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05刑初1127号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杰，男，1986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安徽省安庆市桐城市，在深圳融信永洲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工作，住深圳市宝安区。因本案于2017年8月7日到案，同日被刑事拘留，于2017年9月1日被逮捕，2017年9月14日被深圳市公安局南山分局取保候审，2017年12月6日被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辩护人陈国庆，北京市尚权（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秦小林，男，1988年11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湖南省衡阳市衡南县，在深圳融信永洲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工作，现住深圳市宝安区。因本案于2017年4月2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于2017年5月25日被逮捕，2017年9月1日被深圳市公安局南山分局取保候审，2017年9月1日被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辩护人谢燕娜，北京市尚权（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马草原，男，1998年2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河南省许昌市长葛市，在深圳融信永洲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工作，住深圳市宝安区。因本案于2017年8月7日到案，同日被刑事拘留，于2017年9月1日被逮捕，2017年9月14日被深圳市公安局南山分局取保候审，2017年12月6日被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巢伟乾，广东厚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亚鹏，男，1996年1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湖南省衡阳市衡南县，在深圳融信永洲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工作，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因本案于2017年8月7日到案，同日被刑事拘留，于2017年9月1日被逮捕，2017年9月14日被深圳市公安局南山分局取保候审，2017年12月6日被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宋玉涵，广东卓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胡永昌，男，1989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湖南省衡阳市珠晖区，在深圳融信永洲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工作，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因本案于2017年8月5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于2017年9月1日被逮捕，2017年9月14日被深圳市公安局南山分局取保候审，2017年12月6日被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张蓉，广东深明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聂成浩，曾用名聂战浩，男，1995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河南省周口市扶沟县，在深圳融信永洲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工作，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因本案于2017年8月7日到案，同日被刑事拘留，于2017年9月1日被逮捕，2017年9月14日被深圳市公安局南山分局取保候审，2017年12月6日被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于泽华，广东深锐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深南检刑诉〔2018〕12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杰、秦小林、马草原、王亚鹏、胡永昌、聂成浩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7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关建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杰及其辩护人陈国庆、被告人秦小林及其辩护人谢燕娜、被告人马草原及其指定辩护人巢伟乾、被告人王亚鹏及其指定辩护人宋玉涵、被告人胡永昌及其指定辩护人张蓉、被告人聂成浩及其指定辩护人于泽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3月15日，黄杰受所在公司主管曾某（另案处理）的指派，催收一台车牌号桂C3XX**号的奥迪小汽车。