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5民终93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石大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熟经济开发区化工集中区。法定代表人：黄自修，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媛，江苏高的（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旬，江苏高的（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建新，男，1966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建东，江苏俞晓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陈保华，男，1954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熟市。上诉人苏州石大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石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丁建新、原审第三人陈保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1民初36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大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改判按审计结果结算工程款，并退还超付工程款3235633元。事实和理由：一、委托书未经石大公司盖章确认，亦非全体股东签字。并载明委托内容是对案涉工程进行审计，丁建新对委托人身份瑕疵、超出委托内容签字，应承担不利后果。二、石大公司没有委托陈保华签订结算协议，事后也没有追认因此该协议对石大公司不发生约束力三、案涉合同均约定工程款结算应通过审计确定，石大公司已委托江苏建协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审计，应按审计结果结算。四、案涉合同施工人既有常熟市建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达公司），也有丁建新个人，结算协议约定向丁建新付款，侵犯建达公司权益。四、陈保华与其他股东之间存在股权纠纷，出具对公司不利的个人签字，侵犯公司利益。丁建新辩称，一、石大公司委托陈保华对丁建新的工程审计，并确认应付款项是真实意思表示。委托书上有大部分股东签字，具有法律效力。二、2016年8月18日的结算协议陈保华与丁建新协商的结果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三、石大公司一审提供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出具时间在2016年6月27日。陈保华与丁建新在2016年8月18日签订结算协议时，石大公司未出具该份报告书。不能作为本案确定工程款的依据。四、建达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情况说明确认剩余工程款由丁建新收取。五、陈保华与其他股东纠纷与本案无关丁建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石大公司支付工程款615万元，并支付该款自2016年8月18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二、石大公司承担丁建新为实现债权付出的全部费用，包括诉讼费和财产保全费。石大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丁建新返还多预付的工程款3235653元，并承担该款自2016年6月27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石大公司于2009年12月23日核准成立，2015年11月5日，该公司股东由“杨化林、周正龙、陈保华”核准变更为“朱建华、陈保华、周正龙、杨化林”，2016年6月7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陈保华核准变更为黄自修。2013年7月10日，石大公司（发包人）与建达公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工程名称为装卸场地施工及装卸平台安装工程，工程地点为常熟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滨江路9号，合同价款为600万元。2013年9月27日，石大公司（发包人）与建达公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工程名称为管架、装卸车平台桩基础及门卫附房土建工程，工程地点为常熟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滨江路9号，合同价款为118万元。2013年10月8日，石大公司（发包人）与建达公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工程名称为全厂总变、中心控制室、储罐区场地、污水处理池及提升泵站土建工程，工程地点为常熟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滨江路9号，合同价款为698万元。2013年10月12日，石大公司（发包人）与建达公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工程名称为泵房、空分空压站、泡沫房、防火堤、消防通道、管墩土建工程，工程地点为常熟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滨江路9号，合同价款为983万元。上述4份合同的合同总价为2399万元。上述4份合同实际是丁建新借用建达公司名义与石大公司签订，合同承包人一方实际是由丁建新履行的。另外，石大公司（发包人）与丁建新（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0份，分别为：（1）、该份合同载明工程名称为滨江路新建厂区平整场地、临时道路，工程地点为常熟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滨江路9号，合同价款为230万元。（2）、该份合同载明工程名称为道路、下水道，工程地点为常熟市沿港开发区，合同价款为2840067元，按审计结算价为标准。并附编制时间为2015年3月14日的《工程结算书》一份，载明竣工结算总价为2840067.07元。（3）、该份合同载明工程名称为3000立方米砼场地、管墩及交换站，工程地点为常熟市沿港开发区，合同价款为1271412元，按审计结算为标准。并附编制时间为2014年10月1日的《工程结算书》一份，载明竣工结算总价为1271412.8元。（4）、该份合同载明工程名称为10000立方米砼场地、管墩及交换站，工程地点为常熟市沿港开发区，合同价款为1082504元，按审计结算为标准。并附编制时间为2014年10月1日的《工程结算书》一份，载明竣工结算总价为1082504.11元。（5）、该份合同载明工程名称为5000立方米砼场地、管墩及交换站，工程地点为常熟市沿港开发区，合同价款为1272475元，按审计结算为标准。并附编制时间为2014年8月1日的《工程结算书》一份，载明竣工结算总价为1272475.57元。