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4民终12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浩鑫不锈钢洁净容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龙穴岛龙穴大道中路****X17031（HL）。法定代表人：汪淼。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滨，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勇辉，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新蓝景化学工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春晖路/div>法定代表人：赵志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青，云南汇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广州市浩鑫不锈钢洁净容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鑫公司）因与上诉人云南新蓝景化学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蓝景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2018）云0402民初23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2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浩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滨、上诉人新蓝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青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浩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汪淼及另一名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勇辉、上诉人新蓝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志峰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浩鑫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项关于利息的部分即：“自2018年5月18日至2018年6月26日的逾期付款利息875元，2018年6月27日之后的逾期付款利息以实际未付金额为基数，按年利率4.35%计算至货款清偿之日止”，改判支持浩鑫公司一审关于利息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新蓝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从一审所举证据可以看出，浩鑫公司多年来一直向新蓝景公司追讨货款，以减少自身损失，在新蓝景公司以设备质量问题拒不支付货款的情况下，也始终积极协商。因此，浩鑫公司已经采取《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所规定的“适当措施”防止损失扩大。故原审法院认定双方对质量问题多年来处于争执状态、浩鑫公司未对质保金采取有效措施以减少损失，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即使认定浩鑫公司未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扩大，但也必须先有新蓝景公司的违约行为，才有损失扩大的问题，故也不能将2015年8月11日至2018年5月18日期间的逾期付款利息，视为“扩大的损失”。二、浩鑫公司于2018年5月15日向新蓝景公司送达的《付款协议》虽就货款本金、付款时间达成新协议，但有适用的前提，在新蓝景公司未履行新协议约定的情况下，该协议归于无效且自始无效，故原审法院仍以2018年5月18日开始计算新蓝景公司逾期付款利息，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新蓝景公司仍应按照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履行其付款义务，并据此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新蓝景公司辩称，新蓝景公司与浩鑫公司的最后一次电邮往来中，没有明确款项的给付金额，新蓝景公司与浩鑫公司最后一次电邮往来后，给付了剩余款项，因此，浩鑫公司以新蓝景公司未及时付款为由，主张相应的利息损失，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新蓝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浩鑫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双方当事人在邮件往来中已经确认浩鑫公司提供的产品中有部分（17台换热器）壳体材料实物与合同标准不一致，浩鑫公司并愿意补充新蓝景公司5万元。