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19民终9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仙华，女，生于1956年9月11日，汉族，身份证住址，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将军大道文渊阁A幢703号，现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雨，四川良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申立臣，男，生于1975年6月20日，汉族，巴中骨科医院职工，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蒲毅，四川巴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苟康泰，男，生于1981年4月15日，汉族，身份证住址，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 上诉人李仙华因与被上诉人申立臣、苟康泰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2017）川1902民初38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仙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洪雨，被上诉人申立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蒲毅、被上诉人苟康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李仙华上诉请求：1.撤销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2017)川1902民初3861号民事判决；2.请求对被上诉人申立臣提交的2011年10月10日两份房地产买卖契约签名及手写体内容进行笔迹鉴定；3.请求责令被上诉人申立臣提交2012年1月19日苟康泰书写的47万元收条转账记录，苟康泰书写的8张借条11.4万元转账记录；4.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申立臣对上诉人李仙华的诉讼请求。5.一、二审案件受理费、鉴定费由被上诉人申立臣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严重违法。主要表现在：1.被告李仙华在一审中提出了延期举证、延期开庭申请，一审合议庭未准许。2.本案合议庭组成人员在一个审判程序中参与审理，不得再参与该案其他程序的审判，合议庭组成人员应当回避。3.当庭不予准许笔迹鉴定申请。4.一审法院未组织对反驳证据材料质证，一审判决中记载了被上诉人申立臣的质证意见，一审法院并未组织双方质证。5.一审法院发给当事人的判决书，与裁判文书网上2016年7月28日公示的判决书，判决结果截然相反。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错误记载李仙华辩称的内容，一审法院未查清案件基本事实，未对证据和案件事实进行审查。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与案涉房屋排除妨害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截然相反。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和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九十三条之规定，与本案不符，均系适用法律错误。第四、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申立臣、苟康泰之间的借款未进行审查，上诉人李仙华并不欠被上诉人申立臣的钱。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撤销原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申立臣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请求不应得到支持，请求二审法院维持（2017）川1902民初3861号民事判决。 被上诉人苟康泰辩称，被上诉人申立臣并没有向被上诉人苟康泰支付借款22万元。被上诉人申立臣出示的《房地产买卖契约》，并不是苟康泰亲笔书写。其母亲的签名也不是本人签名，被上诉人申立臣未支付给申立臣47万元的购房款，也未支付11.4万元借款。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申立臣的诉讼请求，同时申请对契约书中李仙华、苟正福的笔迹进行鉴定。 申立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有效；2.判令被告给原告立即腾空并交付位于巴中市巴州区土星街中建大厦3幢3楼1号房屋及房门钥匙；3.判令被告支付延期腾房交付的违约（滞纳）金639480.00元，并从2017年10月11日起至实际腾房交付房门钥匙止的违约（滞纳）金仍由被告负担；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被告李仙华丈夫苟正福去世。被告及其丈夫膝下育有二子一女，长子苟康泰，次子苟瑞，女苟嫚。2009年，第三人苟康泰在原告处借款15万元，并用被告及其丈夫生前共同所有的巴中市巴州区南龛坡住房一套作抵押。尔后，因被告次子苟瑞发生交通事故需赔偿，被告即将巴中市巴州区南龛坡住房**出售给他人。随后，第三人在原告处的借款抵押物换成了被告及其丈夫生前共同所有的巴中市巴州区土星街中建大厦3幢3楼1号住房一套，并将该房的房产证和土地使用证交给了原告。 