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闽05刑终1688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赖朝生（曾用名：赖出生），男，1966年1月25日出生于福建省泉州市，汉族，大专文化，原系中共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罗溪镇柏山村支部书记、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罗溪镇柏山村经济联合社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及住所地均为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因涉嫌玩忽职守问题于2018年3月21日被采取留置措施，后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受贿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8年4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赖村谋、陈舒云，福建伟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赖朝生犯玩忽职守罪、受贿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一案，于2018年10月22日作出（2018）闽0504刑初10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赖朝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玩忽职守罪 被告人赖朝生于2016年5月至2017年7月，担任泉州市洛江区柏山村党支部书记、柏山村经联社法定代表人期间，的土地征用补偿费用、生态公益林补偿基金、美丽乡村建设扶助资金等专项资金过程中，未认真履行监督管理职责，致使柏山村出纳赖某1私自窃取人民币2401762.74元并无法追回的后果。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赖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柏山村原村委会委员、支委会委员，主要负责出纳和计生工作。柏山村在用银行账户为泉州市洛江区柏山村经联社，开户行为泉州农商银行，卡号为9070211010010900000844，法定代表人原为赖朝生。该账户的法定代表人于2012年换届后本应变更为柏山村村主任赖某3，但因村务均由赖朝生决定，至2017年10月1日柏山村换账户时才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赖某3。2017年3月份之前，经联社的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的私章均由赖朝生保管；之后，公章由赖某3保管，赖朝生的私章还是由他自己保管。期间，赖朝生将私章放在村委会办公桌抽屉里，虽上锁，但钥匙放在其他抽屉内，其随时可以拿到；而赖某3也将经联社的公章放在办公桌抽屉内，一般都不上锁，其也可以拿到。其他村两委成员都知道该种情况，赖朝生和赖某3也清楚村两委成员都能轻易拿到印章。赖朝生平常都未核查账户余额，只是偶尔询问。大概从2016年4月份至2017年7月份，其通过到银行购买空白支票、私盖赖朝生私章及经联社公章的方式分70余次从村集体账户中共取出240余万元（其中转账一次），主要用于时时彩、六合彩、微信抢红包等赌博，未曾还款。期间，其通过篡改银行明细单、伪造票据的方式逃避村里每月召开的财务监督会及经管站的审核。直到2017年9月份，赤土公厕改造工程完工欲找村里收款39万余元，但集体账户已剩余23万左右，不够支付，遂事发。 另证实，村集体账户里的钱来源于区政府经镇政府拨款的美丽乡村建设扶助资金、镇政府拨款的山林征地补偿款、办公费用、生态林补助款、计生经费等。 2．证人赖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经管站原工作人员，主要从事代理记账。其于2015年4月到经管站工作，至2016年12月才开始独立代理记账。当时柏山村出纳赖某1通过篡改银行明细单，经村财务监督小组盖章后，谎称银行明细单原件留在村里做账，致使其未能发现赖某1套取公款一事。 3．证人赖某3的证言，证实其系柏山村委会主任。2017年3月份之前，经联社的公章和法定代表人赖朝生的私章均由村党支部书记赖朝生保管，2017年3月份以后经联社的公章才由其保管，法定代表人的印章仍由赖朝生自行保管。之前，赖朝生在保管公章和私章时，直接将两枚印章放在村部办公桌中间抽屉里，上锁后将钥匙放在旁边抽屉内，村委都清楚该情况。经联社的公章移交给其保管后，其直接放在村部办公桌中间抽屉里，未上锁。故，赖某1趁机拿到经联社公章和法定代表人私章。2012年，其当选为村主任时，法定代表人本应变更为其，但一直未变更。直到2017年10月11日，法定代表人才变更为其。由于前期发现赖某1在支付一些正常开支中存在拖拉现象，其便有所怀疑。账户法定代表人变更后，其特意到银行查询，才发现赖某1多次私自领取现金，便报案。 另证实，赖某1所套取的款项主要是征地补偿款、美丽乡村建设补助款、生态林效益补助款等。柏山村村务均由赖朝生安排，包括征地项目、小农水征地项目等。 4．