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兰陵县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鲁1324刑再1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兰陵县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张金利，男，1984年4月5日出生于山东省兰陵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兰陵县。因涉嫌抢劫罪于2011年11月16日被兰陵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12年4月27日被兰陵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已缴纳）。现羁押于兰陵县看守所。辩护人：高玉生，山东晨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兰陵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金利犯抢劫罪一案，本院于2012年4月27日作出（2012）苍刑初字第298号刑事判决。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临沂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量刑明显不当，于2015年12月2日向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抗诉。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15日作出（2015）临刑抗字第17号再审决定，指令本院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于2016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兰陵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琛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张金利及其辩护人高玉生到庭参加诉讼。由于原审被告人张金利长期外出打工，无法送达有关法律文书，本案于2016年4月6日中止审理至2018年12月18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2007年5月9日21时许，被告人张金利伙同王传宝、李月胜（以上二人已判刑）、孔祥松（已死亡）四人驾乘五菱之光面包车至临沂市罗庄区沂堂镇荆山村路段，冒充公安人员以查车为名，采取暴力、威胁方式，劫取费县上冶镇姚河村村民周某的沈阳金杯货车一辆、诺基亚手机一部，共计价值39000余元。案发后，张金利将受害人损失39000元交至法院并退还给周某。张金利检举夏某伙同他人抢劫奥迪A6轿车一辆，经查证属实，并成功起获被抢车辆，应视为一般立功。原审认为：被告人张金利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暴力、威胁手段，冒充公安人员劫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侵犯了公民的财产权与人身权，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张金利系投案自首，并向公安机关检举他人的犯罪行为，侦破并起获被抢奥迪车，应视为一般立功，综上，应依法对其减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能够主动赔偿受害人的经济损失并能积极缴纳罚金，故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六项、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金利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80000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临沂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原审被告人张金利投案后隐瞒了同案犯张某的真实身份，谎称与其一起作案的是李某、王某宝、孔某松，不应认定为自首。故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系自首，属于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量刑明显不当，应予纠正。再审时原审被告人张金利的辩护人辩称：原审被告人案发后主动退赔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投案自首；归案后揭发了罪犯夏某抢劫的犯罪线索，且夏某在被认定具有立功、减轻处罚的情节下，仍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故应认定原审被告人系重大立功；原审审理时主动缴纳罚金，具有悔罪表现；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山东省人民检察院、山东省公安厅联合发布的鲁高法（2018）78号文规定，在规定时间内到案的刑事案件被告人可以对其从宽处罚。综上，请求对原审被告人减轻处罚并依法适用缓刑。再审查明：2007年5月9日21时40分许，原审被告人张金利与同案犯张英杰、王传宝、李月胜（以上三人均已判刑）驾驶“五菱之光”面包车至临沂市罗庄区沂堂镇荆山村路段，冒充公安人员以查车为名，采用暴力、胁迫方式，劫取周某的“沈阳金杯”货车一辆、“诺基亚”手机一部，价值共计人民币39000元。2011年11月16日，张金利主动归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但隐瞒了同案犯张某的罪行，谎称其系与王某宝、李某（以上二人当时已判刑）、孔某松（当时已死亡）参与了上述作案。同日，张金利揭发了夏某抢劫的犯罪线索，临沂市公安局兰山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刑警六中队于2011年12月26日出具办案说明，证实该中队根据张金利提供的线索，侦破了尹某“奥迪A6”汽车被抢案。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9月12日作出（2012）日刑初字第41号刑事判决，认定夏某犯抢劫罪，数额特别巨大，但考虑到夏某归案后如实供述且案涉车辆已被追回，并有立功情节，在对其从轻处罚的前提下，判处其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四十五万元。原审审理过程中，张金利赔偿被害人周某经济损失39000元并取得了周某的谅解，且积极缴纳罚金人民币80000元。本案再审立案后由于不能传唤张金利到案，兰陵县人民检察院作出批准逮捕决定，张金利于2018年11月15日到兰陵县公安局主动投案。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及再审庭审质证、确认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周某的陈述：证实2007年5月9日晚上9点40分左右，周某从邳州送货回费县，走到苍山沂堂镇荆山村北边公路停车时，从北迎面来一辆银灰色的面包车也就近停下，车上四个人下来三个，都在20多岁，冒充公安人员以查车为名，采用暴力、胁迫方式，劫取了周某的“沈阳金杯”货车一辆、“诺基亚”手机一部，价值共计人民币39000元。2.证人证言（1）证人尹某的证言：证实尹某的奥迪A6在2011年10月份在日照市开发区太原路上被三个人抢劫了。（2）证人夏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10月15日，夏某和宋某成、刘某2在日照抢劫了尹某的“奥迪A6”汽车一辆。3.