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民终2039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王文潮，男，1963年1月2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凤鸣，广东四方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林敏研，女，1969年8月2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匡广雄，广东明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关欣，广东明境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肖蓝，女，1964年5月2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凤鸣，广东四方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黄明穗，男，1963年1月2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越秀区。上诉人王文潮因与被上诉人林敏研、一审被告肖蓝、一审第三人黄明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4民初238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文潮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改判驳回林敏研对王文潮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林敏研虚构债务，一审判决认定王文潮与林敏研之间存在借贷关系错误。林敏研陈述的借款经过与事实不符，违背常理。没有证据证明林敏研向王文潮支付了大量现金借款，也无证据证明林敏研有支付60万元的经济能力。2.林敏研无法证明其在借款前已经认识王文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将举证责任倒置，错误认定由王文潮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3.一审遗漏了重要事实，未查明林敏研与王文潮于2013年前是否认识，而该事实关系到林敏研是否借款并现金交付给王文潮。4.一审认定王文潮向黄明穗支付的款项不属于本案还款错误。假设存在涉案借款60万元，该借款是分期分笔陆续形成的。借款形成期间，王文潮陆续向黄明穗支付57万多元以归还本案借款。涉案借款实际是由王文潮与黄明穗赌博形成的高利贷转化而成的，黄明穗为获取更多利息而要求王文潮立下借据以改变借款性质，黄明穗与林敏研曾是夫妻关系。王文潮向黄明穗支付的款项实际是归还涉案借款，一审仅以王文潮还款时间在承诺书形成之前就认定不是归还本案借款，理由不充分，林敏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应予驳回王文潮上诉请求。1.王文潮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长期做生意，其清楚知悉写下借条的法律责任，王文潮写了四份借据，足以证明借款是真实的。2.林敏研和黄明穗曾为夫妻，黄明穗为了出款方便和收取利息而找林敏研出借款项。林敏研不认识王文潮不可能借钱给他。借款部分有转账记录，其余借款是当面借出且有见证人，因此借款是真实的。3.关于赌博问题，黄明穗不会用电脑，不可能会赌博。肖蓝述称：对一审判决驳回林敏研对肖蓝的诉讼请求无异议。黄明穗述称：对一审判决无异议。林敏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文潮、肖蓝向林敏研归还借款本金600000元；2.判令王文潮、肖蓝向林敏研支付拖欠利息180000元（自2016年7月18日起计全部借款还清之日止，利息按年息24%计算，每月应付利息为600000x0.24/12=12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林敏研与黄明穗原为夫妻关系，两人于2011年2月24日离婚。肖蓝与王文潮原为夫妻关系，两人于2014年12月18日离婚。2013年5月19日，王文潮向林敏研出具借条，内容为借林敏研600000元，借期从2013年5月20日起计分20个月归还，每期为人民币30000元。2015年7月18日，王文潮向林敏研出具《借条》，内容为“兹借林敏研人民币陆拾万元整（￥600000）”，《借条》下方空白处同时备注“前借据取消”。2016年7月26日，王文潮再次向林敏研出具《还款承诺书》，内容为“还款承诺人王文潮……于2009年7月起因做生意资金周转需要陆续向林敏研……借取收到人民币现金600000元……其中本人于2015年7月18日所写具的《借条》定明本人对该600000元借款的还款期为2016年7月18日。由于近年经营困难，故本人向林敏研借取收到的借款600000元不能依约清偿返还。为明确本人作为债务人的借款义务，本人在此特向林敏研女士作出还款承诺如下:对于本人向林敏研女士借取收到人民币现金600000元的事实给予确认。对此本人定于在2018年8月18日前向林敏研女士还清借款600000元。上述还款期间的利息，按月息2.5分计算。该利息按所欠数额每月支付清毕。如不能依期如数清还，本人愿意承担一切法律责任”。2017年10月24日，王文潮向林敏研出具《还款承诺书》，内容为王文潮向林敏研借款600000元，现借款人王文潮承诺在2018年1月25日前至少支付300000元给林敏研，余款在2018年10月25日前支付完毕。