2011年10月10日，原、被告签订了《房地产买卖契约》约定：被告自愿将其所有位于巴中市巴州区土星街中建大厦3幢3楼1号住房一套（建筑面积150.53平方米，土地使用面积18.65平方米）以30万元之价款出售给原告所有。 2011年10月27日，被告及其子女苟康泰、苟嫚、苟瑞在巴中市江南公证处办理巴（2011）川巴江南证字第2633号遗产继承《公证书》，载明：被继承人苟正福于2007年1月20日死亡，生前与其妻李仙华共同所有的位于巴中市巴州区土星街中建大厦3幢3号楼3-1住房一套【建筑面积150.53平方米），《房屋所有权证》号为房权证巴房南字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号为巴州国用（2002）字第3248号】，其子女苟康泰、苟嫚、苟瑞自愿放弃对该遗产的继承权，该遗产由李仙华予以继承。 2011年10月31日，被告在《房地产交易申请审批书》、《房屋登记信息询问笔录》、《房屋共有权持证申请》上签了字。2011年11月3日，原告在巴中市地方税务局直属分局按评估价35万元缴纳了该房税费。2011年11月17日，巴中市房地产管理局在注销该房原产权证后给原告颁发了该房《房屋所有权证》。2012年1月19日，第三人苟康泰向原告书立收条一张：“今收到申立臣处购房款现金人民币共计肆拾柒万元整，（470000元整）户主：李仙华代收人：苟康泰2012年1月19日”。2012年2月13日，被告李仙华在《承诺书》、《土地登记申请表》上签字后，巴中市国土资源局给原告颁发了该房巴市国用（2012）第520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 原审同时查明：第三人苟康泰于2012年2月13日、2012年2月16日、2012年3月3日、2012年3月6日、2012年4月8日、2012年4月16日、2012年8月8日、2012年9月18日分8次向原告书立借条8张，分别载明：今借到申立臣处现金人民币5000元、30000元、10000元、10000元、16000元、15000元、10000元、18000元，合计114000元。 2015年8月18日，原告申立臣以排除妨害为由，将李仙华 苟瑞作为被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对案涉房屋停止侵害，排除妨碍、赔偿损失。在审理过程中，李仙华陈述：“在房管局签字捺印时李仙华和苟康泰同路去的，房产档案和身份证复印件上是自已签名捺印。”2016年7月29日，一审法院以原、被告系房屋买卖合同中履行房屋交付发生的争议，在房屋交付之前，原告请求判令被告对案涉房屋停止侵害，排除妨碍、赔偿损失不符合法律规定为由判决驳回了原告申立臣的诉讼请求。原告申立臣不服本院（2015）巴州民初字第2252号民事判决向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二审法院经过审理，对本院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依法予以确认。二审法院经过审理认为，案涉房屋物权取得的基础法律关系尚存争议的情况下，上诉人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排除妨碍，应不予支持，于2016年11月29日作出了（2016）川19民终685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10月24日，原告再次起诉来院，并提出前述请求。 一审诉讼中，原、被告除了前次诉讼提供的证据外，均提供了本院2015年11月11日庭审笔录和本院（2015）巴州民初字第2252号民事判决书以及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川19民终685号民事判决书的复印件。庭审中，原告申立臣认可2011年10月10日的《房地产买卖契约》上“李仙华”系第三人苟康泰代签。 另查明：《房地产买卖契约》约定：逾期交房，以30万元为基数，按日千分之五给付滞纳金。 一审法院认为，案涉房屋产权已登记在原告名下，原告已经取得《房屋所有权证》和《国有土地使用证》。现原告请求判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有效，被告立即腾空并交付房屋及房门钥匙，支付延期腾房交付的违约（滞纳）金639480.00元。被告李仙华认为，房屋过户和给付租金并非李仙华的真实意思表示，被告未收到房款，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房地产买卖契约》的效力和被告李仙华是否应当交付房屋以及是否应当承担逾期交房的违约责任问题。 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5）巴州民初字第2252号民事判决书和（2016）川19民终685号民事判决书均确认了原告、被告于2011年10月10日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的事实，被告李仙华在本案中没有提出新的证据推翻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虽然《房地产买卖契约》上的李仙华系第三人苟康泰代签，但苟康泰系被告李仙华长子，母子俩一同到房管局办理的产权过户手续；2011年10月31日，被告李仙华在《房地产交易申请审批书》、《房屋登记信息询问笔录》、《房屋共有权持证申请》和自己身份证的复印件上签名、捺印，协助原告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2012年2月13日，被告李仙华又在《承诺书》、《土地登记申请表》上签名、捺印，协助原告申立臣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证》。