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1403刑初124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盛某，男，汉族，1977年6月出生，小学文化，务农，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因涉嫌寻衅滋事，于2015年7月4日至2015年7月14日被决定行政拘留十日。又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3月8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拐卖儿童、寻衅滋事罪，于同年4月13日被逮捕。 指定辩护人夏贞鹏、左锋，北京市京师（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于某，女，汉族，1973年8月出生，初中文化，务农，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3月8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拐卖儿童罪、寻衅滋事罪，于同年4月13日被逮捕。 指定辩护人周安军，山东森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某，女，汉族，1968年1月出生，小学文化，务农，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因涉嫌犯拐卖儿童罪，于2018年5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7日被逮捕。 辩护人马德江，德州市陵城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杨某1，曾用名杨田田，女，汉族，1990年2月出生，初中文化，务农，户籍所在地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住址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因涉嫌犯拐卖儿童罪，于2018年5月28日被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7月31日被我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辩护人刘玉辉，山东森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曾用名冯某，男，汉族，1969年4月出生，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住址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因涉嫌犯拐卖儿童罪，于2018年3月22日被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7月31日被我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人民检察院以陵检未检刑诉[2018]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盛某、于某、杨某、杨某1、张某犯拐卖儿童罪、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7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于2018年8月3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0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寻衅滋事罪，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拐卖儿童罪。德州市陵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盛某及其辩护人夏贞鹏、左锋，被告人于某及其辩护人周安军，被告人杨某及其辩护人马德江，被告人杨某1及其辩护人刘玉辉，被告人张某均到庭参加诉讼。诉讼过程中，德州市陵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调取新证据为由，于2018年10月19日申请延期审理一个月，本院于2018年10月20日决定延期审理。2018年11月1日德州市陵城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并建议恢复审理，本院于当日恢复审理。2018年12月1日德州市陵城区人民检察院又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德州市陵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拐卖儿童罪 2012年2月份，被告人杨某1联系其姑杨某，告诉杨某自己怀孕，说好到杨某家里生孩子，并让杨某联系一个户家将孩子“送人”（卖掉）。杨某将此事告诉对门邻居于某、盛某夫妇，盛某通过张某（冯某）从中联系，将孩子订好卖给冯某1，并说好男孩4万、女孩3万。后经过讨价还价，孩子价格定为5万元，盛某和张某从中商定多向买方要1万元钱作为好处费。2012年4月16日，杨某1在陵城区陵城镇医院生育一名男婴，张某、盛某向冯某1要了6.5万元钱，把其中5.5万元（含5000元住院费）给了杨某1，于某、盛某、张某将孩子（林某）抱走给了冯某1，后盛某、张某两人将剩余的1万元钱平分。 二、寻衅滋事罪 1、2015年7月3日，陵城区陵东路（于集路段）在升级改造铺油面的时候，被告人盛某、于某在当日下午以自家地头被施工方取土以及地头的三棵树被砍要求赔偿3000元钱（未遂）为由，将自家的六轮车停放在路中间，于某坐在公路西侧，盛某坐在路东侧，阻拦施工四个小时，导致混凝土成为废料，造成施工方损失达40000余元。 2、2015年7月7日晚上，盛某1、盛某2、盛某3雇佣蔺某的铲车将盛某、于某位于以上三家房后的地里的棉花铲除了五趟（该处原来为常年通行的路），导致青苗损失205元。