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民终85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杰，男，1966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双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系波，四川建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蓉，女，1982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吉，四川金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玉才，男，1965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双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彬才（系蒋玉才之兄），住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 上诉人周杰因与被上诉人胡蓉、蒋玉才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2018）川0116民初5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胡蓉要求周杰对涉案劳务费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由胡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2012年4月17日，蒋玉才个人单独与成都天宗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宗申·塞纳维三期工程项目承包责任书》，2013年12月25日又签订了《宗申·塞纳维二期第二项目部工程项目承包责任书》，从时间上及工程内容上，两个工程是不同的。周杰与蒋玉才在2012年2月23日签订《工程合作协议》，双方合作承建的是宗申·塞纳维三期工程，与二期工程无关。蒋玉才因在第三期工程中欠周杰本金600余万元未能偿还，在二期工程完工后蒋玉才自愿将自己卡上的407万元还给周杰后，因蒋玉才欠民工工资及材料商的钱不能完全付清，蒋玉才指使民工及材料商围攻周杰，强迫写下承诺书并强行要求在《宗申·塞纳维二期二标人工费支付确认情况》合伙人栏中签字。一审判决周杰对涉案劳务费承担连带责任，依据的是《宗申·塞纳维二期二标人工支付确认情况》清单中有周杰签字，但该清单载明已付清。二、蒋玉才与成都天宗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在2016年3月17日已达成“委托付款”协议，并且宗申·塞纳维三期工程项目承包责任书第十二页中明确载明“若发生劳务纠纷，或因乙方采取拖延、不理等方式，致使劳务纠纷移交甲方处理，甲方将按有关标准自行处理，所有费用将从乙方民工工资保证金中扣除，并追加一倍罚款。”事实上，现在民工所有的款项已由成都天宗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全部付清。由此可见，民工及材料商的费用已得到解决。三、一审依据宗申·塞纳维三期及二期工程项目承包责任书项目执行经理是周杰，由此判定蒋玉才与周杰两期工程均为合伙关系。周杰并非责任书上项目部的执行经理，一审认定缺乏事实依据。 胡蓉辩称，根据一审提供的证据，周杰是宗申·塞纳维第二期、第三期的项目合伙人，对于周杰签字认可的结算费用应当作为胡蓉起诉的依据。一审法院亦当庭核实了劳务费的真实性。周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蒋玉才辩称，一审法院对所欠劳务费用的金额已经核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判决。 胡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蒋玉才、周杰连带支付胡蓉人工费3102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2月23日，周杰与蒋玉才就宗申·塞纳维三期工程的130#、131#、132#楼及附楼地下室项目签署了《工程合作协议》一份，约定双方各出资50%承建，风险与利润也由双方各分担50%，财务共同监管。2016年1月25日，蒋玉才账号62×××166的银行卡收到4108665.07元的劳务费款项，该账户活期账户明细账单备注栏标注该笔收入款为劳务费。同年1月26日该卡转取支出4070000元，周杰在一审庭审中自述，该4070000元确系周杰转款给了案外人。2016年1月28日，周杰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本人周杰郑重承诺，由于宗申·塞纳维项目欠各班组人员工资等款项，于2016年元月28日，配合公安机关，将应付冻结款解冻。经各班组协商一致，将款项转至该项目负责人蒋玉才名下，由蒋玉才负责转发给各班组应付款项。若本人不遵守该承诺，由本人承担一切后果和法律经济责任。（注：407万），肆佰零柒万元整。”同年2月2日，周杰、蒋玉才出具《宗申·塞纳维二期二标人工费支付确认情况》清单一份，载明：“13、班组：胡蓉，金额：310200元。”周杰、蒋玉才在清单栏目中签名并捺印。 一审法院认为，胡蓉与蒋玉才、周杰之间虽未签订书面的劳务合同，但胡蓉提供的人工费支付确认情况清单、承诺书以及蒋玉才提供的银行流水明细摘要等足以证明双方已建立了事实上的劳务关系，蒋玉才、周杰应当支付胡蓉相应的劳务报酬。本案中，虽周杰辩称其与蒋玉才在宗申·塞纳维二期并没有合作协议，胡蓉主张的劳务费已经用工程质保金支付了，蒋玉才卡上无论是什么钱，都应该还给周杰，不应该支付胡蓉所主张的二期人工费。