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5民终147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高秀东，男，汉族，1965年10月18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曲保纯，北京市盛廷律师事务所。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泸州老窖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泸州国窖广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500204706718H。 法定代表人：刘淼，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思，四川方舟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勇，四川英特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高秀东因与被上诉人泸州老窖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泸州老窖公司”）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法院（2018）川0502民初8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高秀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曲保纯，被上诉人泸州老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思、罗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高秀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泸州老窖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没有侵犯被上诉人名誉权。上诉人在“北三街八号”微信公众号发布涉案文章没有采取诽谤、诋毁等手段。上诉人发布的涉案文章均有权威出处，每篇涉案文章中评论性表述均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对涉案文章有关表意的认定属主观臆测，严重偏离文章的主要内容和中心思想，与上诉人评论的真实用意严重不符。一审法院摘取与涉案文章主要内容和中心思想无关的只言片语，以偏概全，断章取义，错误认定事实，甚至以主观臆测上诉人“表意”代替事实，使一审判决丧失了基本事实基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网络用户或者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诽谤、诋毁等手段，损害公众对经营主体的信赖，降低其产品或者服务的社会评价，经营主体请求网络用户或者网络服务提供者承担侵权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上诉人转发涉案文章，即使有用语不当之处，也不是诽谤、诋毁，更没有达到法律规定的损害程度，上诉人发布的所有涉案文章没有降低被上诉人产品和企业名誉的社会评价，没有侵犯被上诉人的名誉权。二、上诉人发布涉案文章时主观上没有过错。上诉人在个人微信公众号上发布的文章，不论是涉案文章的主体内容，还是其他涉被上诉人的文章，上诉人都不具有贬损侮辱被上诉人名誉的意思表示，上诉人发表的评论事实依据充足。涉案文章的表意或者转载、改编的内容均没有超出法律所允许的言论自由范畴，没有造成被上诉人名誉的社会评价降低和网友的误解。上诉人的行为不具有违法性，主观上没有过错，不构成侵权。三、上诉人发布涉案文章与被上诉人名誉权受损之间的因果关系没有依法作出认定。一审法院既没有就转发行为与侵权责任的因果关系依法作出认定，也没有就侵权责任与赔偿范围的因果关系依法作出认定。涉案文章均系转载，且被诉侵权的主要涉案文章在上诉人转发之前半个月至八个月前已为其他传播力和影响力极其巨大的权威媒体或机构转发，上诉人的转发行为不能必然引起被上诉人的社会评价降低，对被上诉人社会评价的“减损”也不具有相当作用。一审法院没有综合考虑上诉人转发涉案文章的具体情况，径行推定上诉人转发涉案文章与被上诉人名誉权受损具有因果关系，没有明确法律依据。四、即使侵权行为成立，上诉人具有减轻或免除责任的情形。被上诉人产品销售额的下降与上诉人发表涉案文章没有直接的、唯一的关联关系。本案中，即使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名誉的社会评价构成损害，也不等于造成了被上诉人的经济损失。被上诉人向法庭出示的经济损失数据，无法跟其产品标签引发的诉讼、其他媒体登载的负面文章、合同的正常解除、企业经营策略的调整等因素形成具体一一对应的关系。一审法院仅依据被上诉人损失巨大这一现实，确定上诉人顶格赔偿被上诉人的诉讼金额，没有法律依据，属于纵容企业依照经济强势挤压消费者的监督权，有失公平和正义。其次，涉案文章均转自第三方网络平台，即使构成侵权行为也应该由第三方承担责任，上诉人的侵权责任应当减轻或者免除。第三，被上诉人的涉案产品确系不合格产品，其名誉的减损和销售额的下降如果属实，也是消费者用脚投票的结果，是企业应当承受的代价，与上诉人无关。五、一审法院遗漏必要共同诉讼人，程序违法。本案中，无论是基于查清原发文章所涉事实真实性的需要，还是基于厘清共同侵权者责任大小的需要，都必须让原发作者和其他转发者参与到诉讼中进行当庭陈述及提交相应证据，以便判断原发者言论所述事实是否严重失实，厘清其他转发者究竟应该承担多大责任。一审没有通知涉案文章原发者和其他转发者参加诉讼属于程序违法。 泸州老窖公司辩称：上诉人高秀东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上诉人诉称其不存在侵权行为的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自2015年11月以来，通过其设立的微信公众号“北三街八号”，采取捏造、改编和转载等方式发布大量失实文章，诋毁、诽谤被上诉人，其侵权事实主要表现为：1、捏造泸州老窖为“伪粮食酒”、“假粮食酒”，捏造“叶某打假团队向泸州老窖提起十倍赔偿2400万元，至少有720万元或已落袋”，误导社会公众认为泸州老窖公司产品是以假充真，并由此卷入高额索赔诉讼，且已败诉。而事实是，被上诉人于一审中出示的大量证据均证实泸州老窖公司产品标注真实，且根据证人叶某出庭证词，所谓“2400万元索赔、720万元或已落袋”等内容均属虚假。2、捏造“泸州老窖假粮食酒成本一瓶两元”，意在误导消费者认为泸州老窖酒类属于极其廉价产品，根本与市场价值不匹配，购买泸州老窖公司产品物不所值，而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其报道的真实性。3、捏造泸州老窖公司所谓“造假过程”。上诉人改编、转载的“泸州老窖假粮食酒出炉全程曝光”一文，以图文并茂的方式展现给读者一个所谓的“造假过程”，从酒精如何运来泸州老窖公司基地，到泸州老窖公司如何根据分装协议将勾兑的酒精送到各个厂，再到如何包装成成品酒装上货车。该文足以误导社会公众认为这就是泸州老窖公司的行为。而事实上，文章所涉图片、过程均系捏造。4、恶意转载他人诋毁、诽谤被上诉人的文章，其侵权内容主要有：（1）诋毁泸州老窖公司有“副厂”生产“假货”；（2）捏造泸州老窖公司授权其他企业“造假”；（3）捏造黄舣是泸州老窖公司的“造假基地”。事实上，黄舣是泸州市政府设立的白酒加工配套产业集群园区，泸州老窖公司只是众多入园企业之一。5、捏造泸州老窖公司生产的液态法白酒“没有取得食品生产许可，属非法产品”。6、用“姿色平平实力平平的女演员”、“傻子才喝它呀！”“无良酒企和奸商”等语句贬损、侮辱泸州老窖公司企业名誉和商业信誉。据此，上诉人发布的涉案十篇文章已严重损害了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构成名誉侵权。二、上诉人诉称其主观无过错的理由不能成立。1、上诉人作为消费者报的领导、资深媒体人，完全可以明辨什么是诋毁性语言，也知道转载文章时应审查核实，却怠于履行该义务，更在转载时主动添加带有诋毁、诽谤言语的标题和导语评论，可以推知上诉人是希望涉案文章能够被广泛传阅，以达到降低被上诉人商业信誉的目的；2、上诉人转载的侵权文章中有大量以“虚构第三人”的口吻诋毁和诽谤被上诉人的内容，而上诉人作为一名记者，应当知道《关于防范虚假新闻报道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之规定，“新闻报道须标明采访记者和采访对象的姓名、职务和单位名称，不得使用权威人士、有关人士、消息人士等概念模糊新闻消息来源。”但上诉人仍然转载。3、上诉人发布的文章数量多达十篇，侵权时间长达十八个月。本案中，就单一捏造行为就足以认定上诉人存有主观故意，再加之其侵权时间持续长，篇数多，原创标题等情节，完全可以判断出上诉人具有主观过错，且是存有恶意的故意过错。三、上诉人对本案因果关系及损失金额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法人名誉侵权损失具有盖然性、隐形性和未来性等特征。特别是知名企业、上市公司的名誉权受到侵害，其潜在损失难以估量。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侵权事实和被上诉人遭受的巨大经济损失，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的规定，对事实间的因果关系和责任金额进行综合判定，并无不当。