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辽0211民初9842号原告：胡艳林，男。委托诉讼代理人：祝晓庆、王崇旭，均系辽宁大东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被告：大连顺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福胜，系辽宁正然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被告：大连顺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九分公司0566。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某某，系该公司职员。被告：孙秀华，女。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原，系北京德恒（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胡艳林与被告大连顺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顺隆公司”）、被告大连顺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九分公司（以下简称“被告顺隆九分公司”）、被告孙秀华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0月25日作出（2017）辽0211民初2066号民事判决，被告顺隆公司对此不服，上诉至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市中院于2018年6月20日作出（2018）辽02民终3284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7）辽0211民初2066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我院收到市中院裁定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在庭审中撤回对原一审被告傅某某的起诉。各方当事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胡艳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依法判令四被告共同支付工程欠款521,248元及利息（自2008年11月1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案判决确定的支付之日止）。事实和理由：2008年7月31日，被告顺隆九分公司与发包方大连泰航钢结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航公司”）签订协议书，将泰航公司位于大连市甘井子区苏家工业区内的厂区建设工程发包给九分公司承包施工。2008年8月5日，被告顺隆九分公司、被告孙秀华与原告签订工程承包协议，将协议书项下的所有模板（45元/平方米）和脚手架（29元/平方米）两项单项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原告包工包料进行施工，工程款约定以房抵款。后原告依约完成了施工，并通过竣工验收交付泰航公司。被告顺隆九分公司、被告孙秀华指定人员对原告所完成的工程量进行了确认。在履行工程承包协议期间，原告受被告顺隆九分公司、被告孙秀华指派又对大连舰艇学院相关工程进行了模板和脚手架施工，发生工程款149,570元。被告顺隆九分公司、被告孙秀华未履行以房抵款的承诺，至今原告仅收到孙秀华20万元工程款，扣除大连舰艇学院相关工程款149,570元，被告顺隆九分公司泰航项目工程尚欠原告工程款521,248元。因原、被告协商无果，现原告诉至法院，请依法判决。被告大连顺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根据（2017）辽02民终22号判决所确认的事实，被告孙秀华与被告顺隆九分公司是挂靠关系。被告孙秀华在施工期间以个人名义与原告签订承包协议，被告孙秀华与原告形成分包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对合同以外的第三人不发生效力。原告只能向被告孙秀华主张权利。原告依据案外人傅某某出具的工程款明细向我公司提出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案外人傅某某与我公司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不是我公司员工，未经我公司授权，案外人傅某某出具的工程款明细对我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应当由委托人被告孙秀华承担法律责任。原告对我公司的起诉理由不成立，应该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大连顺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九分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孙秀华与我公司不存在劳务关系，不是我公司员工。被告孙秀华与我公司形成挂靠关系，上述事实有（2017）22号和（2017）1794号生效判决确认。原告与被告孙秀华签订的承包协议对我公司不具备约束力。原告和被告孙秀华签订的协议约定的当事人为原告和被告孙秀华，合同尾部加盖了我公司字样的印章，但该印章与我公司同时期使用印章不符。被告孙秀华已出具声明，称印章是其个人聘用人员私刻加盖的。我公司和被告顺隆公司不知情。案外人傅某某出具的工程款明细不能作为原告向我公司起诉的依据。委托傅某某是被告孙秀华的个人行为，对我公司没有约束力。原告对我公司的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该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孙秀华辩称，案涉工程是被告孙秀华个人承揽的工程，是被告孙秀华个人与原告签订的承包协议，系被告孙秀华个人委托傅某某和原告进行案涉工程的结算，由被告孙秀华个人承担法律后果，与被告顺隆公司和被告顺隆九分公司没有关系。认可原告主张的工程款数额，不认可原告主张的利息计算方式。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8年7月31日，顺隆九分公司（原名大连皮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九分公司，2009年1月8日更名为现名称）与泰航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告孙秀华在合同上被告顺隆九分公司委托代理人处签字，并在合同专用条款尾部被告顺隆九分公司代表人处签字。合同约定被告顺隆九分公司承建泰航公司厂区建设工程，承包范围为图纸范围内所有的土建及装饰工程、给排水、消防、采暖、强弱电等。后被告顺隆九分公司进行施工。该工程在2008年11月12日竣工并验收合格。在该工程的开工报告、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单位工程交工验收证明上，施工单位处加盖有被告顺隆九分公司印章并书写有被告孙秀华的名字。