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临颍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豫1122刑初95号公诉机关临颍县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河南某投资有限公司漯河分公司，负责人张某。诉讼代表人王某，男，汉族，河南某投资有限公司漯河分公司副经理。辩护人王永浩，河南帝豪律师事务所律师。（临颍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梁某，女，汉族，2013年4月至案发系河南某投资有限公司漯河分公司实际负责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5月5日被临颍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6月9日经临颍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临颍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李昊悦，河南经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赵某，男，汉族，2014年4月份到案发任河南某投资有限公司漯河分公司业务员。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6月26日被临颍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7月25日经临颍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临颍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郭志勇，河南帝豪律师事务所律师。（临颍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临颍县人民检察院以漯临检公诉刑诉【2018】69号起诉书和漯临检公诉刑补诉【2018】3号补充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单位河南某投资有限公司漯河分公司和被告人梁某、赵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2018年11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临颍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鑫、付梦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河南某投资有限公司漯河分公司及其辩护人王永浩，被告人梁某及其辩护人李昊悦，被告人赵某及其辩护人郭志勇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临颍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11月21日，被告单位河南某投资有限公司漯河分公司注册成立，经营范围为项目投资、投资咨询服务、负责人为张某。2013年4月份左右，被告人梁某成为河南某投资有限公司漯河分公司实际负责人。在其担任负责人期间，在河南某投资有限公司漯河分公司不具备融资资格的情况下，招收赵某1（另案处理）、被告人赵某、王某1（另案处理）等为业务员对外进行公开宣传，以高息为诱饵（公司给业务员18%的年利息，业务员给储户6%的年利息）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方式还本付息，面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直至案发时根据本案证据材料，河南某投资有限公司漯河分公司共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6397200元。其中，被告人赵某自任河南某投资有限公司漯河分公司业务员以来，累计吸收存款1803160元。临颍县人民检察院补充起诉：除漯临检公诉刑诉【2018】69号起诉书所认定的事实外，被告单位河南某投资有限公司漯河分公司还累计向社会吸收存款共计2495700元，其中被告人赵某吸收被害人蒋某、赵某2等人存款共计253000元，赵某1吸收被害人杨某、彭某共计33000元，王某1吸收被害人王某2、祁某等人存款共计2209700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河南某投资有限公司漯河分公司违反金融管理法规，招收业务员以高息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对象非法吸收存款，直至案发时，共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8892900元。其中，被告人赵某作为该公司业务员，累计吸收存款2056160元。被告人梁某系该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赵某积极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系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被告单位和两名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单位河南某投资有限公司漯河分公司及辩护人王永浩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表示公司愿意积极退赔集资参与人。辩护人认为：1、被告单位案发后积极退赔了储户共1654223元，属部分退赃；2、被告单位愿意继续退还储户的损失。被告人梁某及辩护人李昊悦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梁某的辩护人认为:1、被告单位已经部分退赔了被害人；2、被告单位将吸收的资金都用于了实体项目；3、被告人梁某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当庭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4、被告人梁某系初犯。被告人赵某及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赵某的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赵某自动投案且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认定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告人赵某在本案中的地位属于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应认定为从犯，应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3、被告人赵某系初犯、偶犯。经审理查明，2011年11月21日，被告单位河南某投资有限公司漯河分公司（以下简称“某漯河分公司”）注册成立，经营范围为项目投资、投资咨询服务，负责人为张某。