四、上诉人主张本案为必要共同诉讼，无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四条至七十二条，对必要共同诉讼的类型已采用明示罗列的方式进行了规定，如：挂靠与被挂靠、企业合并分立、代理与被代理等，而本案并不属于必要共同诉讼的类型，故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五、鉴于上诉人未经核实进行虚假报道，并恶意、诋毁诽谤被上诉人，建议人民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加强司法建议工作的意见》第七条之规定，向新闻行政主管部门发出司法建议，依法吊销其记者证。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泸州老窖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高秀东立即删除其在腾讯公司微信平台认证的微信公众号“北三街八号”上发布的如下文章：1.2015年11月14日《中国名酒竟是这样的排名，喝酒的来看！》；2.2016年3月18日《曝光伪粮食酒！打假人十倍索赔泸州老窖超2400万元!》；3.2016年3月23日《2400万元索赔泸州老窖假粮食酒，720万元或已落袋！》；4.2016年3月28日《泸州老窖假粮食酒成本一瓶两块？辨酒绝招特供！》；5.2016年4月8日《泸州老窖假粮食酒出炉全程曝光》；6.2016年4月11日《泸州老窖假粮食酒该不该十倍赔偿？》；7.2016年4月13日《图解泸州老窖二曲的诡异较劲》；8.2016年4月14日《想喝纯粮酒，千万看清这些标志》；9.2016年4月28日《泸州老窖没有液态法白酒生产许可证？》；10.2017年5月9日《买泸州老白干索赔行吗？》。二、判决高秀东在其微信公众号“北三街八号”连续30天发表致歉声明，向泸州老窖公司公开赔礼道歉，为泸州老窖公司恢复名誉、消除影响。三、判决高秀东赔偿泸州老窖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50万元。四、本案诉讼费用由高秀东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泸州老窖公司属上市公司，经营范围包括泸州老窖系列酒的生产、销售。高秀东系“北三街八号”微信公众号的运营者，同时也属《中国消费者报》记者。一审法院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 一、关于对（2018）泸诚批量证字第1-001号公证书所记载的内容是否采信的问题。泸州老窖公司在庭审中提交的该公证书记载了“北三街八号”微信公众号2015年11月至2017年5月期间发布的涉及泸州老窖公司经营产品的十篇文章，拟证明高秀东的行为侵害了泸州老窖公司的名誉权。高秀东质证对公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记载内容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异议包括：文章一《中国名酒竟是这样的排名，喝酒的来看！》来自于转载，内容只是对泸州老窖公司“1573”酒的涨价进行抱怨，无诽谤、诋毁的意思。文章二《曝光伪粮食酒！打假人十倍索赔泸州老窖超2400万元！》没有说泸州老窖是伪粮食酒，对于泸州老窖的标签问题也是主张服从法院判决，同时文中所举的鉴定报告证明泸州老窖的标签存在瑕疵，高秀东是公正报道。文章三《2400万元索赔泸州老窖假粮食酒，720万元或已落袋》来自于转载，载明的事实也是客观的，有大连的判决，报道也是用“或”这一个公正的说法，不应认定为侵权。文章四《泸州老窖假粮食酒成本一瓶两块？辨酒绝招特供！》来自于转载，文章中对酒的评鉴也是来自转载单位，文章用了问号，是否是两块钱不清楚，故不构成侵权。文章五《泸州老窖假粮食酒出炉全程曝光》来自于转载，照片是樊某提供的，“黄舣是副厂吗？”也是用的问号，同时二曲酒也是标明水、酒精等，该文章没有编造谎言和事实，不存在侵权。文章六《泸州老窖假粮食酒该不该十倍赔偿？》来自于转载，有些法院进行了判决是事实，判决中有的支持了诉讼请求，有的予以了驳回，文章也是用的问号，因此该文是两个判决书的对比，并不存在对泸州老窖公司的侵权。文章七《图解泸州老窖二曲的诡异较劲》也是来自于转载，同时泸州老窖二曲酒标签存在争议，文章只是客观公正的描述，并没有侵权。文章八《想喝纯粮酒，千万看清这些标志》来自于转载，文章也是谈了白酒的现状和提出些疑问，因为当时很多人对二曲酒提起了诉讼，消费者提出疑问也是正常的。文章九《泸州老窖没有液态法白酒生产许可证？》本身只是消费者提出疑问，标题和内容均没有进行肯定，文章中提出的是应当办理白酒生产许可证，最后也是表示听候法院判决，故不存在侵权。文章十《买泸州老白干索赔行吗？》也只是提的问题，高秀东没有进行定性，只陈述了一个事实，没有虚构、说谎、捏造。一审法院审核认为，由于双方当事人对“北三街八号”微信公众号发布了十篇涉诉文章的事实无异议，（2018）泸诚批量证字第1-001号公证书也是依法作出，泸州老窖公司主张的是文章内容侵害了其名誉权，高秀东的质证意见是文章属转载，内容并无侵权。因此，该公证书所记载的内容具备真实性、合法性，且相关文章标题及内容与争议事实存在实质关系，故对（2018）泸诚批量证字第1-001号公证书所记载的内容予以采信，据此确认以下事实： 2015年11月14日，“北三街八号”微信公众号发布《中国名酒竟是这样排名，喝酒的来看！》一文，部分内容为：“泸州老窖的高端子品牌1573，在市场上前期也是可圈可点，一度成为白酒新贵的领军品牌，可惜2012年没有清醒的头脑，跟着茅台五粮液起哄，要做中国的奢侈品，价格抬到1000元以上，一下子闪了腰，现在五粮液才卖600多一点，傻子还喝它呀！很像有的女演员，姿色平平演技平平，非要跟一线明星一起凑，结果还是红不起来”。（来源：维基解密）。此文阅读量5715次。 2016年3月18日，“北三街八号”微信公众号发布《曝光伪粮食酒！打假人十倍索赔泸州老窖超2400万元!》一文，部分内容为：“本案的原告—著名打假人叶某先生认为，泸州老窖生产的液态法白酒（使用食用酒精勾调的白酒）包装上不依法标注产品真实属性，配料内容标注也违反了国家标准的禁止性规定。泸州老窖的上述行为足以掩盖产品是使用食用酒精勾调的白酒这一事实，足以让消费者误认为购买的是用高粱、小麦、大米、玉米加工生产的白酒，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据叶某介绍，目前一些地方的打假人纷纷就此提起诉讼，十倍索赔额度预计已经超过2400万元。”“当然，我们最后还是要服从法院的判决。”该文后面附“泸州牌‘红高粱酒’5升桶装正面、配料表”等图片标文、“目前泸州酒厂执行的白酒国家标准（部分）”、“白酒国家标准定义（部分）”、“泸州老窖外包装让人盯上了”、“标签貌似误导消费者了”、“违反这么多条条，泸州老窖估计头大”等文字内容，以及《银川鉴正知识产权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受理案件通知书》等文件资料。该文阅读量11740次。 2016年3月23日，“北三街八号”微信公众号发布《2400万元索赔泸州老窖假粮食酒，720万元或已落袋！》一文，部分内容为：“【八号发布】打假人十倍索赔伪粮食酒2400万元的系列案件有了重大进展。据新华网转发中国质量报的消息称，近日，久负盛名的泸州老窖二曲酒因涉嫌欺诈被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判令给消费者退一赔三。”“值得注意的是，大连这起官司中的原告已经提起上诉，要求十倍赔偿。”“近日，四川泸州老窖集团公司打输官司，因涉嫌欺诈，被法院判赔消费者”。（来源：中国质量报作者：杨荣坚）。此文阅读量3988次。 2016年3月28日，“北三街八号”微信公众号发布《泸州老窖假粮食酒成本一瓶两块？辨酒绝招特供！》一文，部分内容为：“【内幕】这么便宜的名牌勾兑酒—泸州老窖二曲，竟然用极具迷惑力的标签把自己伪装成粮食酒，你中招了吗？”“这么有名的食用酒精勾兑酒竟伪装成粮食酒，成本吓你一跳。”“一位了解白酒行情的专家告诉记者，市场上最好的酒精……折合到一瓶52度的白酒，酒水价格不过1元多，再加上简易包装，其生产成本不过2元。”“然而，令人惊诧的是，泸州老窖的酒精酒，在换了精致的包装之后，竟然卖到了130多元一瓶”。（根据中国质量新闻网、酒评网相关内容改编）。此文阅读量3038次。 2016年4月8日，“北三街八号”微信公众号发布《泸州老窖假粮食酒出炉全程曝光》一文，部分内容为：“【八号发布】泸州老窖二曲到底是什么酒，看了下面的图文，你就彻底明白了！”“泸州老窖假粮食酒出炉片段”；图片标文“整列整列的乙醇（就是酒精）运到泸州老窖基地”；图片标文“看，这是汽车罐车”；图片标文“火车运来的酒精通过中石油加油站卸下酒精，然后用罐车运往加工地点（2014年前是这样）”；图片标文“在黄舣这个园区里有多家酒厂根据老窖厂达成的协议各自分装自己的品牌”；图片标文“达成分装协议后由这里把勾兑好的酒精酒分送到各个厂”；图片标文“在黄舣这个园区里有多家酒厂根据与老窖厂达成的协议各自分装自己的品牌。”“一问：黄舣是泸州老窖的副厂吗？”“这是酒精罐！知情者把‘酒精’两个字说的格外重。……他指着卡车尾部的黑龙江牌照说，这是从东北运来的酒精，正在卸货（后为调查才清楚，这些酒精并不都是从东北运来的）。在泸州火车站，每天都有这样的酒精从各地运来，然后从这里灌装成泸州老窖。”“也就是说，黄舣是一个‘不冒烟’的酒厂”“这里不收粮食，没有酒窖，更没有储存的老窖酒。”“这里只有酒精，还有各种香料及水，它们可以混合成久负盛名的‘泸州老窖’。”“这里是黄舣---是泸州老窖副厂。”“也就是说，泸州老窖只是让这些企业使用了它的商标和产地，这些企业把黄舣变成了泸州老窖的副厂。就是这样一种看似合法的交易，让成千上万的消费者喝上了酒精造的泸州老窖酒。”“六问：百年泸州老窖何以透支品牌声誉？”“泸州老窖给各家小公司供应的基本是酒精、白水和香精。各家小公司为了拉开酒的档次，可以向泸州老窖申请原酒，每瓶酒中添加价值在0.5元～2元不等的原酒，如此一来，包装出去的白酒就成了标准为GB/T10781.1的纯粮食酒了。”“在黄舣基地，……一位举报人曾经说，这里是泸州老窖自己造假的基地，这样看来，也不是空穴来风”。（根据中国质量新闻网、叶某打假维权网相关内容改编；“六问泸州老窖二曲”作者：中国质量报资深记者杨荣坚）。