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8民终33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焦作市山阳区新城街道办事处恩村三街村民委员会，住所地：焦作市山阳路观澜国际小区。法定代表人：常国强村委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太友，系该单位民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海峰，河南飞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瀚镁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焦作市山阳路与南水北调桥西北角。法定代表人：王战平，总经理。上诉人焦作市山阳区新城街道办事处恩村三街村民委员会因与被上诉人河南瀚镁置业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2018）豫0811民初21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焦作市山阳区新城街道办事处恩村三街村民委员会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太友、孟海峰，被上诉人河南瀚镁置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战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焦作市山阳区新城街道办事处恩村三街村民委员会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18)豫0811民初2187的民事判决书，予以改判。2.—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出尔反尔为承揽工程将赠送给上诉人的福利酒，混淆为出售酒来掩盖其合同违约的行为。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于2013年8月签订了《新城街道办事处恩村三街安置项目建设合同》后，就将其办公住所地设在上诉人的观澜国际小区，被上诉人一是感恩在恩村三街承揽了安置项目这个大工程，二是感恩恩村三街为其提供了这么好的办公场地，所以就主动地将“特供一”太极酒(铁棍山药酒）1358件（每件6瓶）零4瓶，赠送给上诉人用于发放2014年春节福利，当时根本没有价格和付款方式等销售合同等基本要件，纯粹是赠与行为。按照有关法律规定，凡是赠与之物品，赠与行为自始至终都是无偿的，但是为什么被上诉人要出尔反尔在时效超过了几年之后，又要索要所谓的出售酒款呢？主要原因是被上诉人既没有能力承揽此项大的工程，也没有按合同约定交付必要的前期应交的地面附属物赔偿款等，致使合同一拖再拖，极大地影响了上诉人的安置工程建设。被上诉人为了推卸责任并掩盖其首先违约的行为，就无中生有编造所谓“工程无法做下去，就付酒款”的一系列谎言来欺骗法庭，做出了不利于上诉人的判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关于合同是否违约一案，经山阳区人民法院一审和焦作市中级法院二审至今仍无判决，怎么此案能先行判决。河南瀚镁置业有限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审理事实清楚，请求依法维持原判，理由1、上诉人把被上诉人的太极酒（铁棍山药酒）做为赠上诉人的福利是混淆是非，一是被上诉人是经合法程序招标中标建设上诉人的项目，双方是合作关系。上诉人原村委会主任兼书记岳长顺为给村民发2014年春节福利，通过被上诉人的副总经理常跃进向被上诉人要的1358件（每件6瓶）零四瓶太极酒，不是被上诉人主动赠给上诉人的，酒是上诉人要来给村民发的福利，不是被上诉人给村民发的福利。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要的酒是以双方签订的项目建设合同为前提条件的，是附条件的买卖关系，作为村委会负责人，岳长顺说的项目河南瀚镁置业有限公司干了，村委会就不付酒钱了，若不干这个项目村委会就把钱给河南瀚镁置业有限公司。这话合情合理，毫无瑕疵。本案立案前，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贾某多次说要给被上诉人酒款，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及出庭人和证词都予以证实。河南瀚镁置业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立即偿还原告1358件零4瓶太极酒酒款717376元（8152瓶，每瓶88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原告瀚镁公司（乙方）与被告恩村三街村委会（甲方）签订《焦作市山阳区新城街道办事处恩村三街安置房建设合作开发合同》，载明：“为了配合国家南水北调过程建设，妥善安置拆迁、改善拆迁村民的居住环境，焦作市山阳区新城街道办事处恩村三街村民委员会2013年8月进行了焦作市山阳区新城街道办事处恩村三街生产小区开发招商。河南瀚镁置业有限公司2013年8月8日中标被确定为中标人，成为项目合作伙伴。根据城市规划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经济合同法》及焦作市人民政府关于南水北调拆迁安置有关精神，经上级部门同意和甲、乙双方充分协商，依据甲方招标文件规定签订本合同，具体内容如下：第一条项目概况：1、项目名称：待定；2、项目位置：恩达路北，文汇路东，文林路西，河南路南，四址界限以土地使用权宗地图为准（宗地图见附件）；3、项目占地面积：41．48亩。……”。2014年1月，被告主动与原告协商，由原告向被告提供8152瓶由焦作神韵太极酒业有限公司生产的太极酒（铁棍山药酒，每瓶88元），用于被告向村民发放福利，并约定如果上述安置房项目由原告施工，则被告不再向原告支付酒款；如果该项目原告不施工，则被告将酒款支付与原告。2017年1月6日，被告在焦作日报上刊登《招标公告》，载明：“为了进一步加快山阳区新城街道恩村三街安置小区建设，根据南水北调中线工程建设指挥部工作例会纪要［2016］一号文件精神，经村委两会研究，就我村位于恩达路北、××路东、××、河南路南新规划的41．8亩安置用地，总容积率为3．7新规划的建设工程，面向社会公开招标有实力的开发企业，以保障恩村三街村民的安置利益最大化，具体条件如下：……”。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原告向被告提供太极酒用于被告向村民发放福利，原告不再要求被告支付酒款的前提是恩村三街安置房项目实际由原告施工。然而，被告在2017年1月在报纸上刊登公告，对该项目进行公开招标，说明该项目已不能由原告进行施工，那么被告应当依照约定向原告支付酒款，故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被告焦作市山阳区新城街道办事处恩村三街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河南瀚镁置业有限公司支付酒款71737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487元，由被告焦作市山阳区新城街道办事处恩村三街村民委员会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6份书证，1、山阳区南水北调办公室向新城街道办事处发出的通知，2、上诉人2016年3月11日向被上诉人发出的函告，3、上诉人2016年11月25日向被上诉人发出的通知，4、上诉人2016年12月30日向被上诉人发出的通知，5、上诉人2017年1月3日向被上诉人发出的通知，6、上诉人在焦作日报刊登的招标公告。