当日16时许，被告人黄杰组织秦小林、马草原、王亚鹏、胡永昌、聂成浩根据GPS定位找到该奥迪车。之后，黄杰、秦小林、马草原、王亚鹏、胡永昌围住奥迪A4小轿车，黄杰拍打该车玻璃，见车内黄某未打开车门，就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破窗器将车玻璃砸开，打开车门，让黄晓锋下车，黄杰等人强行将奥迪A4小轿车开走。经鉴定，涉案奥迪车的价值为人民币14万元，该车被砸坏的左侧前车门玻璃价格为人民币626元。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证人黄某、谢某、肖某、曾某、韦某、何某、秦某1的证言，书证，物证，涉案财产鉴定结论，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案发现场监控录像及截图，被告人黄杰、秦小林、马草原、王亚鹏、胡永昌、聂成浩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杰、秦小林、马草原、王亚鹏、胡永昌、聂成浩依仗人多势众、逞强耍横，采取拦截、打砸等非法手段，强拿硬要，情节严重，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向本院提交深南检量建〔2018〕1150号量刑建议书，建议对被告人黄杰判处一年六个月有期徒刑，对被告人秦小林、马草原、王亚鹏、胡永昌、聂成浩判处一年有期徒刑。被告人黄杰、秦小林、马草原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没有异议。被告人王亚鹏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没有异议，陈述2017年8月4日，曾某打电话让其和胡永昌到深圳配合民警调查，其、胡永昌、肖某、廖某等4人从湖南衡阳开车路过清远检查站时，胡永昌被抓获。被告人胡永昌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没有异议，辩称其在从湖南衡阳到深圳上被清远检查站被抓获，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聂成浩当庭否认控罪，辩称其仅是司机负责送人，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其不知情。被告人黄杰的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称，被告人黄杰的行为系帮助抵押权人实现抵押权，要回车辆，并非强拿硬要，依法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秦小林的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称，陈某1占有涉案车辆可能违法，被告人秦小林等收回车辆的行为虽不当，但未达到情节严重的标准，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马草原的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称，被告人马草原对于收车过程的过激行为并不具有主观故意、且参与程度较小，情节显著轻微，可以不做犯罪处理；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建议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王亚鹏的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称，被告人王亚鹏的行为依法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胡永昌的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称被告人胡永昌等的收车行为属于情节显著轻微，可以不做犯罪处理，被告人有自首情节。被告人聂成浩的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称被告人聂成浩仅是履行公司职责行为，将其他员工送到指定地点，没有下车参与其他事情，被告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至2017年2月，被告人黄杰、秦小林、马草原、王亚鹏、胡永昌、聂成浩先后入职深圳融信永洲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从事外债催收业务。2017年3月15日，黄杰受该公司主管曾某的指派，催收一台车牌号桂C3XX**号的奥迪小汽车。之后，黄杰组织秦小林、马草原、王亚鹏、胡永昌根据曾某提供的该车辆的GPS定位，由被告人聂成浩驾驶豫Ａ×××**号别克车辆，从深圳市宝安区出发，去寻找该奥迪小汽车。2017年3月15日16时许，被害人陈某1及报警人黄某驾驶桂Ｃ×××**号奥迪A4小轿车到深圳市南山区蛇口招商银行办事，将车停在招商大厦对面招商路路边时，黄杰、秦小林、马草原、王亚鹏、胡永昌、聂成浩根据GPS定位找到该奥迪车。之后，黄杰、秦小林、马草原、王亚鹏、胡永昌围住奥迪A4小轿车，黄杰拍打该车玻璃，见车内黄某未打开车门，就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破窗器将车玻璃砸开，打开车门，让黄晓锋下车，黄杰等人强行将奥迪A4小轿车开走。经鉴定，涉案奥迪车的价值为人民币14万元，该车被砸坏的左侧前车门玻璃价格为人民币626元。