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民再33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丁平春，男，1971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缙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卫红，广东今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晶晶，广东今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东莞广宇电子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科技工业园。法定代表人：吴秀莲。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文斌，广东莞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东莞丝丽雅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科技工业园。法定代表人：吴秀莲。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文斌，广东莞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丁平春因与被申请人东莞广宇电子实业有限公司（下称广宇公司）、东莞丝丽雅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下称丝丽雅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19民终17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9月21日作出（2017）粤民申4745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丁平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卫红，被申请人广宇公司、丝丽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文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平春申请再审请求：请求依法撤销二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广宇公司、丝丽雅公司共同向丁平春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188041．13元（8001．75元×23．5个月）。事实与理由：二审判决关于经济补偿金的计算年限适用法律有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从判决书中查明事实情况可知：1、丁平春1992年5月5日至2015年5月28日期间与被申请人存在劳动关系：2、丁平春离职前12个月月平均工资8001．75元。东莞市统计局公布的2014年度东莞市职工月社平工资为3005元。因此，结合上述事实可知，丁平春月平均工资低于东莞市2014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本案计算丁平春工作年限应当不受12年的限制，应当按照丁平春实际工作年限计算共计23．5个月。广宇公司、丝丽雅公司提交答辩意见如下:一、关于经济赔偿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丁平春主张其工资8001.75元未超过当地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但其引用的月平均工资标准36057/12=3004.75元系东莞市统计局于2015年6月9日发布，但其离职时间为2015年5月28日，应当适用其离职时当地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即30067/12=2505.58元计算。丁平春月平均工资8001.75元超过2505.58元的三倍7516.75元，其补偿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原二审法院按12年计算丁平春的经济补偿适用法律正确，丁平春诉请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关于残废补偿金。（一）已有证据证明已经支付。根据一审法院调查，社保局已经在1996年3月6日赔偿过丁平春6050元。（二）丁平春严重超期。即使丁平春认为被申请人截留了该6050元，也应当在规定的诉讼时效内提出起诉。诉讼时效制度的目的不仅在于督促权利尽快行使权利，更在于尽早起诉能够更有利地固定证据，还原客观事实。丁平春怠于行使自己的诉讼权利，但有关的时效责任却要由被申请人承担，这对被申请人来说是极大的不公平。三、关于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与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七条“本条例自2004年1月1日起施行。本条例施行前已受到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的职工尚未完成工伤认定的，按照本条例的规定执行。”丁平春的工伤是发生在1995年，并且在1996年3月6日完成评残并发放待遇，有关纠纷不应该适用《工伤保险条例》，更遑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制定的《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并且丁平春的赔偿是以其2015年的工资计算1995年的工伤事故，以20年后的工资标准套用20年前的工伤事故待遇对被申请人极其不公平。以《工伤保险条例》追溯近十年前已经处理完毕的工伤纠纷也不符合该条例的精神。综上，请法院依法审理，做出公正判决。丁平春向一审法院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广宇公司与丝丽雅公司共同向丁平春支付被迫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184790.74元、一次性残废补偿金33055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差额59226.3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401719元；2、广宇公司与丝丽雅公司共同向丁平春赔偿拒绝出具离职证明造成的损失21117.5元；3、本案诉讼费由广宇公司与丝丽雅公司共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丝丽雅公司、广宇公司均为香港XX集团的下属企业，均具备独立法人资格，两间公司的经营地址、法定代表人均相同。