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15民终194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钟某，男，1969年1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文，四川民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男，1949年11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女，1951年1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某，系李某丈夫。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康某1，男，1990年10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敏，宜宾市南溪区罗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第三人:黄某1，女，汉族，1993年3月出生，住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系康某1之妻。 上诉人钟某因与被上诉人黄某、李某、康某1、原审第三人黄某1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人民法院（2018）川1503民初6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钟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南溪区罗龙街道“英伦府邸”1栋1层1-9号商铺是钟某与黄兴平的夫妻共同财产，并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资金来源也不是康某1副食店；2.南溪区罗龙镇二期安置房小区1栋4单元5楼1号住宅，虽然登记在黄兴平名下，但该房在取得时存在补差价和装饰装修，这些均需要投入资金，且这段时间是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该予以考量；3.“康某1副食店”原系黄兴平与康正林的夫妻共同财产，但在康正林去世后，黄兴平继承了大部分份额，一审酌情认定分给钟某一万元不当。 被上诉人黄某、李某答辩称，黄兴平一直在经营副食店，副食店生意很好，钟某要与黄兴平在一起时，承诺过不分任何财产并照顾老人，但钟某并没有履行承诺，钟某与黄兴平才相处两年多，挣的钱都用于了生活开销，所以，黄某和李某不同意上诉人钟某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康某1辩称，安置房小区1栋4单元5楼1号住宅是在2011年12月22日，康某1和其奶奶放弃继承后，黄兴平取得的个人财产，黄兴平与钟某××××年××月××日才办理的结婚登记，所以安置房属于黄兴平个人财产；“英伦府邸”1栋1层1-9号商铺的购房款是来源于黄某、李某的借款5万元，黄某1父母的借款5万元，康某1的借款13000元，黄某1的借款7000元，以及货物陆续折现支付的分期款和装修款，钟某在与康某1的通话录音中也自认了借款购买门面的事实；“康某1副食店”更名并不是因为被上诉人要转移财产，是因为黄兴平去世后，工商局要求变更的，且“康某1副食店”经营收入开支了家庭的多年开销，并且为领取安置房补差价56112元，为购买英伦府邸商铺支付226374元，并支付后续装修费用，为黄兴平看病支付医疗费83431.6元，现在副食店早已无剩余价值；对于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康某1给付钟某1万元，且未处理康某23万元债权，念及双方情分、尊重法院工作，康某1接受判决结果。 原审第三人黄某1陈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钟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对登记于黄兴平名下，位于宜宾市南溪区罗龙镇“英伦府邸”1栋1层1-9号门面房、罗龙镇“兴隆小区”1栋4单元5楼1号住房以及罗龙镇“康某1副食”商店的货物和部分存款进行继承分割。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被继承人黄兴平于2017年9月11日因病去世。