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2刑初94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被告人张息清，男，1961年2月15日出生。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6月1日被羁押，同年7月8日被逮捕，同年10月6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11月1日再次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曹大海，河北典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京二分检刑诉[2018]1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息清犯诈骗罪，于2018年8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并向被告人送达起诉书副，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1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员栗华、检察官助理邢飞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息清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2013年6月至11月，被告人张息清在北京市西城区等地，通过虚构其承包某医院外墙建设工程项目等事实，骗取被害人任某人民币500余万元。被告人张息清于2016年6月1日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查获归案。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物证、鉴定意见和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张息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张息清否认公诉机关的指控，辩称：其没有利用某医院的工程诈骗被害人，该医院的高某1与其签订了合同，其与被害人是合作关系，其只收取了被害人400余万元。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不具有诈骗的主观条件。（1）假设被告人以某医院的项目向被害人筹款，仅是影响被害人借与不借的判断，被害人向被告人出借钱款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2）被告人不承认以该医院的项目向被害人借款。高某1证实被告人确实因该医院项目找过高某1，证人刘某1证实被告人说该医院要用被告人的材料，不能因未承包成功就认定是诈骗。在案仅有被害人陈述证明被告人因该医院项目而向被害人借款。（3）被告人、被害人多次供证在2013年7月下旬被告人给被害人看的工程合同，但合同却是2013年11月的，被告人不会用11月的合同在7月去诈骗被害人。（4）被害人向被告人出借款项是为了获得高额利息。2014年1月3日签订的备忘录证明被害人知道被告人企业经营困难，也证明了被害人许诺为被告人的企业融资。2.被告人不具有非法获取他人钱财的目的。（1）被告人给被害人出具的借条有还款期限，并注明是借款，非投资。（2）司法鉴定已证明被告人归还被害人21.6万元。（3）由于被告人无法偿还欠款，主动将公司部分股权转让给被害人。（4）资金绝大部分用于生产经营和归还高利贷。3.被害人转款700余万元，指控数额为500余万元，无法将诈骗数额独立准确区分。综上，本案系民事纠纷，不是诈骗犯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息清于2013年6月至11月，在北京市西城区等地，通过虚构其承包某医院外墙建设工程项目等事实，骗取被害人任某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575万元。2013年11月18日张息清向鲁某银行账户汇款2.1万元。被告人张息清于2016年6月1日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查获归案。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下列证据：1.被害人任某的陈述：2012年底，刘某1介绍张息清是某公司1第八公司副总经理。张息清说他搞了个某公司2（以下简称某公司2），在顺义生产加工拼装浮石混凝土板。2013年5月，张息清说某医院有个内外墙工程，需要找副院长公关，让我先借他30万元，按每月5%支付利息。6月2日，我在中信银行用我母亲高某2的中信银行卡向张息清工商银行账户汇款30万元。6月底，他说医院领导要考察他的生产能力和产品质量。他只有一条生产线，按工程量要增加一条生产线，向我借150万元。