2017年4月21日23时许，公安机关在深圳市宝安区红湖路118号二楼一单房内将被告人秦小林抓获；2017年8月5日，公安机关在广东省凤头岭公安检查站将被告人胡永昌抓获；2017年8月7日11时许，被告人黄杰、马草原、聂成浩、王亚鹏到公安机关投案。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一、被害人陈某1陈述：2017年3月16日下午16时许，我和我一个亲戚黄某去招商银行存钱，当时我把车停放在招商银行正对面靠蛇口南水村的路边，让黄某在车上等我，我下车的时候车子没有熄火，车钥匙就插在钥匙槽里。我在银行刚拿到号没多久，就接到黄某的电话说我的车被抢了。我跑出去没有看到黄某，只看到我刚才停车的地方有一堆碎玻璃在地上。我和黄某就在现场打电话给买车的中介，问对方这种情况应该怎样处理，对方说帮我去询问卖车的人，后来回复我卖方说这不关他的事，但可以帮忙。后来我们就报警了。黄某跟我说对方来了五个人抢车，开一辆别克商务小车过来的，当时从车上下来两个男子过来叫黄某下车，他没下，对方有一个男子直接将驾驶室的车窗玻璃砸烂了，然后打开车门将他拉下车，之后他们就将车开走了。当时那辆别克商务车上还有两个人，还有一个男子下车打开他们的车门站在车旁边，抢完后就一起走了。黄某说没看清对方的车牌。被抢的是一辆白色的奥迪A4小车，车牌号码是桂Ｃ×××**，车主叫秦某4，他的身份证号码是，广西省永福县人，他留给抵押公司的联系电话是136××******。今年3月10日，我和谢某到桂林的德宝车行购买的这辆奥迪车，在那里我和一个叫秦某3的人签署了购车协议。当时秦某3告诉我，该车是秦某4抵押给他的，秦某4借了秦某3的钱还不上，秦某3就将秦某4抵押的桂Ｃ×××**奥迪A4车卖给了我。买车的时候秦某4不在场，我也没有见过秦某4。我不知道秦某4之前还将车抵押给了其他公司，我当时购买这车时没有查过这车的资料，买车用了12万，有2000元是给谢某的，剩余118000元是我先转账给谢某，谢某再转给对方的。卖车的人当时只给了我一本行驶证，还有就是车辆抵押合同和转让协议，其他资料都没给我。德宝典当行也没有出示票据给我。协议上没有购车价格但因为我很相信谢某所以我当时根本就没有看协议我就签名了，而且看上去这个车很便宜就没有留意协议上没有购车价格这件事情。因为我什么都不懂，所以购车时没有向秦某3索要车辆登记证，我在购买这台车的时候对方就已经跟我说明了这是抵押车过不了户的，我也是同意了才买的，而且谢某跟我说他可以帮我包年审。我没有向秦某3索要联系方式，因为都是谢某去联系的，和他签署购车协议时我也没有查看他的身份证件，协议都是秦某3写好以后我直接签名的。我不清楚个人车辆抵押借款合同上为什么只有甲方借款人秦某4的信息，没有乙方的信息，我当时看到了，但没有去问对方。我提供的车辆所有权及质押债权转让协议上没有乙方支付给甲方的具体金额，我当时也看到了，但没有多想就签名上去了。我不清楚为什么我提供的逾期变卖委托书上只有委托人信息没有被委托人信息，当时我看过以后就收起来了。我清楚这辆车是抵押车来的，也知道会有风险，但是这部车实在是便宜，我就买了。对于秦某4、秦某3涉嫌诈骗我的行为，我准备去桂林当地派出所报案。汽车开回深圳后我就到汽车修理厂检查车况，汽车修理厂的人在底盘发现一个车载GPS。后来又在中控副驾驶位上发现一个GPS，后来这两个都被丢掉了。陈某1辨认出秦某3。二、证人证言（1）证人黄某证言：2017年3月15日下午16时30分左右，我和表哥陈某1到招商银行存钱，陈某1下车去银行，因为担心被抄牌，所以让我坐在驾驶室位置，当时我坐在车上的时候，车窗玻璃是留了一条缝的。大约过了三四分钟，有几名陌生男子开着银灰色别克商务车停到我们的奥迪车左侧，过来两名男子敲车窗提醒我，我转头看着对方问他“干什么？”对方男子让我下车，我不认识对方，所以我没下车，并将车窗玻璃全部关住了。关上车窗后对方和我没有交流，也没有拿资料给我看，没有用备用钥匙开车门，一名男子就用长约20公分的铁棍戳破驾驶室左侧车窗玻璃，打开驾驶室侧门，两个男子将我拉出驾驶室后，上车将车沿着招商路向东开走了。当时我在等陈某1，所以没想着把车开走，我立马打电话给陈某1，因为我们买的这辆车是抵押车，不知道能不能报警，询问他人后才于当晚20点59分报警。抢车的共有五名男子，两个抢车，别克车上驾驶室有一个人，别克右侧车门站着一个人，车里还坐着一个人，我不认识他们。当时拿铁棍的男子用铁棍指着我，让我下车，我问他干嘛，另一名男子就说：这车是你的吗？然后他就把我拉下车了。我当时在现场没有呼救，因为我知道这辆是抵押车，而且当时我被吓着了，因为撬玻璃的声音有点大，当时应该有路人看到，在我被拉下车的过程中没有被打。抢完车，奥迪车和别克车都沿着招商路往东开走了。证人黄某辨认出被告人秦小林、黄杰。（2）证人谢某证言：2016年年底我在东莞认识了陈某1的父亲陈某2，2017年2月通过陈某2认识了陈某1，后来就住在了陈某1家里。陈某1购买的奥迪A4L轿车是通过我介绍购买的。2017年3月初，我跟陈某1说，广西桂林有一台抵押的奥迪A4L轿车，手续齐全，抵押到期，如果他喜欢这台车，就陪他一起去广西购买。2017年3月我的一个微信好友“唯伊”发微信告诉我，有一台奥迪抵押车，问我要不要，我是2015年通过微信群认识他的，不知道他的真实名字，他的微信昵称是：多洛赫金融-两广唯伊，微信号：×××，2016年年底我去广西柳州玩的时候见过他本人。当时我跟陈某1介绍说，这辆奥迪车车主向典当车行借钱，把车抵押给车行，现在已经过了抵押期，车主还不起钱，典当车行就把车卖了。2017年3月10日下午，我陪陈某1乘坐高铁到了广西桂林德宝典当行，位置是“唯伊”发给我的，到了之后，秦某3负责接待我们看车，陈某1看中这台奥迪车，当天下午就和对方签了合同并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购买了这辆车，购买价12万元人民币，银行转账118000元，微信转账2000元。陈某1把钱转账给我，我又转给了一个叫钟某的人，是秦某3提供的账号让我转的。购买完毕后，我陪陈某1开着这辆奥迪车返回了深圳。我不清楚车主信息和抵押的情况，当时我就稍微看了一下车主和典当车行签的合同以及借款记录，之前也不认识秦某3。