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粤71行终25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莫文津，男，19XX年X月XX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委托代理人：莫国银，男，19XX年X月XX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与莫文津为兄弟关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天河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苏曦，局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政府，地址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陈加猛，区长。上诉人莫文津因诉被上诉人广州市天河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天河食药监局）、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天河区政府）投诉举报答复及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广州铁路运输第一法院（2018）粤7101行初107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5日，莫文津向天河食药监局提交《投诉举报信》一份，举报广东永旺天河城商业有限公司涉嫌销售违法添加的食品美林心型面、美林条型面、美林方型面、美林星，并附被投诉商品照片、购物发票等材料。天河食药监局于2017年1月9日收到该投诉后，形成编号为201739830的《投诉举报中心投诉举报单》。2017年4月1日，天河食药监局派出工作人员前往被投诉人广东永旺天河城商业有限公司处进行现场检查，并制作《现场检查笔录》，广东永旺天河城商业有限公司提供了《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护照、《法人授权委托证明书》、编号为SP4401061110006162的《食品流通许可证》、进货销售数据清单等材料。广东永旺天河城商业有限公司还提供了被投诉产品进货商广州泓津行商贸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和食品经营许可证新办材料，及被投诉产品《中华人民共和国出入境检验检疫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生产厂家《确认书》、欧盟官方公报委员会2006/125/EC标准翻译文件、公证等文件。2017年3月29日，天河食药监局以案情较为复杂为由，出具穗天食药监函[2017]288号《关于对举报广东永旺天河城商业有限公司广州高德置地广场分公司涉嫌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食品查处情况的复函》决定对案件进行延期，于2017年4月7日将该复函以邮政特快专递方式向莫文津寄出。经调查后，天河食药监局于2017年4月7日作出（穗天）食药监市责改[2017]418号《责令改正通知书》，责令广东永旺天河城商业有限公司立即停止销售被投诉产品，被投诉产品未纠正标签瑕疵问题前不得销售并召回存在标签瑕疵问题的产品。2017年5月22日，天河食药监局认为案情复杂需要进一步调查取证，遂以短信方式告知莫文津案件再次延期。经调查审查后，天河食药监局于2017年6月22日作出穗天食药监函[2017]692号《关于广东永旺天河城商业有限公司涉嫌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食品查处情况的复函》，并将该函于2017年6月28日发出莫文津。莫文津对此复函不服，于2017年7月12日向天河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天河区政府于2017年7月14日作出天河府行复[2017]70号《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予以受理，并于2017年7月17日向天河食药监局直接送达天河府行复[2017]70号《被申请人答复通知书》。天河食药监局于2017年7月21日向天河区政府提交穗天食药监行复[2017]57号《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材料。经审查后，天河区政府于2017年9月12日作出天河府行复[2017]7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确认天河食药监局作出的穗天食药监函[2017]692号《关于广东永旺天河城商业有限公司涉嫌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食品查处情况的复函》违法，并于当日直接送达天河食药监局，于2017年9月13日送达莫文津。莫文津仍不服，以天河区政府为被告向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起诉。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于2017年11月30日作出（2017）粤71行初628号《行政裁定书》，将案件裁定移送该院审理。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规定：“预包装食品的包装上应当有标签。标签应当标明下列事项：……（二）成分或者配料表；……专供婴幼儿和其他特定人群的主辅食品，其标签还应当标明主要营养成分及其含量。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对标签标注事项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GB14880-2012)附录明确允许用于特殊膳食用食品的营养强化剂及化合物来源的有“L-乳酸钙”，但不包含“乳酸钙”。被投诉产品作为特殊膳食用食品，标签中标明成分含有“乳酸钙”不符合上述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境外出口商、境外生产企业应当保证向我国出口的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符合本法以及我国其他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和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要求，并对标签、说明书的内容负责。”