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11民终9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梧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梧州市新兴二路**。 负责人：冯丽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红霞，广西桂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古丙和，男，1997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贺州市平桂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雄，贺州市法律事务中心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侯国高，男，1973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贺州市八步区，系被上诉人侯某1、侯某2的法定代理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侯某1，男，2007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贺州市八步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侯某2，女，2011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贺州市八步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尹文树，男，1937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贺州市八步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桂花，女，1934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贺州市八步区。 上述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庆荣，男，1954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贺州市八步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古锋礼，男，1995年6月26日出生，住贺州市平桂区。 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贺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贺州市建设东路**。 负责人：王秀珍，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丽丝，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梧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梧州公司）、古丙和因与被上诉人侯国高、侯某1、侯某2、尹文树、吴桂花、古锋礼、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贺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贺州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法院（2018）桂1102民初12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书面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太平洋保险梧州公司上诉请求及对上诉人古丙和上诉的答辩意见：1.撤销(2018)桂1102民初1268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二、第三项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侯国高要求上诉人赔偿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侯国高等人的损失590987.48元由被上诉人古丙和赔偿;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古丙和在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处签名以及将保险条款送达古丙和,因此未尽法律规定的提示说明义务是错误的。1.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古丙和当庭认可购买保险是其亲自办理、所有签名系其本人签字，亦认可收到了保单。本案上诉人无法提供投保单、保单的原因在于肇事车辆桂Ｊ×××××系贷款车，所有投保手续原件均需由贷款银行保管。2.上诉人一审出示了空白的保单样本，保单样本显示，上诉人的保单与保险条款是连在一起的，收到保单就收到了保险条款；保单上面的明示告知部分是红色加粗字体，非常明显，在该部分就提示了要详细阅读附后的保险条款加黑突出标注的免责条款；在附后的保险条款同样以加黑的粗体字提示免责条款。因此上诉人己尽法律规定的对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免责条款应当对古丙和有效，上诉人应当对古锋礼的醉驾行为免责。二、退一步说，就算法院仍认定上诉人未尽提示义务，仍认定上诉人需承担责任，那么责任比例应当是古丙和、古锋礼承担主要责任占七成、上诉人负次要责任占三成。古锋礼作为实际的侵权人,而且是醉驾，本案又完全是醉驾引起,属于犯罪行为导致受害人死亡，古丙和未妥善保管车锁匙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即使在免责条款提示方面有暇疵，特别是本案，古丙和当庭承认保险系其亲自办理、投保单系其亲笔签名、收到了保单的情况下，更不能只因上诉人未提供投保单就完全否认上诉人履行了提示义务，因此即使从平衡受害人、社会公众、保险公司三方利益的情况下，也应只考虑上诉人的次要责任才比较符合各方利益最大化,既体现人文关怀，又体现社会效果，达到维护大多数人的利益、严惩醉驾的目的。三、一审判决未处理平安保险公司商业三者险赔偿也是错误的。