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5民初79793号原告：吴斯，男，1976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卫东，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震中，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蒋志伟，男，1963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祁俊远，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华阳之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六里屯北里**（住宅）楼**。法定代表人：黄明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祁俊远，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璞，女，1992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北京市东城区。第三人：黄明来，男，1943年12月4日出生，汉族，现羁押于延庆监狱。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延豪，北京市元坤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牛景云，女，1964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告吴斯与被告蒋志伟、北京华阳之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阳物业公司），第三人黄明来、牛景云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本院审判员李默菡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吴斯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卫东，蒋志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祁俊远，华阳物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祁俊远、李璞，黄明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延豪，牛景云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告吴斯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确认蒋志伟与华阳物业公司于2018年4月1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事实和理由：一、蒋志伟与华阳物业公司之间恶意串通，损害了国家征税制度、损害了吴斯和黄明来、牛景云的利益：2002年8月20日，华阳物业公司出资1000万，入股北京华阳房地产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阳房地产公司），持有华阳房地产公司50%的股权（以下简称50%股权）。2018年4月16日，50%股权作价1000万，转让给蒋志伟等14人，其中蒋志伟受让股权比例为7.730645%，股权转让款为1546129元。2018年8月16日，华阳房地产公司召开股东会，吴斯得知蒋志伟等人受让的股权要对外转让，转让总价为4.25亿元。吴斯认为50%股权价值在2018年4月16日转让时被严重低估，蒋志伟等人利用其是华阳物业公司和华阳房地产公司双重股东身份，恶意串通，低价转让华阳房地产公司的股权，损害国家的征税制度和作为华阳物业公司股东的吴斯、黄明来和牛景云的合法权益。二、股权转让程序违法：华阳物业公司持有的华阳房地产公司的股权为华阳物业公司的重大财产，处置应当召开股东会。但是华阳物业公司处置其持有的50%股权时，没有召开股东会，而是擅自将这50%股权转让给蒋志伟等人。被告蒋志伟及华阳物业公司答辩称，不同意吴斯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关于股权转让的过程。50%股权的出资，是黄明来、牛景云等人挪用华阳房地产公司改制前密云经营部的1000万元国有资产转入华阳物业公司。黄明来、牛景云等人因此被追究刑事责任，分别判处有期徒刑，同时法院还判决继续追缴这1000万元发还给华阳房地产公司改制前的上级单位北京华阳经济开发公司（以下简称华阳经济公司）。因此，50%股权被法院反复冻结。2015年12月3日，为维护华阳物业公司的合法权益，使这50%股权不受华阳经济公司的不法侵害，华阳物业公司召开股东会，通过决议，将这50%股权转让给包括蒋志伟在内的14位华阳房地产公司的自然人股东。股东会决议后，这14位自然人股东于2015年12月分别将相应的股权转让价款支付给华阳物业公司。2016年1月18日，华阳房地产公司召开股东会，同意华阳物业公司将其持有的50%股权转让给包括蒋志伟在内的14位华阳房地产公司的自然人股东，并退出华阳房地产公司，同时修改了公司章程。股东会通过后，华阳物业公司和蒋志伟等人签署了《股权转让协议》，华阳物业公司向其出具了股权转让款的收据。在华阳房地产公司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的时候，发现50%股权尚未解冻，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朝阳分局（简称朝阳工商局）据此不予办理变更登记。上述股权于2016年3月被解封，但是由于华阳经济公司对于变更登记事项对朝阳工商局提出异议，朝阳工商局对上述股权变更登记进行了实质审查，并决定不予许可。此后，华阳房地产公司提出行政诉讼，要求朝阳工商局依法许可办理变更登记。在行政诉讼期间，50%股权又被冻结，导致华阳房地产公司在行政诉讼结束后仍然无法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2018年4月，50%股权被解冻后，华阳房地产公司再次向朝阳工商局申请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但被告知：因章程修正案和《股权转让协议》系2016年1月签署，距申请日长达两年多，要求重新召开股东会修改公司章程、重新签署《股权转让协议》供工商局备案之用。