此文阅读100000+次。 2016年4月11日，“北三街八号”微信公众号发布《泸州老窖假粮食酒该不该十倍赔偿？》一文，附：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16）辽0204民初442号民事判决书、盘锦市兴隆台区人民法院（2015）兴民一初字第01828号民事判决书。此文阅读量1621次。 2016年4月13日，“北三街八号”微信公众号发布《图解泸州老窖二曲的诡异较劲！》一文，部分内容为:“【故事汇】从3月下旬开始，部分地方的行政执法机关已经开始查处问题泸州老窖二曲，但泸州老窖会轻易‘认输’吗？下面一组图可能会告诉你答案。”图片标文“4月11日，海南省东方市食药监局查封问题泸州二曲”；图片标文“3月23日吉林梅河口市场监管局集中排查问题泸州老窖二曲酒”；图片标文“3月25日，四川省乐山市食药监局查封部分泸州老窖二曲（红高粱酒）”“3月30日泸州老窖内部发文安抚经销商，承诺‘赔内不赔外’”附：《关于泸州老窖二曲酒相关情况说明》《检验报告》，以及图片标文“出具上述检验报告的酒检中心跟灌装区在同一个园区，叫人浮想联翩”。该文阅读量1280次。 2016年4月14日，“北三街八号”微信公众号发布《想喝纯粮酒，千万看清这些标志！》一文，部分内容为：“【八号真言】吓人呐，中国白酒有三分之一是酒精酒。……当然，用食用酒精勾兑白酒本身没有什么错，错的是无良酒企用歪招把自己生产的酒精勾兑酒打扮成纯粮食酒蒙人。”“近日，媒体爆出四川泸州老窖股份有限公司购买食用酒精，勾兑白酒，并在标签上标注各种粮食成分，以欺骗消费者结果被告上法庭。中国白酒标注不透明、不规范的总问题再次暴露出来。”“硕大的一个白酒生产灌装基地，除了厂房和酒罐，无一个窖酒（池），并且长期有来自东北某酒精生产厂的酒精罐车进出。请问这是怎样的一个工厂，是一个百年酒类生产企业，还是一个酒精加化学香料进行勾兑欺骗消费者的企业？”。（根据网络相关内容改编）。此文阅读量20907次。 2016年4月28日，“北三街八号”微信公众号发布《泸州老窖没有液态法白酒生产许可证？》一文，部分内容为：“【八号发布】泸州老窖二曲酒标签涉嫌违法案有了最新进展。昨日，著名购假索赔者叶某在法庭上突施冷箭，质疑泸州老窖股份有限公司没有液态法白酒食品生产许可证，那么，泸州老窖二曲真的是非法产品吗？”图片标文“泸州老窖提供的产品生产许可证是这样的”；图片标文“叶某说，目前白酒生产许可证上载明的许可产品，有一种许可、二种许可、三种许可这三种形式。如下图所示”“面对消费者的质疑，酒企是怎么看的呢？泸州老窖股份有限公司打假办主任熊先生以个人名义谈了下面的看法:对方提生产许可证这事，显得有点低级……”“可真够乱的！到底谁是谁非呢？”“既然已经到了诉讼阶段，那就听候法院判决吧”。此文阅读量1904次。 2017年5月9日，“北三街八号”微信公众号发布《买泸州老白干索赔行吗？》一文，部分内容为：“泸州老白干如果真是无证生产，那罪过就大了”“今天，知名买假索赔人叶某先生将泸州老窖股份有限公司告上了法庭，以对方无白酒（液态）《食品生产许可证》为由，要求返还购酒货款65元，并保底赔偿1000元，法院已受理”。附：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受理案件通知书》《食品生产许可品种明细表》以及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网页截图三张。此文阅读量2183次。 二、关于对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7）京02民终3751号民事判决书、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3民初3568号民事判决书、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事（2016）渝05民终5409号民事判决书、中国国际有机食品博览会组委会等多家机构向泸州老窖公司颁发的三份荣誉证书、国务院国发[1996]47号文件是否采信的问题。泸州老窖公司在庭审中提交的上述证据均系影印件或复印件，拟证明：1.泸州老窖生产的二曲酒配料表如实标注了生产原料，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和GB7718-2011《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2.泸州老窖公司依法取得了生产白酒的许可，“泸州老窖二曲酒”属于获证产品中的“白酒”项下。3.泸州老窖具备生产液态法白酒的生产许可。4.“1573”品牌获取荣誉的情况。4.泸州大曲老窖池归入到已公布的全国重点文物中。高秀东的质证意见是：上述证据应当提供原件，请合议庭予以核对；认可国务院文件是真实的；判决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高秀东捏造了事实。休庭期间，泸州老窖公司提交了上述证据中除判决书以外其余证据的原件，合议庭逐一进行了核对，确认一致。同时针对判决书，合议庭通过登入中国裁判文书网进行了核对，确认一致。一审法院审核认为，前述证据中判决书所确认的事实与本案相关联，应当予以确认。荣誉证书经质证及核对，真实、合法，其内容和国务院国发[1996]47号文件的内容均涉及针对泸州老窖公司产品的社会评价问题，均应当予以采信。根据采信的证据可以确认以下事实： 1996年11月20日，国务院《关于公布第四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的通知》中确认“泸州大曲老窖池”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2003年12月，上海市商业联合会、上海市酿酒专业协会、上海商情信息中心、上海市酒类专卖管理局联合授予泸州老窖股份有限公司“国窖1573”产品“金樽佳酿品牌”称号；2007年3月，糖酒快讯网、新食品杂志社、中国食品产业影响力战略联盟联合授予“国窖1573”“2006年中国10大影响力白酒”称号；2015年5月30日，“国窖1573”被评为第九届中国国际有机食品博览会暨BioFachChina2015产品金奖。 2011年11月11日，泸州老窖公司对涉案“泸州老窖二曲酒”的标签进行申请，规格为52度，执行标准为GB/T20821，标签认可编号为LJJ4296-2011。 2015年3月31日，四川省食品药品检验检测院对涉案商品进行检测，检验报告载明：检验依据为《白酒生产许可证发证细则》和GB/T20821-2007《液态法白酒》。检验项目：产品名称的检验结果为白酒（液态法白酒），单项评定为符合；执行标准的检验结果为GB/T20821-2007，检验结果为符合；配料表检验结果为水、高粱、小麦、大米、玉米、食用酒精、食用香料，单项评定为符合。检验结论为所检项目符合发证条件。 2015年4月3日，四川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对涉案商品颁发《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许可产品名称为白酒，有效期至2018年4月6日。泸州老窖公司取得的《食品生产许可证副页》食品品种明细中含“液态法白酒”。 2015年11月23日，全国白酒标准化技术委员会秘书处向涉案商品的生产商泸州老窖公司发出了《关于白酒标签标识问题的回复函》，载明：1.有关产品名称的说明（1）在GB/T15109-2008《白酒工业术语》国家标准中仅对“大曲酒、小曲酒、麸曲酒、混合曲酒”进行了定义，在白酒所有相关国家标准中，并无“曲酒”的术语定义及相关产品标准。（2）根据GB/T17204-2008《饮料酒分类》国家标准，白酒按照糖化发酵剂分类可分为“大曲酒、小曲酒、麸曲酒、混合曲酒”，同时按生产工艺分类可分为“固态法白酒、固液法白酒、液态法白酒”，但无曲酒类生产工艺。……二者不能简单混同。2.有关产品配料的说明根据GB/T20821-2007《液态法白酒》国家标准，液态法白酒定义为“以含淀粉、糖类物质为原料，采用液态糖化、发酵、蒸馏所得的基酒（或食用酒精），可用香醅串香或用食品添加剂调味调香，勾调而成的白酒”。因此，仅采用食用酒精和食品添加剂勾调而成的液态法白酒，应严格按照“食药监食监-（2013）244号文”在配料表中如实标注食用酒精、水和使用的食品添加剂。若采用液态法白酒其他工艺类型生产的，应在配料表中如实标注所使用的相关原料。 2016年4月12日，四川省泸州市诚达公证处出具了（2016）泸诚证字第0500号公证书，记载了公证员观察到的泸州老窖二曲酒的酿造过程，内容大致为：车间工人正使用航吊车将甑桶内的酒糟（酒糟是酿酒过程中添加高粱、小麦等粮食和辅料，经微生物发酵而成的物料）倒在摊晾加曲机上，开动风机进行降温……酒糟堆积发酵一段时间后，将发酵好的酒糟（称为香醅）运往窖池中再次发酵，经串香、取酒，所取的酒称之为香醅串香酒……。 2016年4月15日，国家食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出具关于涉案商品的检验报告，载明：检验依据GB7718-2011和GB/T20821-2007；检验标签为产品名称的测定值为泸州老窖二曲酒（蓝瓶装），单项评定为符合；执行标准的测定值为GB/T20821-2007，单项评定为符合；配料表的测定值为水、高粱、小麦、大米、玉米、食用酒精、食用香精，单项评定为符合。检验结论为：该样品所检项目中标签符合GB7718-2011标准要求，其余所检项目符合GB/T20821-2007标准要求。 2016年5月6日，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办公厅作出食药监办食临一函【2016】332号《关于泸州老窖二曲酒标签有关问题的复函》，载明：四川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你局关于泸州老窖二曲酒标签有关问题核查情况报告及处置意见的请示（川食药监【2016】51号）收悉。经研究，现函复如下：一、同意你局提出的处置建议，督促企业按照相关法律、法规、标准和总局有关规定，进一步规范泸州老窖二曲酒标签。