第一顺序的继承人有：丈夫钟某（与黄兴平系再婚夫妻，双方于××××年××月登记结婚）、父亲黄某、母亲李某、儿子康某1； 2、位于四川省原南溪县罗龙镇(现南溪区罗龙街道)二期安置房小区1栋4单元5楼1号住宅一套系黄兴平的个人合法财产，目前该房由康某1居住使用； 3、位于宜宾市南溪区罗龙街道“英伦府邸”1栋1层1-9号商铺系黄兴平、钟某与四川宜宾鑫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4年11月24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得，合同编号：2014004054。该商铺至今未办理产权证书。该商铺现由康某1对外出租； 4、宜宾市南溪区罗龙街道“康某1副食店”成立于2000年7月4日，登记经营业主为黄兴平，该副食店一直连续正常经营，从未中断。该副食店于2018年3月已更名为“轩轩副食店”，登记经营业主为康某1之妻黄某1，目前由康某1与其妻子黄某1共同经营。 各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为：1、宜宾市南溪区罗龙街道“英伦府邸”1栋1层1-9号商铺系黄兴平与钟某的夫妻共同财产还是钟某、黄兴平、康某1、黄某1的家庭共同财产；2、如何认定黄兴平在“康某1副食店”的遗产价值及如何分割；3、黄兴平去世时是否有债务； 钟某围绕争议焦点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 1、商品房买卖合同，拟证明宜宾市南溪区罗龙街道“英伦府邸”1栋1层1-9号商铺是由黄兴平与钟某以全额付款方式共同购买，属夫妻共同财产。黄某及李某的质证意见为：购买该商铺时给我们两位老人借了50000元，至今未偿还，要求在本案中解决。康某1的质证意见为：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具体意见如下：该商铺的购房款并非黄兴平与钟某二人出资购买。康某1及妻子黄某1也有出资，且黄兴平经手缴纳的其余购房款均来源于“康某1副食店”的营业收入，故该房产应为家庭共同财产。黄某1的质证意见为：购买该商铺时向我的父母借了50000元，至今未偿还，要求在本案中一并解决。其余意见与康某1意见一致。 2、“宜宾市南溪区罗龙镇康某1副食店”个体工商户登记基本信息一份，拟证明“康某1副食店”截止于黄兴平2017年9月11日去世时，是登记在黄兴平名下，该副食店内的所有物品应属黄兴平留下的遗产。黄某、李某的质证意见为：“康某1副食店”是黄兴平与其前夫康正林所办，经营了20年左右，生意一直很好，钟某与黄兴平结婚后只是帮忙送货而已。钟某在这个商店内没有份额，不能参与分割。康某1及黄某1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理由如下：虽然该副食店登记在黄兴平名下，但该副食店成立于2000年7月4日，是母亲黄兴平与父亲康正林共同经营，从成立起至黄兴平去世，该副食店没有中断经营过，钟某仅仅只是在康某1的父亲康正林去世后，与黄兴平结婚后才参与经营，钟某参与经营的方式只是帮着副食店送下货物，并没有进行任何投资。且该副食店内所有物品销售的营业款全部用于了购买英伦府邸的商铺和治疗黄兴平的疾病，该副食店实际已经不存在了。现在的轩轩副食店内的商品是康某1及其妻子黄某1重新投资经营，不属于黄兴平的遗产。 3、证人何某、陈某的调查笔录各一份，拟证明“康某1副食店”在经营期间，钟某、黄兴平、康某1、黄某1均有不同程度的参与经营活动。黄某、李某，康某1及黄某1的质证意见为：对该份证据无异议。 对钟某出示的上述证据，一审法院认证如下：因各方当事人对1、2、3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一审法院对其真实性依法予以确认，并综合全案证据，对其证明力作出认定。 黄某、李某围绕争议事实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 康某1围绕争议事实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 1、宜宾市南溪区罗龙街道“英伦府邸”1栋1层1-9号商铺的购房合同、购房款收据、银行刷卡凭证、拟证明康某1及妻子黄某1在购买该商铺时均有出资，该商铺应属钟某、黄兴平、康某1、黄某1的家庭共有财产，而非钟某主张的夫妻共同财产。钟某对该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购房合同上明确载明买受人是钟某和黄兴平，故该商铺应为夫妻共同财产。黄某、李某对该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无异议。但买该商铺时给我们借了50000元至今未还。黄某1对该组证据无异议。 2、康某1与钟某的电话录音，拟证明为购买宜宾市南溪区罗龙街道“英伦府邸”1栋1层1-9号商铺，向黄某、李某借款50000元，向岳父、岳母借款50000元的事实。钟某的质证意见为：购买商铺时借款共计100000元是事实。在黄兴平做手术时，我就拿了五、六万元给康某1，叫他去把帐还了。