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05刑初991号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梁某勇，男，1984年4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清远市连南瑶族自治县，在威盛电子（深圳）有限公司工作，住深圳市南山区。因本案于2016年11月27被监视居住，2017年5月26日解除监视居住，同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张旭，广东维强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深南检刑诉〔2018〕9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梁某勇、黄某1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8年7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关建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梁某勇及辩护人张旭、黄某1及辩护人高琳到庭参加诉讼。2018年11月12日，公诉机关以证据不足对被告人黄某1撤回起诉，本院已另行裁定准许公诉机关撤回对黄某1的起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深圳市南山区南龙苑小区是由南头城股份公司第三经营部出地，个人出资合作建成，属小产权房，占地面积约3万平方米，2004年建成投入使用，共3栋，每栋9层，共300余户，居住人员1000余人。2015年10月3日，黄某2与杜某（另案处理）签订《房屋买卖合同》，黄某2将南龙苑小区A栋1楼10183号商铺转让给杜某。2016年1月4日，杜某与被告人梁某勇签订《南龙苑商铺租房协议》，将该商铺租赁给梁某勇，租期三年。梁某勇在上述商铺经营工商注册登记名称为深圳市小企鹅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快餐店,同年8月，该快餐店变更名称为深圳市小饭桌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许可经营项目为餐饮服务，法定代表人为梁某勇。该餐厅自营业之日起，一直使用一种叫“环保油”的燃料，燃料储存在餐厅一楼的阁楼夹层楼梯口处。2016年11月26日22时许，梁某勇想对其餐厅的环保油桶进行改造，便用砂轮锯对油桶进行切割，切割一小会之后发现油桶内的气体挥发，遂停止，之后并未对泄漏的气体及油桶做处置。当日22时30分起，其与该餐厅工作人员被告人黄某1使用电焊机、打磨机开始在餐厅一楼厨房门口维修电动车，次日0时许，梁某勇和黄某1一起对店内一部电动车的速度控制器进行维修时，发生线路短路引发火花，随后引发空气中的甲醇气体着火，随后引爆了餐厅的环保油桶，之后引发餐厅厨房着火，火势通过一楼厨房与二楼房间中的缝隙迅速蔓延，导致二楼部分房间迅速着火。当时在二楼睡觉的被害人欧某、梁某1因离火源最近，未能及时逃生。该起事故造成欧某和梁某1死亡，梁某勇和黄某1重伤；经对欧某、梁某1的死亡原因进行尸体检验，检验结果为：欧某、梁某1均为急性一氧化碳中毒死亡，符合火灾中身亡特征。2017年2月24日，深圳市南山区消防安全委员会出具《南头街道南龙苑“11.27”事故调查报告》，认定事故系因“环保油”处置不当引起液体挥发燃爆导致爆炸发生，事故的直接原因是因梁某勇不慎操作导致泄露遇火源发生爆炸；间接原因系商铺所有人杜某及丈夫杨某（另案处理），南龙苑管理处负责人刘某（另案处理）等人未依法履行法律、法规规定的安全责任，一层（及夹层）至二层的步梯在到达二层楼面位置部分用石膏板、部分用铁皮（自建卫生间用材）分割，不符合消防技术标准要求，导致一层爆炸，火势蔓延至二层。2017年3月7日，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政府出具《南头街道南龙苑“11.27”事故调查报告的批复》，同意事故联合调查组对事故性质和原因的分析，对事故责任的划分和对责任单位及责任人的处理意见，提出的安全防范及整改措施。