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5民初57868号原告(反诉被告，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原告)：国际商业机器(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张江高科技园区科苑路**张江创新园**楼**。法定代表人：JEFFREYALLENRHODA，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功远，北京市君泽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茜茜，北京市君泽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被告)：山西寰烁电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文化产业园区学院西路**div>法定代表人：袁红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庆安，山西庆新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蒲先革，山西庆新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国际商业机器(中国)有限公司与被告山西寰烁电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被告于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依法裁定驳回，被告提起上诉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10日裁定驳回上诉，维持本院裁定。本案于2018年11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被告在审理中提出反诉，本院于2018年12月24日就本诉、反诉公开开庭合并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茜茜，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庆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国际商业机器(中国)有限公司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合同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同)2,700,000元；2、判令被告支付违约金(以1,2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1日起；以9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25日起；以6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1日起；均按每月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被告于2016年4月14日签订《IBM业务咨询及系统整合服务协议》及其附件。双方约定，原告向被告提供智慧教育云平台业务发展规划、智慧教育产业发展规划和寰烁公司发展战略规划，合同总金额为6,000,000元，分6期支付，(第1期)合同签订支付1,500,000元，(第2期)完成任务一支付1,200,000元，(第3期)启动任务二支付900,000元，(第4期)完成任务二支付900,000元，(第5期)启动任务三支付900,000元，(第6期)完成任务三支付600,000元。该合同签订后，原告开展并完成合同约定的工作，且向被告发送了付款通知单和增值税专用发票，但被告一直拖延支付第2、4、6期款项，对应的付款通知单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金额共计2,700,000元。根据双方的约定，如被告未能按期履行付款义务，原告有权就逾期未缴部分的金额自原告开具付款通知单第31日起按每月2%收取迟付金。2017年7月4日，被告向原告出具《还款计划》，承诺在2017年8月31日前支付2,700,000元，但到期未兑现。2017年9月6日，原告向被告发出《IBM公司法律部催款函》。2018年4月19日，原告委托律师向被告发出《律师函》，但被告至今未予付款。被告山西寰烁电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辩称：原、被告之间系服务合同关系，被告已向原告支付3笔启动资金，分别为1,500,000元、900,000元、900,000元。根据合同约定，原告在完成各项任务后，分别可得1,200,000元、900,000元、600,000元，但原告仅完成了前2项任务中的55%，第3项任务完成量为0。原告应根据该比例返还多支付的启动资金，原告无权主张被告继续付款。被告提出反诉，要求判令：1、原告向被告返还启动任务款900,000元；2、原告承担本案反诉费用。原告国际商业机器(中国)有限公司针对被告山西寰烁电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反诉辩称：原告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原告已经依约完成了3项任务，被告也在其管辖权异议申请书中自认欠付原告2,700,000元，被告的反诉请求应予以驳回。经审理查明：2016年4月14日，原、被告签订《IBM业务咨询及系统整合服务协议》(合同编号为XXXXXXXXXX)。双方约定，被告向原告购买咨询及系统整合服务，原告将按照工作说明书中的付款条件开具付款通知，应付款项在被告收到付款通知时即到期，如被告未能按期履行付款义务，原告有权就逾期未缴部分的金额自原告开具付款通知单第31日起按每月2%收取迟付金，并有权中止提供服务……合同附件工作说明书中约定，原告为被告提供3项工作内容，任务一为智慧教育云平台业务发展规划，任务二为智慧教育产业发展规划，任务三为寰烁公司发展战略规划；任务一中需提交的交付件和工作成果包括平台关联方需求分析、平台现有业务评估、先进实践研究、平台发展愿景规划、平台客户需求分析、平台业务设计、业务发展及运营模式设计、平台技术架构设计、平台演进路径设计；任务二中需提交的交付件和工作成果包括产业发展环境分析、内部发展条件分析、先进实践研究、产业发展定位与选择、产业发展策略和目标制定、招商目标选取与总体行动方案制定、产业发展服务平台规划、产业发展政策框架规划、重点工程和实施路径规划；任务三中需提交的交付件和工作成果包括智慧教育产业环境分析、先进实践研究、企业内部资源能力分析、战略愿景与战略目标定位、业务定位、业务发展规划、业务发展策略、企业资源保障规划、战略实施路径规划；书面成果的交付格式主要为PPT文档，另外每个子任务需分别提交精简版本的WORD格式报告;原告根据完工标准向被告提交交付件并获得被告接受，即表明原告已履行完毕本工作说明书中的责任；本项目采用固定价格，在原告提供工作说明书第4章所定义的原告承担的工作范围基础上，项目实施服务费用为6,000,000元；付款方式为分6期付款，(第1期)合同签订后支付1,500,000元，(第2期)智慧教育云平台业务发展规划的工作交付(即4.1-4.9章节的工作内容)并经初步验收后支付1,200,000元，(第3期)启动任务二后支付900,000元，(第4期)完成任务二并经初步验收后支付900,000元，(第5期)启动任务三后支付900,000元，(第6期)完成任务三并经初步验收后支付600,000元；原告将按照工作说明书中约定的付款方式开具付款通知，应付款在被告收到付款通知时即到期；(交付作品接受程序)原告将交付作品的打印草稿提交给被告项目经理，被告项目经理制作额外的副本并分发给其他复核人员，被告项目经理在收到交付作品5个工作日内应接受交付作品或向原告提出请求修订的书面要求，如原告未收到任何回应则视为作品已被接受。工作说明书中第4章、第5章、第6章分别对任务一、二、三的工作目标，以及工作单元交付、完工准则、双方责任等进行约定。2016年4月27日，被告向原告付款1,500,000元。2016年9月8日，被告向原告付款900,000元。2016年10月19日，被告在《项目服务确认报告》上签字，报告上载明金额为1,200,000元，完成的服务内容为“智慧教育云平台业务发展规划的工作交付(即工作说明书4.1-4.9章节的工作内容)并经初步验收”，对应款项为第2期。2016年10月31日，原告向被告开具付款通知单，通知单号为XXXXXXXXXX，金额为1,200,000元。2017年1月24日，被告在《项目服务确认报告》上签字，报告上载明金额为900,000元，完成的服务内容为“智慧教育产业发展规划的工作交付并经初步验收”，对应款项为第4期。2017年1月25日，原告向被告开具付款通知单，通知单号为XXXXXXXXXX，金额为900,000元。