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612刑初692号 公诉机关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倪孝东，男，1971年9月15日生，住南通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4月25日被南通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又因犯妨害公务罪，于2015年7月15日被南通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6年4月26日刑满释放。因拒不执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分别于2018年5月21日、7月26日被本院各司法拘留十四日。因涉嫌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18年8月9日被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通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郭庭，执业证号13206201611886750，北京炜衡（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以通检诉刑诉〔2018〕6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倪孝东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18年10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2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曹雪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倪孝东及其辩护人郭庭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7月7日，南兴村委会与被告人倪孝东为土地使用权流转合同纠纷起诉至本院。本院于同年11月25日作出（2016）苏0612民初4584号一审判决，南兴村委会不服向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17年11月23日，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苏06民终113号民事判决书，限倪孝东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将位于南通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内竹行街道江海村十九组的138.37亩集体土地返还给南兴村委会，并给付土地使用费。判决生效后，倪孝东于2017年12月15日将2016年、2017年两年占用土地费共计人民币138370元交到南兴村委会，但未履行返还土地的义务。2017年12月28日，南兴村委会向本院申请执行并立案。2018年1月，倪孝东又与孔某等人继续签订租赁合同并收取租金。2018年期间，倪孝东先后多次收到本院向其送达的执行通知书、限期返还土地通知书，并因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被本院司法拘留，至今仍拒不履行判决。 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如下证据：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调取的本院的执行卷宗、南通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的刑事判决书，证人程某、孔某、徐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倪孝东的供述和辩解。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倪孝东对人民法院的判决，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倪孝东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倪孝东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倪孝东辩解称，其认为其没有犯罪，其在履行法院的判决，给付了租金，就土地续租问题也一直在与村里商谈。 辩护人郭庭辩护称：1.本案存在一份落款时间为2000年12月18日的集体土地使用权转包合同，该合同有村委会的公章，但是合同承包期限有修改，没有法定代表人的签字，合同存在瑕疵但不影响合同的效力。关于合同期限有被告人前妻张美如提供的一份2010年签订的合同来印证，关于合同的公章可以委托更有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2.二审判决土地返还，但是没有对土地上的厂房等设施作出处理，按照地随房走的原则，该判决不具有执行性；3.倪孝东已经履行部分判决义务，返还土地在积极调解中。根据本人及村委会证词，可以证明双方就租金价格和是否续租问题在口头协商中；4.被告人倪孝东没有暴力抗拒执行，影响执行，其行为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5.若法院认定被告人倪孝东构罪，其具有自首情节，以及自动缴纳履约保证金等从轻或者减轻情节。 