姑且不论该5万元能否弥补新蓝景公司的损失，但已能够确认该部分产品不符合双方约定的标准，故原审法院认定蓝景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产品标准违反合同约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二、从双方的邮件往来可知，浩鑫公司给予新蓝景公司5万元优惠的时间节点应为2018年5月22日，而不是原审法院认定的5月17日。而新蓝景公司已在2018年5月21日开始付款，只是在该付款协议中对于全部款项应于何时支付完毕未作明确约定，浩鑫公司于2018年6月8日单方提出的“如果本周未能到账，优惠5万元将随之失效”的观点在新蓝景公司未同意的情况下，不能成立。但2018年6月8日的邮件内容可以证明两点：1、浩鑫公司在发邮之日认为付款协议仍然有效；2、浩鑫公司单方提出的协议失效时间为2018年6月8日当周。三、原审法院将新蓝景公司的安全设施验收和消防设施验收认定为对浩鑫公司设备的验收，属于认定证据错误。浩鑫公司辩称，一、原审法院关于《付款协议》效力、付款期限的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新蓝景公司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即使付款期限是在2018年5月22日，但新蓝景公司也未在此期限付清《付款协议》载明的应付款项，而仅支付了部分款项，如果新蓝景公司所谓“支付部分款项即可享受扣减5万元优惠”的观点成立，则其可支付极少款项乃至1元钱即可享受该优惠条件，对浩鑫公司不公平。二、浩鑫公司提供的设备无质量问题，且已被新蓝景公司及相关部门验收合格并投入生产使用，从浩鑫公司一审举证的“新蓝景公司官方网站报道资料”可知，该设备已经报安监局审核并取得生产许可批复，通过了消防验收以及安全设施竣工验收，故新蓝景公司无权以质量瑕疵为由拒付货款。浩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新蓝景公司向浩鑫公司支付《采购合同》（编号：XLJ-HX×××）项下货款本金150000元；2、判令新蓝景公司向浩鑫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利息分为三笔：第一笔利息以236644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1.5倍标准计算至2018年5月21日为47710.88元；第二笔利息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22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1.5倍标准计算至2018年6月8日为616.25元；第三笔利息以15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1.5倍标准计算至新蓝景公司付清本金150000元为止，暂计至2018年6月25日为435元；3、判决新蓝景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3日，甲方（新蓝景公司）与乙方（浩鑫公司）签订了《采购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购买设备一批65台，型号按图纸、清单，金额2460000元。2014年4月20日以前发货。付款方式：甲方收到发票七天内预付合同总金额的20%；乙方设备加工完成进度80%或材料进厂3个月后，乙方出具增值税发票，甲方收到发票七天内付合同总金额40%；3、货到现场安装调试完毕或到货后75天内，乙方出具全部余额增值税发票，甲方收到发票七天内付30%，以先到日期为准。4、10%质保金，质保期为使用之日起12个月，或是产品发货之日起15个月，以先到日期为准。在其先到日起15个工作日内付。”，合同还对质量及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2013年12月27日，浩鑫公司与新蓝景公司再次签订《技术更改协议》，协议第五条约定“为与贵公司长期合作，我司愿意再优惠人民币4万元”，变更后的合同总价款为2420000元。2014年1月21日，双方再次签订《技术协议》，明确《采购合同》项下设备的制造、检验与验收要求，并明确该设备用于新蓝景公司的年产430万升高纯试剂产业化项目。2014年，浩鑫公司与新蓝景公司商定扣减酸洗及铭牌费用14356元，合同总价款最终变更为2405644元。浩鑫公司分别于2014年4月25日及4月26日，将合同项下的所有设备交付于新蓝景公司，新蓝景公司亦已确认签收。新蓝景公司分别于2013年12月17日付492000元、2014年4月30日付960000元、2014年11月14日付717000元。新蓝景公司在使用设备过程中向浩鑫公司提出材质质量问题。2016年6月28日，浩鑫公司对新蓝景公司提出的材质问题进行电子邮件回复。2016年11月21日，浩鑫公司对新蓝景公司产品质量投诉问题进行书面答复：“1、经检验，罐子的筒体，封头等都是符合标准，未有材质问题。2、经过所有产品检验，我司供的换热器中有15台的壳体用的就旧版标准。