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01民终87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克顺，男，1948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歆，贵州慧歆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0510673900。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英，贵州慧歆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502557。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富林，男，1963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学良，男，1955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合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连波，贵州乾合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210374573。委托诉讼代理人：申训，贵州乾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贵州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外环东路嘉信华庭****。法定代表人：罗太平。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鸿，贵州大谋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410445513。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思恩，贵州大谋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199810584329。原审被告：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贵溪市建设路**法定代表人：林铁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鸿，贵州大谋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410445513。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思恩，贵州大谋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199810584329。原审第三人：周莉，女，1976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小河区，原审第三人：田祺燚，男，1971年5月3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原审第三人：刘明英，女，1938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小河区，上诉人周克顺、王富林、赵学良因与原审被告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贵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第四冶金贵州分公司）、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国第四冶金公司）、原审第三人周莉、田祺燚、刘明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7）黔0103民初72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周克顺、王富林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7）黔0103民初7295号民事判决；二、依法改判三被上诉人连带支付上诉人借款人民币65万元，并自2015年9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上诉人支付利息损失至全部款额支付完毕时止；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扣除4万不当；二、本案是债务转移，一审未责令中国第四冶金贵州分公司提供财务凭证，导致事实不清；三、原判直接扣减本金不符合法律规定，中国第四冶金贵州分公司、中国第四冶金公司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审法院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持利息，又以年利率6%加以限制的行为也属法律适用错误。赵学良辩称，4万元是利息，实际借款只有60万元左右，一审直接抵扣本金正确。中国第四冶金贵州分公司、中国第四冶金公司辩称，我们不应承担责任，只是受赵学良委托支付款项。上诉人赵学良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7）黔0103民初729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周克顺、王富林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均由周克顺、王富林承担。事实及理由：借款只有60万元左右，已不再欠付任何本息。周克顺、王富林辩称，赵学良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应予驳回。中国第四冶金贵州分公司、中国第四冶金公司辩称，无异议，我们不应承担责任。周克顺、王富林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三被告连带支付二原告借款人民币65万元，并自2015年9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利息损失至全部款额支付完毕时止。