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赣04刑终480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彭泽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相武，男，1974年8月5日出生于江西省彭泽县，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原彭泽县林业局马当林业工作站副站长兼林业技术员，住彭泽县。因涉嫌犯贪污罪，2018年8月20日被彭泽县监察委员会决定采取留置措施；同年9月20日被彭泽县监察委员会决定解除留置措施，同日经彭泽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并由彭泽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彭泽县看守所。辩护人尹宏，江西际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张金舟，男，1962年11月14日出生于江西省彭泽县，汉族，高中文化，原马当镇丽山村党支部副书记、村委会主任，住彭泽县。因涉嫌犯贪污罪，2018年9月19日经彭泽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彭泽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8年11月27日被彭泽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张文忠，男，1972年5月21日出生于江西省彭泽县，汉族，高中文化，原马当镇丽山村党支部委员、村委会会计，住彭泽县。因涉嫌犯贪污罪，2018年9月19日经彭泽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彭泽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8年11月27日被彭泽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江西省彭泽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彭泽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相武、张金舟、张文忠犯贪污罪一案，于2018年11月27日作出（2018）赣0430刑初12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相武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刘相武、张金舟、张文忠利用刘相武、张金舟职务上的便利，先后五次共同骗取国家血防林和造林补助资金共计人民币218129.3元；刘相武利用职务便利，骗取国家造林补助资金人民币15200元；张金舟利用刘相武和其本人的职务便利，骗取国家血防林补助资金人民币11960元，并利用其本人职务便利，骗取国家退耕还林补助资金人民币18900元。具体事实如下：一、2010年至2016年，刘相武、张金舟、张文忠利用刘相武和张金舟的职务便利，套取国家林业补助资金共计218129.3元。（一）2010年4、5月份，刘相武到彭泽县马当镇丽山村对新造林山场进行登记勾图，张金舟安排张文忠对此予以配合。经被告人刘相武、张金舟、张文忠三人商议将部分不能确定造林户的山场共437.2亩登记在张文忠名下，后刘相武将登记勾图的面积汇总上报并参与自查验收且将张文忠的“一卡通”账户予以上报。在血防林补助资金人民币75714.3元于2011年1月29日拨付到张文忠“一卡通”账户后，刘相武、张金舟、张文忠三人商议私分该款，刘相武和张金舟各分得人民币25100元，张文忠分得人民币25514.3元。上述事实，有原审被告人刘相武、张金舟、张文忠的供述、2008年和2009年血防林工程项目马当镇丽山村作业设计图、2008年和2009年长江珠江防护林工程和林业血防工程人工造林县级自查小班因子一览表、2008年度血防林调整补充作业设计小班一览表、2009年度营造林作业设计小班一览表、2008年度血防林资金发放表、2009年度血防林资金发放表、彭泽县林业局“彭某1字[2018]82号”文件、彭某2商银行账户交易流水、储蓄存款凭条、彭某2商银行账户交易流水等证据证实。（二）2010年9、10月份，刘相武与时任彭泽县林业局营林股股长的方某在彭泽县马当镇丽山村验收造林时商议来年将安徽省境内的新造林山场登记在丽山村村民名下套取林业补助资金。2011年4、5月份，刘相武将安徽省境内的两块新造林山场面积共计279亩登记在张文忠妻子冯菊平名下，骗取血防林补助资金共计人民币55521元，刘相武分得人民币20930元，张金舟分得人民币6500元，张文忠分得人民币7271元，另方某分得人民币20820元。上述事实，有原审被告人刘相武、张金舟、张文忠的供述、证人方某的证言、2009年林业血防工程马当镇丽山村作业设计图、2008-2009年度和2010-2011年度林业血防和长江防护林工程人工造林县级自查小班因子一览表、2009年和2010年营造林作业设计小班一览表、彭泽县林业局“彭某1字[2018]82号”文件、血防林资金发放表、彭某2商银行账户交易流水、储蓄取款凭条、储蓄存款凭条、彭某2商银行账户交易流水、中国农业银行彭泽支行取款凭条、账户交易明细等证据证实。（三）2012年4、5月份，刘相武到彭泽县马当镇丽山村对新造林山场进行登记勾图，张金舟安排张文忠对此予以配合。刘相武将位于丽山村境内的165亩造林山场登记在张文忠名下，并将安徽省境内的146亩造林山场登记在张文忠的妻子冯菊平名下（其中100亩后经验收不合格），骗取血防林补助资金共计人民币61594元，刘相武分得人民币31500元，张金舟分得人民币15000元，张文忠分得人民币15094元。上述事实，有原审被告人刘相武、张金舟、张文忠的供述、血防林作业设计图、2011年度林业血防工程造林验收表、营造林作业设计小班一览表、彭泽县林业局“彭某1字[2018]82号”文件、2011年度血防林资金发放表、彭某2商银行账户交易流水、彭泽农村商业银行账户交易流水等证据证实。（四）2013年4、5月份，刘相武到彭泽县马当镇丽山村对新造林山场进行登记勾图，张金舟安排张文忠对此予以配合。