……但是，我们的产品并没有影响贵司的使用（事实上贵司一直还在生产）：1、新旧版的304材料差异主要在铬，其他的差异微小。2、之前，医药、食品和日化等卫生行业都是用304旧版的材料。旧版材料并没有质量问题。3、换热器的壳体并没有直接接触介质，即使换热器管束泄露，也是不会影响生产产品的纯度。因此，我司希望贵司尽快帮忙处理尾款问题”。此后，新蓝景公司一直未付款项。2018年5月2日至5月15日，双方就付款问题通过电子邮件的形式进行商谈。2018年5月15日，浩鑫公司将付款协议通过电子邮件和顺丰速运向新蓝景公司送达，内容：“有关贵我双方2013年12月27日签订的（非标设备-换热器及容器）合同，合同总额2420000元。在设备交付贵司验收的过程中，壳体材料合同标准和实际检测结果有所偏差，由此给贵司带来的麻烦，敬请谅解！最终经双方友好协商，我们愿意给予贵司5万元（大写人民币伍万元整）的补偿，请贵司在合同余款中扣除此笔金额。请在2018年5月22日前将款项汇入以下账户：账户名称：……货币：人民币186644元。如贵司不能按照此协议规定的2018年5月17日之前汇款，则此协议在约定的支付期当日失效”。新蓝景公司于2018年5月21日付款36644元、2018年6月8日付50000元。浩鑫公司认为新蓝景公司尚欠150000元货款未付，故浩鑫公司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另述，浩鑫公司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新蓝景公司于2018年6月26日向浩鑫公司付款1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浩鑫公司交付的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浩鑫公司认为，由于材料供应商的供货周期问题，其向新蓝景公司提供的换热器中有部分结构采用旧版的304材料，旧版材料并没有质量问题。新蓝景公司认为，此问题属于质量问题。经审查，新蓝景公司未提交浩鑫公司向其提供的换热器材料违反了双方合同约定或由于浩鑫公司提供旧版的304材料的换热器导致设备无法正常使用的相关证据，故对新蓝景公司的观点，不予采信。关于浩鑫公司2018年5月15日出具的付款协议的效力问题。浩鑫公司认为，新蓝景公司没有在协议规定的时间2018年5月17日之前汇款，则协议上给予新蓝景公司50000元补偿的约定失效。新蓝景公司认为，浩鑫公司送达新蓝景公司的付款协议，新蓝景公司收到协议的时间为2018年5月20日。协议中有两个时间，应当按照协议上写明的后一时间即在2018年5月22日前将款项汇入浩鑫公司的账户，新蓝景公司在5月21日向浩鑫公司汇入款项，浩鑫公司给予新蓝景公司50000元的补偿应当有效。经审查，浩鑫公司于2018年5月15日向新蓝景公司送达的付款协议属于附生效条件的协议，新蓝景公司在2018年5月17日之前汇款，浩鑫公司补偿新蓝景公司50000元的承诺生效，否则协议在支付期当日失效。从浩鑫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双方在2018年5月15日之前对此事进行了协商，浩鑫公司分别通过电子邮件和顺丰快递两种形式向新蓝景公司进行送达，新蓝景公司认为其在5月20日才收到邮件无证据证实，与浩鑫公司提交的证据相矛盾，新蓝景公司收到邮件时间应以证据载明的5月17日为准。新蓝景公司没有按协议约定的时间付款，故该协议中浩鑫公司承诺给予的优惠在付款日即2018年5月17日失效。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权利义务。浩鑫公司按约向新蓝景公司交付了设备。新蓝景公司理应按约向浩鑫公司支付相应货款。新蓝景公司至今尚欠浩鑫公司50000元货款未支付，已构成违约。新蓝景公司辩称，浩鑫公司交付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故其未支付剩余质保金的理由缺少证据，不予采信，故对浩鑫公司要求新蓝景公司支付货款的请求，予以支持。关于浩鑫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的主张，从双方提交的证据来看，双方对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多年来一直处于争执状态。浩鑫公司多年来对新蓝景公司应付而未按时支付的质保金也未采取有效的措施，以减少其损失，且其在2018年5月15日又提出如新蓝景公司在2018年5月17日付款即给予补偿50000元的意见，5月17日应为浩鑫公司给新蓝景公司的付款时间，浩鑫公司现主张自2015年8月11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浩鑫公司要求新蓝景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以新蓝景公司实际未支付金额为基数，自2018年5月18日起按年利率4.35%计算）。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由被告云南新蓝景化学工业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九十日内偿还原告广州市浩鑫不锈钢洁净容器有限公司货款50000元及自2018年5月18日至2018年6月26日的逾期付款利息875元，2018年6月27日之后的逾期付款利息以实际未付金额为基数，按年利率4.35%计算至货款清偿之日止。