二、鉴于未发现市场上销售的泸州老窖二曲酒存在食品安全隐患，……；产品标准号由原“GBT20821”变更为“GB/T20821(液态法)”。 2016年7月22日，国家酒类及加工食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对泸州老窖公司生产的泸州老窖二曲酒“幸福时刻”（液态法白酒）的标签、酒精度、总酸、总酯、甲醇、氰化物、铅进行检测，经检验：该样品所检项目符合GB/T20821-2007《液态法白酒》、GB7718-2011《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标准要求。 三、关于对《退货协议》、二曲酒产品销售统计表、涉诉文章统计表及截屏、“2016年中国品牌价值评价结果”证书、“2012年度最佳中国品牌”授牌、“福布斯2010中国品牌价值50强”榜单、“2018中国上市公司品牌价值榜出炉”网文以及最高人民法院（2013）民三终字第5号民事判决书是否采信的问题。泸州老窖公司在庭审中提交上述证据拟作为高秀东应当赔偿损失的参考依据。高秀东的质证意见是：1.退货的原因很多，退货协议表明退货原因是标签问题和销售不畅，与高秀东发布文章无关联性。2.对销量表的真实性有异议，表上无统计人、复核人。3.对涉案文章点击率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二曲酒销量的变化无关联性。4.涉及泸州老窖品牌价值及荣誉的证书、授牌、榜单等虽为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不能达到泸州老窖公司的证明目的。5.公报案例与本案无关联性。一审法院审核认为，二曲酒产品销售统计表属泸州老窖公司的会计账目，在无反证的情况下应当确认其真实性，同时其内容与本案讼争问题具有实质关联性，应当予以采信。涉诉文章统计表及截屏所证明的事实在（2018）泸诚批量证字第1-001号公证书中已有记载，本处不再评述。最高人民法院（2013）民三终字第5号民事判决书与本案无关联性，依法不予采信。《退货协议》、“2016年中国品牌价值评价结果”证书、“2012年度最佳中国品牌”授牌、“福布斯2010中国品牌价值50强”榜单、“2018中国上市公司品牌价值榜出炉”网文均与本案讼争问题具有实质关联性，应当予以采信。根据采信的证据可以确认以下事实： 2016年5月至2017年6月，泸州老窖公司先后与内蒙古、山东、湖南、河南的经销商订立《退货协议》《合同意向解除纪要》，前述协议、纪要的内容主要涉及泸州老窖公司的二曲酒产品退货和经销协议的解除。退货及合同解除的原因包括产品外包装标签问题、标签事件无法在本地销售、销售不畅、双方发展策略不同等。2015年至2017年，泸州老窖公司二曲酒销售金额分别是718065434.2元、594983607元、572899865.8元，也即2016年销售金额比2015年下降123081827元，2017年比2016年下降22083742元。 2010年，泸州老窖公司被福布斯评定为“中国品牌价值50强”第16位。2012年12月，“中国品牌价值管理论坛”授予泸州老窖公司“2012年度最佳中国品牌”第20位。2016年12月，“中国品牌建设促进会”评定泸州老窖公司品牌价值为320.29亿元。2018年5月，泸州老窖公司被评为“2018中国上市公司品牌价值榜全国百强”第73位。 四、关于对证人聂某、樊某的证言、360个人图书馆、铁血网、手机凤凰网、中国网、中国质量新闻网、酒评网、佳酿网、网易新闻、浙商网、新浪财经、新华网、百度搜索网页相关文章页面打印件、中国质量报载文、邵阳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食品监督抽检情况的通告》《责令召回通知书》网页打印件及复印件、国家果酒及果蔬饮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检验报告》、银川鉴正知识产权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咨询报告书》、“北三街八号”微信公众号2016年5月17号发文是否采信的问题。高秀东提交上述证据拟证明：1.高秀东发布的部分文章来自于证人网站所登载的文章；高秀东发布文章涉及的照片系由证人和他人共同拍摄的；证人因泸州老窖公司二曲酒产品问题提起过诉讼；证人的观点不是孤立的，可以采信。2.高秀东发布的其余部分文章来自于360个人图书馆等网站先刊登的文章，高秀东发布文章的表述属调侃性陈述，没有偏袒性意见，文章内容是记者对二曲酒标识争议进行的跟踪报道，文章内容与记者调查报告一致，高秀东应当相信国家专业媒体的报告，高秀东没有故意诋毁，高秀东自媒体影响力很小，未侵害泸州老窖公司的名誉权。3.佳酿网等网站的文章说明泸州老窖公司的二曲酒是伪粮食酒，涉及诉讼；鉴定报告说明泸州老窖公司二曲酒配料标识不符合要求。4.“北三街八号”2016年5月17号发文已对外声明。泸州老窖公司的质证意见是：1.证人证明涉案文章的标题和前言均非证人所写，说明是高秀东捏造的。二证人都未证明涉案文章和图片的真实性，二证人和高秀东有利害关系，对泸州老窖公司不利的证言不应采信。2.对360个人图书馆、铁血网、手机凤凰网、中国网、中国质量新闻网、酒评网相关文章以及中国质量报载文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无关联性，达不到高秀东的证明目的。高秀东所转载的文章内容不属实，高秀东作为记者未经核实就转载，具有过错。3.标签问题法院已作出判决，不存在问题。高秀东举出的佳酿网等文章与本案诉讼标的无关。4.高秀东2016年5月17号发文没有实际内容的更正，不能阻却高秀东侵权行为的认定。一审法院审核认为：1.证人聂某和证人樊某的家人虽针对泸州老窖公司产品提起过诉讼，但二证人的部分证言能与本案采信的其他证据相印证，故对相关部分证言应予采信。2.由于泸州老窖公司对360个人图书馆、铁血网、手机凤凰网、中国网、中国质量新闻网、酒评网发布了相关文章以及中国质量报载文的事实无异议，文章部分内容与本案讼争问题具有实质上的关联性，故对文章相关内容应予采信。3.由于泸州老窖公司对佳酿网、网易新闻、浙商网、新浪财经、新华网发布了相关文章以及邵阳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发出了《关于食品监督抽检情况的通告》《责令召回通知书》、国家果酒及果蔬饮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出具了《检验报告》、银川鉴正知识产权司法鉴定所出具了《司法鉴定咨询报告书》的事实未提出异议，相关文章、通告、通知、检验报告的部分内容也与本案讼争问题具有实质关联性，故对前述证据的相关内容应予采信。“北三街八号”微信公众号2016年5月17号的发文与本案讼争问题不具有实质上的关联性，依法不予采信。百度搜索网页无实质内容，不具备证据能力，依法不予采信。根据采信的证据可以确认以下事实： 2015年3月25日至同年10月21日，铁血网、360个人图书馆、手机凤凰网、中国网先后发布《中国名酒竟然是这样排名！喝酒的看过来》及类似标题文章，文章均含有“泸州老窖的高端子品牌1573，在市场上前期也是可圈可点，一度成为白酒新贵的领军品牌，可惜2012年没有清醒的头脑，跟着茅台五粮液起哄，要做中国的奢侈品，价格抬到1000元以上，一下子闪了腰，现在五粮液才卖600多一点，傻子还喝它呀！很像有的女演员，姿色平平演技平平，非要跟一线明星一起凑，结果还是红不起来。”的内容。2016年3月23日，中国质量报登载《泸州老窖打输官司》《泸州老窖二曲，到底是什么酒》二文，前文内容与同日“北三街八号”微信公众号发布的《2400万元索赔泸州老窖假粮食酒，720万元或已落袋！》一文内容基本相同；后文（同日新华网进行了转载）内容与2016年4月8日“北三街八号”微信公众号发布的《泸州老窖假粮食酒出炉全程曝光》一文内容基本相同，同时，“北三街八号”发布的该文中的图片来自于证人聂某的网站，图片由证人樊某与他人拍摄并提供给聂某，文章标题非聂某所写。2016年3月24日，中国质量新闻网发布《吉林梅河口市市场监管局集中排查问题泸州老窖二曲》一文，2016年3月28日，酒评网发布《泸州老窖二曲酒用食用酒精勾兑败诉：如何一招识别勾兑酒？》一文，二文中均未含有与高秀东发布的《泸州老窖假粮食酒成本一瓶两块？辨酒绝招特供！》一文中“【内幕】这么便宜的名牌勾兑酒——泸州老窖二曲，竟然用极具迷惑力的标签把自己伪装成粮食酒，你中招了吗？”……“这么有名的食用酒精勾兑酒竟伪装成粮食酒，成本吓你一跳”……“一位了解白酒行情的专家告诉记者，市场上最好的酒精……折合到一瓶52度的白酒，酒水价格不过1元多，再加上简易包装，其生产成本不过2元”。……“然而，令人惊诧的是，泸州老窖的酒精酒，在换了精致的包装之后，竟然卖到了130多元一瓶”等类似内容。2016年3月11日，360个人图书馆发布《怎样辨别粮食酒和酒精勾兑酒》一文，该文部分内容与“北三街八号”微信公众号发布的《想喝纯粮酒，千万看清这些标志！》一文中“近日，媒体爆出四川泸州老窖股份有限公司购买食用酒精，勾兑白酒，并在标签上标注各种粮食成分，以欺骗消费者结果被告上法庭。中国白酒标注不透明、不规范的总问题再次暴露出来。”“硕大的一个白酒生产灌装基地，除了厂房和酒罐，无一个窖酒，并且长期有来自东北某酒精生产厂的酒精罐车进出。请问这是怎样的一个工厂，是一个百年酒类生产企业，还是一个酒精加化学香料进行勾兑欺骗消费者的企业？”内容一致。2016年4月11日，“北三街八号”微信公众号发布的《泸州老窖假粮食酒该不该十倍赔偿？》一文，除标题外其余内容包括采用的判决书转载于证人聂某的网站。2016年4月13日，“北三街八号”微信公众号发布的《图解泸州老窖二曲的诡异较劲！》一文，除标题外其余内容包括图片转载于证人聂某的微博。2016年3月31日，佳酿网发文《到底是粮食酒还是酒精酒？一瓶错乱白酒揭示的质量问题》，该文内容并无“泸州老窖公司二曲酒是伪粮食酒”的表述。2016年4月13日，网易新闻发文《泸州老窖缘何坚挺“冒牌粮食酒”》，文中有“一款液态法白酒披上了粮食外衣，不免有伪装纯粮酿造酒提高售价的嫌疑”的表述。2013年4月17日，浙商网发文《央视曝光四川酒企酒精勾兑白酒，涉事白酒未在杭销售》，该文内容未明确涉及泸州老窖公司相关产品。