（3）证人肖某（桂林市天亚企业管理公司业务员）证言：我2016年10月份先是在深圳旺金金融公司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旺金金融公司）入职，12月份申请调往了桂林市天亚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桂林天亚公司）上班至今。桂林天亚公司属于旺金金融公司的子公司。桂林天亚公司的法人是宋某，旺金金融公司的法人是李某。我是桂林天亚公司的业务员，负责宣传和接待客户。我受委托来解释下关于我公司一部客户抵押车白色奥迪（桂Ｃ×××**）的问题。这部车是一个叫秦某4的男子于2016年11月30日抵押给我公司的，当时抵押了13万9千7百元人民币，当时签有车辆抵押合同和借款合同，约定好一个月之后还款，逾期不还将收车处理，当时也在这部车内装了GPS，然后在2016年12月2日还在桂林市车管所做了抵押登记了。桂林天亚公司公司抵押车的流程是：必须车主本人携带本人身份证原件加车辆的行驶证、车辆登记证书原件过来办理，开车来公司，验车评估价格之后，签订车辆抵押合同和借款合同，扣押车辆登记证书原件，然后去车管所办理抵押。这部奥迪车当时抵押的借款期限为6个月，每个月的利率为0.92%，每期支付利息为1285.24元。秦某4在刚开始两个月有还利息，但到1月底要还第三个月利息的时候一直没收到款，且一直都联系不上他，最后公司认定他恶意违约才委托了深圳融信永州公司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来全权处理收车的事宜。合同里已经跟对方有特别约定可以采取自力救济等方式控制抵押物。我不知道深圳融信永州公司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收车流程，公司只是委托他们收车。这部白色奥迪车收回桂林以后没多久就卖掉了。（4）证人曾某（深圳融信永州公司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主管，深圳市容某公司管理有限公司法人兼总经理）证言：我在深圳融信永州公司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信永州公司）里面的职务是主管，2017年3月14日我还申请了一个注册地址在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松岗街道红湖路118号二楼的深圳市容某公司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容某公司），我的职务是总经理兼法人。因为当时融信永州公司的员工太多，分公司也多，注册个新公司比较方便分人管理。黄杰在我注册的容某公司里职务是监事，他之前在融信永州公司里的职务和我一样是主管。2017年3月中旬的一天，桂林天亚公司那边告诉我他们有部车牌号为桂Ｃ×××**额奥迪车，车主逾期未还款，然后车之前一直没显示所在位置，现在车辆GPS显示车已经在深圳了，叫我们这边帮忙去催收一下，当时是黄杰负责跟进这件事的。因为融信永州公司和旺金金融公司是签有授权委托协议的，而桂林天亚公司属于旺金金融公司，委托协议上已注明旺金金融公司确保对委托催收的债权是完全真实有效的。我们的催收流程是：第一步是接受委托方委托内容，根据委托方提供的抵押合同、借款合同等相关文件，根据上面的内容去联系车主催收，几乎都是联系不上的；第二步是如果联系不到车主，就根据委托方提供的GPS直接上门找车收车。收车采取的正常手段是找到车辆后用之前抵押时的备用钥匙（由委托方提供）去开车，假如钥匙被换掉的话就联系拖车把车拖走。假如现场有人在车上的话我们还会跟对方沟通说明情况，并出示相关证明文件，沟通不顺利的话有时还会报警处理。我在案发现场录像中看到黄杰、胡永昌、秦小林、马草原和王亚鹏，其中我看到黄杰有动手弄车窗的动作。我后面了解过他们当时是坐一部银色别克商务车到蛇口收车的，当时是谁驾驶的我不清楚，都是黄杰安排的。我公司确实有一个叫聂成浩的员工，但3月15日他有没有跟着去收奥迪车我不清楚。公司收费是根据车的价值来算的，毕竟拖车出车也是要收钱的，具体不定，大概平均一台车除去所有成本公司可以有1000至2000元收入。当时我接到桂林天亚公司那边的通知后，我跟黄杰说了下，说有部桂Ｃ×××**的奥迪车已经到了深圳这边，到时候有单会过来，让他接收跟进下，后来他没有跟我汇报情况，但我在群里收到消息回到车已经收回来了。我没有指示黄杰去收这部车，我只是让他去跟进一下，当时我人不在深圳，而且我们平时都有专门培训过要合法合理收车的。曾某辨认出被告人黄杰、胡永昌、马草原。（5）证人韦某证言：我是卖二手抵押车的，微信号是×××，微信名叫“两广唯伊”。我是在微信上看到的有人转让这部桂Ｃ×××**，我想从中赚介绍费我就在微信上把这部车发出去。后来谢某来问我要这部车，他也是一名中介。当时这部车卖了11-12万元左右，对方是通过转账将钱打给我的，我从中赚了中介费7000-8000元。当时买车的人过来，我通过微信将地址发给对方，是个车行，具体叫什么不记得了。这部车是抵押车，是不能过户的，我当时和对方说清楚了的。我不清楚抵押给了什么人，好像是一个公司。我没有见过卖方，我只是介绍有这部车卖，但是买方和卖方是怎么谈的我没有参与，具体情况我不清楚。（6）证人何某（桂林天亚公司团队经理）证言：2017年四月底天亚应公司要求改名为畅快车贷，在工商注册那里全称是桂林市普惠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我现在是负责人。宋某之前经手的一辆桂Ｃ×××**的奥迪A4抵押车的情况我不了解，我们这个部门和之前的天亚公司一样都是负责验车和放贷，不负责收车，该车具体是怎么被收回的我不清楚。收车是总公司那边的事情，总公司才清楚。桂Ｃ×××**这辆车转卖出去没有经过我们公司，是总公司处理的。我们放贷的程序是：车主要将车开过来带上车的证件，证明车辆是该车主的，我们会将抵押车的车辆登记证押在我们公司。