证人赖某4的证言，证实其系柏山村委会委员。村党支部书记赖朝生平时把私章和柏山村经联社公章锁在村部办公桌中间抽屉里，钥匙直接放在办公桌旁边抽屉内，每个村委都知道该情况。因村主任赖某3文化程度较低等原因，村务都是赖朝生说了算。 5．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柏山村委会委员、支委会委员。村党支部书记赖朝生将私章和经联社印章放在他办公桌中间抽屉里，虽有上锁，但钥匙放在旁边抽屉内，村两委都知道该情况。村两委会和村民代表大会一般都由赖朝生主持，村里日常事务由赖朝生说了算，与镇里对接一些项目也都由赖朝生负责。 6．证人赖某5的证言，证实其系柏山村委会委员。因村主任赖某3文化程度较低等原因，柏山村村务都由赖朝生决定，两委会和村民代表大会基本都由赖朝生主持。 7．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水利站负责人。洛江区小型农田水利重点县2015年度建设项目（第四标段）主要涉及柏山村、前溪村，当时镇里下文制定统一的征地标准，要求柏山村、前溪村按照文件标准执行征地。镇里并未下文由谁负责实施征地，但当时召集柏山村、前溪村村主任、书记开会时要求各村负责征地。柏山村由村主干组织征地，但其不清楚具体由谁负责。 8．关于成立泉州市八峰水库工程建设项目征地工作领导小组的通知（泉洛罗委[2013]42号），证实被告人赖朝生为征地工作领导小组成员。 9．洪四公路改建工程征地合同、淹没区征地合同及收款票据，证实罗溪镇政府与柏山村委会签订征地合同，柏山村委会法定代表人为赖某3；合同约定柏山村委会应及时无误发放征地补偿款至相关各组和个人，并将资金发放情况登记造册，报镇政府及业主单位备案；柏山村委会需在收到拨款后一周内将征地补偿款发放至相关各组和个人；收款票据均盖有经联社印章。 10．关于提前下达2017年省级财政森林生态效益补偿资金的通知（闽财农指〔2016〕186号）、中央财政森林生态效益补偿基金管理办法、关于转发《中央财政林业补助资金管理办法》的通知（闽财农〔2015〕14号）、关于印发福建省森林生态效益补偿基金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闽财农〔2010〕33号）、关于下达2013年第一批、第二批市级森林生态效益补偿基金的通知（泉洛政林〔2014〕99号）、关于下达2014年省级森林生态效益补偿基金的通知（泉洛政林〔2014〕156号）、关于下达2015年省级森林生态效益补偿基金的通知（泉洛政林〔2015〕80号）、关于下达2014年及2015年省级以上生态公益林林业站监管经费的通知（泉洛政林〔2016〕13号）、关于下达2015年第一批市级森林生态效益补偿性专项资金与县级生态公益林管护经费的通知（泉洛政林〔2016〕16号）、关于下达2016年森林生态效益补偿资金的通知（泉洛政林〔2016〕181号）、关于下达2017年森林生态效益补偿资金的通知（泉洛政林〔2017〕92号）、关于印发洛江区集体和个人所有的重点生态公益林森林生态效益补偿资金管理办法的通知（泉洛政林〔2017〕91号）、关于下达2017年第一批市级林业专项资金的通知（泉财指标〔2017〕451号）、2017年度森林生态效益补偿资金分配表、2017年森林生态效益补偿资金由乡镇代拨到村明细表，证实柏山村获得森林生态效益补偿情况及按规定森林生态效益补偿基金用于公益林的营造、抚育、保护和管理、专款专用等情况。 11．洛江区林业工作站说明，证实工作站每年将生态林补偿金转到柏山村经联社账户，委托该村发放到权属所有人。 12．关于预拨2015年美丽乡村建设省级“以奖代补”资金的通知（泉洛政建[2015]160号、闽财（建）指（2015）62号）、关于下达2015年美丽乡村建设省级“以奖代补”资金的通知（泉洛政建[2016]10号）、指标追加通知书，证实2015年柏山村共获得美丽乡村建设专款人民币90万元。 13．关于下达2017年造林绿化省级补助资金的通知（泉洛政林[2017]50号），证实《通知》要求乡镇等单位加强资金的使用管理，确保专款专用。 14．关于柏山村造林绿化补助资金收支情况说明，证实财政所于2017年3月15日拨付柏山村林业绿化补助资金2万元，于同年6月27日拨付柏山村乡村生态景观林绿化补助10万元。 15．洛江区柏山村2017年植树节造林合同等材料，证实柏山村于2017年与洛江区新东果林场签订造林合同。 16．关于补助农田水利设施建设资金的请示（泉洛罗政[2016]177号）、文件阅办单，证实柏山村于2016年获得农田水利建设资金8万元。 17．关于启用村民委员会银行账户的通知（泉洛罗政[2017]165号）、相关说明，证实截至2017年7月，拨付给柏山村征地补偿款等款项均转入柏山村经联社账户并委托该经联社管理。 18．鉴定书（泉检技鉴[2018]6号）及相关记账材料，证实经泉州市人民检察院鉴定，2014年1月至2017年6月，柏山村专项资金收支情况如下：⑴八峰水库征地款1585966元，支出540488元，结余1045478元；⑵生态林效益补偿金342736元，未体现支付；⑶省级美丽乡村“以奖代补”专项资金900000元、宜居环境改造扶贫款200000元，未体现支付；⑷造林绿化补助资金150000元，未体现支付；⑸农田水利补助款80000元，未体现支付。截至2017年6月30日，合计专项资金共3258702元，账面应结存余额2718214元。 