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1民终86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瑞昕二手车经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隋亮，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隋亮，男，1984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男，1984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茌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振峰，男，1968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神木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康，山东创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山东瑞昕汽车贸易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隋亮，总经理。上诉人济南瑞昕二手车经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昕二手车公司）、隋亮因与被上诉人王振峰及原审被告山东瑞昕汽车贸易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昕汽贸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4民初12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瑞昕二手车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二、改判驳回王振峰的诉讼请求；三、本案的诉讼费用由王振峰承担。事实和理由：瑞昕二手车公司认为本案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应当适用《合同法》，在没有约定事由、法定事由的前提下，不应当解除《车辆转让协议》。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法律适用出现错误，程序违法，导致作出错误的判决，依法应予撤销。一、一审法院没有查明案件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合同中明确约定瑞昕二手车公司对车辆的过户提供保证，应当理解为对于过户的问题双方有担忧，而事实上确实发生了不能过户的问题，对于榆林车管所出具的证明，瑞昕二手车公司在本案立案前就知晓，没有证据证明瑞昕二手车公司为此做过努力，也没有提起行政诉讼或异议，因此本纠纷的主要责任由瑞昕二手车公司承担”，以上认为明显与案件事实不符。（一）《车辆转让协议》第三条约定“甲方保证此车来源正当，手续真实有效，无偷、抢及经济纠纷与违章事故等，保证此车能正常过户”，对于“保证此车能正常过户”的约定，是每一个车辆买卖合同中都要约定的条款，没有任何特别之处，全国范围内任何一家二手车经销公司的合同文本中都有这样的约定；打开百度搜索，查询“二手车买卖合同”，任何一个合同文本中都会有关于卖方保证车辆能够正常过户的承诺，这是对买卖双方的一种保护。对于买方来说，如果自己支付了全部车辆款项，车辆不能过户，从登记公示效力来看，车辆的所有权还不属于自己所有，一旦卖方涉及诉讼，车辆存在被法院查封、拍卖的风险；对于卖方来说，车辆进行了交付，已经不在自己的控制之下，如果车辆不过户还登记在自己名下，当车辆涉及刑事犯罪、民事纠纷时，会存在刑事、民事的双重风险。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应当理解为对于过户的问题双方有担忧”，是对二手车行业、转让环节的不了解、不清楚，在没有充分调查研究的情况下做出的认定。（二）根据巴顿汽车登记证书显示，2017年11月24日，瑞昕二手车公司与王振峰已经在台州车管所办理完毕车辆过户手续，巴顿汽车的登记车主已经是王振峰，带着提取的巴顿汽车的档案回榆林车管所落户即可。在榆林车管所落户未果后，能够提起行政诉讼和异议的主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之规定，只能是合法财产权利受到侵犯的主体即现登记车主，瑞昕二手车公司是没有权利提起行政诉讼和异议的，因此一审法院要瑞昕二手车公司承担主要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瑞昕二手车公司在得知巴顿汽车没有落户后，立即派人到榆林车管所、台州车管所积极协调落户事宜，当时榆林车管所提出只要王振峰写个书面保证就可以落户，但是由于王振峰的不配合，至今未果。一审法院也亲自到榆林车管所、台州车管所实地调查，对于巴顿汽车不能落户的真正原因和事后瑞昕二手车公司所做出的大量努力工作是明知的。