然后就签订抵押合同，之后我们就到车管所办理抵押备案，并在车上安装GPS定位器。（7）证人秦某1证言:秦某4是我儿子，他现在可能在桂林。他名下据我所知是没有车的，他没有经济实力买车，我们家也没有。他没有固定工作，在桂林没有固定住所，我没有见过一辆白色奥迪车（桂Ｃ×××**）在村里出现，他没有跟我们说要买车或者问我们要钱买车。三、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7年3月15日21时许，黄晓锋向公安机关报案，2017年3月18日公安机关立案侦查。（2）被告人黄杰、秦小林、马草原、王亚鹏、胡永昌、聂成浩个人信息材料。（3）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4月21日23时许，公安机关在深圳市宝安区红湖路118号二楼一单方内将被告人秦小林抓获；2017年8月5日，公安机关在广东省凤头岭公安检查站将在逃被告人胡永昌抓获。（4）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8月7日上午11时许，被告人黄杰、马草原、聂成浩、王亚鹏到公安机关投案。（5）营业执照复印件，证实由何某提交的桂林市普惠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一张。（6）秦某3、秦某4的户籍证明材料。（7）情况说明，由蛇口派出所出具，证实已向相关部门核实犯罪嫌疑人秦小林的前科情况，暂未收到回复；（8）情况说明，由蛇口派出所出具，证实无秦某3任何联系方式，暂无法找到其了解情况。（9）情况说明，由蛇口派出所出具，证实在全国违法犯罪记录系统内未查找到被告人秦小林的违法犯罪记录。（10）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涉案车辆出入场交接表，证实公安机关扣押涉案别克商务车一台，持有人为秦小林，车牌号为豫Ａ×××**，银色，型号SGM6529ATA，查扣时车身多处已被刮花；（11）账号为62×××91的开户信息、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3月21日的交易流水及交易对象信息，证实被害人陈某1曾支付12万元的购车款。（12）账号为62×××07的开户资料、开户以来的交易明细及对手账号资料，证实秦小林的账户于2017年3月、4月收到融信永州投资公司转账1400元、3985元，备注为201702飞虎队GZ、201703飞虎队GZ。（13）证人谢某的平安银行卡的交易记录，证实被害人陈某1向证人谢某转账118000元，谢某分三次向钟某转账118000元。（14）容某公司、融信永洲公司设立登记材料，桂林天亚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旺金金融的营业执照复印件，证实四公司的基本登记情况，其中宋某为桂林天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15）借款人为秦某4的个人车辆抵押借款合同（乙方出借人为空白）、转让人为秦某3的车辆所有权及质押债权转让协议、秦某4的身份证复印件、车牌号为桂Ｃ×××**的行驶证复印件、委托人为秦某4的逾期变更委托书（被委托人为空白），由被害人陈某1提供，证实其购买涉案奥迪车时相关的交易材料。（16）抵押人为秦某4的车辆抵押合同复印件，由证人肖某提供，证实如出现违约，乙方有权采取私力救济等方式，控制抵押物，即本合同项下的抵押物为车牌号为桂Ｃ×××**的奥迪车。（17）借款方为秦某4的借款合同复印件，由证人肖某提供，证实秦某4向宋某借款人民币139700元，并将车牌号为桂Ｃ×××**的奥迪车作为本合同项下借款的抵押物。（18）车牌为桂Ｃ×××**的抵押登记复印件，由证人肖某提供，证实桂林天亚公司已为车牌号为桂Ｃ×××**的奥迪车办理抵押登记。（19）秦某4的还贷、逾期记录复印件，由证人肖某提供，证实借款方秦某4存在还款违约行为。（20）委托方为桂林天亚公司的委托书，由证人肖某提供，证实车牌号为桂Ｃ×××**的奥迪车车主恶意违约，委托融信永州公司全权处理。（21）肖某在桂林天亚公司的劳动合同、委托方为桂林天亚公司的委托书，证实由证人肖某提供，肖某为桂林天亚公司员工，桂林天亚公司委托肖某处理与秦某4借款合同涉及的抵押车恶意违约事宜。（22）情况说明，由证人曾某提供，证实桂林天亚公司是旺金金融公司在桂林的的代理公司，旺金金融公司将贷后管理的部分职责委托外部第三方公司融信永洲公司对借款秦某4的逾期借款进行催收。（23）授权委托协议、催收委托代理协议，由证人曾某提供，证实旺金金融公司委托融信永洲公司以合法形式催收逾期欠款。（24）被告人黄杰、马草原、胡永昌、聂成浩、王亚鹏与融信永洲公司的劳动合同和保密协议，由证人曾某提供，证实上述五名被告人系融信永洲公司的员工。（25）情况说明，由蛇口派出所出具，证实办案人员目前无法联系到秦某4和秦某3，具体情况无法核实，且从初步掌握的线索来看，秦某4有涉嫌诈骗的嫌疑，但蛇口派出所对该诈骗行为无管辖权。（26）情况说明，由蛇口派出所出具，说明秦某4的联系方式是空号，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回家，也不知道其现在的住址和工作单位，在公安系统无法查询到有关秦某4的线索；（27）情况说明，由蛇口派出所出具，证实桂林天亚公司已改名为畅快车贷，宋某不再是企业法人，也不知宋某去向，何某并不知道桂Ｃ×××**奥迪小车在办理了抵押登记后被车主再次转卖，直到公安机关上门询问才知道。（28）情况说明，由蛇口派出所出具，证实陈某1并不知道秦某4将桂Ｃ×××**奥迪车抵押给秦某3之前还将其抵押给了桂林天公司，也不知道涉案奥迪车被桂林天亚公司到桂林车管所办理了抵押登记；（29）被告人秦小林、黄杰、马草原、胡永昌、王亚鹏的员工工资明细表，由被告人黄杰提供，证实被告人秦小林、黄杰、马草原、胡永昌、王亚鹏作为融信永洲公司员工的工资收入情况。（30）桂林市车管所出具的车牌号为桂Ｃ×××**的车辆基本信息、业务流水、转让协议、交易信息等，证实该车被桂林天亚公司收回后以158000元转让给宋小娇。