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110民初9846号原告：黎长书，女，1971年10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重庆市綦江区，现住重庆市綦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贵宾，重庆市綦江区打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代正强，男，1998年4月1日出生，汉族，驾驶员，住重庆市綦江区。被告：代开伦，男，1965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綦江区。被告:陈月平，男，1970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重庆市綦江区，现住重庆市綦江区。被告:姜永强，男，1962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綦江区。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綦江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綦江区文龙街道九龙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2903494136C。法定代表人：陈军，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成建，重庆市永登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黎长书与被告代正强、代开伦、陈月平、姜永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綦江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余波独任审判，于2018年11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黎长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贵宾，被告代正强、代开伦、陈月平、姜永强，被告人民财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成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黎长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一、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343036.9元，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和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2、判决保险公司对渝XXXX**、渝XXXX**号摩托车各自投保交强险无责限额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五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5月6日8时40分，被告代正强驾驶登记为被告代开伦所有的牌照为渝XXXX**号小型普通客车沿省道204由打通方向驶往赶水方向，行驶至赶水大鱼沱路段，见前方公路上有停着的二轮摩托车，踩刹车避让时措施不当，导致车辆方向失控，车辆先刮撞车行方向右侧公路护栏旁边的行人黎长书，往前滑行约15米后与前方停着分别系被告陈月平、姜永强所有的渝XXX**、渝XXXX**号摩托车相撞，造成黎长书受伤，三车受损的交通事故。黎长书被当即送往重庆市綦江区赶水镇中心卫生院抢救包扎简单处理，再送到重庆市綦江区人民医院输血处理后，送往重庆长城医院抢救住院治疗70天，诊断为：1.失血性休克；2.胸12爆裂骨折伴椎旁软组织损伤；3.腰1左侧横突、腰4及腰5左侧横突骨折伴椎旁及腰大肌软组织损伤；4.左侧骶髂关节骨折伴椎旁及梨状肌损伤；5.右侧颞顶部及眼眶头皮软组织损伤；6.骶椎1－3左侧翼粉碎性骨折伴髂骨耳面撕脱骨折并椎旁及梨状肌损伤；7.尾椎骨折伴盆腔少量积液；8.右股骨上段骨折伴大腿软组织损伤；9.左侧9－12及右侧8－9肋骨骨折伴胸壁软组织损伤；10.双下肺挫伤伴双侧胸腔少量积液；11.右侧肱骨下段粉碎性骨折；12.右大腿毁损伤；13.右足、踝毁损伤；14.左小腿血管、神经、肌腱损伤；15.双侧眼眶周围血肿。2018年9月18日，经重庆市綦江司法鉴定所鉴定：1.伤者黎长书右大腿上段以远缺失属六级伤残、胸部多发肋骨骨折属十级伤残、胸12椎爆裂性骨折属十级伤残、右肱骨中段骨折术后属十级伤残；2.黎长书右肱骨骨折外固定支架取出需人民币肆仟元；3.黎长书右大腿上段以远缺失需部分护理依赖。2018年5月14日，经重庆市綦江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赶水公路巡逻民警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代正强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黎长书、陈月平、姜永强不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责任。渝XXXX**号小型普通客车在被告保险公司处购买了交强险和三者险，渝XXXX**、渝XXXX**号摩托车各自都在被告保险公司处购买了交强险，保险均在合同期限内，特诉至法院。被告代正强辩称，原告说的事实属实，依法判决。被告代开伦辩称，事实是事实，但赔偿130多万肯定赔不了那么多，依法判决。被告陈月平辩称，事实是事实，没有其他意见，该赔偿好多就赔偿好多，依法判决。被告姜永强辩称，没有意见，同意赔偿金额，依法判决。被告人民财险公司辩称，对事发经过和责任认定没有意见，渝XXXX**被保险人系代开伦，在我司投保了交强险及三者险100万，有不计免赔。陈月平所有的渝XXXX**在我司投保交强险属实，姜永强的摩托车未在我司投保。交通事故发生在上述我司投保两车的保险期限以内，我司从代开伦交强险医疗限额内垫付一万元医疗费。