案件受理费2138元，由原告负担515元，被告负担1623元，保全费1514元，由被告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新蓝景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两组证据：一、2018年5月10日和2018年5月15日的两份付款协议，证明：2018年5月10日的付款申请落款时间是2018年5月10日，金额5万元，大写金额3万元，在主文和落款部分的付款时间都是2018年5月17日；在2018年5月15日的付款协议中载明的付款金额大小写都是5万元，但主文付款时间是“2018年5月22日前”，最后一段的付款时间是“2018年5月17日之前”。二、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往来电子邮件，证明：2018年6月8日，浩鑫公司发送给新蓝景公司的邮件中，明确了优惠时限，也就是最后的时限并不是2018年5月17日；另外也可以看出，2018年6月8日之时，浩鑫公司仍然认为协议有效，只是浩鑫公司单反面提出协议失效时间是2018年6月8日的当周。经质证，上诉人浩鑫公司认为，对两组证据的真实性均予确认，但不认可合法性，因为均不属于法定的新证据，浩鑫公司有权不予质证，若法庭确认其合法性，浩鑫公司对其关联性发表如下意见：2018年5月10日的付款协议仅是双方协商过程中的过程性文件，从电子邮件的内容也可以看出，该份协议已经被5月15日的付款协议所取代，所以双方应当按照5月15日的付款协议履行相关义务；无论是以2018年5月17日还是以2018年5月22日作为双方约定的付款期限，新蓝景公司都没有在期限之前付清协议约定的款项，新蓝景公司仅在2018年5月21日支付了36644元，与协议约定的186644元相距甚远，根据协议约定，浩鑫公司给予5万元优惠的承诺已经失效，在该约定失效的情况下，新蓝景公司应当支付该笔款项。二审期间，上诉人浩鑫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上诉人新蓝景公司所举证据，由于浩鑫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新蓝景公司的举证目的，本院认为，即使是落款日期为2018年5月15日、主文部分载明“2018年5月22日前将款项汇入以下账户”的付款协议，已明确载明应付款金额为186644元，而非新蓝景公司所主张的“支付部分款项即可享受扣减5万元的优惠”，但新蓝景公司在此之前的5月21日仅付款36644元，并未足额支付186644元，而是直到2018年6月8日才支付5万元、浩鑫公司起诉后的2018年6月26日才支付10万元，故对新蓝景公司举证的两份付款协议的举证目的不予采信；2018年6月8日的电邮往来函件中亦载明“截止今天下午四点，贵司的款仍未到齐”之“仍未到齐”的表述也表明需足额支付，才能享受扣减5万元的优惠。综上所述，本院对新蓝景公司的举证目的均不予采信。对于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上诉人浩鑫公司无异议；对于上诉人新蓝景公司提出的两点异议即：1、原审判决遗漏认定浩鑫公司2018年5月10日发送给新蓝景公司的付款申请的内容。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新蓝景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浩鑫公司于2018年5月10日曾向新蓝景公司发送付款协议邮件，协议内容除了“请在2018年5月17日前将款项汇入以下账户”与原审法院认定的2018年5月15日发送的邮件内容不同之外，其他内容均一致。2、原审判决遗漏认定新蓝景公司与浩鑫公司2016年9月30日就罐体进行检测且检测结论表明不符合约定的事项（检测表的名称是《不锈钢储罐材质检测记录表》，参与人员是双方公司的人员）。对此，经本院二审庭审询问，新蓝景公司主张合同约定标准体现在《采购合同》之组成部分的《技术协议》第三条第1、2项中，但经本院对比《技术协议》与《不锈钢储罐材质检测记录表》，并不能充分反映新蓝景公司的主张，况且，原审法院已通过认定前述2018年5月15日的邮件内容“壳体材料合同标准和实际检测结果有所偏差”予以认定，本院不再重复认定，故对新蓝景公司的该项异议不予采信。综上，除了对前述第1点补充认定的案件事实外，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均予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问题有三个：一、浩鑫公司提供的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从而新蓝景公司有权拒付货款？二、浩鑫公司扣减5万元货款的优惠条件如何认定？新蓝景公司是否已按优惠条件履行？三、如果新蓝景公司仍应支付前述剩余尾款5万元，则浩鑫公司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的方式能否成立？关于第一个争议问题。虽然浩鑫公司于2018年5月10日、5月15日发给新蓝景公司的邮件内容中曾载明“壳体材料合同标准和实际检测结果有所偏差。我们愿意给予贵司5万元的补偿”，但浩鑫公司二审庭审中明确表示该邮件并非承认其产品质量问题，仅是为了尽快解决回款问题而做出的表述；而新蓝景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前述标准偏差会导致何种质量问题。