丁平春于1992年5月5日入职广宇公司工作，担任注塑领班一职，后自2004年5月起担任塑胶一部主管。丁平春于2007年12月1日与广宇公司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约定丁平春的工作岗位为广宇塑胶一部主管；同时，广宇公司与丁平春约定丁平春每月工资由基本工资4888元、周六日加班费、平时加班费、绩效工资、保密津贴等组成，并约定广宇公司每月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丁平春支付工资。1995年7月至2010年7月，广宇公司为丁平春购买社保。自2010年8月起，丝丽雅公司为丁平春购买社保，并改由丝丽雅公司向丁平春发放工资。1995年9月2日，丁平春发生机械事故导致受伤。1995年11月17日，社保部门认定丁平春的受伤为工伤。1996年3月6日，社保部门评定丁平春工伤为伤残五级，并向丁平春支付一次性医疗费3306.45元、一次性假肢费13377.18元、一次性残废补偿金6050元。丁平春在广宇公司、丝丽雅公司的最后工作日为2015年5月28日。丝丽雅公司向丁平春支付了2015年4月工资7111元、2015年5月工资6446元。一审庭审中，丁平春与广宇公司、丝丽雅公司均确认双方的劳动关系现已解除。2015年6月1日，丁平春申请劳动仲裁，要求广宇公司、丝丽雅公司支付被迫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184000元、一次性残废补偿金差额30305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差额54940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400000元。2015年8月24日，东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东城仲裁庭作出东劳人仲院东城庭案字[2015]466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确认丁平春与广宇公司、丝丽雅公司的劳动关系已解除；二、丝丽雅公司向丁平春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差额54940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400000元、经济补偿金184000元；三、驳回丁平春的其他申诉请求。丁平春、广宇公司、丝丽雅公司均不服仲裁裁决，先后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广宇公司确认其目前没有继续经营，但仍属于登记成立状态，尚未注销工商登记。广宇公司、丝丽雅公司均确认，2010年8月起，丝丽雅公司为广宇公司的员工购买社保后，该部分员工的工作地点、工作岗位、工作内容均没有发生变化，但该部分员工的工资改由丝丽雅公司发放，丝丽雅公司没有与该部分员工办理入职手续；广宇公司没有与该部分员工办理离职手续，也没有向该部分员工支付工作年限的经济补偿。丁平春确认其自1992年入职广宇公司后至2015年5月离职时止，工作地点均没有变动。另查明，仲裁庭审笔录显示，广宇公司、丝丽雅公司在仲裁阶段均确认丁平春没有入职过丝丽雅公司，并共同确认丁平春一直与广宇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一审诉讼中，对于丁平春是否构成被迫离职，丁平春、广宇公司、丝丽雅公司存有争议。丁平春称，2015年4月10日，丁平春的一名下属技工在上班时间看手机，公司的副总在巡查时发现该情况后即批评丁平春没有对该名员工进行严厉处罚；丁平春为此与公司的副总进行辩解，公司副总因此于2015年4月22日在工厂内部粘贴通告，以丁平春认为员工在上班时间看手机没有过错为由将丁平春降薪50%，并将丁平春调至成品部做领班；2015年4月27日,丁平春向公司的总裁提交书面通知书以表示不同意降薪降职，但公司的总裁当场在该通知书上打交叉并手写标注对丁平春不满的具体事项，该些事项均是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事实上，丁平春在工作中没有过错；后丁平春有向公司的管理人员等抱怨，认为公司在故意打击管理干部；公司据此认为丁平春表现不佳，于2015年5月28日发出通告，通知暂停丁平春的工作，并要求丁平春接受培训、到指定的封闭的地点进行学习，且要求丁平春保证不再有类似的管理行为和理念后才能恢复工作；因广宇公司、丝丽雅公司不提供劳动条件，丁平春于2015年5月28日向广宇公司、丝丽雅公司提交被迫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并自2015年5月29日起没有回广宇公司、丝丽雅公司上班。丁平春主张，丁平春属于被迫离职，要求广宇公司、丝丽雅公司支付被迫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丁平春对此提供被迫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电子邮件及其附件（2015年4月22日通告）、2015年5月28日通告、不同意降职降薪通知书予以证明。其中，电子邮件及其附件（2015年4月22日通告）显示的内容与丁平春陈述的上述基本一致，其中显示公司决定给予丁平春降薪50%、调至成品部做领班三个月的处罚，并显示公司将根据丁平春在该三个月的表现决定是否恢复其职位。不同意降职降薪通知书显示，丁平春在2015年4月27日向公司提出恢复待遇；该通知书整面划有手写的交叉，并手写注明“不合格”、“管理不力、技术没有提升、成本高没有改善、效率低下”的字样，并有相关人员的签名及签有“2015年5月4日”的日期。2015年5月28日通告显示，公司领导在2015年4月10日巡视车间时发现塑胶一部技工汪展在上班时间内玩手机，并将此事告知丁平春，但丁平春未能加强对员工的教育和处分，反而袒护下属，故公司决定先行暂停丁平春的工作，要求丁平春在2015年5月28日到人事行政部报到以接受再培训、再学习处理，直至丁平春能主动认识自身存在的问题及保证后续不再有类似管理行为及思想观念后才能恢复丁平春的正常工作。被迫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显示，因公司对丁平春作出上述的处罚，丁平春认为其被公司侮辱性对待，并认为公司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条件，故向公司提出被迫离职。