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7日，南兴村委会与被告人倪孝东为土地使用权流转合同纠纷起诉至本院。本院于同年11月25日作出（2016）苏0612民初4584号一审判决，南兴村委会不服向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17年11月23日，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苏06民终113号民事判决书，限倪孝东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将位于南通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内竹行街道江海村十九组的138.37亩集体土地返还给南兴村委会，并给付土地使用费。判决生效后，倪孝东于2017年12月15日将2016年、2017年两年占用土地费共计人民币138370元交到南兴村委会，但未履行返还土地的义务。2017年12月28日，南兴村委会向本院申请执行并立案。2018年1月，倪孝东又与孔某等人继续签订租赁合同并收取租金。2018年期间，倪孝东先后多次收到本院向其送达的执行通知书、限期返还土地通知书，并因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被本院司法拘留，至今仍拒不履行判决。 2018年7月4日，本院将本案移送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该局于当日立案侦查。2018年7月26日，被告人倪孝东主动向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另查明，2018年6月27日因被告人倪孝东拒不执行判决、裁定，被本院决定司法拘留十四日，于同年7月26日执行。审理中，倪孝东承诺于2019年2月5日前清塘返还土地，并自愿缴纳保证金人民币3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人当庭提供并经过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书证 （1）本院关于倪孝东案的执行卷宗，证明2004年4月28日、2006年2月18日，通州市川港镇大成村村民委员会与被告人倪孝东先后签订两份集体土地使用权转包合同，将位于竹行镇邻江村的集体耕地78.11亩、60.26亩以租赁方式流转给倪孝东，流转期限至2015年12月31日。 2016年7月7日，张芝山镇南兴村村民委员会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倪孝东拆除土地上建筑物，对土地恢复原状，返还租赁物，同时给付土地占用费。2016年11月25日，本院作出一审判决，判决倪孝东赔偿村委会土地使用费损失，驳回其他诉讼请求。村委会于2017年1月11日上诉，2017年11月23日，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该案作出判决，判决被上诉人倪孝东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将位于南通经济技术开发区竹行街道江海村19组的138.37亩集体土地返还给南通市通州区张芝山镇南兴村村民委员会，给付占用期间的土地作用费。 2017年12月28日，张芝山镇南兴村村民委员会申请本院强制执行。次日，本院向倪孝东发出传票及执行财产令，要求其在相关时间到执行局四楼接受询问等。2018年5月3日向其发出《限期返还土地通知书》并张贴公告、因倪孝东拒不履行，于2018年5月21日、7月26日分别对其拘留十四日，2018年7月，对倪孝东多次投递相关执行通知书等，但均因拒收退回。 （2）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明侦查人员从被告人倪孝东处扣押到倪孝东于2018年1月1日分别与程某、张某甲、孔某签订的鱼塘租赁协议三份以及银行卡等物。 （3）被告人倪孝东中国农业银行卡等交易明细，证明被告人倪孝东与孔某等人之间的往来记录。 （4）由被告人倪孝东的前妻张某乙提供给公安机关的合同一份，证明张某乙提供合同一份，落款时间为2000年12月18日，内容为倪孝东承包位于竹行镇江海村的川港大成村1-12组的集体土地共153.37亩，该合同为打印件，合同承包期限二0一0年中“一”上人为用笔加了一横，修改为二0二0年。上面加盖了“通州区川港镇大成村村民委员会”印章。 （5）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将被告人倪孝东家属提供的《集体土地使用权转包合同》原件与从本院借阅的两份原件送交南通市公安局刑警支队文检部门，以鉴定倪孝东家属提供的《集体土地使用权转包合同》原件上大成村村委会公章真伪，经刑警支队文检部门民警勘验，由于该原件保存时间长且保存条件差，导致该公章检材不具备鉴定条件。 （6）张芝山镇南兴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明被告人倪孝东于2017年12月15日将2016及2017年两年占用土地费共计138370元交到村会计处，以及村委会就该纠纷曾经组织倪孝东与村民代表进行协商的事实。 （7）张芝山镇南兴村于2017年12月就是否继续租赁土地征求村民意见表及该村村民强烈要求复耕还田的联名呼吁书，证明南兴村明确拒绝与被告人倪孝东继续土地租赁关系的事实。 （8）本院执行局的情况说明及被告人倪孝东的保证书，证明被告人倪孝东由于气候原因，保证于2019年2月5日前完成清塘返还土地的判决义务，并自愿缴纳保证金3万元。 2.证人证言 （1）证人程某证言，证明2014年其经孔某介绍到到孔某的养鱼场来养鱼，租了36亩地，土地实际承租人是一个姓倪的人，其没接触过，2018年其交了21600元租金，并签了合同。其不清楚承租的鱼塘已被起诉。 （2）证人孔某证言，证明其从2005年底就找到倪孝东租了倪孝东的鱼塘开始养鱼，租的是44亩地。没有签订过合同，后经其介绍其妹夫张正伟（音）和二叔一起租鱼塘。2018年1月1日之前，其问倪孝东还租不租，倪说先等等，之后一个月里，倪说村委会同意继续向他租地，后其就联系人送鱼苗的，农历年过后把租金都先汇总到其处，其交给倪孝东的。给过租金后，倪孝东拿了三份协议过来与他们三人签的。其之前并不清楚该鱼塘打官司的事情。 （3）证人张某甲的证言，其证言证明内容与程某、孔某的证言证明内容一致。 （4）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明2018年农历过年前的腊月里，孔某和另两人向其购买了鱼苗，过几天后其把鱼苗送过去，投在鱼塘里的。 （5）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其在张芝山镇南兴村委会担任村主任职务。2000年左右原来的通州市南兴乡撤销了，当时南兴乡十六、十七、十八三个大队并到了南通开发区竹行，其他大队都并给了当时的通州市川港镇，当时其工作所在的五大队也一起并给川港镇，后来更名为川港镇大成村委会，很多老百姓还有不少田地在竹行，但还是他们大成村的老百姓承包的，这些是政府统一安排的，当时各个村都重新规划的。到了2008年8月左右乡镇村委会又合并，其所在的大成村和南兴村合并又改名为南兴村委会，又并给了张芝山镇。 2002年的时候，倪孝东向大成村委会开始租地搞养殖，当时其已经在大成村委会担任主任了，当时村委会考虑到这块地己经租出去好几年了，为了给老百姓增加收入，村委会就同意租给倪孝东的，当时也是签过协议的，没有跟村民们说过。2004年的时候，倪孝东和村委会签订土地使用权转包合同，租地面积是78.11亩，每年租金是250元一亩，租期到2015年12月31日，这时候就把2002年签的合同作废销毁了，2004年签合同的时候也没有告诉村民。2006年的时候，倪孝东又向我们大成村委会租地，当时也签了土地使用权转包合同，这次签合同的事也没有告诉村民，但是有几个村民代表知道的，其中有胡某和王某几个老村民，签合同的时候他们不在，我们村委会签好合同后好像是给他们看过的，这次租地面积是60.26亩，每年租金还是250元一亩，租期也是到2015年12月31日。村委会一共租给倪孝东138.37亩地，这些地是原南兴乡五大队村民的，现在算是南兴村的。2002年、2004年和2006年一共签了三份合同，2002年那份已经作废销毁了，后来两次签的合同都是在村委会签的，其和当时村支书袁某在场与倪孝东签的，没有村民或代表在场，其作为村委会法人代表在上面签字盖村委会公章的，倪孝东也签名的，落款时间都是真实的，后来王某和几个老村民代表知道我们签合同的，这两份合同后来都提交给法院的。倪孝东当时租地的时候说是要搞养殖的，平时也没去看他到底怎么用的，租期到了之后才知道他在土地上盖了房子，把池塘挖深了租给外地人在养鱼。倪孝东租给外地人收多少租金、租多长时间也不清楚。租地期间，村民都能按时拿到租金，就都没说什么表示默许的，也有村民问过租期到什么时候，村委会也答复他们说是到2015年12月31日，村民也没说什么。到了2015年的时候，就有村民过来说每年250元一亩的租金太低了，不符合当时的经济水平要求涨租金，村委会也和倪孝东谈过，但是没有谈成。到了2016年上半年，租期已经到了，村民多次来村委会，提出要么不再租地要求倪孝东归还土地，要么涨租金，后来村委会也好几次组织倪孝东和村民代表到村委会谈这个事情，一直没有谈成，村委会就起诉了倪孝东。后法院作出判决，倪孝东给了租金，但没有还地，在申请执行之前其与村民代表也找过倪孝东要求还地，倪想涨租金继续租地，村民不同意，就申请执行的。倪孝东完全有能力执行判决，但没有执行，现要求倪孝东搬走，把租田还给村里。 证人胡某、王某、陈某乙、袁某的证言，证明的内容与证人徐某的证言内容基本一致。 （6）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明其向公安机关送一份合同原件，该合同是倪孝东前段时间让其找到，后找到了提供给公安机关。 3.被告人倪孝东的供述，证明2002年前后，其找大成村委会谈要租地的事情，当时大成村有一片地是养螃蟹的池塘，其想租下来做养殖。当时这片地管理权划给了竹行，但是土地承包权还在大成村民手上，所以租地的事情才会和大成村委会谈。当时其是和村主任徐某和村支书袁某谈的，没有村民代表在场，谈好之后其们就签了协议。到了2004的时候，其重新和村委会签协议的，当时把2002年前后签的协议作废了，当时其是要把这块地转租给别人的，签协议的时候徐某主任和袁某都在场的，当时其就和他们两个谈的，没有其他村民代表，其租用土地面积是78.11亩地，租期从2004年1月1日到2015年12月31日，每年租金是250元一亩。在2006年的时候，其租了另一块地，其和大成村委会又签了一份合同，其还是和徐某主任和袁书记谈的，没有村民代表在场，这块地当时其是租了自己搞养殖的，租地面积是60.26亩，租期从2006年1月1日到2015年12月31日，每年租金是250元一亩。在两份合同其都是和徐某、袁书记在村委会谈好了签的，徐某作为村委会法人代表签字盖公章的，其也是签名的。2008年前后，当时其听说鱼塘这里要拆迁，其为了多获得赔偿款，其就和徐某谈再签一份合同，把2004年和2006年的两份合同并在一起，把面积多写一点，把其开的河的面积都算上去，当时其想如果不拆迁其还要续租，其和徐某说把租期写到2020年，当时其是单独和徐某谈的，没有其他人在场，后来徐某就在合同上盖了村委会公章给其，落款时间是2000年。 2016年上半年，村委会说合同到期后如果租金不涨的话就不租地给其了，村支书和村主任来过其家说要涨租金，后来其在村委会和村民代表谈过好几次，每次谈村支书或是村主任都在场，一直谈不拢。在村委会起诉之前，有个张芝山镇上的领导到其家给其发了一张通知书，说不再租地给其，这个通知书其也找不到了，其跟他说其投资太大，要么政府赔偿其损失其再还土地，要么让其再租下去。后来村委会就起诉了，2016年年底通州法院判其租金涨到500元一亩，没有判其还土地，后来村委会上诉的，2017年11月底的时候南通中级法院在租金方面判的和通州法院一样，另外判其归还138.37亩土地。