二、一审法院滥用司法权力，违背了“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王振峰起诉状中以欺诈为由要求撤销合同，一审法院认为瑞昕二手车公司不构成欺诈，撤销合同理由因此不能成立，以“原告王振峰因车辆不能过户，要求解除合同，返回车款，证据充分，理由充足，予以支持”为由判决解除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者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不受本规定第三十四条规定的限制，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在查明瑞昕二手车公司不构成民事欺诈的情况下，应当向王振峰告知，询问其是否变更诉讼请求。如果一审法院没有告知是违法行为，如果一审法院告知后王振峰坚持原诉讼请求，可以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但是没有规定一审法院在没有告知的情况下，在没有王振峰要求变更的情况下，可以自行帮助王振峰变更诉讼请求，代替其处分权力，明显是公权力违法介入了瑞昕二手车公司与王振峰之间的民事关系，做出了不公平的认定，给瑞昕二手车公司造成了经济损失，属于滥用司法权力，违反了“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三、在没有约定事由和法定事由的前提下，一审法院解除合同违法，在榆林车管所不予转移登记导致巴顿汽车无法过户，一审法院要查明无法过户的原因是什么，是谁造成的，瑞昕二手车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瑞昕二手车公司把巴顿汽车交付，协助王振峰到台州车管所办理过户提档手续后，就已经履行了自己的合同义务，之后的工作应当由王振峰来完成。王振峰按照规定到榆林车管所落户不能时，应当明确榆林车管所的拒绝是否符合国家法律、法规的规定，如果符合规定当然可以找瑞昕二手车公司退车，如果不符合规定就应当提起行政诉讼告榆林车管所行政不作为。（一）依据巴顿汽车在本案发生纠纷的买卖行为，已经经过了多达六次的转移登记，跨越两个省份、六个地区都是按照公安部的规定办理了转移登记，充分证明巴顿汽车的注册登记完全符合公安部的规定，那榆林车管所拒绝转移登记显然是行政不作为。一审法院也亲自到榆林车管所、台州车管所实地调查，很清楚不能落户的真正原因是榆林车管所对公安部的规定不执行，行政不作为。（二）瑞昕二手车公司没有违约责任，作为一家经营二手车的经营企业，自成立以来严格遵守国家的法律法规守法经营，对买卖的每一辆二手车进行严格审查，充分保障了消费者的合法权益。本案的巴顿汽车，在收购之前瑞昕二手车公司对车辆的性能、手续都进行了严格审查，已经经过了多达六次的转移登记，完全符合公安部的相关规定，允许上路行驶、合法转让过户。（三）在瑞昕二手车公司没有违约的情况下，要按照合同约定处理，本案《车辆转让协议》中没有约定，那可以按照法律规定来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没有写明依据合同约定还是法律规定解除双方的合同，很明显是规避了这一事实，任何一个有效合同的解除要有事实依据和约定、法定事由，但是本案没有。四、一审法院判决瑞昕二手车公司赔偿60万元，于法无据。一审法院认为“考虑原告王振峰实际将车辆运回济南需要费用，多次往返车辆管理所，支出律师费用，在榆林当地的民间借贷情况及200万元的车款支出，由瑞昕二手车公司赔偿60万元”，上述认为没有任何法律根据。在瑞昕二手车公司没有任何违约行为的前提下，本案合同只能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项“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理由来解除合同，对于出现的损失，因为瑞昕二手车公司、王振峰都没有责任，依据公平原则，平均承担损失更加符合实际情况。王振峰的损失有运输费用、交通费用，律师费用，瑞昕二手车公司也有同样的交通费用、律师费用损失，造成这些损失的原因是榆林车管所的不作为，不能归咎于瑞昕二手车公司，所以不能由瑞昕二手车公司单方承担。对于一审法院认为的“榆林当地的民间借贷情况及200万元的车款支出”，这200万元是消费支出，不是投资行为，不能参照榆林地区民间借贷金融经营行为的情况来对比。五、因王振峰不配合造成的扩大损失，应当由其承担。一审法院受理案件后，经过几次开庭，由于分歧过大调解不成，案件很长时间内不会结束。2018年6月19日，瑞昕二手车公司向一审法院书面提出，因为二手车辆随着时间发展会出现持续贬值的特殊性，申请将巴顿汽车先行依法处置，避免损失扩大，由于巴顿汽车登记在王振峰名下，虽然经过一审法院多次催促，但是王振峰一直不予配合，导致巴顿汽车进一步的贬值，对于瑞昕二手车公司提出申请后出现的扩大损失，应当由王振峰承担。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没有实际了解二手车行业的规律，对于二手车买卖的过程没有调查清楚，做出错误的判决，希望二审法院能够充分考虑二手车行业的特点，做出公正的判决，维护各方当事人的合法权利。隋亮辩称，同意瑞昕二手车公司的上诉意见。王振峰辩称，基于涉案车辆已将档案重新转回浙江台州，并落户于瑞昕二手车公司指定的自然人名下，合同解除及车款返还问题就不是二审法院应该涉及的问题。