天河食药监局接到涉案投诉后，对被投诉人展开调查，取得了被投诉产品进货商《营业执照》、《食品流通许可证》、进货销售数据清单、《中华人民共和国出入境检验检疫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生产商《确认书》、公证材料、《中华人民共和国领事认证》、欧盟婴幼儿食品相关标准等证明材料，被投诉产品的境外出口商、境外生产企业保证食品符合我国法律、法规的规定和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要求，被投诉产品标签所示的“乳酸钙”与“L-乳酸钙”化学成分一致。由于在现场检查时，未发现被投诉人处有被投诉产品在售和库存，天河食药监局无法进行取样检验，遂针对被投诉人销售存在标签瑕疵问题产品的行为进行处理，并将办理结果书面回复投诉人莫文津。《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投诉举报人应当提供客观真实的投诉举报材料及证据，说明事情的基本经过，提供被投诉举报对象的名称、地址、涉嫌违法的具体行为等详细信息。”在被投诉人提供被投诉产品的境外出口商、境外生产企业保证食品符合我国法律、法规的规定和食品安全国家标准要求等书面材料的情况下，莫文津未提交客观真实的材料予以证实被投诉产品中含有“乳酸钙”，故其以天河食药监局未认定被投诉产品不符合我国法律、法规的规定和食品安全国家标准进行处理为由要求撤销涉案复函的主张，无证据支撑，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天河食药监局作出涉案复函的行政程序问题。《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投诉举报承办部门应当自投诉举报受理之日起60日内向投诉举报人反馈办理结果；情况复杂的，在60日期限届满前经批准可适当延长办理期限，并告知投诉举报人正在办理。办结后，应当告知投诉举报人办理结果。投诉举报延期办理的，延长期限一般不超过30日。法律、行政法规、规章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天河食药监局于2017年1月9日受理涉案投诉后，于2017年3月29日在60日期限届满前经批准延长了办理期限，但于2017年5月22日的再次延期不符合上述规定，故该局办理本次投诉的期限最长不可超过90个工作日，该局于2017年6月22日作出涉案复函，程序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六条第（一）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且对原告依法享有的听证、陈述、申辩等重要程序性权利不产生实质损害的，属于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程序轻微违法’：（一）处理期限轻微违法。”由于天河食药监局涉案复函已将其办理结果书面告知投诉人，亦告知投诉人提起行政复议或诉讼的权利，其超期办结属程序轻微违法，故不予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对被申请人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进行审查，提出意见，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同意或者集体讨论通过后，按照下列规定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三)具体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决定撤销、变更或者确认该具体行政行为违法；决定撤销或者确认该具体行政行为违法的，可以责令被申请人在一定期限内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1.主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2.适用依据错误的；3.违反法定程序的；4.超越或者滥用职权的；5.具体行政行为明显不当的。”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但是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期限少于六十日的除外。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批准，可以适当延长，并告知申请人和被申请人；但是延长期限最多不超过三十日。”天河区政府作为复议机关，受理莫文津的行政复议申请后，经审查作出确认天河食药监局涉案投诉举报答复函程序违法的涉案行政复议决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被告广州市天河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于2017年6月22日作出的穗天食药监函[2017]692号《关于广东永旺天河城商业有限公司涉嫌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食品查处情况的复函》程序违法；二、驳回原告莫文津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莫文津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被上诉人天河食药监局强调在案件处置中，涉案销售商提供了涉案产品供货商出具的情况说明，经其与意大利生产厂家沟通，涉案产品配料乳酸钙实际上是中国标准中的L-乳酸钙。被上诉人天河食药监局提供了Melin公司的确认书（中文译本、英文）、意大利博洛尼亚检察院公证（中文译本、英文）、中国驻米兰总领事馆认证（中文译本、英文）、欧洲婴幼儿食品EEC标准（中文译本、英文）、上海语斋翻译服务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等证据。但上述文件仅为被举报人单方面所提交的证据复印件，且除情况说明外剩余证据无原件，在证明力方面存在缺陷。而且未全面调查，未对涉案产品的类型、备案标签进行全面的核查。前述证据中Melin公司的确认书为涉案产品生产厂家的一份声明，并无任何检测文件予以佐证。其他证据均不能证明乳酸钙就是L-乳酸钙。被上诉人依此定案，不符合《行政处罚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二、上诉人举报内容为涉案产品不符合国家标准GB10769和GB14880，上述标准均为我国强制性食品安全标准。除食品安全标准外，不得制定其他食品强制性标准。不符合强制性标准的产品，禁止生产、销售和进口。判定涉案产品是否符合国家相应标准，应当以我国依法设立的检测机构检测结论为准。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撤销涉案答复和复议决定，责令被上诉人重新作出处理。被上诉人天河食药监局二审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该局认同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适用的法律、法规。二、该局已依法履行对投诉举报线索及时调查、依法办理并将办理结果以适当方式反馈投诉举报人的法定职责。