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1民初1304号 原告：南京田园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江宁科学园。 法定代表人：马建设，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治英，江苏振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兵，江苏振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赵坚，女，1962年9月14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娟，江苏高的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建辉，江苏高的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南京田园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田园公司）与被告赵坚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田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治英、被告赵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田园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判决赵坚赔偿田园公司股权损失人民币336万元（案涉币种均为人民币，下文略写），承担本案诉讼费和律师费。事实和理由：2011年1月，朱民宪在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江宁法院）起诉田园公司，称田园公司名下江苏紫金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金农商行）的336万股股权系为代朱民宪持有，要求田园公司返还。田园公司应诉认为朱民宪所持协议书系事后伪造，并申请对该协议书进行鉴定，但经江宁法院两次通知开庭朱民宪以种种理由均未到庭，案件的关键证据即协议书原件未在法院出现，未进行质证，朱民宪也未能提交其向田园公司支付300万元的证据。在该案审理过程中，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以下简称江宁工商局）采取违法行政行为（后经行政判决，判定江宁工商局的行政行为违法并予以纠正）吊销了田园公司2009年获发的营业执照，并于2012年4月重新颁布了法定代表人为赵坚的营业执照。赵坚违法取得田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后，立即指派委托人参加江宁法院（2011）江宁商初字第125号案件诉讼，放弃对上述案件唯一证据“代持股协议”书的鉴定，并立即与朱民宪达成调解。江宁法院（2011）江宁商初字第125号民事调解书确认：2008年2月29日田园公司以自有资金300万元认购的紫金农商行股权份额，系受朱民宪委托代为持有；该股份份额对应的所有权均归朱民宪所有，田园公司应将上述股权变更登记到朱民宪或朱民宪指定的第三人名下。2014年12月24日，江宁法院执行该调解书，将田园公司名下紫金农商行336万股股权执行给朱民宪指定的第三方。田园公司认为，赵坚利用了江宁工商局违法的行政行为，在非法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违反公司章程私自处理公司财产，无视事实，与朱民宪串通，将田园公司名下财产无偿变更给他人，严重损害了公司财产权益，应当予以赔偿。故田园公司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以维护田园公司的合法权益。 被告赵坚辩称，1.田园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案涉的股权本身就是朱民宪实际出资委托田园公司代持，田园公司并非案涉股份的权利人。江宁法院民事调解书确认的事实是客观事实，没有损害田园公司利益。2.关于江宁法院民事调解书，田园公司已经向南京市人民检察院及本院多次申请抗诉再审，对田园公司据以起诉的该民事调解书，相关部门经充分审查后认为，该调解书不存在朱民宪和赵坚串通的情形，案涉股份是朱民宪真实财产，没有损害田园公司利益。综上，请求法院驳回田园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告田园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证据一、紫金农商行出具给田园公司的股权证、2014年1月16日田园公司出具给紫金农商行的股东会决议、2014年1月16日田园公司出具给紫金农商行的声明、紫金农商行出具给田园公司的收条，用以证明田园公司原持有紫金农商行336万股股权是合法的。 证据二、朱民宪2010年12月21日起诉状、2011年8月5日田园公司要求司法鉴定的申请书、2012年3月9日赵坚向江宁法院出具的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2012年3月19日田园公司向江宁法院出具的撤销委托书（要求撤销田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马建设以及委托代理人的全部授权）、2012年3月19日赵坚向江宁法院出具的授权委托书、2012年3月29日江宁法院给马建设的通知书、2012年4月2日马建设以田园公司的名义给江宁法院的复函（要求法院中止诉讼）、2012年4月9日江宁法院2011江宁商初字第125号民事调解书、江宁法院2013江宁执字第950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及2013年江宁执字第950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复印件，用以证明赵坚将田园公司名下紫金农商行336万股股权无偿变更给朱民宪指定的第三方。 