当时盛某、于某称自己被铲除的不仅仅是棉花苗，被铲除的还有柳树苗，同时称盛某1、盛某2、盛某3在2015年7月8日早上抢走铲车的时候殴打了盛某的母亲宋某。2015年7月23日盛某1、盛某2、盛某3三人因毁坏棉花苗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5日，罚款500元。 2015年8月11日于某因不服公安机关对三人的行政处罚，向德州市人民政府申请复议，2015年10月10日德州市人民政府作出了德政复决字[2015]163号复议决定书维持原行政处罚决定。于某先后于2015年10月22日、10月27日到国家信访局、区信访局反映对三人的处罚复议决定不服，要求赔偿10万元。2015年11月4日被告人盛某手持菜刀、于某手持剪刀和儿子盛某4、母亲宋某到盛某3家滋事，于某、盛某4砸门，于某、盛某夫妇和许某厮打。 3、2015年12月9日、12月23日，盛某、于某因不服棉花苗被毁问题的行政复议结果，先后到中南海周边上访，2015年12月30日于某到国家信访局就此事上访要求赔偿经济损失10万元。因此事不断上访，迫于考核压力2016年1月3日盛某6与盛某、于某就毁损棉花苗一事达成赔偿协议并赔付盛某、于某27870元钱，其中包括赔偿被打宋某的医药费、医疗费、误工费、伙食补助费共计8070元，树木损失6800元，棉花损失1000元，车费、住宿费等费用赔偿5000元，其他费用7000元。赔偿后于某、盛某仍然就此事向国家信访局、省信局、教育部上访共计近40次。上访期间，2016年8月14日于某就此事所要赔偿损失又增加至18万元，并将该材料递交到陵城区信访局。2018年3月8日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后又向公安机关反映索要剩余152130元的赔偿。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证据如下：收案登记表、户籍信息等书证；证人冯某1、盛某6等的证言；被告人盛某等人的供述与辩解；杨某1、林某的亲缘关系等鉴定意见；杨某等人的辨认笔录；许某家监控视频光盘、公安机关出警录像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某1将亲生子女卖于他人，并收取对方5.5万元钱；被告人杨某、盛某、张某、于某明知杨某1将亲生子女出卖，而居间介绍；被告人杨某1、杨某、盛某、张某、于某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拐卖儿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被告人盛某、于某、杨某、张某之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系从犯。被告人盛某、于某辱骂、恐吓他人、强拿硬要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三）项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决。 公诉人当庭发表意见：被告人盛某、于某、杨某、张某在拐卖儿童的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且被告人杨某、杨某1、张某系电话传唤到案，其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系自首。建议对被告人盛某、于某、杨某、杨某1、张某依法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盛某、于某构成拐卖儿童罪、寻衅滋事罪，应当数罪并罚。 被告人盛某、于某、杨某、杨某1、张某均对公诉机关指控各自犯拐卖儿童罪的事实和所举证据予以认可，未作辩解。 被告人盛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事实和证据均提出异议，并辩解称：三起寻衅滋事罪中被害人陈述和证人证言均不属实。证人所说没打其母亲不是事实，因为其母亲脸上和头上都有血。另，所占用的是其棉花地而不是道。且鉴定被毁棉花价值过低，因当时棉花苗已被拔下来，不是倒了。 被告人于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事实和证据均提出异议，并辩解称：在第一起中，其没有领着人去，且高某当时并未在现场。在第二起、第三起中，其上访不只是因为棉花苗被毁、婆婆被打一事，还因为其子被学校开除及村支书卖国土的事情，要求追究盛某1三人刑事责任。证人证言和被害人陈述都不属实；且鉴定意见对被毁棉花价值过低，棉花是被铲车推下来的，几乎绝产。 被告人盛某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盛某构成拐卖儿童罪和寻衅滋事罪的定性没有异议，但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在拐卖儿童罪中有如下从轻、减轻处罚情节：1、被告人盛某系从犯，在本案中所起作用较小；2、被告人盛某主动交待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非同类犯罪，应按自首论；3、被告人盛某的社会危险性较小。二、在寻衅滋事罪中有如下从轻、减轻处罚情节：1、盛某开车阻拦施工行为，“棉花苗”纠纷等已经受到相关机关的处罚或和其他人达成调解，不宜再以此为由追究刑事责任；2、盛某认罪态度较好。综上，建议法庭综合考量，从轻处罚。 被告人于某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于某构成拐卖儿童罪和寻衅滋事罪的定性没有异议，但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在拐卖儿童罪中有如下从轻、减轻处罚情节：1、被告人于某在拐卖儿童犯罪过程中处于次要地位，起次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2、到案后能如实交代全部犯罪事实，认罪悔罪，具有坦白的从轻情节；3、被告人于某参与的拐卖儿童行为未造成严重后果，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较小。