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4民终12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会群，男，汉族，1949年9月24日出生，住址：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昕，广东文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智，男，汉族，1995年12月2日出生，住址：广州市番禺区。系李会群的儿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八乡山大峡谷旅游景区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丰顺县八乡山镇小溪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423304076987P。法定代表人：谢雪琼，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英英，广东义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晓坤，男，汉族，1977年9月29日出生，住址：广州市天河区。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邱绍金，男，汉族，1970年6月19日出生，住址：广州市番禺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雪琼，女，汉族，1972年6月21日出生，住址：广州市番禺区。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英英，广东义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会群因与被上诉人广东八乡山大峡谷旅游景区有限公司、邱绍金、谢雪琼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丰顺县人民法院(2018)粤1423民初9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会群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广东八乡山大峡谷旅游景区有限公司、邱绍金、谢雪琼连带支付尚欠工程款421224元；3、判令广东八乡山大峡谷旅游景区有限公司、邱绍金、谢雪琼向李会群支付违约赔偿金26016元（以欠付工程款421224元为基数，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30%为标准，自2017年9月6日起，暂计至2018年10月10日，实际计算至上述款项实际支付完毕之日）；4、一、二审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广东八乡山大峡谷旅游景区有限公司、邱绍金、谢雪琼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且举证责任分配违法。本案中，李会群与广东八乡山大峡谷旅游景区有限公司之间的交易习惯是仅存在通过现金支付小额工程款项的情形，并不存在大额现金支付工程款项的情形。从李会群提供的有邱绍金签字确认的收款纪录显示，广东八乡山大峡谷旅游景区有限公司在2015年1月至2月间通过转账向李会群支付了两笔100000元和两笔20000元的工程款。李会群亦基于以往的交易习惯以及对广东八乡山大峡谷旅游景区有限公司的信赖一直以为广东八乡山大峡谷旅游景区有限公司已经支付了240000元。但直至2018年5月李会群在准备诉讼材料时通过打印银行流水才发现广东八乡山大峡谷旅游景区有限公司在2015年1月至2月间仅向李会群转账支付了一笔100000元的工程款和两笔20000元的工程款。而根据《民诉法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的规定，广东八乡山大峡谷旅游景区有限公司在一审中并未提交相关收据证明其通过现金方式支付100000元工程款，亦未提供银行流水证明其通过银行转账向李会群支付100000元工程款。因此，广东八乡山大峡谷旅游景区有限公司在2015年至2017年间通过银行向李会群转账共5笔分别为20000元、20000元、100000元、20000元、20000元，合计180000元，通过现金方式支付了三笔分别为10000元（2015年春节邱绍金给工人回家的路费）、4000元（邱绍金所付运费）、2000元（邱绍金给工人伙食费），共计196000元。一审判决把广东八乡山大峡谷旅游景区有限公司已经偿还了多少钱的举证责任分配给了李会群，以广东八乡山大峡谷旅游景区有限公司支付款项存在银行转账和现金支付等多种方式为由，错误认定广东八乡山大峡谷旅游景区有限公司在2015年至2017年间已向李会群支付了296000元，属于事实不清，且违反举证责任的法律规定。二、一审法院没有认定谢雪琼承担连带责任，严重侵犯了李会群的财产追偿权利。首先，谢雪琼作为广东八乡山大峡谷旅游景区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将其个人账户与公司账户一起使用，与李会群进行往来资金，且谢雪琼亦没有当庭出示证据以及涉案期间的银行流水证明其账户与广东八乡山大峡谷旅游景区有限公司账户没有混同。这种现象足以让李会群相信广东八乡山大峡谷旅游景区有限公司的公司账户与谢雪琼个人账户存在财产混同，财产可以相互流通的，比如广东八乡山大峡谷旅游景区有限公司账户应该有100万元的金额，其中90万元财产转移到了谢雪琼的账户，这种现象严重侵犯了李会群的债权追索权，有可能导致李会群追索不能。由此可见，谢雪琼存在故意或严重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连带责任，一审法院错误认定谢雪琼并无过错，属于严重的事实不清，且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其次、《婚姻法》第13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双方另有约定的除外。