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1民终183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华刚，男，1972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清晓，河南荣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照方，河南荣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改乔，女，1971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定州市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海蔓，女，1987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涿州市。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子霞，河南经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素萍，河南经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士丛，女，1989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上诉人华刚因与被上诉人冯改乔、王海蔓、武士丛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豫0191民初66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华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清晓、郭照方，被上诉人冯改乔及王海蔓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子霞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武士丛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刚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豫0191民初6645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改判解除华刚与冯改乔、王海蔓、武士丛于2016年12月9日签订的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冯改乔、王海蔓、武士丛返还华刚首次股权转让款16万元，支付违约金24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冯改乔、王海蔓、武士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华刚已通过债权转让的形式支付16万元首付款，冯改乔、王海蔓、武士丛分别以更换借条的形式认可收到该股权转让款的事实。一审判决认定华刚未支付首付款与事实不符，且华刚从未同意注销沧州京学堂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学堂公司），冯改乔、王海蔓、武士丛于2017年7月22日在报纸上刊登京学堂公司注销公告，于2017年9月26日向工商局申请注销京学堂公司。根据冯改乔、王海蔓、武士丛提供的聊天记录，冯改乔、王海蔓、武士丛仅在2017年9月26日下午15时41分和华刚提到办理注销的事宜，华刚并未表示同意，且冯改乔、王海蔓、武士丛通知华刚时已经向工商局递交了注销申请，并早已公告。冯改乔、王海蔓、武士丛在未经华刚同意的情况下，注销京学堂公司，其根本违约的行为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其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超出审理范围且与认定的事实相矛盾。一审认定华刚未支付16万元构成违约，同时又认定河南省私塾国际教育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私塾国际公司）代华刚支付16万元损害私塾国际公司的利益，相互矛盾，且明显超出本案审理范围，缺乏事实依据。华刚不存在违约行为，华刚在支付冯改乔、王海蔓、武士丛股权转让款时，冯改乔、王海蔓、武士丛并未提出任何异议。冯改乔、王海蔓、武士丛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也未提出过华刚有任何违约行为。华刚一审诉讼请求中，要求解除《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是因为冯改乔、王海蔓、武士丛擅自注销公司，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一审法院只需对冯改乔、王海蔓、武士丛是否存在违约行为进行认定即可，至于华刚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不是本案审理的范围。三、一审仅凭冯改乔、王海蔓、武士丛一面之词就认定冯改乔、王海蔓、武士丛对债权转让事宜不知情，显然是错误的，依法应予以纠正。冯改乔、王海蔓、武士丛均在2018年1月1日更换借条，前后两张借条的差额与股权转让首付款相符。冯改乔、王海蔓、武士丛更换借条的行为已经可以证明其对债权转让的事实明知，冯改乔、王海蔓、武士丛在一审中称其不知情，有违诚实守信原则，显然与证据不符，应依法予以纠正。王海蔓、冯改乔辩称，一、华刚诉称更换借条与事实不符。王海蔓2016年12月13日依据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将原公司财务剩余款项及新收学费450650.15元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全部转给华刚。2018年年初，华刚名下公司财务主管王志远电话通知王海蔓、冯改乔，用华刚应支付的收购款抵王海蔓、冯改乔的部分借款，让王海蔓、冯改乔去换一下借条，所以才出现了两张借条的情况。二、京学堂公司注销是经过华刚及其名下河南省私塾世纪教育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私塾教育公司）总负责人王力伟同意的，且京学堂公司注销事宜也是由华刚名下私塾教育公司安排人办理的。京学堂公司的账务、所有员工、学生生源、套设施等软硬件在华刚的指示下，完成实际的收购事宜后，已被华刚实际控制。华刚和其控制公司的股东王力伟共同决定让王海蔓、冯改乔将京学堂公司注销，后华刚又在京学堂公司原址上设立了沧州私贤智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即现在的沧州分校。