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180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林锡上诉人（原审被告）：伍文孝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松伟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超冰，广东深宝律师事务所律师。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丽婷，广东深宝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万厅国际影城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延翠，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光明，广东德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深圳市潮流荟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林金枝，总经理。原审被告：王智鸿原审被告：张礼安原审被告：许燕妹上诉人吴林锡、伍文孝、李松伟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万厅国际影城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厅影城）、原审被告深圳市潮流荟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潮流荟公司）、王智鸿、张礼安、及许燕妹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6民初177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伍文孝、李松伟、吴林锡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驳回万厅影城的全部诉讼请求;2、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万厅影城承担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上诉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伍文孝、李松伟、吴林锡已完全履行了出资义务，万厅影城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伍文孝、李松伟、吴林锡未完全履行出资义务，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伍文孝、李松伟、吴林锡已在法定出资期限内通过伍文孝的账户(账号为62×××70)向王智鸿（潮流荟公司的实际经营人兼法定代表人）的账户转入对应的投资款合计人民币1100万元，并委托其向潮流荟公司进行出资，因此伍文孝、李松伟、吴林锡在其持股期间已完全履行了出资义务。此种出资途径是应王智鸿称为便于作账而作的决定。故万厅影城提交的证据《工商登记信息》仅能证明伍文孝、李松伟、吴林锡系公司股东及其各自的股权份额，并不足以证明其未完全履行出资义务。2、退一步讲，即便法院最后认定伍文孝、李松伟、吴林锡未完全履行出资义务，但伍文孝、李松伟、吴林锡在出资义务尚未到期的情况下转让股权，依法不属于出资期限届满而不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形，因此其亦无需再对潮流荟公司承担出资责任。万厅影城提交的2013年9月16日（设立时）的《深圳市潮流荟商贸有限公司章程》第十三条规定“经全体股东一致约定，各股东认缴的出资额由股东于2033年12月30日前缴纳。”而2015年4月21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中显示吴林锡将其持有潮流荟公司25%的股权转让给王智鸿，李松伟将其持有潮流荟公司20%的股权转让给张礼安，伍文孝将其持有潮流荟公司10%的股权转让给王智鸿。王智鸿、张礼安均表示同意受让上述股权，并于2015年4月28日完成工商变更登记。由此可见，伍文孝、李松伟、吴林锡在出资义务尚未到期的情况下转让股权，不属于出资期限届满而不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形，依法无需再对公司承担出资责任。3、本案所涉债务系伍文孝、李松伟、吴林锡转让股权后产生的，并非发生在伍文孝、李松伟、吴林锡经营期间，因此伍文孝、李松伟、吴林锡依法无需对该债务承担任何责任。二、从合同相对性原则上讲，本案的伍文孝、李松伟、吴林锡不应是本案适格被告。万厅影城与潮流荟公司是租赁关系，潮流荟公司是以独立法人资格与万厅影城签订的《租赁合同》，依法应当对外独立的承担法律责任，因此万厅影城将伍文孝、李松伟、吴林锡以原始股东身份追加成本案的共同被告毫无法律依据，属于不同的诉。故一审法院判决伍文孝、李松伟、吴林锡分别在出资范围内对潮流荟公司承担的给付义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的做法是错误的。被上诉人万厅影城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王智鸿、张礼安、许燕妹、潮流荟公司未到庭答辩。万厅影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吴林锡、伍文孝、李松伟、潮流荟公司、王智鸿、张礼安、许燕妹返还万厅影城租赁保证金3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300000元为本金，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起诉之日计至全部返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吴林锡、伍文孝、李松伟、潮流荟公司、王智鸿、张礼安、许燕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21日，万厅影城与潮流荟公司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对租赁场所、租期、租金、保证金及违约责任等方面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万厅影城依约向潮流荟公司支付了保证金300000元。万厅影城、潮流荟公司双方均未提交租赁场所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经主管部门批准建设的相关资料。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房屋租赁合同》效力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万厅影城与潮流荟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无效。二、关于保证金及利息的问题。根据万厅影城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可以认定，万厅影城依约向潮流荟公司支付了保证金300000元。