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01民终69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阳盛利贸易中心，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陕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00214492346A。法定代表人：彭宪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琴华，女，汉族，1952年1月16日出生，住所地贵州省，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班安学，系被上诉人之夫。上诉人贵阳盛利贸易中心因与被上诉人苏琴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8）黔0103民初27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贵阳盛利贸易中心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不欠被上诉人利息；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15660元款项系双方借贷关系的全部利息，一审法院认定“抵扣”错误；2.上诉人组织全体借款职工召开商讨借款还本付息工作会议，已全部还清借款和利息，有还款凭证和利息支付清单为证。苏琴华辩称，上诉人于1999年发了文件专为此笔债务而发，1%月息是双方认可的，上诉人所发的部分款项不能认定为利息，被上诉人作为职工和借款人之一并没有参加过上诉人组织的借款职工会议。苏琴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贵阳盛利贸易中心归还原告借款贰万伍仟元及利息共陆万陆仟玖佰捌拾元整（含另借的柒仟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8年9月21日，被告贵阳盛利贸易中心向原告苏琴华出具一份《收款收据》载明“今收到苏琴华交来借款人民币壹万伍仟元整（￥15000）上面盖有贵阳盛利贸易中心的财务专用章”。1999年7月12日，被告贵阳盛利贸易中心向原告苏琴华出具一份《收款收据》载明“今收到苏琴华交来借款人民币壹万元整（￥10000）上面盖有贵阳盛利贸易中心的财务专用章”。一九九九年十月十三日，被告贵阳盛利贸易中心出具筑盛字（1999）第11号文件《关于将职工借款降息为1%的通知》载明“各位（职工借款）债权人：为还润丰公司的86万元赎金，你们在企业生死存亡的紧急关头挺身而出。在此，我们向各位保证：1、单位在特殊情况下向各位借款到任何时候、任何情况下都是承认的，不会因任何变异而改变；2、目前因临时困难造成拖欠的7、8、9三个月利息，企业在好转的时候一定补发。鉴于企业目前的严重情况，经研究向职工的借款决定降息，时间从一九九九年九月份起，九月份以后的月利息按1%计息，请予以谅解和配合。”2000年6月30日，原告苏琴华向被告出具一份《收条》载明“今收到盛利贸易中心现金叁仟元整（3000.00元整）”2001年12月13日，被告贵阳盛利贸易中心向原告苏琴华出具一份《收款收据》载明“今收到苏琴华交来养老保险借款人民币柒仟元整（￥7000）上面盖有贵阳盛利贸易中心的财务专用章”。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被告双方对于1998年9月21日的15000元借款及1999年7月12日的借款10000元共计25000元借款本金均无争议，被告亦是认可该借款本金的，对于原告陈述称的已经收到被告就上述借款归还的本金3000元，剩余借款本金为22000元，被告亦无异议。现双方存在争议的问题有如下几点：第一，对于是否约定有利息。原告认为约定有利息，陈述称被告在借款之初口头承诺的按照月息三分支付利息，后因被告无力归还利息，故发出了筑盛字（1999）第11号文件主动将双方的利息降至月息1%，现原告亦认可该文件上承诺的利息标准要求被告从1999年7月份开始支付利息至还本金之时的利息。被告不认可双方约定有利息，并且否认筑盛字（1999）第11号文件公章及内容的真实性。第二，对于原告收到被告的款项数额是多少，原告认可收到11880元。被告则认为原告收到的数额为15660元，分别为2006年1月10日的580元、2007年1月30日的870元、2007年12月28日的1015元、2008年12月30日的1015元、2009年12月31日的1160元、2010年1月25日1160元、2011年12月30日1160元、2012年12月25日的1450元、2013年12月30日的1450元、2014年12月30日的1450元、2015年12月30日1450元、2016年12月30日的1450元、2017年12月30日的1450元，为了证实被告的主张，被告提供了一份有原告签字的工资表证实其主张，原告认可工资表上的签名系其本人所签。第三，对于原告已经收到款项性质的认定。原告陈述称从2006年到2018年每年不定期领到的钱款是被告给原告的员工福利，并不应该算作利息。而被告认为，这是被告支付给原告的利息，在2006年职工大会的时候表示会给予借款给公司的员工一点补偿，这个补偿就是利息，被告在做账的时候都是按照利息的名目去做账的。针对被告在庭审中对原告举出的筑盛字（1999）第11号文件的真实性存在异议，一审向被告释明是否申请鉴定，被告表示不认可该份文件，但未表示申请鉴定。