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01民再6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曹柳生，男，1944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曹柳青，男，1950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曹筑琴，女，1958年11月5日出生，住贵州省都匀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曹柳根，男，1952年2月2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被申请人（原审被告）：贵州华西房地产开发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黔灵公园大门内。法定代表人：郭遗光,公司经理。再审申请人曹柳生、曹柳青、曹筑琴因与被申请人曹柳根、贵州华西房地产开发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5）筑民一终字第282号民事判决，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12日作出（2016）黔民申51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曹柳生、曹柳青、曹筑琴，被申请人曹柳根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贵州华西房地产开发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曹柳生、曹柳青、曹筑琴再审请求：1、撤销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筑民一终字第282号民事判决；2、判决曹柳根与贵州华西房地产开发公司违法签订的房屋拆迁协议》和《补充协议》无效；3、判定产权调换房屋贵阳市××单元××楼××号的承租人、用益物权人为高学芳。理由：1、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原贵阳市城基路204号房屋是贵阳市旅栈经理部的自有产权房，1969年贵阳市旅栈经理部将该房屋分配给单位职工高学芳居住，高学芳是该房屋的使用人和承租人，曹柳根不是旅栈经理部的职工，与旅栈经理部之间不具有租赁关系。1991年拆迁时拆迁人依法应与被拆迁人高学芳签订拆迁协议，产权调换的房屋应由高学芳继续承租。曹柳根并非被拆迁人或承租人，在没有高学芳授权委托的情况下，却于1991年10月30日以户主名义与贵州华西房地产开发公司签订《房屋拆迁协议》和《补充协议》，上述协议依法应属无效协议。原一、二审判决认定曹柳根是被拆迁人显属认定事实错误，且未依据《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作出判决属适用法律错误。2、二审法院先判后审，程序违法。二审法院于2015年3月27日开庭审理本案，而判决书却于此前的2015年3月22日作出。被申请人曹柳根再审辩称：请求依法判决。被申请人贵州华西房地产开发公司再审未到庭亦未答辩。曹柳生、曹柳青、曹筑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曹柳根与贵州华西房地产开发公司所签订的《房屋拆迁协议》、《补充协议》无效；二、取消曹柳根的继承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曹柳生、曹柳青、曹筑琴、被告曹柳根的母亲原系贵阳旅栈中心店职工，该单位于1969年分配位于本市××号房屋给高学芳居住。高学芳于1971年到贵定县工作，户口也迁至贵定县，后该房一直由曹柳根居住使用，该处房屋户口登记户主为曹柳根，曹柳根结婚后其妻子的户口也随之迁入该处。该房于1991年拆迁前，高学芳及其丈夫曹树荣已经退休并回到原城基路房屋居住，同时将户口从贵定县迁入居住地，但该房屋户籍登记的户主仍是曹柳根。贵州华西房地产开发公司经贵阳市政府批准、贵阳市规划局同意在贵阳市××、××路地区进行城市建设，1991年10月30日，贵州华西房地产开发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贵阳市旅栈经理部签订《房屋产权互换及拆迁协议书》，协议约定乙方将包括上述房屋自有产权的房屋产权交给甲方作拆除安排，现有旧房内住户由甲方按规定向住户办理拆迁安置事宜，乙方不得干预等。