二、在寻衅滋事罪中有如下从轻情节：1、被告人于某到案后，能如实交代全部犯罪事实，认罪悔罪，具有坦白情节，可以酌定从轻处罚；2、于某在羁押期间书写保证书，表示已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保证不再非法上访，对自己的犯罪行为表示深刻的悔过；3、本案中，于某和其丈夫盛某都被羁押，其家中尚有年仅十五岁的孩子和七十多岁的老母亲无人照顾，对于某适用缓刑不至于发生社会危险。综上，希望法庭考虑到该特殊情况，对于某适用缓刑。 被告人杨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杨某到案的行为属于自动投案自首；2、杨某在该案共同犯罪中系从犯；3、被告人杨某系偶犯、初犯，认罪态度较好，且系文盲，不懂法律，家中有未成年的女儿，本人又患有高血压，应酌情处罚。综上，请求合议庭对被告人杨某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杨某1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某1构成拐卖儿童罪没有异议，但认为被告人杨某1具有以下从轻、减轻情节：1、被告人杨某1有自首情节。2、被告人杨某1当庭自愿认罪，具有悔罪表现，系坦白。3、被告人杨某1的犯罪行为没有造成严重的社会后果。4、被告人杨某1没有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5、被告人杨某1主观恶性较小，因当时家庭经济出现问题才想到将亲生子女送人，且所得钱款都用于还账及给对象饶家兵看病，没有发财的故意。6、被告人杨某1现在处于哺乳期，不宜羁押。7、被告人杨某1在整个买卖过程中，虽为出卖方，但只提出犯意，属于从属地位，并非主犯。综上，请求合议庭对被告人杨某1从轻处罚，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一、拐卖儿童的事实 2012年2月份，被告人杨某1联系其姑杨某，告诉杨某自己怀孕，说好到杨某家里生孩子，并让杨某联系一个户家将孩子“送人”（卖掉）。杨某将此事告诉对门邻居于某、盛某夫妇，盛某通过张某（冯某）从中联系，将孩子订好卖给冯某1，并说好男孩4万、女孩3万。后经过讨价还价，孩子价格定为5万元，盛某和张某从中商定多向买方要1万元钱作为好处费。2012年4月16日，杨某1在陵城区陵城镇医院生育一名男婴，张某、盛某向冯某1要了6.5万元钱，把其中5.5万元（含5000元住院费）给了杨某1，于某、盛某、张某将孩子（林某）抱走给了冯某1，后盛某、张某两人将剩余的1万元钱平分。 上述事实，有经庭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证言 （1）冯某1证实：其自2007年结婚后一直没有孩子。2012年，其母亲通过冯某（又名张某）和他的朋友（经辨认为盛某）介绍为其买了一个孩子。孩子出生后，其将六万五千元现金给了冯某和他朋友，并将该男婴抱回家抚养至今的事实。并证实，其对孩子视如己出，且有能力抚养，也不会阻拦孩子的亲生父母要回，但其家庭环境和经济条件更有利于孩子的健康成长。 （2）张某1（冯某1母亲）证实：因其二女儿冯某1没有孩子，其曾委托叔伯弟弟冯某（张某）帮忙给冯某1要个孩子。2012年正月，冯某通过他的一个朋友联系为其女儿冯某1买了一个男婴，并花费六万五千元钱的事实。 （3）林某1证实：2012年其在外打工时，妻子冯某1给其打过电话说要了一个孩子，最后花六万五千元钱抱回孩子的事实。 （4）杨某2（杨某姐姐，杨某1的二姑）证实：当时（忘记具体时间）其妹妹杨某打电话说侄女杨某1到她家中生孩子，并已找好户家决定卖掉，女孩3万，男孩还没定价。孩子出生那天，其在陵城镇医院门前碰到杨某和她对门邻居（经辨认该男子为盛某）。其当时告诉杨某想要这个孩子并与杨某讨价还价的事实。不知道该男孩后来卖了多少钱。 （5）冯某2（张某之子）证实：2018年3月18日，其父亲张某（又名冯某）打电话说让其准备5000元钱给二大爷冯某3家（冯某1之父）送去，并让冯某3一家人谎称是买孩子后遂即将5000元钱退回。2018年3月18日，其和冯某1及二大娘（冯某1之母）一起到公安局时，她们又将5000元给其的事实。 2、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辨认笔录一宗证实：1、杨某1辨认出盛某、于某是买其孩子的夫妇二人。2、杨某辨认出张某是与盛某、于某一起到陵城镇医院抱走杨某1所生男婴的人。3、张某1、冯某1母女二人分别辩认出盛某是与张某一起卖给冯某1孩子的人。4、杨某2辩认出盛某是当时在陵城镇医院也想要孩子的人。 3、鉴定意见 德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研究中心出具《关于杨某1、林某亲缘关系的报告》证实：杨某1和林某符合单亲遗传关系。 4、书证 （1）发破案经过证实：2016年9月20日，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接公安部打拐专项行动督查线索案发，并经摸排案破，各被告人对拐卖儿童犯罪事实供认。 （2）抓获证明、到案证明证实：被告人盛某、于某因寻衅滋事等行为，于2018年3月7日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被告人张某（冯某）、杨某1、杨某涉嫌拐卖儿童，于2018年3月21日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自动到案的事实。 （3）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盛某、于某、杨某、杨某1、张某的出生日期、家庭住址等基本情况，犯罪时均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4）陵城镇医院住院病历及办案说明证实：2012年4月16日杨某1在陵城镇医院剖宫产下一名男婴，其当时在该医院住院时登记姓名为孙露露。 （5）户籍信息及出生医学证明证实：被拐卖男婴林某出生于2012年4月16日。 （6）用户名为杨某1的德州陵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存单及取款凭证证实：2012年4月18日杨某1在陵县农村信用社存款54000元，同年4月22日又将该笔存款54000元提取。 （7）德州市陵城区中医院住院病案及出生医学证明证实：杨某1于2018年2月22日在陵城区中医院生产一名男婴，现仍处于哺乳期。 （8）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出具证明证实：被告人张某原名冯某，该案中冯某、张某系同一人。 （9）被告人于某保证书证实：其自愿认罪，态度较好。 （10）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扣押清单证实：扣押被告人张某之子退缴现金5000元。 5、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杨某1的供述证实：2011年其怀孕后，因家里出现经济状况便打算等孩子出生后送人。后通过小姑杨某及她对门邻居盛某夫妇联系，于2012年4月16日剖腹产下男孩后以五万五千元钱卖给他人。后将其中8000元偿还杨某的欠款，但没给杨某好处费。 （2）杨某的供述证实：2012年前后，其侄女杨某1怀孕后与其商量将孩子生下后卖掉，其将此事告诉对门邻居盛某、于某夫妇。后由盛某、于某夫妇二人联系买家，最后由盛某、于某夫妇及另一男子以五万价格将杨某1所生孩子卖掉，另由买方给杨某1五千元医疗费。 （3）盛某、于某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2012年春天，其对门邻居杨某说她侄女怀孕要将孩子生下后卖掉，盛某与冯某（张某）联系后卖给冯某的侄女，后又与买卖双方讨价还价，向买方要六万五千元，给杨某五万五千元，以及到医院抱孩子等环节，盛某与冯某从中分别获利五千元。 （4）张某（又名冯某）的供述证实：2012年3月份，盛某夫妇将他们对门的亲戚打算生孩子后卖掉一事告诉其后，其和盛某从中联系订好将孩子卖给其叔伯哥哥冯某3的女儿冯某1。又过20多天孩子生下后，经与双方分别讨价还价，冯某1拿六万五千元（其中五千元医疗费）将孩子抱走，其与盛某夫妇从中分别获利5000元钱。同时证实，得知公安机关调查此事后，其让儿子冯某2将获利的五千元给冯某3送回，后又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目的是减轻罪过。 以上证据，本院均予以采纳。 二、寻衅滋事的事实 （一）、2015年7月3日，陵城区陵东路（于集路段）在升级改造铺油面时，被告人盛某、于某在当日下午以自家地头被施工方取土以及地头的三棵树被砍要求赔偿3000元钱（未遂）为由，将自家的六轮车停放在路中间，于某坐在公路西侧，盛某坐在路东侧，阻拦施工四个小时，导致混凝土成为废料，造成施工方损失达40000余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证言 （1）武某（江苏宏大集团管理人员）证实：2015年7月3日下午1点多钟，其负责的公路改造工程盛庄村路段施工铺油过程中，盛庄村一男一女及另几个村民以要求填平公路两侧沟为由阻拦施工。经解释劝说后，几名村民离开。该一男一女阻拦施工五个多小时，其只好报警。共造成四车调制好的水泥料约180吨（150元/吨）损毁，再加机器租赁费、人工费等共计损失约42300元。 （2）李某（德州宏大集团管理人员）证实：2015年7月3日下午1点多钟，盛家村一男一女带着几个村民来到其负责送料的江苏宏大集团在陵县至于集公路改造工程盛庄村路段施工现场要求把沟填好，经江苏宏大集团工作人员对他们进行解释并承诺尽快将沟填好并赔偿一些损失。其他人都走后，该一男一女以自己的三棵树及庄稼被挖要求赔偿为由，将一辆六轮农用车停在路中间并阻拦施工，直到下午约六点钟报警，并让村支书给二人做工作。共造成四车调制好的水泥料约180吨（150元/吨）损毁，再加机器租赁费、人工费等共计损失约42300元。 （3）周某（宏大建设集团项目经理）证实：2015年7月份一天下午，其得知有人正在阻拦陵东路施工赶到现场后，了解这对夫妇是盛家村村民，以施工队取土垫路时将其地头五棵树挖掉为由阻拦施工并要求赔偿1万元（后又要求5千元），其为了避免造成车料毁损说赔偿对方3千元但被拒绝，当时村支书也在场。直到6点钟被派出所民警带走，共阻拦施工五个小时左右，造成四万多元损失。 （4）盛某5、盛某6相互印证证实：其二家和盛某等十来户地邻在施工现场东边都有地，但都没有种树，因施工取土将地头沟坡挖的太直导致地头坍塌并不好浇地。为此，其十来户都到工地讨要说法，后经村里答复后回去，只有盛某夫妻二人没走。 （5）盛某6（盛家村村支书）证实：2015年7月3日下午，其接到派出所电话说有人在公路改造工程盛庄村路段影响施工。其赶到现场时看到盛某的六轮农用车横在公路中间，盛某、于某夫妻二人以施工取土挖其5棵树（实际没有树）要求赔偿为由阻拦施工。经其做工作，盛某、于某要求赔偿1万元，施工方姓周的不同意；后施工方为了避免更大损失提出赔偿3千元盛某、于某又不同意。最后由公安机关将盛某、于某带走。整个过程持续2个多小时。 （6）高某（系陵城镇政府工作人员，案发时任杨家管区书记）证实：其管区的陵东路盛家段修路时，因取土垫公路造成路东盛家村人口地边直上直下，盛家村村民因担心坍塌阻拦施工。其参与协商，施工方同意垫土形成土坡。盛家村村民盛某说他家地头有树，之后的事没再参与。 2、书证 （1）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证实：2018年3月5日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接群众举报盛某、于某夫妻存在寻衅滋事等违法行为，并于同年3月7日对盛某、于某涉嫌寻衅滋事罪立案侦查。 （2）陵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处罚卷所附“案情说明表、卷内文书目录”等证据证实：江苏宏大建设集团工作人员武某于2015年7月3日15时51分向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陵东派出所报警。陵东派出所民警到达施工现场后，盛某仍不听劝阻，阻碍施工，造成施工单位损失。当日，陵东派出所以“扰乱单位秩序”立案并传唤盛某、于某。2015年7月4日，决定对盛某处以行政拘留十日（自2015年7月4日至2015年7月14日）。2015年8月11日，盛某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书”，2015年9月28日，德州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维持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 3、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盛某、于某相互印证证实：2015年7月3日，其地西侧北外环通往于集的公路正在施工铺混凝土。