2016年4月9日，新浪财经网发文《泸州老窖深陷标签门，食用酒精冒充纯粮酿造》，其中有“此次风波涉及的产品是泸州老窖旗下的二曲酒，二曲酒是一款液态法白酒，即业内俗称的食用酒精勾兑酒，然而泸州老窖在配料中却标注有粮食成分，让消费者误以为是固态法白酒，即业内俗称的纯粮酿造酒”的表述。2016年3月29日、4月9日，360个人图书馆先后发布《泸州老窖二曲酒用食用酒精勾兑败诉：如何一招识别勾兑酒？》《泸州老窖深陷标签门食用酒精冒充纯粮酿造》二文，前文中有“泸州老窖二曲酒采用的标准是GB/T20821，即液态法白酒，而其在配料中标注的是高粱、小麦、大米、食用酒精、食用香料，这恰恰是固液法白酒的标准方法，因此存在明显的混淆、误导、欺诈行为。”的表述。2016年5月26日，邵阳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发布通告，通告附不合格食品信息：泸州老窖公司七批次二曲酒的抽查检验结果为标注配料表为水、高粱、小麦、大米、玉米、食用酒精。液态法白酒不得标注原料为高粱、小麦等。2016年3月15日、18日、23日，银川鉴正知识产权司法鉴定所、国家果酒及果蔬饮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先后针对泸州老窖公司二曲酒产品出具三份鉴定报告，银川鉴正知识产权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为“该产品配料表不符合[食药监食监-（2013）244号]及不符合GB/7718-2011《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规定。国家果酒及果蔬饮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鉴定意见为“配料表标准内容不符合[食药监食监-（2013）244号]要求。” 一审法院认为，法人名誉是社会对法人的经营与生产能力、生产或销售的商品质量、工作状况、对社会的贡献等总的评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规定，法人享有名誉权，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法人的名誉；《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网络用户利用网络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网络用户采取诽谤、诋毁等手段，损害公众对经营主体的信赖，降低其产品或者服务的社会评价，经营主体请求网络用户承担侵权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高秀东在微信公众号发文的行为是否侵害了泸州老窖公司的名誉权，如果侵权事实成立，是否应当支持泸州老窖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当事人诉辩的主要问题。对此，应当结合上述法律规定以及本案相关事实从四个方面进行分析评判：一是高秀东在其设立的微信公众号“北三街八号”上发布的涉案文章是否包含了诽谤、诋毁等内容，是否导致了泸州老窖公司的名誉受到损害；二是高秀东发布涉案文章的行为是否具有违法性；三是高秀东在实施上述行为时主观上是否存在过错；四是如果高秀东侵权事实成立，其如何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 一、关于高秀东发布涉案文章的行为是否导致泸州老窖公司名誉受到损害的问题。首先，涉案文章《中国名酒竟是这样排名，喝酒的来看！》中针对泸州老窖公司“国窖1573”产品有“……可惜2012年没有清醒的头脑，跟着茅台五粮液起哄，要做中国的奢侈品，价格抬到1000元以上，一下子闪了腰，现在五粮液才卖600多一点，傻子还喝它呀！很像有的女演员，姿色平平演技平平，非要跟一线明星一起凑，结果还是红不起来。”的评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其他事实显示泸州老窖公司生产酒的窖池已于1996年被列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对象，“1573”品牌也获得第九届中国国际有机食品博览会暨BioFachChina2015产品金奖等多个奖项，高秀东发布文中“傻子还喝它呀！”的评述蕴含着“现在喝该酒的人是傻子”的表意；“很像有的女演员，姿色平平演技平平，非要跟一线明星一起凑，结果还是红不起来。”的评述蕴含着泸州老窖公司的该品牌产品本属二流产品，不自量力非要定一流产品价格的表意。这样的评述显然缺乏事实依据，所采用的不当修辞方法及表意对泸州老窖公司的产品及商誉具有一定程度的贬低，加之文章阅读量达5715次，客观上在一定范围内造成了社会公众对泸州老窖公司产品和名誉社会评价的降低。其次，涉案文章《曝光伪粮食酒！打假人十倍索赔泸州老窖超2400万元!》《2400万元索赔泸州老窖假粮食酒，720万元或已落袋！》《泸州老窖假粮食酒成本一瓶两块？辨酒绝招特供！》《泸州老窖假粮食酒出炉全程曝光》《泸州老窖假粮食酒该不该十倍赔偿？》均在标题中表明了“泸州老窖是（伪）假粮食酒”这一结论。一审法院认为，标题是文章的核心，从文义上理解，“（伪）假粮食酒”应当是将不含粮食成分的酒冒充粮食酒，而从上述五篇文章的内容看，主要是针对泸州老窖公司“泸州老窖二曲酒”的标签、配料、生产流程以及相关诉讼纠纷所作的分析阐述，阐述集中在“该产品包装标注高粱、小麦等粮食成分违反了国家标准的禁止性规定，足以让消费者误认为购买的是用高粱、小麦等加工生产的白酒；”“这里只有酒精，还有各种香料及水，它们可以混合成久负盛名的‘泸州老窖’。”“这里是黄舣---是泸州老窖副厂。”等方面。但就本案相关证据看，并无证据证明上述文章中所阐述的事实客观存在，泸州老窖公司产品标签是否规范不能得出泸州老窖公司产品就是“（伪）假粮食酒”的判断。文中在引用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判决相关事实时明知该案正在上诉中；同时，本案其他事实也显示泸州老窖公司的“泸州老窖二曲酒”产品属液态法香醅串香生产工艺，生产中使用的酒糟是酿酒过程中添加高粱、小麦等粮食和辅料，经微生物发酵而成的物料。所以，上述五文标题采用“泸州老窖假粮食酒”的表述无事实依据，但五文的阅读量合计达到120387次，客观上在较大范围内造成了社会公众对泸州老窖公司产品和名誉社会评价的降低。同时，五文中《泸州老窖假粮食酒成本一瓶两块？辨酒绝招特供！》一文所作的分析评述：“【内幕】这么便宜的名牌勾兑酒——泸州老窖二曲，竟然用极具迷惑力的标签把自己伪装成粮食酒，你中招了吗？……这么有名的食用酒精勾兑酒竟伪装成粮食酒，成本吓你一跳……一位了解白酒行情的专家告诉记者，市场上最好的酒精……折合到一瓶52度的白酒，酒水价格不过1元多，再加上简易包装，其生产成本不过2元。……然而，令人惊诧的是，泸州老窖的酒精酒，在换了精致的包装之后，竟然卖到了130多元一瓶”，蕴含着两方面表意，一是泸州老窖公司的产品本属酒精酒，伪装成粮食酒；二是泸州老窖公司的产品伪装成粮食酒后攫取暴利。就本案现有相关事实看，该文评述所引用的事实依据显然不足。同时，该文称根据中国质量新闻网、酒评网相关内容改编，但高秀东提供的作为证据的相关文章中均未含有类似内容。所以，高秀东的评述存在主观臆断、评论不当的问题，客观上造成了社会公众对泸州老窖公司产品和名誉社会评价的降低。五文中《泸州老窖假粮食酒出炉全程曝光》一文所作的分析评述：“泸州老窖二曲到底是什么酒，看了下面的图文，你就彻底明白了！泸州老窖假粮食酒出炉片段：图片文字‘整列整列的乙醇（就是酒精）运到泸州老窖基地’；图片标文‘看，这是汽车罐车’；图片标文‘火车运来的酒精通过中石油加油站卸下酒精，然后用罐车运往加工地点（2014年前是这样）’；图片标文‘在黄舣这个园区里有多家酒厂根据老窖厂达成的协议各自分装自己的品牌’；图片标文‘达成分装协议后由这里把勾兑好的酒精酒分送到各个厂’；图片标文‘在黄舣这个园区里有多家酒厂根据与老窖厂达成的协议各自分装自己的品牌’。……一问：黄舣是泸州老窖的副厂吗？……也就是说，黄舣是一个‘不冒烟’的酒厂。……这里只有酒精，还有各种香料及水，它们可以混合成久负盛名的‘泸州老窖’。这里是黄舣---是泸州老窖副厂。……也就是说，泸州老窖只是让这些企业使用了它的商标和产地，这些企业把黄舣变成了泸州老窖的副厂。……六问：百年泸州老窖何以透支品牌声誉？……黄舣基地的生产模式，每个小公司都是泸州老窖授权的生产商，但是，他们生产的酒要从泸州老窖购买，也就是说，泸州老窖负责全面供应，各家公司以自己拥有的商标或品牌向泸州老窖购酒。在确定酒的基本内容之后，泸州老窖公司即打开向该公司供酒的灌装线，该公司用自己的包装承接来酒，然后装车运往各地。……泸州老窖给各家小公司供应的基本是酒精、白水和香精。各家小公司为了拉开酒的档次，可以向泸州老窖申请原酒，每瓶酒中添加价值在0.5元～2元不等的原酒，如此一来，包装出去的白酒就成了标准为GB/T10781.1的纯粮食酒了。在黄舣基地，除了一部分标注了标准为GB/T20821的酒精酒之外，很多酒都是标注标准为GB/T10781.1的纯粮酒。一位举报人曾经说，这里是泸州老窖自己造假的基地，这样看来，也不是空穴来风。”从通常意义上理解，该文表达的意思应当是：“黄舣有很多泸州老窖的副厂，泸州老窖授权这些公司生产泸州老窖的产品，生产方式是泸州老窖向他们提供酒精、白水和香精，由他们灌装成泸州老窖的产品向外销售。”“说这里是泸州老窖自己造假的基地并非没有根据”。纵观本案相关证据，并无有效证据证明该文评述完全符合客观事实，在一定程度上存在着主观臆断的问题，并且表意“黄舣是泸州老窖自己造假的基地”明显是一种诋毁言行。该文阅读量达100000次，在较大范围内造成了社会公众对泸州老窖公司产品和名誉社会评价的降低。其三，涉案文章《想喝纯粮酒，千万看清这些标志！》所叙述的部分内容：“【八号真言】吓人呐，中国白酒有三分之一是酒精酒。……当然，用食用酒精勾兑白酒本身没有什么错，错的是无良酒企用歪招把自己生产的酒精勾兑酒打扮成纯粮食酒蒙人。……近日，媒体爆出四川泸州老窖股份有限公司购买食用酒精，勾兑白酒，并在标签上标注各种粮食成分，以欺骗消费者结果被告上法庭。