广宇公司、丝丽雅公司确认收到丁平春发出的被迫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并确认电子邮件及其附件（2015年4月22日通告）、2015年5月28日通告、不同意降职降薪通知书的真实性，但认为电子邮件及其附件（2015年4月22日通告）的内容是公司员工的个人行为，该通告的内容不是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广宇公司、丝丽雅公司共同认为，2015年4月10日，丁平春的一名下属员工在上班时间玩手机，公司的副总吴慧文要求丁平春严格管理，但丁平春当时态度恶劣、包庇下属，假称该员工仅是拿手机看天气预报，没有违反纪律；吴慧文因此对丁平春进行口头批评教育，要求丁平春改变管理观念；2015年5月28日之前，广宇公司、丝丽雅公司没有对丁平春作出任何处理；2015年5月28日，广宇公司、丝丽雅公司基于丁平春在2015年4月10日发生的上述管理事件向丁平春发出通知，要求丁平春到人事部培训学习，公司没有向丁平春说明工资待遇、工作岗位等问题；故主张丁平春不属于被迫离职，不同意向丁平春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广宇公司、丝丽雅公司还称，公司的人力资源部门没有向丁平春发出任何调岗降薪的通知。另查明，仲裁庭审笔录显示，广宇公司确认于2015年4月22日通过邮件向公司全体管理人员发送案涉通告；广宇公司称其没有对丁平春进行降职降薪，但因丁平春对其部门下属管理不好，故公司决定让丁平春到成品部帮忙；广宇公司还确认丁平春在2015年5月4日有将《不同意降职降薪通知书》交给总裁，并确认该通知书上有总裁的签名及审批意见，属于总裁对丁平春工作管理能力的不满，但认为不能证明公司对丁平春作出降职降薪处理。再查明，丁平春、广宇公司及丝丽雅公司均确认，主管的职务级别高于领班的职务级别。一审诉讼中，对于丁平春可获得的工伤待遇问题，丁平春、广宇公司、丝丽雅公司存有争议。丁平春认为，根据2012年1月1日实施的《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八条规定，丁平春主张的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均属于本条例实施后发生的工伤保险待遇，故要求广宇公司、丝丽雅公司按照丁平春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8034.38元/月的标准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及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并认为根据1992年《广东省企业职工社会工伤保险规定》的相关规定，社保基金部门应当向丁平春支付一次性残废补偿金6050元，但丁平春至今没有领取到社保部门支付该项工伤待遇，故要求广宇公司、丝丽雅公司按照丁平春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8034.38元/月的标准支付一次性残废补偿金。丁平春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受伤前的工资标准。广宇公司及丝丽雅公司对此持不同意见。广宇公司及丝丽雅公司认为，丁平春发生工伤事故后，社保部门已经向广宇公司支付了一次性残废补偿金6050元，广宇公司已经将该款项支付给丁平春；但因时隔久远，广宇公司没有保留相关证据，且丁平春要求广宇公司支付一次性残废补偿金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并认为丁平春于1995年11月17日进行工伤认定、于1996年3月6日进行评残，根据1992年3月1日实施的《广东省企业职工社会工伤保险规定》第八条及1996年10月1日实施的《企业职工工伤保险实施办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公司无需在解除劳动关系时向丁平春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丁平春在2004年之前完成工伤认定并享受了工伤待遇，故丁平春在本案中主张相关的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均不属于新发生的工伤待遇；故广宇公司、丝丽雅公司均表示不同意向丁平春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一次性残废补偿金。另查明，广宇公司、丝丽雅公司提供了丁平春2014年4月至2015年5月期间的工资表到庭，并要求按照丁平春2014年6月至2015年5月期间的应发工资数额计算丁平春离职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丁平春对公司提供的上述工资表没有异议。广宇公司、丝丽雅公司均确认丁平春在2015年5月出勤未满月。一审庭审中，丁平春向一审法院明确，其要求广宇公司、丝丽雅公司支付的经济损失是指公司拒绝出具离职证明、导致丁平春无法向社保部门申请领取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故要求广宇公司、丝丽雅公司按照社保部门可支付的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数额来赔偿经济损失；并向一审法院明确其在第二项诉讼请求中主张的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实际是指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差额。广宇公司、丝丽雅公司均认为，丁平春没有证据证明公司的行为导致其无法领取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并称丁平春该项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故不同意向丁平春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一审庭后，一审法院根据丁平春的申请，向社保部门发出调查函，以调查丁平春可享受的社保待遇情况。2015年11月23日，东莞市社保局向一审法院出具复函，该复函内容显示：1、社保基金已于1996年3月6日核付丁平春一次性残废补偿金6050元，一次性残废补偿金即一次性伤残补助金。2、广宇公司与丝丽雅公司是两家有独立营业执照的公司，丁平春只有与广宇公司终止劳动关系才能领取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若丁平春在广宇公司参保至2010年7月并终止劳动关系，则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由用人单位支付。3、若丁平春在广宇公司参保至今并于2015年5月28日解除劳动关系，且参保标准与丁平春目前已实际参保的工资基数一致，则丁平春可向工伤保险基金申请领取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20845元。