施工方因前一年修路取土造成地头直上直下浇地减产以及因此而损失三棵杨树和二棵柳树，其曾找村支书但没有管。为了索要上述损失，下午1点钟左右，其和盛某7、盛某5等十几人一起去阻拦施工要求赔偿。后经村支书盛某6协调答应给地边上土后，其夫妻二人仍然阻拦施工，并将自己的六轮江淮车横在路中间一个多小时。一棵杨树能卖1千元左右，3季粮食每季减产200多元。盛某称妻子于某不知道其在地头有三棵柳树种了两年。 以上证据，本院均予以采纳。 （二）、2015年7月7日晚上盛某1、盛某2、盛某3雇佣蔺某的铲车将盛某、于某位于以上三家房后的地里的棉花铲除了五趟（该处原来为常年通行的路），导致青苗损失205元。当时盛某、于某称自己被铲除的不仅仅是棉花苗，被铲除的还有柳树苗，同时称盛某1、盛某2、盛某3在2015年7月8日早上抢走铲车的时候殴打了盛某的母亲宋某。2015年7月23日盛某1、盛某2、盛某3三人因毁坏棉花苗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5日，罚款500元。 2015年8月11日于某因不服公安机关对三人的行政处罚，向德州市人民政府申请复议，2015年10月10日德州市人民政府做出了德政复决字[2015]163号复议决定书维持原行政处罚决定。于某先后于2015年10月22日、10月27日到国家信访局、区信访局反映对三人的处罚复议决定不服，要求赔偿10万元。2015年11月4日被告人盛某手持菜刀、于某手持剪刀和儿子盛某4、母亲宋某到盛某3家滋事，于某、盛某4砸门，于某、盛某夫妇和许某厮打。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陈述 盛某3、许某（系夫妻关系）证实：2015年，盛某夫妻将其和盛某1、盛某2房后出门的人行道挖掉种上棉花，他们只能绕道出去。2015年7月7日晚上，盛某3和盛某1、盛某2三人雇佣铲车将盛某种的棉花苗铲掉。因此，在2015年7月7日后十天左右一天晚上，盛某和于某到其家门口闹事，于某抓住许某头发拽倒，盛某踹许某一脚，盛某3给拽开。盛某手里拿着菜刀，于某手里拿着剪刀。二人回家后，盛某一家人还在破口大骂，通过监控看到于某和她儿子又将其家监控砸坏。 2、证人证言 （1）盛某1、盛某2证实：2015年，盛某夫妻在其和盛某3等几家房后出门的人行道（靠着盛某父亲盛某8的干部地，盛某8死亡后应撤回）铲平种上棉花，他们只能绕道出去。三人与村支书盛某6多次同盛某协商将人行道让出未果。2015年7月7日晚10点多钟，盛某3和盛某1、盛某2三人雇佣铲车将盛某种的棉花苗铲掉，那里也没有种树。盛某的母亲宋某和妻子于某看到后阻拦铲车不让走。第二天早上宋某仍然拦着铲车，其三人便将宋某架到一边，铲车才开走。其三人并没有动手打宋某。因此，2015年7月20日以故意损毁公私财物将其三人行政拘留。之后盛某夫妻还曾拿菜刀、剪刀等到盛某3家闹过，盛某的母亲宋某还曾在盛某2家门口骂大街。盛某1、盛某2听说盛某夫妻提出要求赔偿宋某的医疗费、棉花苗、树苗被毁等损失共计十八万元，但其三人已经因毁坏棉花苗被行政拘留，且没有打宋某，也没有破坏他家的树，不可能再给他家赔偿。 （2）宋某（系盛某之母）证实：因在2015年7月7日之前一个多月一天晚上，其家在村东北角地上的十多棵树被人砍了，此后，其每天晚上去该地块看看。2015年7月7日晚上11点多钟又到该地块时，在胡同口看到一辆铲车在其地里铲棉花，其又去叫儿媳于某。在路上于某报警，其和于某到该地块时，110也赶到。经调解，当晚没让铲车开走，其给看着。8日早上，其为了阻拦司机开走铲车便跑到铲斗上，盛某1、盛某2、盛某3三人便拽其胳膊、腿等将其从铲斗上拽下，也不知左脸是怎么弄破的。 （3）蔺某（系铲车司机）证实：2015年7月7日晚9点多钟，盛某2打电话让其到盛家村用铲车垫道。当时还有两个男子，并说此处原来是道，被人种上棉花，让其垫宽。其铺的道有二米多宽30来米长。后盛家村一个老太太及儿媳妇来阻拦，铲车停在原地。第二天早上，其开走铲车时，盛某2及另两个男子将阻拦的老太太从铲斗处拽走，也没有注意谁有伤。 （4）李某1（系盛家村村民）证实：2015年7月8日早上，其在自家的胡同口，距离案发现场较远，没在现场。 （5）盛某6（系盛家村村支书）证实：在15年前，村委会与盛某的父亲盛某8（时任村干部）协商在他的2亩干部待遇地里修一条3米宽、20米长的路，2010年盛某8去世后待遇地也未抽回。2015年4月份，盛某将那条路挖平种植棉花。盛某1、盛某2、盛某3三人为了方便走路，于2015年7月7日晚雇佣铲车将路铲平，并毁坏盛某的棉花。后公安机关以毁坏清苗对三人行政拘留。但盛某、于某夫妇因不满公安机关对盛某1、盛某2、盛某3的行政处罚以及德州市人民政府对该行政处罚的行政复议决定，多次到北京上访，要求陵城镇政府、盛家村委会赔偿48万元等，甚至到中南海周边非访被依法处理。 （6）高某（系陵城镇政府工作人员，时任杨家管区书记）证实：其任杨家管区书记期间，盛某、于某夫妇自2015年底开始每到重大节日或者会议期间便到北京非访，其中之一就是：2015年7月7日晚，盛某1、盛某2、盛某3三人雇佣铲车将盛某的棉花铲平一事，盛某说盛某1、盛某2、盛某3三人殴打他母亲，并造成棉花损失等要求巨额赔偿。 （7）郭某（系临齐街道办事处原陵城镇信访办主任）证实：自2015年，盛某、于某夫妇以棉花苗被铲、盛某阻拦施工被行政处罚等事件多次上访，并越级上访、非访，要求政府赔偿一百多万，给信访工作造成很大压力。 （8）康某（系临齐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证实：自2015年，盛某、于某夫妇以棉花苗被铲、盛某阻拦施工被行政处罚之事多次上访，去北京上访、非访，其和郭某二人曾多次去北京接访。盛某、于某棉花苗被铲之事，公安机关已经对盛某1、盛某2、盛某3三人行政拘留，且行政复议维持原处理决定。盛某以棉花苗被铲一事要求赔偿18万元而上访，目的是给政府施加压力，也造成支书盛某6工作被动。 3、勘验、检察、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棉花苗损失的现场勘验笔录（含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于某位于盛家村村东北角被损棉花地长约39.5米、宽约2.9米，面积约95平方米，该地块上有推土机行驶所留下的履带痕迹，履带痕迹处的棉花呈倒伏状。