7月1日和7月2日我又在投资广场中信银行用我岳父鲁某的中信银行卡向张息清工商银行账户分别汇款40万元和110万元。7月中下旬的一天，张息清到我单位附近找我，在他车里给我拿出两张A4纸，说是跟医院签的合同。甲方单位是某医院，乙方单位是某公司2，甲方负责人签名刘某2，乙方负责人签名张息清，双方都盖了公章。我问张息清，1800多万元的合同就两张A4纸这么简单？他说分包工程合同就这么简单。我去单位把合同复印了，我只见过这一份合同。过了几天，张息清说预付款没批下来，乙方要垫资进场，相关人员的好处费也得给，让我借给他200万元。7月26日我用鲁某的中信银行卡向张息清工商银行账户汇款200万元。10月底，张息清说要对产品进行保温养护，需要安装锅炉，两条生产线也不能满足工程的需要，还要再建一条生产线，需要200万元。11月1日和11月13日我用高某2的中信银行卡向张息清工商银行账户汇款30万元和165万元。2013年底我多次询问工程的进展，他以各种理由搪塞我。2014年1月，张息清提出将某公司2或者新注册个公司的30%的股份给我，他说在某医院工程上我给了他资金帮助，为了公司的发展，还需要我为他解决资金。2014年1月3日我俩签了备忘录，3月，张息清说准备注册新公司，我提供了我岳母高某3的身份证，享有某公司3（以下简称某公司3）30%的股份。后来我了解这是一个空壳公司，张息清无任何投资，新公司从成立到现在就没有赚过钱。2013年6月至11月张息清以某医院工程为由从我这拿的钱和张息清2014年1月提出赠送我30%的股份是完全不同的事。张息清没有说过给我10%的股份。张息清给我看的合同的复印件我搬家时丢了，我用手机拍过照，还把照片给苏某看过，但手机也丢了，苏某知道合同的一些内容。我没有让张息清做假合同。我用家里人的钱借给他，我让他做假合同，那不是自己骗自己吗，张息清不受任何损失，谁会干这事。我及家人共给张息清汇款762万元，只有575万元与某医院有关，其他钱是因别的事情的借款。张息清在2014年3月份提过广安门某医院工程，9月份提过来广营某项目。张息清以广安门某医院项目向我借款10万元买叉车。2014年1月28日，我姨夫吴某1借给张息清50万元，后我姨夫用钱，张息清于2014年8月左右还了16万元。我给张息清的钱除了这16万元外，再没有一分回款。张息清好像打给过鲁某2万余元，但是什么钱我忘了。2.证人沈某的证言：2012年11月，我和张息清申请了一个实用新型的专利，授权公告日2013年6月12日，目前在市场没有推广。2012年3月，我与张息清、王某1成立某公司2，我和王某1是技术入股，张息清也没出钱，注册资金100万是代理公司帮忙注册的。张息清跟王某1借款20万元，还向一个女出租车司机借款10万元和向郑某借款共计六七十万元，在杨镇建厂，生产线是我自己做的，大约花了4万元。2012年5月，在没有任何项目的情况下，张息清开始生产墙板，因为沙子含泥量超过50%，生产出来的墙板无法使用。因为只生产不销售，产品积压严重，公司负担越来越重，他还拿赵某1的房子做抵押。我看不到希望，而且察觉到张息清在诈骗，2013年10月我离开了某公司2，走的时候，我没有拿一分工资并垫付了6万元设备和2万元吃请的费用。张息清和高某1谈过顺义精神病大楼的事情，高某1反馈他无法做主。3.证人刘某1（某公司3销售经理）的证言：自2011年至今，我是某公司3的销售经理，张息清是法人，他还说他是某公司1第八公司副总。我向任某介绍张息清是某公司1第八公司副总，某公司2的董事长。2011年至2013年底，我们公司叫某公司2，沈某是工程师，张息清的三哥张某1是顺义厂的厂长，李某2是施工现场的负责人，还有一个姓吴的工头负责生产，还有我。2011年我刚到公司不久，张息清说他认识某院的一个院长，要用我们的材料建一个新楼，后来就没再听张息清说过这事。大约2012年，张息清租用顺义杨镇场地，将场地平整，盖了几间房和临时设施，我估算花费30余万元。张息清还投资一条生产线，大约十几万元；两台二手搅拌机，应该没多少钱，新的才几万元；一个水罐，1万元左右；一台叉车，2万元左右。投资设备的钱是张息清给的，可能也有欠款，厂子没有锅炉房。杨镇厂里的墙板都是残次品，不能使用，厂子只有一条生产线，但张息清说在江苏金坛还做了两条生产线，因为没钱给厂家一直没有拉回来，2016年这两条生产线给了港创博瑞。我不知道张息清和任某与某医院的关系，只知道张息清因为某医院向任某借过钱。后来任某跟我说张息清给他看了张息清与医院签的分包合同，还说是两张合同纸。我说怎么就两张纸，一般50万元以上的合同必须用北京市工商局制式合同。我曾经在张息清办公室的抽屉中看过这份合同，确实只有两张纸，内容记不住了。某公司3目前做的广安门医院和来广营的工程都赔了，光材料费就欠了几百万，公司没有任何盈利。4.证人张某1（张息清三哥）的证言：2012年我到张息清杨镇的工厂上班。当时沈某自己做了一条生产线，到第二年张息清在常州市买了一条生产线，沈某自制的生产线就不用了。2013年底，我们没有扩大生产的需要，当时什么项目也没有。张息清实际一个工程都没接到。张息清一共有三条生产线，一条在杨镇，两条在港创，港创这两条是2015年购买的。杨镇厂子无法安放两条生产线，张息清才迟迟不取生产线。杨镇工厂没有锅炉房或锅炉。2016年3月，我离开杨镇工厂时工厂始终只有一条生产线。我只知道张息清欠吴某2和吴某2带的工人30万元左右的工资，我的工资30万元也没给我，不知道是否还欠其他人钱。5.证人高某1（某院院长）的证言：我没有和张息清签署过有关我医院综合康复病房楼项目建设合同或意向书。