中国白酒标注不透明、不规范的总问题再次暴露出来。……硕大的一个白酒生产灌装基地，除了厂房和酒罐，无一个窖酒（池），并且长期有来自东北某酒精生产厂的酒精罐车进出。请问这是怎样的一个工厂，是一个百年酒类生产企业，还是一个酒精加化学香料进行勾兑欺骗消费者的企业？”。该文虽然用了反问句，但结合上下文内容看，作者的观点应当是明确的，即“泸州老窖公司企业是一个酒精加化学香料进行勾兑欺骗消费者的企业”。结合本案相关事实看，虽然有关部门就泸州老窖公司产品配料表标注“高粱、小麦、大米、玉米”作出了处理意见，但也有生效判决认定这样的标注符合《食品安全法》和《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的规定。同时，根据查明的事实，泸州老窖公司“泸州老窖二曲酒”产品属液态法香醅串香生产工艺，生产过程中使用的酒糟是酿酒过程中添加高粱、小麦等粮食和辅料，经微生物发酵而成的物料，因此，评论“泸州老窖公司是一个酒精加化学香料进行勾兑欺骗消费者的企业”显然缺乏事实依据，这样的评论在一定程度上导致了社会公众对泸州老窖公司产品和名誉社会评价的降低。其四，涉案文章《图解泸州老窖二曲的诡异较劲！》的部分内容：“【故事汇】从3月下旬开始，部分地方的行政执法机关已经开始查处问题泸州老窖二曲，但泸州老窖会轻易‘认输’吗？下面一组图可能会告诉你答案。”；图片标文“4月11日，海南省东方市食药监局查封问题泸州二曲”；图片标文“3月23日吉林梅河口市场监管局集中排查问题泸州老窖二曲酒”；图片标文“3月25日，四川省乐山市食药监局查封部分泸州老窖二曲（红高粱酒）”“3月30日泸州老窖内部发文安抚经销商，承诺赔内不赔外”。该部分内容虽然是对行政机关的执法行为进行报道，但标文用了“问题泸州二曲”关键词。在此前提下，如果没有相关情况的后续报道说明，会造成阅读者对泸州老窖公司该产品的负面评价。结合本案相关事实看，当时行政机关执法主要涉及泸州老窖公司产品的标识问题，但已有生效判决认定泸州老窖公司产品的标注符合《食品安全法》和《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的规定，同时也有证据证明泸州老窖公司“泸州老窖二曲酒”产品属液态法香醅串香生产工艺，生产过程中使用的酒糟是酿酒过程中添加高粱、小麦等粮食和辅料，经微生物发酵而成的物料。所以，高秀东作为一名专业媒体工作者，应当意识到上述报道如一直保留会对泸州老窖公司的名誉产生负面影响或进行相关情况后续报道的重要性。本案事实显示高秀东并未适时删除上述报道也未进行后续情况的报道，客观导致了社会公众对泸州老窖公司产品和名誉的评价在一定程度上的降低。其五，涉案文章《泸州老窖没有液态法白酒生产许可证？》的部分内容：“【八号发布】泸州老窖二曲酒标签涉嫌违法案有了最新进展。昨日，著名购假索赔者叶某在法庭上突施冷箭，质疑泸州老窖股份有限公司没有液态法白酒食品生产许可证，那么，泸州老窖二曲真的是非法产品吗？”……图片标文“泸州老窖提供的产品生产许可证是这样的”；图片标文“叶某说，目前白酒生产许可证上载明的许可产品，有一种许可、二种许可、三种许可这三种形式。如下图所示”“面对消费者的质疑，酒企是怎么看的呢？……“可真够乱的！到底谁是谁非呢？”“既然已经到了诉讼阶段，那就听候法院判决吧。”虽然该文指出了是叶某质疑泸州老窖公司没有液态法白酒食品生产许可证，文章最后也说听候法院的判决，但该文将其他酒类生产企业的许可证书与泸州老窖公司的许可证书并列登出，其他企业的证书中产品名称为“白酒（液态）”，泸州老窖公司的证书中产品名称为“白酒”，高秀东此举事实上会导致公众误认为泸州老窖公司未取得泸州老窖二曲酒的生产许可。而根据本案相关证据，泸州老窖公司具备“泸州老窖二曲酒”生产许可的事实已为生效判决所确认。因此，该文在没有后续报道对相关事实予以澄清的情况下，存在暗示性和误导性，客观上导致了社会公众对泸州老窖公司产品和名誉社会评价的降低。同样，涉案文章《买泸州老白干索赔行吗？》的部分内容：“泸州老白干如果真是无证生产，那罪过就大了”“今天，知名买假索赔人叶某先生将泸州老窖股份有限公司告上了法庭，以对方无白酒（液态）《食品生产许可证》为由，要求返还购酒货款65元，并保底赔偿1000元，法院已受理”。该文除附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受理案件通知书》外，同上文一样将其他酒类生产企业的许可证书与泸州老窖公司的许可证书并列登出，在没有后续报道对相关事实予以澄清的情况下，也存在暗示性和误导性，客观上导致了社会公众对泸州老窖公司产品和名誉社会评价的降低。 二、高秀东的行为是否具有违法性、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违法行为主要表现为违反法定义务、违反保护他人的法律和故意违背善良风俗。违反法定义务就是对法律规定的义务的不履行。法人的名誉权作为民法通则明确规定的绝对权，除法律另有规定外他人都负有不得侵害的义务，违反该义务即构成违法性。本案中，高秀东发布的多篇文章及标题都导致了社会公众对泸州老窖公司产品和名誉社会评价的降低，高秀东的行为显然违反了不得侵害他人名誉权的义务，具有违法性。并且，高秀东在实施上述行为时，应当对文中涉及或引用的事实进行查证而未查证，特别是高秀东本身作为一名专业媒体工作者，更应对此严格要求自己，高秀东显然未做到这一点，可以确认其主观上存在过错。高秀东发布的文章中《中国名酒竟是这样排名，喝酒的来看！》虽然根据时间上判断，该文应当是转载于其他网站先期发布的类似文章内容，但是，微信公众号作为一种网络自媒体，其传播信息具有及时、高效的特点。因此，其言论信息的发布者更应对其向社会扩散言论的客观公正性负责。同时，参照有关规定，摘转新闻报道或纪实作品等稿件应坚持真实性原则，摘转者对其摘转内容的真实性负有审核责任。而本案中高秀东摘转的上述评述并无证据证明符合客观事实，所以其摘转行为并不能阻却其过错的成立。同样，《泸州老窖假粮食酒出炉全程曝光》一文虽然根据时间上分析，可以确认该文是根据其他网站、报刊类似文章内容改编，但改编同样应当基于客观事实，改编所引用的信息应当是客观、真实的，或者是改编者有足够理由相信这些信息是客观、真实的。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并无证据证明高秀东当时在引用相关信息时有足够理由相信这些信息是客观、真实的，因此，文中虽然注明了改编于其他网站文章也不能阻却高秀东过错的成立。还有，《想喝纯粮酒，千万看清这些标志！》一文虽然发布于涉及认定泸州老窖公司产品标签是否符合相关规定的生效判决之前，但生效判决所引用的液态法香醅串香生产工艺的事实在高秀东发文时就已客观存在。从常理上讲，在发布对他人进行负面评价的文章前，更应当对其中涉及的事实问题审慎查证，确保事实客观、真实。但本案中高秀东在发文时显然未对相关事实履行查证义务，其主观上的过错是明显的。同样，虽然根据时间上分析，可以确认该文应当是根据其他网站、报刊类似文章内容改编，但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并无证据证明高秀东在引用相关信息时有足够理由相信这些信息是客观、真实的。因此，文中虽然注明了改编于其他网站文章并不能阻却高秀东过错的成立。 综上，一审法院认为，高秀东发布的涉案文章内容指向明确，或使用的词语带有明显贬损侮辱泸州老窖公司名誉的表意，或发布的评论事实依据不足，部分文章提出“泸州老窖是（伪）假粮食酒”的结论，部分文章表意“黄舣是泸州老窖自己造假的基地”，各文内容相互呼应，引来众多网友关注、评论。高秀东无论是作为普通消费者还是作为一名专业媒体工作者，在涉案文章中的表意或转载、改编的内容均已超出法律所允许的言论自由的范畴，客观上造成了泸州老窖公司名誉的社会评价降低和不明真相网友的误解。高秀东的行为具有违法性，主观上存在过错，依法应当对泸州老窖公司承担侵权责任。 关于高秀东提出的其发文是行使法律赋予的作为一名消费者的监督权，泸州老窖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涉案文章的不实之处、涉案文章是歪曲事实的报道，没有证据证明泸州老窖公司的产品就是粮食酒、成本是多少，没有证据证明本案中的鉴定报告是虚假的等主张，一审法院认为，第一，消费者有权对生产者、销售者的商品进行批评和评论，这涉及公共利益的问题。但消费者在批评和评论时所采信的事件、经过及结果应当基本属实，不是虚构或谣传的，并且在发表相关言论时不存在主观恶意和重大过失。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即使将高秀东视为一名普通消费者，其发布前述涉案文章的行为也在相当程度上超出了消费者进行批评和评论的范畴，故高秀东的这一主张不能阻却其侵权行为的认定。第二，当事人对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泸州老窖公司主张高秀东的涉案文章不实或歪曲事实，高秀东有责任证明相关文章涉及的事实是客观存在的，其中包括高秀东有责任证明泸州老窖公司的产品是（伪）假粮食酒，但高秀东在本案中未提供有效证据对其所称的上述事实予以证明，故高秀东的这一主张也不能阻却其侵权行为的认定。第三，关于泸州老窖公司的产品成本是多少、本案中的鉴定报告是否虚假等问题。首先，高秀东涉案文章既然要对泸州老窖公司产品成本进行分析评论，前提是应当掌握了泸州老窖公司产品成本的具体情况。从高秀东的相关主张并结合本案事实看，高秀东在发布涉案文章时并未掌握泸州老窖公司产品的成本情况，高秀东在此情况下即对泸州老窖公司产品成本问题进行分析评论，显然没有事实依据，由此也导致了其侵权行为的成立。并且，本案诉讼中泸州老窖公司已无义务公布其产品成本。其次，从本案的质证情况看，当事人对银川鉴正知识产权司法鉴定所等机构出具的鉴定报告本身是否真实并无异议，因此，本案中泸州老窖公司也无义务证明相关鉴定报告是否虚假。 三、关于高秀东因侵害泸州老窖公司名誉权承担何种形式的民事责任的问题。