与正常发育棉花对比可知该处棉花高约30厘米，种植时间为4个月。 4、鉴定意见 德陵县价鉴字[2015]27号山东省涉案物品价格鉴定（认证）结论书证实：于某2015年3月份种植的位于陵城镇盛家村被毁95平方米棉花，经鉴定被损棉花现状损失基准日时价格为205元。 5、书证 （1）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三份证实：2015年7月7日晚，因盛某2、盛某1、盛某3毁坏于某所种植棉花苗事件，分别给予盛某2、盛某1、盛某3三人行政拘留五日、罚款五百的处罚决定。 （2）于某行政复议申请书、德州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等证实：于某不服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对盛某2、盛某1、盛某3作出的行政处罚，向德州市人民政府申请复议，德州市人民政府于2015年10月10日作出决定维持原行政处罚决定书。 6、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1）2015年7月8日公安机关出警录像证实：被毁棉花与现场勘验一致，且地内有若干棵柳树苗，有的柳树苗枝干有刀划痕。 （2）盛某3家监控录像证实：2015年11月4日晚，于某、盛某、盛某4到盛某3家门口滋事，于某用脚踹盛某3家大门，与出门的盛某4家属许某扭打在一起；盛某手持菜刀，用脚踹倒地的许某，盛某4用物体砸盛某3家大门等情况。 7、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盛某的供述证实：2015年7月7日晚，因盛某2、盛某1、盛某3毁坏其种植棉花苗、其母亲被打事件，分别给予盛某2、盛某1、盛某3三人行政拘留五日、罚款五百的处罚决定并经德州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其对结果不服，有一次其拿菜刀、于某拿剪刀去找盛某3家时闹起来。 （2）于某的供述证实：2015年11月份其一家找盛某3家要说法，与盛某3、许某发生冲突，其当时拿着剪子去的，盛某拿没拿刀其没有看到。 以上证据，本院均予以采纳。 （三）、2015年12月9日、12月23日盛某、于某因不服棉花苗被毁问题的行政复议结果，先后到中南海周边上访，2015年12月30日于某到国家信访局就此事上访要求赔偿经济损失10万元。因此事不断上访，迫于考核压力2016年1月3日盛某6与盛某、于某就毁损棉花苗一事达成赔偿协议，并赔付盛某、于某27870元钱，其中包括赔偿宋某的医药费、医疗费、误工费、伙食补助费共计8070元，树木损失6800元，棉花损失1000元，车费、住宿费等费用赔偿5000元，其他费用7000元。赔偿后于某、盛某仍然就此事向国家信访局、省信局、教育部上访共计近40次。上访期间，2016年8月14日于某就此事所要赔偿损失又增加至18万元，并将该材料递交到陵城区信访局。2018年3月8日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后又向公安机关反映索要剩余152130元的赔偿。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证言 （1）盛某6（系盛家村村支书）证实：盛某、于某夫妇因不满公安机关对盛某1、盛某2、盛某3的行政处罚以及德州市人民政府对该行政处罚的行政复议决定，多次到北京上访，甚至到中南海周边非访被依法处理。其曾多次给盛某、于某夫妇做工作，但二人仍到上级信访部门上访，并要求镇政府和村委会赔偿他17万元，并扬言不让其村支书清净。其迫于信访维稳压力，不让盛某、于某再去北京上访、不被问责的目的，于2016年1月3日个人掏钱付给盛某、于某夫妇27870元，其中包括盛某、于春所说的宋某医疗费、棉花损失、上访路费、住宿费等等，给钱时高某在场。 （2）高某（系陵城镇政府工作人员，时任杨家管区书记）证实：其任杨家管区书记期间，盛某、于某夫妇自2015年底开始每到重大节日或者会议期间便到北京非访，主要上访三件事：1、2015年7月3日下午，盛某以要求赔偿其被损树木为由，用车阻拦陵东路铺油路施工现场，因给施工方造成损失被行政拘留不服。2、2015年7月7日晚，盛某1、盛某2、盛某3三人雇佣铲车将盛某的棉花铲平造成损失，盛某说盛某1、盛某2、盛某3三人殴打他母亲等要求巨额赔偿。3、2015年11月份，盛某的儿子盛某4因与同学发生争执，学校要求盛某4交纳2000元保证金一事不服，并要求赔偿一百二十多万元。其作为管区信访第一责任人，想尽办法不让盛某、于某二人上访，自2015年底到2016年底，给二人钱、购买床、煤等物品共计4000多元钱。因盛家村支书盛某6也是信访直接责任人，为了平息上访，其参与调解关于盛某、于某的棉花苗被毁、母亲被打一事，并于2016年1月3日签订协议，由盛家村村支书盛某6给盛某、于某夫妇27870元，包括他母亲的医药费、损失费、青苗费等费用。 （3）郭某（系临齐街道办事处原陵城镇信访办主任）证实：自2015年，盛某、于某夫妇以棉花苗被铲、其子盛某4被学校开除、盛某阻拦施工被行政处罚、村支书盛某6贪污等四件事多次上访，并超级上访、非访，要求政府赔偿一百多万，办事处工作人员、管区书记、村支书等都曾帮盛某协调，其和办事处工作人员康某也曾多次去北京接访，给信访工作造成很大压力。 （4）康某（系临齐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证实：自2015年，盛某6为了不再因盛某、于某二人上访而问责，被迫于2016年1月3日与盛某、于某二人签订协议，赔偿盛某夫妇27870元钱，但二人还是继续上访。 2、书证 （1）赔偿协议书及收到条证实：2016年1月3日盛家村村支书盛某6与盛某、于某就2015年7月8日盛某2、盛某1、盛某3三人与盛某、于某夫妇发生纠纷一事达成协议，由盛某6赔偿盛某母亲宋某住院费用、树木及棉花损失、车费、住宿费等各项费用共计27870元，盛某、于某于当日收到现金27870元，盛某夫妇表示同意，保证不再上访的事实。 （2）上访情况、信访记录证实：盛某、于某二人自2015年7月开始多次向陵县信访局、国家信访局、中南海地区、教育部等部门上访、非访的事实。 （3）陵城区人民政府信访局重点信访案卷、陵城区区委办公室《关于陵城区陵城镇盛家村于某反映问题信访事项办理情况的报告》等证实：盛家村盛某、于某夫妇自2015年多次向多部门上访的事实。 （4）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书4份及工作情况说明一份证实：于某在2015年12月9日、23日、2016年5月13日三次到中南海地区非正常上访被训诫。盛某于2016年5月13日到中南海地区非正常上访被训诫。 （5）于某申请资料证实：2018年3月8日于某签字确认：向陵城区教育局、陵城四中要求赔偿150万元；向陵城区公安局要求赔偿31万元；被打人医疗费、破坏青苗、盛某被拘留等要求赔偿18万元，因2016年1月3日盛某6已赔偿27829元，还有152130元未赔偿，并要求追究盛某2、盛某1、盛某3三人的刑事责任，将盛某的拘留档案“去削”等情况。 3、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盛某的供述证实：其认为是村支书盛某6指使盛某2、盛某1、盛某3三人毁坏其种植棉花苗，并为此多次去北京国家信访局等地上访，要求赔偿没人管，便要求村支书盛某6赔偿。2016年1月3日，其收到27870元钱，这些钱不是索要的，是经陵城镇政府协商让盛某6赔偿的，其和于某同意后签字，当时管区书记高某在场见证。 （2）于某的供述证实：自2015年，其和盛某夫妇以棉花苗被铲、其子盛某4被学校开除、盛某阻拦施工被行政处罚、村支书盛某6贪污等四件事多次上访，并于2018年3月8日签字确认：向陵城区教育局、陵城四中要求赔偿150万元；向陵城区公安局要求赔偿31万元；被打人医疗费、破坏青苗、盛某被拘留等要求赔偿18万元，因2016年1月3日盛某6已赔偿27829元，还有152130元未赔偿，并要求追究盛某2、盛某1、盛某3三人的刑事责任，将盛某的拘留档案“去削”等情况。2016年1月3日也没看清楚协议内容就签了字。 另，本案的综合证据如下： 1、书证 （1）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人民法院（2016）鲁1403刑初28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16年9月10日盛某因危险驾驶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个月，缓刑五个月。 （2）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调取的宋某在陵城区中医院住院病历、陵城区人民医院住院病历、山东省陵县人民法院（2012）陵民初字第289号民事判决书证实：宋某肋骨骨折为2011年11月份发生交通事故所致。 2、证人证言 张某3、张某4（系陵城镇张机村村民）证实：自三月份种植棉花至七月份铲除，每亩投入约五六百元，二分地棉花苗损失为200元左右。 上述证据，本院均以采纳。 对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根据庭审查明的证据，综合评析如下： （一）关于拐卖儿童罪。 1、关于被告人盛某的辩护人提出“在拐卖儿童罪中，被告人盛某系从犯，在本案中所起作用较小；被告人盛某的社会危险性较小，可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盛某、于某、杨某、张某明知杨某1将亲生子女出卖而居间介绍，其行为在拐卖儿童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可以认定为从犯。故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其辩护人提出“盛某主动交待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非同类犯罪，应按自首论”的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早在2016年9月份便已掌握该拐卖儿童的事实，且被告人盛某因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后也并未主动向公安机关交待，系公安机关讯问后供述，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于某的辩护人提出“在拐卖儿童罪中，于某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且并未造成严重后果，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较小，可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3、关于被告人杨某的辩护人提出“杨某系自首，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且属于偶犯、初犯，认罪态度较好，请求合议庭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4、关于被告人杨某1的辩护人提出“杨某1具有自首情节，当庭自愿认罪，且没有造成严重后果；没有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被告人杨某1现在处于哺乳期，不宜羁押”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在整个买卖过程中，虽为出卖方，但只提出犯意，属于从属地位，并非主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杨某1主动提出将亲生子女出卖，并收取对方五万五千元现金，系该拐卖儿童罪的犯意提起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依法应认定为主犯。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寻衅滋事罪。 1、关于被告人盛某、于某均提出“三起寻衅滋事罪中的被害人陈述和证人证言均不属实。证人所说没打其母亲不是事实，因为其母亲脸上和头上都有血。另，所占用的是其棉花地而不是道。且鉴定被毁棉花价值过低”的辩解意见。经庭审查明，公诉机关所提交被害人陈述与相关证人证言所陈述的事实相一致，均能够相互吻合；且被告人盛某、于某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辩解意见。