2017年6月30日柏山村经联社农商银行（账户：9070211010010900000844）存款实际余额为351549.96元，账面体现银行存款余额为3025879.96元，实际余额比账面余额少2674330元，造成差额原因系2016年5月至2017年6月间，赖某1共支取79笔款项合计2674330元，上述支取款项未在柏山村委会财务上体现；2017年6月30日柏山村货币资金实际余额362941.26元，与专项资金应结存余额2718214元不一致，少2355272.74元；除专项资金外的其他资金应结存319057.26元。 19．开户许可证、印鉴卡、年检申报表等材料，证实泉州市洛江区柏山村经联社于2012年1月在泉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罗溪支行开户，至2017年11月法定代表人（单位负责人）为赖朝生。 20．转发《省财政厅转发〈财政部关于印发村集体经济组织会计制度的通知〉的通知》的通知（泉洛财[2005]2号），证实《通知》要求村集体经济组织要定期与银行、信用社或其他金融机构核对账目。支票和财务印鉴不得由同一人保管。村集体经济组织应当定期或不定期对货币资金内部控制进行监督检查，对发现的薄弱环节，应当及时采取措施，加以纠正和完善。 21．被告人赖朝生的供述，证实其系柏山村原党支部书记、经联社法定代表人。2012年，其开始担任柏山村党支部书记、村集体账户实际负责人、法定代表人。作为经联社实际负责人、法定代表人，负有对村集体账户运营、资金运作管理及妥善保管经联社印章的职责。此外，其还协助从事政府授权委托的公共事务，以及管理上级部门下拨的各项补助、补贴、征地补偿等公款。柏山村在用的村集体账户为在农商银行开户的泉州市洛江区经联社，正常情况下，经联社的公章和私章应分开，由专人保管。公章由经联社主任保管，私章由法定代表人保管，法定代表人一般由村主任担任。在2012年换届后，其曾要求农商银行把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村主任赖某3，但未变更，直到2017年9月才变更为赖某3。从2012年换届至2017年3月，公章和私章均由其保管。其把这两枚印章放在办公室的抽屉内，虽有上锁，但将钥匙放在右边的抽屉，再将右边抽屉的钥匙又放到左边的抽屉，而最后的抽屉并未上锁。其与其他村委共同使用一间办公室，包括出纳赖某1在内的部分村委知道该情况。要从经联社取款需要拿支票盖公章和私章，缺一不可。因疏于对经联社公章和法定代表人私章的保管，监督不到位，赖某1在他从银行买来的空头支票上私盖经联社的公章和私章，后到罗溪农商银行取款，致使公款被套取200余万元。期间，赖某1谎称银行明细单的原件要拿到镇经管站做账，通过伪造银行明细单复印件的方式逃避村财务监督组的检查。其有义务对村集体账户的钱款进行管理，但未亲自查看过村集体账户的资金余额。其也曾听说赖某1参与赌博，但未足够警惕。 另证实，柏山村集体账户的钱款主要有村财收入和上级政府下拨的公款。上级政府下拨的项目款有水库、山林征地款、美丽乡村建设补助款等，大概有200余万元；村财收入主要来源于店面租金、山林租金，每年大概10余万元。 （二）受贿罪 被告人赖朝生在担任泉州市洛江区柏山村党支部书记、土地协管员期间，利用协助政府从事土地管理、征用补偿费用管理等职务便利，在协调征地、协管土地审批过程中为他人谋取利益，多次收受现金共计人民币30000元及价值人民币1000元的茶卡。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0年，被告人赖朝生收受赖某6为感谢其在获得安置店面过程中提供的帮助而送的现金20000元； （2）2013年6月份左右，被告人赖朝生收受赖某7为谋求其在违章抢建时能予以帮助而送的价值1000元的“泉岩茗茶”茶卡； （3）2015年，被告人赖朝生收受赖某8为感谢其在旧厝翻建过程中的帮助而送的现金5000元； （4）2016年，被告人赖朝生收受赖某9为谋求其在协助征地过程中能予以帮助而送的现金人民币5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赖某6的证言，证实其系柏山村村民。2008年，好利来鞋厂征用其家田地。为感谢时任村主任赖朝生在负责征地协调工作时把同小组中其他不要安置地人员的指标拿给其且从中协调、使其顺利拿到两间安置店面并卖予鞋厂，其到赖朝生家中送给他现金20000元，他收下了。 2．证人赖某7的证言，证实其系柏山村村民。2013年6月份左右，其位于好利来鞋厂北侧路边在建房屋因未办理相关审批手续被行政执法中队制止。为得到时任柏山村支部书记、土地协管员赖朝生的关照，其让赖朝生到家中泡茶，在他答应帮忙后，其送给他一张面值1000元的“泉岩茶叶”茶卡，他收下了。 3．证人赖某8的证言，证实其系柏山村村民。2013年左右，其和赖永贵位于柏山村的旧厝准备翻建，便通过关系去找时任柏山村支部书记、土地协管员赖朝生审批。为表示感谢，其于2015年房屋建成后到赖朝生家中送给他现金5000元，他收下了。 4．证人赖某9的证言，证实其系永生村党支部书记。2016年，其承包了位于柏山村的洛江区小型农田水利重点县2015年度建设项目（第四标段）。因需要负责征地工作的时任柏山村支部书记赖朝生帮忙协调解决征地之事，其到赖朝生家中送给他现金5000元，他收下了并在征地时予以关照。 5．证人黄某3的证言，证实其系好利来鞋业公司总经理。2010年，好利来公司向柏山村村民赖某6购买两间安置店面，时任柏山村支部书记赖回元作为见证人，后其根据赖回元的要求通过公司财务人员黄某5将人民币22万元汇到黄乌雪的账户。 6．证人赖某3的证言，证实其系柏山村村主任。洛江区小型农田水利重点县2015年度建设项目（第四标段）涉及柏山村的征地工作均由村书记赖朝生负责，其与其他小组长共同参与。当时镇里下文规定征地的标准，要求村里牵头开展征地工作，赖朝生是村书记，由他负责开展。 7．关于成立柏山村企业用地征迁工作领导小组的通知（泉洛罗政[2005]54号），证实罗溪镇政府于2005年10月成立该领导小组，被告人赖朝生为小组成员。 