同日，贵州华西房地产开发公司作为拆迁人与作为被拆迁人的曹柳根签订《房屋拆迁协议》，同年12月3日签订《补充协议》，协议约定所住公房3间建筑面积37.66平方米需拆除，法定被拆迁人三辈五口，贵州华西房地产开发公司安置在黔灵西路××楼建筑面积42平方米房屋居住，产权仍属于贵州华西房地产开发公司，由曹柳根向贵州华西房地产开发公司缴纳房租等。上述协议约定该协议经双方签字，经房屋拆迁管理处审批后即生效。贵阳市房屋拆迁安置管理处审核后已在《房屋产权互换及拆迁协议书》、《房屋拆迁协议》、《补充协议》上签署“同意”并加盖公章。同时提交贵阳市房屋拆迁安置管理处审核的有《贵阳市房屋拆迁分户登记表》，该表登记“被拆迁人姓名曹柳根”，“搬迁人口（凭户口登记）5人”，“户主曹柳根，其妻王建英，其子曹爽，其父曹树荣，其母高学芳（注明工作单位系“旅栈退休）”，同时登记被告拆迁房系本市××号，产权所属公房，产权人系旅栈经理部。贵州华西房地产开发公司于1996年安置的位于贵阳市××单元××楼××号房屋由曹柳根及其父母曹树荣、高学芳实际居住，曹树荣、高学芳分别于2004年及2009年12月先后过世，2009年4月曹柳生因离婚无处居住，搬至该房居住。曹柳根、曹柳生、曹爽因房屋使用权发生纠纷，2012年曹柳根、王建英、曹爽起诉曹柳生，要求曹柳生返还黔灵西路××单元××楼××号房屋。2012年2月14日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了（2012）云民三初字第3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曹柳生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贵阳市××单元××楼××号房屋交还给曹柳根、王建英、曹爽，曹柳生不服判决提出上诉，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6月19日作出筑民终字第106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12年11月9日作出（2012）黔高民申字第538号民事裁定指令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进行再审，2013年6月13日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作出了（2013）年筑民再终字第12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筑民终字第1067号民事判决书。一审法院认为，要确认曹柳根与贵州华西房地产开发公司所签订的《房屋拆迁协议》和《补充协议》是否有效，首先要查清被告曹柳根是否有权与贵州华西房地产开发公司签订《房屋拆迁协议》和《补充协议》，《房屋拆迁协议》和《补充协议》是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是否有恶意串通侵害第三人合法权益的情况存在。高学芳原系贵阳旅栈中心店职工，该单位于1969年分配位于本市××号房屋给高学芳居住。该房属于公房，产权人系旅栈经理部。高学芳于1971年到贵定县工作，户口也迁至贵定县，后该房一直由曹柳根进行居住，该处房屋户口登记户主为曹柳根，曹柳根结婚后其妻子的户口也登记在此。该房于1991年拆迁前，高学芳及其丈夫曹树荣已经退休并回到原城基路房屋居住，同时将户口从贵定县迁入居住地，但该房屋户籍登记的户主仍是曹柳根。贵州华西房地产开发公司与曹柳根签订《房屋拆迁协议》和《补充协议》后安置了位于贵阳市××单元××楼××号房屋由高学芳、曹树荣、曹柳根、王建英、曹爽居住。曹树荣、高学芳分别于2004年及2009年12月先后过世。被告曹柳根作为贵阳市城基路302号房屋户籍登记的户主、承租人、房屋实际使用人有权与贵州华西房地产开发公司签订《房屋拆迁协议》和《补充协议》，双方签订的《房屋拆迁协议》和《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通过了贵阳市房屋拆迁安置管理处审核，也没有证据证实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情况，故认为《房屋拆迁协议》和《补充协议》应属有效合同。贵阳市××单元××楼××号的房屋的属性是公房，承租人只有承租权且公房的承租权不能转让、继承，该处房产不能作为遗产进行处理，据此驳回原告曹柳生、曹柳青、曹筑琴要求取消被告曹柳根房屋继承权的诉请。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公民、法人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条第一款“当事人订立合同，应当具有相应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曹柳生、曹柳青、曹筑琴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元，由原告曹柳生、曹柳青、曹筑琴负担。