被上诉人侯国高等人起诉时是不知道肇事车桂Ｊ×××××在平安财产保险公司购买有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庭审时被上诉人古丙和向法庭出示了该保险凭证并当庭要求追加被告，但原告拒绝追加，上诉人认为，如果法院认为本案商业三者险需要赔偿，那么平安保险也应当为本案被告，应在50万元内有赔偿义务，在原告知情的情况下拒绝追加，作为索赔权利，原告是可以放弃，但其放弃的平安保险的赔偿义务不应当让上诉人来承担，因此上诉人应当在平安保险的50万元范围内免责。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并依法改判。 上诉人古丙和上诉请求及对上诉人太平洋保险梧州公司上诉的答辩意见：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古丙和无需承担赔偿义务。事实和理由：1.纵观本案全局，上诉人不存在任何过错，无需承担过错责任，无赔偿义务。桂Ｊ×××××号机动车所有人是上诉人古丙和不假，而该机动车的使用人古锋礼使用该车的行为与车辆所有权人（上诉人）不存在出借、租赁的事实，此事实一审法院是已经确认的，被上诉人也没有证实是上诉人古丙和出借该车给古礼锋使用的证据，本案的机动车使用人古锋礼使用该车时，机动车所有人古丙和是不知情的，也是未经上诉人同意的，古锋礼的行为其实是“偷开”上诉人机动车的行为，也存在侵犯上诉人车辆所有权的嫌疑，上诉人古丙和也是受害人。基于上述的事实，上诉人古丙和在此次交通事故中不存在任何过错，无需承担赔偿责任。2.上诉人古丙和对受害人尹壬英死亡不存在侵权的事实，无过错责任，无因果关系，无需担责。桂Ｊ×××××机动车一直都是由上诉人掌控的，根本不存在上诉人将车辆交付给古锋礼使用的事实，也无出租、收取租赁费的行为。特别要加以说明的是，此次交通事故肇事司机古锋礼“偷开”上诉人古丙和的车辆的时间节点是在晚上九点多钟，其是趁上诉人熟睡之机将车辆“偷开”走的，事故发生在次日凌晨五点多钟，上诉人还在睡梦之中。据此，一审法院判决要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于情、于理、于法都讲不通的，因为侵犯受害人尹壬英生命健康权的责任人是古锋礼，与上诉人古丙和没有任何关联，没有因果关系。3.一审法院判决要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是强加给上诉人的，有“客观归罪”的嫌疑，剖析一审法院的本意，仅是凭二点“事实”要上诉人承担赔偿义务的，一是本案肇事司机古锋礼是上诉人的胞弟，二是说上诉人没有妥善保管车辆钥匙。本案的事实是，古锋礼趁上诉人熟睡之机偷拿上诉人的车钥匙将车偷偷开走，上诉人何错之有？这与胞弟有什么关系？纯属滥用裁判权坑害上诉人。综上所述，请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查清本案事实，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无需承担赔偿义务。 被上诉人侯国高、侯某1、侯某2、尹文树、吴桂花答辩称：上诉人太平洋保险梧州公司主张免责，但并没有提供证明其不需要承担责任的保单作为证据，一审判决其承担责任是正确的。对于责任的分担问题，两上诉人之间怎么争与答辩人关系不大，答辩人认为都应承担赔偿损失的连带责任。上诉人太平洋保险梧州公司认为应追加平安保险公司的问题，答辩人认为，因为之前古丙和没有告诉其存在这个保险。从保险卡情况看，保险是否转移也不清楚。作为受害者来说，对方怎么赔与其没有什么关系。古丙和一审时已经到庭对事发情况进行陈述，现在又改变说法没有事实依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古锋礼未提出答辩意见。 原审被告太平洋保险贺州公司答辩称：其对一审判决其承担各项损失共计11000元的判项无异议。其已经把钱转到法院账户。本案其他损失及诉讼费不应由其承担。 侯国高、侯某1、侯某2、尹文树、吴桂花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定四被告共同赔偿原告损失共计603987.48元。其中：被告太平洋保险贺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1000元，不足部分由被告太平洋财产保险梧州中心支公司、古锋礼、古丙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月20日5时18分，被告古锋礼醉酒后驾驶桂Ｊ×××××号小型轿车，在贺州市八步区帝景湾榕树头路段时驶过道路左侧路面，与对向行驶尹壬英驾驶的贺州60582号电动二轮车发生碰撞。贺州60582号电动二轮车倒地往路边摔的过程中，碰撞到李志华驾驶停放在路边的桂Ｊ×××××号小型轿车，造成三车不同程度损坏，尹壬英受伤的交通事故。经贺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一大队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确定：1、古锋礼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2、尹壬英无责任，3、李志华无责任。尹壬英受伤后经120急救车送贺州市中医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被告古丙和是桂Ｊ×××××号小型轿车的所有人，系被告古锋礼胞弟。2018年1月19日晚上9点左右，被告古丙和在没妥善保管车钥匙的情况下，被告古锋礼取得钥匙驶出车辆，长达八个多小时，并在第二天凌晨醉酒状态下驾车发生事故。桂Ｊ×××××号小型轿车由被告古丙和向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下称交强险），在被告太平洋保险梧州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下称商业险）（保险金额1000000元不计免赔）。李志华是桂Ｊ×××××号小型轿车停放人，桂Ｊ×××××号小型轿车在太平洋保险贺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上述保险均在保险期限内。在被告古丙和向太平洋保险梧州公司在商业综合险条款中第二十四条约定：“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2、饮酒、吸食或注射毒品、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另查明，原告侯国高系死者尹壬英配偶，原告侯某1、侯某2系死者尹壬英儿女，原告尹文树、吴桂花系死者尹壬英父母。事故发生时原告尹文树80周岁，原告吴桂花83周岁，原告侯某110周岁，原告侯某26周岁。原告尹文树、吴桂花养育了包括尹壬英在内的七子女，尹壬英殁年45周岁，尹壬英生前系贺州市环境卫生管理处职工。