8．洛江区罗溪镇政府工作说明，证实好利来鞋业公司征迁时被告人赖朝生为征地工作组成员，柏山村村民赖某6在该次征迁中获得安置店面2间。 9．柏山村征地补偿安置意向书、转账凭证，证实柏山村委会于2006年与赖某6签订征地补偿安置意向书，好利来公司通过其财务黄某5于2010年1月29日转账人民币22万元给黄乌雪。 10．泉州市国土资源局洛江分局关于批准聘用新一届村级国土资源和规划建设环保协管员的通知（泉国土资洛[2013]36号），证实被告人赖朝生于2013年1月至2015年12月被聘为土地协管员。 11．关于印发《村级国土资源和规划建设环保协管员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闽国土资文[2007]160号），证实村级土地协管员应认真履行巡查职责，发现问题要及时报告。 12．关于印发《洛江区制止违法占地和违法建设工作管理暂行规定》的通知（泉洛委办[2010]95号），证实了相关部门制止违法占地和违法建设的职责等。 13．违建拆除照片，证实赖某7曾因违建于2013年2月27日被拆除违建。 14．居民建房用地申请表等材料，证实被告人赖朝生作为村土地协管员于2013年6月在赖某8的申请表上签署同意呈报。 15．关于洛江区2015年度中央财政小型农田水利重点县第三标段和第四标段项目设计变更的批复（泉水水〔2017〕59号）、关于洛江区小型农田水利重点县建设2015年度实施方案的批复（闽水农水〔2015〕97号），证实柏山村2015年度有小型水利工程建设项目。 16．洛江区小型农田水利重点县2015年度建设项目（第四标段）施工、监理、设计合同及授权委托书，证实福建省融茂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于2016年7月11日委托赖某9为洛江区小型农田水利重点县2015年度建设项目（第四标段）的代理人；罗溪镇政府与福建省融茂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于2016年7月18日签订该标段的施工合同。 17．洛江区罗溪镇政府、柏山村委会工作说明，证实包括被告人赖朝生在内的柏山村两委及各小组长为洛江区小型农田水利重点县2015年度建设项目（第四标段）征地组成员。 18．被告人赖朝生的供述，证实其在担任柏山村村主任、党支部书记期间，利用协助政府从事土地管理、征用补偿费用管理等职务便利，收受他人贿赂。具体如下：⑴2008年左右，好利来鞋业公司因建厂房需要征地，由政府牵头成立了征地组。其作为柏山村村主任，是征地组成员，负责协助柏山村外厝组征地工作。在征地过程中，村民赖某6为使他被征地达到补偿店面的标准而让其帮忙，其答应了并从中协调。为表示感谢，赖某6在他的店面被好利来公司买走后，到家中送给其现金20000元。其收下了。⑵2013年左右，村民赖某7因位于好利来公司北侧路边在建房屋属违章抢建被镇执法中队拆除，便打电话让其到他家中泡茶。泡茶过程中，赖某7让其帮忙向执法中队求情，尽量减少损失，其答应了。赖某7当场送给其一张价值人民币1000元的泉岩茶卡，其收下了并给予关照。⑶2015年左右，村民赖某8因旧厝翻建需要找其审批，其签批了并帮忙送到镇里审批。为表示感谢，赖某8到家中送给其现金5000元，其收下了。⑷2016年左右，永兴村党支部书记赖某9承包了位于柏山村的溪堤小农水建设工程第四标段。为得到其在征地、赔偿、拨款等方面的关照，赖某9到家中送给其现金5000元。其收下了并在上述方面给予关照。 （三）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 被告人赖朝生在担任泉州市洛江区柏山村党支部书记期间，利用管理村务、工程建设等职务便利，收受他人贿送的现金共计人民币9200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3年，被告人赖朝生利用管理村务的职务便利，为同村村民赖某10在修建道路上提供帮助，而后收受赖某10所送37000元； （2）2015年，被告人赖朝生利用管理村务的职务便利，为同村村民赖某10在山林承包方面提供帮助，而后收受赖某10所送30000元； （3）2014年，被告人赖朝生利用管理柏山村道路工程建设的职务便利，为赖某11所承建“柏山村陈桥至东环路道路改造”工程在验收、工程款拨付等方面提供帮助，而后收受赖某11所送现金20000元； （4）2017年，被告人赖朝生利用管理柏山村工程建设的职务便利，为黄金枝所承建“海头溪堤景观林提升”工程在工程款拨付等方面提供帮助，并收受黄金枝所送现金5000元。 被告人赖朝生于2018年3月21日经罗溪镇政府以开会为由通知到罗溪镇政府，后被泉州市洛江区监察委员会带至泉州市廉政教育基地进行审查调查并于同日被采取留置措施。赖朝生到案后积极配合调查，如实供述其失职渎职致公共财产损失的犯罪事实，并主动交代调查机关尚未掌握的其收受他人贿赂的犯罪事实。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赖某10的证言，证实其系柏山村村民。2013年左右，其为协调邻里矛盾使自家门口道路得以进行水泥硬化，便找到时任柏山村支部书记赖朝生。在赖朝生答应帮忙后，其向他农行账户汇了100000元。事后，赖朝生称买地、修路共花了63000元并欲将所剩37000元汇给其，其称不用。过了几年后，赖朝生称他要用那37000元凑数买车，其答应了。2015年左右，其与黄某4合作在柏山村勤菜垅山承包山林开发建设，由黄某4出面与山主柏山村签约。