曹柳生、曹柳青、曹筑琴不服一审判决，以“《房屋拆迁协议》和《补充协议》是曹柳根利用虚假过时的户口和所谓的户主身份，私下与贵州华西房地产开发公司非法签订的，协议应认定无效，高学芳是合法的被拆迁房屋的代管人和使用人，被拆迁房屋的返还房屋使用权属于高学芳”为由向本院提出上诉。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二审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涉案房屋系公房，产权人系贵阳旅栈经理部，该单位于1969年将位于贵州省××××号的房屋分配给职工高学芳居住，高学芳仅享有使用权。1991年，贵阳旅栈经理部与贵州华西房地产开发公司签订《房屋产权互换及拆迁协议书》，贵州华西房地产开发公司依据合同取得上述房屋的所有权，同时该公司与被拆迁人曹柳根签订了《房屋拆迁协议》和《补充协议》，约定所住公房3间建筑面积37.66平方米需要拆除，法定被拆迁人三辈五口，贵州华西房地产开发公司安置在黔灵西路××单元××楼××号居住，产权仍属贵州华西房地产开发公司，由曹柳根缴纳房租。上述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且经相关行政部门审核同意，合法有效。三上诉人主张上述协议无效，并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元，由上诉人曹柳生、曹柳青、曹筑琴负担。二审判决生效后，曹柳生、曹柳青、曹筑琴不服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再审查明:再审申请人曹柳生、曹柳青、曹筑琴、被申请人曹柳根及案外人曹筑秀系同胞兄弟姐妹，曹柳生等人的母亲高学芳原系贵阳旅栈中心店职工，贵阳旅栈中心店于1969年左右将原城基路204号房屋分配给高学芳居住。高学芳于1971年因政策原因到贵定县工作，高学芳及曹筑琴的户籍也迁至贵定县，后该房仍由高学芳的子女居住使用。1976年左右城基路204号变更为城基路284号。1985年左右，高学芳及其丈夫曹树荣退休后从贵定县返回贵阳市生活后仍居住于该房内，高学芳及曹树荣的户籍也于1989年12月18日由贵定中山东路****迁入城基路**附**，户主为曹柳根。1989年9月19日，曹柳根之妻王建英及其子曹爽的户籍也由贵乌户籍也由贵乌路**迁入城基路**附**。表载明城基路304号附3号的常住人口为曹柳根、王建英、曹树荣、高学芳、曹爽。1991年，贵州华西房地产开发公司经贵阳市政府批准、贵阳市规划局同意在贵阳市××、××路地区进行城市建设。1991年10月30日，贵州华西房地产开发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贵阳市旅栈经理部签订《房屋产权互换及拆迁协议书》，协议约定“一、红线范围内，涉及乙方自有产权房屋（城基路284号、298号-302号）计292.21㎡，宅基地面积196.53㎡，现有居民住户10户。二、为支援甲方建设需要，经商定，乙方同意与甲方作产权对换处理，具体方法是：（1）乙方将应拆除房屋的产权无偿交给甲方，由甲方作拆除安排。（2）甲方同意在原址新建的楼房临街面无偿归还乙方营业用房30㎡（建筑面积）。（3）现有旧房住户由甲方按规定向住户办理拆迁安置事宜，乙方不干预。”。同日，贵州华西房地产开发公司作为拆迁人（甲方）与作为被拆迁人的曹柳根（乙方）签订《房屋拆迁协议》，同年12月3日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上述二份协议约定乙方所住公房3间建筑面积32.66平方米需拆除，法定被拆迁人三辈五口，贵州华西房地产开发公司安置乙方在黔灵西路××楼建筑面积42平方米房屋居住，产权仍属于贵州华西房地产开发公司，由乙方向贵州华西房地产开发公司缴纳房租等。上述协议还约定该协议经双方签字，经房屋拆迁管理处审批后即生效。贵阳市房屋拆迁安置管理处在《房屋产权互换及拆迁协议书》、《房屋拆迁协议》、《补充协议》上签署“同意”并加盖公章。贵阳市房屋拆迁分户登记表中“被拆迁人姓名曹柳根”，“搬迁人口（凭户口登记）5人”，“户主户口登记）妻王建英，其子曹爽，其父曹树荣，其母高学芳（注明工作单位系“旅栈退休）”，同时登记被拆迁房地址为城基路302号，产权所属公房，产权人系旅栈经理部。贵州华西房地产开发公司于1996年安置的房屋位于贵阳市××单元××楼××号，该房屋由高学芳、曹树荣居住。后曹树荣、高学芳分别于2004年及2009年12月先后去世。高学芳去世前，曹柳生因离婚无房居住遂于2009年4月搬至该房居住。后曹柳根、王建英、曹爽因贵阳市××单元××楼××号安置房屋使用权与曹柳生发生纠纷，曹柳根、王建英、曹爽于2011年12月8日向法院提起占有物返还纠纷诉讼，要求曹柳生返还对房屋的非法占有及赔偿损失。