后刘相武将安徽省境内的27亩新造林山场登记在张文忠的妻子冯菊平名下，骗取血防林补助资金人民币8100元，刘相武和张金舟各分得人民币2500元，张文忠分得人民币3100元。上述事实，有原审被告人刘相武、张金舟、张文忠的供述、2013年人工造林、补植改造小班因子一览表和2012年度血防工程造林作业设计图、营造林作业设计小班一览表、彭泽县林业局“彭某1字[2018]82号”文件、2012年度血防林资金发放表、彭某2商银行账户交易流水、彭泽农村商业银行账户交易流水、个人业务凭证等证据证实。（五）2013年4、5月份，刘相武到彭泽县马当镇丽山村对新造林山场进行登记勾图，张金舟安排张文忠对此予以配合。后刘相武将丽山村台岭组的一块火烧山86亩新造林山场登记在张文忠名下，骗取国家造林补助人民币17200元，刘相武和张金舟各分得人民币5700元，张文忠分得人民币5800元。上述事实，有原审被告人刘相武、张金舟、张文忠的供述、造林补贴管护合同、彭泽县2013年度造林补贴试点作业设计图、2013年造林补贴小班一览表、彭泽县林业局“彭某1字[2018]82号”文件、2013年造林补贴分户面积一览表、彭某2商银行账户交易流水、彭某2商银行账户交易流水、个人业务凭证等证据证实。二、2012年，刘相武将彭泽县马当镇和团村56亩和四联村20亩村民毁林造林山场私下登记在冯某名下，骗取国家造林补助资金共计人民币15200元。上述事实，有原审被告人刘相武的供述、证人冯某的证言、2012年度造林补贴试点作业设计图、2012年度造林补贴试点实施方案（作业设计）小班一览表、彭泽县林业局“彭某1字[2018]82号”文件、2012年度造林补贴试点财政补助资金发放表、彭泽农村商业银行账户交易流水和个人业务凭证等证据证实。三、2012年4、5月份，张金舟带刘相武到彭泽县马当镇丽山村马冲组勾图后，张金舟在刘相武不知情的情况下，叫刘相武将其他村民的40亩新造林山场登记在其名下，张金舟骗取血防林补贴资金共计人民币11960元。上述事实，有原审被告人张金舟、刘相武的供述、丽山村2011年度血防林作业设计图、2011年度林业血防工程造林验收表、彭泽县林业局“彭某1字[2018]82号”文件、2011年度血防林资金发放表、彭某2商银行账户交易流水等证据证实。四、2012年12月30日，张金舟从李小斌处转包彭泽县马当镇丽山村花方组30亩土地并申报了国家退耕还林项目。2012年至2017年，张金舟通过伪造《彭泽县完善退耕还林补助资金管护合同》和《退耕地农户分户面积一览表》，以张某2、江某、童某、江捡苟的名义骗取国家退耕还林补助资金共计人民币18900元。上述事实，有原审被告人张金舟、张文忠的供述、证人柯某、张某1、童某、江某的证言、江西省人民政府“赣府发[2007]28号”文件、土地承包协议书、退耕还林合同书、彭泽县完善退耕还林补助资金管护合同、退耕地农户分户面积一览表、退耕地还林农户分户面积一览表、完善退耕还林政策资金发放汇总表、退耕还林项目资金发放表、彭泽农村商业银行账户交易流水，退耕还林政策补助资金发放表、彭泽县乡镇财政管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另查明，2017年7月24日，张文忠来彭泽县纪委主动交代其2013年侵吞血防林补助47840元以及2014年侵吞补助12040元（实为第一批2013年造林补贴款）的事实。2017年9月8日，彭泽县纪委对张文忠涉嫌违纪问题进行立案审查。2018年8月7日，彭泽县纪委核查组通知张文忠谈话后，张文忠交代了其与刘相武、张金舟共同私分林业补贴款的事实。2018年8月20日，彭泽县监委对张文忠严重违法问题进行立案调查。2017年8月25日，彭泽县纪委核查组就张文忠相关问题向张金舟了解情况时，张金舟主动交代其于2013年初侵吞血防林补助款11960元的事实。2017年9月8日，彭泽县纪委对张金舟涉嫌违纪问题进行立案审查。2018年8月7日，核查组通知张金舟谈话后，张金舟交代了其与刘相武、张文忠共同私分林业补贴款的事实。2018年8月20日，彭泽县监委对张金舟严重违法问题进行立案调查。2018年8月30日，张金舟在接受讯问时，如实供述彭泽县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其2012年以来侵吞退耕还林款的事实。2018年7月，彭泽县纪委在核查张文忠、张金舟有关问题时发现刘相武涉嫌与张文忠、张金舟共同贪污林业补贴款问题。2018年8月7日，核查组通知刘相武谈话后，刘相武交代了其与张金舟、张文忠共同私分林业补贴款的事实。2018年8月20日，彭泽县纪委监委对刘相武严重违纪违法问题进行立案审查调查，并于同日对刘相武采取留置措施。审查调查期间，刘相武如实供述彭泽县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其个人贪污造林补贴资金15200元的事实。彭泽县监察委员会于2018年8月20日决定对刘相武、张金舟、张文忠涉嫌贪污案分别立案调查。还查明，张文忠于2017年向彭泽县纪委共计退赃人民币86894元，张金舟于2017年9月11日向彭泽县纪委退赃人民币11960元。张金舟于2018年9月13日向彭泽县监察委员会退赃人民币43700元，刘相武于2018年9月17日向彭泽县监察委员会退赃人民币40930元，张文忠于2018年9月17日向彭泽县监察委员会退赃人民币59885.3元。即刘相武、张金舟、张文忠共计退赃人民币243369.3元。上述事实，有原审被告人刘相武、张金舟、张文忠的供述、彭泽县林业局出具的血防林工程建设流程、彭泽县林业局出具的林业局项目资金发放程序、彭泽县林业局出具的关于刘相武履职情况的说明、中共彭泽县林业局委员会文件、中共马当镇委员会文件、当选证书、马当镇丽山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彭泽县马当镇人民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彭泽县监察委员会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中共彭泽县纪委扣留涉案款物登记表、彭泽县监察委员会扣押财物清单和现金缴款单、彭泽县监察委员会留置决定书和解除留置决定书、人口信息表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原审被告人刘相武、张金舟、张文忠利用刘相武、张金舟职务上的便利，先后五次共同骗取国家血防林和造林补助资金共计人民币218129.3元；另原审被告人刘相武利用职务便利，骗取国家造林补助资金人民币15200元；原审被告人张金舟在刘相武不知情的情况下利用刘相武和其本人的职务便利，骗取国家血防林补助资金人民币11960元，并利用其本人职务便利，骗取国家退耕还林补助资金人民币18900元。