如陈月平的渝XXXX**与原告没有接触，则交强险无责限额部分不能对原告进行赔付。原告的各项费用，医疗费用应剔除20%的非医保费用。关于护理费，医院内120元一天，出院后60元每天，护理天数没有意见。部分护理依赖费用，同意按照60元一天计算，年限暂定5年。人血白蛋白是非医保用药，保险公司不承担。营养费，保险公司认可1千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我们认可1万元。本案的鉴定费、诉讼费不属于保险公司承担范围。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5月6日8时40分，被告代正强驾驶渝XXXX**号小型普通客车沿省道204由打通方向驶往赶水方向，行驶至赶水大鱼沱路段，见前方公路上有停着的二轮摩托车，踩刹车避让时措施不当，导致车辆方向失控，车辆先刮撞车行方向右侧公路护栏旁边的行人黎长书，往前滑行约15米后与前方停着的渝XXXX**、渝XXXX**号摩托车相撞，造成黎长书受伤，三车受损的交通事故。2018年5月14日，经重庆市綦江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赶水公路巡逻民警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代正强承担此次交通事故全部责任，黎长书、陈月平、姜永强不承担此次交通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黎长书当即被送往重庆市綦江区赶水镇中心卫生院抢救包扎简单处理，再送到重庆市綦江区人民医院输血处理后，当日又送往重庆长城医院抢救住院治疗，至2018年7月15日出院。出院诊断为：车祸伤：1.失血性休克；2.胸12爆裂骨折伴椎旁软组织损伤；3.腰1左侧横突、腰4及腰5左侧横突骨折伴椎旁及腰大肌软组织损伤；4.左侧骶髂关节骨折伴椎旁及梨状肌损伤；5.右侧颞顶部及眼眶头皮软组织损伤；6.骶椎1－3左侧翼粉碎性骨折伴髂骨耳面撕脱骨折并椎旁及梨状肌损伤；7.尾椎骨折伴盆腔少量积液；8.右股骨上段骨折伴大腿软组织损伤；9.左侧9－12及右侧8－9肋骨骨折伴胸壁软组织损伤；10.双下肺挫伤伴双侧胸腔少量积液；11.右侧肱骨下段粉碎性骨折；12.右大腿毁损伤；13.右足、踝毁损伤；14.左小腿血管、神经、肌腱损伤；15.双侧眼眶周围血肿。出院医嘱：1.建议继续抗炎、对症治疗，避免水浸湿，保持敷料及创面干燥，禁止吸烟；2.建议加强营养支持，医师指导下带胸腰固定支具功能锻炼；3.术后6个月复查，确定是否力学改变；4.术后3、6、12个月复查，根据复查情况决定是否去除外固定支架；5.术后残端疼痛，股骨外露等必要时需二次手术；6.每周（星期一）定期专家门诊随访，如有不适（红肿、疼痛加剧、渗出等）立即复诊；7.建议全休壹月，壹月后根据复诊决定是否续假；8.回院复查需带齐所有病例及X线片资料。之后，原告黎长书多次到医院复查。原告因门诊和住院共产生医药费共133779.2元（其中被告人民财险公司垫付了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被告代正强垫付了10000元，被告陈月平垫付了部分费用但同意不作扣除）。另有医嘱要求购买人血白蛋白，原告黎长书在院外购买后垫付4160元。受伤后，原告黎长书还因火化残肢垫付了210元，购买轮椅、拐杖、坐便器、护理垫、水垫、翻身垫、便盆等垫支了1126元。原告黎长书住院、复查租车及丈夫乘车、儿女赶回探望等产生交通费约4800元。2018年9月18日，经重庆市綦江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1.黎长书右大腿上段以远缺失属六级伤残、胸部多发肋骨骨折属十级伤残、胸12椎爆裂性骨折属十级伤残、右肱骨中段骨折术后属十级伤残；2.黎长书右肱骨骨折外固定支架取出需人民币肆仟元；3.黎长书右大腿上段以远缺失需部分护理依赖。原告黎长书为此垫付鉴定费2100元。诉讼中，原告黎长书为复印病历资料垫付复印费96元。另查明，被告代开伦、代正强系父子关系。被告代开伦是肇事车辆渝XXXX**号小型普通客车所有人，之前在被告人民财险公司为该车购买了交强险和1000000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被告陈月平系渝XXXX**号摩托车车主，该车亦在被告人民财险公司购买了交强险。被告姜永强系渝XXXX**号摩托车车主，在其他保险公司另行投保了交强险。再查明，原告黎长书原系农村居民，与被告陈月平系夫妻，现居住在綦江区石壕镇逢春煤矿附近。原告黎长书受伤前从2014年起即在重庆市綦江区志宏装卸有限责任公司工作并购买社会养老保险，伤前12个月工资总额为41700元。被告陈月平从2013年起即与原重庆松藻煤电有限责任公司逢春煤矿签订无固定期限合同（后改签为重庆能投渝新能源有限公司），事发前月工资约5788元，事发后因照顾原告黎长书而未上班。原告黎长书父亲黎均友（1946年12月10日出生）、母亲秦玉美（1950年3月12日出生）均系农村居民，现仍健在，共生育黎长书、黎长秀、黎长发等三个子女，每月分别有农村老年低保约90元和80元。前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营业执照、身份证、户口页、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住院病案、门诊医药费专用收据、发票、费用汇总单、劳动合同书、个人参保证明、工资表、续订劳动合同协议书、劳动合同主体变更协议书、工资构成统计表、人力资源科证明、房地产权证、结婚证、村委会证明、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收条、机票、车票、收据、销售单、费用计算书、保险报案记录、保险单等证据证实，经开庭质证和本院审查属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依法应受保护。原告黎长书被被告代正强驾驶的车辆撞伤受损，要求被告代正强等承担相应责任，合理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原告的损失金额和被告如何担责。关于损失金额的问题。原告黎长书在门诊和住院过程中产生的医药费133779.2元，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原告黎长书在院外购买的人血白蛋白垫付4160元，有医嘱证实确系治疗需要，被告人民财险公司仅认为系非医保用药不应由其承担，其余被告亦无异议，本院亦予以采信，应当计入医疗费用之中。