后黄某4负债累累，其让黄某4将山林承包权转给其女婿黄勇挑（黄某4之子），但承包合同一直未变更，其和黄某4就让时任柏山村支部书记赖朝生见证山林承包权属已变更。在山林承包建设过程中，赖朝生帮忙协调处理一些群众无理取闹或闹事。另外，因其和黄勇挑均在外面经商，为了方便，其让黄勇挑汇了150000元到赖朝生农行帐户，让黄某4凭发票去找赖朝生拿钱购买一辆皮卡车，但未买成。之后，因朋友赖某12向其借钱，其让赖朝生汇了30000元给赖某12，又让他先后两次各转了50000元给其，剩余20000元用于支付山林管理费。2016年，赖朝生按其意思向赖某12要回了当时借出的30000元，其让赖朝生放着。后来，赖朝生说要把那30000元转给其，其称不用。之后，赖朝生未归还钱款。 2．证人赖某11的证言，证实其系工程承包商。2014年，其与赖某14以赖某13的名义中标了柏山村陈桥至东环路道路改造工程。为感谢时任柏山村支部书记赖朝生在工程承包过程中帮忙化解群众纠纷及在工程验收、拨款方面给予的关照，其于2015年的一天到赖朝生家中送给他现金20000元，他收下了。 3．证人黄金枝的证言，证实其从事苗木种植。2017年5-6月份，其中标了柏山村海头溪堤景观绿化提升工程。开始施工后，村民到现场阻挠，赖朝生曾出面帮忙协调处理。同年10月份，为使工程款得以及时划拨，其到赖朝生家中送给他现金5000元，他收下并拨付了工程款。 4．证人黄某4的证言，证实其向柏山村承包了一块集体山地，后与亲家赖某10计划共同开发，并约定将山地承包权属变更到其子黄勇挑名下。因未办理相关变更手续，担心柏山村村民有意见，便让时任柏山村书记赖朝生帮忙见证。 5．证人赖某3的证言，证实大概2013年，时任柏山村书记赖朝生让其一起去协调赖某10家门口至东环路水泥硬化之事，后经协调，路顺利修好。 6．银行交易明细、开户信息，证实了被告人赖朝生尾号为7013的农业银行卡于2006年8月至2018年2月的交易情况。其中，2013年12月6日收到赖某10转入100000元；2015年12月31日收到黄勇挑转入150000元，后又分两次转给赖某10共100000元，于2016年1月2日转给赖某1230000元，于2016年6月13日、8月15日收到赖某12转入共30000元。 7．土地承包合同书、补充承包合同书及村委会记录等，证实黄某4于2007年、2012年分别与柏山村委会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补充承包合同书，被告人赖朝生为柏山村委会代表人。 8．山地租金票据，证实黄某4于2015年向柏山村缴纳山地租金20000元，黄勇挑于2017年5月向柏山村缴纳山地租金20000元。 9．合同书、授权委托书等材料，证实福建省亿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2014年8月与柏山村委会签订柏山村陈桥至东环路道路改造工程合同，亿方公司授权赖某13为代理人，柏山村委会代表为赖某3，被告人赖朝生为工程验收组成员。 10．招投标资料、委托书等材料，证实南安市明兴林业技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于2017年4月中标了柏山村乡村生态景观林造林项目，并委托黄金枝为代理人。 11．村党支部书记信息登记表、任职批复/证明等材料，证实被告人赖朝生于2012年8月至案发前任柏山村党支部书记。 12．归案经过、立案、留置决定书，证实本案案发及被告人赖朝生的归案经过等情况。 1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赖朝生已达法定刑事责任年龄。 14．被告人赖朝生的供述，证实其在担任柏山村党支部书记期间，利用管理村务、工程建设等职务便利，收受他人贿赂。具体如下：⑴大概2013年年底，村民赖某10委托其帮忙协调邻里关系以修建家门边水泥路，共汇了100000元到其农行账户。后经协调，修路、买地共花了60000元。剩下40000元，其和赖某10说要买车，赖某10让其留着，其收下了并用于买车，未退还。⑵大概2015年，赖某10因山地开发需要其帮忙协调勤菜垅山林承包权属，要把原来属于黄某4的承包权转让给黄某4的儿子黄永挑（赖某10的女婿）。因其系村支书，对柏山村山林承包事务有管理职权，所以赖某10找其帮忙理顺关系，还让黄永挑汇款150000元到其农行账户，让其帮忙买一辆皮卡车及处理山林承包事宜。之后，赖某12找赖某10借钱，赖某10让其汇了30000元给赖某12，再取出20000元给黄某4用于支付原山林管理人员赖友情的管理费，又因赖某10工地开工急需用钱，其先后又汇了2笔各50000元给赖某10。过了一段时间后，赖某10让赖某12直接将欠款30000元转到其账户，其收下了，未退还。赖某10送给其30000元系因其作为村支书有管理山林承包事务职权及帮忙处理协调山林事务等。该30000元尚在卡上，未使用。⑶大概2014年7-8月份，赖某11、赖某14以赖某13的名义挂靠福建省亿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标了柏山村陈桥至东环路道路改造工程，业主为柏山村委会。为感谢其帮忙协调处理村民矛盾纠纷及在工程质量监管、验收、工程款拨付方面给予的关照，赖某11于工程完工后到家中送给其20000元。其收下了。⑷大概2017年，新东村村民黄金枝以邀标形式承包了海头溪堤景观林提升工程，业主为柏山村委会。完工后，为感谢其帮忙处理村民纠纷及在工程承包、拨款方面给予的关照，黄金枝到家中送给其现金5000元。其收下了。