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15民终41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信阳华成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潘海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礼友，河南冠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学梅，女，1967年11月14日生，汉族，住信阳市平桥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涂冉，女，1992年12月20日生，汉族，住信阳市平桥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涂某甲。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战胜，上海市协力（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段君翥，男，1962年7月1日生，汉族，住信阳市平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河南冠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法定代表人：肖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岩，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信阳市平桥区交通运输局。负责人：朱辉。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梦茹，系该公司工作人员。原审被告：河南省高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房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立勇，河南高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信阳华成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学梅、涂冉、涂某甲、段君翥以及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信阳市平桥区交通运输局、河南省高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18）豫1503民初15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信阳华成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礼友，被上诉人李学梅、涂冉、涂某甲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战胜，被上诉人段君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以及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岩，原审被告信阳市平桥区交通运输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梦茹，原审被告河南省高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立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信阳华成市政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平桥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豫1503民初1585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段君翥驾驶的豫Ｓ×××**轻型普通货车系从上诉人信阳华成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借来的，其驾驶车辆不是职务行为，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被上诉人段君翥并非上诉人公司员工，其驾驶车辆也不是执行上诉人公司安排的工作任务，不是履行职务行为。被上诉人段君翥一审也提供证据证明他不是上诉人的员工，当天借车使用也不是给上诉人办事。本案一审已经调查清楚段君翥不是给上诉人履行职务的情况下，认定段君翥驾驶车辆是履行职务行为，完全是枉顾事实，枉法裁判。2、段君翥是借上诉人车辆使用而发生交通事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因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交强险之外的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在本案中段君翥作为使用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提供车辆完好，段君翥也符合驾驶条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司法解释》第一条的规定，上诉人并不存在过错；经交警部分划分责任，上诉人也不负事故责任，故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认定上诉人存在过错，但并未指明出借车辆的何种行为有过错，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按照城镇赔偿标准确定死亡赔偿金数额错误，证据不足。涂某乙生前户口所在地是平桥区××××村民组，属于农村居民。根据法律规定，应当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虽有租房合同但不能证明其经常居住地在城镇。根据户籍证明涂某乙系农业户口，故仅有租房合同不能证实涂某乙在城镇生活居住满一年以上，不能证明其经常居住地城镇，故不能按照城镇标准确定死亡赔偿金的数额。一审按照城镇标准赔偿，判决错误，证据不足。三、一审判决赔偿被上诉人李学梅被扶养人生活费85865.9元证据不足。被上诉人李学梅年龄在50周岁左右，具备正常的劳动能力，依法不应赔偿其被扶养人生活费。李学梅称患有××分裂症，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也没有相关劳动能力鉴定，故不能证明李学梅丧失劳动能力，一审认定李学梅丧失劳动能力需要扶养的证据不足。