黄兴平去世前也给我说过所有帐都还清了。且黄兴平去世后我们还购买了一辆新车，既然有钱买车，说明没有负债务。黄某、李某的质证意见为：无异议。给我们借的50000元至今未偿还。黄某1的质证意见为：对该份证据无异议。给我父母借的50000元至今未偿还。 3、证人黄某2的证言，拟证明“康某1副食店”是共同经营的事实、向黄某1父母借款50000元购买商铺的事实、康某1对商铺进行装修的事实。钟某的质证意见为：证人陈述的内容均为听说的，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黄某、李某及黄某1对该证词无异议。 4、证人刘某的证言，拟证明英伦府邸商铺的装修款是康某1支付，该商铺应属家庭共同财产。钟某的质证意见为：证人对自己的事情不清楚，对他人的事情很清楚，与常情不符，该证言明显属于虚假陈述，不能作为证据使用。黄某、李某及黄某1对该证词无异议。 5、证人康某2的证言，拟证明黄兴平生病期间向康某2借款30000元的事实及康某1副食店是共同经营，用销售营业款购买的英伦府邸商铺应属家庭共同财产。钟某对该证言的质证意见为：证人与康某1系亲属关系，其证言不客观公正，且证言不能推断得出门面房为家庭共同财产的结论。故该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黄某、李某及黄某1对该份证言无异议。 对康某1出示的上述证据，一审法院作如下认证：对第1、2组证据的真实性依法予以确认。对第3、4、5组证据不作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法定继承系公民死亡时，第一顺序继承人依法平等继承被继承人遗留的合法财产。本案中，被继承人黄兴平去世时，遗留有财产，也有债务，均应按法律规定进行处理。庭审中，法定继承人黄某、李某当庭表示，将其应继承的份额赠与法定继承人康某1，康某1表示接受，双方当事人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结合全案证据，一审法院对黄兴平的遗产作如下确认及分割： 一、位于四川省原南溪县罗龙镇(现南溪区罗龙街道)二期安置房小区1栋4单元5楼1号住宅。通过审理，各方当事人对该房产属于被继承人黄兴平个人所有的财产性质无争议。一审法院依法确认该房产为被继承人黄兴平的遗产。根据法律规定，第一顺序继承人均有权参与分配。庭审中，经各方当事人协商一致：确认该房（含简装）价值300000元。由钟某继承，钟某给付继承人黄某、李某、康某1各75000元。对双方达成的上述协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位于罗龙街道“英伦府邸”1栋1层1-9号商铺，是黄兴平与钟某的夫妻共同财产还是黄兴平、钟某、康某1、黄某1四人的家庭共同财产问题，双方存在争议。一审法院认为，该商铺系黄兴平、钟某与四川宜宾鑫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4年11月24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得，该商铺至今未办理产权证书，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商铺应为黄兴平、钟某夫妻共同财产。各方当事人在庭审中共同确认该商铺目前价值380000元，该商铺由康某1继承，由康某1按继承法的相关规定补偿钟某房款。该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结合康某1提交的电话录音内容及康某1和黄某1的银行刷卡凭证、收据和各当事人的收入来源，能认定购买该商铺的出资共计346374元，其中，向黄某、李某借款50000元、向黄某1父母借款50000元，向康某1借款13000元，向黄某1借款7000元，其余购房款226374元均来源于“康某1副食店”的营业收入，鉴于黄兴平与钟某婚后与康某1夫妻均未分家生活，且共同经营“康某1副食店”这一客观事实，因此，所利用康某1副食店资金226374元中，也有康某1与黄某1的份额113187元，该笔款项应视为向康某1及黄某1的借款。 综上，由各方当事人协商确认的价值380000中扣减债务233187元后，余下146813元，系黄兴平与钟某共有的财产价值，各占73406.50元。黄兴平死亡时，其享有的财产价值73406.50元应由四个法定继承人平均继承，即各占18351.63元。故康某1继承该商铺后，应补偿钟某房款91758.13元。 三、关于登记在黄兴平名下的原“康某1副食店”内货物价值及如何分割的问题。 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对黄兴平去世时该副食店内的货物价值不能协商一致，鉴于该副食店经营方式为批发兼零售，且商品流动性大、时间已过去近一年等因素，已经无法通过评估等方式估算出黄兴平去世时该商店内的货物价值。