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赣0902刑初360号公诉机关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周霞,女,1963年3月7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人,高中文化,案发时系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分公司兼职营销员,家住袁州区。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7年1月23日被宜春市公安局袁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8日由该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宜春市看守所。辩护人胡国强，江西鸿韵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邹瑞平，江西鸿韵律师事务所律师。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检察院以袁检刑诉（2017）3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霞犯集资诈骗罪，于2017年7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某1助理检察员肖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霞及其辩护人胡国强、邹瑞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8年开始,被告人周霞逐渐沾染上地下“六合彩”、打麻将等赌博恶习。2010年至2016年,被告人周霞编造存钱至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理财、投资修建宜慈公路等理由,以口耳相传的方式在袁州区向民众借款,均许以1.5分至6分不等的高额月息,总计向袁某1、胡某1等近60名被害人借款人民币1570.5万元,并将上述钱款用于购买地下“六合彩”、打麻将和支付利息等。期间,为达到继续借款的目的,被告人周霞向部分被害人发放利息,共计发放人民币210余万元。2017年1月23日,迫于被害人催债的压力,被告人周霞自行至宜春市公安局袁州分局投案。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关证据以证实其指控，认为被告人周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具有自首情节。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依法判处。被告人周霞对起诉书指控的集资诈骗金额有异议，辩称其借款金额为400万左右，支付利息不止210余万元。辩护人胡国强、邹瑞平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霞构成集资诈骗罪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第一，公诉机关指控集资诈骗金额1570.5万元欠妥，该金额没有扣除已经归还的本金及利息，实属不当。第二，被告人周霞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第三，被告人周霞具有如下酌定从轻处罚的情节。1、被告人周霞主观恶性小，如实坦白事实；2、被告人周霞系初犯，人身危险性与犯罪恶性较小；3、被告人周霞当庭认罪、悔罪，其家属也提供了房产用于归还欠款。经审理查明：2008年开始,被告人周霞逐渐沾染上地下“六合彩”、打麻将等赌博恶习。2010年至2016年,被告人周霞编造存钱至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理财、投资修建宜慈公路等理由,以口耳相传的方式在宜春市袁州区向民众借款,均许以1.5分至6分不等的高额月息,总计向袁某1、胡某1等60名被害人借款人民币1569.5万元,并将上述钱款用于购买地下“六合彩”、打麻将和支付利息等。期间,为达到继续借款的目的,被告人周霞向部分被害人发放利息,共计发放人民币210余万元。2017年1月23日,迫于被害人催债的压力,被告人周霞自行至宜春市公安局袁州分局投案。案发后，公安机关已追缴部分赃款，并已发还152万余元给被害人。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提交，经法庭举证、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周霞供述，我来投案自首。我从2008年开始染上六合彩赌博的恶习，一直到2016年都一直有买六合彩，我先是用掉了自己家里的积蓄，为了把之前输的钱赚回来，就开始向其他人借款买六合彩。另外2010年之后我喜欢上了打麻将，输了比较多。所以我只有以做工程、投资宜慈公路和做保险可以集资等虚假的理由向社会上的人借钱，以用于我个人买六合彩和打麻将等个人挥霍。我是从2008年下半年开始向亲戚朋友借钱，刚开始几年借的比较少，到了2013年至2015年开始大量的向他人借钱。借钱给我的人有些是拿现金，有些是存款到我的账户上。