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部分赔偿项目证据不足，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故依法提起上诉，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李学梅、涂冉、涂某甲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信阳华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全部上诉，维持原判。一、信阳华成公司作为本次交通事故肇事车辆的车主，应当与肇事司机段君翥承担连带责任。信阳华成公司说段君翥是借其车辆期间发生事故，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纯属于编造。是逃避责任，是把死者涂某乙及其残疾的妻子和未成年的儿子赔偿推向一个毫无着落的执行不能境地，最终达到撞死白撞的结局。首先，在事故处理期间，前期己经支付了医疗费和丧葬费等赔偿11万元左右，全部是上诉人信阳华成公司出的。因为本案的惨烈是一般人无法想象的。事故前，死者涂某乙是家里的顶梁柱，专门从事家装贴地板等建筑杂活，妻子李学梅是××患者，儿子在就读高中，涂某乙家庭又是平昌关镇胡寨村的精准被扶贫户。可以说，涂某乙的走，这个家都瘫痪了，涂某乙的女儿涂冉在家照顾生病的妈妈，害得涂冉家庭关系紧张，现在婚姻处于崩溃边缘。涂某乙在外拼命的挣钱。事故发生后，平桥区政府和区委介入解决此案，促成双方达成和解。答辩人一让再让，信阳华成公司再三拒绝，不愿意赔偿，段君翥若无其事。而在诉讼后，信阳华成公司却一反常态。其次，段君翥是信阳华成公司老板的亲戚，他们之间串通编造的借车，实际是将赔偿责任转移给赔偿能力较差的段君翥，说借车完全是逃避责任，也是随口说来，没有任何依据。第三，事故后交警对段君翥的口供笔录记载，段君翥说车辆是信阳华成公司的，那天是段君翥开车去工地送料，开车完全是信阳华成公司叫去的，绝非段君翥借车。二、一审时，答辩人已经提交了由房东、居委会、和派出所共同出具的涂某乙生前租住信阳他人房屋满一年以上的居住证明，足以证明涂某乙的死亡应当享受城镇相关待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2005民他字第25号复函，对农村户口的农民因事故伤残，依法应当享受城镇相关伤残待遇完全有法有据。涂某乙生前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涂某乙是做家装的农民工，专门从事商品房室内装修，如贴地板、运送装修材料等建筑类杂活。而这类劳务在城镇机会更大更多，租房居住信阳，这完全是事实。三、李学梅是涂某乙的妻子，××人，同时有中国残联发放的残疾证。这是其家庭被精准扶贫的主要依据。因为李学梅病重时，不知道家在哪，出门就得找人，认不清自己的孩子，见人就笑等等一些极为不正常的行为，完全是不能自理。同时，为了治疗，家里本来经济拮据，花尽了所有的积蓄。事实上，李学梅的女儿涂冉多少有点遗传，就是脾气特怪。涂某乙死亡时，儿子涂某甲才刚刚17周岁，上高二，今年高三。涂某乙也是李学梅法定的具备赡养能力的赡养人，然而又出如此事故。李学梅的被扶养条件和标准一审法院判决正确。综上，答辩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为维护司法公正，切实维护受害人的合法利益。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信阳华成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段君翥答辩称，一、其认同上诉人关于死亡赔偿金赔偿的事实与理由，死亡赔偿金赔偿适用农业人口标准。第一、涂某乙生**籍显示是平桥区平昌关镇胡寨村涂庄村组村民，属农村居民户籍，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进行赔偿；第二、原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判定死亡赔偿金，证据不足，仅有一份陈世广的证明不足以认定涂某乙在城镇租住满一年，无法证明主要生活来源在城镇。首先陈世广作为证人并未提供个人身份、地址信息、联系方式，法院无法对其个人进行核实；其次，派出所和居委会加盖印章，但是二单位是如何得知涂某乙居住满一年也是存疑的。且没有相关的居住或暂住证、租房合同、房租收费票据、以及相关居住产生的水电费用票据等与提交的证明相印证，故仅有一份证明不足以认定本案城镇居住满一年的事实；最后，根据明港交警支队对涂冉的询问笔录，证实在事发当日及前几日，涂某乙均在胡塞村家中饮食起居，证实工作地并非在城镇，这一询问笔录侧面印证在城镇租房居住存疑。故一审按照城镇居民标准判定赔偿错误，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进行赔偿。二、答辩人认为不应当支付李学梅被扶养人生活费。第一、从年龄层面，李学梅未达到法定丧失劳动能力的年龄；第二、李学梅患有××并不等于丧失劳动能力，是否丧失劳动能力，是全部丧失还是部分丧失，需鉴定机构进行专业鉴定，没有专门机构的鉴定意见，李学梅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当被支持；第三、从李学梅病例中，入院记录的个人史显示，“劳动能力：良好”；第四、即使李学梅之子涂某甲现已经成年，其也有扶养义务，赔偿义务人负担的部分也应当扣减其子负担的部分，一审判决并未扣除，判决错误。综上，答辩人愿意赔偿合理合法的部分，无证据的、不合理的部分不应当进行赔偿。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表示愿意在交强险范围内内承担责任。原审被告信阳市平桥区交通运输局、河南省高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李学梅、涂冉、涂某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17年10月26日12时50分，被告段君翥驾驶豫Ｓ×××**轻型普通货车由西向东行驶至平桥区平昌关镇胡寨环库路段时，因超速行驶过路口与驾驶二轮摩托车的被害人涂某乙追尾，致受害人涂某乙受重伤经抢救无效死亡。2017年11月6日，信阳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明港勤务大队对该起事故作出信公交认字【2017】第331号责任认定书，认定被告段君翥负事故同等责任。原告坚决不服，提起复议，后维持原责任认定。后查明，事故发生时，被告段君翥驾驶的豫Ｓ×××**轻型普通货车在保险期间。该车辆的所有人为被告信阳华城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同时，事故发生地信阳市出山店水库平昌关镇胡寨村路段仍在施工，没有交工验收，也没有交付使用。信阳市平桥区交通运输局为业主和主管单位，对事故发生路段没有采取任何禁止驶入的标志，也没有围栏封闭施工，对被害人涂某乙的意外死亡具有过错。被告的侵权行为给原告造成巨大××损害和财产损失。涂某乙生前是家里唯一的靠山，他的离去，给这个家庭带来了灾难和不幸。