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告人身份信息到案情况说明、物富业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规章制度、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政府关于南头街道南龙苑“11.27”事故调查报告的批复、事故调查报告等书证，证人张某2、梁某2、张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梁某勇、黄某1的供述与辩解；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意见书，化学品危险性分类报告，检测报告，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执法记录录像光盘八张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梁某勇无视国家法律，在生产、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的规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重大责任事故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公诉机关还提交深南检量建〔2018〕965号量刑建议书，建议对被告人梁某勇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梁某勇对公诉机关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被告人梁某勇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称：1、被告人梁某勇是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2、被告人梁某勇得到了受害人家属的谅解，并尽自己最大的努力积极照顾受害人家属的生活，受害人家属为其出具了书面的谅解书，请求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处理。3、被告人梁某勇有正当职业，历来表现良好，系初犯、偶犯，犯罪的主观恶性小。4、被告人梁某勇已经深刻认识。反省自己的错误，在庭审中积极认罪，具有悔罪表现，在本案中其妻子和女儿身亡，自己、母亲及其他亲人重度烧伤，被告人梁某勇造成了巨大的打击和严重的心理创伤。5、被告人梁某勇不应对欧某、梁某1的死亡后果负责任。综上所述，希望法庭给其改过自新、重新做人的机会，恳请法庭对其处以有期徒刑缓刑的刑罚。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一致。另查明，被告人梁某勇案发后赔偿被害人欧某的父母，取得谅解。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出示、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来源。2、被告人三面照、常住人口基本信息、人员指纹卡到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梁某勇身份，其案发后因大面积烧伤在医院救治，侦查机关依法对其采取监视居住的强制措施。3、欧某、梁某1死亡调查及证明相关材料。4、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租赁合同，反映涉案房屋租赁情况。5、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借款协议书、人民币资金存款合同、房屋买卖合同，证实黄某2将两处房产转让给杜某抵销债务，其中包括涉案商铺。6、物富业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规章制度、深圳市小饭桌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章程（一人有限公司）等证实涉案商铺的物业管理制度及被告人梁某勇所经营餐饮公司基本情况。7、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政府关于南头街道南龙苑“11.27”事故调查报告的批复、事故调查报告:证实事故的直接原因是因梁某勇、黄某1不慎操作导致泄露遇火源发生爆炸；间接原因商铺所有人杜某及丈夫杨某，南龙苑管理处负责人刘某等人未依法履行法律、法规规定的安全责任，不符合消防技术标准要求，导致一层爆炸，火势蔓延至二层；深圳市金海隆化工有限公司随意销售危险化学品甲醇，致使大量“环保油”主要原材料甲醇流入市场，任由购买人自行勾兑成“环保油”销售、使用，造成隐患。二、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2（梁某勇的母亲）的证言。火灾发生时我在一楼餐厅阁楼上睡觉。我在睡梦中感觉到很吵，爬起来去拉开房间的门，就有一股火往我身上扑，很热，就拿了个被子将自己包起来然后我在房内不停喊救命，后在别人帮助下逃出。2、证人梁某2（被告人梁某勇的妹妹）的证言。