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十条规定，侵害名誉权可以责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恢复名誉、消除影响的范围，一般应与侵权所造成不良影响的范围相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判决侵权人承担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或者恢复名誉等责任形式的，应当与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据此，对泸州老窖公司要求高秀东删除其在“北三街八号”微信公众号发布的十篇涉案文章，在该微信公众号赔礼道歉、消除影响、赔偿泸州老窖公司损失的主张应当予以支持。同时，考虑到本案侵权行为所造成损害的程度和范围，对高秀东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时间宜确定为连续30日。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因名誉权受到侵害使生产、经营、销售遭受损失予以赔偿的范围和数额，可以按照确因侵权而造成客户退货、解除合同等损失程度来适当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规定，被侵权人因人身权益受侵害造成的财产损失或者侵权人因此获得的利益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具体案情在50万元以下的范围内确定赔偿数额。本案中，泸州老窖公司产品“国窖1573”先后获“金樽佳酿品牌”“2006年中国10大影响力白酒”“第九届中国国际有机食品博览会暨BioFachChina2015产品金奖”等多项荣誉，泸州老窖公司先后被评定为“中国品牌价值50强第16位”“2012年度最佳中国品牌第20位”等荣誉，高秀东的侵权行为导致了社会公众对泸州老窖公司的经营与生产能力、产品质量等的评价降低，泸州老窖公司的二曲酒产品2016年销售金额比2015年下降了123081827元，2017年比2016年下降了22083742元，这些事实都应当作为高秀东赔偿泸州老窖公司经济损失的考量依据。虽然本案中也要考虑到泸州老窖公司产品销售额的减少与其产品标签引发的诉讼、其他媒体登载的负面文章、退货及销售合同解除主要为产品包装标签问题和双方发展策略不同等因素相关，而且还要考虑到高秀东自媒体的影响力、高秀东发布的多篇文章属转载或改编、高秀东的过错主要为过失等因素，但综合考虑泸州老窖公司的损失巨大这一客观现实，宜确定高秀东赔偿泸州老窖公司的损失金额为500000元。 综上，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二十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高秀东在本判决生效当日删除其在微信公众号“北三街八号”上发布的《中国名酒竟是这样的排名，喝酒的来看！》《曝光伪粮食酒！打假人十倍索赔泸州老窖超2400万元!》《2400万元索赔泸州老窖假粮食酒，720万元或已落袋！》《泸州老窖假粮食酒成本一瓶两块？辨酒绝招特供！》《泸州老窖假粮食酒出炉全程曝光》《泸州老窖假粮食酒该不该十倍赔偿？》《想喝纯粮酒，千万看清这些标志》《图解泸州老窖二曲的诡异较劲》《泸州老窖没有液态法白酒生产许可证？》《买泸州老白干索赔行吗？》十篇文章；二、高秀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在微信公众号“北三街八号”显著位置，向泸州老窖股份有限公司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持续时间为连续三十日（声明内容须经一审法院审核，逾期不履行，一审法院将依据泸州老窖公司的申请，选择一家全国发行的报刊公布判决书主要内容，费用由高秀东负担）；三、高秀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泸州老窖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50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00.00元，由高秀东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高秀东出示以下证据：1.微信公众号“北三街八号”发布的涉被上诉人泸州老窖公司的其他未涉诉文章，证明涉案文章没有使用诽谤、诋毁等手段损害被上诉人名誉权。2.微信公众号“北三街八号”发布的泸州老窖公司作出的澄清声明，证明上诉人在发布涉案文章时主观上不存在过错；3.《液态法白酒国家标准》、《固液法白酒国家标准》、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关于进一步加强白酒质量安全监督管理工作的通知》（244号）、河南省开封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7）豫0204民初530号民事判决书、泸州老窖精制二曲酒一瓶及照片、购酒发票一张、《全国白酒行业纯粮固态发酵白酒行业规范》、《纯粮固态发酵白酒审定规则》，证明泸州老窖二曲酒系（伪）假粮食酒；4.刻录新闻报道内容光盘一张，证明泸州老窖二曲酒存在消费欺诈的事实；5.涉案文章原始来源媒体链接及相应发布主体证明文件，证明涉案文章均转载自第三方网络平台，即使构成侵权行为，也应该由第三方承担责任，上诉人的侵权责任应当减轻或者免除。 被上诉人泸州老窖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2与本案无关联性，部分文章仍有捏造、诋毁内容；证据3来源不明，也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被上诉人生产的二曲酒标注成分真实，不存在假冒和欺诈消费的情况，该事实已被众多生效判决所确认。此外，上诉人在举证中也承认了涉案文章部分内容失实和语句不当；证据4不符合证据三性，不能作为证据采信。首先，新闻报道不是证据法定种类，该报道违反了新闻报道必须采访双方当事人的规定，在没有采访泸州老窖公司的情况下单方面报道，不具有合法性。其次，该报道内容涉及的是泸州老窖二曲酒商标标签是否规范问题，与本案诉争标的无关联性。再次，该报道依据的一审判决已被推翻，该案生效判决已确认泸州老窖二曲酒不存在质量问题，且商标标注真实。该报道缺乏事实依据，央视网已自行删除，故不能作为有效证据采信；证据5不是新证据，也不影响被上诉人就上诉人实施的侵权行为向其主张权利的选择权，更达不到减轻或免除其侵权责任的证明目的。 上述证据，本院审查认为，证据1和证据3中有关行业规范性文件，因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以及与本案事实认定无关，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上诉人于一审中已作为证据出示，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证据3中的另案判决书、泸州老窖精制二曲酒照片和证据5，上诉人于一审中能够获取该部分证据，却怠于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内容也不属于对本案基础事实的证明，故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范畴，本院不予采信；证据4经本院核实，该新闻报道已被央视网删除，且与本案诉争侵权事实的认定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一、涉案文章是否构成侵权；二、本案转载行为的责任认定以及是否应减轻或免除上诉人的侵权责任；三、被上诉人泸州老窖公司的损失应如何认定；四、一审法院未追加原创作者和原发网站等为本案被告，程序是否违法。本院根据在案证据和查明的法律事实，对本案争议焦点评述如下： 一、关于涉案文章是否构成侵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规定：“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四十条第二款规定：“以书面、口头等形式诋毁、诽谤法人名誉，给法人造成损害的，应当认定为侵害法人名誉权的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网络用户或者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诽谤、诋毁等手段，损害公众对经营主体的信赖，降低其产品或者服务的社会评价，经营主体请求网络用户或者网络服务提供者承担侵权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上诉人高秀东于2015年11月至2017年5月陆续在其个人微信公众号“北三街八号”发布了涉案十篇文章，经审查，涉案十篇文章存在侵害被上诉人泸州老窖公司名誉权的内容，主要表现为以下几个方面：1、文中部分陈述缺乏证据支撑，且严重偏离客观事实。如“黄舣是一个不冒烟的酒厂，这里没有白酒的生产车间。这里没有加温的锅炉，没有蒸煮，没有发酵；这里不收购粮食，没有酒窖，更没有储存的老窖酒。这里只有酒精，还有各种香料及水，它们可以混合成久负盛名的‘泸州老窖’。这里是黄舣—泸州老窖的副厂”,“在泸州火车站，每天都有这样的酒精从各地运来，然后从这里灌装成泸州老窖”，“在泸州黄舣基地……这些酒罐就是用来盛装从广西等地运来的食用酒精的”，“泸州老窖给各家小公司供应的基本是酒精、白水和香精。各家小公司为了拉开酒的档次，可以向泸州老窖申请原酒，每瓶酒中添加价值在0.5-2元不等的原酒，如此一来，包装出去的白酒就成了标准为GB/T10781.1的纯粮食酒了。在黄舣基地，除了一部分标注了标准为GB/T20821的酒精酒之外，很多酒都是标注标准为GB/T10781.1的纯粮酒。