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2民再125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肖军，男，1961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安田，山东海鲲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源，山东海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汪东风，男，1956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汪曙晖，女，1986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 上列二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北京市义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青岛首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宁夏路****。 法定代表人：隋宏伟。 原审第三人：李金崭，男，1955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 原审第三人：李有琴，女，1959年10月30日，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江，山东恒盛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晓枫，山东恒盛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肖军因与被申请人汪东风、汪曙晖、原审被告青岛首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首创公司）、原审第三人李金崭、李有琴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鲁02民终23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8月2日作出（2018）鲁02民申294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肖军及被申请人汪东风、汪曙晖均同意本案不开庭审理，本院依法组织各方当事人对事实和证据进行了核对，再审申请人肖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安田、苏源，被申请人汪东风、汪曙晖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原审第三人李金崭，原审第三人李有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江、于晓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肖军申请再审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驳回汪东风二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案件受理费由对方负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包含两个法律关系，即股权转让纠纷与股东资格继承纠纷，一二审判决王常红名下的股权由被申请人继承，但一二审认定王常红合法取得股东资格缺乏证据证明，王常红与陈吉平、李明高的股权转让协议不是其本人所签，且没有支付股权转让款，故王常红从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上都没有取得股东资格。2、王常红名下的股权实际系汪湖海所有，汪湖海处分股权给申请人合法有效，本案应当追加汪湖海为当事人。 汪东风、汪曙晖共同答辩称，1、王常红是首创公司的合法股东，且经工商登记确认；2、涉案股权系王常红所有，并非案外人汪湖海所有；3、即使王常红取得涉案股权存在瑕疵，也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汪湖海不是隐名股东，与本案无关。 李金崭口头答辩称，1、王常红是否支付股权转让款，是其和原股东之间的关系，与王常红是否取得股东权利没有关系；2、肖军主张其投资4000万元，应当提交证据，确认书不真实。 李有琴口头答辩称，同意肖军的主张。 汪东风、汪曙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肖军2008年8月15日股权转让协议和股东会决议及2008年9月15日公司股东变更登记申请书无效；2、依法判令肖军、首创公司为汪东风、汪曙晖恢复公司股东身份和股权份额，将首创公司40%股份（出资额400万元）恢复至汪东风、汪曙晖名下；3、诉讼费全部由对方负担。诉讼过程中，汪东风、汪曙晖将第1项诉讼请求中判令2008年9月15日公司股东变更登记申请书无效撤回；将第2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汪东风继承王常红在首创公司的股权30%，判令汪曙晖继承王常红在首创公司的股权10%，并责令首创公司、肖军、李金崭、李有琴予以协助办理股权登记事宜。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 一、首创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原股东（发起人）及各自出资情况如下：李金崭认缴出资额为520万，持股比例为52%；李有琴认缴出资额为80万，持股比例为8%；王常红认缴出资额为400万，持股比例为40%，上述出资的时间为2005年5月份，出资方式为货币。