证据三、2013年11月9日江宁工商局向田园公司出具的（2013）第2号撤销决定书、2015年3月19日江宁区工商局向田园公司出具的告知书，用以证明赵坚担任田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其持有的营业执照系违法行政行为产生。 被告赵坚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田园公司名义上持有紫金农商行336万股股份。对证据二中田园公司要求司法鉴定的申请书的真实性无法确认，田园公司在申请司法鉴定时并没有否认委托协议书上公章的真实性，只是认为形成时间不对，而且在股东交接时没有财务记录，由于这笔股权是代朱民宪持有，故不在公司的财务记录上。对证据二中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当时赵坚委托代理人参与田园公司诉讼是有合法身份且田园公司作出的民事调解符合客观事实。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在江宁法院制作民事调解书的时候，赵坚是工商局登记的法定代表人，其行为是有合法依据的。 被告赵坚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证据一、2000年9月19日南京金厦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厦公司)出具给朱民宪80万元的收据复印件（因金厦公司还款，该收据已经还给朱民宪）。 证据二、2008年1月31日朱民宪向赵坚支付190万的银行本票。 证据三、2008年2月28日赵坚向田园公司支付300万元的银行本票。 证据四、2008年2月29日田园公司将300万元汇入江宁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银行（以下简称江宁农信社）的进账单和转让支票存根。 证据一至四共同用以证明：紫金农商行300万元股份的购买来源是2000年9月19日赵坚控制的金厦公司向朱民宪借款80万元，因一直未予偿还，至2008年累计本息已达180余万元；2008年朱民宪拟购买当时的江宁农信社的股份，因自有资金不足，故赵坚同意代金厦公司先行垫付110万元给朱民宪，朱民宪又向赵坚支付190万元，与前述110万合计300万元，由赵坚汇入田园公司，田园公司立即将该款以本票形式用于购买案涉股份。 证据五、2008年2月26日田园公司与朱民宪签署的委托协议书复印件。 证据六、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2014年9月3日出具的第75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 证据五、六共同用以证明，就朱民宪委托田园公司购买紫金农商行300万元股份的相关事宜，双方有书面协议，经有资质的鉴定机构鉴定，该委托协议与田园公司入股协议上印章相同，即该委托协议上的田园公司印章是真实的。 证据七、田园公司2007年10月至2008年6月期间的银行流水明细复印件，用以证明田园公司的账户在2007年10月至2008年6月期间，除2008年2月28日赵坚转入300万元外无大额资金，而该300万元当日即用于认购紫金农商行股份，说明该300万元股份并非田园公司财产。 证据八、本院（2013）宁商申字第29号民事裁定书。 证据九、本院（2013）宁商申字第57号民事裁定书。 证据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2014年9月19日终结审查决定书。 证据八至十共同用以证明，马建设控制田园公司就案涉民事调解书多次进行申诉、申请抗诉，法院审查后认为该民事调解书确认的内容符合客观事实，驳回了田园公司的再审申请；南京市人民检察院也终结审查；再审法院已确认该民事调解书不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田园公司利益的情形，案涉股份是朱民宪的真实财产。 原告田园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其内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时间与案涉协议书相差八年，且案涉协议书中也没有涉及这笔借款。 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朱民宪支付赵坚190万元的时间是在所谓的股权代持协议签订时间一个月之前，该款如在之前已支付，在该股权协议中应该有此内容。该证据证明朱民宪和赵坚之间有巨额的往来，该钱款是否是赵坚向朱民宪所借不能确认，他们双方之间有利害关系。 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赵坚作为公司的股东与公司之间有资金往来很正常，没有证据证明该款是代朱民宪支付，亦无法证明该钱款与案涉委托协议的关联性，该委托协议没有提及代朱民宪支付的内容。 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证明了田园公司付款给紫金农商行购买股份。 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无法认可，对证据六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从朱民宪起诉至后来法院所有的再审审查，包括找朱民宪谈话对协议书进行鉴定时，朱民宪都没有拿出该协议书原件。