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新01民终37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百缘兴农林牧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乌鲁木齐市达坂城区东沟乡兰州湾村委会。法定代表人：赵纯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车丽，女，1969年5月22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永军，男，1976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乌鲁木齐市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清泉，男，1970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睦，新疆巨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新疆百缘兴农林牧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缘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清泉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乌鲁木齐市达坂城区人民法院(2017)新0107民初3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百缘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车丽、董永军，被上诉人赵清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百缘兴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赵清泉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赵清泉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我公司没有收到赵清泉的任何出资款，也没有委托赵清泉代公司支付任何款项。2、一审判决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和《会计准则》的基本记账要求，适用法律有误。赵清泉辩称，一审法院认定95万元款项有证据佐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不能作为本案的认定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清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百缘兴公司返还不当得利95万元及支付利息268,021.1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7月9日赵清泉与其他3名股东邢福斌、刘江海、张雪涛共同出资成立了百缘兴公司，注册资本为500万元。赵清泉出资额为100万，占注册资本的20%，邢福斌出资额为150万，占注册资本的30%，刘江海出资额为15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30%，张雪涛出资额为1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0%，出资形式均为货币。2012年8月15日经验资出资到位。邢福斌担任百缘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江海任总经理。2012年8月16日赵清泉将百缘兴公司账户中498万元转移至自己账户。2013年5月17日赵清泉将其出资的100万元股权中的75万元的股权转让给张治才，2014年3月4日赵清泉将其剩余的25万的股权转让给赵纯君，转让价款为222,222.22元，并约定由赵纯君将股权转让款直接汇入百缘兴公司账户以折抵出资款，赵纯君将该款汇入百缘兴公司账户。至此，赵清泉正式退出百缘兴公司。期间刘江海、邢福斌也分别将各自75万、25万元的股权转让给张治才，截止2013年6月14日张治才所持有的百缘兴公司的股权比例为35%并任百缘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4年刘江海、邢福斌分别将股权转让并退出百缘兴公司。2014年朱占峰通过股权受让成为百缘兴公司股东。2017年百缘兴公司以赵清泉抽逃出资为由向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赵清泉返还抽逃出资773,777.78元并支付抽逃出资期间的利息。赵清泉在本案中提出反诉，认为自己已出资95万元，并无抽逃出资行为，故要求返还多出资的20万元，并要求返还多出资的利息48,750元。该院判决赵清泉返还百缘兴公司抽逃资金773,777.78元，返还抽逃资金利息203,364.9元，并驳回了赵清泉的全部反诉请求。经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予以维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两个：一、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诉讼；二、赵清泉是否实际向百缘兴公司支付了95万元。