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赔偿致涂某乙死亡后发生的各项损失共计71950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26日12时50分，在信阳市××桥区平昌关镇××环库路涂某乙无证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由北向南行驶至胡寨村环库路进路口左转弯时，与由西向东，被告段君翥持C1E证驾驶的被告信阳华成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所有的豫Ｓ×××**轻型普通货车发生相撞，造成两车不同程度受损，涂某乙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支出抢救费35864.05元，经交警队认定，涂某乙与被告段君翥负同等责任，涂某乙的死亡，给原告造成的损失为：涂某乙生前租住在前进街道青东居委会青龙街小天才幼儿园对面，死亡赔偿金为27232.92元/年×20年=544658.4元；丧葬费22960元；××抚慰金50000元；原告李学梅系涂某乙妻子，患有××分裂症，需要涂某乙、原告涂冉抚养，抚养费用为8586.59元/年×20年÷2=85865.9元；加上涂某甲出生于2000年，抚养费8586.59元/年×1年=8586.59元，原告主张交通费2000元。被告信阳华成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所有的豫Ｓ×××**号车在被告阳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投有交强险，赔偿限额为122000元，保险公司同意支付。被告华城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没有向法庭提供被告段君翥是借其车辆豫Ｓ×××**的证据。事故发生地点是被告信阳市平桥区交通运输局发包给有资质的被告河南省高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施工的平昌关镇胡寨村环库路。事故发生后，被告段君翥已支付给原告115864.05元，被告河南省高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所施工路段显示“施工重地，闲人免进”“前方施工，注意安全”的标志、标识。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被告段君翥持证驾驶被告信阳华成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的豫Ｓ×××**号车与原告的亲属相撞，造成两车不同程度受损，原告的亲属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交警队认定：原告的亲属与被告段君翥负同等责任，原告有异议并提请复议，交警队维持原认定，本院予以采信。原告亲属的死亡，所造成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为544658.4元、丧葬费22960元、××抚慰金50000元、被抚（扶）养人生活费94452.49元、交通费酌定1000元。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同意在交强险122000元内承担责任，不足部分，被告段君翥与被告信阳华成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应在50%的范围内担责。被告信阳华成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认为自己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辩称，因被告信阳华成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对自己所有的车辆是借出没有提供证据应视为是被告段君翥属履行职务行为，存在过错，应当与被告段君翥共同承担责任，对被告信阳华成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的该辩称不予采信。被告平桥区交通运输局将该工程发包给被告河南省高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被告河南省高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是有资质的承包单位，被告平桥区交通运输局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之辩称，被告平桥区交通运输局辩称：不违背法律规定，尽到管理监督，没有过错，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河南省高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辩称：1、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而不是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也不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与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纠纷的竞合，事故责任认定书对责任划分的非常明确，不应承担责任，该辩称不违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信；2、本案中，被告按规范施工，并设有警示标志、标识，已尽到合理范围内的安全保险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第三十二条规定：改建公路时，施工单位应当在施工路段两端设置明显的施工标志、安全标志。被告河南省高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设置了明显的施工标志、安全标志，尽到了合理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本院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李学梅、涂冉、涂某甲损失医疗费10000元、丧葬费22960元、××抚慰金50000元、死亡赔偿金39040元，合计122000元，由被告阳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在判决书生效后三日内直接支付给原告。二、被告段君翥与被告信阳华成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赔偿原告李学梅、涂冉、涂某甲损失医疗费25864.05元、死亡赔偿金505618.4元、被抚（扶）养人生活费94452.49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626934.94元×50%=313467.47元。