综合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康某1副食店”成立于2000年7月，由康某1的母亲黄兴平、父亲康正林正常连续经营，该副食店属于康某1父母的夫妻共同财产。康某1的父亲康正林死亡后，产生继承。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的黄兴平、康某1继承了该财产，并继续经营“康某1副食店”。钟某与黄兴平于2013年结婚后，黄某1与康某1于2013年结婚后，虽然都参与到了该副食店的经营，但在没有证据证明“康某1副食店”的财产已经为家庭共同财产的前提之下，不能当然推定得出“共同经营”即为“共同财产”的结论。因此，“康某1副食店”内只有部分财产属黄兴平的遗产，原“康某1副食店”的部分营业收入已经用于购买“英伦府邸”商铺，且该商铺在本案中已经进行了分割以及庭审中查明原“康某1副食店”已于2018年3月更名为“轩轩副食店”，登记经营业主为康某1之妻黄某1等因素，一审法院认定原“康某1副食店”现“轩轩副食店”由康某1、黄某1继续经营，由康某1酌情给付钟某10000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位于四川省原南溪县罗龙镇(现南溪区罗龙街道)二期安置房小区1栋4单元5楼1号住宅一套（系安置房：面积122.59平方米，现尚未办理产权登记），由钟某继承。康某1在本判决生效后2个月内将该房屋交付给钟某；二、位于宜宾市南溪区罗龙街道“英伦府邸”1栋1层1-9号商铺一间（商购，由黄兴平与钟某向四川宜宾鑫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买，合同编号：2014004054），由康某1继承；三、原“康某1副食店”现“轩轩副食店”由康某1与黄某1共同经营；四、购买宜宾市南溪区罗龙街道“英伦府邸”1栋1层1-9号商铺所负债务由康某1负责清偿；五、钟某应给付康某1住房补偿款225000元；康某1应给付钟某商铺补偿款91758.13元及“康某1副食店”补偿款10000元。品迭后，还应由钟某给付康某1123241.87元，此款在本判决生效后2个月内付清；六、驳回钟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康某1负担50元，由钟某负担50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除“其余购房款226374元均来源于‘康某1副食店’的营业收入”和“原‘康某1副食店’的部分营业收入已经用于购买‘英伦府邸’商铺，”之外，与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在一、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举证证明罗龙街道“英伦府邸”1栋1层1-9号商铺的购房资金除借款之外的款项来源，因该商铺是在钟某与黄兴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的商品房，在无法举证证明房款来源时，不能当然推断房款来源于原“康某1副食店”，本院对该项事实认定为：其余购房款226374元来源于黄兴平与钟某的夫妻共同财产。 本院认为，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和双方当事人一、二审的陈述，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四川省原南溪县罗龙镇(现南溪区罗龙街道)二期安置房小区1栋4单元5楼1号住宅是否应该在分割出钟某添附的价值部分后再进行遗产继承；2.罗龙街道“英伦府邸”1栋1层1-9号商铺如何分配；3.原“康某1副食店”的遗产价值如何分配。 针对焦点一，四川省原南溪县罗龙镇(现南溪区罗龙街道)二期安置房小区1栋4单元5楼1号住宅是黄兴平在与钟某结婚之前取得，上诉人钟某上诉请求对该住房的补差价和装饰装修在遗产继承前予以适当考量，因钟某一、二审均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出资用于补差价和装饰装修该住房，且该住房补差价的时间早于黄兴平与钟某登记结婚的时间，本院对上诉人钟某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针对焦点二，罗龙街道“英伦府邸”1栋1层1-9号商铺系黄兴平、钟某与四川宜宾鑫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得，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商铺应为黄兴平、钟某的夫妻共同财产。