首创公司经历过多次股权变更后，股东及持股比例又恢复成李金崭持股比例为52%；李有琴持股比例为8%；王常红持股比例为40%。 2008年9月5日《股权转让协议》二份，分别约定：李金崭、王常红将各自所持有首创公司的股权计400万元整，占公司股权40%，转让给肖军。二份协议后分别有李金崭、王常红与肖军的签名。 同日，首创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称：2008年8月15日首创公司以电话方式通知全体股东，于2008年9月5日在公司会议室召开股东会议，会议就股东变更、法定代表人变更内容进行表决，2008年9月5日经股东会研究讨论，作出如下决议：1、依据本公司章程，经全体股东研究一致同意，股东李金崭所持有公司的股权计400万元整，占公司股权的40%，王常红所持有公司的股权计400万元整，占公司股权的40%，全部转让给肖军，全体股东一致通过决议，并放弃优先购买权。2、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肖军。该决议后有肖军、李金崭、李有琴、王常红签字及首创公司盖章。 2008年9月8日首创公司对公司章程作出修改，股东及持股比例修改为李金崭持股比例为12%；李有琴持股比例为8%；肖军持股比例为80%，法定代表人修改为肖军。上述事项已作工商变更登记。 二、王常红与汪东风系夫妻关系，汪曙晖系二人之女，陶荣英系王常红之母，王志强系王常红的哥哥，王宏伟系王常红的弟弟，王红华系王常红的妹妹，王常红于2008年6月9日去世，王常红之父王祖喜于2013年9月2日去世。陶荣英、王红华、王宏伟、王志强四人向法庭提交了经过公证的《放弃继承权声明书》，陶荣英称，自愿放弃对女儿王常红前述遗产的继承权，以及王祖喜应继承王常红遗产份额的权利；王红华、王宏伟、王志强均称自愿放弃王祖喜应继承王常红遗产份额的权利。 三、首创公司于2008年9月15日向青岛市工商局提交了公司股东变更登记申请书，并进行了股东变更登记手续。汪东风、汪曙晖于2013年7月30日进行投诉举报，称首创公司的股东于2008年9月办理的股权变更登记中，伪造股东王常红签名，将王常红的股权转让给肖军，要求青岛市工商局进行查处。青岛市工商局于2014年7月31日作出青工商企处字（2014）07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王常红在2008年6月9日病故，当事人于2008年9月5日提交的股东变更登记材料中，隐瞒股东已病故的事实真相，伪造王常红签字的股东会决议、王常红签字的股权转让协议等材料，骗取了该次股权变更登记。 四、对于股权转让款的情况，一审中，肖军称王常红系名义股东，案外人汪湖海系实际出资人，已经向汪湖海支付了股权转让款，股权转让款具体数额无法确定，是将股权和项目整体接收。 对有争议的证据及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 肖军欲证明其投资巨大，李金崭及公司隐名实际控制人汪湖海均同意将公司80%的股权转让给肖军的事实，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李金崭（股权出让方）、汪湖海（鉴证方）及肖军（股权受让方）签署的《确认书》，该确认书第二条约定，甲方李金崭、鉴证方汪湖海同意将济南军区空军青岛干休所项目交由乙方肖军操作，并于此前已经完成了首创公司股份重组，由乙方肖军持股80%并出任首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事长。一审法院认为，该份证据，既无法证明汪湖海系首创公司隐名股东的事实，也无法证明汪湖海与王常红之间存在代持股权的事实，而且该确认书也无法证明肖军的投资状况或其向王常红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情况，故对于该份证据不予采纳。 一审法院认为，2008年9月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以及作出的股东会决议，因签署协议的当事人及签订股东会决议的股东王常红已于2008年6月9日去世，在无王常红委托他人代为签字的情况下，该协议及股东会决议系伪造王常红签字作出。另，无证据证明肖军向王常红支付了股权转让款。故《股权转让协议》及股东会决议侵犯了股东依照真实意思表示发表意见的权利和股东利益，属于侵权行为，违反了法律和行政法规的规定，《股权转让协议》及股东会决议应为无效，对于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法律规定，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自然人股东去世后，其合法继承人可以继承股东资格。本案中，肖军因《股权转让协议》所取得的首创公司40%的股权应当予以返还。因王常红已去世，该40%的股权应当作为王常红的遗产，由其继承人继承。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办理。本案被继承人王常红去世前未立有遗嘱，因此遗产应按照法定继承的方式处理。被继承人王常红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为其父王祖喜、其母陶荣英、其女汪曙晖、配偶汪东风；王祖喜已于2013年9月2日去世，王祖喜第一顺序继承人为配偶陶荣英、其子王宏伟、王志强、其女王红华，现陶荣英自愿放弃对女儿王常红前述遗产的继承权，以及王祖喜应继承王常红遗产份额的权利，王红华、王宏伟、王志强自愿放弃王祖喜应继承王常红遗产份额的权利，故被继承人王常红名下的40%的股权应由汪曙晖和汪东风继承，汪曙晖和汪东风均同意对该40%的股权作出分割，即汪曙晖继承10%的股权、汪东风继承30%的股权，该行为系权利人对其财产的处分，故一审法院对该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首创公司、肖军、李金崭、李有琴应当协助将股权办理至汪曙晖和汪东风名下，对于该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2008年9月5日作出的《股权转让协议》以及股东会决议无效；二、汪曙晖继承首创公司10%的股权、汪东风继承首创公司30%的股权，首创公司、肖军、李金崭、李有琴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汪曙晖、汪东风办理工商登记手续。