这个项目由某委统一招投标。某公司4第三分公司中标，分包也由三分公司对外公开招投标。2012年底，我们正在跑项目手续，张息清听说了，跟我说能不能用他的隔墙板。我说招投标是政府公开招投标，我没有权力，而且他的隔墙板价格太贵。以后我们再也没谈过这事。当时我们的公章是由张某2院长保管，别人不可能随便使用。刘某2是我们医院的老院长，他离任前曾办过此项目，但手续没有办理成功。6.证人刘某2的证言：2006年4月至2012年6月31日我任某院院长。我不认识张息清，没接触过。我没有和张息清谈过某医院的改扩建工程或签订过相关合同。7.证人钱某（某公司4项目经理）的证言：我公司是2013年12月和某医院签订的总包合同，我公司由法定代表人张某3签署合同，院方由法定代表人张某2签订合同。合同工期从2013年底开始，计划竣工时间2015年5月2日，但现在仍未竣工。2013年底我们进场施工，30%的进场费按期到达。我公司只将劳务分包给了某公司5，内外墙建材部分全部由我公司采购。我公司不认识张息清，该人没有和我公司联系提供内外墙材料的业务。某医院综合康复病房楼的工程项目与张息清及某公司2没有任何关系。8.证人李某1（某公司6副总经理）的证言：我们公司承接的某医院综合楼的设计工作。这个项目是和医院的张院长、高某1书记谈的。在饭桌上，高某1不可能说将内外墙的建设项目交给同桌吃饭的某人去做，这个项目是某区的，医院方无权干涉施工方对建材厂家的选用以及分包的安排，高某1不可能私下和任何人谈论选用厂家或选用施工材料这些事情的。我不认识张息清。9.证人刘某3（张息清司机）的证言：2011年至2013年夏，我在张息清的某公司2当司机。张息清在顺义有一个制造砖墙的工厂，我没见他卖出去过砖。有做生意的领导找过张息清，但我不清楚是不是某院的领导。我和张息清吃过饭，但我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没人说过自己是某院的领导，在吃饭的过程中也没有听别人谈论过某院的项目。我和张息清没去过某医院，我没见过该医院的高院长。10.某委关于某医院综合康复病房楼工程的批复、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工业品买卖合同证明：2013年12月10日，某医院与某公司4签订某医院综合康复病房楼建设项目，合同金额8000余万元，甲方签字人刘某2，乙方签字人张某3。2014年4月14日，某公司4与某公司5签订分包合同，由后者负责结构工程、屋面工程、室内外粗装修。11.某医院出具的证明、某文件、区某医院综合康复病房楼工程管理责任确认单证明：某区综合康复病房楼工程2012年至2015年由张某2负责，2015年6月至今由院长高某1负责。2013年该院将某院综合康复病房楼工程总包给某公司4，院方未出现分包情况，也未与某公司2及张息清签订任何盖有该院公章的合同。12.搜查证、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工作说明等证明：2016年6月1日，民警在某公司3张息清办公室办公桌抽屉里起获合同一份。合同内容为：2013年11月7日，甲方某医院和乙方某公司2签订综合楼外墙施工合同，甲方法定代表人“高某4”签字并盖有某医院公章，乙方法定代表人张息清签字并盖有某公司2公章。13.某医院的公章印模、说明证明：经查，2013年全年，该医院未因某医院综合康复病房楼项目与某公司2及张息清签订任何盖有医院公章的合同、意向书及协议。某医院旧公章磨损严重，于2017年10月27日停用。旧公章在正常使用期间无丢失和外借等情况。14.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文书证明：起获的合同中“高某4”的签名不是高某1书写的，是张息清写的；“张息清”的签名字迹是张息清书写的。15.证人袁某1（某公司1第八公司副总经理）的证言：张息清不是公司的副总，副总经理的任免权归总公司所有，我们没有权利私下任命张息清是公司的副总。我记得2010年前后我借给张息清35万元，张息清没说干什么用，就说缺钱。2013年我向张息清要，7月27日，赵某1向我的卡里转了30万元，之前张息清还了我5万元。16.某公司1及某公司1钢结构公司（第八公司）分别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张息清非该公司第八公司副总经理，也非第八公司员工。该公司从未允许张息清以其公司名义对外从事各项活动。17.证人袁某2（某公司7经理）的证言：2012年4月24日，张息清以个人名义到我公司以6.3万元价格购买了一辆叉车，没有付清全款，首付2.3万元。2012年6月4日，张息清打到我建设银行卡的2万元是购买叉车余款4万元的一部分。18.证人苏某（原某公司3员工）的证言：2014年9月至2015年6月底7月初，我在张息清的某公司3工作，同年12月初，任某到公司找张息清，在办公室吵起来了。我把他们拉开后，任某请我和他一起吃饭。在吃饭的过程中，任某说了他和张息清之间的债务关系，我才知道张息清从2013年6月到2014年9月，以承接某医院外围墙体工程为由先后向任某借了575万元，还以承接广安门某院墙体工程和公司经营为由向任某借了201万元。任某把张息清和某医院签的那份工程合同书拿给我看（手机拍的照片）。我看完后说“我到公司这一段时间，从没听任何人跟我说过有这么一个工程，就算有，1800万元的合同书也不可能如此简洁，只有两张A4纸”。