原告黎长书住院期间，被告人民财险公司垫付了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被告代正强垫付了10000元，应在赔偿金额中予以扣除。被告陈月平与原告黎长书系夫妻，明确表示其垫付的费用另行依法处理，本案不作扣除，本院予以准许。原告黎长书的续医费4000元，有司法鉴定意见为据，五被告对此均亦无异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黎长书住院治疗70天，其住院伙食补助费按当地出差补助标准每天50元计算为3500元（50元/天×70天）。原告黎长书主张每天住院伙食费60元过高，超出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告黎长书受伤多处致残，其中一处甚至达到六级残疾，医嘱要求加强营养支持，故适当加强营养是必要的。但原告黎长书据此要求赔偿营养费5000元过高，本院酌情主张2000元，超出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告黎长书购买轮椅、拐杖、坐便器、护理垫、水垫、翻身垫、便盆等垫支的1126元，实质上属于残疾辅助器具费，本院予以支持。原告黎长书因火化残肢垫付的210元，系伤残导致的正当损失，本院予以支持，应当计入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原告黎长书住院、复查租车及受伤致残后出行不便，医嘱又要求定期复查，外出乘车增加一些交通费是符合情理的。因其受伤比较严重，儿女赶回探望也符合人之常情，共计产生交通费约4800元且有机票、车票证实，本院酌情主张4000元。原告黎长书住院治疗70日，已举示证据证实受伤后由其丈夫护理且丈夫陈月平有相对稳定的收入，原告黎长书按护理人员陈月平的实际收入主张住院期间每天护理费193元计13510元（193元/天×70天），本院予以支持。司法鉴定意见证实原告黎长书定残后仍然需要部分护理依赖，故其在出院后至定残前的64天当然需要护理。但原告黎长书出院后伤情相对稳定，不一定非得要其丈夫进行护理，应当适当控制其损失，故出院后护理费酌情按每天60元计算为宜，至定残前一日为3840元（60元/天×64天），超出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告黎长书定残后仍有部分护理依赖，要求按照每月2885元计算20年，除被告人民财险公司表示同意按照60元一天计算，年限暂定5年外，其余被告均未明确表示异议。本院根据其出院后至定残前护理费标准并参照残疾赔偿金法定计算年限，酌情主张定残后部分护理依赖费用为每天60元计算20年共438000元。此项费用亦应计算至护理费中，故护理费共计455350元（13510元＋3840元＋438000元）。被告人民财险公司辩称原告黎长书的护理依赖费用暂计5年，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原告黎长书举示证据证实了自己受伤前一年的收入状况，按照实际收入标准计算误工费至定残前一日为15544元[116元×（70天＋64天）]，未超出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黎长书虽为农村居民，但其长期在公司工作并在城镇居住生活一年以上，残疾赔偿金应按上一年度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2193元计算20年。原告黎长书根据其一个六级三个十级的伤残等级系数计算为341245.8元（32193元/年×20年×53%），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黎长书定残时，其父亲黎均友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按上一年度农村常住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0936元计算为17388元（10936元/年×9年×53%÷3）、其母亲秦玉美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按上一年度农村常住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0936元计算为23184元（10936元/年×12年×53%÷3），均应计入残疾赔偿金之中。原告黎长书受伤较重致一处六级残疾三处十级残疾，精神必然遭受极大痛苦，但其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偏高，本院酌情主张15000元。超出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告黎长书为司法鉴定垫付鉴定费用2100元，有鉴定机构收费票据可以证实，本院予以采信。其在诉讼中为复印病历资料垫付复印费96元，亦系其维护合法权利产生的实际损失，本院予以支持。以上损失合计1022683元。关于责任的承担问题。首先要明确被告陈月平、姜永强是否担责。从法理分析，交强险的无责赔付，应该是指参保车辆参与了致损过程，但是对损害后果没有过错，对事故的发生没有责任，而对受害人损失应当承担的一种民事赔偿责任。从事故发生的经过来看，被告代正强驾驶的渝XXXX**号小型普通客车先刮撞原告黎长书，原告黎长书受伤后，肇事车辆往前滑行约15米再与停着未动的渝XXXX**、渝XXXX**号摩托车相撞。也就是说，渝XXXX**和渝XXXX**摩托车既未与原告黎长书接触，也未参与原告黎长书的致伤过程，摩托车与原告黎长书的伤害之间没有任何原因力关系。故被告陈月平、姜永强作为两辆摩托车的车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其次是被告人民财险公司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由于肇事车辆渝XXX**号小型普通客车已在被告人民财险公司投保交强险，故原告黎长书损失应由被告人民财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偿。