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本案邱绍金、谢雪琼为夫妻关系，同时又是广东八乡山大峡谷旅游景区有限公司的股东，夫妻虽然表面上分别按比例持有公司的股权，但是该股权由于属于夫妻共同共有，其实质上是夫妻共同共有这100%的股权。而夫妻制公司股权夫妻共有和股东身份的混同使得其更加符合一人有限公司的特征。可见，广东八乡山大峡谷旅游景区有限公司实际上为一人公司，在实践中亦有相关判例对夫妻制公司参照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规定确定股东责任。故根据《公司法》第63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谢雪琼需对广东八乡山大峡谷旅游景区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如所请。广东八乡山大峡谷旅游景区有限公司、邱绍金、谢雪琼辩称，一、邱绍金在2017年9月6日前已向李会群支付296000元工程款。李会群与邱绍金于2017年9月6日就涉案工程量进行结算，且双方在该结算单中确认已付金额为296000元并对余款的支付方式达成优惠协议，双方之后没有进行结算。因此，该结算单是李会群与广东八乡山大峡谷旅游景区有限公司意思自治的表现，也是双方对涉案工程结算的唯一依据。李会群在一审结束后提交的手写结算单发生在2015年且是阶段性的，对于最终结算的工程价款及金额应以2017年9月6日的最后结算单为准。故一审认定广东八乡山大峡谷旅游景区有限公司2017年9月6日前已向李会群支付296000元正确。另广东八乡山大峡谷旅游景区有限公司在达成优惠协议后已分期向李会群支付了30000元，但一审法院认定该优惠条款是建立在李会群按期付款的基础上才有效，系对优惠条款约定的错误解读。虽然广东八乡山大峡谷旅游景区有限公司未提出上诉请求，仍然认为涉案工程款应按照该优惠条款约定履行。二、一审法院认定谢雪琼不应承担责任正确。李会群主张广东八乡山大峡谷旅游景区有限公司的公司账户与谢雪琼个人账户存在财产混同，应举证证明股东存在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优先责任的行为以及由此产生了损害的结果。本案中，谢雪琼从其个人账户付款给李会群，并不存在过错，也未实际影响李会群的债权利益的实现，该付款行为有别于股东账户作为公司收款账户相区别。三、一审法院认定对欠款工程款违约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上浮30%计算法律依据不足。李会群仅有利息损失，且相关法律和司法解释并没有对工程款逾期付款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上浮30%的规定，故一审法院认定欠款工程款违约金按贷款利率标准上浮30%计算已经超出李会群的诉讼请求，且缺乏法律依据。李会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广东八乡山大峡谷旅游景区有限公司、邱绍金、谢雪琼向李会群支付工程款421224元；2、判令广东八乡山大峡谷旅游景区有限公司、邱绍金、谢雪琼向李会群支付违约赔偿金126367.2元；3、本案诉讼费由广东八乡山大峡谷旅游景区有限公司、邱绍金、谢雪琼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会群与邱绍金分别于2014年12月30日、2015年1月24日和2015年2月8日签订了三份合同，2014年12月30日签订第一份合同“丰顺县小溪村开发工地木栈道承包合同”，约定：“甲方：邱绍金、广东八乡山大峡谷旅游景区有限公司，乙方：李会群，一、甲方在丰顺县小溪村开发工地的防腐木栈道第一期包给乙方包工包料施工，在3条水渠面上铺防腐木板（美国南方松），长约200米，宽约1.4米。用料25*140*1520（mm），板与板留5mm缝，包油好漆，按每平方255元计算给乙方，按实际面积计算。二、付款方式：先付定金20000元，材料进场开工当天再付30000元，余款完工后7天内结清。三、工期：乙方收到定金之日起5天内进场，进场后10天内完工。四、…。”邱绍金在甲方栏签名并加盖广东省八乡山大峡谷旅游景区有限公司的印章，李会群在乙方栏签名并加盖广州市增城尚原经营部的印章。2015年1月24日签订第二份合同“广东省八乡山大峡谷旅游景区有限公司工地木栈道承包合同”，约定：“甲方：邱绍金，乙方：李会群，一、甲方在丰顺县小溪村开发工地的防腐木栈道第二期包给乙方包工包料施工，甲方负责铺好铁架基础，乙方负责铺防腐木板（美国南方松），长约450米，宽约2.13米，面积约1000平方米。用料25*140（mm），板与板留5mm缝，包油好漆，按每平方255元计算给乙方，按展开实际面积结算。二、付款方式：先付定金100000元，材料进场开工当天再付80000元，余款完工后7天内结清。如不按时付清余款给乙方，按每天罚款500元。三、工期：乙方收到定金之日起5天内进场，进场后20天内完工。四、…。”邱绍金在甲方栏签名，李会群在乙方栏签名。2015年2月8日签订第三份合同“丰顺县八乡山旅游景区小溪村防腐木栈道合约”，约定：“甲方：邱绍金，乙方：李会群，一、甲方第三期木栈道，约145米长，宽约2.1米，铁架由甲方焊好，乙方在面上安装防腐木（美国南方松），厚38宽140。安装好后按展开实际面积计算，每平方米335元结算给乙方。二、在栈道面上安装防腐木护栏（樟子松），柱子用110*110高约1米，柱距约1.5米，中间用40*110和60*60防腐木相连。做好按每米430元计算（约290米）。三、付款：甲方先付材料预付款100000元后，乙方5天内入场施工，材料进场施工当天甲方再付150000元，工程完工后15天内付清工程余款。”邱绍金在甲方栏签名，李会群在乙方栏签名。2015年4月2日，李会群与广东八乡山大峡谷旅游景区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对李会群完工部分进行丈量，并制作“八乡山小溪村花海防腐木栈道量丈数”，双方确认栈道面积1280平方米、封边面积169.3平方米。