我只记得合同金额1800万元，甲方是北京某医院，负责人叫刘某军，乙方是某公司2，负责人张息清。甲乙双方都有手写的签字，合同一共两页。2015年春节期间，任某多次到公司找张息清要钱，张息清以各种理由拖延，从春节一直拖到5月份，到6月下旬，我离开张息清的公司。除了我工作的某公司3，张息清在顺义杨镇还有一个某公司2。2014年八九月份我到的某公司3，某公司2就已经存在了。杨镇的工厂只有一条露天生产线，有遮阳棚，十来间厂房，不到20名工人，没有锅炉房。我在某公司3工作期间，杨镇工厂只有一条生产线，没听说过其他新建的工厂或者生产线。在我来之前，某公司3应该没有承接工程，在我来之后有广安门某院和来广营两个项目。这两个项目的主要原料都是张息清借钱买的。这两个项目赔钱，合同签订价格不高，根本不足以支付成本，还有墙板质量有问题，结算款没有收到，但是不会赔太多，估计几十万元。在张息清公司工作期间，我发现公司的财务状况不好，有好几次工资都是借钱发的。我没见过张息清公司的账目，不知道有没有账。19.证人高某2（任某母亲）的证言：2014年4月我去张息清的办公室，张息清说正在筹建新公司，让我做会计。赵某1随口说了一句“你就当会计总监吧”，我说“你们是多大的公司啊，还需要会计总监”，我没同意。张息清给我打过几个电话让我去公司，我帮他起草会计制度，还帮他买了一套会计软件，但一直未建账。后来我发现公司有一个姓熊的会计，我就没再去了。张息清没有给我发过工资，我也没有和张息清的公司签订过劳动合同。2014年底，我发现任某精神不好，任某才告诉我张息清从2013年6月份以在某医院有工程为由总共向他借了575万元，说等工程结束以后连本带息一起还给他，但是过去了一年多，张息清以各种理由推脱迟迟不肯还钱。我和任某岳父鲁某的钱交给任某做理财。20.证人吴某1（任某的姨夫）的证言：2014年初，我爱人给了任某20万元帮我们理财。同年7月我急需用钱,催任某把钱还给我。任某说有人会给打16万元，剩下的钱随后再还给我。2014年8月我的中信银行卡收到一笔雷某汇的16万元，我不认识这个人。我听任某说是张息清让他还给我的，就还过我这一次钱，没有还过现金。21.中信银行材料证明：2014年8月4日，雷某汇给吴某116万元。22.证人熊某的证言：我从2015年2月到12月给张息清的某公司3报税，不知道该公司会计是谁。我在职期间，该公司有广安门某院和来广营项目，没别的项目了。张息清现在还欠我2000元钱。23.证人吴某3的证言：我从2014年夏天在某公司3上班，不到半年就不干了。我的工作是统计日常经营费用票据，但这些票据是公司成立前的，没有成立后的票据。我没见过公司的账目。到我离职，张息清也没给我一分钱工资。24.证人吴某2（某公司3员工）的证言：2014年3月，我经家人介绍来某公司3上班，当时我们做的砖都是广安门和来广营工程的，现在工厂里还有10万块砖，工厂没有锅炉房，有一条生产线，搅拌机因为漏浆已经不能用了。张息清一共欠我们22万元。我不走是因为我要不到钱，无法回家。25.北京市某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书证明：吴某2与某公司3在2014年5月至2016年5月具有劳动关系，应支付工资9.9万元。26.证人李某2的证言：我之前叫李某3，在北京我把身份证丢了，老家人办了一个新的，名字改成了李某2。2009年我到张息清的公司上班，主要给张息清做饭，当时张息清还没成立公司，也没项目。2012年左右，我和张息清分开了。2013年，张息清叫我回来上班。2013年5月，张息清给了一个电话让我到首钢东边拿东西，东西用塑料袋装的，封着好几层，摸着像一个章。我把东西带回张息清在石景山的办公室，张息清说是章，但没说是什么章。我认为我取的公章是假的，真公章应该到正规的地方刻，哪有到公交车站附近取。2014年、2015年，张息清让我负责广安门某院的装修工作。张息清欠工人的钱，工人还闹过事。我不知道张息清在广安门项目上投了多少钱，但我知道张息清没钱，他还欠我13万元工资，还拖欠材料费、运输费、工资等等。广安门项目没赚钱，我估算赔了60万元。我2015年底离开公司时，杨镇的工厂就这一条生产线，没有扩大生产，也没有增加生产线。27.证人王某2的证言：2012年3月6日，我跟张息清签了土地转租合同，租期5年，共42.5万元。张息清进行硬化，建房。硬化大概花了20万元，房子大概20万元，蓄水罐1万至2万元，两间厕所3万元，各项投资加起来不超过50万元。张息清做了好多墙板，目前这些产品还放在我的院子中。2015年左右，工厂就不开工了，2017年3月合同结束，张息清不走，也不交租金，一直拖到现在，水费一直没给。吴某2一直待在院子里不走，因为张息清欠他三四十万元工资。某公司2营业执照地址是我私人地址，应该每月给我600元费用，但是在使用一年后，张息清再没有付过。28.证人倪某（某公司8工作人员）的证言：2013年3月13日，张息清以某公司2名义在我公司订了一套总价14万元的JODN2400W型振压式混凝土成型设备以及配套附件设备，通过工商银行付款12万元。大约同年8月份我将设备发往北京顺义杨镇张息清的工厂。合同尾款和后来的耗材设备一共2.55万元至今未给。2013年12月，张息清又和我签订两台相同设备以及配套设备总价23万元的合同。同年12月底，张息清付款11.5万元定金，之后就一直无法联系张息清了。直到2016年2月，张息清让一个姓戴的把两台设备拉走了。