据实际情况，其法定股东还需要继续单独利用公司进行融资业务，所以，合伙企业和娄底市升星煤业有限公司是两个独立经营主体，必须分离核算、各自承担相应经济责任。通过清产核资方式，将合伙企业不需承继的资产负债予以剥离，由法定股东自己管理。娄底市升星煤业有限公司原有债权债务以及以后法定股东的独立业务产生的费用和损益，由法定股东负责，与现合伙企业无关；合伙经营前公司职工的工资及劳动保险等相关待遇，由原公司承担；合伙企业借用娄底市升星煤业有限公司对外开展业务，应每年向公司上交挂靠平台费5000元人民币，等价承担场地租赁费以及负责经营期内应缴纳的税金和相关费用，娄底市升星煤业有限公司的相关证照和印鉴，由合伙企业统一掌握保管，合伙企业承担经营期内公司相关证照的年检年审等费用……”。自2012年11月开始，罗静以邵东县创业煤矿的名义向娄底市升星煤业有限公司经营场地供煤。2014年2月10日，合伙组织的有关财务人员与罗静进行结算，确认共欠罗静煤款2771819.76元，黄雨改以单位主管的名义亦在《娄底市升星煤业有限公司业务单位煤款结算及对账表》上签名。本院再审认为，根据《民法通则》的有关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现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合伙经营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个人合伙可以起字号，依法经核准登记，在核准登记的经营范围内从事经营。本案中，龙领华、梁伦光等5人在合伙协议中明确约定“本合伙为普通个人合伙”，且其出资、管理、经营等均符合个人合伙的形式，因此应认定龙领华、梁伦光等5人合伙组织的性质为个人合伙。因该合伙组织未经核准登记，本不能从事经营活动，但该合伙组织依其合伙协议的约定，采取每年向娄底市升星煤业有限公司上缴挂靠平台费5000元人民币，等价承担场地租赁费以及负责经营期间内应缴纳的税金和相关费用等方式在实际从事经营活动，其实质是在租用娄底市升星煤业有限公司的资质及场所从事营业活动，故应当认定龙领华、梁伦光等5人与该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属于租赁经营关系。罗静以邵东县创业煤矿的名义与龙领华等5人的合伙组织发生煤炭买卖关系，至2014年2月10日，经结算共欠罗静煤款2771819.76元，虽然双方之间的结算是以娄底市升星煤业有限公司名义与罗静进行的，黄雨改也以单位主管的名义在结算单上签字，但黄雨改系合伙组织的经理，对外代表合伙组织，其不是娄底市升星煤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因此娄底市升星煤业有限公司只是名义上的当事人，并非买卖合同关系中真实的一方当事人，上述应付货款应认定为龙领华等人的合伙组织的债务。2013年9月30日，梁伦光与龙领华等4人签订《合伙经营补充协议》，合伙组织由共同经营改为由龙领华、曾建湘、林起卫、黄雨改承包经营，只是经营方式发生变化而已，不代表梁伦光已退出合伙组织。2014年3月1日，梁伦光与龙领华、曾建湘、黄雨改等签订《合作经营退出协议》后，梁伦光才正式退出合伙组织。由于涉案货款发生在梁伦光等5人合伙期间，根据《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之规定，梁伦光作为合伙组织的合伙人之一，依法应当按照出资比例以自己的财产对上述货款中的18%承担清偿责任，因此罗静有权要求梁伦光偿付货款498927元及其利息。原一、二审判决均以与罗静发生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为娄底市升星煤业有限公司，合伙人与该公司是一种挂靠关系缺乏法律依据等为由对罗静要求梁伦光承担清偿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欠妥，本院再审应予纠正。综上所述，梁伦光、龙领华等5人的合伙组织属于个人合伙，其与娄底市升星煤业有限公司之间的关系为租赁经营关系，梁伦光作为合伙人之一，依法应按出资比例对发生在合伙经营期间的涉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罗静的主要申诉理由成立，本院再审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6）湘13民终386民事判决及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2014）娄星民二初字第528号民事判决；二、二审被上诉人梁伦光在本判决生效后3日内偿付二审上诉人罗静货款49892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自2014年10月27日即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利息至上述货款全部支付之日止），一审被告娄底市升星煤业有限公司对上述货款及利息负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700元，财产保全费32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700元，再审财产保全费3520元，合计26170元，由梁伦光、娄底市升星煤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童赞辉审 判 员  魏正宇审 判 员  袁米娜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代理书记员  谢雪梨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个人合伙的经营活动，由合伙人共同决定，合伙人有执行和监督的权利。合伙人可以推举负责人。合伙负责人和其他人员的经营活动，由全体合伙人承担民事责任。第三十五条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逾期付款违约金】买卖合同对付款期限作出的变更，不影响当事人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但该违约金的起算点应当随之变更。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买受人以出卖人接受价款时未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为由拒绝支付该违约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或者已经变更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除外。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