2017年3月20日，原告向被告开具金额分别为1,000,000元、200,000元、900,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备注栏分别注明“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2017年3月28日，被告在《项目服务确认报告》上签字，报告上载明金额为600,000元，完成的服务内容为“IBM完成任务三：寰烁公司发展战略规划的工作交付并经初步验收”，对应款项为第6期。2017年3月31日，原告向被告开具付款通知单，通知单号为XXXXXXXXXX，金额为600,000元。2017年4月6日，原告向被告开具金额为600,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备注“XXXXXXXXXX”。2017年4月21日，被告向原告付款900,000元。2017年7月5日，被告工作人员王庆辉向原告发送电子邮件，附件为《还款计划》，其中记载被告计划于2017年8月31日前还款2,700,000元。该《还款计划》落款时间为2017年7月4日，未签名或加盖被告印章。2017年9月，原告向被告发函，催讨欠款2,700,000元。2018年4月，原告委托律师向被告发函，催讨欠款2,700,000元等。另查明：被告于2018年8月13日就本案管辖权提出异议，被告在管辖权异议申请书中陈述：“双方当事人对2016年4月16日签订的《IBM业务咨询及系统整合服务协议》有关权利义务履行，早在2017年7月4日前就已达成共识，互不追究。所以，双方才有了2017年7月4日的《还款计划》。《还款计划》取代了原《服务协议》而独立存在，是双方确立的新的债权债务关系和凭证。《还款计划》到期后未能及时还款是因为申请人经营方面的一些具体情况而搁置，并非对原《服务协议》持有异议而拒付。”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IBM业务咨询及系统整合服务协议》、工作说明书、付款通知单、增值税专用发票、电子邮件、函件、寄送凭证、《项目服务确认报告》，被告提供的付款凭证，及原、被告的当庭陈述等为证。经审查，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虽对原告提交的电子邮件表示真实性无法确认，但因被告确认了其员工邮箱的真实性，且结合被告在管辖权异议申请书中所作自认，本院对电子邮件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另提供《山西省智慧教育产业规划》和《寰烁智慧教育云平台业务规划》各1册，旨在证明原告仅向被告交付部分材料，已交付部分也与工作说明书中的内容不符，原告未能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无权主张被告付款。原告表示其经办人员均已离职，现已查找不到相关资料，对真实性无法核实，即使被告提供的材料属实，也无法证明就是原告交付的全部材料。因被告提供的材料仅系打印件，无法证明系由原告提交且系全部工作成果，而被告已经在《项目服务确认报告》中签字确认原告完成了全部工作任务，故本院对被告该组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原、被告签订的《IBM业务咨询及系统整合服务协议》及工作说明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于法不悖，双方均应恪守。被告对其已向原告支付启动资金计3,300,000元无异议，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在于：原告是否已按约完成全部工作任务，付款条件是否已成就。原、被告在工作说明书中约定，原告完成任务一、任务二、任务三的工作交付并经被告初步验收后，被告即应向原告支付款项计2,700,000元。现原告举证的3份《项目服务确认报告》内容显示，被告已经确认原告完成了任务一、任务二、任务三的工作内容，并经初步验收的事实。由此，双方约定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被告理应向原告支付相应款项。虽被告抗辩称原告未履行全部合同义务，但该抗辩意见与《项目服务确认报告》中记载的内容明显不符，现也无证据显示被告曾向原告提出过相关异议。同时，被告在管辖权异议申请书中已自认欠付原告款项2,700,000元的事实，并确认其曾向原告出具过《还款计划》，且表示系被告经营方面的问题才耽搁付款，并非对合同持有异议而拒付。被告虽在庭审中否认该自认，但未能提供有效证据推翻其上述自认，故该自认内容对被告具有约束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中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现原告提交的《项目服务确认报告》、付款通知单、增值税专用发票、电子邮件及被告的付款凭证等已经形成证据链，再结合被告的自认，本院认为足以认定原告已按约完成全部工作任务，本院对被告在审理中要求由原告举证全部工作任务交付件，不予采纳。原告主张被告支付欠款2,700,000元，有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予以支持。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被告就其反诉请求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原、被告在《IBM业务咨询及系统整合服务协议》中约定，如被告未按约付款，原告有权要求被告自开具付款通知单第31日起按每月2%支付违约金。现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起算时间有相应的合同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在审理中抗辩称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要求予以调整。本院考虑到原告的实际损失及本案合同的履行情况、被告的违约程度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酌定调整违约金计算标准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2倍计算。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山西寰烁电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国际商业机器(中国)有限公司2,700,000元；二、被告(反诉原告)山西寰烁电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反诉被告)国际商业机器(中国)有限公司违约金(以1,2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1日起；以9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25日起；以6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1日起；均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2倍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山西寰烁电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35,668元，减半收取计17,834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国际商业机器(中国)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被告(反诉原告)山西寰烁电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5,83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6,4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山西寰烁电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蔡婷婷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王源超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二条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对于涉及身份关系、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等应当由人民法院依职权调查的事实，不适用前款自认的规定。自认的事实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