他本人当天来了，从我这又增加购买了各类耗材，加上之前的两台设备一共27.1万元，张息清用三张信用卡透支的方式一共给我26.5万元，还差6000元。张息清说他在北京大兴买了一块地，准备扩大生产，他现在接了很多订单，设备不够用。2015年下半年，张息清说很多人看上了他的产品，要跟他合作，让我跟他签一个假合同，将生产线的价格写为70万元至80万元。我按他说的做了。29.证人赵某1（张息清女友）的证言：我与张息清于2009年同居，住在我北京市石景山某房屋。张息清没有生活来源，只能靠借钱。我开了一家无X极专卖店，我俩主要靠这家店维持生活。我将自己别处的房产抵押或卖掉，还向其他人借高利贷，用于张息清的生产经营。2013年6月至11月底，张息清有大量的钱转入我的银行账户，他说是公司外面的欠款，现在要回来了。我把钱还给了别人。张息清找人谈项目需要请客吃饭，买东西送礼，还有去外地的火车票、飞机票、住宿费等，他没钱，就刷我的信用卡。张息清欠我大约1300万元。某公司2没接成过任何项目，只谈过一个某医院的项目，最后好像没谈成。某公司2和某公司3运作的资金来源主要是银行贷款，还有房子的抵押款。这两家公司成立之后到目前没有盈利。张息清的公司和工厂没什么合同，处于亏损状态，根本不挣钱。我不知道张息清跟任某拿钱的事，2015年任某找张息清要钱时，我才知道。后来张息清也跟我说过任某要入股，我不知道这里面的钱到底是什么钱。30.证人何某的证言：2017年5月我和张息清结识，因为张息清的墙板质量不好，8月份，张息清跟我签了协议，我负责生产，他买我的砖。张息清说因为环保问题，港创的生产线不能用，我要用就拉走。张息清之前向我借款85万元，他说这两台生产线值120万元，他一直不还钱我就把生产线拉走了，但拆下来后基本处于报废阶段，一直没用。张息清说他每年需要100万块砖，我才买的两条新生产线。31.证人杨某（某公司9总经理）的证言：2015年下半年认识的张息清，我看过他做的广安门某院项目。2016年1月6日，我们签了合同，我负责生产砖，他负责销售。他找了一个我们认识的人借了260万元，买了两条生产线，用于生产砖。现在大概生产出1000多块砖，目前没有找到真正的买主，已经不生产了。2017年8月，因为环保问题，我让他撤出车间，他找人把生产线撤走了。张息清没有对我们公司有任何投资。32.证人王某3（某公司10副总经理）的证言：我与张息清2016年底通过朋友相识。张息清到我公司介绍“XXX”的项目，想让我们推荐他的产品。但我们没有用过他的产品，也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进展。我们没为他制过任何图，但有过技术咨询，我们是设计单位，在图纸上不会标明品牌和具体公司，我们也无权决定产品使用。33.证人李某4（某公司11民用设计部总经理）的证言：2017年认识的张息清，谈不上合作关系，我考察过他的板材。考察的项目是某区建筑项目。我们看了一些他的样板，认为产品构造合理，比较方便，比较适合钢结构的隔墙，在首钢二期项目的隔墙有可能使用，在图纸设计上选用国家行业的标准图。我不知道张息清是否与首钢二期签署过合同，我们只是一家图纸设计公司，具体用哪家产品跟我们没关系。34.证人张某4（某律师事务所主任）的证言：2013年11月，我们担任某公司2的法律顾问，签了一年的合同。张息清在2014年1月3日和任某签署过一份备忘录，但没让我看内容，只是听张息清说找了一个新的投资人。我没有关于这份备忘录的原件和复印件。我看了公安提供的备忘录复印件，内容与张息清当时跟我描述的大致意思相符，签署日期应该也相符。35.备忘录记载：2014年1月3日，甲方张息清，乙方任某。某公司2出现资金困难，甲方正在协调股东王某4、沈某履行股东职责，如不能履行股东职责，甲方将采取法律措施清退二人或者依法解散某公司2。乙方愿意帮助甲方解决资金困难，并在甲方解决完公司内部两股东清退问题后成为某公司2真正的股东。甲方承诺，力争在半年内解决完某公司2原股东的清退问题，如顺利清退，则甲方给予乙方30%的股份。如甲方不能在半年内（至迟不超过2014年3月1日）解决原股东的清退问题，则与乙方协商成立一个新公司，新公司股权比例、出资、注册地等问题由双方另行协商确定。甲方承诺无论某公司2股权问题是否解决，均给予乙方某公司230%的利润分红。乙方承诺负责某公司2的融资工作。36.证人李某5的证言：2013年至2014年，我在某公司12任商务负责人。我们承接广安门某院扩建门诊楼项目隔墙板安装的分包业务。这个项目是张息清联系的，他没有劳务公司，所以由我公司与某公司1签订了劳务合同。工人由张息清负责招募、培训、施工。劳务费320万元，张息清以支付工人工资为名拿走78万元。之前我说过这个项目做不下来，他说为了发展，就当打广告了。2015年春节后，我去张息清的公司，当时厂房已经建成，只有一条生产线，到现在还是一条生产线。在顺义杨镇场地的工人始终保持在15人左右。广安门医院的项目亏损，来广营的项目持平。张息清还欠我23万元。37.证人刘某4（某公司1项目总经理）的证言：我公司和某公司3于2014年9月签订合作开发某院扩建门诊楼项目的合同。我们共支付给张息清材料费331万元，张息清至今未退应退还我公司材料费592673.64元。施工合同结算共计320万元。38.电汇电子凭单、材料设备购销合同、转账支票借据、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墙体安装劳务预结算、费用明细等证明：2014年9月，某公司1与某公司3就广安门某医院扩建门诊楼项目签订材料设备购销合同，材料名称为浮石水泥板，单价98元，合同标的4364038元。