这两次的判决书其都收到的。南通中级法院判了之后四五天，村主任徐某、村支书和两个村民代表就来其家找其，让其在法院判的基础上再涨点租金，如果不涨就要其还土地，后来其就说600元一亩，当时他们说回去和其他老百姓商量做做工作，当时他们没有明确说600元一亩的租金价格还租不租地给其，当时其想其投资了这么多钱，想等到开发区拆迁给赔偿款，自己确实不想就马上搬走。过了十几天，徐某和两个村民到其家来的，找到其就明确说不再租地给其，叫其归还土地，其还是想继续租下去，想等到开发区对这块土地拆迁支付其赔偿款，所以其当时也不同意归还土地。没过一两天他们就去申请法院执行了。后来其就收到了法院的传票，在今年5月份其在南兴村委会收到过法院的执行通知书、限期返还土地通知书。今年其在法院执行庭和徐某与几个村民谈租地的租金和租期的事情，都没谈拢，每次谈法院执行庭工作人员在场。后来村民就要求其归还土地。在第一次徐某和村代表来找其谈之后，其告诉孔某可以投鱼苗的，在这之前他问过其第二年还租不租鱼塘，当时其没有明确说租不租，后来其看徐某和村代表第一次来找其是想让其涨租金，其就把租金提到了600元，当时来的人就说回去和其他人商量，其感觉村里很有可能还租地给其。在徐某第二次来找其之前，其就告诉孔某村委会让其继续租地应该没有问题，其就让他投鱼苗了，他应该就转告给其他人联系买鱼苗的事情了。在徐某第二次来找其说不再租地之后，其问过孔某鱼苗的事情，孔某说鱼苗弄好了，其不知道孔某是联系好购买鱼苗的事情了还是已经投放鱼苗了，其记得和孔某说过村里又不让其租地了，当时其也没有让孔某马上清塘搬走，其也不好意思说，其还和孔某说让他们租到年底。一方面其想当时村里来找其谈涨租金，其感觉村里继续租地给其的可能性比较大。另一方面，其自己确实想继续租下去，因为其投资的钱比较多，法院判决没有提到其的损失如何补偿，其就想能租到拆迁，能获得赔偿款，其让孔某他们继续养鱼的目的也就是想收取孔某他们的租金，其再把他们交给其的租金转给村里，南通中级法院判了之后其就让他们走的话，其没有归还土地的话，村里还是会向其收取租金的。 4.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证明本案系本院于2018年7月4日移送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该局于当日立案侦查。被告人倪孝东于同月26日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5.南通经济技术开发区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刑事判决书各一份、江苏省宜兴监狱释放证明书一份，证明倪孝东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4月25日被南通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又因犯妨害公务罪，于2015年7月15日被南通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6年4月26日刑满释放。 本院认为，被告人倪孝东对人民法院的判决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应予惩处。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倪孝东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倪孝东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虽然其对犯罪行为性质有辩解，但不影响对其自首的认定，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审理中，倪孝东承诺于2019年2月5日前返还土地，并缴纳人民币3万元的保证金，有一定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采纳辩护人郭庭上述从轻判处的辩护意见。倪孝东在刑事立案后被执行司法拘留十四日，因出于同一事由，故该羁押的日期应予折抵刑期。 至于倪孝东及辩护人郭庭提供的期限自“2001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的《集体土地使用权转包合同》，合同中的主要条款承包期限被人为修改，且该合同的来源也得不到印证，因此该份证据本院无法采信。即使该份合同真实有效，被告人也应通过申诉程序来主张自己的合法权益。在终审判决没有被再审改判前，也应严格履行生效的判决义务。 倪孝东及其辩护人还提出其一直在与村委会及村民代表就继续租赁的租金问题进行磋商，并未对抗执行的辩解、辩护意见，虽然双方就租赁问题有过磋商，但南兴村委会于2017年底征求村民意见后，村民已经明确拒绝与倪孝东继续租赁关系。倪孝东不仅未履行判决执行内容，还将鱼塘继续对外租赁，继续投放鱼苗，对抗执行义务，尤其是在司法拘留后仍然未予执行，情节严重。因此，倪孝东的行为应当被追究刑事责任。 综上，为严肃国法，惩罚犯罪，维护人民法院的正常活动和司法权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倪孝东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之前司法拘留的14日，即自2018年8月9日起至2019年4月2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 华 人民陪审员  顾志华 人民陪审员  杨秀英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四日 书 记 员  张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