（31）被告人黄杰使用的天易在线APP的手机截图，证实被告人黄杰等通过该设备显示涉案车辆的信息及定位。（32）情况说明，由蛇口派出所出具，证实车牌号为桂Ｃ×××**奥迪车于2017年4月27日已经被桂林市天亚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过户给宋小娇，通过公安系统查询发现，现在该车已经在四川成都的袁丽萍名下，且该车档案已经全部移交到四川成都车管所。（33）情况说明，由蛇口派出所出具，证实德宝典当行负责人杨先生称秦某3之前在德宝典当行工作过，2017年4月左右离开，且没有和秦某3签订劳动合同，也不给其发工资和缴纳社保，其收入靠自己卖车的交易利润，因此无法提供典当行与秦某3的劳动合同和社保缴费明细。当时德宝典当行没有安装监控，周围监控不清楚且不会保留半年以上。由于行业惯例，《个人车辆抵押借款合同》、《逾期变卖委托书》中的“出借人”及“被委托人”一般都是空白的。四、鉴定意见（1）深价认定[2017]11475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经鉴定，涉案奥迪车的价值为人民币140000元。（2）深价认定【2017】11882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经鉴定，车牌号为桂Ｃ×××**奥迪车被砸坏的左侧前车门玻璃价格为人民币626元。五、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1）被告人秦小林辨认出黄杰就是在收车过程中用铁棍砸破车窗并将奥迪车开走的小队长；辨认出胡永昌、马草原是当日一同去收车的男子.（2）被害人陈某1辨认出秦某3是2017年3月10日在广西桂林将奥迪车卖给其的男子。（3）证人黄某辨认出秦小林就是2017年3月15日抢车的五人之一；黄杰就是当时用铁棍戳破驾驶位窗户的男子。（4）证人曾某辨认出黄杰、胡永昌、秦小林、马草原是其公司员工。（5）被告人黄杰辨认出秦小林、胡永昌、马草原、王亚鹏是当时负责围车的男子，聂成浩是负责跟车和接送人的男子。（6）被告人马草原辨认出胡永昌、聂成浩、秦小林、黄杰、王亚鹏是其同事。（7）被告人胡永昌辨认出秦小林、聂成浩、马草原、王亚鹏、黄杰是其同事，其中黄杰是收车的带队队长。（8）被告人聂成浩辨认出秦小林、马草原、胡永昌、黄杰、王亚鹏就是2017年3月15日15时30分左右在蛇口参与抢奥迪小车的人。（9）被告人王亚鹏辨认出黄杰、胡永昌、秦小林、马草原、聂成浩是其同事，其中聂成浩是负责驾驶和跟车接送的，黄杰负责带队及敲烂奥迪车驾驶室车窗，秦小林、马草原、胡永昌和其当时是负责围车的。（10）深公（南）刑勘【2017】0316169号现场勘验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7年3月16日对涉案的深圳市南山区蛇口招商大厦对面招商路进行勘验、检查形成的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和现场照片；六、视听资料、电子数据（1）监控录像光盘一张，证实案发过程现场录像。（2）监控录像截图，证实，经证人黄某辨认，车牌号为豫Ａ×××**的别克车是本案被告人乘坐的车，录像截图中穿浅咖啡色衣服男子为当时砸车窗的人，黑色衣服男子是拉开车门拉其下车的人；经被告人黄杰、秦小林辨认，车牌号为豫Ａ×××**的别克车是案发当日其等乘坐的车，奥迪车是其等跟踪及要收回的车；经被告人黄杰辨认，录像截图中其当时与车主交涉、胡永昌、秦小林、马草原、王亚鹏等四人围住车。七、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黄杰的供述和辩解：2017年3月12日曾某打电话给我说有一部车恶意欠款很长时间了，叫我去跟进下，是一部车牌为桂Ｃ×××**的白色奥迪A4，车主叫秦某4。3月15日，我在手机“天易在线”的GPS软件看到这部车出现在深圳市南山区蛇口一带，这个软件是安装GPS的公司有偿提供给我们抵押担保公司使用的。我就在公司操场上召集了员工秦小林、胡永昌、马草原、聂成浩和王亚鹏五个人。我先是给他们看了这部车的借款合同，跟他们说这部车的车主叫秦某4，现在恶意欠款，公司要求现在要把车收回。我们当时是坐聂成浩开的车牌为豫Ａ×××**银色别克商务车GL8过去蛇口收车的。我也带上了奥迪小车的备用钥匙，因为当时秦某4抵押小车的时候就留给了桂林的抵押公司，但备用钥匙好像是坏的，没有办法打开奥迪小车。我根据GPS在路边找到了这台车，然后我先下了车，绕着这部车转了两圈，看见驾驶室里有个男子。秦小林、胡永昌、马草原和王亚鹏也下车围过来了，是我叫他们下来的。其中胡永昌站在我身后，其余几个人围着车，他们的作用就是围着车不让车走，他们也清楚自己的分工就是围着债权车不让车走。我上前去敲了一下驾驶室的车窗玻璃，当时车辆处于熄火状态，钥匙放在车上，我跟对方说这车恶意欠款，现在我们来收车了。对方没有理会我，我就拿起一根破窗器把车窗凿烂，伸手进去想把车门打开没成功，车上的男子自己打开车门下了车，我当时忘记给对方看合同等证明文件了，一边说这车是我们公司的，有什么事联系我们公司去处理，一边直接坐上了这台车的驾驶位，秦小林、胡永昌、马草原和王亚鹏也跟着上了这部车，然后我们就直接将这部车开回了公司在龙岗的车库，聂成浩驾驶银色别克GL8跟着去了，最后我们一起坐公司的别克车回了宝安红湖路118号公司那边。我们正常的收车流程是：公司派单下来，我们根据GPS找到债权车，找到之后假如有人在车上，我们会出示该车的相关文件，如借款合同之类跟客户沟通之后就收车，假如没有人在车上，或者找不到人就直接用抵押时的备用钥匙把车开走，钥匙被换的话就叫拖车拖走。我带着一根破窗器就是为了防止车上的人不配合，要强行开门用的。事后被我扔掉了，扔哪我不记得了。我用来GPS追踪的手机不在了，之前掉水里坏了被我扔了。被告人黄杰辨认出秦小林、胡永昌、马草原、王亚鹏、聂成浩；辨认出案发现场、抵押车及作案工具车。