由某公司3负责运输及费用。某公司1自2014年10月至2015年9月支付给某公司3材料费共计331万元。39.证人刘某5（某公寓项目经理）的证言：2014年10月，某公司3和我们签订施工协议，负责内外墙制作安装工程，他们与我单位聘请的管理公司某建设工程顾问有限公司谈的合同内容，最后与我们下属的分公司汇XX光签的协议。总施工费2680010.15元，我们已支付2150508.63元。因施工问题，扣除某公司3押金3500元，清理费3750元，工程质量保证金5000元。施工完成后发现卫生间的墙体无法承受残疾人扶手的正常使用，墙体质量不合格，我们还要更换墙体，发生的费用也应由张息清负责。还有张息清向某公司借支的前期费用30万元，张息清向涂某借的水电施工费7万元，也应扣除。40.专业分包施工合同、施工明细、工程结算表、借条等证明：某公司13将某公寓工程1-3#楼地上内隔墙工程分包给某公司3，计划开工日期2014年1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完工，分包造价1663200元。2015年11月25日，张息清签字借款现金7万元，在2016年春节前归还。41.证人刘某6、魏某、赵某2、于某、李某6、李某7、王某5、俞某的证言、新街口派出所出具的工作说明等证明：张息清或赵某1抵押房产或向他人借款及还款的情况。部分证人证实赵某1以张息清名义借款，用于生产经营，现在还欠部分证人钱款。42.证人张某5（张息清之子）的证言：2013年8月我购买一辆奥迪A5汽车，价值51万元，是我父亲张息清和我母亲共同出钱买的。我母亲说我父亲通过微信转给她的钱。我的房子是2011年买的，我拒绝回答购房款谁出的。我母亲的经济来源主要是每个月2000多元在街道打扫卫生的工资，她没有从商经历，除上班没有其他经济来源。43.接受案件回执单、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法律手续等证明：2016年4月，任某向新街口派出所报案，同年6月1日，张息清在北京市石景山区某楼楼下被抓获，同年10月6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11月1日张息清在北京市石景山区某小区内被抓获，同日被逮捕。44.任某提交的名片1张记载：张息清为某公司1第八公司副总经理。45.发明专利证书、实用新型专利证书证明：张息清、沈某拥有“XXXX”的发明专利；张息清、沈某拥有“XXX”和“XXX”实用新型的专利，申请日均为2012年11月，授权公告日分别为2013年6月和2015年9月。46.某公司2工商资料证明：该公司成立于2012年6月，股东张息清、沈某、王某4，法定代表人张息清，注册资本100万元，注册地址北某大街十条**，经营范围销售建筑材料（不含砂石及制品），技术开发、技术服务、技术咨询、技术转让。47.工商银行提供的材料、北京天正华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明：某公司2账户2012年7月5日入账1000174.96元，余额1000174.96元，同年7月6日，转给祁建995160元还款、支取5000元工资后剩余14.96元，之后该公司账户只发生支出项，至2013年12月18日余额0元。48.某公司3工商资料证明：该公司成立于2014年5月，住所地石景山区，法定代表人张息清，注册资本1000万元，股东高某3、张息清、赵某3。49.中信银行提供的材料、北京天正华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任某提供的银行材料、收条等证明：2013年6月3日，高某2中信银行账户（尾号1058）向张息清工商银行账户（尾号4949）转账30万元。2013年6月3日，张息清出具其借任某现金39万元，2013年12月3日归还的借条。2013年7月1日、7月2日，鲁某中信银行账户（尾号0738）分别向张息清上述账户转账40万元和110万元。2013年7月1日，张息清出具其借任某现金240万元，2014年7月1日归还的借条。2013年7月26日，鲁某上述账户向张息清上述账户转账200万元。2013年7月25日，张息清出具其借任某现金320万元，2014年7月25日归还的借条。2013年11月1日，高某2上述账户向张息清上述账户转账30万元。2013年11月1日，张息清出具其借任某现金39万元，2014年4月30日归还的借条。2013年11月13日高某2上述账户向张息清上述账户转账165万元。2013年11月12日，张息清出具其借任某现金221万元，2014年5月11日归还的借条。张息清于2013年11月18日向鲁某账户汇款2.1万元。2013年5月6日，赵某1账户（尾号1653）向鲁某上述账户汇款24万元；2014年8月4日，雷某账户（尾号9533）向吴某1账户汇款16万元。任某汇给张息清的575万元中，有400余万元流向赵某1账户，其余钱款流向刘某6、王某2、李某7、许某、王某6、张某1、李某8、张某5等人账户或取现、消费、支付保险等。2014年10月至2015年9月，某公司3投资广安门某院项目收入331万元，2014年12月至2015年4月投资某公寓项目收入215.050862万元。