上诉人以该6份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是在经上诉人多次催交合同保证金的情况下，拒不按合同缴纳保证金导致合同被解除，上诉人被迫另行招标，导致双方所签合同被解除，责任在于被上诉人。被上诉人质证认为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属实，但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上诉人所提供的6份书证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另申请本院调取了中共山阳区纪律检查委员会2014年7月14日对王战平的调查笔录、2014年7月31日对王战平的调查笔录、2014年8月13日对岳长顺的调查笔录，上诉人认为该三份笔录可以证明2014年春节给恩村三街村民所发的酒，被上诉人是免费赠送的，根本没有约定付钱的事情，而且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说酒是四五十元一瓶，也不是一审认定的88元一瓶。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该三份笔录是真实的，被纪律检查委员会约谈是上诉人内部之间相互矛盾举报，与被上诉人无关，宣传与付酒款不是等同关系，没有说宣传就不要钱了。本院认为，该三份笔录客观真实，可以证明与本案有关的事实，予以采信。上诉人另申请证人王某1、王某2、贾某、李某、宋某都庭作证证明2014年春节被上诉人给村民的酒是福利酒，是不要钱的。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所有证人都没有和公司照过面，证言都是臆想和猜测的，是村委主任岳长顺要我们的酒给村民发福利，而不是我公司给村民发福利。本院认为，证人宋某在一审时是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参与了庭审，其证言与上诉人有直接利害关系，不予采信。证人贾某证明对当时发酒的情况不清楚，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指向，不予采信。对王某1、王某2、李某的证言和中共山阳区纪律检查委员会对王战平的调查笔录、对岳长顺的调查笔录的内容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岳长顺、常跃进在一审提交的证明以及常跃进、康别旦在一审中的证言与中共山阳区纪律检查委员会2014年对王战平的调查笔录、对岳长顺的调查笔录的内容相互矛盾，且中共山阳区纪律检查委员会作为国家纪律检查机关对岳长顺约谈的笔录，并且是在发酒后半年时间对岳长顺所做的笔录，更具有客观性，而且中共山阳区纪律检查委员会对岳长顺和王战平所做的笔录可以互相印证，因此本院对岳长顺、常跃进、康别旦在一审提交的证明、证言不予采信。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供的有效证据，二审确认以上案件事实：2013年8月，原告瀚镁公司（乙方）与被告恩村三街村委会（甲方）签订《焦作市山阳区新城街道办事处恩村三街安置房建设合作开发合同》，载明：“为了配合国家南水北调过程建设，妥善安置拆迁、改善拆迁村民的居住环境，焦作市山阳区新城街道办事处恩村三街村民委员会2013年8月进行了焦作市山阳区新城街道办事处恩村三街生产小区开发招商。河南瀚镁置业有限公司2013年8月8日中标被确定为中标人，成为项目合作伙伴。根据城市规划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经济合同法》及焦作市人民政府关于南水北调拆迁安置有关精神，经上级部门同意和甲、乙双方充分协商，依据甲方招标文件规定签订本合同，具体内容如下：第一条项目概况：1、项目名称：待定；2、项目位置：恩达路北，文汇路东，文林路西，河南路南，四址界限以土地使用权宗地图为准（宗地图见附件）；3、项目占地面积：41．48亩。……”。2014年春节前，上诉人当时的村委主任岳长顺与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王战平协商给村民每人发两瓶酒作为福利，王战平为了该酒的宣传同意了岳长顺的意见。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供8152瓶由焦作神韵太极酒业有限公司生产的太极酒（铁棍山药酒），用于上诉人的村民发放福利。当时，双方未协商是否支付酒款的事情。2017年1月6日，被告在焦作日报上刊登《招标公告》，载明：“为了进一步加快山阳区新城街道恩村三街安置小区建设，根据南水北调中线工程建设指挥部工作例会纪要［2016］一号文件精神，经村委两会研究，就我村位于恩达路北、××路东、××、河南路南新规划的41．8亩安置用地，总容积率为3．7新规划的建设工程，面向社会公开招标有实力的开发企业，以保障恩村三街村民的安置利益最大化，具体条件如下：……”。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的8152瓶太极酒是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还是赠与合同法律关系。从事实上看，2014年春节，上诉人为了给村民发放福利，被上诉人中标了焦作市山阳区新城街道办事处恩村三街生产小区开发项目，也为了给太极酒做宣传，双方协商一致，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8152瓶太极酒，用于上诉人向村民发放福利。双方均未协商酒的单价、总价款以及如何付款等事项，不符合买卖合同的特征，更符合赠与合同的特征，因此，本院确定双方当事人之间是赠与合同的法律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间可以撤销赠与”的规定，被上诉人没有权利撤销赠与，其主张上诉人应支付酒款的诉讼请求也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焦作市山阳区新城街道办事处恩村三街村民委员会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2018）豫0811民初218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河南瀚镁置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48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974元，均由河南瀚镁置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军审判员  杨柳审判员  苏杭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靳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