（2）被告人秦小林的供述和辩解：我在投哪网上班，我不清楚投哪网的运营模式，只知道车主跟公司签了贷款合同后，公司会在车里装GPS，在车主不还钱后就根据GPS安排人去把车收回来。我负责听上级指令挽回公司财产，就是把欠公司钱不还的车收回来，上级领导是副队长黄杰、队长曾某，这次是我第一次参与收车工作。2017年3月15日下午，黄杰在宝安区红湖路118号附近的操场召集我和几个同事说有车牌号为桂Ｃ×××**一台奥迪车欠公司的贷款没有还，还给我们看了这部车的相关贷款资料，然后就叫我们上了一台车牌号为豫Ａ×××**的别克商务车，我们从宝安区红湖路的公司出发去找车了，黄杰那里能看到奥迪车的GPS定位。当时我们加司机一共去了六个人黄杰、王亚朋（音）、胡永昌、聂成浩负责开车，还有一个姓马的。四点半左右我们在蛇口找到了这部车，停在路边的，黄杰先下了车，我们四个人也跟着下了车，只有聂成浩坐在车上。我们下车后黄杰站在奥迪车驾驶位窗户旁，胡永昌站在奥迪车的左后门，我站在奥迪车车后面，姓马的和王亚朋都站在奥迪车的右后门位置。黄杰拿了一根长约50公分的铁棍，黄杰用铁棍敲破了驾驶座位置的窗户，伸手进车窗将车门打开，然后里面的人就自己下了车。黄杰就坐上了奥迪车的驾驶位，我们另外四个人也跟着上了这部奥迪车，之后就往龙岗的公司车库开了，聂成浩把别克商务车开走了。当时现场没有发生争执，我没听到黄杰在砸车窗前有没有跟里面的人说话，也没看到黄杰在砸车窗前有没有向里面的人出示什么文件。被告人秦小林辨认出黄杰、胡永昌、马草原。（3）被告人马草原的供述和辩解：2017年3月15日下午1点左右，黄杰收到公司的派单，组织我们去收车，车主的名字叫秦某4，他欠了我们公司的钱，我们一共六个人去收车：我、聂成浩、秦小林、胡永昌、王亚鹏、黄杰，聂成浩开着公司的银色别克商务车，我们其余五个人坐在车上。下午15时左右，我们在蛇口一个地方看到秦某4的车停在路边，看到车上只有驾驶员一个人。除了聂成浩我们五个人都下了车和车主讲这个车恶意欠款，车是我们公司的，我们现在要收回。我们围着这台奥迪小车，我站在车右后方，我拉了下车门，是锁着的，王亚鹏站在奥迪车的右前方，黄杰在奥迪车的左前方，车的左后方站着谁我忘记了。黄杰开始和车内驾驶员说话，内容我没听清，没说几句就拿铁棍把左前侧玻璃敲碎，把驾驶室车门拉开，车主下了车，黄杰坐上去，然后把车门解锁，我、王亚鹏、秦小林、胡永昌就顺势上车，黄杰开着这辆奥迪车带着大家离开了，最后回到了龙岗的公司车库，聂成浩最后开着公司的别克车来接我们回宝安区红湖路118号去了。我不清楚为何黄杰去收车要专门拿根铁棍，我看到他砸车没有去阻拦。我觉得随意毁损他人财物不合法，但那是我们公司的财物，黄杰带了车辆抵押的合同可以证明。被告人马草原辨认出胡永昌、聂成浩、秦小林、黄杰、王亚鹏；辨认出案发现场，涉案抵押车辆，作案使用车辆。（4）被告人王亚鹏的供述和辩解：2017年3月15日下午，公司的黄杰在红湖路118号的操场上召集了我、秦小林、胡永昌、马草原和聂成浩5人，他跟我们说公司派了个单下来，还给我们看了相关合同，我看到上面是一部奥迪车，车主是秦某4，黄杰说这部车恶意欠公司的款不还，现在要去把车收回来。后来我们上了银色别克GL8，聂成浩开车，最后我们在南山区找到了这部车，在跟随了该车10几分钟后，黄杰先下了车上去看这部车的情况，过了几分钟他回来了，上车之后他就叫我们几个跟他下车，围着车不让车开走，然后我、秦小林、胡永昌、马草原就跟他下车了，当时我们几个围着这部车，我站在副驾驶门和右后门之间，马草原站在我后面，秦小林站在车尾，黄杰站在驾驶位旁，胡永昌站在黄杰身后。黄杰上前去跟车上的人交涉了十几秒，然后见对方没理他就拿一根不知道什么东西把驾驶位的玻璃砸烂了，我去拉车门没有拉开，跟着我就看见车上的人自己下来了，黄杰坐上驾驶位开车，我、马草原、秦小林、胡永昌坐上车后一起离开。我没注意黄杰拿什么东西敲的玻璃，我不知他从哪里拿来的。我们是黄杰负责分工的，聂成浩负责跟车和接送我们，我、秦小林、胡永昌和马草原负责围车拖延车，黄杰去处理交涉和开车，我们最后把奥迪车开到了龙岗，具体什么地方我不清楚，在收车回龙岗的路上还换了胡永昌开这部奥迪。王亚鹏辨认出黄杰、胡永昌、王亚鹏、马草原、聂成浩；辨认出案发现场、涉案抵押车辆、作案工具车辆。（5）被告人胡永昌的供述和辩解：2017年3月15日下午14时许，我们都在深圳市宝安区红湖路118号的公司训练基地，黄杰就喊了我、秦小林、马草原、王亚鹏和聂成浩一共6个人，说公司下单要收回一辆车，我们就坐公司的别克GL8车过来，是聂成浩开车。我们来到南山蛇口后在中国银行附近发现了那台要收回的白色奥迪车，我们开车跟了一会，然后在一学校附近把车拦下来，黄杰下车走到奥迪车驾驶位和车主交涉，但是车主不下车，接着黄杰就叫我们其他人下车把奥迪车围住不要让对方开车走掉，聂成浩是负责开车接送我们的所以没有下车，别克车就停在奥迪车的后外侧，我、马草原、秦小林、王亚鹏四个人下车把车围住后，黄杰就把奥迪车的车窗玻璃砸破，接着车主就下车了，黄杰坐上奥迪车的驾驶位，我们其他人也就跟着坐上奥迪车就把车开走了。我们把车开到了公司在龙岗的一个车库，具体是什么地方我不清楚。黄杰是我们公司的队长，他当时是直接喊我们去收车的，他没有说为什么要下车把车围住，我们之间也没有分工。被告人胡永昌辨认出秦小林、聂成浩、马草原、王亚鹏、黄杰；辨认出涉案抵押车、案发现场、作案工具车。（6）被告人聂成浩的供述和辩解：2017年3月15日下午14点左右，我和黄杰、胡永昌、秦小林、王亚鹏、马草原在公司宿舍接到公司老板曾某在我们微信群中发的微信通知，让我开车带大家去找一辆欠款的奥迪A4小车。接到通知后我就到公司的别克上等大家，黄杰、胡永昌、秦小林、王亚鹏、马草原上车后，我就按照黄杰保管的公司GPS手机信号导航开车，我们到了蛇口后，秦小林发现了停在路边的奥迪车，黄杰就让我开别克车跟在这辆奥迪车后面。跟了一段时间之后，奥迪车在路边停了下来，黄杰让我把车开到奥迪车后面，我就把车头顶住了奥迪车，车停下来后，别克车上的五个同事就全部下车，我继续坐在别克车的驾驶座位上。下车后黄杰他们五个人将奥迪小车围住，黄杰站在奥迪车的驾驶位置，我在车上看到了他拿了一份合同给小车里的人看，但小车里面的人没有理他，之后黄杰用了铁的破窗器将奥迪小车的驾驶位置窗户玻璃敲碎了，黄杰伸手进去将车门打开，这时奥迪车里面的驾驶员也下了车，下车后黄杰又将合同给小车司机看，之后黄杰等五人就上了奥迪小车离开了，我就一个人开别克车走了。