上述收益分别进入赵某1账户后进入李某7、卢某、李某8、吴某2、马某等多人账户或其余单位账户。50.照片、工厂的录像证明：某公司3工厂的情况。场院地面硬化，厂房为大棚式，露天有一台水泥机，一辆京G牌照的卡车，现场露天堆放大量木材和产品，部分产品有破损。51.户籍证明材料证明张息清的户籍登记情况。52.被告人张息清的供述：2001年我和沈某、王某4成立某公司2，我是全资，他俩是干股，没有投入现金，公司成立时账上没钱，我投资的钱记不清了。我租王某2的地建厂，交租金、土地硬化、建地上物、围墙等花了300余万元，购买模具、开模花了100余万元，沈某土造的生产线花了40万元不止，公司成立后广告宣传、各类检测、专家评论、建委认证、各大设计研究院讲课推广、做样板、出图集、印刷宣传资料，花了2000万元不止。某公司2成立后没挣过一分钱，一个产品都没有卖出去，没有开工的项目，没签过合同。2010年，某公司1第八公司的总经理杜某、袁某1、亓某聘任我为该公司副总，我的名片也是他们印制的，但没有聘任书。我副总的职能是给他们公司承接工程，谈下来给我提1%。2012年底，我通过刘某1认识了任某，刘某1介绍我是某公司1第八公司的副总。当时我需要发公司工人的工资，就跟任某借了20万元，每月五分息，我用了四个月，还任某24万元和两条中华烟。2013年上半年，我们两个人跑了两个月的项目和设计院，任某对我的产品很感兴趣。当时我公司经济状况不好，任某说他可以帮我融资，但要我公司10%的股权。同年6月前，我写了给他某公司210%的手续，后来变成30%。如果在2013年底，任某还当不上某公司2的股东，那我、任某和赵某1的妹妹赵建平成立一个新的公司。备忘录是2014年1月在律师事务所签的。我和某设计院的李某1、某医院的高某1一起吃饭，高某1说他们医院的项目用我的材料，我把我公司的资料给了李某1。吃完饭，我跟高某1到我在顺义厂子的办公室，给高某1写了每平方米给他20元中介费的承诺书。高某1让我起草合同书，用我们公司的板墙，总价1800万元。我签上名盖上公司公章把合同给了高某1，高某1拿回去盖上他们医院的公章，记不清谁签的字了，印象有高某1的名字。我不知道为什么合同章是假的，高某1不止一次在饭桌上许诺给我项目，我的司机刘某3能证实。高某1答应我后，大概在任某已经给我投资两笔钱后，我跟任某说了某医院项目。2013年7月的一天，我到任某单位，在我车里给任某看了这份合同。任某拿走复印了，原件我没了。以前，我说章是假的，是派出所民警让我这么说的。2013年6月初，我跟任某说某医院有门诊楼的新建项目，要更新设备、扩大生产线跟任某融资，任某都是用别人的卡给我工商银行账户打钱。任某分别于2013年6月3日汇款30万元，7月1日汇款40万元，7月2日汇款110万元。我还以维持公司正常开销，否则没有足够的生产量，不能满足某医院施工为由，跟他要200万元，2013年7月26日任某给我汇款200万元。2013年11月1日任某又给我汇款30万元，我说是支付利息的。2013年11月13日我说生产需要定了两条生产线，让他给我汇了165万元。我从任某那里要的钱分别用于支付顺义工厂的土地租金，购买材料、模具、木方，给我儿子零用及给赵某1等人还款了。我给过一个叫吴某1的18万元利息，给了任某6万元现金，一共24万元左右。2014年3月、9月，我还以支付生产检测费用、我儿子结婚、广安门某院工程买叉车等理由向任某借款。2014年成立某公司3，公司成立后承接过广安门某院门诊大楼项目和来广营养老项目。广安门项目是2014年为了推广我的产品亏本做的，净亏100万元。来广营项目是2014年8月做的，不赔不赚，持平。工人为工资还闹事，赵某1帮忙借了180万元。2014年，我还与港创合作，花了200余万元。杨镇工厂换了一条生产线，花了不到100万元。我不清楚工程上的费用，我公司没有会计，所以没算过账，主要是没有收入，只有开支。我给赵某1的钱是我之前向她借的，我的钱用完了，就找赵某1借了1200万元，赵某1从她朋友手里给我借钱，还把她北京的房子卖了。我公司亏损大约2000万元，账上没钱了。被告人张息清还供述过：我公司与某医院的分包合同，我说是和高某1一起弄的，实际上没有高某1的事。合同章是我让老乡李某3找人做的假章，章烧了。任某跟我说没有合同他融不了资，我没有真合同，弄份假合同他就能融资。任某向社会上的人融资，他还能拼点利益。辩护人当庭出示了下列证据：1.证人吴某22018年9月手写的说明，内容为：我于2014年来杨镇张息清工厂生产浮板，工厂5年租金50万余元。2014年增加流水线及场地总价不详。2.证人吴某22018年10月29日按指纹的机打证明材料，内容为：我于2014年3月到张息清位于顺义的加工厂任生产厂长，当时陶粒水泥板8万张，材料和人工成本总价216万元。我任职后，张息清及相关技术人员多次改进原材料，生产浮石水泥板17万张，总价306万元。公司于2014年10月承接广安门某院门诊楼项目，期间生产的场地租赁费、场地硬化费、工资及水电办公费合计51.34万元。3.证人孟某2018年10月28日按指纹的机打证明材料，内容为：2015年4月，任某去公司找张息清要钱，我把赵某1叫来。赵某1说现在没办法，3套房全抵押贷款，锦绣大地的房子交了200余万元的首付，还没有房本。任某非常激动，一边骂人一边要拿烟灰缸砸赵某1。4.照片5张，拟证明设备被拉到徐水，准备合作生产。5张照片从不同角度拍摄了1台铲车和1台标注为JS500等设备。