一审法院认为，丁平春在1992年5月5日至2015年5月28日期间应是与广宇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丁平春于2015年5月28日向广宇公司提出辞职，双方的劳动合同关系现已解除，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认定。由于丁平春在广宇公司工作期间，其工资自2010年8月起改由丝丽雅公司支付、并改由丝丽雅公司购买社保，故一审法院认定丝丽雅公司应当与广宇公司共同承担本案的法律责任。丁平春主张广宇公司、丝丽雅公司对其进行降职降薪，导致其被迫离职，并提供了被迫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电子邮件及其附件（2015年4月22日通告）、2015年5月28日通告、不同意降职降薪通知书予以证明。广宇公司、丝丽雅公司在仲裁阶段对丁平春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故一审法院对丁平春提供的上述证据均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广宇公司、丝丽雅公司、丁平春均确认主管的职务级别高于领班的职务级别，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定。根据丁平春提供的电子邮件及其附件（2015年4月22日通告）显示的内容，结合广宇公司、丝丽雅公司在仲裁庭审中的陈述及在诉讼中的陈述，可以看出丁平春在2015年4月10日因为其下属辩护而与公司的高层管理人员发生争执，广宇公司、丝丽雅公司随即在2015年4月22日对其作出降薪50%、调至成品部做领班三个月的处理，可见广宇公司、丝丽雅公司在2015年4月22日有对丁平春作出降职降薪的处理。广宇公司、丝丽雅公司在仲裁阶段确认该份2015年4月22日通告是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给公司的全体管理人员；现广宇公司、丝丽雅公司在诉讼中辩称该份2015年4月22日通告是公司员工个人的行为，不是公司的意思表示，但广宇公司、丝丽雅公司的全部管理人员在收到该通告后未作出任何的澄清说明，可见广宇公司、丝丽雅公司对该份2015年4月22日通告的内容予以认可。故一审法院认定，广宇公司、丝丽雅公司就2015年4月10日发生的事件已在2015年4月22日对丁平春作出降职降薪的处理。其次，从丁平春提供的《不同意降职降薪通知书》中显示的打印内容及手写内容，结合广宇公司、丝丽雅公司在仲裁阶段的陈述，可以看出丁平春在广宇公司、丝丽雅公司作出降职降薪处理后，有向广宇公司、丝丽雅公司提出异议，但广宇公司、丝丽雅公司没有作出恢复丁平春的职务及薪资水平的决定。再者，根据2015年5月28日通告的内容，可以看出广宇公司、丝丽雅公司在2015年5月28日因2015年4月10日事件暂停丁平春的工作，要求丁平春接受再培训、再学习，并明确表示直至丁平春保证不再有类似管理行为及观念时才恢复丁平春的正常工作，最终导致丁平春在2015年5月28日以广宇公司、丝丽雅公司无故降职降薪、不提供劳动条件为由提出被迫离职。综上四点，一审法院认为，丁平春与广宇公司、丝丽雅公司在2015年4月10日发生的争执是因双方的管理观念不同造成的，广宇公司、丝丽雅公司应采取积极的方式与丁平春进行沟通，而不应以降职降薪等粗暴的方式强迫丁平春接受公司的意见，广宇公司、丝丽雅公司在2015年4月22日对丁平春作出的降职降薪处理缺乏相应的法律依据，属于违法降职降薪。现广宇公司、丝丽雅公司在2015年4月22日对丁平春作出违法的降职降薪处理后，又再次以2015年4月10日事件为由要求丁平春暂停工作、接受再培训与再学习，广宇公司、丝丽雅公司就同一事件对丁平春作出两次不同程度的处理，均缺乏依据。丁平春以此为由提出离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属于被迫离职，广宇公司、丝丽雅公司应当向丁平春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由于丁平春、广宇公司、丝丽雅公司确认的2015年5月工资条显示，丁平春在2015年5月出勤19天，未满法定工作天数21.75天，且广宇公司、丝丽雅公司均确认丁平春在2015年5月未满勤，故丁平春2015年5月的工资数额不应计入丁平春离职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数额中。根据丁平春、广宇公司、丝丽雅公司共同确认的2014年5月至2015年4月工资表中显示的应发工资数额，计算出丁平春离职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数额为8001.75元。结合丁平春于1992年5月5日入职、于2015年5月28日离职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广宇公司、丝丽雅公司应共同向丁平春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8001.75元×23.5个月=188041.13元。由于丁平春在仲裁申诉阶段仅要求广宇公司、丝丽雅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184000元，故广宇公司、丝丽雅公司应向丁平春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184000元。对于丁平春主张的工伤待遇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丁平春在广宇公司工作期间，于1995年9月2日发生受伤事故，于1995年11月17日被认定为工伤，于1996年3月6日被评为伤残五级，有丁平春、广宇公司、丝丽雅公司在庭审中的陈述及双方确认的社保档案资料为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认定。1、一次性残废补偿金：根据社保档案资料显示，社保部门在丁平春被评为伤残五级后，已将向丁平春核付了一次性残废补偿金6050元。广宇公司、丝丽雅公司在庭审中确认其已领取该一次性残废补偿金6050元，故广宇公司应当将该款项支付给丁平春。由于广宇公司与丁平春的劳动关系于2015年5月28日才解除，故丁平春现要求广宇公司支付一次性残废补偿金，未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现广宇公司称其已向丁平春支付该款项，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广宇公司、丝丽雅公司此项主张，不予采信。广宇公司、丝丽雅公司应当向丁平春支付一次性残废补偿金6050元。