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虽然赵清泉在百缘兴公司起诉要求其返还抽逃资金的案件中提起了反诉，认为自己已经出资95万元，不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最终被驳回全部诉讼请求，但在该案中其依据是股东与公司之间股东是否履行出资义务的商事法律关系。而本案中赵清泉主张的是不当得利，属于一般意义上的民事法律关系。二者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根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不属于重复诉讼。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对于第一笔款项45万元，首先有时任百缘兴公司法定代表人邢福斌和总经理刘江海的证明，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总经理且二人是当时该公司的大股东，若赵清泉未向公司付款45万元，其二人没有理由向赵清泉出此证明。同时，在该时间段，赵清泉有两笔金额达25.5万元的取款和汇款，其中有12.5万元直接汇入邢福斌账户。结合百缘兴公司日常经营过程中的款项收支均通过股东个人的实际情况，及百缘兴公司亦提供证据证实其发放农民工工资也存在将款项汇入刘江海账户的事实，有理由相信赵清泉向百缘兴公司支付45万元的事实成立。对于第二笔款项35万元，有赵清泉的取款凭证，金额为20万元，该笔款项的取款时间为2013年1月21日和1月24日，张治才和刘江海出具证明的时间为2013年1月29日，二者时间基本一致。出具证明的张治才和刘江海，二者身份亦非常特殊，张治才在出具该证明时还不是百缘兴公司的股东，其处于准备购买其他股东的股权继而接收该公司经营管理权的阶段，刘江海又是该公司的总经理，故该证明具有很强的证明效力。百缘兴公司称该证明上写明赵清泉只是经办人，并未写明是出款人，无法证实赵清泉替百缘兴公司支付3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按照公司工作的流程，若该证明载明的35万元农民工工资并非赵清泉出资，只是赵清泉作为公司股东或工作人员按照工作要求将款项支付给农民工，则只需将该工作记录在案即可，公司不需给赵清泉开具证明证实是赵清泉完成的该项工作，开具该证明岂不是多此一举。再结合支付农民工工资的时间和赵清泉取款的时间基本一致，以及百缘兴公司所有的款项支取均通过股东个人的事实，故认定该笔35万元农民工工资是赵清泉个人支付的款项。同理关于第三笔赵清泉向朱占峰转款15万元，朱占峰系百缘兴公司股东，结合朱占峰也曾参与发放农民工工资的事实，也应认定为是赵清泉替百缘兴公司付款。另外，还要考虑的事实是，张治才在2013年5月与赵清泉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不可能不审查赵清泉是否实际出资，但是从百缘兴公司账户明细上显然可以看出赵清泉已将绝大部分的注册资产转移走，若赵清泉及其他股东没有其他出资或投资，则百缘兴公司定然属于空壳公司，张治才就不可能与其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故再分析张治才于2013年1月29日与刘江海共同出具证明，证实赵清泉支付农民工工资35万元的事实，应可以认定张治才在与百缘兴公司股东们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必定审查了包括了赵清泉在内的股东们的出资情况或者说股东们通过其他方式向公司投资的情况。否则也无法解释在百缘兴公司起诉返还抽逃资金的案件中，只起诉了赵清泉一个股东，而未起诉其他股东，且起诉金额为773,777.78元，而不是被赵清泉转出公司账户的498万元。综上，对于赵清泉替百缘兴公司支付各类款项95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定。百缘兴公司不认可赵清泉以上述支付款项折抵股东出资款的主张，故其丧失了继续持有该款项的法律基础，故赵清泉以其自有资金替百缘兴公司支付的95万元，百缘兴公司应予返还。利息损失属于客观存在的损失，根据法律规定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支付三笔款项的时间分别为2012年7月支付45万元，2013年1月29日35万元，2013年1月22日15万元，赵清泉主张计算至2017年9月30日符合法律规定，故百缘兴公司应付的利息可计算为45万元×4.875‰×62个月（2012年7月31日至2017年9月30日）+35万元×4.875‰×56个月（2013年1月29日至2017年9月30日）+15万元×4.875‰×56个月（2013年1月21日至2017年9月30日）=272,512.5元，赵清泉主张268,021.11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一审判决：一、新疆百缘兴农林牧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返还赵清泉95万元；2、新疆百缘兴农林牧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返还赵清泉利息款268,021.11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百缘兴