2、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2012年至2013年5月期间，被告赵学良多次向二原告及第三人借款，具体借款情况如下：1、2012年4月28日，被告赵学良向原告周克顺出具借条一张，载明：“我赵学良身份证今借到周克顺人民币现金贰拾万元整（200000元）。”；2、2012年7月11日，被告赵学良向原告周克顺出具借条一张，载明：“本人赵学良身份证号今借到周克顺人民币现金壹拾万整（100000元）。”；3、2012年8月9日，被告赵学良向第三人田祺燚出具借条一张，载明：“本人赵学良身份证号今借到田祺燚人民币现金肆拾万元整（400000元）。”；4、2012年8月29日，被告赵学良向第三人周莉出具借条一张，载明：“本人赵学良身份证号借到周莉现金壹拾陆万元整（160000元）。”；5、2013年4月11日，被告赵学良向原告王富林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王富林现金叁拾万元整（300000元）身份证号码。”；6、2013年5月11日，被告赵学良向第三人刘明英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刘明英现金伍万元整（50000元）身份证号码。”。上述借款共计121万元。2014年12月11日，被告赵学良向二原告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本人赵学良身份证号，因资金周转，于2013年分别向周克顺及家属王富林借款共计125万元（壹佰贰拾伍万元整），经双方协商，现本人承诺同意由中国第四冶金建设公司贵州分公司从进度款中分2次向周克顺账户拨付以上欠款。”。被告赵学良于2015年1月偿还10万元。2015年8月28日，被告中国第四冶金贵州分公司向原告周克顺转款20万元。2015年8月31日，被告中国第四冶金贵州分公司向原告周克顺转款20万元。2015年9月1日，被告中国第四冶金贵州分公司向原告周克顺转款10万元。因被告未能将剩余款项还清，二原告将三被告诉至我院，诉请如前。庭审中，原告周克顺陈述与被告赵学良系朋友关系，赵学良因为做第四冶金的工程资金困难，遂向原告借款。2012年4月28日与2012年7月11日其借给赵学良的钱都是通过现金拿给赵学良的。田祺燚是其女婿，借给赵学良的40万元有部分是刷信用卡支付的，剩下的是现金支付。周莉是其大女儿，借给赵学良的16万元是现金支付的。刘明英是其亲家，5万元是她的存款。上述借款利息均为月息4分，从借款当月支付到2014年7月。上述借款121万元，剩余的4万元是概括算的，作为还款承诺书的本金。赵学良出具还款承诺书后给告知了本案三名第三人。原告王富林陈述承诺书中的125万元包括其出借的30万元，该30万元通过银行转款给赵学良25.2万元，剩余的是现金支付。被告中国第四冶金贵州分公司、中国第四冶金公司陈述对中国第四冶金贵州分公司向周克顺转款的事实予以认可，但不能证明二被告与原告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二被告不应对原告出借给赵学良未清偿的款项承担责任。被告赵学良陈述借条上的金额均已收到，还款承诺书中的字是其本人签的，认可双方口头约定月息4分。在签订承诺书的时候中国第四冶金贵州分公司及中国第四冶金公司均不在场。中国第四冶金贵州分公司向原告周克顺的转款是基于赵学良要求该公司转款的。第三人田祺燚陈述周克顺是其岳父，借条中的40万元有30万元是信用卡套现，剩余的10万元是家中常备现金，借款是通过周克顺拿给赵学良的，对于以周克顺名义来起诉没有意见。第三人周莉陈述不认识赵学良，是通过父亲周克顺将现金16万元借钱给赵学良的，16万元是其家庭收入。周克顺给其讲过还款承诺书的事情，对以周克顺名义来起诉没有意见。第三人刘明英陈述周克顺是其亲家，5万元是银行取现拿给赵学良的，听说过还款承诺书，对以周克顺的名义来起诉没有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二原告能否就2014年12月11日赵学良向二原告出具的《承诺书》中的借款提起起诉？2、被告赵学良尚欠二原告借款的具体金额是多少？3、被告中国第四冶金贵州分公司与被告中国第四冶金公司是否应对被告赵学良向二原告的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针对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及第八十条第一款：“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2012年至2013年期间，二原告及三名第三人均出借款项给被告赵学良，2014年12月11日，被告赵学良向二原告出具承诺书表示赵学良于2013年分别向周克顺及家属王富林借款共计125万元，三名第三人得知该承诺书后未提出异议，亦到庭表示对以二原告名义提起诉讼无异议，应视为三名第三人将对赵学良享有的债权转让给二原告，故二原告可以代替三名第三人就2014年12月11日赵学良向二原告出具的《承诺书》中的借款提起诉讼。针对焦点二，虽然原告依据2014年12月11日赵学良出具的《承诺书》主张要求被告归还125万元，但原告向法庭提交的借条金额共计121万元，二原告对剩余的4万元的出借方式叙述不详，又被告赵学良认可借条中的金额其均已收到，故原告向被告出具的实际借款金额为121万元。原告在起诉书中认可被告赵学良于2015年1月偿还10万元，被告中国第四冶金贵州分公司向原告转款共计50万元（原告认可是归还本案借款），故被告赵学良尚欠原告借款共计61万元。庭审中，原告与被告赵学良均认可六笔借款的利息是按月息4%从出借当月支付至2014年7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庭审中，被告赵学良主张多支付的利息予以抵扣本金，则六笔借款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分别为1、（2012年4月28日20万元的借款*28个月*4%）-（2012年4月28日20万元的借款*28个月*3%）=56000元；2、（2012年7月11日10万元的借款*25个月*4%）-（2012年7月11日10万元的借款*25个月*3%）=25000元；3、（2012年8月9日40万元的借款*24个月*4%）-（2012年8月9日40万元的借款*24个月*3%）=96000元；4、（2012年8月29日16万元的借款*24个月*4%）-（2012年8月29日16万元的借款*28个月*3%）=38400元；5、（2013年4月11日30万元的借款*16个月*4%）-（2013年4月11日30万元的借款*16个月*3%）=48000元；6、（2013年5月11日5万元的借款*15个月*4%）-（2013年5月11日5万元的借款*15个月*3%）=7500元。