被告李仙华的上述行为，不仅认可了第三人苟康泰在《房地产买卖契约》上的签字行为，而且还以自己的实际行动履行了《房地产买卖契约》上约定的产权过户义务。此外，根据证人李某、杨某出庭证实，被告李仙华及其同住的成年子女苟瑞、苟嫚还向原告支付了案涉房屋租金；在本院（2015）巴州民初字第2252号判决书认定，“2011年10月10日，原、被告签订了《房地产买卖契约》约定，被告自愿将其所有位于巴中市巴州区土星街中建大厦3幢3楼1号住房一套（建筑面积150.53平方米，土地使用面积18.65平方米）以30万元之价款出售给原告所有。”后，被告李仙华亦未提出上诉。综上，被告李仙华辩称出售房屋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与本案现有证据所证明的案件事实不相符，对其辩称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原告申立臣请求确认《房地产买卖契约》有效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有效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现原告申立臣要求被告李仙华腾空并交付房屋的诉请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原告申立臣请求判令被告李仙华支付延期腾房的违约（滞纳）金639480.00元，并从2017年10月11日起至实际腾房交付房门钥匙止的违约（滞纳）金问题。虽然《房地产买卖契约》约定：2011年10月30日交房；逾期交房，以30万元为基数，按日千分之五给付滞纳金，但按照原告申立臣诉状：“2013年9月，原告再次要求被告搬出该房屋，被告经商议后由被告苟瑞向原告交租金5000元，承诺住至2014年9月，2014年9月原告不同意再出租，被告商议后拿出1.2万元要求租至2015年6月”所陈述的事实，双方在履行《房地产买卖契约》过程中，对交房的时间以及逾期交房承担责任的方式进行了变更。故，原告请求以30万元为基数，按日千分之五给付滞纳金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本地房屋租金的价格现状，结合本案实际履行情况，从2015年7月1日起，酌定以案涉房屋每年18000元租金的标准计算至2018年3月2日（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止，被告李仙华应向原告申立臣共计支付迟延交房的违约金48100元；之后按每日50元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交付房屋之日止。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被告之间的《房地产买卖契约》有效；二、被告李仙华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申立臣腾空并交付位于巴中市巴州区土星街中建大厦3幢3楼1号房房屋；三、被告李仙华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申立臣支付迟延交房的违约金48100元（2015年7月1日至2018年3月2日期间），从2018年3月3日起，按每日50元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交付房屋之日止。 本案在二审期间，上诉人李仙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延期开庭申请书、笔迹鉴定申请书、申请法院责令申立臣提供银行交易记录的申请书；2016年7月28日（2015）巴州民初字第2252号民事判决书；申立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对李光金的调查笔录；本案一审庭审笔录；案涉房屋买卖契约、税收通用完税证、房屋所有权证；苟康泰书写的47万元的购房款收据、苟康泰书立的借条8张；抵押借款协议书、委托代卖协议、房屋买卖居间合同、一审卷中的反驳证据材料；一审中被上诉人申立臣出示的证据。上诉人提交的二审新证据：申立臣户籍信息证明；苟伟与苟正福《父子协议》约定房屋所有权归苟正福、李仙华所有；苟康泰证明；李仙华2011年1月10日至2018年10月26日银行交易明细；案涉房屋现状照片；向二审法院提交调查证据材料申请和笔迹鉴定申请书的照片；2016年7月29日一审判决书、案涉房屋排除妨害案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书；案外人符斌、张仁琪银行流水、二审提交的申请调取证据申请书。意在证明，一审中杨玉明陈述缺乏真实性，苟康泰放弃了案涉房屋的继承权，一审认定案涉房屋分给被上诉人苟康泰，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送达给当事人的裁判文书和在裁判文书网上公示的裁判文书，判决结果截然相反，同时，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排除妨害案生效文书认定的案件事实截然相反，一审法院未准许上诉人笔迹鉴定的申请、调查取证申请均程序违法，上诉人在二审中再次提出申请，证明申请法院调取证据和进行笔迹鉴定的必要性。