案件受理费38800元，由首创公司、肖军承担。 肖军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汪东风二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 二审期间，肖军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2013年9月2日《青岛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询问（调查）笔录》一份（复印件），来源于青工商企处字（2014）073号卷宗，证明：首创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李金崭在该调查笔录中称：“凡是与公司有关的事务，牵扯到王常红股东权利义务的，都是汪湖海出面办理，我们平常与王常红不打交道。”“2008年9月的股权转让，是汪湖海、我、肖军、肖军的一个朋友一起商量的，商量完了就让经办人准备材料，我们再签字。”“当时是陈吉平转让了公司股权的25%、李明高转让了15%给王常红，王常红名下就有了公司的40%的股份……这个股权转让是汪湖海让我办到王常红名下的，我理解汪湖海和王常红是一回事，事后多年我才知道王常红和汪湖海的亲戚关系。”在被询问变更登记档案第7、10、12页等是否是王常红签字，李金崭答“肯定不是王常红签的，因为当时我都不认识她。”从而证明：王常红从未在首创公司行使股东权益，王常红是名义股东，其名下股权实际上属于汪湖海所有；王常红没有参与股权转让的谈判，股权转让的合意是在肖军与汪湖海之间达成的；王常红受让陈吉平、李明高的股权转让协议是虚假的，王常红未合法取得股东身份，汪东风二人不具有原告的主体资格。 证据二、2013年9月12日《青岛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询问（调查）笔录》一份（复印件）；证明：汪东风在该调查笔录称，1、王常红只从家里拿走1万元去投资，证明王常红没有支付40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2、王常红从未从公司拿过分红，王常红去世前没有对该股权做交待，证明其事实上并不是公司的股东。 证据三、首创公司工商登记变更档案第7、10、12页（原件）。证明：结合证据一中李金崭称上述档案“肯定不是王常红签的，因为当时我都不认识她。”证明：王常红受让陈吉平、李明高的股权转让协议是虚假的，王常红未合法取得股东身份。 汪东风二人质证称，对证据一、二、三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因系复印件，内容应以工商局的档案为准；上述证据不能证明本案王常红受让股权非法或者没有支付对价款，且肖军并非出让方不能向王常红主张权利；王常红是首创公司40%股份的合法股东，进行了合法有效的股权登记，工商部门《行政处罚决定书》对此予以确认，股东身份及份额应以工商登记为准。李金崭的证人证言不具有决定性的证明作用，且在一审开庭时李金崭到庭作证称王常红享有首创公司40%的股权，因身体原因李金崭二审不能到庭，提交说明一份，其在二审的陈述与一审一致。 肖军提交鉴定申请一份，申请对王常红受让股权时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王常红的签字是否是其本人所签进行鉴定。汪东风二人不同意鉴定，称与本案无关，且王常红已经去世，在事实上已不可能鉴定。二审认为，王常红受让股权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二审对此不予准许。肖军提交追加第三人申请书一份，因汪湖海是王常红名下股权的实际所有人，申请追加汪湖海为本案第三人。汪东风二人称，二审期间不同意追加，与本案无关。 二审法院对肖军提交证据一、二、三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是否采信以及对肖军追加第三人的申请是否准许，将结合本案案情及其他证据综合作出认定，并在裁判理由中作出说明。 二审认定事实如下： 汪东风二人在二审庭审中明确其要求确认无效的是2008年9月5日股东会决议和股权转让协议，其在一审提交的要求确认无效的证据落款时间也是2008年9月5日。 肖军庭后提交书面回复称，其与汪湖海是多年朋友关系，知晓汪湖海实际控制首创公司，汪湖海向肖军借款用于首创公司名下项目开发，至股权转让前累计4000余万元；2008年9月5日股权转让协议中并未约定股权转让价款，也未约定支付时间，是为工商登记变更手续制作。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二审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2008年9月5日股权转让协议和股东会决议是否溯及自始没有法律效力；2、肖军是否构成善意取得，汪东风二人能否继承股东资格。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中汪东风二人以签名系伪造为由提起的股东会决议和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之诉实质在于要求确认2008年9月5日股东会决议和股权转让协议溯及自始没有法律效力。首先，对于肖军主张王常红是名义股东，汪湖海是王常红名下股权的实际所有人，其与汪湖海签订了确认书取得股权，2008年9月5日股权转让协议及股东会决议仅为工商登记变更目的签订的问题，对此，二审认为，本案中肖军在受让股权前并非首创公司股东，本案系公司外部纠纷，应以公司的工商登记为准，首创公司工商备案资料显示本案争议股权转让前首创公司股东为李金崭持股52%，王常红持股40%，李有琴持股8%，王常红系工商备案的公司股东，肖军并未提交王常红与汪湖海之间存在代持股关系的任何有效证据，或王常红授权汪湖海处分其名下股权的任何证据，仅凭李金崭的证言或汪湖海的确认书无法对抗工商登记的公示效力，不能推翻王常红系首创公司股东的事实。 