另被告主张的已经于2018年4月2日归还了原告22000元，原告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告主张被告向其借款25000元，能举出两张借款的《收款收据》证实原被告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且被告亦认可该借贷关系，因此，一审对于原被告双方于1998年9月21日的15000元借款及1999年7月12日的借款10000元共计25000元借款关系予以确认，现原告认可在2000年6月30日收到被告归还的本金3000元和2018年4月2日归还的22000元，故被告已对借款本金偿还完毕。现在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以下几个问题：1、双方是否约定有利息，若约定有，利息的计算标准；2、被告支付给原告的款项数额为多少及其性质的认定问题。针对利息的约定问题，这个问题的本质就是对于被告出具的筑盛字（1999）第11号文件真实性认定的问题，被告否认其真实性，但又不申请鉴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被告不申请鉴定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被告承担，因此原告提供的筑盛字（1999）第11号文件是具有证据的效力，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根据该份文件载明的内容来看，被告对外承诺借款是有利息的，且承诺借款的利息降至月息百分之一，并且表明其已经于1999年7月份后就未支付过利息，现原告在庭审中表示同意被告的该承诺，表示愿意以月息百分之一计算双方之间的借款利息，这视为双方对借款利息进行了约定，且该约定亦不违反法律规定，因此，对于原告主张的按照月息百分之一从1997年7月支付利息的请求一审予以支持，因在2000年6月30日，被告归还了3000元的借款本金，故1999年7月到2000年6月30日，应该以25000元借款本金为基数计算利息为25000元×0.01×12月=3000元。2000年6月30日后，即2000年7月份起以22000元为基数计算至2018年4月2日为22000元×0.01×213月=46860元。上述共计49860元。故被告应支付原告的利息为49860元。对于原告收到被告的款项数额及性质问题，虽然原告主张收到了11880元，但是只有原告的陈述，而被告陈述向被告支付了15660元，并提供了有原告签字确认的工资单据作为证据使用，因此，原告收到的款项数额应确认为15660元。对于该15660元的性质问题，因原被告双方都未举证证明被告支付原告该笔款项基于何种合理理由，在被告已经支付款项，原告亦已经收取款项且被告主张作为利息的情况下，该笔款项应视为利息而抵扣被告应该支付的利息，故被告还应该支付原告利息为49860元-15660元=34200元。判决：一、被告贵阳盛利贸易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苏琴华借款利息人民币34200元；二、驳回原告苏琴华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74元，减半收取737元，原告苏琴华负担409.5元，由被告贵阳盛利贸易中心负担327.5元（该款原告已预交，被告在履行上述判决义务时一并支付给原告）。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部分人员签名的证人证言，载明上诉人向职工个人借款的本金及利息已经全部付清，拟证明借款的本金及利息已经付清，被上诉人质证不认可该证明目的，本院查明，该证言上没有上诉人签名。上诉人提交贵州润丰（集团）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拟证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的借款并非用于偿还该公司，被上诉人质证认为与其无关。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首先，依据查明的事实，双方借贷关系发生在1998年9月及1999年7月，均在筑盛字（1999）第11号文件之前，可以适用该文件。其次，筑盛字（1999）第11号文件载明了借款按月利率1%计算，被上诉人亦予以认可，该约定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当履行。上诉人认为职工代表大会对利率进行了调整，但并未提供被上诉人同意对利息进行调整的相关证据。再次，上诉人认为利息已经偿还完毕，应当提供证据。其并未提供被上诉人确认利息已经全部偿还的证据，上诉人对其他职工借款本金及利息已经偿还完毕的证人证言不能证明已经偿还被上诉人的借款利息，需依据案件事实进行判断。最后，上诉人筑盛字（1999）第11号文件说明了借款原因，但上诉人借款后是否用于该借款目的不是出借人即被上诉人审查的范围，不能据此否定本案借款适用该文件。原判依据双方约定的利率标准进行计算确定欠付利息的计算方法并无不当。综上，贵阳盛利贸易中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5元，由贵阳盛利贸易中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清明审判员  彭 攀审判员  袁波文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张觅书记员李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