另，根据社保部门向本院出具的复函显示，一次性残废补偿金即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因此，丁平春于1996年3月6日被评为伤残五级，故丁平春可获得的一次性残废补偿金应按照1992年3月1日起实施《广东省企业职工社会工伤保险规定》第八条的规定计算。根据该规定，一次性残废补偿金是以上年度当地企业职工月平均工资数额计算，并非按照丁平春的月平均工资数额计算，因此，社保部门向丁平春核付的一次性残废补偿金不存在差额的问题。丁平春要求广宇公司、丝丽雅公司按照离职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标准支付一次性残废补偿金33055元，缺乏依据，不予支持。2、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首先，虽然丁平春提出的关于要求广宇公司、丝丽雅公司赔偿未能向社保部门申请领取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的损失的诉请属于在诉讼阶段新增加的诉求，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的规定，丁平春新增加的该项诉请与其主张的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差额具有不可分性，故对于丁平春该项诉请，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予以合并审理。其次，丁平春在本案中主张了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差额59226.3元及未能向社保部门领取的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损失21117.5元，故一审法院认定，丁平春在本案中实际已主张要求广宇公司、丝丽雅公司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合计80343.8元。再者，根据2012年1月1日起实施的《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八条规定，在2012年1月1日前已经完成工伤认定的，在2012年1月1日后发生的工伤保险待遇依照该条例执行。现丁平春在1995年11月17日被认定为工伤，但其于2015年5月28日才与广宇公司解除劳动关系，根据2012年1月1日实施的《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的规定，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属于解除劳动关系时产生的工伤待遇，故丁平春主张的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应当适用2012年1月1日实施的《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的相关规定。最后，2012年1月1日实施的《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在用人单位为劳动者购买了工伤保险的情况下，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现社保部门向一审法院出具的复函显示，若丁平春在广宇公司参保至2015年5月28日解除劳动关系的，社保部门将依据上述规定向丁平春核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但现广宇公司在与丁平春一直存在劳动关系的情况下，于2010年8月将丁平春的社保关系转至丝丽雅公司，即广宇公司未能持续为丁平春参保至2015年5月28日解除劳动关系时，故根据社保部门的复函显示的上述内容可以看出，即使丝丽雅公司为丁平春继续参保，丁平春实际也无法从社保部门申请领取案涉工伤事故的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广宇公司、丝丽雅公司该行为给丁平春造成了工伤待遇的损失，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应由广宇公司、丝丽雅公司共同向丁平春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8001.75元/月×10个月=80017.5元。3、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同理，根据2012年1月1日实施的《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广宇公司、丝丽雅公司应共同向丁平春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8001.75元/月×50个月=400087.5元。由于丁平春在仲裁申诉阶段仅要求广宇公司、丝丽雅公司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400000元，故广宇公司、丝丽雅公司实际应向丁平春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400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2012年1月1日实施）第三十三条、第六十八条、《广东省企业职工社会工伤保险规定》（1992年3月1日实施）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15年11月30日作出（2015）东一法东民一初字2025号民事判决，判决如下：一、确认丁平春与广宇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已解除；二、限广宇公司、丝丽雅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共同向丁平春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184000元；三、限广宇公司、丝丽雅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共同向丁平春支付一次性残废补偿金6050元；四、限广宇公司、丝丽雅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共同向丁平春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80017.5元；五、限广宇公司、丝丽雅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共同向丁平春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400000元；六、驳回丁平春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广宇公司、丝丽雅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10元（原、被告各已预交5元），由丁平春负担5元、广宇公司及丝丽雅公司共同负担5元；本案收取财产保全费3769元（原告已预交），由广宇公司及丝丽雅公司共同负担。