上述借款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总计为270900元，用以抵扣61万元的本金，则被告赵学良尚欠原告借款共计339100元。至于原告主张2015年9月1日的逾期还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2014年12月11日，赵学良出具给原告的《承诺书》承诺“同意由中国第四冶金建设公司贵州分公司从进度款中分2次向周克顺账户拨付以上欠款”，被告中国第四冶金贵州分公司分别于2015年8月28日、2015年8月31日及2015年9月1日向周克顺账户三次转款共计50万元，但仍未归还完原告借款，被告赵学良违反承诺，故应从逾期之日支付利息即从2015年9月2日起支付利息，承诺书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原告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但该利息标准有可能高于年利率6%的标准，故本院依法予以明确。针对焦点三，原告主张被告中国第四冶金公司、中国第四冶金贵州分公司还款的依据是债务转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赵学良出具给原告的承诺书中亦未有被告中国第四冶金公司、中国第四冶金贵州分公司签名或盖章确认债务转移的事实，赵学良在出具承诺书后中国第四冶金贵州分公司依照赵学良的指示将款项转至原告周克顺账户，该转款行为不足以证明债务转移的事实。故原告要求被告中国第四冶金公司、中国第四冶金贵州分公司还款的诉请，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款、第八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赵学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周克顺、王富林借款人民币339100元及利息（计算基数：339100元，计算时间：自2015年9月2日起至本息全清时止，利率标准：中国人民银行公布同期同类贷款利率、高于年利率6%时以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原告周克顺、王富林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866元，保全费3770元，由原告周克顺、王富林负担5215元，由被告赵学良负担元9421（原告已预交）。二审审理中，周克顺、王富林明确表示，周克顺与赵学良双方商定在2014年7月1日以后不再要求支付利息，是完全考虑了之前按4%计算利息确实偏高的情况，如果按正常的民间借贷月息3%计算至起诉时本案债务利息远远超过赵学良已支付的实际金额。本院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判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有三：一、本案中多支付的利息是否可以抵扣本金；二、借款本金及利息；三、中国第四冶金贵州分公司、中国第四冶金公司是否应对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判中周克顺、王富林与赵学良均认可六笔借款的利息是按月息4%从出借当月支付至2014年7月，赵学良主张多支付的利息予以抵扣本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赵学良有权提起诉讼请求予以返还，二审中周克顺、王富林明确表示，周克顺与赵学良双方商定在2014年7月1日以后不再要求支付利息，且原审中亦未诉请2014年8月至2015年8月期间的利息，视为其对自身权利的放弃。原判根据赵学良请求直接予以扣除，这有利于节省当事人诉累，节约司法资源，故原审扣除270900元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周克顺、王富林主张借款本金为125万元，其中4万元系2013年2月以前未支付的利息，赵学良出具承诺书时双方协商作为本金，对此赵学良主张，实际借款只有60万元，已不再欠付任何本息，但在原审中赵学良陈述借条上的金额均已收到，且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赵学良多次出具借条及《承诺书》，视为赵学良对借款行为的确认，故赵学良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款“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原审中周克顺、王富林与赵学良均认可案涉六笔借款的利息是按月息4%从出借当月支付至2014年7月，现周克顺、王富林主张4万元系2013年2月以前未支付的利息计入本金，与之前表述矛盾，且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故不能认定该4万元系本金。关于利息，原判根据周克顺、王富林自认及诉请，原判对利息的认定及计算方式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三，庭审中，中国第四冶金公司、中国第四冶金贵州分公司明确表示，中国第四冶金贵州分公司无财务凭证，中国第四冶金公司、中国第四冶金贵州分公司未在借条或承诺书上签字，亦未作出还款的意思表示，中国第四冶金贵州分公司依照赵学良的指示将款项转至原告周克顺账户，该转款行为不足以证明其有还款的意思表示，原判对此认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周克顺、王富林的上诉不成立，本院不予以支持；赵学良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66元，由周克顺、王富林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866元，由赵学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广审判员  余鑫审判员  汪静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王李文书记员江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