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粤07刑终430号原公诉机关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崔共伟，男，1984年3月21日出生于山东省博兴县，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无业，户籍所在地山东省博兴县。因本案于2017年6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门市新会区看守所。辩护人陈保谕，是广东南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海峰，男，1983年12月30日出生于山东省郓城县，汉族，文化程度大学本科，无业，户籍所在地山东省郓城县。因本案于2017年7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门市新会区看守所。辩护人王乃迪，是广东人民世代律师事务所律师。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审理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崔共伟、王海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8年9月20日作出（2017）粤0705刑初682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崔共伟、王海峰均不服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崔共伟、王海峰及听取其二人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崔共伟、王海峰经密谋后，于2016年7月至2017年3月期间，崔共伟使用其亲属初某民的身份资料设立山东省东营泽XX投资有限公司（下称泽XX公司），王海峰以该公司的名义在网上搭建“泽XX财富”投资平台，在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的情况下，崔共伟、王海峰通过虚构投资项目的手段以网络、QQ群等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以高返利为诱饵，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在山东省东营泽XX投资有限公司日常经营中，崔共伟负责该公司的运营管理工作，王海峰负责该公司网上平台维护、发标等工作。期间，崔共伟、王海峰通过初某民名下的招商银行账号和支付宝账号分别向白某吸收资金75215元（已返还217元，尚欠74998元）、向傅某吸收资金51080元（已返还3905.70元，尚欠47174.30元）、向葛某某吸收资金11000元（尚欠11000元）、向龚某某吸收资金32478元（已返还35750.90元）、向郭某（XX籍）吸收资金143632.77元（已返还139004.41元，尚欠4628.36元）、向郭某某吸收资金25900元（尚欠25900元）、向海某某吸收资金10000元（已返还10728元）、向韩某某吸收资金1000元（已返还1077.76元）、向黄某某吸收资金139045元（已返还67899.53元，尚欠71145.47元）、向解某吸收资金71500元（已返还29500.68元，尚欠41999.32元）、向李某某吸收资金32900元（已返还35203元）、向李某才吸收资金16200元（已返还12033.63元，尚欠4166.37元）、向李某萍吸收资金1000元（已返还1078.68元）、向李某1吸收资金10000元（已返还11580.88元）、向林某彤吸收资金25000元（已返还5939.80元，尚欠19060.20元）、向刘某仁吸收资金10000元（已返还19687.31元）、向吕某海吸收资金14900元（已返还6914元，尚欠7986元）、向沈某吸收资金719232元（已返还67201元，尚欠652031元）、向唐某祥吸收资金5000元（已返还117元，尚欠4883元）、向唐某吸收资金83429元（已返还43879.23元，尚欠39549.77元）、向陶某勇吸收资金169230元（已返还89615元，尚欠79615元）、向王某阳吸收资金4950元（已返还4955元）、向王某2吸收资金5000元（已返还5005元）、向徐某帮吸收资金10000元（已返还11416.80元）、向杨某献吸收资金24300元（已返还30375.70元）、向虞某智吸收资金97240元（已返还99319元）、向曾某吸收资金113337元（已返还12846元，尚欠100491元）、向张某生吸收资金10000元（已返还11382元）、向张杨某吸收资金6900元（已返还736.68元，尚欠6163.32元）、向郑某瑞吸收资金101000元（已返还115405元）、向冯某强吸收资金1650元（尚欠1650元）、向石某某吸收资金1700元（尚欠1700元）、向王某某吸收资金5000元（已返还5014.37元）、向徐某丽吸收资金5000元（已返还5017元）。综上，崔共伟、王海峰二人向白某等34名被害人吸收资金共计2033818.77元（已返还被害人882806.06元）。原审法院认定的上述事实，有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户籍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情况查询证明，营业执照等工商注册登记资料，崔共伟、王海峰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调取证据通知书，购车资料，银行账户明细及支付宝收支明细表，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抓获经过、到案经过、破案经过、情况说明，证人祈某卉、李某1、田某、李某2、王某、李某3、石某、戴某、马某的证言，被害人郭某、唐某、曾某、沈某、傅某、解某的陈述及所提供的报案材料、平台借款协议、平台资料及充值记录、个人账户明细查询，崔共伟、王海峰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专项审计报告，电子数据及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崔共伟、王海峰违反国家金融管理制度，对外公开虚假宣传，允诺高额回报，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崔共伟、王海峰在共同犯罪中各有分工，相互配合，不宜区分主从犯，但王海峰的作用略小于崔共伟，可对王海峰酌情从轻处罚。