一位举报人曾经说，这里就是泸州老窖自己的造假基地，这样看来也不是空穴来风”，“这么便宜的名牌勾兑酒—泸州老窖二曲，竟然用极具迷惑力的标签把自己伪装成粮食酒……这么有名的食用酒精勾兑酒竟伪装成粮食酒，成本吓你一跳……折合到一瓶52度的白酒，酒水价格不过1元多，再加上简易包装，其生产成本不过2元……然而令人诧异的是，泸州老窖的酒精酒，在换了精致的包装之后，竟然卖到130元一瓶”，“硕大一个白酒生产灌装基地，除了厂房和酒罐，无一个酒窖，并且长期有来自东北某酒精生产厂的酒精罐车进出。请问这是怎样一个工厂，是一个百年酒类生产企业，还是一个酒精加化学香料进行勾兑欺骗消费者的企业？”，“叶某打假团队就此向泸州老窖提起的十倍赔偿2400万元至少有720万元或已落入打假人囊中”等内容。庭审中，上诉人高秀东无证据证明其所发前述文章内容的真实性；其一审诉讼中申请出庭证人聂某（网名叶某）亦证实，“2400万元索赔”与证人无直接联系，“2400万元”是证人通过电话方式了解国内消费者购买金额后得出，且不能举证证明。故该部分涉案文章内容毫无事实依据，属捏造的虚假事实。其中《泸州老窖假粮食酒出炉全程曝光！》一文，以第一人称进行叙事描写，通过“朋友告诉”、“知情者介绍”、“专家分析”、“举报人曾经说”等大量模糊性主体的叙述，再配以图片和注解，向读者展示了一个“真实”的被上诉人泸州老窖公司“造假基地”和“多方面造假场景”，直接误导社会公众对被上诉人泸州老窖公司生产情况和产品质量作出错误认识，严重损害了被上诉人泸州老窖公司的商业信誉和商品声誉。2.文中部分内容存在不当评论和贬损性语言。涉案十篇文章中多篇涉及泸州老窖二曲酒的标识争议，并对相关诉讼情况进行了介绍。就其内容而言，虽有一定事实依据，但文章片面陈述一方观点，并在标题和内容中多次使用带有明显倾向性、定论性表述，如“曝光伪粮食酒！”、“涉嫌欺诈”、“不能作为泸州老窖逃脱十倍赔偿的救命稻草”、“应当被认定不合格商品的泸州老窖二曲该不该付出十倍赔偿的代价呢？”等等，并以夸大不实的巨额索赔款项进行铺垫和暗示，误导消费者对被上诉人泸州老窖公司产品的正确认识，其行为已超出了消费者对产品进行批评和评论的合理范畴，损害了社会公众对被上诉人泸州老窖公司的商业信赖，同时也降低了公众对被上诉人泸州老窖公司产品的社会评价。此外，涉案文章中还使用了带有诋毁、贬损性质的语言和修辞，如“用极具迷惑力的标签把自己伪装成粮食酒”、“看似消费者的误会，实质是泸州老窖的精心误导”、“是一个百年酒类生产企业，还是一个酒精加化学香料进行勾兑欺骗消费者的企业？”等诋毁性语言；用“傻子还喝它呀！”、“很像有的女演员，姿色平平演技平平，非要跟一线明星一起凑，结果还是红不起来”来形容泸州老窖公司形象产品“国窖1573”。被上诉人泸州老窖公司作为具有悠久酿酒历史的国有控股上市公司，全国知名白酒企业，其产品“泸州老窖”作为我国浓香型白酒的代表，以及“国窖1573”历年在国内外获得的荣誉，这些均反映出被上诉人泸州老窖公司良好的企业形象、品牌实力和深厚的社会基础。涉案文章中对被上诉人泸州老窖公司信誉的不实指责，以及带有明显贬损性的修辞，客观上给被上诉人泸州老窖公司的企业名誉和产品声誉带来负面影响，造成了一定程度的损害。3、部分涉案文章标题定性不客观、传递虚假信息，且存在与文章主要内容不符的情况。上诉人高秀东在涉案文章标题中多次使用“泸州老窖假粮食酒”这一定论性语言，但其依据仅为对泸州老窖二曲酒标注内容是否规范的个人意见，产品标注是否规范与“假粮食酒”的概念也并非一致，加之在案证据显示，泸州老窖二曲酒系采用液态法香醅串香生产工艺，即用低于30%的固态法基酒、香醅串香酒、食用酒精、食用香料按照一定比例组合勾调之后制成，固态法基酒和香醅串香酒中均含有高粱、小麦、大米、玉米等粮食及辅料。根据四川省食品药品检验检测院和国家食品质量监督检测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复函、多份生效法律文书等证据，均可证明泸州老窖二曲酒的标注内容符合国家食品安全及食品标签规范的规定，不存在误导消费、欺诈消费的情况。上诉人高秀东仅凭其对泸州老窖二曲酒标注内容的意见，即在文章标题中使用“曝光伪粮食酒！”、“泸州老窖假粮食酒”等定论式语句，明显不客观。此外，上诉人高秀东在“假粮食酒”前冠以“泸州老窖”，使得该标题从正常文义和逻辑理解，得出泸州老窖系列酒都存在其所谓“假粮食酒”的情况，而实际涉案文章中仅涉及泸州老窖二曲酒标注争议，与泸州老窖品牌其他产品酒无涉，故存在标题与内容不相符的情况。上诉人高秀东还在该标题后写有“成本一瓶两块”、“索赔2400万元”、“720万元或已落袋”等内容，经查，该部分内容系不真实的虚假信息。故该部分涉案文章标题明显不客观、不真实，存在故意放大负面信息，误导读者仅从文章标题即得出被上诉人泸州老窖公司生产“假粮食酒”、“欺诈消费”的判断，对被上诉人泸州老窖公司的商业信誉、产品声誉亦构成损害。 上诉人高秀东转载、改编的涉案文章内容，均明确指向被上诉人泸州老窖公司及其产品，文中或使用夸大不实的标题，或陈述捏造的虚假事实、或使用不当评论和贬损性语言，对被上诉人泸州老窖公司进行恶意评论，其行为已超出公正评论的范畴，存在明显的主观过错；涉案文章通过“北三街八号”微信公众平台向社会发布后，引来众多网友关注、评论，阅读点击量达15万余人次，严重损害了被上诉人泸州老窖公司的商业信誉和商品信誉，客观上造成被上诉人泸州老窖公司产品和名誉的社会评价降低。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涉案文章构成侵权，具有相应事实依据，上诉人高秀东主张涉案文章均有事实依据，其不构成侵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二、关于本案转载行为责任认定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人民法院认定网络用户或者网络服务提供者转载网络信息行为的过错及其程度，应当综合以下因素：（一）转载主体所承担的与其性质、影响范围相适应的注意义务；（二）所转载信息侵害他人人身权益的明显程度；（三）对所转载的信息是否做出实质性修改，是否添加或者修改文章标题，导致其与内容严重不符以及误导公众的可能性”。根据前述规定，上诉人高秀东转载涉案文章行为的民事责任，应根据其是否负有过错予以认定。首先，上诉人高秀东是一名专业记者，资深媒体人，就其具有的知识和多年记者职业经验而言，其对所转载文章中带有贬损、诋毁性的语言应能清楚辨别，对不实负面报道可能给企业造成损害应属明知。同时，上诉人高秀东依托其职业知识设立了“北三街八号”微信公众号，以“消费维权”作为其微信公众号主要功能，据此吸引广大网友和消费者予以关注，因此，上诉人高秀东应当承担与其公众号性质、自身记者身份相当的注意义务。然上诉人高秀东在转载、改编涉案文章过程中，对其中明显带有贬损、诋毁性质的语言视而不见，对一些与被上诉人泸州老窖公司商业信誉和产品声誉密切相关的负面报道不加核实，没有尽到必要的审核、注意义务，存在明显过错。其次，上诉人高秀东在改编网络信息过程中，对多篇文章的标题进行了实质性修改，运用夸大不实、不客观的定论式语句为题目吸引社会公众，误导消费者，且针对被上诉人泸州老窖公司及产品进行连续发文，文中虚实相加，各文前后呼应，反复向社会公众传递被上诉人泸州老窖公司生产“假粮食酒”、“欺诈消费”、“已陷入巨额索赔诉讼”等负面信息，给被上诉人泸州老窖公司的商业信誉和商品信誉都造成严重损害，具有明显过错，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责任。据此，上诉人高秀东以涉案文章系转载，其不应承担侵权责任，以及应减轻或免除其责任的上诉理由，无相应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被上诉人泸州老窖公司的损失应如何认定的问题。法人名誉权作为法人的人格权利，既包括信用利益损失，也包括权利主体财产性利益损失。结合目前司法实践，对于侵犯企业名誉权所造成损失范围和数额，应当综合考虑以下因素：1.因侵权而造成客户退货、解除合同等损失程度；2.文章侵害他人人身性质的明显程度；3.当事人的过错程度；4.文章所造成的影响力大小；5.是否有其他侵权因素。本案中，被上诉人泸州老窖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2015年、2016年、2017年泸州老窖二曲酒产品的销售报表、部分客户退货、解约合同等，报表显示2016年销售金额比2015年下降了123081837元，2017年比2016年下降了22083742元，反映出被上诉人泸州老窖公司在涉案文章发布期间，其产品泸州老窖二曲酒的销售数量明显下降，客观上存在巨大经济损失。此外，上诉人高秀东转载、改编涉案文章主观过错明显，其发布涉案文章的时间跨度长、数量多，点击阅读量大，且至今未删除，涉案文章对企业商业信誉和商品信誉已造成恶劣影响，同时也考虑到泸州老窖二曲酒销量下降与其产品标识诉讼、第三方网络平台发表负面文章、市场因素等亦具有关联，一审法院综合前述情况后，酌情确定由上诉人高秀东赔偿被上诉人泸州老窖公司经济损失500000.00元，该项实体处理属一审法院裁量范围，且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的规定，本院予以维持。 四、关于一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上诉人高秀东认为一审法院遗漏了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程序违法。本院认为，根据现行法律及司法解释，并未规定名誉权纠纷案件中应追加其他发文媒体、原创作者等为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参与诉讼，故上诉人高秀东主张一审法院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高秀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00.00元，由高秀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剑 审判员 王志红 审判员 李 野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聂灵 书记员  潘春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