故对被告人上述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盛某的辩护人提出“盛某开车阻拦施工行为，棉花苗纠纷等已经受到相关机关的处罚或和其他人达成调解，不宜再以此为由追究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七条第二款规定：“违法行为构成犯罪的，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不得以行政处罚代替刑事处罚。”第二十八条规定：“违法行为构成犯罪，人民法院判处拘役或者有期徒刑时，行政机关已经给予当事人行政拘留的，应当依法折抵相应刑期。”因此，如果是在行政处罚作出决定后，发现该行为涉嫌犯罪，应当将已处罚的结果和材料一起移送到有刑事案件管辖权的司法机关处理。本案中，被告人盛某虽已受到行政处罚或与他人达成调解，但仍以此事为由，不断上访、非访，索要巨额赔偿款，其行为已经构成寻衅滋事罪。因此，公安机关对盛某行政处罚后，还应对盛某依照刑法追究其刑事责任，但对其行政拘留的期限，应当依法折抵相应刑期。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被告人于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于某到案后，能如实交代全部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可以酌定从轻处罚；在羁押期间书写了保证书，表示已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保证不再非法上访。本案中，于某和其丈夫盛某都被羁押，其家中尚有年仅十五岁的孩子和七十多岁的老母亲无人照顾，希望法庭对于某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对其辩护人提出“对于某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因被告人于某参与三起寻衅滋事和一起拐卖儿童的犯罪行为，应数罪并罚，其行为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法定条件。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1以非法获利为目的，出卖亲生子女，其行为已构成拐卖儿童罪，且系主犯；被告人盛某、于某、杨某、张某明知被告人杨某1将亲生子女出卖而居间介绍，其行为均构成拐卖儿童罪，且系从犯。被告人盛某、于某持凶器辱骂、殴打他人、强拿硬要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因此，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均应依法惩处。被告人盛某、于某犯数罪，应实行数罪并罚。 鉴于被告人杨某1、杨某、张某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可依法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盛某、于某、杨某1、杨某、张某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拐卖儿童的犯罪事实，在庭审中自愿认罪，态度较好，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某1、张某案发后主动退缴非法所得，可依法酌情从轻处罚。经当地社区矫正中心调查评估，对被告人杨某1、杨某、张某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故可依法宣告缓刑。 本院为打击犯罪，教育守法，以保护儿童的身体自由权和人格尊严权不受非法侵犯，维护社会公共秩序不受损害，同时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综合考虑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依法惩治拐卖妇女儿童犯罪的意见》第16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盛某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5年7月4日至2015年7月14日行政拘留的十日，行政拘留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8日起至2021年8月2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于某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8日起至2021年9月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 三、被告人杨某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整（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杨某1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整（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被告人张某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整（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六、被告人杨某1退缴到本院的违法所得55000元、被告人张某退缴到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的违法所得5000元予以没收，由收缴机关上交国库。 七、继续追缴被告人盛某、于某的违法所得，追缴后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邢 杰 审 判 员  张 浩 人民陪审员  赵玮华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贠苗苗 书记员王秋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