案发后，被告古锋礼向受害人死者家属赔偿了52000元。桂Ｊ×××××号小型轿车受转让前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中国平安财产保险公司已先行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了110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一、民事责任的承担问题。被告古锋礼醉酒后驾驶桂Ｊ×××××号小型轿车，在贺州市江北中路帝景湾榕树头路段逆向撞向尹壬英驾驶的贺州60582号电动二轮车，致使两车碰撞；电动车倒地往路边摔的过程中，碰撞到李志华驾驶停放在路边的桂Ｊ×××××号小型轿车，造成三车不同程度损坏，尹壬英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贺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一大队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确定：1、古锋礼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2、尹壬英无责任，3、李志华无责任。上述认定并无不当，该院予以确认。桂Ｊ×××××号小型轿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该公司先行在交强险范围赔偿了110000元，五原告不向其主张权利，本案不作处理。桂Ｊ×××××号小型轿车在被告太平洋保险贺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被告太平洋保险贺州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交强险条款》第八条“……（四）被保险人无责任时，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元”之规定，应由被告太平洋保险贺州公司在无责任限额内赔偿五原告11000元。交强险赔偿后不足部分，结合本案事实和责任，该院确定被告古锋礼应承担全部的民事责任。被告古丙和作为桂Ｊ×××××号小型轿车的所有人，未妥善保管车钥匙的情况下，被告古锋礼取得钥匙驶出车辆长达八个多小时，被告古丙和对桂Ｊ×××××号小型轿车没有尽到妥善的管理义务，且该过错行为导致了事故的发生，被告古丙和应在被告古锋礼全部责任中承担10%的过错责任。二、关于被告太平洋保险梧州公司是否应在商业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桂Ｊ×××××号小型轿车由被告太平洋保险梧州公司承保商业险，该商业险合法有效，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投保人及保险人双方应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享受权利并承担相应义务。在被告古丙和向太平洋保险梧州公司办理有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额1000000元的商业综合险中，商业综合险条款范本中第二十四条约定：“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2、饮酒、吸食或注射毒品、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但被告太平洋保险梧州公司在举证期限内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古丙和在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处签名以及将保险条款送达给被告古丙和，以确认对保险人就包括上述合同免责条款在内的所有合同条款内容的说明完全理解并予以接受，被告太平洋保险梧州公司未尽法律规定的提示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因此，被告太平洋保险梧州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即交强险赔偿后不足部分，由被告太平洋保险梧州公司在商业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90%的责任。被告太平洋保险梧州公司辩称，桂Ｊ×××××号小型轿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公司投保有商业险，五原告没有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公司请求赔偿，其应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公司商业险范围内免责，该抗辩理由缺乏法律事实依据，该院不予采纳。被告太平洋保险梧州公司可在履行本案义务后向相关义务人主张权利，本案不作处理。被告太平洋保险梧州公司以代被告古锋礼赔偿可能会减少被告古锋礼的刑事量刑，无益于打击醉驾抗辩，因被告太平洋保险梧州公司赔偿后是否导致被告古锋礼的刑事处罚不是本案处理的范畴，被告太平洋保险梧州公司以此推脱赔偿责任，缺乏法律事实根据，该院亦不予采纳。三、赔偿标准和数额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及参照2018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计算。原告请求1、丧葬费30120元（原告请求没有超出该院核定的5538元/月×6月数额，予以支持）。2、死亡赔偿金566480元（事故发生前，尹壬英系农村居民户口，但系贺州市环境管理处职工，其死亡赔偿金应参照广西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依照以上标准计算数额没有超出该院核定数额30502元/年×20年，予以支持）。3、扶养费165141元（五原告请求167297.48元超过了标准，应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标准计算为18349元/年×7年＋18349元/年×4年÷2）。综上，五原告各项损失共计761741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公司已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了五原告110000元，被告太平洋保险贺州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内赔偿五原告11000元，尚余642942元（763942元-110000元-11000元），由被告太平洋保险梧州公司在商业险赔偿限额内赔偿578647.8（642942×90%）元，被告古锋礼已经赔偿五原告52000元，可视为被告古锋礼已代被告太平洋保险梧州公司赔偿52000元，抵除该赔偿款，被告太平洋保险梧州公司尚应赔偿五原告526647.8元（578647.8元-52000元）。