因此，2018年4月16日华阳房地产公司被迫重新召开了股东会，与蒋志伟等14人重新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以上事实说明，股权转让行为实际发生在2015年底至2016年初，并非2018年4月。是因为50%股权多次被冻结，才无法变更登记。二、《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股权转让协议》是股东之间股权转让的行为，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股权转让协议》于2016年1月8日签署之前，已经经过华阳物业公司、华阳房地产公司的股东会通过。依据现行法律法规，股东之间转让股权不需要股东会通过，但是出于审慎原则，维护股东权益，华阳物业公司及华阳房地产公司召开了股东会并依法予以通过。吴斯对于股权实际转让是发生在2015年底及2016年初的事情是知情的。受让的14位股东不仅包括华阳房地产公司的大股东也包括小股东，不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公司利益的情形。三、不存在股权价值猛增的事实。由于华阳房地产公司的董事长黄明来案发，多人涉及刑事案件，华阳房地产公司一直被检察院及经侦部门调查。公司经营停顿，已经没有新的项目开发。在2016年1月签署《股权转让协议》的时候，50%股权并不值钱。依据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在执行黄明来、牛景云股权过程中进行资产评估，华阳房地产公司总资产在6000万元左右，50%股权应该在3000万元左右。因此华阳房地产公司经营状况不好，股权并不值钱。华阳房地产公司拟将78%的股权转让给兴源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源公司），估值8.5亿元，但并未进行资产评估。兴源公司的报价没有考虑华阳房地产公司真实的情况，而是拟进行高溢价收购。且行为发生在股权转让两年之后，和《股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并无关联。第三人黄明来陈述称，华阳物业公司转让50%股权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华阳物业公司作为华阳房地产公司的法人股东，进行股权转让属于公司运营中的重大事项，应当由股东会决议，召开股东会进行表决。但是华阳物业公司2018年转让股权时并未召开股东会，也没有股东会决议。即使存在股东会决议，召开股东会时没有通知黄明来、牛景云和吴斯，上述三人没有进行表决，因此股权转让做出的程序违法，不能体现华阳物业公司的真实意思。受让股权的14位自然人股东均有华阳物业公司和华阳房地产公司股东的双重身份，他们利用这种身份恶意串通，操纵股权转让，以极低的价格受让，以高价转让，明显是恶意的，因此《股权转让协议》应当认定为无效。股权转让不等于出资转让，50%股权的价值远高于1000万元，蒋志伟等人受让股权的价款明显过低，这点是很明确的。因此，华阳物业公司和蒋志伟等人恶意串通，严重侵犯了华阳物业公司的合法权益，造成华阳物业公司资产流失。第三人牛景云陈述称，同意黄明来的陈述意见。华阳房地产公司有多处房产出租，不存在经营不好的问题。华阳物业公司转让的不是出资，实际股权价值已经涨了好几倍。牛景云和黄明来的刑事案件和本案无关，两人至今还在申诉。经审理查明：华阳物业公司于2002年6月20日成立，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黄明来，注册资本为50万元，股东为：黄明来、王x、蒋志伟、吴斯、韩x平、闫x、牛景云、苗x、熊x、郭x、刘x功、焦x云、刘x民、杨x波、朱x成、马x远、许x。华阳房地产公司于1992年10月5日成立，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2000万元，公司成立时股东为：华阳物业公司、华阳经济公司、黄明来、王x宝、蒋志伟、吴x生、韩x平、闫x、牛景云、苗x、熊x、郭x、刘x功、焦x云、刘x民、魏x中、杨x波、朱xx、马x远、许x、张x、董x、郝x誉、黄x、孟x净、赵x华；2016年4月25日，吴x生退出该公司，吴斯新增为该公司股东；2018年5月21日，华阳物业公司、孟x净退出该公司，孟x峰新增为该公司股东。2015年11月16日，华阳物业公司作出董事会决议，内容为：经依法召集，本公司于2015年11月16日于本公司会议室召开董事会会议，会议应到董事5人，实到3人，会议多数表决通过如下决议：根据公司经营发展需要和公司章程规定，公司以电话通知的方式召集全体股东于2015年12月3日召开临时股东大会，研究有关对外投资的股权转让事宜事项。2015年12月3日，华阳物业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出席股东为14人，所占持股比例共计65.0892%。同日，华阳物业公司作出临时股东会决议，内容为：l、同意将公司所持有的华阳房地产公司的出资10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50%）分别按以下比例转让给公司其他股东，具体是转让给王x宝出资159.4266万元（占注册资本的7.97133%）；转让给蒋志伟出资154.6129万元（占注册资本的7.730645%）；转让给韩x平出资108.3794万元（占注册资本的5.41897%）；转让给闫x出资97.9082万元（占注册资本的4.89541%）；转让给苗x出资78.1891万元（占注册资本的3.909455%）；转让给熊x出资45.9908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29954%）；转让给郭x出资40.75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03775%）；转让给刘x功出资40.483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02415%）；转让给焦宝云出资55.7878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78939%）；转让给刘x民出资38.423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92115%）；转让给杨宜波出资47.2027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360135%）；转让给朱x成出资44.6984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23492%）；转让给马x远出资44.2851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214255%）；转让给许x出资43.858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1929%）。