王文潮与黄明穗互有款项往来，王文潮向黄明穗通过转账方式支付款项情况如下：2011年5月15日付14500元，2011年5月21日付23000元，2011年5月29日付15200元，2011年6月8日付5500元，2011年6月24日付2400元，2011年8月4日付30000元，2011年8月18日付10000元，2011年8月28日付23000元，2011年9月21日付10000元，2011年10月15日付10000元，2011年10月19日付10000元，2011年11月10日付20000元，2012年1月1日付10000元，2012年1月17日付20000元，2012年1月20日付10000元，2012年2月9日付12000元，2012年2月26日付10000元，2012年3月21日付20000元，2012年6月15日付10000元，2012年6月27日付26500元，2012年7月7日付13200元，2012年7月19日付10000元，2012年7月30日付20000元，2012年8月30日付17000元，2012年9月11日付1000元，2012年10月20日付10000元，2012年10月29日付31500元，2012年11月20日付10000元，2012年12月25日付10300元，2012年12月29日付31500元，2012年11月20日付10000元，2012年12月25日付10300元，2012年12月29日30000元，2013年1月15日付30000元及2800元，2013年2月25日付16100元。另，2016年7月20日王文潮通过案外人向黄明穗支付现金50000元。黄明穗向王文潮支付款项情况如下：2012年12月11日付13000元，2012年12月18日付5000元，2013年2月5日付4800元，2013年2月6日付35500元，2013年4月16日付50000元。林敏研主张本案所涉600000元借款具体支付情况如下：王文潮大概在2009年7月至2011年9月期间陆续向林敏研借取小额现金2万元、3万元及5万元，其他零零散散几千元，共计13万元，款项都是由林敏研将现金交黄明穗转交王文潮，2011年9月12日在江湾酒店咖啡厅王文潮向林敏研借款15万，王文潮称用于房屋装修，当时王文潮还拿了房产证原件、身份证过来抵押，并书写了一张15万的借据，2011年11月某一天晚上，黄明穗向林敏研表示王文潮装修不够钱，要向林敏研借10万元，林敏研直接把钱拿到王文潮楼下，因为在楼下不方便写借据，2012年4月30日，王文潮又向林敏研借10万元，当时林敏研家里只有85300元的现金，于是林敏研又到银行转了14700元给王文潮，现金是由林敏研同黄明穗一起在江湾酒店给王文潮，当时王文潮重新写了一张48万元的借据。2012年10月2日，王文潮称因公司周转向林敏研借了12万现金，拿了结婚证和户口簿过来抵押，在江湾酒店大堂由林敏研同黄明穗拿现金支付给王文潮。2013年5月19日，林敏研、王文潮跟黄明穗核对借款数额，确认是60万，所以重新写了一张借据，王文潮将之前借据收入，王文潮提供了房产证复印件，原来的房产证被王文潮取回，但是王文潮何时取回房产证原件不记得了，关于现金来源，林敏研表示其有租金收入并且亲戚从香港回广州会把港币兑换给其儿子读书，所以家里有大量现金。王文潮否认上述借款过程，并表示其2011年9月10日至2011年9月13日期间在汕头游玩，2012年10月2日其与肖蓝整天在一起，未到广州江湾酒店，2012年4月29日至2012年4月30日期间其在广州市祥龙休闲会馆接待朋友，没有离开祥龙会所。肖蓝表示2012年10月2日当日起与王文潮像往常一样早上10点多外出喝茶，之后去超市购买日常生活用品，下午4点多回家，在家休息之傍晚5点多又再开车去番禺吃完饭，约晚上9点多回到家未再外出。黄明穗表示林敏研交付过多次现金给王文潮，一次在王文潮楼下，还有三次在江湾酒店，但具体情况记不清楚，只记得当时黄明穗均有在场。林敏研为证明其主张提交证据如下：一、明细信息打印，显示林敏研2012年4月30日向王文潮转账14700元。二、林敏研名下越秀区xxx房及xx房房产证及出租该两套房屋的租赁合同（合同金额为13000元/月及8000元/月）。三、养老金交费发票。林敏研主张证据二、证据三证明其以前经营个体工商户，且有资产出租，有经济能力出借资金给王文潮，因此前是中介代为收租，故没有之前合同。四、陈新辉证人证言，陈新辉到庭述称，证人与黄明穗为很好的朋友关系，与王文潮也是朋友关系，2013年证人与王文潮也有借贷关系，证人通过黄明穗介绍跟王文潮认识的，黄明穗说林敏研还有60万元在王文潮处，当时王文潮通过黄明穗找证人借钱，证人就借给了王文潮，2013年7月3日王文潮向证人借款20万元，证人转给黄明穗，由黄明穗转交王文潮，2014年5月2日证人取了10万现金交黄明穗，让黄明穗交给王文潮，上述两笔款项系证人借给王文潮款项，但与本案无关；2014年7月份证人跟王文潮续签借条后，王文潮就签了借条给林敏研，证人看到借条上写着60万元，上面写的日期我不记得，但没有约定利息，签订借条的地点是在王文潮的公司，2014年、2015年、2016年、2017年证人跟王文潮签订的借条、林敏研跟王文潮续签合同的时候证人也一直在场。2015年王文潮签订借条时证人与证人配偶，林敏研、黄明穗、王文潮均在场，当时大家都是坐下来吃饭，2016年王文潮签订还款承诺书时证人与证人配偶，林敏研、黄明穗、王文潮也均在场，当时没有报警，也没有威逼过王文潮，证人听王文潮说过欠债还钱、天经地义，王文潮与林敏研协调的时候王文潮提出过52万元的方案。