2013年4月前后，被告人梁某成为河南某投资有限公司漯河分公司实际负责人。在其担任负责人期间，在河南某投资有限公司漯河分公司不具备融资资格的情况下，招收被告人赵某、赵某1（另案处理）、王某1（另案处理）等人为业务员对外进行公开宣传，以高息为诱饵（公司给业务员18%的年利息，业务员给储户6%的年利息）面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其中，被告人赵某涉案金额为3500448元（剩余本金2039036元）；赵某1涉案金额为7895135元（剩余本金4522070元；）；王某1涉案金额为3717170元（剩余本金2143140元；）。以上三名业务员涉案金额共计11612305元。被告人赵某当庭供述通过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获利110000元，但是获利的钱款并没有拿到而是以存款的形式存到了某漯河分公司。某漯河分公司将所吸收的存款转给河南某投资有限公司，河南某投资有限公司又将钱款投入河南某1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河南某1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称款项用于荥阳市贾峪镇槐林社区安置房建设。2017年5月5日，被告人梁某被抓获到案；2017年6月26日，被告人赵某主动到临颍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投案。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梁某的供述，证明2013年4月，其丈夫张某的弟弟王某让其到河南某投资有限公司漯河分公司上班，其在公司任总经理是公司的负责人，公司副总经理是马某负责接待业务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张某。公司在漯河市区和临颍县招收了一批不发放固定工资的业务员进行揽储，给业务员的政策是一万元年息18%，交钱时先付给业务员6%，到期后再给业务员剩余的12%，给储户的利息由业务员自己定，公司日常除了业务员存取款外没有其他业务。2015年公司出现无钱给储户兑付时其问王某怎么回事，王某称公司吸收的资金都投到了河南某1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了，某1公司在荥阳市贾峪镇开发槐林社区盖了十栋楼，楼是某1公司垫资的安置房还没有结账，某1公司的资金没有回笼所以无法给储户支付资金。王某是某1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老总，其不清楚王某与河南某投资有限公司是什么关系，张某在某漯河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就是挂名没有去过公司。某漯河分公司与总公司如何进行票据、账目的交接其不清楚，应该是分公司的会计、出纳与总公司交接的。2、被告人赵某的供述，证明2014年2月，某漯河分公司的梁某和马某一起到其家中找到其，梁某告诉其某漯河分公司在漯河和临颍都招收的有业务员吸收存款，公司吸收的存款都投资到河南省豫捷房地产有限公司搞房地产开发，领秀公司是某1公司的下属公司、是为了给某1公司吸收存款用，并让其到某漯河分公司看看。梁某给其介绍了公司对业务员的政策是年利率18%，后其梁某和马某还带其和其他业务员到某1公司在荥阳市的槐林社区工地参观，当时一共十栋楼，主体已经盖起来，当时某1公司的总经理王某和副总经理杨明还做了介绍，其回家考虑后就开始为某漯河分公司吸收存款。其做业务员期间从某漯河分公司领了170000元左右的利息提成（当庭供述110000元左右），这些钱又以家人的名义存到某漯河分公司了。其为公司揽储时所用的是其妻子任梅香的名字。3、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明2013年12月其通过吕付运介绍到某漯河分公司做业务员揽储，公司给储户的利息是一万元一年600元，业务员没有基本工资是按一万元元一年600元进行提成，其到某漯河分公司后见到了公司总经理梁某，梁某向其介绍公司吸收的资金都用于河南某1房地产有限公司开发房产了，后梁某还带其到公司在荥阳市开发的房地产考察过，从荥阳市回家后其就开始为某漯河分公司揽储，梁某是某漯河分公司的总经理，负责业务的经理是马某。4、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2014年2月李富运找到其称让其为某漯河分公司揽储，公司的政策是一万元一年1800元利息，其中给储户600元，剩余1200元是给业务员的。后李富运带其到漯河见到了公司总经理梁某和马某，梁某又向其介绍了公司政策，后其就开始为某漯河分公司揽储。5、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3、4月其从领秀登封分公司调到某漯河分公司任副总经理，其在公司负责接送人、陪业务员吃饭以及到下面收款和送理财收款凭单。某漯河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张某，没有到过公司，公司的实际负责人是梁某（负责全面工作），其是公司的副总经理没有具体分工。某漯河分公司就是发展业务员为公司揽储，分公司将收到的存款交给河南某投资有限公司，河南某投资有限公司又把钱投到河南某1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房地产。据其了解河南某投资有限公司和河南某1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该是个家族企业。其到某漯河分公司后业务员给公司打款都是通过总公司指定的一个建设银行账户，分公司收的现金是每天下午4点之前打到这个账户，2014年底时梁某在农村信用社和邮政储蓄银行各办了一张银行卡，业务员和公司会计款都会打款到这两个卡上不再转到之前的账户。6、被告人赵某吸收的集资参与人赵根离、曹俊花、赵文献、赵建民等人的陈述、存款凭证以及统计表，证明被告人赵某吸收存款共计2056160元。7、证人赵某1吸收的集资参与人彭某、秦某、张某、秦某等人的陈述、存款凭证以及统计表，证明赵某1所吸收存款共计4627040元。8、证人王某1吸收的集资参与人王某3、付某、李某、李某1等人的陈述、存款凭证及统计表，证明王某1所吸收存款共计2209700元。9、河南华凯会计师事务所豫华凯鉴审字【2018】第2203000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告人赵某涉案金额为3500448元（根据查获的某漯河分公司凭单公司留存联金额2794348元；根据受害人笔录、受害人提供的收款凭证以及赵某的讯问笔录统计金额为2058410元，其中已兑付本金2164元、兑付利息17210元，剩余本金2056246元；根据被告人提供的办理人存根统计金额为2826860元；根据凭证编号相互对比后，对编号不重复的单据整理汇总，确认涉案金额为3500448元）；赵某1涉案金额为7895135元（根据查获的某漯河分公司凭单公司留存联金额7145135元；根据受害人笔录、受害人提供的收款凭证以及赵某的讯问笔录统计金额为4627040元，其中已兑付本金39400元、兑付利息65570元，剩余本金4587640元；根据涉案人提供的办理人存根统计金额为0元；根据凭证编号相互对比后，对编号不重复的单据整理汇总，确认涉案金额为7895135元）；王某1涉案金额为3717170元（根据查获的某漯河分公司凭单公司留存联金额3274170元；根据受害人笔录、受害人提供的收款凭证以及赵某的讯问笔录统计金额为2209700元，其中已兑付本金21100元、兑付利息45460元，剩余本金2188600元；根据涉案人提供的办理人存根统计金额为2370700元；根据凭证编号相互对比后，对编号不重复的单据整理汇总，确认涉案金额为3717170元）。