故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新蓝景公司的主张，其不能以此拒付货款。关于第二个争议问题。正如前述分析证据部分所述，即使按照新蓝景公司二审举证的2018年5月15日的付款协议所载“2018年5月22日前将款项汇入以下账户”抑或按照新蓝景公司未表示同意的2018年6月8日的电邮内容，均要求在指定期限之前足额支付186644元，才能享受优惠5万元的条件，但新蓝景公司于2018年5月21日仅付款36644元、2018年6月8日才支付5万元、浩鑫公司起诉后的2018年6月26日才支付10万元，显然不能享受该优惠条件。新蓝景公司所谓仅支付部分款项即可享受优惠的主张，不但与付款协议所载明的付款金额不符，也违背了一般的交易常理，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第三个争议问题。浩鑫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应为逾期付款损失。首先，关于起算时间点，虽然根据新蓝景公司二审提交的新证据显示浩鑫公司给予优惠5万元的付款时间节点应为2018年5月22日、而非一审认定的2018年5月17日，但由于新蓝景公司并未按照新的付款协议履行，故付款协议失效，至此，新蓝景公司应支付的货款金额明确，应为236644元（186644元+5万元），故逾期付款损失应从付款协议失效后的第二天即2018年5月23日起算。需要说明的是，在双方于2018年5月通过电邮协商付款金额之前，并无有效证据证明双方此前已形成明确结算的货款金额进而新蓝景公司的应付货款金额明确从而即应起算逾期付款损失，相反，电邮内容显示双方对付款金额一直处于争议状态，浩鑫公司亦未采取起诉等有效措施，而是一直容忍争议状态持续，故浩鑫公司关于付款协议失效从而应从2015年8月11日起算逾期付款损失的部分上诉主张，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新蓝景公司二审提交新证据，故本院对原审法院所认定的起算时间点予以纠正。其次，关于计算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之规定，逾期付款损失应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即在贷款基准年利率4.35%的基础上上浮50%计算，故浩鑫公司关于应按1.5倍标准计算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对此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综上两点所述，以各个时间段的尚欠本金为基数，自2018年5月23日起至2018年6月26日的逾期付款损失应为1097元；2018年6月27日之后的逾期付款损失以实际未付金额为基数，即以尚欠货款5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525%计算至货款清偿完毕之日止。综上所述，上诉人浩鑫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2018）云0402民初2307号民事判决；二、由上诉人云南新蓝景化学工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上诉人广州市浩鑫不锈钢洁净容器有限公司货款50000元并赔偿逾期付款损失1097元（自2018年5月23日计算至2018年6月26日）及之后的逾期付款损失（以货款5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27日起至货款清偿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6.525%计算）；三、驳回上诉人广州市浩鑫不锈钢洁净容器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合同法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38元，由上诉人广州市浩鑫不锈钢洁净容器有限公司负担500元，上诉人云南新蓝景化学工业有限公司负担1638元；保全费1514元，由上诉人云南新蓝景化学工业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广州市浩鑫不锈钢洁净容器有限公司上诉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98元（已预交），由上诉人广州市浩鑫不锈钢洁净容器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上诉人云南新蓝景化学工业有限公司负担98元；上诉人云南新蓝景化学工业有限公司上诉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191元（已预交），由上诉人云南新蓝景化学工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东审判员 周云焕审判员 刘 惠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李爽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