2016年11月27日0时左右，我正在哥哥快餐店“小饭桌美餐”的楼上睡觉，突然听到哥哥快餐店里传来一声爆炸的声音，我就从睡梦中醒来，发现二楼的窗外有火光，我就急忙从楼上下来。着火时就我哥哥和表姐夫在一楼店里面修单车，其他人都在二楼睡觉。我哥的小饭桌美餐店是使用环保油作为燃料进行炒菜的。3、张某1（梁某勇的表姐）的证言。黄某1和梁某勇经常修理电单车。当晚我不知道他们在哪里修电动车，我上去睡觉的时候他们还没开始修。4、路某（南龙苑小区住户）的证言。2016年11月27日零时许，我在家突然听到一声“嘭”的爆炸声音，后发现南龙苑A栋冒烟。我就赶紧把我那一层的住户都叫醒，并说“着火了”。后来有人找来灭火器，我们从后窗户灭火，但是没有什么效果。后来消防员到了现场，我就帮忙疏散人群到停车场和马路边上了。4、王某（南龙苑小区住户）的证言与证人路某的证言相印证。5、孙某仕（马家龙居委会的协管员）。我管理的南龙苑小区A栋B单元102商铺着火了。这家店铺是做快餐的，店铺外挂的名字叫小饭桌美食，店铺的老板就是法人代表，叫梁某勇，2016年4月份开的店。刚开业的时候我去检查过二楼，我问了一下梁某勇用炒菜的罐里的助燃是什么，他给我说是“火油”，但我不清楚“火油”是什么东西。餐厅的厨房在一楼最里面，当时装有“火油”的罐子就在炒菜的旁边，我看见有三个罐子在那里放着。6、黄某2（涉案商铺原所有人）证言。我之前卖给杜某的一套房子着火了，房子是在南山区。两套房子都是一样的结构，当时买房的时候都是开发商装修好了的，房屋分上下两层，一楼层高大概有三米多，一个50多平米的大开间，走到一楼最里面就有一个楼梯上二楼，二楼也是一个大开间，大概七、八十平米大，二楼上面还有门可以出去住户楼梯那边，二楼也有窗户。我没有改动该商铺的结构，买来过后就一直出租了，我也不允许租客改动我的商铺。我不清楚着火的商铺为什么上二楼的时候有一间隔层，因为我的商铺已经卖掉了，这个租客是杜某出租的，我是2015年10月将两套商铺转给杜某的。7、证人林某（火灾目击者）的证言。2016年11月27日0时04分左右，我在床上听到爆炸声，然后我从楼梯跑下去，出门的时候我就闻到烟味。下到一楼我问有没有报警，一个女人说报警了，我找到两个灭火器，一个男的拿着其中一个灭火器从窗户外面灭火，我就拿着灭火器伸进窗户里面灭火，但效果也不理想。正好消防员就来灭火了，消防员破窗从窗口进去把一个小孩救了出来，另一个女的从她房间门口抬出来。把人救出来后，后面还有着火点，消防员就继续灭火，火势不大很快就灭了。证人卢某1、陈某1、陈某2、李某（火灾目击者）的证言与前述证言相印证。8、陈某3（南龙苑管理处保安）的证言。当天凌晨0点左右我在保安亭里面坐着，突然听到一声爆炸声，之后就看到保安岗亭旁边一楼的小饭桌美餐有很大的烟和火冒出来，并跑出来一个全身着火的人，我就急忙跑过去叫他在地上打滚并拿水帮他灭火，然后我喊旁边的群众帮我打110，之后我就把电闸的钥匙给了卢某2（南龙苑另一工作人员），我让他去把小区的电闸关掉，之后叫周围的群众去拿灭火器灭火，然后我就在现场疏通人群和车辆，同时打电话给管理处反映情况，后来我就看见救护车、消防车和警察陆续到达现场了。我不认识第一个从小饭桌美餐店跑出来的男子，是一个体型偏瘦的一个男子，那个男子是从店铺的大门卷闸门那里跑出来的，我没见到有男子跟在后面跑出来。9、证人刘某（南龙苑物业管理处的负责人）的证言。我们物业公司（深圳市富业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老板安排我代管南龙苑物业管理处的全部工作，当然也包括出纳工作，但管理处其他工作也是由我负责。我一般都是采取口头告知的方式要求物业使用人注意消防安全，也会上门检查我所管理的商铺是否有灭火器，要求每个商铺都有两个以上的灭火器，检查的周期大概是一个月一次。梁某勇租赁的商铺没有规定说不能开快餐店，当时有口头告知那里不能开设快餐店，但梁某勇和房东签了合同，我们也没有过多的干涉和介入。我作为物业负责人，我不知道梁某勇那里有安装“环保油”的设施，我有去过店铺检查，但没有检查到他有安装环保油设备，所以没有要求他对设备进行拆卸和改造。10、证人杜某（涉案商铺的房东）的证言。我将深圳市南山区北环大道与南山大道交汇处的南龙苑A栋1楼10183号商铺出租给一个叫梁某勇的人做餐饮。我和梁某勇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没有去房屋租赁所进行备案，因为这个房屋黄茂友只是以抵债的方式抵押给我的，又是小产权房，没有房产证，所以无法在租赁所进行备案。我知道租客梁某勇有对商铺进行装修，但具体怎么装修的我不懂。上铺的楼梯在上一个业主的时期已经有了，我接手后没有改动过，梁某勇承租后应该没有改动过楼梯，我跟他说过承重的东西不能改动的。证人杨某（杜某的丈夫）的证言与证人杜某的证言相印证。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梁某勇供述：我们餐厅是2016年4月份开业的。案发当天晚上10点左右，我想把环保油桶锯开后下半部分放煤气瓶，上半部分放杂物。