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01民终77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桐梧，男，1958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向育元，湖南娄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邬美玉，湖南娄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仁都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白云南路**。法定代表人：张泉水，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息烽仁都建材有限公司，住，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息烽县永靖镇马当田村龙塘湾组/div>法定代表人：张泉水，该公司董事长。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小勇，贵州中创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刘志明，男，1960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原审第三人：倪代发，男，1974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上诉人肖桐梧因与被上诉人贵州仁都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仁都工贸公司）、贵州息烽仁都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息烽仁都建材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刘志明、倪代发企业租赁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7）黔0113民初28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肖桐梧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请；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涉案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系有效合同错误。涉案租赁合同特别约定租赁的无形资产中含合法有效的化验室合格证、排污许可证。而被上诉人未能按约移交排污许可证，水泥生产线一投产就构成非法排污，并多次被贵州省环保厅、息烽县环保局处罚查封过，上诉人根本达不到租赁目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45条规定“…未取得排污许可证，不得排放污染物。”无证排放污染物必然会损害国家和社会公共利益，上述规定是典型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租赁合同的标的物即水泥生产线在生产过程中，未实现环保“三同时”、未通过环保验收手续、未取得排污许可证，双方一旦履行该合同，就是违法生产、排污，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是典型的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故涉案租赁合同理应归于无效。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1、被上诉人没有按约移交排污许可证给上诉人，是因为被上诉人没有取得排污许可证，而被上诉人没有取得排污许可证的根本原因在于没有完成“三同时”，环保设施未验收合格。2、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技改项目于2016年7月30日竣工验收没有事实依据。3、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于2013年6月25日开始进行技改与事实不符。贵州省环保厅行政处罚决定书（黔环字（2014）11号）证明涉案技改项目竣工时间在2013年11月21日之前。3、涉案标的企业不可能取得2013年度和2014年度的排污许可证。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从2012年投产至2017年8月15日期间，被上诉人既无环保部门的试生产批复，也未取得排污许可证，尽管被上诉人提供了试生产批复依据，是2017年8月15日至2017年11月15日期间的，但在2017年8月15日以前，无证生产排放明显违法。2、一审法院将技改和技改项目混淆。