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来源合法，本院对言词证据中能相互印证且与案件事实有关的部分予以确认，对书证予以确认。关于辩护人提供的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吴某2的证言不能证实张息清与任某之间钱款往来的性质，其所称张息清支付的费用无其它证据印证。孟勇的证言与本案无实质关联性。照片不能证明拍摄的地点及拍摄时间、人员等情况，且与指控事实无直接关联性。故对辩护人出示的证据，本院均不予确认。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综述如下：1.被告人张息清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综合被害人的陈述、证人高某1、刘某2、李某1的证言，张息清虽想承接某医院的工程，但该院及负责人并未将工程交予张息清及其公司承接，张息清却以其承接了该工程需要增加生产线、支付进场费等理由分别于2013年6月至11月向任某“借款”共计575万元。被害人的陈述及张息清的名片、证人袁某1、刘某1的证言、某公司1出具的说明证实，张息清还向被害人虚构自己是某公司1第八公司的副总。证人沈某、刘某1、张某1、刘某3证实，张息清及其公司没有实际经营，没有承接某医院的工程。张息清的工厂只有一条生产线，且生产的产品质量不合格，张息清对外有拖欠工资等事实。赵某1及其他大量证人证言，工商登记、银行材料、合同、司法审计等证实了张息清的两家公司没有实际出资，没有经营性收入，张息清对外存在大量欠款。任某的575万元大部分被张息清用于归还欠款。张息清仅在2014年有广安门医院和来广营项目，但收入也主要用于支付其欠款等。从张息清办公室起获的合同为三页，经鉴定，合同上某医院“高某4”签字系张息清所写，说明张息清伪造了涉案工程由其公司承接的合同。张息清曾供述2013年7月给任某看过一份合同，后该合同没了。任某证实在上述时间从张息清处复印过一份两页的合同，并对苏某、刘某1说过。虽然被害人没能提供张息清给其出具的两页合同，但证人苏某、刘某1的证言印证了任某的陈述。故从张息清办公地起获的三页合同与任某陈述的两页合同不是同一份合同。张息清的供述前后不一致，既供述过其伪造了合同，也有是任某要其伪造合同的供述，更有其没有伪造合同的供述。张息清的辩解不仅前后矛盾，而且与在案的其它证据不相符，故其辩解不足采信。综合上述证据，张息清有向任某编造虚假身份及谎称承接某医院工程的虚假陈述，并以此向任某提出所谓的“借款”，而所借钱款主要被其用于归还欠款，故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2.公诉机关指控的数额无误。任某实际给张息清汇款共计787万元，但其中只有575万元是张息清以某医院工程为由向任某的“借款”，剩余的系广安门医院工程或其他原因的借款。根据书证、证人证言，广安门医院项目在2014年9月开始，来广营项目在2014年11月开始，从时间上与任某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任某陈述张息清曾给鲁某还款2万余元。银行材料、司法审计证实，2013年11月18日张息清向鲁某账户汇款2.1万元。2.1万元在案发前归还，可从犯罪数额中扣除。虽然2013年5月6日，赵某1向鲁某账户汇款24万元；2014年8月4日，雷某向吴某1账户汇款16万元。但结合任某的陈述、吴某1的证言及任某在2013年6月至同年11月通过高某2、鲁某账户给张息清汇款575万元的事实，在赵某12013年5月给鲁某汇款24万元时，任某还未因涉案医院工程给张息清汇款；雷某给吴某1的汇款与任某用高某2、鲁某账户的钱款给张息清汇款无关。故上述两笔汇款不能从犯罪数额中扣除。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息清采用编造虚假事实的手段，诈骗被害人钱款，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诈骗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张息清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根据被告人张息清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息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三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1日起至2030年6月25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张息清退赔人民币五百七十二万九千元发还被害人任某。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判长 张 浩审判员 周 耀审判员 郭 微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王芊雯书记员 邢冬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