同日，李会群与广东八乡山大峡谷旅游景区有限公司制作一份“亲水栈道南方松38×140”文书，内容为：“栈道136.7米×2.1米=287平方米；封边：136.7米×2米×0.14=38.28平方米。共计：325.28平方米。护栏用料：柱子110×110×1000，横拉用40×110，直拉用60×60。护栏：3米+136.7米+136.7米+2.8米=279.2米。栈道共：325.28平方米，护栏共279.2平方米。”2017年9月6日，李会群与广东八乡山大峡谷旅游景区有限公司、邱绍金对尚欠李会群的工程款进行结算。广东八乡山大峡谷旅游景区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林晓坤在该文书的左下角注明：“①地板、封边面积：1640㎡×255元/㎡=418200。②栈道、地板、封边面积：325.28㎡×335元/㎡=108968，护栏：279.2㎡×430元/㎡=120056。共计￥647224，已支￥296000，余款￥351224。”邱绍金在该文书的右下角注明：“经双方协商同意一次性付清优惠按叁拾万元结清。若分期支付按叁拾贰万元正在2018年春节前付清。注2018年2月15日，超期一天罚壹仟元正。”李会群认为其当时对总工程款是清楚的，但邱绍金具体支付了多少不清楚，所以当时没有提出异议，但后来经查流水，邱绍金转账支付了180000元，现金支付16000元，邱绍金实际只支付了196000元。邱绍金则认为其已支付工程款296000元。之后，邱绍金未依承诺支付款项，仅支付了30000元。为此，李会群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提出上述诉讼请求。一审另查明，广东八乡山大峡谷旅游景区有限公司成立于2014年5月28日，经营范围为生态旅游开发等，股东包括邱绍金和谢雪琼，邱绍金是公司监事，谢雪琼是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两人是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定作合同纠纷，李会群与邱绍金分别于2014年12月30日、2015年1月24日和2015年2月8日签订的《丰顺县小溪村开发工地木栈道承包合同》、《广东省八乡山大峡谷旅游景区有限公司工地木栈道承包合同》和《丰顺县八乡山旅游景区小溪村防腐木栈道合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应按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邱绍金认为其经广东八乡山大峡谷旅游景区有限公司的授权，是履行职务行为，法律后果应由广东八乡山大峡谷旅游景区有限公司承担。经查，邱绍金是广东八乡山大峡谷旅游景区有限公司的股东，但不是法定代表人，定作合同的甲方是邱绍金，而邱绍金亦未提供授权的相关证据。故邱绍金应承担该合同的相关义务，其抗辩理由不充分，依法不予采纳。李会群承揽的是广东八乡山大峡谷旅游景区有限公司的工程，广东八乡山大峡谷旅游景区有限公司也愿意承担该合同的相关义务，故李会群要求广东八乡山大峡谷旅游景区有限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依法予以支持。对于李会群认为其与广东八乡山大峡谷旅游景区有限公司的合同款项系从谢雪琼私账转出，谢雪琼作为广东八乡山大峡谷旅游景区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将其个人账户作为公司账户与李会群往来资金，属典型过错行为，应承担相应责任。该院认为，涉案合同是邱绍金与李会群所签，邱绍金与谢雪琼又是夫妻关系，谢雪琼从个人账户将合同款项转给李会群，并无过错，李会群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谢雪琼的行为造成其相应的损失，故对李会群要求谢雪琼承担相应责任的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关于邱绍金尚欠工程款的数额及应支付的违约金问题。李会群与邱绍金签订定作合同后，李会群进行了施工，后双方进行了结算，总工程款为647224元，双方均予以确认。双方争议的是邱绍金在2017年9月6日前已支付的款项为296000元还是196000元，经查，李会群与邱绍金于2017年9月6日对工程总款和已付款进行了核算，确认已支付款项为296000元，对此予以确认。李会群于事后又予以否认，且双方确认邱绍金支付款项存在银行转账和现金支付等多种方式，故李会群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因此，邱绍金于2017年9月6日尚欠李会群351224元，后来支付了30000元，仍欠李会群工程款321224元。李会群要求邱绍金支付工程款421224元依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邱绍金认为应按其承诺的分期支付按320000元，扣除后来支付的30000元，应付款为290000元。由于该优惠的还款金额是建立在邱绍金按期付款的基础上，由于邱绍金未按约还款，故不能以该优惠金额确认尚欠款项，应以实欠款项为准，因此邱绍金的抗辩意见依据不足，依法不予采纳。对于李会群请求邱绍金按应还款项421224元的30%计付违约金问题，邱绍金则要求按年利率6%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规定，违约金的性质具有补偿性和惩罚性，且应以补偿性为主。虽然本案邱绍金曾承诺超期一天罚1000元，但明显偏高，李会群主张按应还款项的30%计付违约金不符合司法解释的规定，属理解错误，应还款项并不是损失，现李会群并未举证证明邱绍金逾期付款对其造成的损失，但邱绍金逾期付款，必然造成李会群应收款的利息损失，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关于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的规定即“当事人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综合涉案合同的履行情况及双方的过错，邱绍金逾期支付工程款的违约金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上浮30%，以尚欠工程款为计算基数，从2017年9月6日起计算。