众所周知，二手车买卖应包括车辆移交及档案过户，而该涉案车辆自台州转出后，在王振峰所需要落户的榆林车管所无法办理车辆转入手续，因本车系进口车辆，缺乏证明该车来历证明的原始发票，榆林车管所拒绝该车辆落户，为此，双方协商，王振峰于2017年12月30日将该车档案及榆林车管所证明邮寄给瑞昕二手车公司经办人林鲁，并于2018年1月11日将该车拖回济南交瑞昕二手车公司，后双方就该车协商，但瑞昕二手车公司不同意王振峰换车的请求，原地加价30万元，以致形成诉讼，瑞昕二手车公司对该车的赔偿数额有异议，现购车款200万元瑞昕二手车公司已占有使用一年，并且该车购车手续不完备，导致车辆无法正常过户，给王振峰造成巨大的财产和人力损失，瑞昕二手车公司是经营方，长期使用王振峰的资金，故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并无不当。瑞昕汽贸公司未陈述意见。隋亮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王振峰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令隋亮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不足。隋亮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本案涉及的二手车买卖中，买卖合同的主体为王振峰及瑞昕二手车公司，隋亮仅是瑞昕二手车公司的总经理，法定代表人。涉案合同中的合同价款虽然打到了隋亮的个人账户，但是该款事后已经交还公司，隋亮的行为是职务行为，依法不应承担责任。王振峰的诉讼请求与隋亮没有关联，因此，王振峰将隋亮列为被告不符合法律规定，隋亮与本案无利害关系，依法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二、对于涉案买卖合同中的车辆不能办理落户手续，系当地车管所不依法行政，而非卖方即瑞昕二手车公司的责任。一审法院判令解除买卖合同，没有依据。1.涉案车辆系2015年经福建落户，至2017年瑞昕二手车公司购买，期间已经买卖三次，两次落籍，经历了两省三个地市：福建省，浙江省（杭州、台州）；瑞昕二手车公司购买时，车牌为浙江台州牌照。根据上述交易，在购买该车时，瑞昕二手车公司有理由相信该车能进行二手车交易。2.王振峰购车后，榆林当地车管所不予接受的意见违反了公安部2012年9月12日修订发布的《机动车登记规定》第六十四条第六款的规定“（六）机动车来历证明是指：1.在国内购买的机动车，其来历证明是全国统一的机动车销售发票或者二手车交易发票。在国外购买的机动车，其来历证明是该车销售单位开具的销售发票及其翻译文本，但海关监管的机动车不需提供来历证明；”因此，导致涉案车辆不能落户的原因在于当地车管所不依法行政，而非车辆卖方的原因。3.对于涉案的买卖合同，瑞昕二手车公司的合同义务已经完成，一审法院认定瑞昕二手车公司承担主要责任并解除买卖合同，没有依据。三.一审法院以瑞昕二手车公司没有证据为此做过努力，也没有提起行政诉讼或异议为由判令瑞昕二手车公司承担主要责任并判令赔偿60万元没有依据。1.涉案买卖合同签订并交付涉案车辆后，车辆的所有人已经为王振峰。车辆的机动车登记证书的车辆所有人于2017年11月24日变更为王振峰。如因车辆登记问题，提起相应的行政诉讼，瑞昕二手车公司没有主体资格。对于涉案的买卖合同，瑞昕二手车公司的合同义务已经完成，一审法院认定瑞昕二手车公司承担主要责任并解除买卖合同，没有依据。2.涉案买卖合同的义务，瑞昕二手车公司已经完全履行完毕。一审法院在王振峰没有要求赔偿损失的情况下，判令瑞昕二手车公司赔偿损失60万元，隋亮承担连带责任，违反“不告不理”原则，并超出了王振峰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的判决明显的违反法律规定。另外，本案一审法院存在超范围保全及对瑞昕二手车公司提出的处理涉案车辆（长时间存在车辆贬值的问题，现在车辆已经贬值50万元）要求未做回复并采取相应措施的问题，请二审法院一并处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撤销一审判决，支持隋亮的主张，以维护隋亮的合法权益。瑞昕二手车公司辩称，同意隋亮的上诉意见。不同意解除与王振峰的合同，目前车辆确实过户到第三方名下，但同时也证明该车的过户手续是没有问题的，之前在榆林市车管所没有过户是榆林车管所的行政不作为，而王振峰也没有提起行政诉讼或异议，这是导致榆林车管所没有落户的直接原因，另外，二手车讲究一车一况，同年限的车因车况不同也会形成相当大的差价，对于王振峰所说的加价30万元是因为车况的不同而出现的这种情况。另外对于王振峰提出的车辆手续来历不正常，根据《机动车登记规定》第六十四条第六款的规定，在国内购买的机动车，其来历证明是全国统一的，机动车销售发票或者二手车交易发票，而在瑞昕二手车公司所提供的车辆档案中，以上两项均有提供。王振峰辩称，隋亮是瑞昕二手车公司占股约95%的绝对控股股东，用个人银行卡收取购车款，是个人财产和公司财产的混同，应对购车款返还和赔偿承担连带责任。瑞昕汽贸公司未陈述意见。王振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双方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2.