涉案技改项目早在2013年11月21日前主体已建成投产，但其配套环保设施没有实现“三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四十一条、四十五条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在技改中生产经营并不违法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仁都工贸公司、息烽仁都建材公司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涉案《租赁经营合同书》及补充协议为有效合同正确。（一）仁都工贸公司未隐瞒息烽仁都建材公司当时尚未取得排污许可证的情况，且双方在协议中明确约定排污许可证的申办工作由承租方负责。（二）从2014年到2017年，息烽仁都建材公司仅被处罚过两次。处罚内容为罚款或者责令立即改正违法行为，并非停止违法行为，停止排污。（三）《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四十五条规定的“未取得排污许可证，不得排放污染物。”、及第四十一条规定的“三同时”，不属于认定合同无效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二、息烽仁都建材公司在2008年至2014年期间都是有排污许可证的，从2015年到2017年8月之前，国家暂停办理和颁发排污许可证，2017年8月25日贵州省环境保护厅下发贵州省环境保护厅关于转发环境保护部办公厅《关于做好钢铁、水泥行业排污许可证管理工作的通知》的通知（[黔环通（2017）220号]）后，才开始颁发水泥行业排污许可证，息烽仁都建材公司已于2017年12月21日取得排污许可证，该证的取得，是对技改项目之前的行为的追认。综上，上诉人肖桐梧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当予以驳回。原审第三人刘志明、倪代发未到庭，也未向本院提交书面陈述意见。肖桐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肖桐梧、刘志明、倪代发与被告仁都工贸公司签订的《租赁经营合同书》及《租赁经营补充协议》《租赁经营合同补充协议》无效；2、依法判决被告返还原告多交的租金36万元；3、依法判决被告退还原告保证金150万元、用电押金20万元；4、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库存物质损失208.679万元、2017年2月环保查封直接损失46.5359万元和技改投入损失240.38万元；5、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息烽仁都建材公司系被告仁都工贸公司的控股公司，成立于2005年1月26日。2011年，被告息烽仁都建材公司为了对该公司落后淘汰的水泥生产线进行技改，分别向省市县有关部门报送了“20万吨/年新型干法回转窑硫铝酸盐特种水泥生产线技改项目”报告。在技改之前，被告息烽仁都建材公司已经拥有《营业执照》、《生产许可证》和《排污许可证》等证照。2011年12月21日，贵州省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以黔经信规划函（2011）46号《关于同意贵州息烽仁都建材有限公司20万吨/年新型干法回转窑硫铝酸盐特种水泥生产线技改项目开展前期工作的函》，同意该技改项目开展前期工作。2012年8月15日，贵州省息烽县环境保护局作出《关于贵州息烽仁都建材有限公司20万吨/年新型干法回转窑硫铝酸盐特种水泥生产线技改项目环境影响评价执行标准的复函》，确定了该技改项目的环境质量和污染物排放标准。2013年1月，被告息烽仁都建材公司向贵州省环境保护厅提交了《贵州息烽仁都建材有限公司20万吨/年新型干法回转窑硫铝酸盐特种水泥生产线技改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以下简称《报告书》），拟在拆除公司现有2条机立窑生产线的基础上,利用原有10万吨/年氯酸钙粉生产线、石灰石矿山及厂区部分辅助设施,在公司现有厂区内技改一条20万吨/年新型干法回转窑硫铝酸盐特种水泥生产线。同年4月25日，贵州省环境保护厅以黔环审（2013）95号文件作出《关于贵州息烽仁都建材有限公司20万吨/年新型干法回转窑硫铝酸盐特种水泥生产线技改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的批复》，同意被告息烽仁都建材公司按照《报告书》中所列建设项目的性质、规模、地、地点用的生产工艺、环境保护对策措施等进行建设。同时要求被告息烽仁都建材公司加强“施工期的环境管理”等相关工作，并要求项目建设必须高度重视环境保护工作，努力创建绿色和谐工程，确保环保投资，确保“三同时”制度的落实。贵州省环境保护厅委托贵州省环境监察局和贵阳市环境保护局分别对该项目的施工期、运营期的环境保护进行监督检查，并按规定向贵州省环境保护厅报送环境保护“三同时”制度的执行情况。随后，息烽仁都建材公司于2013年6月25日开工对涉案项目进行技改，并于2016年7月30日技改竣工。在技改期间，息烽县环境保护局分别于2013年10月24日和2014年4月20日向被告息烽仁都建材公司颁发了《贵州省排放污染物许可证》，并先后对案涉技改建设项目的环境保护“三同时”制度的现场进行监察。