广宇公司及丝丽雅公司均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广宇公司、丝丽雅公司无需向丁平春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84000元；3.改判广宇公司、丝丽雅公司无需向丁平春支付一次性残废补偿金6050元；4.改判广宇公司、丝丽雅公司无需向丁平春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80017.5元；5.改判广宇公司、丝丽雅公司无需向丁平春支付一次性就业补助金400000元。二审诉讼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法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是一、关于经济补偿金的问题。本案中，丁平春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广宇公司对丁平春实施降职降薪、暂停工作的行为，就此一审法院已经充分论述，二审法院不再赘述，同时，广宇公司未提供证据说明其降职降薪、暂停工作行为的正当性，因此，丁平春提出辞职，属于被迫解除劳动关系，广宇公司应支付丁平春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一审法院对丁平春离职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查明正确，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经济补偿金的支付年限最高不超过12年，一审法院按照23.5年计算经济补偿金不当，本案的经济补偿金应为96021元（8001.75元/月×12个月），一审法院未正确适用法律导致对本案经济补偿金处理不当，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二、关于工伤待遇的问题。首先，关于一次性残废补偿金6050元的问题。丁平春与广宇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15年5月28日才解除，丁平春于2015年6月1日申请劳动仲裁主张该款项，并未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根据社保部门的材料，社保部门已核付了一次性残废补偿金6050元，广宇公司确认该补偿金系社保部门向广宇公司核付，现广宇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该款已经付给丁平春，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该款项广宇公司应该支付给丁平春。其次，关于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与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的问题。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八条规定，在2012年1月1日前已经完成工伤认定的，在2012年1月1日后发生的工伤保险待遇依照该条例执行。现丁平春在1995年11月17日被认定为工伤，但其于2015年5月28日才与广宇公司解除劳动关系，根据2012年1月1日实施的《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的规定，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属于解除劳动关系时产生的工伤待遇，故该两项工伤待遇应该适用2012年1月1日实施的《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的相关规定。根据上述条例，一审法院计算的丁平春该两项工伤待遇是正确的，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对于有理部分，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致实体处理有误，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二审法院于2016年8月19日作出(2016)粤19民终1709号民事判决，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东一法东民一初字第2025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五项及诉讼费负担决定；二、变更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东一法东民一初字第202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限广宇公司、丝丽雅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共同向丁平春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96021元。三、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东一法东民一初字第2025号民事判决第六、七项；四、驳回丁平春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广宇公司、丝丽雅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二审受理费20元，由广宇公司负担10元，丝丽雅公司负担10元（均已预交）。丁平春不服二审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再审查明事实与一、二审查明事实一致。另查明，根据东莞市统计调查信息网于2015年6月9日公布的2014年度东莞市职工年平均工资为36057元。该年平均工资换算月平均工资为3004.75元。