（6）、该份合同载明工程名称为围墙、地磅、铭牌及消防箱，地点为常熟市沿港开发区，合同价款为447257元，按审计结算为标准。并附《工程结算书》一份，载明竣工结算总价为447257.78元。（7）、该份合同载明工程名称为绿化回土、场地平整、鱼塘，地点为常熟市沿港开发区，合同价款为452414元，按审计结算为标准。并附编制时间为2015年3月15日的《工程结算书》一份，金额为452414.82元。（8）、该份合同载明工程名称为返修及未结算零星工程，地点为常熟市沿港开发区，合同价款为309880元。并附编制时间为2015年8月26日的《工程结算书》一份，载明竣工结算总价为309880.82元。（9）、该份合同载明工程名称为储油罐底坐防水工程，地点为常熟市沿港开发区，合同价款为176527元。并附编制时间为2015年12月29日的《工程结算书》一份，载明竣工结算总价为176527.28元。（10）、该份合同载明工程名称为绿化带砼场地、道路返修，地点为常熟市沿港开发区，合同价款为28660元。并附编制时间为2015年12月15日的《工程结算书》一份，载明竣工结算总价为28663.29元。上述10份合同的合同总价为10181146元。2015年4月20日，丁建新出具《关于苏州石大补给工程款明细（2013年3月-2015年3月）》，载明增补工程建筑垃圾、挖机车辆费、工人损伤费、返工部分、砂石回填等合计280万元。2015年4月21日，陈保华在上述明细上签署：“以上情况属实，但要扣除50万，伍拾万，按实际结算按230万，贰佰叁拾万结算，请补合同一份。2015年4月21日，陈保华，2015.4.21”。2016年8月13日，朱建华、陈保华、周正龙在一份《委托书》上签字确认，委托书的内容为：“石大公司原老股东（法定股东及隐名股东）全体委托陈保华和王春明两位同志对苏州石大的工程审计并确认应付款项。审计工作在苏州石大进行，由苏创参与，三方共同推进审计工作，五日之内结束。”2016年8月18日，丁建新与陈保华签订结算协议一份，内容为：“1、常熟市建达建设合同价为1398万元，经双方协商同意下浮15%，计1188万元；2、丁建新个人合同价为788万元，经双方协商同意下浮15%，计670万元；3、增补工程签单为正230万元（现附页说明）；4、合计工程总价为2088万元，贰仟零捌拾捌万元整；5、需要扣除钢料款75万元，场地二灰35万元，场地建筑垃圾土方50万元；6、石大以支付丁建新及建达建设公司共计13128160元；7、石大实际结欠丁建新共计6150000元正，陆佰壹拾伍万元整；8、双方确认签字为正。付委托书一份。陈保华8月18日，丁建新、同意以上款项，2016.8.18”。在2016年8月18日当天及前后几天里，陈保华在石大公司与该公司的其他众多债权人也签订了与本案类似的结算协议。关于石大公司已经支付的工程款总额，审理过程中，双方一致确认应为1332046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由陈保华与丁建新签订的结算协议的效力问题，陈保华原系石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仍为该公司的股东，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签订和履行，陈保华均直接参与，其对相关合同的履行情况应当知晓，故其签订结算协议能够反映合同实际履行情况。陈保华系石大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在签订结算协议时仍为该公司股东，其与该公司的众多债权人在几天的时间里均签订了类似的结算协议，签订结算协议的地点是在公司，而且向债权人出具了由股东签字的委托书，该委托书虽然载明有两位代理人，但并未明确必须两位代理人共同签字才有效。综上，丁建新作为签订结算协议的相对人，其在签订结算协议时有理由相信陈保华是有代理权的，陈保华签订结算协议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该代理行为有效。关于石大公司已经支付的工程款金额，本案审理过程中，双方一致确认石大公司已经支付的工程款应为13320460元，而结算协议中载明的已经支付的工程款为13128160元，两者之间的差额为192300元，丁建新主张的工程款余额615万元应扣减此差额192300元，扣减后，工程款余额应为5957700元。关于丁建新主张的利息，因2016年8月18日的结算协议没有约定付款期限，故对于逾期利息确定自起诉之日开始计算。石大公司反诉认为，本案工程款金额应为10084807元，与事实不符，法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苏州石大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给付丁建新工程款5957700元并支付利息（以59577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3月30日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二、驳回丁建新的其他本诉诉讼请求。三、驳回苏州石大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57914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62914元，由丁建新负担6019元，由石大公司负担5689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7404元，由石大公司负担。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另查明，2017年9月29日，建达公司出具情况说明，对丁建新20**年3月至2015年10月期间以建达公司名义承建的石大公司土建工程的剩余工程款，确认由丁建新向石大公司主张。二审还查明，丁建新与石大公司签订的十四份建设工程合同中十份合同由石大公司当时法定代表人即陈保华在合同上签字并加盖公章。二审中，石大公司确认案涉十四份合同项下工程均已交付使用。双方确认十四份合同专用条款约定一致。本院认为：丁建新作为个人无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其借用建达公司名义与石大公司签订的四份建设工程合同、以自己名义与石大公司签订的十份建设工程合同均应认定为无效。丁建新施工完毕后，双方在审理中均未提供案涉工程竣工验收的资料，但石大公司认可所有工程已交付使用。故丁建新有权请求石大公司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二审中，双方确认十四份合同专用条款内容一致，均约定工程款按审计结算为标准，但石大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为结算初步审核，且未获丁建新认可。2016年8月18日，陈保华持石大公司公司部分股东签名的委托书，与丁建新达成结算协议，委托书已注明原老股东（法定股东及隐名股东）全体委托，陈保华和王春明工程审计并确认应付款项。丁建新有理由相信陈保华能够代表石大公司进行计算，该结算协议对于石大公司具有约束力。一审判决据此认定案涉十四份合同的工程款并无不当。建达公司在一审中已经明确剩余工程款由丁建新收取，故结算协议未侵犯建达公司利益。综上，石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318元，由苏州石大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稚群审判员  杨 兵审判员  沈维佳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沈华君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