钟某对买房时曾向黄某、李某借款50000元、向黄某1父母借款50000元，向康某1借款13000元，向黄某1借款7000元的事实无异议，只是主张上述借款已经还清，但钟某在一、二审中均未举证证明上述借款已经完清，且债权人均主张债务未完清，则因购买商铺所负债务共计120000元并未还清具有高度盖然性。因双方当事人均未举证证明除上述债务之外的购房款的资金来源，且该商铺购买人为黄兴平与钟某，上诉人钟某主张其余购房款来源于其与黄兴平的夫妻共同财产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根据双方当事人已经协商确定的商铺价值为380000元，该价值应该扣除上述120000元债务后，先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平均分割，即钟某、黄兴平各得130000元。分割后，黄兴平所享有的130000元再作为遗产进行继承，因黄某、李某的遗产份额依法赠与给康某1继承，则钟某、康某1分别继承32500元、97500元。 针对焦点三，钟某、康某1、黄某1均主张其不同程度的参与了原“康某1副食店”的经营，但各方当事人均未举证证明各自对副食店的经营投入情况。因原“康某1副食店”从黄兴平与康正林共同经营直至案涉纠纷发生，该副食店均处在正常经营的情况下，在康正林去世后，康正林的相应份额发生继承，后续由黄兴平与康某1共同经营。钟某虽主张参与经营，并进行了资金投入，但未举证证明资金投入情况，且钟某陈述自己的经济主要来源为打工、做工地、承包二次结构，其中不包含副食店的收入，由此可知，钟某对原“康某1副食店”不享有利益分配份额。原“康某1副食店”的经营收入是黄兴平的主要经济收入，在经营期间，黄兴平有购买商铺、治疗疾病、生活正常支出等行为，且钟某并未举证证明黄兴平支出的各项费用除副食店收入外的其他资金来源。现双方当事人均未举证证明在案涉纠纷发生时原“康某1副食店”的利润剩余情况及各自利润分配比例情况，在黄兴平去世后，黄兴平所享有的原“康某1副食店”的剩余利润份额无法确定，且黄兴平的第一顺位的法定继承人有四人，一审法院酌定由后续经营者康某1支付钟某10000元，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上诉人钟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人民法院（2018）川1503民初664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位于四川省原南溪县罗龙镇(现南溪区罗龙街道)二期安置房小区1栋4单元5楼1号住宅一套（系安置房：面积122.59平方米，现尚未办理产权登记），由钟某继承。康某1在本判决生效后2个月内将该房屋交付给钟某”、第二项“位于宜宾市南溪区罗龙街道“英伦府邸”1栋1层1-9号商铺一间（商购，由黄兴平与钟某向四川宜宾鑫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买，合同编号：2014004054），由康某1继承”、第三项“原‘康某1副食店’现‘轩轩副食店’由康某1与黄某1共同经营”、第四项“购买宜宾市南溪区罗龙街道‘英伦府邸’1栋1层1-9号商铺所负债务由康某1负责清偿”； 二、撤销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人民法院（2018）川1503民初664号民事判决的第六项“驳回钟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变更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人民法院（2018）川1503民初664号民事判决的第五项“钟某应给付康某1住房补偿款225000元；康某1应给付钟某商铺补偿款91758.13元及“康某1副食店”补偿款10000元。品迭后，还应由钟某给付康某1123241.87元，此款在本判决生效后2个月内付清”为“钟某应给付康某1住房补偿款225000元；康某1应给付钟某商铺补偿款162500元及“康某1副食店”补偿款10000元。品迭后，应由钟某给付康某152500元，此款在本判决生效后2个月内付清”； 四、驳回钟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受理费100元，由康某1负担50元，由钟某负担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康某1负担50元，由钟某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胡 勇 审 判 员  越太强 审 判 员  王 春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七日 法官助理  陈艳雪 书 记 员  赖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