由隋亮、瑞昕汽贸公司、瑞昕二手车公司返还王振峰购车款200万元；3.由隋亮、瑞昕汽贸公司、瑞昕二手车公司赔偿购车款的三倍即600万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瑞昕二手车公司、隋亮、瑞昕汽贸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振峰委托其朋友郝力于2017年11月15日与瑞昕二手车公司签订车辆转让合同，为王振峰选购一部2015年产的黑色福特乔治巴顿越野二手汽车。合同约定，黑色福特乔治巴顿汽车发动机号EEA87110，车架号：1FDUF4HY1EEA87110，车价200万元，甲方（瑞昕名车汇）现给乙方（王振峰）手续齐全、钥匙两把；甲方保证此车来源正当，手续真实有效，无偷、抢及经济纠纷与违章事故等，保证此车能正常过户。合同签订当日，王振峰委托其同乡宋玉忠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胜煤田矿区支行，以转账方式向瑞昕二手车公司指定的隋亮个人账户支付购车款200万元，并实时到账，瑞昕二手车公司出具收据；当日下午瑞昕二手车公司销售部经理张翠翠和林鲁就该车辆进行了交付，王振峰委托人郝力、司机梁官峰等人将该车开回王振峰所在地陕西省榆林市。2017年12月28日，该车在陕西省榆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办理车辆转移登记时，因审核该车车籍档案不完备，无法办理落户手续，并将该车档案退回该车原落户地浙江省台州市车辆管理所。并给台州市车管所出具说明一份，主要内容为，由贵所转入我所的浙J6XU**福特乔治巴顿越野汽车，经我所工作人员审核档案发现该车在2015年2月16日办理注册登记业务时收存的机动车来历证明为二手车交易发票。对未注册登记的机动车所有权转移的，档案内留存的为所有权转移证明，而非二手车交易发票，故我所不予接受。该证明双方没有异议，也被一审法院调查属实。王振峰收到该证明后马上与瑞昕二手车公司联系，并通过快递将该证明及车辆档案寄给瑞昕二手车公司职员林峰，事后确认收到。因该车无法过户至购买人原籍。2018年1月11日，王振峰委托司机梁官峰、高子林将涉案车辆从陕西省榆林市花费11000元租用拖车拖回济南，现该车已经交由瑞昕二手车公司保管，瑞昕二手车公司对此没有异议。经王振峰委托人与瑞昕二手车公司多次协商，瑞昕二手车公司不同意退换该问题车辆，双方没有达成一致意见。涉案车辆由瑞昕二手车公司员工于2017年11月7日以175万元购买，后转卖给王振峰。一审法院认为，王振峰与瑞昕二手车公司签订汽车买卖合同，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认定。合同中明确约定瑞昕二手车公司对车辆的过户提供保证，应当理解对于过户的问题双方有担忧，而事实上确实发生了不能过户的问题，对于榆林车管所出具的证明，瑞昕二手车公司在本案立案前就知晓，没有证据证明瑞昕二手车公司为此做过努力，也没有提起行政诉讼或异议，因此本纠纷的主要责任由瑞昕二手车公司承担。王振峰因车辆不能过户，要求解除合同，返回车款，证据充分，理由充足，予以支持。王振峰已经将涉案车辆返回瑞昕二手车公司，瑞昕二手车公司没有异议，该合同予以解除。因车辆已经返还瑞昕二手车公司，因此瑞昕二手车公司应承担返回车款的责任，王振峰要求瑞昕二手车公司返还车款200万元，予以支持。瑞昕二手车公司与王振峰具有合同关系，隋亮收取款项，公司对其行为认可，隋亮实际参与了公司经营，应当承担返还责任。王振峰要求瑞昕汽贸公司承担责任，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不能支持。王振峰依据《侵害消费者权益行为处罚办法》第五、六、十三、十六条之规定，认为构成欺诈，根据《中华人民共秘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要求三倍赔偿。王振峰的上述主张不能成立，瑞昕二手车公司在买卖车辆的过程中有瑕疵，有履行义务不足，但没有主观上的故意，因此不能认定为欺诈，但由于瑞昕二手车公司的责任，致使王振峰的购车目的没有实现，应当赔偿王振峰因合同不能履行造成的损失，考虑王振峰实际将车辆运回济南需要费用，多次往返车辆管理所，支出律师费用，在榆林当地的民间借贷情况及200万元的车款支出，由瑞昕二手车公司赔偿60万元，其余部分不予支持。案经多次调解，双方没有达成一致意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一百零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王振峰与济南瑞昕二手车经销有限公司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二、济南瑞昕二手车经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王振峰车款200万元。三、济南瑞昕二手车经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振峰损失60万元。四、隋亮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王振峰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8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72800元，由王振峰负担37800元，济南瑞昕二手车经销有限公司、隋亮负担35000元。