2012年2月14日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云民三初字第38号民事判决，判决被告曹柳生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贵阳市××单元××楼××号房屋交还曹柳根、王建英、曹爽。曹柳生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2年6月19日作出（2012）筑民终字第106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曹柳生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2年11月9日作出（2012）黔高民申字第53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院再审后于2013年6月13日作出（2013）筑民再终字第12号民事判决，维持本院（2012）筑民终字第1067号民事判决书。上述事实，有原贵阳旅栈中心店经理李秉英出具的证明、《房屋产权互换及拆迁协议书》、《房屋拆迁协议》、《补充协议》、常住人口登记表、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云民三初字第38号民事判决、本院（2012）筑民终字第1067号民事判决书、（2013）筑民再终字第12号民事判决、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原城基路284号房屋系原贵阳旅栈中心店分配给单位职工高学芳居住的单位公房，由此高学芳与贵阳旅栈中心店建立单位公有住房租赁关系。此后，高学芳虽曾因政策原因到贵定县工作，该房屋仍由其子女居住，1985年左右高学芳由贵定退休返回贵阳生活后仍然居住于该房屋。后该房因城市建设需拆迁，根据修订前的《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三条“本条例所称拆迁人是指取得房屋拆迁许可证的建设单位或者个人。本条例所称被拆迁人是指被拆除房屋及其附属物的所有人（包括代管人、国家授权的国有房屋及其附属物的管理人）和被拆除房屋及其附属物的使用人”及第十二条“在房屋拆迁主管部门公布的规定拆迁期限内，拆迁人应当与被拆迁人依照本条例的规定就补偿、安置等问题签订书面协议”的规定，1991年拆迁时贵州华西房地产开发公司与贵阳市旅栈经理部签订房屋产权互换及拆迁协议书后，应再与原城基路284号房屋的使用人即被拆迁人高学芳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但却与当时作为该户户主的曹柳根签订《房屋拆迁协议》及《补充协议》，该《房屋拆迁协议》及《补充协议》签订后，原城基路284号房屋的使用人高学芳又按照协议约定将被拆迁房屋交付给贵州华西房地产开发公司予以撤除，之后接受了该公司提供的安置房屋，故可以认定高学芳以其之后的事实行为对曹柳根与贵州华西房地产开发公司所签订的《房屋拆迁协议》及《补充协议》进行了追认，因此，《房屋拆迁协议》及《补充协议》应属有效。至于再审申请人曹柳生、曹柳青、曹筑琴诉请解除曹柳根的继承权的问题，因本案并非继承纠纷，该诉请不属本案审理范围，不予支持。关于再审申请人曹柳生、曹柳青、曹筑琴提出二审开庭时间为2015年3月27日，二审判决落款时间为2015年3月22日，认为本案存在先判后审的程序违法问题。经查，本院二审程序中于2015年3月27日开庭审理本案，2015年4月1日合议庭进行评议，2015年5月28日签发二审判决书，但二审判决书落款时间却为2015年3月22日，该落款时间应为笔误，再审予以指正。此外，结合再审申请人曹柳生、曹柳青、曹筑琴原审的诉请来看，本案应属确认合同无效纠纷，原一、二审将本案案由定为房屋拆迁安置补偿纠纷亦属不当，再审一并纠正。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曹柳生、曹柳青、曹筑琴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再审不予支持。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再审予以维持。据此，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5）筑民一终字第282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红审判员 隋凤清审判员 赵 曜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李瑞康书记员赖小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