即原审被告人刘相武伙同他人共同贪污及其个人贪污犯罪数额合计人民币233329.3元；原审被告人张金舟伙同他人共同贪污及其个人贪污犯罪数额合计人民币248989.3元，原审被告人张文忠伙同他人共同贪污犯罪数额计人民币218129.3元。三原审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其中三原审被告人共同骗取国家血防林和造林补助资金共计人民币218129.3元属共同犯罪。原审被告人刘相武身为林业工作人员，具体实施勾图登记后汇总上报并参与本辖区自查验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原审被告人张金舟在林业相关项目实施工作方面有协助镇政府对农户项目申请进行初步审核并配合林业技术人员进行山场勾图、作业设计、验收等职责，在本案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原审被告人张文忠担任村委会委员和村委会会计职务，与刘相武、张金舟相互勾结，伙同贪污，以共犯论处，其在共同犯罪中亦起次要、辅助作用。原审被告人张金舟、张文忠均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张文忠主动到纪委交代其参与贪污的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刘相武、张金舟到案后如实供述全部涉案犯罪事实，其中刘相武主动交代了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其个人贪污国家造林补助资金人民币15200元的事实，张金舟主动交代了监察机关尚未掌握其个人贪污国家退耕还林补助资金18900元的事实，该二人均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刘相武、张金舟、张文忠在提起公诉前均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清赃款，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张金舟、张文忠积极缴纳罚金，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一、原审被告人刘相武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原审被告人张金舟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三、原审被告人张文忠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相武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其实际退赃100930元；2.不是本案主犯；3.有自首情节。其辩护人认为，上诉人刘相武有自首情节。本院经审查核实，原审判决书确认的证据能够证明本案事实，证据之间具有客观性、关联性，证据来源合法，已经原审庭审质证属实。二审期间，上诉人刘相武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书所列证据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刘相武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上诉人刘相武与原审被告人张金舟、张文忠在共同贪污犯罪中，主要是利用了上诉人刘相武的职务便利，且上诉人刘相武提起犯意，并具体实施勾图登记后汇总上报、参与本辖区自查验收等行为，因此系主犯。故上诉人刘相武提出其不是本案主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2.上诉人刘相武的归案经过及退赃情况，有彭泽县监察委员会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和缴款单予以证实，上诉人刘相武不符合自首的相关规定，不构成自首。退赃数额以彭泽县监察委员会认定数额为准。故上诉人刘相武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刘相武、原审被告人张金舟、张文忠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先后五次共同骗取国家血防林和造林补助资金共计人民币218129.3元；上诉人刘相武利用职务便利，骗取国家造林补助资金人民币15200元；原审被告人张金舟利用职务便利，骗取国家血防林补助资金人民币11960元，骗取国家退耕还林补助资金人民币18900元；其三人的行为均构成贪污罪。在共同贪污犯罪中，上诉人刘相武系主犯；原审被告人张金舟、张文忠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张文忠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刘相武、张金舟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刘相武、原审被告人张金舟、张文忠积极退清赃款，有一定悔罪表现，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刘相武、原审被告人张金舟、张文忠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危害程度所为的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蔡报刚审判员  夏 亮审判员  吴 思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潘丹书记员黄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