在锯的时候是我一个人锯的，我右手拿着手磨机，左手拿着一个怡宝的矿泉水瓶，从左至右从油桶离隔层30厘米处直角位置开始切割，一边切割一边用水去浇灭火花。我锯的部位是在油桶的中下部位，横着锯的，我锯了有两、三分钟时间，在环保油桶上锯开了一个约10厘米长的口子。锯开后我闻到环保油桶里散发出刺激性的气味，我就停止锯油桶，闻到的刺激性气味类似酒的味道。我停止锯油桶后没有进行处置，我不知道这种刺鼻性气体能产生多大的危害，我就想着先让这些气体挥发了，反正油桶里也没什么油（估计只有一两升油了），等他挥发完再继续去切割，停止以后我去修电单车了。我从22时许开始修电动车，当时我和黄某1在一起在店里靠近厨房门口的位置，离卷闸门大概四五米的样子。是我自己一个人动手修电动车的加减速控制器，他在旁边紧挨着我。我使用氩焊机对我维修的电动车的后架进行了焊接，然后继续下去修理电动车的电路。修电单车时我用了电焊机、打磨机。到了晚上12点多，我在修电单车的电源时电单车的控制器发生了短路起火，当时就产生了火花，一瞬间我就听到了爆炸声，然后我就看到到处都是火，一楼餐厅内都是火。起火时黄某1跟我并排在一起，我先从餐厅正门跑出来的，被烧着了。我们餐厅之前是用环保油做燃料炒菜，用到案发前两个星期，后来用电磁炉炒菜。我在承租商铺以后就是简单的表面装修，没有改过主体，我没有改造过楼梯，我租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有了。我装修符合消防标准，材料都是防火的。四、鉴定意见1、鉴定聘请书、解剖尸体通知书、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意见书【粤中一鉴（2016）病鉴字第6527号】：经鉴定，证实死者梁某1符合火灾中头面部、胸部及双手和右小腿等处皮肤多处烧伤并吸入过量一氧化碳致急性一氧化碳中毒死亡。2、鉴定聘请书、解剖尸体通知书、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意见书【粤中一鉴（2016）病鉴字第6528号】：经鉴定，死者欧某符合火灾中全身皮肤广泛性烧伤并吸入过量一氧化碳致急性一氧化碳中毒死亡。3、化学品危险性分类报告：经鉴定，从涉案快餐店抽样送检的环保油属于危险化学品。4、检测报告：经检测，从涉案快餐店抽样送检的环保油主要成分为甲醇。五、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现场勘验笔录：证实案发现场情况。六、视听资料、电子数据执法记录仪录像光盘八张。上述证据均经过庭审示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梁某勇在作业中违反安全管理规定，造成重大伤亡事故，其行为已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梁某勇案发后因伤重住院而被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本院对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但其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认罪认罚，本院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本案被告人梁某勇是造成重大安全事故的直接责任人，也是事故主要受害者，其自身重度烧伤，尚需进一步治疗，妻子及唯一的女儿因事故身亡，被告人所受惩罚已是常人难以承受。经核，被告人已获得岳父母谅解，而被告人作为家中唯一男丁，仍须赡养母亲及年迈的奶奶。鉴于本案具体案情，对被告人梁某勇适用缓刑已达惩戒目的，亦更加有利于其回归社会，履行家庭责任，本院依法对被告人梁某勇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梁某勇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付斌人民陪审员  秦春年人民陪审员  章 程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四日书 记 员  苏淦德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一百三十四条在生产、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恶劣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强令他人违章冒险作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恶劣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