但一审法院结合三期、二期修建的时间节点，三期、二期工程项目承包责任书均标识承包人为蒋玉才，项目执行经理为周杰，以及人工费支付确认情况清单对周杰、蒋玉才欠付胡蓉报酬的金额已进行了明确的记载，蒋玉才、周杰亦在清单上签名捺印予以确认等情况认定其能够前后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加之周杰并没有对自己的抗辩事由举出有力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对其辩称意见亦不予采纳，故胡蓉主张蒋玉才、周杰支付尚欠的劳务费3102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周杰辩称人工费支付确认情况清单记载金额并非全部属于劳务费用，但并未提供证据进行证明，也与清单记载标题以及蒋玉才银行收款摘要不符，故一审法院对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对于周杰提出其于2018年1月28日签署的承诺书以及2018年2月2日受胁迫在《宗申·塞纳维二期二标人工费支付确认情况》上签字等陈述，因周杰仅提供了两份打印后共计5人签字的证明，且未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也无其他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该辩称意见亦不予采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周杰应对此承担不利的后果。另，在案证据《宗申·塞纳维二期二标人工费支付确认情况》对人工费的人员、金额等信息进行明确记载，承包人蒋玉才以及合伙人周杰分别在上述材料上签名捺印，上述证据与蒋玉才提交的《工程合作协议》、银行流水明细摘要等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实周杰对案涉劳务费应承担责任。此外，周杰与蒋玉才合伙承建案涉项目，应当对欠付劳务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至于其内部关于劳务费支付的约定以及利润分配的纠纷均不构成一方对劳务费支付义务免责的事由。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周杰、蒋玉才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支付胡蓉劳务费3102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77元，诉讼保全费2120元，共计5097元，由周杰、蒋玉才负担。 本案二审期间，周杰申请证人杨某出庭，拟证明承诺书是在被胁迫下出具的。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胡蓉认为，证人证明了没有人胁迫周杰，周杰是因为没有付钱由各班组让其签字确认应付的金额，证人证言不能证明周杰的主张。蒋玉才的质证意见与胡蓉的质证意见一致。本院经审查认为，证人杨某的证言并不能证明周杰系在胁迫下出具承诺书，不具证明力，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审理中，周杰口头提出对《宗申·塞纳维二期二标人工费支付确认情况》中其本人的签字进行笔迹鉴定。胡蓉明确表示不同意。本院经审查认为，周杰在一审中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并无异议，其二审申请进行笔迹鉴定无充分的理由，本院不予准许。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周杰应否对所欠胡蓉的劳务费承担连带责任。对此，本院评判如下： 胡蓉在宗申·塞纳维工程提供劳务是事实，周杰、蒋玉才出具的《宗申·塞纳维二期二标人工费支付确认情况》清单明确载明：“13、班组：胡蓉，金额：310200元。”周杰、蒋玉才在该清单相应栏目中签名并捺印，确认了应支付给胡蓉劳务费的金额。胡蓉现依据该结算清单要求周杰、蒋玉才向其支付劳务费有事实依据。本案中，周杰虽辩称其并非宗申·塞纳维二期的合伙人，该工程与其无关，其是在被胁迫下出具的承诺书及在《宗申·塞纳维二期二标人工费支付确认情况》清单上签字，但本案中周杰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周杰应承担举证不利的责任。由于《宗申·塞纳维二期二标人工费支付确认情况》对欠付劳务费的人员、金额等有明确的记载，承包人蒋玉才以及合伙人周杰分别在清单上签名捺印，上述证据并与蒋玉才提交的《工程合作协议》、承包责任书、银行流水明细摘要等证据能相互印证，证实周杰对案涉劳务费应承担责任，故周杰应与蒋玉才对欠付胡蓉的劳务费承担连带责任。本院对周杰关于其不应承担责任的上诉主张不予采纳。 对于周杰提出《宗申塞纳维二期二标人工费支付确认情况》清单中有结清内容，故案涉劳务费已结清的主张。本院认为，周杰称已支付清单中所欠付的劳务费，其应当提交证据证明。但本案中周杰并无证据证明其本人或者蒋玉才已将所欠劳务费支付给了胡蓉，故周杰主张胡蓉的劳务费已付清，不应再支付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周杰与蒋玉才对欠付胡蓉的劳务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周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954元，由上诉人周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 文 审判员 滕 洁 审判员 崔俊安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记员 薛潇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