检察院、法院、田园公司都没有见过该协议书原件。司法鉴定书是朱民宪单方委托鉴定，没有经过检察院组织或者双方确定样本进行鉴定。田园公司对该份鉴定不知晓，该鉴定不能证明案涉协议书和公章是真实的，故对该鉴定书不予认可。 对证据七真实性无法确认，该证据与本案也没有关联性。田园公司不只有这一个账户，在其他银行还有账户，在2007年、2008年期间，有多笔款项对外支付。该款付入田园公司，田园公司再付出购买股份，跟朱民宪没有任何关系，也不能证明该款是赵坚为朱民宪代付的。 对证据八、九、十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检察院在出具该侦查终结决定书后向法院出具了检察建议书。法院再审过程中都没有质证过案涉协议书。 原告田园公司补充提供朱民宪在江宁法院起诉田园公司一案中的证据目录，用以证明该证据目录中没有赵坚所述80万元的收据，其所称的80万元借款与本案无关。 赵坚质证认为，对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赵坚提供的收据只是为了更清楚地解释当时300万元的资金组成，朱民宪在其起诉的案件中有自主选择证据材料的权利，且其提供的证据能证明认购股份的300万元不是田园公司的资金。 对双方当事人就各自对方所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的部分，本院依法直接予以确认。对当事人提出异议的部分，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证明的案件事实进行综合认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3月20日，田园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将公司持有的江宁农信社股金300万股，转为紫金农商行股份300万股，不足1股的现金分配；对2010年2月股金分红转增股本部分36万股，转为紫金农商行股份36万股，不足1股的现金分配。同日，田园公司向紫金农商行筹建工作小组出具声明，承诺田园公司向紫金农商行认购法人股336万股，入股资金为自有合法资金，符合向金融机构入股的规定，不存在以借贷资金入股或以他人委托资金入股的情况，提供的各项资料真实。2010年3月29日，江宁农信社向田园公司出具收条，该收条载明江宁农信社收到田园公司的股金证。2011年8月15日，紫金农商行向田园公司换发股权证，股权登记余额为336万元。 2010年12月，朱民宪以其与田园公司在2008年2月26日签订委托协议书，其出资300万元委托田园公司代为办理江宁农信社300万元股的认购手续为由，向江宁法院起诉田园公司，要求确认田园公司代持的300万股江宁农信社的股份为朱民宪所有。江宁法院立案予以受理，案号为（2011）江宁商初字第125号，案由为委托合同纠纷。该案审理中，田园公司辩称该协议书系伪造。2011年8月5日，田园公司申请对朱民宪所提供的案涉委托协议书的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2012年3月19日，赵坚以田园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向江宁法院提交了盖有新公章的田园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并撤销了原诉讼委托，另委托龚鹏程为诉讼代理人。2012年3月29日，江宁法院通知马建设：因田园公司已变更了新的营业执照及新的法定代表人，法院将不再通知其参加诉讼。2012年4月2日，马建设以盖有田园公司公章的书面复函方式回函江宁法院，对赵坚的代表资格、代表行为及其使用的新公章提出异议，告知对江宁工商局的有关违法行政行为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法院驳回赵坚的要求。 2012年4月9日，江宁法院对该案进行了调解，并作出（2011）江宁商初字第125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载明双方达成如下协议：一、确认2008年2月29日田园公司以300万元认购的江宁联社（现变更为紫金农商行）的股权份额系受朱民宪委托代为持有，该股权份额对应的所有权益（含分红、送股、处分等）均归朱民宪所有，田园公司对此不享有任何权益。二、本协议签订后，田园公司于该调解书签收当日将上述300万元所对应的股权及已送股36万股按紫金农商行的章程自行变更登记至朱民宪或朱民宪指定的第三人名下，并将已分红款36万元自行支付给朱民宪。三、双方无其他纠纷。2014年12月24日，江宁法院作出(2013)江宁执字第96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田园公司在紫金农商行的全部股权及未领取的股息登记到朱民宪指定的案外人公司名下。 2013年9月5日，本院对田园公司不服江宁法院（2011）江宁商初字第125号民事调解书申请再审案，作出（2013）宁商申字第29号民事裁定书，认为马建设以田园公司名义申请再审，诉讼主体不适格，故裁定驳回其再审申请。2014年2月28日，本院对田园公司不服江宁法院（2011）江宁商初字第125号民事调解书申请再审案作出（2013）宁商申字第57号民事裁定书，认为2008年2月田园公司与朱民宪就代购事项达成一致意见，双方签订的委托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马建设主张该协议系伪造，但无证据证明；一审中田园公司与朱民宪达成的调解协议是在双方自愿基础上签订的，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调解内容并未违反法律规定；田园公司主张调解内容系赵坚与朱民宪恶意串通，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故不予采信。