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2017）新01民终2425号民事判决书第六页第三段内容,用以证明赵清泉抽逃出资的事实；2、2012年7月9日百缘兴公司与新疆金汇储能源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汇公司）签订的承包东沟乡王家庄村荒滩荒地《荒山绿化承包合同书》、2012年7月10日百缘兴公司及金汇公司与新疆金柱矿产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柱公司）签订《荒山绿化承包合同书》、2012年12月8日百缘兴公司与金汇公司签订的承包东沟乡兰州湾村荒滩地《荒山绿化承包合同书》,用以证明百缘兴公司从村委会承包土地后全部转包出去，未进行生产经营，赵清泉提交的两份证明称支出45万元、35万元均不属实；3、（2013）沙民三初字第280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页，用以证明百缘兴公司垫付的资金都是金柱公司出的；4、2013年5月17日百缘兴公司股东会决议、2013年5月17日股权交割证明,用以证明出具35万元证明的张治才和朱占峰在出具证明时不是百缘兴公司的股东，在2013年5月后成为百缘兴公司的股东，该2人出具的证明是他们与赵清泉之间的业务往来。赵清泉的质证意见为：1、对（2017）新01民终2425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该判决关于抽逃出资只是部分内容，无法代表整体;2、对《荒山绿化承包合同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百缘兴公司的土地多达6万多平方米，投资达到1亿元以上，仅以三份承包合同无法证明赵清泉未向农民工支付工资;3、对股东会决议、股权交割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有效性不予认可。张治才、朱占峰自百缘兴公司成立起已在公司工作，后因后续投资过大，公司无法出资后才将股份转让给该两人，股权交割证明的签字与本案无关，且股权交割时间也与事实不符。本院对证据的认定：百缘兴公司提交的（2017）新01民终2425号民事判决书、（2013）沙民三初字第280号民事判决书、2013年5月17日百缘兴公司股东会决议及股权交割证明，因赵清泉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因2012年7月10日百缘兴公司、金汇公司与金柱公司签订的《荒山绿化承包合同书》与（2013）沙民三初字第280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内容一致，本院对该合同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百缘兴公司与金汇公司于2012年7月9日、2012年12月8日签订两份《荒山绿化承包合同书》系复印件，对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及认定的证据予以确认。另查，2012年7月12日赵清泉在工商银行取款13万元。2012年7月12日，赵清泉向邢福斌建设银行账户汇款12.5万元。刘江海、邢福斌出具证明一份，落款时间为2012年7月30日，证明内容为：兹由赵清泉于2012年7月前陆续交来现金45万元，由于先后支付土地承包租金、土地补偿款及公司生产经营活动，现一次性证明公司收到此款项。赵清泉于2013年1月21日、1月24日共计在银行取款20万元。2013年1月29日，张治才、刘江海出具证明内容为：赵清泉付农民工资款35万元，经办人赵清泉，证明人刘江海、张治才。2013年1月15日，赵清泉向朱占峰转账15万元。还查，2012年7月10日，甲方百缘兴公司、金汇公司，乙方金柱公司签订《荒山绿化承包合同书》，该合同第一条约定，本项目是以甲方承包的乌鲁木齐市达坂城区东沟乡王家庄村的荒滩荒地为主与乙方达成合作，本合作主体主要是农、牧、林、种养殖等开发生产经营。住：该宗土地位于靠养牛场。（包括路北路南共2万亩）。第四条约定，本项目签订后甲方决定由朱占峰同志代表甲方负责该项目的现场事宜，双方合作期内，甲方派主管会计，乙方派现金会计，双方共同监督管理财务。合同落款处朱占峰代表百缘兴公司在甲方处签字，百缘兴公司盖章，金汇公司、金柱公司盖章。2013年2月6日，百缘兴公司、金汇公司起诉金柱公司，案号（2013）沙民三初字第280号，要求解除2012年7月10日双方签订的上述《荒山绿化承包合同书》。该案审理查明,《荒山绿化承包合同书》签订后，金柱公司开始开发地块并将该地块上的道路建设工程、修建水库工程承包给他人施工。2012年12月，金柱公司人去楼空，施工人员因找不到金柱公司人员索要劳务费而到相关部门上访，经乌鲁木齐市达坂城区政府及东沟乡政府协调，由百缘兴公司垫付了施工人员的劳务工资等费用。该案判决解除百缘兴公司、金汇公司与金柱公司于2012年7月10日签订的《荒山绿化承包合同书》。再查，一审庭审中：1、赵清泉要求百缘兴公司返还95万元为：赵清泉为百缘兴公司经营支付土地承包金、土地补偿费等45万元；2013年1月29日为百缘兴公司支付农民工工资35万元；2013年1月21日，向朱占峰转账15万元，用于为百缘兴公司支付农民工工资。百缘兴公司辩称上述土地承包费、农民工工资、土地补偿款均是金汇公司及张治才所出;2、百缘兴公司对刘江海、邢福斌出具证明的签字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笔迹的形成时间在2014年之后，可能是事后伪造的为由，对该证明上笔迹形成的时间申请鉴定。