崔共伟犯罪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在法庭上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王海峰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且在法庭上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崔共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二、被告人王海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三、责令被告人崔共伟、王海峰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退赔被害人白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74998元、傅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47174.30元、葛某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1000元、郭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4628.36元、郭某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25900元、黄某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71145.47元、解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41999.32元、李某才的经济损失人民币4166.37元、林某彤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9060.20元、吕某海的经济损失人民币7986元、沈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652031元、唐某祥的经济损失人民币4883元、唐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39549.77元、陶某勇的经济损失人民币79615元、曾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00491元、张杨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6163.32元、冯某强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650元、石某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700元。四、对被扣押于江门市公安局新会分局的物品，由上述扣押机关依法处理。上诉人崔共伟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辩护意见如下：1、其作案目的是为了借钱做生意，并非是为了非法占有他人财产。2、其投资在码头的资金需要时间回笼才导致被害人的资金受损。3、其没有将作案吸收的存款大肆挥霍，案发前其积极返还部分资金给被害人。4、其吸收的存款不能根据银行流水和支付宝流水计算，不能将其不认识的人都列为投资人。因其自己会使用上述银行账号及支付宝账号，其朋友、合伙人有可能使用他人账号对其向上述银行账号及支付宝账号转账。例如：其朋友、合伙人向其转账付款时，其不会留意是否是其朋友、合伙人本人用其名下的账户转账，只会留意资金金额是否足额。5、被害人提取的资金金额不正确。因被害人在平台上投资资金可以绑定多张银行卡，包括不属于本人名下的银行卡。例如：被害人在平台上投资一万元，被害人可以用他名下的银行卡提取五千，用他人名下的银行卡提取五千，故被害人提取的资金不能仅以其名下提取的资金为标准，而认定其拖欠被害人资金五千元。上诉人王海峰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辩护意见如下：1、其在本案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为从犯。其在“泽XX投资公司”期间只负责对平台的维护、发布公告和客服管理工作，主要负责人为崔共伟。2、其没有支配过投资款。第一，其在公司工作期间的生活费用由崔共伟支付，其从未在初某民的账户中取款；第二，被害人的全部资金由崔共伟投资到李某1码头后，崔共某才告知本人。后来导致被害人资金未返还，本人不知情。3、量刑过重。其是初犯、偶犯、从犯，并且主动自首，如实供述其罪行，有认罪，悔罪表现，态度良好，但量刑过重。本院二审查明：原审法院认定崔共伟、王海峰经密谋后于2016年7月至2017年3月期间，使用初某民的身份资料开设山东省东营泽XX投资有限公司，并以该公司名义开发“泽XX财富”投资平台，在未经相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二人通过“泽XX平台”等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以高利息、高返利为诱饵，吸收白某、傅某等34名社会公众资金共计2033818.77元的事实清楚。原审法院查明的上述案件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证据来源合法，证据内容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证据链，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对其证明力均予以确认并据之认定本案的案件事实，本院二审确认原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在本院审理期间，崔共伟、王海峰及二辩护人均无新证据向本院提交。本院认为：崔共伟、王海峰违反国家金融管理制度，通过虚假宣传投资项目，允诺高额回报等手段，向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二人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崔共伟、王海峰在共同犯罪中各有分工，相互配合，作用相当，未能明确区分主从犯，可根据二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地位予以刑罚。崔共伟犯罪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在法庭上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王海峰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且在法庭上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对崔共伟、王海峰及其各自辩护人提出的上诉辩解、辩护意见，分析、评判如下：1.本案是否属于单位犯罪问题。