三、王海蔓、冯改乔从未收到债权转让的通知，并且华刚所述的债权转让系用其公司的债权冲抵个人债务，可能损害公司利益和其他股东利益，因此华刚所称的债权转让不发生效力。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是对华刚诉请解除合同是否具有依据的审理，未超出一审的审理范围。武士丛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华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解除华刚与王海蔓、冯改乔、武士丛双方于2016年12月9日签订的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2.判令王海蔓、冯改乔、武士丛返还华刚首次转让款16万元；3.判令王海蔓、冯改乔、武士丛支付华刚违约金24万元；4.诉讼费由王海蔓、冯改乔、武士丛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9日，京学堂公司由王海蔓、冯改乔、武士丛发起成立，王海蔓为法定代表人，住所地为河北省××运河区××中前街东侧博雅文苑商业楼**102铺。王海蔓出资比例38％，冯改乔出资比例35％，武士丛出资比例27％。2017年9月29日，京学堂公司注销登记。2016年12月9日，华刚与王海蔓、冯改乔、武士丛签订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王海蔓、冯改乔、武士丛同意将持有京学堂公司100％的股权按照本协议所规定的条件全部转让给华刚，华刚同意在本协议所规定的条件下受让上述股份及权益；王海蔓占有股权37％，冯改乔占有股权33％，武士丛占有股权30％，王海蔓、冯改乔、武士丛自愿将所持有的京学堂公司100％的股权以8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华刚；华刚同意按此价格购买；华刚受让王海蔓、冯改乔、武士丛的股权后，由华刚绝对控制京学堂公司，王海蔓、冯改乔、武士丛完全退出；所有股东均放弃优先购买权；华刚向王海蔓、冯改乔、武士丛指定账户（姓名：王海蔓；银行：招商银行北京丰台科技园支行；账号：62×××51）分五次支付转让价款，付款以银行转账单据为准，该账户收到款项就视为王海蔓、冯改乔、武士丛共同收到款项；本协议签订之日起1个自然年内，华刚向王海蔓、冯改乔、武士丛支付16万元，作为华刚履行本协议的首付款，王海蔓、冯改乔、武士丛负责办理完毕本协议有关的所有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剩余款项64万元，在五年内付清；本协议期限从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至京学堂公司工商注册登记等手续变更到华刚名下且本协议相应的权利义务全部履行完毕之日止；王海蔓、冯改乔、武士丛自收到本合同约定的第一笔款项之日起七个工作日内，负责协商华刚办理完毕本协议有关的所有工商、税务变更登记手续；王海蔓、冯改乔、武士丛自签订该转让协议之日起，必须有偿为华刚服务公历年限15年，服务期间的有偿费用依照冯改乔的岗位薪资标准进行如实核算，在签订本合同后，王海蔓在华刚所在公司职务为销售部课程顾问或其他岗位，底薪最低为1600元，绩效为对应岗位绩效；冯改乔在华刚所在公司职位为销售部课程顾问或其他岗位，底薪最低为1600元，绩效为对应岗位绩效；武士丛在华刚所在公司职位为销售部课程顾问或其他岗位，底薪最低为1600元，王海蔓、冯改乔、武士丛在华刚公司服务期间，应按照华刚的安排进行工作，在为华刚服务期间，王海蔓、冯改乔、武士丛必须经华刚书面同意才可以请假，不可以兼职、离职、跳槽，如违反服务期间内的约定，王海蔓、冯改乔、武士丛向华刚赔付其在签订本合同起从华刚处获取的全部收入，并赔偿本合同违约金150万元；在王海蔓、冯改乔、武士丛所有股权变更到华刚名下且本协议约定的王海蔓、冯改乔、武士丛掌握的涉及京学堂公司的全部固定资产、现金及权利（包括贰枚印章）移交给华刚后，华刚合法拥有属于京学堂公司的所有财产，王海蔓、冯改乔、武士丛不得干涉华刚对其占有、使用、支配和处分的权利，王海蔓、冯改乔、武士丛收到本合同约定的第一笔款项当日将印章交付华刚；在本协议履行过程中，本协议所列的王海蔓、冯改乔、武士丛中一个或多个股东违约，均构成王海蔓、冯改乔、武士丛违约，王海蔓、冯改乔、武士丛各股东连带向华刚承担违约责任，承担违约金额为本次收购协议中华刚支付的所有款项；若在本协议签订后3日内任何一方未履行本协议约定的义务，则视为本协议项下的交易目的无法实现，守约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并有权要求对方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若王海蔓、冯改乔、武士丛不履行本协议规定的义务导致华刚无法实现收购京学堂公司的，除支付华刚违约金150万元外，并赔偿华刚因此造成的一切损失经济（包括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若华刚不按时支付本协议约定的转让价款，每延迟一天华刚应向王海蔓、冯改乔、武士丛支付未付款日0.05％的违约金。2016年12月31日，王海蔓向华刚转账支付沧州账面余额450650.15元。华刚称系应私塾教育公司的要求在接受王海蔓、冯改乔、武士丛注销公司前的学员时债权债务的交接，听说私塾教育公司后期垫付200多万元完成对剩余学员的培训义务。2017年9月4日，任亚姣向王海蔓转账支付40万元，备注为王海蔓借款40万元。2018年1月1日，王海蔓出具借条一份，载明：王海蔓于2018年1月1日向私塾国际学府借款34.08万元，定于2018年1月2日偿还。借款事由及用途：买房，借款人：王海蔓，身份证号：，借款电话：139××******，借款地址：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中华大街100号。同日，私塾教育公司出具说明一份，载明：我公司同意对王海蔓40万元债权中的59200元用作华刚对王海蔓股权收购时的收购款项，该款项冲抵后，王海蔓尚欠我公司34.08万元。2017年3月29日，任亚姣向冯改乔转账支付13万元，备注为冯改乔借款。2018年1月1日，冯改乔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冯改乔于2018年1月1日向私塾国际学府借款72200元，定于2018年1月2日偿还。借款人：冯改乔，身份证：。同日，私塾教育公司出具说明一份，载明：我公司同意对冯改乔13万元债权中的52800元用作华刚对冯改乔股权收购时的收购款项，该款项冲抵后，冯改乔尚欠我公司77200元。该说明中52800元中的2为涂改后的数字，77200元由72200元改写而来。2017年6月8日，任亚姣向武士丛转账支付20万元，备注为武士丛借款20万元。2018年1月1日，武士丛出具借条一份，载明：武士丛于2018年1月1日向私塾教育公司借款152000元，定于2018年6月2日偿还。