王文潮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即便是小额款项支付，林敏研都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故林敏研主张现金支付大额借款不符合其交易习惯，对证据二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房产证只能证明房产权属，不属于林敏研经济能力的体现，租赁合同反映的是从2017年6月开始的租赁情况，不能反映出借款项期间情况，且该租赁合同收入也只能维持其与儿子日常生活开销，对证据三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只能证明其2000年前有经营个体工商户，但不能证明2000年后仍有经营及收入，林敏研亦无提交营业执照。对证据四，无法证明证人见证王文潮签订2015年、2016年、2017年的还款承诺书，也不能证明王文潮没有在胁迫情况下签订还款承诺书，证人并不清楚借款的经过，王文潮于2013年向证人借款20万元，该笔款项由证人转给黄明穗作为之前16万元赌债的利息，2014年证人的太太又借款10万元现金给王文潮，也是还16万元赌债的利息，两笔款项均直接支付给黄明穗，王文潮未实际取得。肖蓝质证认为，质证意见与王文潮一致。黄明穗质证认为，对林敏研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两套房屋一套自2012年开始出租，另外一套1108房从1998年开始出租，证人所陈述借给王文潮的款项，黄明穗均已支付给王文潮，王文潮是收到款项才签署借条。王文潮提交证据如下：一、2015年7月7日报警人为黄丽英的报警回执，拟证明在2015年7月18日签署借条前，黄明穗采取非法手段控制王文潮。二、王文潮的账户银行流水，显示2011年9月10日ATM取款1000元，交易地区为广东汕头，2011年9月11日消费560元，交易地区为广东汕头。三、王文潮的信用卡账单，显示2012年4月25日、4月29日、4月30日在广州市祥龙有限公司消费。四、陈某的证人证言，陈某到庭述称证人与王文潮为生意上的朋友，现合作公司，2011年9月王文潮到汕头，在汕头住了两三个晚上后证人与王文潮到南澳岛游玩，在南澳岛住了两个晚上，证人与王文潮应该是在2011年9月11日去的南澳岛，期间证人与王文潮一直在一起，由证人朋友安排好房间并交好房费。林敏研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报警日期是2017年7月15日，但7月18日双方还签订还款承诺书，不可能在收到胁迫报警后又在签订还款承诺书，该报警回执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二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流水只能证明王文潮银行卡曾在汕头使用，无法证明是否王文潮本人持卡使用；对证据三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王文潮24小时均在广州市祥龙休闲会馆；对证据四不予确认，证言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不应被采纳。肖蓝质证认为，对王文潮的证据没有异议。黄明穗质证认为，王文潮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证人证言无其他证据佐证，不予确认。肖蓝提交证据如下：一、肖蓝的工作证明；二、肖蓝的工资收入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三、出租房屋的租赁合同；四、肖蓝名下房屋的产权证；五、离婚协议；六、购买材料发票。林敏研质证认为，对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不予确认，不能证明其真实收入，对证据四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房产取得时间均是在还款期间，足以证明其举债购房，其涂销抵押也需要大量现金，对证据五真实性无异议，其离婚是为了逃避债务，共同财产分割明显不公，对证据六不予确认。肖蓝质证认为无异议。黄明穗质证认为与林敏研质证意见一致。黄明穗主张其与王文潮存在大量现金借贷往来，且其2012年12月11日至2013年4月16日期间转账支付给王文潮的款项亦属于借款，具体总共出借多少款项记不清了。黄明穗提交了日期为2010年11月6日的借条复印件一张，内容王文潮向黄明穗借款160000元，从借款之日起每月还款40000元。林敏研质证认为该证据证明黄明穗与王文潮之间借款已结清，但与本案无关。王文潮确认2012年12月11日至2013年4月16日期间黄明穗转账支付的款项属于借款，认为2010年11月6日借条所涉16万元债务原为赌债。肖蓝质证认为不予确认，不能证明林敏研主张的事实。本案诉讼过程中，依据林敏研的保全申请一审法院依法作出（2017）粤0104民初23826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查封林敏研名下位于广州市越秀区xxx房的房屋产权；二、查封肖蓝名下位于广州市白云区xxx房50%的房屋产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如下：一、林敏研与王文潮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二、如存在借贷关系，王文潮是否已经清偿借款本金；三、如存在借贷关系，涉案债务是否王文潮与肖蓝的夫妻共同债务。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林敏研主张王文潮多次向其借款600000元，此有王文潮多次书写的确认收到借款的借条、还款承诺书、林敏研向王文潮转账部分款项的转账流水予以印证，上述证据具有相当证明力。王文潮否认借款事实，应承担相应举证责任。