2016年4月22日，被告仁都工贸公司与第三人刘志明签订了《租赁经营合同书》，约定被告仁都工贸公司将其控股的息烽仁都建材公司的全部生产经营资产租赁给第三人刘志明经营，刘志明向被告仁都工贸公司交纳了风险抵押金150万元作为履约抵押，该抵押金在本合同租赁期满或双方协商解除合同后，且从刘志明交付完所约定管理的仁都工贸公司的财产之日起七日内，由仁都工贸公司退回给刘志明；合同租赁期限为五年，从2016年5月10日至2021年5月9日，租赁费合计1000万元。同时，双方对各自的权利义务和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2016年4月27日，被告仁都工贸公司与第三人刘志明签订《租赁经营补充协议》，约定从考虑刘志明需要进行技改投入的情况，仁都工贸公司根据刘志明进厂后新增固定资产情况，一年后经双方协商，被告仁都工贸公司退还50万元保证金给第三人刘志明。同时，双方对生产线进行技术改造以及改造方案经双方商议决定的投入后的处理和生产线应配套的设施内容等进行了约定。2016年8月7日，被告仁都工贸公司与第三人刘志明再次签订《租赁经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第三人刘志明租赁的固定资产为硫铝水泥生产线和钙粉生产线（包括原料棚、仓库、化验室、办公设施、生产设施、供水供电设施等）。租赁的无形资产为合法有效的企业工商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银行开户许可证、生产许可证、化验室合格证、排污许可证、商标等，被告仁都工贸公司必须确保以上无形资产在租赁期内合法有效，租赁期内被告仁都工贸公司无形资产的申办、变更、年检、年审等工作由第三人刘志明负责，申办费用超过5万元的部分由被告仁都工贸公司承担。同时双方对租赁期间的权利义务进行了补充约定。2016年8月8日，肖梧桐、倪代发、许利云、刘志明等四人作为全体股东向被告仁都工贸公司承诺“对刘志明于2016年4月22日签订的租赁经营合同书和2016年4月27日签订的租赁经营合同补充协议及2016年8月7日签订的租赁经营合同补充协议，全体股东一致认可并愿意履行上述合同协议的义务和责任”。肖梧桐、倪代发、许利云、刘志明等四人均在上述承诺上签名。2017年2月26日，第三人刘志明与原告肖梧桐及第三人倪代发签订《合伙经营协议》，共同租赁经营被告息烽仁都建材公司。同年2月28日，案外人许利云与本案原告肖桐梧及第三人倪代发、刘志明签订《股权（出资额）转让协议》，约定许利云将其在合伙组织中的全部股份按照1:2的比例转让给肖桐梧、倪代发、刘志明等三人。由于肖桐梧、倪代发、刘志明等三人未按约定向许利云支付转让款，故许利云向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提出了诉讼，请求判决肖桐梧、倪代发、刘志明等三人支付股权转让款330万及利息等。2017年7月25日，被告仁都工贸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泉水与原告肖梧桐、第三人刘志明、倪代发签订《关于承租人的确认》，载明“2016年4月22日签订的《租赁经营合同》、2016年4月27日、8月7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均是刘志明代表承租人与仁都工贸公司签订的，实际承租人是肖梧桐、倪代发、刘志明，实际承租人对上述合同和补充协议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和承担责任，出租方、承租方共同予以确认”。从2016年4月至2016年7月期间，第三人刘志明共计向被告仁都工贸公司交纳了风险金保证金150万元。同时，原告及第三人按照协议的约定对案涉企业即息烽仁都建材公司进行了技改，并支付了相应的技改费用。同时，原告等三人在租赁期间的生产经营中获得了收益。2017年9月5日，被告仁都工贸公司向刘志明、肖桐梧、倪代发发出《催交租金通知书》，要求刘志明、肖桐梧、倪代发等三人在收到通知书的三日内支付尚欠租金及材料款291700元。如逾期，则解除双方签订的《租赁经营合同书》，并追究承租方的违约责任。2017年9月6日，刘志明、肖桐梧、倪代发等三人在未通知被告仁都工贸公司的情况下，将其所派人员全部撤离了息烽仁都建材公司，并尚欠部分职工工资及水电费、社保等。2017年9月10日，被告仁都工贸公司向肖梧桐、刘志明、倪代发等发出《解除＜租赁经营合同＞通知书》，决定自2017年9月10日起解除被告仁都工贸公司与肖梧桐刘志明、倪代发于2016年4月22日签订的《租赁经营合同书》及2016年4月27日、8月7日分别签订的《租赁经营补充协议》《租赁经营合同补充协议》，上述通知书发出的当日，第三人刘志明、倪代发签收了该《解除＜租赁经营合同＞通知书》。随后，第三人刘志明、倪代发对库存物资进行了盘底，并于2017年9月13日、14日移交给息烽仁都建材公司新的承租人。2017年9月15日，肖梧桐、刘志明、倪代发等三人对《库存物资盘存表》签字确认，其内容为“经合伙人共同对库存物资盘存计量计价后，确定库存物资总金额为二百零八万六千七百九十元”。同日，肖梧桐、刘志明、倪代发等三人签署了关于对《租赁经营合同》履行问题的决议，内容为“出租方贵州息烽仁都工贸公司单方解除《租赁经营合同》一事，经全体合伙人一致意见，同意通过法律途径来维权。通过法律诉讼途径取得的利益，按如下比例分配：肖桐梧45%，倪代发35%，刘志明20%。诉讼成本按以上比例承担”。肖桐梧、倪代发作为合伙人在决议上签名，刘志明在决议上签署的意见为“应先行走协商程序，在协商无果的情况下本人同意走诉讼程序”。