（被告段君翥已付的115864.05元应予扣除。）三、驳回原告李学梅、涂冉、涂某甲对被告平桥区交通运输局、河南省高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11000元，由原告承担5500元，被告段君翥和信阳华成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承担55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没有提交新证据。被上诉人李学梅、涂冉、涂某甲向法庭提交2017年10月27日公安交警部门对段君翥的询问笔录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段君翥事故时是信阳华成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的员工，是信阳华成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安排他开的车，段君翥是职务行为。上诉人信阳华成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质证后认为段君翥并未在其公司打工，事故发生对他刺激很大，应该是被吓着了。被上诉人段君翥称其当时在交警队做笔录时说急了，其实是原来在信阳华成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打过工，现在早就不在信阳华成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打工了。原审被告河南省高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质证认为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段君翥为职务行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信阳市平桥区交通运输局表示对此证据没有意见。被上诉人段君翥向法庭提交2017年11月1日公安交警部门对涂冉的询问笔录复印件，拟证明涂某乙生前在农村家中居住，干活也是在农村。上诉人对该证据没有异议。被上诉人李学梅、涂冉、涂某甲认为该证据也印证了涂某乙专门从事家装工作，事故发生前正好有这么一个活，但是不能以此推翻涂某乙在城市工作，主要生活来源在城镇的事实。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信阳市平桥区交通运输局、河南省高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以上证据均未发表质证意见。对于以上两份证据的效力，结合本案案情及其他证据，本院审查认定如下：被上诉人李学梅、涂冉、涂某甲向法庭提交2017年10月27日公安交警部门对段君翥的讯问笔录复印件，系法院依李学梅、涂冉、涂某甲的申请在公安交警部门调取，其证据来源合法，询问于事故发生后的第二天，客观真实性较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段君翥虽然提出异议，但未提出有力的证据据以反驳，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被上诉人段君翥向法庭提交2017年11月1日公安交警部门对涂冉的询问笔录复印件，只能证明事故发生时涂某乙在郊区农村干活，与他主要收入来源城镇的事实并不矛盾，且该份证据的证据效力弱于信阳市公安局羊山派出所、羊山新区街道办事处青龙东街社区居委会出具的关于涂某乙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的证明。故被上诉人段君翥提交的证据达不到所要证明的目的，其证明效力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是段君翥是否系职务行为，上诉人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二是原审判决按照城镇标准赔偿死亡赔偿金是否正确；三是被上诉人李学梅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应当得到支持。通过庭审调查和证据分析，现就以上焦点问题的认定分述如下：一、段君翥系职务行为，华成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事故发生第二天，段君翥在公安交警部门接受讯问时，承认事故发生时在华成市政公司打工，开的是华成市政公司的车，结合本案案情，该陈述内容客观真实，能够证实其驾驶事故车辆系职务行为。虽然段君翥在法院的审理过程中改变陈述，称其系借用华成市政的车辆看望战友，但是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其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我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段君翥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存在重大过失，造成人员死亡，其所在单位华成市政公司应与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原审判决按照城镇标准赔偿死亡赔偿金正确。涂某乙虽系农村户口，但生前从事家装行业，经常在外务工，并不以农业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结合信阳市公安局羊山派出所、羊山新区街道办事处青龙东街社区居委会的证明，可以认定涂某乙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主要生活收入来源于城镇。三、被扶养人李学梅的生活费应当得到支持。李学梅虽只有50周岁，××12年，政府部门颁发的残疾证书、××已达到残疾程度，劳动能力不能等同于健康人，其无职业，多年来靠受害人扶养而生存。因此，一审法院判决支付其生活费合理合法。上诉人提出李学梅住院病历记载“劳动能力良好”，所以应认定其具有劳动能力，不应支持其生活费。该病历记载李学梅劳动能力良好，但是否能够正常发挥，还要结合其××、意识状况综合判断，不能孤立、片面地认定其具有劳动能力，况且与诊断证明书结论、残疾证等证据相矛盾。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信阳华成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02元，由上诉人信阳华成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 佳审判员 阮江帆审判员 李 彬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胡雪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