借款事由及用途：买房，借款人：武士丛，身份号码：，借款人电话：133××******，借款人地址：山东省德州市兴河湾小区。2014年10月17日，私塾教育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华刚，监事为王力伟，华刚、王力伟均为该公司股东。根据华刚、王海蔓、冯改乔、武士丛的当庭陈述，华刚确认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华刚所在公司具体是指私塾教育公司。王海蔓、冯改乔提交与“私塾Leo．W”、“私塾华刚”的微信记录，私塾教育公司的宣传资料等，证明王力伟即Leo．W任私塾教育公司的总裁及执行总监，王力伟与华刚同意注销京学堂公司。华刚代理人质证称，不知道王力伟是谁，华刚也不知道。2017年12月13日，沧州私贤智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沧州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为郭立明，其住所与原京学堂公司住所一致。私塾国际学府宣传资料上显示：2016年12月13日，私塾国际学府收购京学堂，成立沧州××区。王海蔓、冯改乔提交私塾教育公司的新员工培训课件、销售任务、招聘计划、工资表等电子邮件，证明王海蔓、冯改乔、武士丛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在沧州××区任职。华刚对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认为王海蔓、冯改乔、武士丛成为哪里的员工与华刚无关。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华刚与王海蔓、冯改乔、武士丛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关于股权收购的条款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按约履行。该协议中有偿服务15年的条款是对王海蔓、冯改乔、武士丛人身权利的限制，违反法律规定，该部分条款无效。王海蔓、冯改乔、武士丛在华刚未支付收购对价的情况下，将京学堂公司的账面余额款项交付华刚，华刚亦确认京学堂公司的学员也已交接，能够证明王海蔓、冯改乔、武士丛在积极履行合同义务。王海蔓、冯改乔、武士丛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宣传资料、电子邮件等能够相互印证王力伟以私塾国际学府总裁的身份与华刚及王海蔓、冯改乔、武士丛协商同意注销京学堂公司，因此，该院认定华刚、王海蔓、冯改乔、武士丛对股权转让协议履行方式已经发生变化，王海蔓、冯改乔、武士丛注销京学堂公司一事华刚知情且同意。华刚称其不知情，且不知道王力伟是谁，与证据不符，有违诚信，该院不予采信。华刚、王海蔓、冯改乔、武士丛约定的首期股权转让款华刚应当在2017年12月9日之前支付王海蔓、冯改乔、武士丛，但华刚提交私塾教育公司于2018年1月1日出具的说明证明用该公司对王海蔓、冯改乔的债权冲抵收购款项，王海蔓、冯改乔称不知情。该说明可以证明华刚逾期付款已经构成违约；同时，华刚的个人债务用其公司的债权去冲抵，可能损害公司利益和其他股东利益；即使是合法的债权债务转让，华刚也未履行通知义务，不发生转让的效力。因此，该院认定华刚未向王海蔓、冯改乔、武士丛支付首期股权转让价款16万元。王海蔓、冯改乔、武士丛已经履行了合同的主要义务，交付了京学堂公司的全部资产，而华刚未履行合同义务，构成违约。华刚请求依法解除双方于2016年12月9日签订的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该院不予支持。华刚请求判令王海蔓、冯改乔、武士丛返还其首次转让款16万元，没有证据，该院不予支持。华刚请求判令王海蔓、冯改乔、武士丛支付其违约金24万元，没有证据，该院不予支持。武士丛经该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对诉讼权利的放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华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00元，减半收取3650元，由华刚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双方当事人均提供了证据，结合其陈述的真实性、合理性，按照证据优势原则判断讼争事实。关于涉案《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应否解除的问题。华刚上诉称，王海蔓、冯改乔、武士丛擅自注销京学堂公司，导致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双方签订的《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应依法解除。但根据王海蔓、冯改乔提供的转款凭证、宣传校报、微信聊天记录、电子邮件、工商登记资料等，其证据之间能够形成证据链条，可以认定2016年12月9日涉案《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王海蔓、冯改乔、武士丛已将京学堂公司的账面余额及学生交付给华刚，并按双方合同约定为华刚所在公司提供了有偿服务，且华刚对京学堂公司的注销事宜知情并同意。故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已协商变更履行内容，王海蔓、冯改乔、武士丛并无违约行为，双方合同不符合解除条件，并无不当。华刚否认其知晓京学堂公司注销事宜，但并无有效证据可推翻上述事实认定，且与其所称的2018年1月1日仍在支付股权转让款和已在原京学堂公司注册地址成立新公司，以及私塾教育公司2016年年底已对外宣称成功收购京学堂公司成立沧州××区的表现相矛盾，故华刚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应不予支持。至于私塾教育公司将其公司债权转让给华刚用作抵销涉案股权转让款是否侵犯他人利益的问题，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当事人如有争议，应另案解决。一审判决直接予以认定不当，本院不予确认。综上所述，华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和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华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清来审判员  曾小潭审判员  陈启辉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王 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