10、河南某投资有限公司漯河分公司营业执照、注册信息查询单及公司章程等材料。11、河南某1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登记信息、营业执照、贾峪镇槐林社区综合开发改造项目合作协议等材料。12、河南某1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借款协议及临颍县业务员款项说明。13、临颍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情况说明，说明经调查河南某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玉银、某漯河分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以及河南某1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均无法联系。14、案件来源与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梁某系被抓获到案，被告人赵某于2017年6月26日到临颍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投案。15、被告单位提交的退赔本案涉及三名业务员所吸收存款部分数额的发放表及领取人签字。16、被告人梁某和赵某的户籍证明。上述证据材料经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河南某投资有限公司漯河分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被告人梁某系被告单位河南某投资有限公司漯河分公司实际负责人；被告人赵某为他人向社会公众非非吸收资金提供帮助并从中收取提成等费用，构成共同犯罪，被告单位和两名被告人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和两名被告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河南某投资有限公司漯河分公司、被告人及本案涉及业务员的涉案数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根据上述规定，本案被告单位及被告人吸收存款的数额应按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经河南华凯会计师事务所司法鉴定，被告人赵某的犯罪数额应为3500448元，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和被告人梁某的犯罪数额是由被告人赵某和业务员赵某1、王某1三人的涉案数额构成，故被告单位和被告人梁某的犯罪数额应为15112753元。《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条规定，向社会公众吸收的资金属于违法所得。以吸收的资金向集资参与人支付的利息、分红等回报，以及向帮助吸收资金人员支付的代理费、好处费、返点费、佣金、提成等费用，应当依法追缴。集资参与人本金尚未归还的，所支付的回报可予折抵本金。根据上述规定以及结合河南华凯会计师事务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人赵某涉及的剩余本金应为2039036元；赵某1涉及的剩余本金应为4522070元；王某1涉及的剩余本金应为2143140元；以上共计8704246元。关于被告单位辩护人提出的案发后被告单位已退赔集资参与人共1645223元的辩护意见以及被告单位提交的证明案发后部分退赔的证据，经核算，被告单位提交的按比例向集资参与人退赔表格的金额与被告单位在庭审中欲证明的已退赔集资参与人1645223元不一致，且大部分金额仅有存款凭证没有集资参与人签字领取的证据。故本院无法对被告单位已退赔集资参与人的具体金额进行准确认定，各集资参与人的具体退赔数额应按照河南华凯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进行退赔。关于被告人梁某辩解其属从犯，经查被告人梁某自2013年4月到某漯河分公司任职后系该公司实际负责人，管理公司的全面工作并直接参与为公司招收业务员，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故该辩解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梁某当庭自愿认罪，关于被告人梁某的辩护人提出的可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赵某作为业务人员为他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并从中收取提成等费用，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属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赵某主动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可以减轻处罚，关于被告人赵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赵某具有自首、从犯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河南某投资有限公司漯河分公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罚金200000元。（所处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梁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5日起至2022年11月4日止。所处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赵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3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26日起至2019年4月25日止。所处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四、责令被告单位河南某投资有限公司漯河分公司和被告人梁某按照退赔各集资参与人损失共计人民币8704246元。（各集资参与人的具体数额按照河南华凯会计师事务所豫华凯鉴审字【2018】第2203000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剩余本金确定，已支付的利息折抵本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份。审 判 长  杨少武审 判 员  鲁远卓人民陪审员  李振清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张 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