其次，青岛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已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对首创公司提交2008年9月5日股权转让协议及股东会决议隐瞒股东已病故的事实，骗取股权变更登记的事实作出了认定；王常红于2008年6月9日去世，而2008年9月5日的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中却载有“王常红”的签名，肖军并未提交王常红于其去世前对股权进行如此处分的任何证据，且基于肖军的陈述，其亦从未与王常红就股权转让事宜进行过协商，因此，在无任何王常红生前委托他人代为签字的授权证明，肖军亦未向王常红本人支付过股权转让款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该股权转让协议书及股东会决议侵害了股东利益而无效并无不当，上述股权转让协议及股东会决议溯及自始不具有法律效力。 关于争议焦点二，首先，对于肖军主张其构成善意取得的问题，二审认为，作为商事主体一方，肖军在受让股权时，应当负有审慎的注意义务，前已述及，首创公司的工商登记备案中明确将王常红登记为股东，肖军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王常红名下股权归属于汪湖海，亦未提交证据证明王常红授权汪湖海对其股权进行处分，在相关股权转让协议及股东会决议明确载明出让方系王常红的情况下，肖军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股权受让前与王常红本人核实过相关的股权信息，反而在一、二审过程中自认从未与王常红进行过协商，同时亦并未举证证明其向王常红本人支付过股权对价，其主张已向首创公司投入4000余万元，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因此，肖军对涉案股权转让不构成善意取得。其次，因股权转让协议及股东会决议无效，法律后果为一方或双方接受履行而取得的财产应返还给对方，因此肖军基于上述股权转让协议及股东会决议而取得的王常红名下的股权应予返还。再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五条规定，自然人股东死亡后，其合法继承人可以继承股东资格；但是，公司章程另有规定的除外。该条规定了股权继承的一般原则，即自然人股东的合法继承人可以继承股东资格，同时为了维持公司的人和性，允许公司章程就此做出另外规定。本案中，肖军并未提交证据证明首创公司的章程对股东资格的继承作出限制性规定，因此，一审法院基于对王常红合法继承人资格的审查判令由汪东风二人分别继承王常红的股权，并判令首创公司、肖军、李金崭、李有琴配合办理工商登记变更并无不当。 至于肖军主张的王常红股权的取得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二审对此不予审理，故对于肖军提出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且前已述及肖军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汪湖海系王常红名下股权的实际所有人，对肖军追加第三人的申请亦不予准许；肖军主张的诉讼时效问题，因本案系确认之诉，不适用诉讼时效制度。一审期间汪东风二人系放弃其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部分，并明确其第二项诉讼请求，并未对第二项诉讼请求作出实质变更，一审程序并无不当。 本院二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800元，由肖军负担。 本院再审期间，汪东风、汪曙晖提交诉讼保全申请书，申请查封首创公司名下价值6000万元的财产。本院认为，本案系确认之诉，审理范围系股权转让合同的效力，不涉及首创公司资产的价值，对汪东风、汪曙晖的诉讼保全申请不予准许。 各方当事人对一、二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且没有新证据提交，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王常红是否首创公司合法股东；2、肖军受让王常红股权是否合法有效；3、汪湖海是否隐名股东。 一、关于王常红股东身份问题。肖军主张法院应当审查2005年王常红受让股权是否合法，并主张该股权转让协议不是王常红签字，且王常红未支付股权转让款。本院认为，王常红受让股权是否合法的问题，是王常红与原股东之间的法律关系，且王常红的股东身份经过工商局依法登记，应予确认。肖军主张王常红不是合法股东不成立。 二、关于肖军受让王常红股权的效力问题。根据协议签署的时间，王常红已经去世，肖军明知股权所有人为王常红，但签订协议时，未与王常红本人进行协商，未审查相关授权，现在也没有证据证明王常红授权他人代为签订协议或代为转让股权，二审认定肖军不构成善意取得，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并无不当。 三、关于汪湖海的身份问题。肖军提交的李金崭的调查笔录及股东会决议，不能证明王常红替汪湖海代持股份，故其要求追加汪湖海为本案当事人的请求不成立。 综上，肖军的再审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8）鲁02民终2344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军玲 审判员  蒲娜娜 审判员  徐友仁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杨 坤 书记员  胡晓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