一审法院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证明”笔迹形成时间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答复，百缘兴公司怀疑的时间段已超过字迹形成时间理化检验方法的适用范围，故不予受理。百缘兴公司对张治才、刘江海出具的证明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赵清泉无法证实该证明形成于2013年1月29日;3、百缘兴公司为证明农民工工资、土地承包费等所有款项均是金汇公司及张治才支付，提交了2013年1月30日、2月5日共计付款219万元凭证，2012年11月19日、2012年12月11日张治才妻子华之英向刘江海的汇款共计60万元凭证，华之英中国农业银行卡账户2012年11月19日至2013年12月22日总支出145.2万元交易明细等予以证明;4、庭审中，百缘兴公司认可公司收支，均是各股东筹集款项进行垫付、支付的。本院认为，一、本案中，赵清泉为证明其为百缘兴公司支付了45万元土地承包金、土地补偿款等公司经营活动费用，提交了法定代表人邢福斌、总经理刘江海出具的《证明》，百缘兴公司虽对证明的形成时间持有异议，但未提交反驳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赵清泉提交的上述证明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因百缘兴公司经营均是以各股东筹集款项进行垫付、支付的方式，则赵清泉2012年7月12日取款13万元，向法定代表人邢福斌汇款12.5万元，与邢福斌、刘江海出具的证明可以形成证据链，能够证明赵清泉为百缘兴公司支付了45万元土地承包金、土地补偿款的事实。二、赵清泉主张其在2013年1月为百缘兴公司支付了35万元及15万元农民工工资，一审中百缘兴公司对农民工工资的产生并无异议，但认为农民工工资是张治才支付的，并提交了张治才妻子华之英在2012年向刘江海汇款的凭证及华之英的交易明细等予以证明。二审中，百缘兴公司提交三份《荒山绿化承包合同书》用以证明百缘兴公司从村委会承包土地后，将土地转包他人，自己并未经营，不会产生农民工工资。百缘兴公司的该意见与一审意见相悖，本院不予采信，对百缘兴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的关联性、有效性，本院均不予认可。（2013）沙民三初字第280号民事案件查明，百缘兴公司、金汇公司与金柱公司2012年7月10日签订《荒山绿化承包合同书》后，因金柱公司于2012年12月撤离施工现场，施工人员索要劳务费，经相关部门协调由百缘兴公司垫付了施工人员的劳务工资等费用。故百缘兴公司经营期间，支出了工人的劳务工资的事实存在。《荒山绿化承包合同书》第四条中约定，朱占峰代表甲方百缘兴公司负责该项目的现场事宜。百缘兴公司是各股东筹集款项进行垫付、支付的经营方式，且朱占峰代表百缘兴公司负责该项目的现场，故对赵清泉称其向朱占峰转账15万元系为百缘兴公司支付农民工工资，本院予以采信。三、百缘兴公司认为张治才出具证明时并非百缘兴公司的股东，对张治才出具的证明的效力不予认可，并提交了股东会决议及股权交割证明予以证明。本院认为，一审中百缘兴公司辩称农民工工资是张治才支付，并提交了张治才在2012年11月、12月支付款项的凭证。由此可知，此时百缘兴公司的股权虽未变更至张治才名下，但张治才已参与百缘兴公司的经营管理，故2013年1月29日，张治才与总经理刘江海共同给赵清泉出具的证明的行为，并非双方之间的个人行为。百缘兴公司对张治才、刘江海2013年1月29日出具的证明的形成时间有异议，但未提交反驳证据，对其异议本院不予采信。赵清泉于2013年1月21日、1月24日共计取款20万元与经营管理百缘兴公司的张治才、总经理刘江海在2013年1月29日出具证明形成证据链，能够证明赵清泉在2013年1月为百缘兴公司支付农民工工资35万元的事实。对百缘兴公司提交的股东会决议、股权交割证明的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可。百缘兴公司提交的（2017）新01民终2425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赵清泉存在抽逃出资的事实。本院认为，赵清泉抽逃出资已被生效判决确认，但与本案争议事实不具有关联性，对百缘兴公司提交的（2017）新01民终2425号民事判决书的关联性、有效性不予认可。综上，赵清泉共计为百缘兴公司支付各类款项95万元的事实存在，百缘兴公司不认可赵清泉以上述款项作为折抵股东出资款的主张，且生效判决已确认赵清泉应补交股东出资款，亦未对赵清泉的上述出资予以认定，故百缘兴公司对赵清泉以自有资金替百缘兴公司支付95万元，缺乏合理持有的法律基础，上述款项百缘兴公司应予返还。上述款项支出后，百缘兴公司至今未向赵清泉返还，以至赵清泉产生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认定的利息数额合理，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百缘兴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762.19元（百缘兴公司已预交），由百缘兴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仝淑莉审判员  黄淑梅审判员  庞 艳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王思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