2017年9月22日，肖梧桐、刘志明、倪代发等三人再次召开合伙人会议，形成了《合伙人会议决议》，载明“诉讼费按照2017年9月15日合伙人会议决议的比例交纳，交纳时间为立案前一天，以肖桐梧的信息通知缴费时间、金额为准，不按时交清诉讼费的视为不同意参加诉讼”。随后，原告肖桐梧于2017年9月27日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支持如前诉讼请求。审理中，原告及二被告均要求将刘志明、倪代发追加为原告参加诉讼。经法院对第三人进行释明后，刘志明、倪代发仍不同意作为原告参加诉讼，且认为双方签订的《租赁经营合同书》及补充协议均为有效协议。2017年12月21日，贵阳市环境保护局向贵州息烽仁都建有限公司颁发了《排污许可证》，有效期为自2017年12月21日至2020年12月20日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本案第三人刘志明、倪代发是否应追加为本案原告参加诉讼的问题；2、本案原、被告及第三人签订的《租赁经营合同书》及《租赁经营补充协议》《租赁经营合同补充协议》的效力问题；3、原告以原、被告所签订的《租赁经营合同书》及其补充协议无效为由提起诉讼，其诉讼请求是否应当支持。关于本案第三人刘志明、倪代发是否应追加为本案原告参加诉讼的问题。法院认为，第三人刘志明与被告仁都工贸公司签订的《租赁经营合同书》及其补充协议，约定本案第三人刘志明向被告仁都工贸公司承租息烽仁都建材公司进行经营。随后，原告肖桐梧与第三人刘志明、倪代发及许利云共同签署《合伙协议》，约定四人共同经营息烽仁都建材公司。2017年2月26日，许利云退伙后，被告仁都工贸公司确认肖桐梧、刘志明、倪代发为案涉企业的共同承租人，因此，应当认定原告肖桐梧与第三人刘志明、倪代发在本案中系合伙关系。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条“在诉讼中，未依法登记领取营业执照的个人合伙的全体合伙人为共同诉讼人”的规定，原告肖桐梧与第三人刘志明、倪代发均应当作为本案共同原告参加诉讼。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三条“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的规定，通知其参加诉讼；当事人也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追加”和第七十四条“人民法院追加共同诉讼的当事人时，应当通知其他当事人。应当追加的原告，已明确表示放弃实体权利的，可不予追加；既不愿意参加诉讼，又不放弃实体权利的，仍应追加为共同原告，其不参加诉讼，不影响人民法院对案件的审理和依法作出判决”的规定，法院依法对刘志明、倪代发进行了询问，但刘志明、倪代发均表示不愿意作为原告参加诉讼，并明确表示其权利可以通过协商解决。鉴于原告已经将刘志明、倪代发列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且原告对案涉合同效力的主张与第三人的主张相互矛盾，因此，不宜将本案第三人追加为本案原告参加诉讼，故对原告肖桐梧及二被告请求将刘志明、倪代发追加为本案原告的主张，法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原、被告及第三人签订的《租赁经营合同书》及《租赁经营补充协议》《租赁经营合同补充协议》的效力问题。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本案中，原告肖桐梧主张案涉《租赁经营合同书》及其补充协议所涉标的企业息烽仁都建材公司在原告及第三人承租期间没有《排污许可证》，其水泥生产线在经营过程中未办理环境审批、验收手续，违反了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协议。而被告及第三人认为案涉标的企业息烽仁都建材公司在技改前已经取得了《营业执照》、《生产许可证》和《排污许可证》等证照。案涉技改项目得到相关部门的立项审批和环保批复。在技改过程中，息烽仁都建材公司取得了2013年度、2014年度的《排污许可证》，且在技改期间按照相关部门的批复进行了技改，并接受了相关部门的“三同时”监察，双方所签订的《租赁经营合同书》及其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法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表明，案涉标的企业息烽仁都建材公司为了对该公司原落后淘汰的水泥生产线进行技改，在技改前分别向有关部门报送了“20万吨/年新型干法回转窑硫铝酸盐特种水泥生产线技改项目”报告，且得到了贵州省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的立项审批和贵州省息烽县环境保护局、贵州省环境保护厅的相关批复。同时，贵州省环境监察局和贵阳市环境保护局分别对该项目的施工期、运营期的环境保护进行了监督检查。在项目技改过程中，原、被告及第三人均投入了大量资金，且原告及第三人在案涉项目的生产经营中获得了收益。技改项目已于2016年7月30日竣工验收。在技改期间，案涉标的企业取得了《生产许可证》和2013年度、2014年度的《贵州省排放污染物许可证》，相关部门对案涉技改建设项目的环境保护“三同时”的现场进行监察，现息烽仁都建材公司已经取得了《排污许可证》。