2、1000万元股权转让款用于偿还所欠华阳房地产公司的债务。蒋志伟、刘x功、闫x、苗x、杨x波、郭x、马x远、韩x平、许x、焦x云、熊x、刘x民、王x宝、朱x成在股东处签字。华阳物业公司加盖公章。华阳物业公司称其通过电话通知黄明来、牛景云、吴斯上述开会事宜，但未通知成功，认可黄明来、牛景云、吴斯未参加前述股东会会议。2015年12月8日，蒋志伟向华阳物业公司1546129元。2016年1月8日，华阳房地产公司召开第二届第三次临时股东会并作出第二届第三次股东会决议，内容为：同意华阳物业公司退出股东会，与会股东对华阳物业公司向其他股东转让出资事宜进行了讨论，经53.09%的表决权的股东表决通过，作出如下决议：1、转让给王x宝出资159.4266万元（占注册资本的7.97133%）；转让给蒋志伟出资154.6129万元（占注册资本的7.730645%）；转让给韩x平出资108.3794万元（占注册资本的5.41897%）；转让给闫x出资97.9082万元（占注册资本的4.89541%）；转让给苗x出资78.1891万元（占注册资本的3.909455%）；转让给熊x出资45.9908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29954%）；转让给郭x出资40.75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03775%）；转让给刘x功出资40.483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02415%）；转让给焦宝云出资55.7878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78939%）；转让给刘x民出资38.423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92115%）；转让给杨宜波出资47.2027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360135%）；转让给朱x成出资44.6984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23492%）；转让给马x远出资44.2851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214255%）；转让给许x出资43.858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1929%）。2、转让完成后，公司将各股东记录于《股东名录》，并组成新一届股东会，修改公司章程。蒋志伟、王x宝、苗x、闫x、马x远、郭x、杨x波、刘x功、焦x云、许x、韩x平、朱x成、熊x、刘x民、赵x华、孟x峰、董x在股东处签字，华阳经济公司加盖公章。2016年1月8日，华阳物业公司（甲方）与蒋志伟（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自愿将其持有的华阳房地产公司1000万元出资中的1546129元（占注册资本的7.730645%）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该股权。双方一致同意股权转让价款为1546129元，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一日内由乙方交纳给甲方。同日，华阳物业公司向蒋志伟出具收据，上载：今收到蒋志伟交来股权转让款1546129元。2018年4月16日，华阳物业公司（甲方）与蒋志伟（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内容与2016年1月8日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一致。华阳物业公司及蒋志伟主张，签署2018年4月16日的《股权转让协议》是为了工商变更登记备案所用，股权转让行为实际发生在2016年1月8日。2018年5月21日，华阳房地产公司根据上述《股权转让协议》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2018年7月16日，蒋志伟向吴斯发送《股权转让征求意见通知书》，上载：本股东将所持华阳房地产公司11.948493%的股权共2389698.64元出资额，以101562190元的价格转让给兴源公司。股权转让价款的支付方式为：股权转让合同签署之日支付股权第一笔股权转让价款3048917元，2018年9月30日支付第二笔股权转让价款20312438元，2018年12月31日前支付完毕所余全部股权转让价款。现征求你的意见，就以上股权转让价格及支付方式等条件，是否行使优先购买权，是否同意转让。三十内日内给予书面答复。另查一，2016年9月8日，北京京评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受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出具京评（涉）字2016第2040号股权价格评估报告书（以下简称2040号评估报告），上载：北京京评价格评估有限公司接受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的委托，根据国家有关股权价格评估的规定，本着客观、独立、公正、科学的原则，按照公认的评估方法，对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在案件执行过程中所涉及的华阳房地产公司的部分股权（黄明来持有的7.65%股份，出资额153.0382万元；牛景云持有的2.71%股份，出资额54.2667万元）价值进行了评估。本公司评估人员按照公认必要的评估程序对委托评估的资产和负债施行了实地核查、市场调查，对委估全部资产及负债在2016年4月30日持续经营前提下所表现的市场价值做出了公允反映。一、评估目的：本次评估是为委托方确定华阳房地产公司的部分股权（黄明来持有的7.65%股份，出资额153.0382万元；牛景云持有的2.71%股份，出资额54.2667万元）价值提供市场价值参考依据，用以处置该资产。二、评估范围与对象：华阳房地产公司的部分股权（黄明来持有的7.65%股份，出资额103.0382万元;牛景云持有的2.71%股份，出资额54.2667万元）价值。