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赖朝生的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受贿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告人赖朝生到案后主动交代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其收受他人贿赂的事实，系自首，对其犯受贿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赖朝生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玩忽职守的罪行，依法对其犯玩忽职守罪从轻处罚；鉴于赖朝生在庭审时认罪态度较好，量刑时予以一并考虑；被告人赖朝生的行为已分别构成玩忽职守罪、受贿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依法应数罪并罚。据此，原审法院依法作出判决：一、被告人赖朝生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责令被告人赖朝生退出赃款人民币十二万三千元，上缴国库。 上诉人赖朝生诉称：（一）在玩忽职守中，其是挂名的经联社法定代表人，并没有实际履职，村委会的票据支付是由村主任签付，未能及时变更法定代表人事出有因，村出纳可证明是为了村财务正常运转而延续以往作法，其疏忽监管不到位虽是造成损失的原因之一，但应承担部分责任而不是全部责任，其他监管和审核部门也是造成损失的原因；其发现村财务出现异常，能在被窃取的第一时间向上级报告，向公安部门报案，有自首情节，并积极配合，追回的部分赃款应从损失金额中扣减；其不是公职人员，作为村干部在受上级委托后能积极完成项目建设，且大部分资金已投入建设，美丽乡村等项目建设在财务收支凭证虽体现为专项支付，但并不代表没有实际支付，而是财务支出归纳有误，涉案的200多万元资金大部分是村财和村集体山林地赔偿款。（二）在受贿的3.1万元中，赖某6送的20000元是在2010年，其不是时任村支部书记和土地协管员，且工程是前任书记所为，不知道工程的具体情况，对该20000元应予扣除；赖某9施工项目的征地由其他村委分工负责，赖某9送其的5000元是劳务费。（三）在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的92000元中，其和赖某10是同学间的正常经济往来，不存在利用职务之便，是受同学之托的正常帮忙行为，且金额均经银行支付，最后30000元转出后又由他人转入其账户作为备用金，不存在受贿。其不是公职人员，作为受上级政府委托代管代发建设资金的工作人员能较好地完成任务，虽有疏忽过错，但社会危害性较小，请求减轻处罚或免予刑事处罚。 辩护人提出：原审认定赖朝生玩忽职守造成损失金额有误，原判认定24101762.74元并不全部是赖朝生受委托或代为管理期间未认真履行管理职责造成的损失，根据罗溪镇政府与柏山村委会签订的征地合同和林权证，证明被征山林是集体所有，《鉴定书》可以明确八峰水库征地款共1585966元，已支出540488元，剩余1045478元是国家征用柏山村集体财产的补偿款，且款项已经发到集体账户，是村集体财产，计算赖朝生玩忽职守造成国有资产损失应把该数额扣除，认定玩忽职守造成经济损失为1356284.74元，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请求二审予以改判；赖朝生受贿金额未达到受贿罪的量刑起点，赖某9承包的“洛江区小型农田水利重点县2015年度建设项目（第四标段）”是个人承包区内工程项目，不是柏山村集体项目，赖朝生不具备“协助人民政府人事行政管理”的“国家工作人员”身份，虽然项目涉及征地工作，赖朝生也帮忙做征地户的工作，但赖朝生并没有利用职便，属于民法上的有偿帮工行为，收受5000元是帮工的报酬，不能认定为受贿，赖朝生受贿金额未达到30000元，依法不构成受贿罪。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赖朝生在担任泉州市洛江区柏山村党支部书记、柏山村经联社法定代表人期间，在的专项资金过程中，未认真履行监督管理职责，致使柏山村出纳赖某1在2016年5月至2017年7月间私自窃取专项资金2401762.74元；上诉人赖朝生利用协助政府从事土地管理、征用补偿费用管理等职务便利，在协调征地、协管土地审批过程中，在2010年至2016年间，先后收受赖某6现金20000元、赖某7价值1000元的茶卡、赖某8现金5000元、赖某9现金5000元，财物价值共计人民币31000元，为上述人员谋取利益；上诉人赖朝生利用管理村务、工程建设等职务便利，在2013年至2017年间，先后收受赖某10人民币37000元、30000元、赖某11现金20000元、黄金枝现金5000元，共计人民币92000元，为上述人员谋取利益；泉州市洛江区监察委员会在2018年3月21日通过罗溪镇政府以开会为由通知赖朝生到罗溪镇政府，后赖朝生被带至泉州市廉政教育基地进行审查调查并于同日被采取留置措施，赖朝生到案后如实供述其失职渎职致公共财产损失的罪行，并主动交代调查机关尚未掌握的收受他人贿赂的罪行的事实清楚。原审认定犯罪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开庭质证，其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充分，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赖朝生提出涉案的2401762.74元大部分是村集体财产和辩护人提出玩忽职守造成经济损失应扣除八峰水库征地款的意见。