对于被告古锋礼已经赔付的52000元，被告古锋礼没有向被告太平洋保险梧州公司中没有提出一并处理，本案不作处理。被告古丙和应按10%的比例赔偿五原告64294.2元（642942×10%）。综上所述，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贺州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侯国高、侯某1、侯某2、尹文树、吴桂花各项损失共计11000元；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梧州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侯国高、侯某1、侯某2、尹文树、吴桂花各项损失共计526647.8元；三、被告古丙和应赔偿原告侯国高、侯某1、侯某2、尹文树、吴桂花各项损失共计64294.2元；四、驳回原告侯国高、侯某1、侯某2、尹文树、吴桂花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有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上诉人太平洋保险梧州公司是否可以免责问题。上诉人太平洋保险梧州公司作为从事保险业务的专业机构，对于保险理赔涉及的重要业务，即民事诉讼的各项规则应当是知晓的。其在诉讼中主张免责，应就其主张提供相应证据。但上诉人太平洋保险梧州公司在一审、二审中均未向法院提交应当由保险公司存留的保险单副本。仅凭其所提出的“肇事车辆系贷款车，所有投保手续原件均需由贷款银行保管”的理由显然不能免除其举证责任。因此，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双方所签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具体内容以及上诉人太平洋保险梧州公司已经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作出提示的事实。对此，上诉人太平洋保险梧州公司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对于上诉人太平洋保险梧州公司提出其可免责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上诉人古丙和是否应当承担责任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四）其它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之规定，要求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承担责任，请求人应举证证明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存在上述情形。但从本案已查明事实看，肇事机动车并不存在导致事故发生的缺陷，肇事驾驶人古锋礼具备相应的驾驶资格。请求人也未能举证证明古锋礼开车出去时已饮酒以及机动车所有人存在其他过错的情形。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古丙和作为机动车所有人存在过错，判决其承担10%赔偿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因上述损失属上诉人太平洋保险梧州公司商业险赔偿范围，应由上诉人太平洋保险梧州公司承担。 三、关于案外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是否应承担本案商业险责任问题。从上诉人古丙和提供的证据看，只能证明原车辆所有人邹清远曾为车辆投保了50万元商业保险，但在车辆过户之后，双方是否已将该事实告知保险公司，保险合同是解除还是继续履行等情况均不明，故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该问题并无不当。如上诉人太平洋保险梧州公司认为有必要，可在履行本案义务后再向案外人主张权利。 综上分析，上诉人太平洋保险梧州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古丙和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但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法院（2018）桂1102民初126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 二、撤销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法院（2018）桂1102民初126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三、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梧州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侯国高、侯某1、侯某2、尹文树、吴桂花各项损失共计590942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1560元（被上诉人侯国高、侯某1、侯某2、尹文树、吴桂花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4140元（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梧州中心支公司已预交2733元，上诉人古丙和已预交1407元），合计5700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梧州中心支公司负担4140元，被上诉人古锋礼负担1560元。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赖雳峰 审判员  黄灵峰 审判员  陈小坤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常国慧 书记员曾俊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