书证（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各一份：证实周某被抢后于2007年5月10日到兰陵县（原苍山县）公安局报案，该局于同日对周某被抢劫案立案侦查。（2）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复印件一张:证实周某被抢的金杯货车销售价格为35000元。（3）辨认笔录一份：证实周某辨认出李某和王某宝系抢劫其财物的犯罪嫌疑人。（4）（2008）临刑二终字第72号刑事判决书一份：证实同案犯李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10000元；同案犯王某宝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8000元。（5）兰陵县（原苍山县）公安局治安警察大队一中队出具的办案说明一份：证实张金利于2011年11月16日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6）周某出具的领款证明一份：证实周某于2012年4月26日领取了张金利退赔的款项39000元。（7）临沂市公安局兰山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刑警六中队出具的办案说明一份：证实该中队根据张金利提供的线索，侦破了夏某等人在日照抢劫尹某“奥迪A6”汽车案。（8）临沂市公安局兰山分局扣押、发还物品清单各一份：证实夏某等人抢劫的“奥迪A6”车一辆已发还给受害人尹某。（9）（2012）日刑初字第41号刑事判决书一份：证实夏某因在日照抢劫尹某“奥迪A6”汽车一辆，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9月12日作出判决，认定夏某犯抢劫罪，数额特别巨大。但考虑到夏某归案后如实供述且案涉车辆已被追回，并有立功情节，在对其从轻处罚的前提下，判处夏某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四十五万元。（10）辨认笔录一份：证实王某宝辨认出张某系与其一起抢劫周某财物的犯罪嫌疑人。（11）（2014）兰刑初字第562号刑事判决书一份：证实同案犯张某与张金利、王某宝、李某一起抢劫了周某的“沈阳金杯”货车一辆、“诺基亚”手机一部，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8000元。（12）兰陵县人民检察院作出的批准逮捕决定书、兰陵县公安局禁毒大队出具的办案说明、兰陵县公安局作出的逮捕证各一份：证实本案再审立案后由于不能传唤张金利到案，兰陵县人民检察院作出批准逮捕决定，张金利于2018年11月15日到兰陵县公安局主动投案，同日被兰陵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兰陵县看守所。（13）户籍证明一份：证实原审被告人张金利，1984年4月5日出生，具备刑事责任年龄。4.同案犯的供述（1）同案犯李某的供述：2007年5月9日晚，李月胜与张金利、王传宝及“老常”驾驶“五菱之光”面包车至临沂市罗庄区沂堂镇荆山村路段，冒充公安人员以查车为名，采用暴力、胁迫方式，劫取周某的“沈阳金杯”货车一辆，张金利将这辆车处理了。（2）同案犯王某宝的供述：和李某的供述基本一致。另证实，除抢劫了一辆汽车外，他们还抢劫了一部诺基亚手机。张金利将这辆车处理后，王某宝分得1000元钱。（3）同案犯张某的供述：张某的外号叫“老常”。2007年5月9日晚，张英杰与李月胜、张金利、王传宝一起驾驶“五菱之光”面包车至临沂市罗庄区沂堂镇荆山村路段，冒充公安人员以查车为名，采用暴力、胁迫方式，劫取周某的“沈阳金杯”货车一辆。同案四人将抢劫来的汽车卖给了一个叫“小兴”的人，卖得5000元，同案四人每人分得1000元，剩下1000元给了介绍卖车的“大猛”了。张金利投案后，供出的“老常”不是张某，是庄邬街上一个外号叫“老常”的人，这个人已经死了。5.原审被告人张金利的供述：2007年5月份的一天，我与张英杰、王传宝、李月胜驾驶“五菱之光”面包车至临沂市罗庄区沂堂镇荆山村路段，冒充公安人员以查车为名，采用暴力、胁迫方式，劫取周某的“沈阳金杯”货车一辆、“诺基亚”手机一部。王某宝和李某被公安局逮捕后，我知道自己被上网通缉，就跑到临沂打工了。2011年公安部清网行动时，我到公安机关投案了，并检举了夏某涉嫌在日照抢劫一辆“奥迪A6”汽车的犯罪事实。因当时张某没有到案，我没有如实供述张某的犯罪事实。2012年我被兰陵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2014年张某被抓获后，因我没有如实供述张某的犯罪事实，2015年12月对法院的判决提出抗诉。这期间我不知情，直到大约一星期之前，我才知道检察院抗诉的事，今天过来投案的。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且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本院再审认为，原审被告人张金利在第一次投案后，虽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但隐瞒了同案犯张某的真实身份，谎称与其一起作案的是李某、王某宝、孔某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故原审认定张金利系自首，确有错误，应予纠正。原审被告人张金利揭发的夏某抢劫“奥迪A6”案，有公安机关出具的办案说明并经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夏某犯抢劫罪，数额特别巨大，但考虑到夏某归案后如实供述且案涉车辆已被追回，并有立功情节，在对其从轻处罚的前提下，判处其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四十五万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规定，被告人检举揭发或者协助抓获的人的行为应判处无期徒刑以上刑罚，但因具有法定、酌定从宽情节，宣告刑为有期徒刑或者更轻刑罚的，不影响对被告人重大立功表现的认定。根据上述规定，应认定张金利系重大立功，原审认定张金利系一般立功错误，应予纠正。综上，原审被告人张金利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暴力、威胁手段劫取他人财物，侵犯了公民的财产权与人身权，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系共同犯罪。张金利冒充公安人员作案、抢劫数额巨大，应依法惩处。原审认定张金利系投案自首，有一般立功情形，属认定事实错误。抗诉机关认为原审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的抗诉理由成立，应予采纳。张金利的辩护人提出的张金利系投案自首的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张金利主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积极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缴纳罚金，具有重大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综合全案，原审对张金利减轻处罚并依法适用缓刑，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并无不当，予以维持。经审判委员会研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六）项、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裁定如下：维持兰陵县人民法院（2012）苍刑初字第298号刑事判决。如不服本裁定，可在接到裁定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审判长  李传江审判员  王胜文审判员  李 廉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周丽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