经查，本案中，崔共伟为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冒用初某民的身份开设山东泽XX投资有限公司，并与王海峰以该公司名义搭建“泽XX财富”平台对外吸收公众存款，二人主观上明知该公司并不具有吸收公众存款的资质仍以高息回报、虚假项目等手段诱骗投资人，均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故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个人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的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实施犯罪的，或者公司、企业、事业单位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之规定，涉案山东东营泽XX投资有限公司系崔共伟等人为实施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的，本案不属于单位犯罪。2.关于崔共伟、王海峰涉案行为社会危害性认定问题。经查，崔共伟、王海峰非法吸收白某、傅某等34名社会公众资金共计2033818.77元的事实，有二上诉人在侦查阶段、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被害人郭某、唐某、曾某、沈某、傅某、解某的陈述，相关银行流水信息、审计报告、电子物证检查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首先崔共伟、王海峰明知泽XX公司并非金融机构，不具备吸收公众存款资质，仍通过网络平台“泽XX财富”向社会公开宣传，承诺高额利息、虚构投资项目诱骗社会投资者投入大量资金，具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主观故意；其次，本案投资者之间均非单位内部人员或近亲属等特定对象，且对加入人员并无条件限制，属面向社会不特定对象。综上，崔共伟、王海峰的通过“泽XX财富”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已同时具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的四项法定构成要件，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3.关于是否区分主从犯问题。经查，王海峰、崔共伟基于共同的犯意，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属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二人各有分工、相互配合，崔共伟负责泽XX公司的运营、管理工作，王海峰负责公司网络平台维护、发标等工作，对于投资项目的发标、投资回报率、投资款的使用，均由二人共同商议决定。即便是王海峰于2017年6月离开泽XX公司后，仍与崔共伟通过微信等方式联系，就平台服务器续租、投资款提现、延期提现公告等公司经营管理行为进行商议，足见崔共伟、王海峰在实施共同犯罪过程中的作用互补、地位相当，故本案不宜区分主从犯。4.关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问题。经查，原审公诉机关指控二人吸收六十余名被害人资金共计2251920.77元，原审法院认为侦查机关并未调取第三方支付汇潮支付有限公司对应交易流水，仅针对二人实施犯罪所使用的初某民名下的招商银行账号和支付宝账号进行专项审计，根据该审计报告，崔共伟、王海峰非法吸收白某等34名被害人资金共计2033818.77元（已返还被害人882806.06元），原审法院根据现有证据，从有利于被告人的角度认定其二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并无不当。崔共伟上诉提出的部分被害人资金可能存在重复计算，不认可审计报告计算数额的问题，经查明，该审计报告由具备审计资质的江门市恒生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根据法定的程序及相关规定作出，审计报告依据充分，鉴定主体适格，程序合法，结论准确，应予以采信。原审判决根据审计报告依法对崔共伟、王海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作出认定，并无不当。崔共伟所提的该点上诉意见，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5.关于量刑问题。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崔共伟、王海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高达2033818.77元，属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之规定，对崔共伟、王海峰应该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幅度内予以量刑。原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及证据，结合崔共伟、王海峰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地位、认罪态度等，以及王海峰投案自首等量刑情节，在法定刑量刑幅度范围内判处刑罚，并无不当。崔共伟、王海峰及二辩护人所提从轻处罚情节，原审法院均已予充分考虑，现再以此为由提起上诉，要求从轻处罚，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和适用法律准确，量刑恰当，审判程序合法。崔共伟、王海峰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辩解、辩护意见，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梁平惠审判员  张 锋审判员  翁儒科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七日法官助理何健荣书记员赵卓宏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包括单位和个人）吸收资金的行为，同时具备下列四个条件的，除刑法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一）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或者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二）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三）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实物、股权等方式还本付息或者给付回报；（四）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未向社会公开宣传，在亲友或者单位内部针对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不属于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第三条第二款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