被上诉人申立臣发表质证意见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在一审中已经举证质证过，二审中不再予以质证，上诉人所举证据均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被上诉人苟康泰未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认为，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提交的2016年7月28日（2015）巴州民初字第2252号民事判决书；申立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对李光金的调查笔录；案涉房屋买卖契约、税收通用完税证、房屋所有权证；苟康泰书写的47万元的购房款收据、苟康泰书立的借条8张；抵押借款协议书、委托代卖协议、房屋买卖居间合同、一审中被上诉人申立臣出示的证据；2016年7月29日一审判决书、案涉房屋排除妨害案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书等证据来源于一审证据卷，不属于二审的新证据，其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证明力在一审中已经做出认定，本院予以确认其效力，理由本院不再评述。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提交的延期开庭申请书、笔迹鉴定申请书、申请法院责令申立臣提供银行交易记录的申请书；一审卷中的反驳证据意见；本案一审庭审笔录；向二审法院提交调查证据材料申请和笔迹鉴定申请书的照片；向二审法院提交的申请调取证据申请书等材料不属于证据范筹，本院不予确认。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提交的申立臣户籍信息证明；苟伟与苟正福《父子协议》约定房屋所有权归苟正福、李仙华所有；苟康泰证明；案涉房屋现状照片等新证据客观真实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提交的李仙华2011年1月10日至2018年10月26日银行交易明细；案外人符斌、张仁琪银行流水等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本案二审期间，被上诉人申立臣向本院提交了《入伍审查表》、《退出现役登记表》、《退伍鉴定表》、《委托代卖协议》、《房屋买卖居间合同》、对杨玉明的调查笔录、房屋产权证编号为巴州南20905号房屋、房屋产权证编号为巴州南20915号房屋的《房屋登记申请书》、《房屋登记申请表》、房屋登记信息询问笔录、房屋所有权人身份信息。拟证明，被上诉人申立臣是杨玉明的次子；杨玉明将自己所居住的房屋买掉为被上诉人补足案涉房屋的购房款，巴州南20905、20915号房屋登记档案佐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苟康泰以房抵债的自愿性。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认为，上诉人入伍退伍登记表中的身份证号与被上诉人申立臣的身份证号不一致，不能够证明系同一人，委托代卖协议和居间合同中对房屋价款约定不一致，没有转账记录和给付依据予以佐证，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申立臣将杨玉明的售房款支付给了苟康泰。调查笔录不属于新证据。缺乏合法性，也缺乏真实性。巴州南20905号房屋、巴州南20915号房屋的相关材料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达到被上诉人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申立臣提交的证据客观真实，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能证明申立臣系杨玉明次子，杨玉明售房的事实。 被上诉人苟康泰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2011年10月10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效力问题，上诉人认为《房地产买卖契约》上甲方（卖方）处签名不是上诉人李仙华本人签名，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且没有收到被上诉人申立臣支付的购房款，《房地产买卖契约》不能产生效力。申立臣认为，《房地产买卖契约》虽然是苟康泰替其母亲李仙华代签，但李仙华从原来苟康泰借款用其房屋抵押，后来出售房屋抵债，以及在房地产登记部门、国土部门过户登记时都是知情的并且同意的，否则在房地产登记部门、国土部门办理不了过户登记手续，现在案涉房屋被上诉人申立臣已经办理房屋、国土权利证书6年之久，购房款早已支付完毕，合同已经履行完毕，《房地产买卖契约》应当具有法律效力。根据本案一审、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以及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2015）巴州民初字第2252号民事判决、本院（2016）川19民终685号民事判决确认的事实，2009年，苟康泰在申立臣处借款15万元，并用李仙华及其丈夫生前共同所有的巴中市巴州区南龛坡住房一套作抵押，后因李仙华次子苟瑞发生交通事故需赔偿，需出售抵押物，遂用李仙华及其丈夫生前共同所有的巴中市巴州区土星街中建大厦3幢3楼1号住房一套作为抵押，并将该房的房产证和土地使用证交给了申立臣。2010年8月18日申立臣与苟康泰进行结算并签订《抵押借款协议书》，确认借款现金22万元。2011年10月10日，被上诉人申立臣、苟康泰签订了《房地产买卖契约》，约定，自愿将位于巴中市巴州区土星街中建大厦3幢3楼1号住房一套（建筑面积150.53平方米，土地使用面积18.65平方米）以30万元之价款出售给申立臣所有。2011年10月31日，申立臣与李仙华分别在《房地产交易申请审批书》、《房屋登记信息询问笔录》上签了字。2011年11月3日，申立臣在巴中市地方税务局直属分局按评估价35万元缴纳了该房契税。2011年11月17日，巴中市房地产管理局在注销该房原产权证（巴房南字第××号）后给申立臣颁发了该房巴州南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2012年1月19日，苟康泰向申立臣书立收条一张：“今收到申立臣处购房款现金人民币共计肆拾柒万元整，（470000元整）户主：李仙华代收人：苟康泰2012年1月19日”。