经查，案发后，调查机关委托有鉴定资质的审计部门对柏山村从2014年1月至2017年6月村财务的具体收支进行遂笔鉴定，确认了上级下拨各专项资金的项目、结余数额，其中包括八峰水库征地款在2017年6月30日结余1045478元。各专项资金系柏山村代为管理、发放的罗溪镇政府下拨征地补偿款和其他专项建设资金，现有的证据尚无法证实涉案的征地补偿款、各专项资金的结余款已经归属村集体所有，在案发时款项性质仍是公款。原判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就低认定赖朝生的玩忽职守行为造成公共财产损失的数额为2401762.74元，本院予以确认。故上诉人赖朝生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述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赖朝生提出应扣除赖某6贿送的20000元、赖某95000元是劳务费、赖某10的30000元是备用金和辩护人提出赖某95000元是有偿帮工行为、赖朝生不构成受贿罪的意见。经查，证人赖某6、赖某9、赖某10的证言，与上诉人赖朝生的供述印证，并有相应的书证佐证，足以证实赖朝生在征地、山林承包中为上述人员提供了帮助。证人赖某6、赖某9陈述，为了感谢赖朝生在征地上的帮助，先后送给赖朝生钱财；证人赖某10陈述，因赖朝生在山林承包中提供帮助而未要求归还剩余财物。上述证人的证言在贿送事由、时间、地点、经过等方面，与赖朝生在侦查期间多次稳定供述能相互印证。上述证据足以证明赖朝生利用职务便利，为赖某6、赖某9、赖某10提供帮助，并从中收受上述人员送予的钱财，其行为符合受贿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构成要件。至于赖朝生与赖某10的同学关系，不影响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成立。上诉人赖朝生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赖朝生提出玩忽职守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赖朝生系涉嫌玩忽职守被监察机关带走调查，没有证据证实其有主动投案的行为，依法不构成自首。上诉人赖朝生提出的上述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赖朝生作为在受国家机关委托代表国家机关行使职权的组织中从事公务的人员，未认真履行职责，致使公共财产被窃取人民币2401762.74元，其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属情节特别严重。上诉人赖朝生身为村基层组织工作人员，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中，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价值共计人民币3100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上诉人赖朝生身为村基层组织工作人员，在管理村务中，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价值共计人民币9200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上诉人赖朝生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上诉人赖朝生到案后主动交代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其收受他人贿赂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对其犯受贿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赖朝生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玩忽职守的罪行，依法对其犯玩忽职守罪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赖朝生提出减轻处罚或免予刑事处罚及辩护人提出请求改判较轻刑罚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柯志同 审判员  曾泽龙 审判员  傅兴锴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陈嘉怿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九十七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徇私舞弊，犯前款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 