因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为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因无效合同取得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故万厅影城关于潮流荟公司应向其返还保证金300000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万厅影城另主张潮流荟公司应自起诉之日（即2016年8月1日）起计至实际付清保证金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其返还保证金之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因涉案租赁合同为无效合同，潮流荟公司占有该保证金无合法依据，但万厅影城在明知或者应知合同无效的情形下，仍主动将该保证金交付予潮流荟公司占有、支配，故潮流荟公司无需向万厅影城支付占有该资金期间之利息，但需支付万厅影城主张返还后之利息。故万厅影城关于潮流荟公司应自2016年8月1日（即起诉之日）起计至实际付清保证金之日止向其支付保证金利息之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三、关于租赁场所占有使用费的问题。根据万厅影城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无法查明万厅影城实际占有、使用涉案租赁场所的时间，且潮流荟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均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未能当庭对此发表答辩意见和提出反证，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处理，潮流荟公司如需主张该权利，可另行起诉。四、关于股东补充赔偿责任的问题。万厅影城提交工商登记信息，并据此主张王智鸿、张礼安、吴林锡、伍文孝、李松伟及许燕妹六人作为潮流荟公司的股东，未实际履行出资义务。本案潮流荟公司、吴林锡、伍文孝、李松伟、王智鸿、张礼安、许燕妹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均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未发表质证意见，亦未提交反证，故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条之规定，认定王智鸿、张礼安、吴林锡、伍文孝、李松伟及许燕妹六人未实际履行出资义务。万厅影城关于王智鸿、张礼安、吴林锡、伍文孝、李松伟及许燕妹六人分别在1020万元、980万元、500万元、200万元、400万元及1020万元的本息范围内对潮流荟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的主张，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及第十八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二十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万厅影城与潮流荟公司于2013年11月21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自始无效；二、潮流荟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万厅影城返还保证金300000元及利息（以3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8月1日起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王智鸿、张礼安、吴林锡、伍文孝、李松伟及许燕妹六人分别在1020万元、980万元、500万元、200万元、400万元及1020万元的本息范围内对潮流荟公司需承担的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若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金。本案一审受理费2900元，由吴林锡、伍文孝、李松伟、潮流荟公司、王智鸿、张礼安、许燕妹共同承担。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一审期间，万厅影城提交关于潮流荟公司的《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商事主体登记及备案信息查询单（网上公开）》显示该公司成立于2013年9月17日，认缴注册资本总额为2000万元；万厅影城提交关于潮流荟公司的《核发证照（通知书）情况记录表》载明该公司股东王智鸿、张礼安、李松伟、伍文孝、吴林锡认缴的出资额分别为：500万元、400万元、400万元、200万元、500万元，认缴注册资本总额为2000万元，实收资本总额为0万元。本院认为，依前述吴林锡、伍文孝、李松伟的上诉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吴林锡、伍文孝、李松伟是否应就潮流荟公司的涉案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本案中，万厅影城于一审提交的前述潮流荟公司的相关工商登记资料显示，潮流荟公司设立时，吴林锡、伍文孝、李松伟作为股东并未实际履行出资义务。吴林锡、伍文孝、李松伟上诉称其已将出资款项转账支付王智鸿并委托其对潮流荟公司进行出资，吴林锡、伍文孝、李松伟就此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力的不利后果，其据此主张已实际履行出资义务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一审认定吴林锡、伍文孝、李松伟未实际履行出资义务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吴林锡、伍文孝、李松伟应当在其未出资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吴林锡、伍文孝、李松伟以合同相对性为由提出其并非涉案合同当事人、不应就公司债务承担法律责任的主张以及公司章程所规定的认缴出资期限未到、股东不应提前承担相关法律责任的主张与上述司法解释相悖，本院不予支持。吴林锡、伍文孝、李松伟关于万厅影城应另行起诉以追究吴林锡、伍文孝、李松伟相关法律责任、本案不应一并处理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且将增加债权人诉累，本院不予支持。吴林锡、伍文孝、李松伟与其他公司股东关于股权转让权利义务的约定不能对抗善意公司债权人依照上述司法解释主张权利，依照上述司法解释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八条的规定，吴林锡、伍文孝、李松伟亦不能以其已全部转让股权为由阻却其涉案补充赔偿责任的承担。综上，吴林锡、伍文孝、李松伟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吴林锡、伍文孝、李松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    龙审判员 周    敏审判员 路  德  虎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陈晓莹（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