2012年2月13日，李仙华在《承诺书》、《土地登记申请表》上签字后，巴中市国土资源局注销了该房原《国有土地使用证》（巴州国用（2002）字第3248号）给申立臣颁发了该房巴市国用（2012）第0520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苟康泰于2012年2月13日至2012年9月18日分8次向申立臣书立借条8张，借款金额114000元。从上述苟康泰借款、李仙华抵押担保、李仙华出售房屋为苟康泰抵债、为申立臣办理房屋、土地过户登记手续等一系列民事行为来看，李仙华是知情的、自愿的并亲自办理。李仙华声称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不予采信。虽《房地产买卖契约》上签名不是李仙华本人签写，二审中苟康泰亦否认系其代写，李仙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在一审、二审期间均多次要求对《房地产买卖契约》上“李仙华”签名进行笔迹鉴定，苟康泰亦提出鉴定申请。本院审理认为，申请对“李仙华”的签名进行鉴定没有实际意义，该处“李仙华”的签名，无论是苟康泰代签还是其他人签写，李仙华均是知情的，并且自愿履行了《房地产买卖契约》上卖方部分义务，并亲自到房产、国土管理部门为申立臣办理房屋过户登记手续，以实际行动追认了《房地产买卖契约》，《房地产买卖契约》应当有效，对双方产生约束力。再进行鉴定没有必要，并拖延了上诉人应当履行交房义务的时间，故本院不予准许上诉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的鉴定申请。上诉人李仙华及被上诉人苟康泰应积极履行腾空并交付案涉房屋的合同义务。 至于上诉人请求责令被上诉人申立臣提交2012年1月19日苟康泰书写的47万元收条转账记录，苟康泰书写的8张借条11.4万元转账记录问题。苟康泰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向申立臣出具47万元收条，以及8次向申立臣借款11.4万元，共计58.4万元，有足够清醒的认识和确定的法律后果，申立臣对购房款总款，付款来源，进行了必要的解释和合理的陈述，再结合本案李仙华独自继承分享案涉房屋，再进行公证，再办申立臣办理房屋、国土两证时均未提出未收到购房款，况且银行转账仅是货币支付的一种手段，故，责令被上诉人申立臣提交2012年1月19日苟康泰书写的47万元收条转账记录，苟康泰书写的8张借条11.4万元转账记录没有实际意义，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请求调取申立臣2009年7月1日至今金融机构名下的银行存取款交易记录问题，因此事项属于当事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应承担的举证责任，不属于法院调取证据范围，且与本案处理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准许。关于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请求调取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2015）巴州民初字第2252号案件《讨论笔录》问题，案件讨论笔录是法院案件副卷的重要组成部分，不是当事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阅卷调取材料范围，本院不予准许。 对于李仙华延期腾空交付房屋违约金问题，上诉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未提出明确的上诉、改判意见，一审法院根据本地房屋租金价格现状进行裁判较为合理，本院予以确认。 至于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一审法院在一审时对申请延期举证、申请延期开庭、申请合议庭成员回避等均未获准许而程序违法问题。对案件举证、开庭是否决定延期，由一审法院根据审理排期情况、当事人收集证据情况来确定，一审法院未准许延期举证、延期开庭不存在程序违法问题。关于回避问题，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2015）巴州民初字第2252号案件与本案一审案件即（2017）川1902民初3861号案件分别属于两个案件，人民陪审员吴小平虽参与了两个案件的审理，但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五条规定的“在一个审判程序中参与过本案审判工作的审判人员，不得再参与该案其他程序的审判”应当回避的情形，不属于一个审判程序，一审决定驳回回避申请，不存在程序违法，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提出的一审法院送达给上诉人的判决书，与裁判文书网上公开的判决书不一致的问题，经查，上网裁判文书由于一审法院工作人员工作疏漏，将裁判文书初稿上传到网上公开，事后及时进行了撤回修正。送达给双方当事人的一审判决是准确的。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事实及理由均不成立，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200元，由上诉人李仙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何明杰 审 判 员 何奇林 审 判 员 王健宇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代元会 书 记 员 蒲晓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