受托评估机构首先对华阳房地产公司全部资产负债进行评估。并在此基础上评估出华阳房地产公司的部分股权价值。三、评估基准日：2016年4月30日。四、评估原则：遵循独立性、客观性、科学性、专业性的工作原则；遵循产权主体变动的原则；遵循持续经营的原则；替代原则、模拟公开市场原则等经济原则。并依据评估目的遵循谨慎性原则。五、评估方法：本次评估采用成本加和法（资产基础法），所选用的价值类型为市场价值。六、评估结论：截止2016年4月30日，纳入本次评估范围的全部资产及负债在评估基准日：资产账面值136175303.44元、评估价值273420834.24元；负债账面值147683501.69元、负债评估值147683501.69元；账面净资产价值-11508198.25元、净资产评估价值125737332.55元。被评估单位全部净资产评估价值（全部股权评估价值）为125737332.55元；其中黄明来持有的7.65%股份，股权价值为9618905.94元：牛景云持有的2.71%股份，股权价值为3407481.71元。七、评估结果使用有效期一年。另查二，华阳物业公司、蒋志伟为证明华阳房地产公司已经向吴斯、牛景云、黄明来通知了2018年4月16日召开第三届第一次股东会一事，提交了经公证的《股东会会议通知》三份及快递单三张。上述事实，有华阳物业公司董事会决议、华阳物业公司临时股东会决议、华阳房地产公司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2040号评估报告、《股权转让征求意见通知书》、银行转账凭证、收据、开庭笔录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蒋志伟与华阳物业公司于2018年4月1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否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吴斯主张的股权转让程序违法问题，不属于合同无效的理由，故对于吴斯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审查。对于本案的争议焦点，具体论述如下：一、关于本案中2016年1月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与2018年4月1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关系问题。华阳物业公司称，股权转让在2016年已经履行完毕，2018年4月1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仅是为了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所用。对此本院认为，股权转让系达成合意、支付股权转让款、进行工商变更登记的完整过程。根据在案证据显示，上述两份《股权转让协议》除签订时间外，其他内容均完全一致。根据蒋志伟与华阳物业公司的自认，双方于2018年4月16日签署《股权转让协议》就是为了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备案。因此，虽然双方已经于2016年1月8日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蒋志伟依据该协议支付股权转让款，但该协议并未履行完毕，即并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直至2018年4月16日签署《股权转让协议》后才完成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从股权转让的整个过程来看，无论是2016年1月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还是2018年4月1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双方履行协议的内容均是一致的。因此，本院认为，蒋志伟与华阳物业公司于2016年1月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与2018年4月16日签署《股权转让协议》系就同一事项、为同一目的而签订的合同，并不因签订时间的不同而产生不同的法律效力。二、关于蒋志伟与华阳物业公司之间是否恶意串通，损害国家、第三人的利益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2040号评估报告的结果显示，以2016年4月30日为评估基准日的华阳房地产公司全部股权评估价值为125737332.55元。据此计算7.730645%的股权转让对价应约为9720306.81元。此外，根据2018年7月16日蒋志伟向吴斯发送的《股权转让征求意见通知书》显示，其转让所持有的华阳房地产公司约11.95%股权的对价为101562190元。但是，蒋志伟受让华阳房地产公司7.730645%股权的价款仅为1546129元，在华阳房地产公司经营状况没有发生明显变化的情况下，该价格无论于2016年1月还是2018年4月均明显过低。蒋志伟和华阳物业公司作为华阳房地产公司的股东对其持有的华阳房地产公司的股权价值应当知情。在此前提下，华阳物业公司将其持有的华阳房地产公司股权中7.730645%的股权，以明显低价转让给蒋志伟，双方明显属于恶意串通，损害了作为华阳物业公司股东的吴斯、黄明来和牛景云的利益，同时也应当损害了国家的征税制度。庭审中，蒋志伟与华阳物业公司主张华阳房地产公司经营不好，股权不值钱，50%股权的价值应在3000万左右的主张与事实明显不符，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因此，吴斯要求确认蒋志伟与华阳物业公司于2018年4月1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确认被告蒋志伟与被告北京华阳之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二〇一八年四月十六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案件受理费九千三百五十八元，由被告蒋志伟、被告北京华阳之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默菡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哈笑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