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邱绍金和广东八乡山大峡谷旅游景区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共同支付工程款321224元及相关违约金（违约金以欠付工程款321224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6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上浮30%计算）给李会群；二、驳回李会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276元，减半收取计4638元（李会群已预交），由李会群负担1338元，邱绍金和广东八乡山大峡谷旅游景区有限公司负担3300元；保全申请费3257.95元（李会群已预交），由李会群负担957.95元，邱绍金和广东八乡山大峡谷旅游景区有限公司负担2300元。二审中，李会群向法庭提交的《结算单》，该《结算单》记载：“总工程款为628855元，转账20000元、转账20000元、转账100000元、转账100000元，现金10000元、现金4000元、现金2000元，共尚欠工程款372855元。”邱绍金在该《结算单》下方标注“按实际结算12/12.15”并签名，拟证明邱绍金确认支付的工程款其中有两笔10万元是通过银行转账，但李会群经查银行流水，只有2015年1月20日广东八乡山大峡谷旅游景区有限公司一笔10万元转账，故广东八乡山大峡谷旅游景区有限公司在2017年9月6日前已支付的款项应为196000元。广东八乡山大峡谷旅游景区有限公司、邱绍金、谢雪琼质证认为该《结算单》真实性无法核实，且《结算单》属阶段性结算，不是最终结算，双方应以2017年9月6日的最后《结算单》为准。针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8年2月12日广东八乡山大峡谷旅游景区有限公司通过提供银行转账向李会群支付30000元工程款。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邱绍金在2017年9月6日前已付涉案工程款是296000元还是196000元；2、一审认定违约金是否准确；3、谢雪琼应否对涉案工程欠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邱绍金在2017年9月6日前已付涉案工程款是296000元还是196000元问题。本案中，各方对涉案工程款的总价款为647224元和2017年9月6日前支付涉案工程款196000元及2018年2月12日支付涉案工程款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李会群主张2017年9月6日前仅收到涉案工程款196000元，并非296000元。首先，从举证责任来看，邱绍金提交双方于2017年9月6日对涉案工程总价款进行结算形成的《结算单》，证实李会群确认已收到涉案工程款296000元。为此，邱绍金作为定做方已完成了支付工程款的举证义务，李会群对此予以否认，应举证证明其主张。其次，从现有证据分析，李会群二审提供的双方于2015年12月12日确定《结算单》，与邱绍金提交的2017年9月6日《结算单》在结算日期、工程总价款及已付工程款项均不一致，故涉案工程价款及已付工程款项应以2017年9月6日的结算单为准。再次，双方均确认涉案工程款项存在银行转账和现金支付及委托第三方支付等多种方式，且李会群对涉案工程已付款项金额前后不一致也未能作出合理解释。因此，李会群主张2017年9月6日前仅收到涉案工程款196000元，依据不足。一审认定涉案工程款在2017年9月6日前已支付296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一审认定违约金是否准确问题。如前所述，涉案工程款在2017年9月6日前已支付296000元，故一审认定邱绍金仍欠李会群涉案工程321224元（647224元-296000元-30000元），并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酌情将违约金标准调整为以欠付工程款32122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上浮30%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李会群主张以欠付工程款421224元为基数计算违约金，依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关于谢雪琼应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人人格否定作为一种独立的法律制度，具有严格的构成要件及适用范围。本案中，广东八乡山大峡谷旅游景区有限公司虽系谢雪琼、邱绍金二人作为股东的有限责任公司，但谢雪琼从其个人账户内资金转账至李会群名下账户用于支付涉案部分工程款的行为，属于日常经济往来中指示付款的通常作法，不足以证实谢雪琼家庭财产与公司财产存在混同，且谢雪琼该转账目的并不是逃避债务，亦未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故李会群关于谢雪琼与广东八乡山大峡谷旅游景区有限公司存在财产混同导致公司独立人格否认，并要求谢雪琼对涉案工程欠款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李会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08元（已由上诉人李会群预交），由上诉人李会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叶自辉审判员  幸庆迈审判员  黄伟玲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方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