该局在接到投诉举报后，依法对上诉人提供的线索及时调查核实，进行现场检查、调查询问，并向被举报人调取经销商营业执照、食品（流通）许可证、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等证据材料。当事人提供了《情况说明》原件、欧洲婴幼儿食品EEC标准及中文译文，经意大利博洛尼来检察院公证情况属实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驻米兰总领事馆认可的意大利生产厂家的《确认书》及中文译文等复印件证据材料，依法办理上诉人的投诉举报案件。由于现场检查时未发现被投诉人处有被投诉产品在售和库存，无法进行取样检查，该局根据调查的情况，认定涉诉产品标签标注成分为“乳酸钙”，而实际成分为“L-乳酸钙”，产品存在标签瑕疵问题，并对被投诉举报人销售标签瑕疵问题产品的违法行为进行处理，并将办理结果书面回复上诉人。三、上诉人认为该局应当依照《行政处罚法》第三十六条之规定收集有关证据为适用法律错误。该条规定中收集有关证据的前提是，行政机关发现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依法应当给予行政处罚的行为。上诉人向该局提起食品投诉举报，反映经营者在经营环节中有关食品安全方面存在涉嫌违法行为，该局应当适用《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的规定对上诉人的投诉举报进行调查取证。只有在投诉举报办理过程中发现被举报人有依法应当给予行政处罚的行为时，该局须根据前述规定收集证据。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审判决。被上诉人天河区政府二审答辩称：该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符合法定程序，且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依据正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人上诉，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并有相应证据证实，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上诉人天河食药监局针对上诉人的举报所作的答复及被上诉人天河区政府所作的复议决定是否合法适当。关于被上诉人天河食药监局作出被诉回复和被上诉人天河区政府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的职权依据，原审判决已作论述，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二审不再赘述。本案中，上诉人因发现其在广东永旺天河城商业有限公司购买的相关商品涉嫌违法添加“乳酸钙”，于2017年1月5向被上诉人天河区食药监局投诉举报，该局于2017年1月9日接到涉案投诉后，对被投诉人展开调查。根据调查所取得的资料显示:1、广东永旺天河城商业有限公司表示其确实曾销售过涉案产品，该产品系其从广州泓津行商贸有限公司进货，经北京朝阳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准予进口；2、广州泓津行商贸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称，经该公司与意大利生产厂家沟通，生产厂家称根据欧洲婴幼儿EEC标准，并无“乳酸钙”和“L-乳酸钙”之分，而是均称为乳酸钙，按照中国标准，美林面食系列产品添加钙的碳化合物来源物实际上与中国标准中“L-乳酸钙”的化学成分一致；3、涉案产品生产商Melin公司出具确认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标准GB2555-2010和GB6226-2005中关于“L-乳酸钙”和“乳酸钙”成分的阐述，确认其公司旗下品牌“美林”系列所有面食产品中钙的碳化合物来源为“L-乳酸钙”，并附有相关公证材料、《中华人民共和国领事认证》、欧盟婴幼儿食品相关标准等证明材料。因我国《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GB14880-2012)附录明确允许用于特殊膳食用食品的营养强化剂及化合物来源的有“L-乳酸钙”，被上诉人根据前述调查认为涉诉产品标签标注成分为“乳酸钙”，其实际成分为“L-乳酸钙”，存在产品标签瑕疵问题，已向广东永旺天河城商业有限公司发出了《责令整改通知书》，后将该案查的调查情况和处理结果书面回复上诉人。据此，被上诉人天河食药监局已履行了对涉案食品投诉的查处职责。根据《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投诉举报人应当提供客观真实的投诉举报材料及证据，说明事情的基本经过，提供被投诉举报对象的名称、地址、涉嫌违法的具体行为等详细信息。由于本案被上诉人天河食药监局在现场检查时，未发现被投诉人处有被投诉产品在售和库存，无法进行取样检验，而被投诉人已提供了被投诉产品的境外出口商、境外生产企业保证食品符合我国法律、法规的规定和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书面材料,原审法院根据前述规定以上诉人主张依据不足为由，不予支持其要求撤销涉案回复并责令被上诉人天河食药监局重新作出处理的请求，处理正确，本院二审予以维持。关于被上诉人天河食药监局作出涉案回复的程序问题。根据《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第二十条的相关规定，投诉举报承办部门应当自投诉举报受理之日起60日内向投诉举报人反馈办理结果，情况复杂的，在60日期限届满前经批准可适当延长办理期限，该延长期限一般不超过30日。本案中，天河食药监局于2017年1月9日受理涉案投诉后，在60日期限届满前经批准延长了办理期限30日，后于2017年5月22日再次延期并于2017年6月22日作出涉案复函，已属于超期办结。被上诉人天河区政府在行政复议决定中确定涉案回复程序违法，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六条第（一）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且对原告依法享有的听证、陈述、申辩等重要程序性权利不产生实质损害的，属于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程序轻微违法’：（一）处理期限轻微违法。”原审法院根据上述规定认定被上诉人超期办结属于轻微违法，依法不予撤销，处理正确，本院二审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请求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莫文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立志审判员  杨 芳审判员  石晓利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王 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