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㈠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㈡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㈢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一百六十三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以及其他单位从事公务的人员有前两款行为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贪污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㈠贪污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防疫、社会捐助等特定款物的； ㈡曾因贪污、受贿、挪用公款受过党纪、行政处分的； ㈢曾因故意犯罪受过刑事追究的； ㈣赃款赃物用于非法活动的； ㈤拒不交待赃款赃物去向或者拒不配合追缴工作，致使无法追缴的； ㈥造成恶劣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受贿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前款第二项至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之一，或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㈠多次索贿的； ㈡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损失的； ㈢为他人谋取职务提拔、调整的。 第十一条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规定的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第二百七十一条规定的职务侵占罪中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的数额起点，按照本解释关于受贿罪、贪污罪相对应的数额标准规定的二倍、五倍执行。 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规定的挪用资金罪中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以及“进行非法活动”情形的数额起点，按照本解释关于挪用公款罪“数额较大”“情节严重”以及“进行非法活动”的数额标准规定的二倍执行。 刑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中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的数额起点，按照本解释第七条、第八条第一款关于行贿罪的数额标准规定的二倍执行。 第十二条贿赂犯罪中的“财物”，包括货币、物品和财产性利益。财产性利益包括可以折算为货币的物质利益如房屋装修、债务免除等，以及需要支付货币的其他利益如会员服务、旅游等。后者的犯罪数额，以实际支付或者应当支付的数额计算。 第十三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为他人谋取利益”，构成犯罪的，应当依照刑法关于受贿犯罪的规定定罪处罚： ㈠实际或者承诺为他人谋取利益的； ㈡明知他人有具体请托事项的； ㈢履职时未被请托，但事后基于该履职事由收受他人财物的。 国家工作人员索取、收受具有上下级关系的下属或者具有行政管理关系的被管理人员的财物价值三万元以上，可能影响职权行使的，视为承诺为他人谋取利益。 第十五条对多次受贿未经处理的，累计计算受贿数额。 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请托人谋取利益前后多次收受请托人财物，受请托之前收受的财物数额在一万元以上的，应当一并计入受贿数额。 第十八条贪污贿赂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依照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对尚未追缴到案或者尚未足额退赔的违法所得，应当继续追缴或者责令退赔。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 第一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规定的“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 ㈠造成死亡1人以上，或者重伤3人以上，或者轻伤9人以上，或者重伤2人、轻伤3人以上，或者重伤1人、轻伤6人以上的； ㈡造成经济损失30万元以上的； ㈢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㈣其他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情形。 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 ㈠造成伤亡达到前款第（一）项规定人数3倍以上的； ㈡造成经济损失150万元以上的； ㈢造成前款规定的损失后果，不报、迟报、谎报或者授意、指使、强令他人不报、迟报、谎报事故情况，致使损失后果持续、扩大或者抢救工作延误的； ㈣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的； ㈤其他特别严重的情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