首先，王文潮主张林敏研胁迫其签订还款承诺书，但王文潮提交的报警回执未反映报警内容，不足以证明其上述主张，故对此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其二，王文潮主张本案借款系其欠黄明穗之赌债转化而来，审查其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与黄明穗之间存在因赌博形成之债务并转化为本案债务，故对该主张一审法院亦不予采纳。其三，王文潮主张2011年9月11日，2012年10月2日、2012年4月29日至2012年4月30日期间未收取林敏研现金，虽然王文潮提交账户银行流水、信用卡账单、陈某的证人证言等为证，但账户银行流水仅能证明存在消费记录，不足以证明系王文潮持卡消费，证人陈某与王文潮有利害关系，其证言证明力较低，而信用卡账单亦不足以证明2012年4月29日至2012年4月30日期间王文潮未离开祥龙会所，至于肖蓝的陈述，因其是本案王文潮，故仅凭其陈述也不足以证明王文潮2012年10月2日未与林敏研交接款项。综上，审查林敏研与王文潮提交的证据证明力，林敏研提交之证据证明力较大，故此一审法院采纳林敏研的主张，确认王文潮向其借款600000元。关于本案第二个争议焦点，王文潮主张其向黄明穗支付的款项属于本案还款，但上述款项支付时间均在还款承诺书形成之前，且王文潮亦确认其与黄明穗存在其他借贷往来，故对王文潮上述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取。陈新辉已代王文潮于2017年11月2日向林敏研偿还30000元，鉴于本案无证据证明该笔还款双方系约定用于偿还本金或利息，故应作为利息予以抵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已经支付的利息应按双方约定之月利率2.5%计算借款利息，未支付之利息应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起算时间应为王文潮承诺付息之日即2016年7月26日。经计算，王文潮已支付之30000元应为2016年7月26日至2016年9月23日期间的利息。故王文潮应向林敏研清偿借款本金600000元并从2016年9月24日起按年利率24%计付利息。关于本案第三个争议焦点，林敏研并无证据证明涉案借款用于王文潮与肖蓝之夫妻共同生活，林敏研要求肖蓝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欠缺依据，对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王文潮应在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林敏研清偿借款600000元及利息（按年利率24%从2016年9月24日起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止）。二、驳回林敏研其他诉讼请求。如果王文潮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1600元（林敏研已预付）由林敏研负担389元，王文潮负担11211元。本案诉讼保全费4420元（林敏研已预付）林敏研负担。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林敏研与王文潮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2.王文潮向黄明穗支付的款项是否为归还涉案借款。关于争议焦点一，王文潮于2013年5月9日、2015年7月18日、2016年7月26日、2017年10月24日先后四次向林敏研出具借条和还款承诺书确认向林敏研借款600000元。王文潮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知悉签署上述文件的法律后果。王文潮主张林敏研胁迫其签订借条及还款承诺书，但王文潮提交的报警回执未反映报警内容，不足以证明林敏研存在胁迫行为。且报警回执的时间为2015年7月7日，王文潮在报警后仍于2015年7月18日出具借条，并于2016年7月26日及2017年10月24日再次出具还款承诺书，显然不合常理。因此，本院确认上述借条和还款承诺书为王文潮的真实意思表示。另，王文潮主张涉案借款是其与黄明穗之间的赌债转化而来的，但王文潮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本院对此不予采纳。综上，王文潮已多次确认向林敏研借款600000元，故本院认定林敏研与王文潮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借款金额为600000元。关于争议焦点二，王文潮向黄明穗支付款项的行为发生在2011年至2013年期间，假设该款项为归还涉案借款，那么王文潮不可能在2013年之后仍多次出具借条和还款承诺书确认向林敏研借款600000元。王文潮在2016年7月26日的还款承诺书中也再次写明因经营困难不能依约于2016年7月18日向林敏研清偿返还600000元，结合王文潮和黄明穗均确认其二人之间存在其他借贷往来的情况，本院认定王文潮向黄明穗支付的款项并非归还涉案借款。综上所述，上诉人王文潮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437元,由上诉人王文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 毅审判员 官润之审判员 肖晓丽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侯文兰刘晓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