该裁定书裁定驳回田园公司的再审申请。2014年5月28日，田园公司不服该裁定，向南京市人民检察院申请抗诉，要求撤销该裁定及江宁法院的案涉民事调解书。2014年9月19日，南京市人民检察院作出宁检民（行）监（2014）32010000116号终结审查决定书，决定终结审查。 另查明，2008年1月31日，朱民宪向赵坚以本票方式付款190万元。2008年2月28日，赵坚向田园公司以本票方式付款300万元。2008年2月29日，田园公司向江宁农信社汇款300万元。诉讼中，赵坚提供2000年9月19日金厦公司向朱民宪出具的借款80万元的收据的复印件，并称因金厦公司一直未偿还该借款，至2008年累计本息达180余万元，后因朱民宪购买江宁农信社股份的资金不足，故由赵坚代金厦公司先行垫付110万元给朱民宪。该款与朱民宪向赵坚支付的190万元合计300万元，由赵坚汇入田园公司用于购买案涉股份。 2013年11月9日，江宁工商局向田园公司作出撤销决定书，决定撤销其于2012年2月14日作出的的江宁工商撤字（2012）第2号《撤销登记决定书》。2015年3月19日，江宁工商局向田园公司作出告知书，告知马建设持有的田园公司营业执照是该公司合法的主体资格证明，自2009年7月13日至今，马建设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持有该公司51%的股权。 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就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均表示，本案适用内地法律进行处理。另，本案经本院调解，双方未能达成调解协议。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供的前述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 赵坚系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属于涉港民商事纠纷案件，依法应参照涉外民商事案件处理，故本案涉及法律适用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侵权责任，适用侵权行为地法律，但当事人有共同经常居所地的，适用共同经常居所地法律。侵权行为发生后，当事人协议选择适用法律的，按照其协议。”本案中，田园公司所诉称的赵坚的案涉侵权行为地在江苏省南京市，且双方当事人就本案的法律适用明确表示适用内地法律，故本院确定内地法律为审理本案纠纷所适用的法律。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田园公司系以赵坚在其违法取得田园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期间，与朱民宪恶意串通，将田园公司名下的紫金农商行股份权益无偿变更给他人，严重损害了其财产权益为由，要求赵坚承担赔偿其损失的民事责任。因田园公司诉请所涉及的紫金农商行股份系经过江宁法院125号案民事调解书执行变更为案外人所有，该调解协议系在江宁法院主持下，赵坚以田园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委托代理人与朱民宪达成的，故本案需对田园公司所主张的赵坚与朱民宪恶意串通调解的事实是否成立进行认定。而本院（2013）宁商申字第57号民事裁定书，已认定田园公司与朱民宪签订的委托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田园公司与朱民宪达成的调解协议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调解内容并未违反法律规定，田园公司关于该委托协议系伪造、调解协议亦系赵坚与朱民宪恶意串通的主张不成立；并据此驳回了田园公司的再审申请。该民事裁定书系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文书，而田园公司在本案中未能提供证据推翻该裁定对其提出的案涉调解协议系赵坚与朱民宪恶意串通的主张不成立的相关认定。故田园公司在本案中诉请要求赵坚向其赔偿336万元股权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该诉请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二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南京田园实业有限公司提出的要求赵坚赔偿其股权损失336万元的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3368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38680元，由原告南京田园实业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田园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赵坚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二份，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该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南京山西路支行，帐号：10×××75）。 审判长 王 胜 审判员 姜 欣 审判员 陆红霞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陈霂南 书记员杨文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