2008年8月5日，原告（乙方）与孙秀华（甲方）签订工程承包协议，约定“工程名称为大连泰航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厂区建设工程；工程地址大连市甘井子区大连湾镇苏家工业区；工程承包范围和承包方式如下：厂区内所有模板和脚手架工程，乙方包工包料垫款施工。建筑面积约4000平方米。工程款合计55万元（最终按结算值为准）。乙方垫款施工，甲方以房屋（面积85平方米）抵顶乙方工程款，房屋价格5800元/平方米，模板按硂接触面积45/平方米、脚手架按建筑面积29元/平方米。”在合同尾部被告孙秀华签名处加盖有被告顺隆九分公司字样的印章，印章上没有编号。2013年9月22日，被告孙秀华为傅某某出具授权委托书，内容如下：“本人委托付存旺负责核对如下相关单位的工程和往来账目：一、工程款结算；二、大连泰航钢结构厂的工程款结算；三、大连九龙汇房屋开发有限公司的工程款结算；四、大连顺隆建设集团九分公司的往来账；五、与下属项目组的工程结算。”2010年11月28日，傅某某为原告出具字据，内容如下：“大连泰航钢结构工程及舰艇学院工程承包模板、脚手架工程款明细：1.泰航模板、脚手架计571,678元；2.舰艇学院脚手架、模板计时工合计149,570元。合计柒拾贰万壹仟贰佰肆拾捌圆整（721,248元），已付09年付款20万元，欠款伍拾贰万壹仟贰佰肆拾捌园整。大连皮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付存旺，2010、11、28。”2013年3月20日、2015年3月18日，傅某某分别向原告出具字据，内容同2010年11月28日的字据，只是其中的“大连皮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改为“大连皮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九分公司”。根据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大民二初字第48号民事判决记载，被告顺隆九分公司以泰航公司为被告，主张案涉工程的工程款，该判决认定被告顺隆九分公司为案涉工程承包人，并判令泰航公司支付被告顺隆九分公司工程款7,401,637元及利息。根据普兰店市人民政府莲山街道办事处于2016年1月15日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告孙秀华于2010年4月至今担任莲山街道榆树房村党总支书记兼村委会主任。被告孙秀华于2017年8月18日出具一份声明称，案涉工程是其本人借用被告顺隆九分公司资质承揽，因施工所发生的债权债务由其本人承担，施工期间，其本人与张宝玉、本案原告签订的分包合同，合同上加盖的被告顺隆九分公司字样的印章是其个人聘用人员傅某某私刻印章后加盖的，被告顺隆九分公司不知情。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孙秀华与原告签订的承包协议对被告顺隆九分公司是否具有约束力，承担协议约定的结算义务的主体应如何认定。对此，本院认定如下：首先，被告孙秀华与原告签订承包协议不能认定系被告顺隆九分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尽管承包协议中盖有“大连皮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九分公司”字样的印章，但孙秀华主张该印章系傅某某私自刻印加盖，且该印章与被告顺隆九分公司同一时期使用的印章痕迹外形上存在差异，被告顺隆九分公司亦对该印章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故本院认定该盖印并非被告顺隆九分公司所印，亦无证据证明被告顺隆九分公司对原告与被告孙秀华签订的承包协议知情。其次，现有证据亦无法认定被告孙秀华系被告顺隆九分公司的员工，无法认定其签订承包协议系履职行为。劳动关系最主要的特征为人身与组织的从属性，而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被告孙秀华受被告顺隆九分公司管理，从事被告顺隆九分公司安排的劳动并获取劳动报酬。结合上诉印章并不真实的论证，以及被告孙秀华本人承认案涉大连泰航钢结构有限该公司厂区建设工程是其借用被告顺隆九分公司资质承揽施工的自述，本院认定对于案涉工程，被告孙秀华与被告顺隆九分公司存在挂靠关系，不能依据雇佣关系而判令被告顺隆九分公司承担承包协议约定的义务。最后，在无法认定被告顺隆九分公司对被告孙秀华与原告间的协议知情，亦无法认定被告孙秀华签订该协议系职务行为的情况下，被告孙秀华作为签订协议的主体，应承担协议约定的给付款项义务。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一节，因傅某某出具的字据中并没有关于付款期限的承诺，所以原告从2008年11月12日开始起算利息没有事实依据，被告孙秀华从原告起诉之日开始给付利息即可。对原告主张的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支付利息，本院予以支持。因本院认定被告孙秀华与被告顺隆九分公司存在挂靠关系，被告顺隆九分公司应对被告孙秀华的欠款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四条的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规定，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被告顺隆九分公司出借资质给孙秀华，该借用资质行为为法律明文禁止，被告顺隆九分公司与孙秀华有共同的主观故意，实施了违法借用、出借资质的行为，被告顺隆九分公司对因挂靠经营情形下所导致工程款纠纷存在重大过错，对案涉工程所产生的支付工程价款的义务，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顺隆九分公司在此范围内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因被告顺隆九分公司系被告顺隆公司之分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之规定，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故被告顺隆九分公司的责任由被告顺隆公司承担。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孙秀华向原告胡艳林支付工程款521,248元及利息（以521,248元为基数，从2017年3月6日起算，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被告大连顺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原告胡艳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670元，公告费1,200元，合计12,870元（原告胡艳林已预交），由原告胡艳林负担1,433元，被告大连顺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被告孙秀华共同负担11,437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同上述款项一并给付原告胡艳林。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的期限是两年。审 判 长  李盼盼人民陪审员  陈 梅人民陪审员  张晓青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一日书 记 员  胡淞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