原告黎长书前述损失项目中，其中医药费137939.2元（含人血白蛋白）、续医费4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00元、营养费2000元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赔付内容。被告人民财险公司在原告黎长书住院治疗期间已垫付10000元，为最大限度保护当事人权益，这10000元用作医疗费用赔偿限额抵扣医药费金额，则医药费余额为127939.2元。双方均认可医药费中非医保用药占比20%，则余额127939.2元的80%即102351.4元与另外三项（续医费4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00元、营养费2000元）金额计111851.4元属于超出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的部分，在车辆投保商业三者险的情况下，应由被告人民财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进行赔偿。医药费余额127939.2元中20%非医保用药金额25587.8元应由侵权人即被告代正强赔偿。原告黎长书其余损失误工费15544元、护理费（含护理依赖）455350元、残肢火化费21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126元、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381817.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交通费4000元计873047.8元属于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赔偿项目，已超出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先由被告人民财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直接赔偿原告黎长书，余额也由被告人民财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进行赔偿。原告黎长书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优先赔偿，五被告均未提出异议，亦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该赔偿顺序不影响本案赔偿总额。鉴定费2100元、复印费96元，既不属于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也不属于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被告人民财险公司辩称不应由其赔偿，本院予以采信，应由侵权人即被告代正强赔偿。再次，是如何确定被告代正强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如前所述，被告代正强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原告黎长书前述损失未经被告人民财险公司赔偿的部分，均应由侵权人被告代正强进行赔偿。但在原告黎长书出院之前，被告代正强已赔付了10000元，应在其赔偿金额里面予以扣除。最后，是确定被告代开伦是否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审理中，被告代正强、代开伦均陈述因双方系父子关系，被告代正强并非被告代开伦雇请做事，被告代正强驾驶肇事车辆系未给租金无偿使用，其他当事人也未提供相反证据。此种情形应当属于借用。因被告代正强系依法持有驾驶证的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被告代开伦对损害的发生没有过错，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黎长书因交通事故所受损失误工费、护理费、残肢火化费、残疾辅助器具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等计873047.8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綦江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直接赔偿原告黎长书110000元，余额同时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直接赔偿原告黎长书；二、原告黎长书因交通事故所受损失医药费、续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中的111851.4元（被告人民财险公司垫付10000元抵扣后），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綦江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直接赔偿原告黎长书；三、原告黎长书医药费用非医保用药金额、鉴定费、复印费等计27783.8元，抵扣被告代正强之前已垫付的10000元后，余额17783.8元由被告代正强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赔偿原告黎长书；四、驳回原告黎长书其余诉讼请求。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338元，减半收取669元，由被告代正强负担（原告已交纳，被告代正强在履行前述义务时一并支付原告黎长书）。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双方当事人在法定上诉期内均未提出上诉或仅有一方上诉后又撤回的，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该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审 判 员 余波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代 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