我不清楚黄杰等人将奥迪车开到了什么地方，我就先将车开回到松岗红湖路118号公司，后来我在微信上接到他们的信息，让我去龙岗公司车库接他们，我就又开车到龙岗将黄杰他们五个人接回到松岗洪湖路118号公司。聂成浩辨认出秦小林、马草原、胡永昌、黄杰、王亚鹏；辨认出涉案抵押车辆，案发现场、作案工具车辆。上列证据均经庭审示证、质证，本院查证属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杰、秦小林、马草原、王亚鹏、胡永昌、聂成浩强拿硬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聂成浩及其辩护人辩称其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完全不知情，仅是履行开车的职责，经核，在案的同案犯的供述、被告人聂成浩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经黄杰召集，被告人聂成浩已明知其等是去帮公司收车，且聂成浩负责根据GPS定位开车追踪涉案的奥迪车、接送其他同案犯，被告人聂成浩的辩解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纳。被告人黄杰、王亚鹏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行为系收回抵押车辆，并非强拿硬要，依法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秦小林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秦小林行为不当，未达情节严重，不构成犯罪；被告人马草原、胡永昌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行为情节轻微，可不做犯罪处理。经查，涉案的奥迪车涉及多重民事法律关系，包括已登记的抵押、质押、买卖合同等，本案对该奥迪车的民事法律关系依法不作审查，但任何一方法律关系的当事人要实现自身的合法权益均需采取合法的救济方式，本案中，六名被告人为转移涉案车辆的占有，在公众场所，依仗人多势众，逞强耍横，采用拦截、打砸等非法手段，强行占有车辆，情节严重，社会影响恶劣，依法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黄杰等五名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纳。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黄杰负责纠集其他五名被告人前往收车，持有破窗器砸烂车窗并强行将车开走，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秦小林、马草原、王亚鹏、胡永昌接受被告人黄杰安排，围堵涉案车辆，被告人聂成浩负责开车接送，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本院依其各自所起的作用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胡永昌辩称其是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抓获，具有自首情节，经查，在胡永昌被抓获前，公安机关未收到其本人或亲朋来电、来函说明其要投案自首，且被告人胡永昌无法提供陪同其前往投案的同伴肖某、廖某的联系方式予以核实，故被告人胡永昌的辩解缺乏事实依据，本院对其自首情节不予认定。被告人黄杰、马草原、王亚鹏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本院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秦小林、胡永昌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本院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秦小林、马草原、王亚鹏有悔罪表现，对其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亦可达到惩戒之目的，决定对三被告人依法适用缓刑。综合本案六被告人寻衅滋事的手段、参与程度、造成的危害后果、被告人的认罪态度等事实情节及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共计折抵一个月零八天，即自2018年12月26日起执行至2019年7月17日止。）二、被告人聂成浩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共计折抵一个月零八天，即自2018年12月26日起执行至2019年5月17日止。）三、被告人胡永昌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共计折抵一个月零十天，即自2018年12月26日起执行至2019年4月15日止。）四、被告人秦小林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五、被告人马草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六、被告人王亚鹏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 晶人民陪审员  辛倩平人民陪审员  赖秀芳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石银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