综合上述事实，被告息烽仁都建材公司在技改中进行生产经营并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等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另外，建设项目“三同时”制度的规定系管理性规范，属于行政监督管理范畴，是否违反该规定并不必然导致租赁合同无效。因此，被告仁都工贸公司与肖桐梧、刘志明、倪代发等三人签订的《租赁经营合同书》及《租赁经营补充协议》《租赁经营合同补充协议》应认定为有效协议，故原告请求确认《租赁经营合同书》及《租赁经营补充协议》《租赁经营合同补充协议》无效的主张，理由不充分，法院应予驳回。关于原告以原、被告及第三人所签订的《租赁经营合同书》及其补充协议无效为由向法院提起诉讼，其诉讼请求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法院认为，案涉《租赁经营合同书》及其补充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协议。为此，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者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不受规定第三十四条规定的限制，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当事人变更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应当重新制定举证期限”的规定，向原告进行释明，要求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但原告仍坚持以《租赁经营合同书》及其补充协议无效为由主张自己的权利。由于原告并未变更诉讼请求，因此，法院对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肖桐梧的诉讼请求。受理费58392元，由原告肖桐梧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仁都工贸公司、息烽仁都建材公司没有提交新证据。上诉人肖桐梧提交贵州省环境保护厅行政处罚决定书（黔环罚字[2014]11号）：贵州息烽仁都建材有限公司违反“三同时”，拟证明在2013年11月21日已经完成技改。经质证，被上诉人仁都工贸公司、息烽仁都建材公司对该证据的意见为工程方面是自己验收，涉及环保方面的是环保部门验收，于2016年7月份技改项目的建设工程完成，最终完成是在2017年8月份试生产报备，我们自己在网上公示，才申办排污许可证。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该份证据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案的事实有一审认定的证据、当事人的陈述、调解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租赁经营合同书》及《租赁经营补充协议》、《租赁经营合同补充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上诉人肖桐梧主张涉案标的企业息烽仁都建材公司在肖桐梧、刘志明、倪代发承租期间未取得排污许可证、违反“三同时”规定、未通过环保验收手续，涉案相关租赁协议应属无效。对此，本院分析如下：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建设项目中防止污染的设施，应当与主体工程同时设计、同时施工、同时投产使用。”、第四十五条规定“国家依照法律规定实行排污许可管理制度。实行排污许可管理的企业事业单位和其他生产经营者应当按照排污许可证的要求排放污染物；未取得排污许可证的，不得排放污染物。”本院认为，上述规定属于管理性规范，体现了国家对相关企业的排污实行有效的监管，是否违反上述规定并不必然导致租赁合同无效。其次，涉案标的企业息烽仁都建材公司的技改项目，得到了贵州省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的立项审批和贵州省息烽县环境保护局、贵州省环境保护厅的相关批复，同时，贵州省环境监察局和贵阳市环境保护局分别对该项目的施工期、运营期的环境保护进行了监督检查，相关部门还对案涉技改建设项目的环境保护“三同时”的现场进行监察，息烽仁都建材公司已于2017年12月21日取得了《排污许可证》，故息烽仁都建材公司在技改中进行生产经营并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综上，涉案《租赁经营合同书》及《租赁经营补充协议》、《租赁经营合同补充协议》为有效协议，上诉人肖桐梧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392元，由上诉人肖桐梧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红审判员 冯文婷审判员 吴永霞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二日法官助理李谊书记员刘羊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