二审中瑞昕二手车公司提交《机动车登记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令第124号）部分条文打印件一份，证明瑞昕二手车公司已按国家规定完全提供了机动车来历证明所需要的手续。经质证，王振峰认为，因为该车是国外进口车辆，其来历证明应是该车原始销售单位开具的销售发票及其翻译文本，而该车档案中无该手续导致榆林车管所无法办理落户手续。王振峰提交王振峰、瑞昕二手车公司、隋亮于2018年11月14日签订的《协议书》一份，其中瑞昕二手车公司的授权代理人是张健，各方达成该协议是为将车辆档案重新转回台州，并落户于瑞昕二手车公司方指定的第三人名下，并于2018年11月20日已办理完手续。瑞昕二手车公司认为，王振峰提供的《协议书》中提到，本次过户仅为减少损失所采取的措施，所以《协议书》与车辆买卖合同的解除没有必然联系。经审理本院认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虽然瑞昕二手车公司主张瑞昕二手车公司、隋亮与王振峰于2018年11月14日签订的《协议书》是为防止损失扩大，但鉴于涉案车辆已经交给瑞昕二手车公司，其档案已重新转回浙江台州并落户于瑞昕二手车公司一方，涉案买卖合同事实上已经解除。本案中，榆林车管所出具了涉案车辆不能正常落户的证明，瑞昕二手车公司主张榆林车管所拒绝转移登记显然是行政不作为，但榆林车管所拒绝转移登记的行为是否属于行政不作为不属于本院的审查范围，并且根据瑞昕二手车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登记规定》第六十四条第六款的规定，在国外购买的机动车，其来历证明是该车销售单位开具的销售发票及其翻译文本，但海关监管的机动车不需提供来历证明。瑞昕二手车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车辆是海关监管的机动车，同时双方均认可该车是国外进口车辆，故该车显然缺少来历证明、车籍档案不完备。因此，本案纠纷的主要责任应由瑞昕二手车公司承担。现涉案车辆已转移至瑞昕二手车公司，瑞昕二手车公司应返还王振峰购车款200万元。瑞昕二手车公司在买卖车辆的过程中存在瑕疵，有履行义务不足，但没有主观上的故意，不能认定为欺诈，因此王振峰要求赔偿三倍购车款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在一审中王振峰没有要求赔偿其他损失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酌定瑞昕二手车公司赔偿王振峰损失60万元，明显超出了王振峰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纠正。隋亮实际参与了公司经营，并用个人银行卡收取购车款，瑞昕二手车公司对其行为认可，故隋亮应当承担返还责任。综上所述，瑞昕二手车公司、隋亮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4民初124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及案件受理费的负担部分，即“一、解除王振峰与济南瑞昕二手车经销有限公司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二、济南瑞昕二手车经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王振峰车款200万元”、“四、隋亮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案件受理费678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72800元，由王振峰负担37800元，济南瑞昕二手车经销有限公司、隋亮负担35000元”；二、撤销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4民初124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五项，即“三、济南瑞昕二手车经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振峰损失60万元”、“五、驳回王振峰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王振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55200元，由上诉人济南瑞昕二手车经销有限公司负担21231元，上诉人隋亮负担21231元,被上诉人王振峰负担1273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志忠审判员  杨 莉审判员  韩 梅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王宪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