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为劳动争议纠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二审判决判令广宇公司、丝丽雅公司共同向丁平春支付一次性残废补偿金6050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80017.5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400000元，并驳回当事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均未提出再审，故本院再审时对上述判决不予审查，上述判决应予维持。综合丁平春的再审请求，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如何确定丁平春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计算年限问题。查明事实，丁平春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广宇公司对丁平春实施降职降薪、暂停工作的行为，广宇公司未提供证据说明其降职降薪、暂停工作行为的正当性，因此，丁平春提出辞职属于被迫解除劳动关系，一二审判决认定丁平春的离职属于被迫解除劳动关系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丁平春1992年5月5日入职、2015年5月28日离职，即丁平春劳动关系建立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以前，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后解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迫使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和经济补偿，并可支付赔偿金：……（二）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支付劳动报酬或者提供劳动条件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保护或者劳动条件的；。”第四十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上述规定说明，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前后的有关规定，劳动者被迫解除劳动关系的，用人单位均需支付经济补偿。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的规定，广宇公司、丝丽雅公司应向丁平春支付经济补偿金，且劳动者的工作年限自用工之日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该法条规定的“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约束的是“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劳动者。根据丁平春、广宇公司、丝丽雅公司共同确认的2014年5月至2015年4月工资表中显示的应发工资数额，一审法院计算出丁平春离职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数额为8001.75元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丁平春于2015年5月28日离职时东莞市虽未公布上一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但本案一审庭审前，东莞市统计调查信息网于2015年6月9日公布了2014年度东莞市职工年平均工资，故一审法院以该公布的数额作比对标准，确定丁平春离职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数额是否低于离职前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广宇公司、丝丽雅公司提出有关应当适用其离职时当地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2505.58元作为比对标准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根据东莞市统计调查信息网于2015年6月9日公布的2014年度东莞市职工年平均工资为36057元，该年平均工资换算月平均工资为3004.75元。丁平春离职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数额为8001.75元低于离职前上一年度即东莞市2014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由此，丁平春的经济补偿金应当不受12年的限制，应当按照丁平春实际工作年限支付经济补偿金。结合丁平春于1992年5月5日入职、于2015年5月28日离职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广宇公司、丝丽雅公司应共同向丁平春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188041.13元（具体计算方式为8001.75元×23.5个月）。由于丁平春在仲裁阶段仅要求广宇公司、丝丽雅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184000元，故一审法院判决广宇公司、丝丽雅公司应向丁平春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184000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二审判决有关经济补偿金的支付年限最高不超过12年的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综上所述，丁平春的再审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19民终1709号民事判决；二、维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东一法东民一初字第2025号民事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东莞广宇电子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0元，东莞丝丽雅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学辉审判员  孙桂宏审判员  强 弘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林冰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