开始的几年，我都按时支付了利息，到了2016年我借不到什么钱之后就开始陆续拖了很多利息没有支付。发利息大部分是通过银行转账，也有发现金的。我会让借钱给我的人介绍他们的亲戚朋友也借钱给我，或者介绍他们的亲戚朋友给我认识，我再去找他们借钱。截止2017年1月份，我共向宜春的五六十个人借款一千多万元。集资诈骗来的钱赌六合彩输了四五百万，打麻将输了200万左右，还有就是支付利息用了几百万。我是通过慈化镇一个叫李某4的人买六合彩，大部分是转账给他，小部分是拿现金；打麻将是同张某2、欧阳长秀、欧阳广根、吴某2、黄某7、黄晓江等人打。我总认为一天我能把之前输的钱赚回来，没有去考虑后果。我集资借钱是因为染上赌博后我就越陷越深，总想赚了钱后把欠的钱还掉，在这个过程中我就越陷越深。我现在没有偿还能力。我以如下理由向他人借款：我跟他们说我参股修宜慈公路辽市镇那一段，修建慈化镇的水库和小岔路，我在中国人寿保险公司购买了120万A股保险和我是人寿保险公司老员工，我在公司内部有一个集资的名额，每月有2分的利息，还说过我做过小本生意。其实我根本没有承接过宜慈公路的工程，也没有参股其他人去投资承接，我连宜慈公路的指挥部都没去过。我说我参与修建宜慈公路是为了骗他们把钱借给我，我指给他们看的是我随意找了一段宜慈公路指的。上述保险公司的集资名额也是没有的，也是我为了骗他们借钱给我才这么说的，我也没有买过A股保险。我在保险公司不是正式员工，只是业务员，没有编制。还有修水库、做生意都是骗人的，我都没有做过。据我所知我前夫没有承接过工程项目，我没有与他共同投资过任何项目。我银行流水现存的钱，这些钱大部分是借钱给我的人拿的现金，有些是他们存款到我的账户上；现取的钱有一部分是用于发利息，也有一部分是用于购买六合彩及打麻将赌博。我先是向认识的朋友、同事借钱，骗他们说我有工程项目等等，然后跟他们说让他们介绍亲戚、朋友借钱给我，也有借款人自己在亲朋那里借钱再借给我的，介绍的人我会给一定的介绍费。黄某2、胡某2介绍过朋友借钱给我，黄某2介绍了10多个人借钱给我，我记得有李青20万、陈蓉50万、熊燕（音）20万左右、钟某15万（还了2.8万）、钱某220多万、钱某110多万、钱武珍几万、黄某2的婶婶20万等。其中有部分人黄某2签了担保。我给了介绍费给黄某2、胡某2，都是现金给的。对于我骗钱自己用她们不知情。我付不起利息时会有人找我还钱，我说我工程还没到账，要迟点，然后我就再继续想办法骗借款人借钱给我。我欺骗汤某4我帮别人垫保费让汤某4在袁某4一张12万元的借条上签字；以修宜慈公路的名义找汤耀东借钱，后面和汤某4在慈化的时候让汤某4在借条上补签字，也是说帮别人垫保费。刘某5、邬某借条上汤某4的名字是我自己写的，汤某4不知道。借条孙某的名字写错了，写成了孙姚华，我是借了她3万元。2、被害人陈述及相关证人证言（1）被害人袁某1、谌某陈述并出具借条复印件六张、证明书复印件一份，证实2012年左右，周霞向袁某1妻子说她是保险公司的优秀员工，公司允许7个员工放钱到公司吃利息，每个员工有100万元的额度，月息3分左右，并拿着她在保险公司的证件和奖状游说袁某1夫妻，让他们把钱放到保险公司去。从2013年左右至2016年，袁某1夫妻陆续共借款79万元给周霞，还了26万元本金，领取利息29.46万元，还有53万元本金未还。（2）被害人褚某陈述并出具借条复印件三张，证实2013年11月，周霞跟褚某说她是中国人寿保险公司的老员工，她在保险公司有一个名额可以放钱理财赚利息，如果褚某身边的朋友亲戚有钱可以借点过来放到她在保险公司的名下。从2013年至2016年，褚某以其丈夫周义生的名义陆续共借款51万元给周霞，领取利息18万元，本金至今未还。（3）被害人胡某1陈述并出具借条复印件九张、胡某1银行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一份，证实2015年6月，周霞以修宜慈公路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胡某1借钱，并承诺月息2.5分。周霞曾带着胡某1到宜慈公路指到其中一段路说是她修的。从2015年6月10日至2016年6月，胡某1陆续共借款175万元给周霞，领取了部分利息，本金至今未还。（4）被害人胡某2陈述并出具借条复印件二张，证实2015年4月，周霞以修宜慈公路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胡某2借钱，并承诺月息2分。2014年10月27日和2015年3月22日，胡某2分别借款8万元和10万元给周霞。共领取1.8万元利息，本金至今未还。2016年夏天，周霞带着胡某2到宜慈公路指到其中一段路说是她投资的工程段。2017年1月23日早上，胡某2去找周霞，看她上了出租车也跟了上去，周霞跟出租车师傅说去公安局，到了公安局后周霞跟门卫说她来自首。邓某1借了20万元左右给周霞，胡某1也借了钱给周霞。（5）被害人黄某1陈述并出具借条复印件四张，证实2015年10月，周霞跟黄某1说她在保险公司有一个指标，可以帮其存钱到保险公司赚点利息。2015年10月17日、21日、11月18日和2016年4月9日，黄某1分4次共借款11.3万元给周霞，月息2分。共领取6600元利息，本金至今未还。我介绍了徐某和一个姓刘的朋友借钱给周霞。（6）被害人邓某1陈述并出具借条复印件七张，证实2015年7月，周霞以修宜慈公路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邓某1借钱，并承诺年息4分。自2015年7月18日至2016年3月22日，邓某1分7次共计借款24.8万元给周霞，至今未支付利息，本金也未还。邓某1介绍其侄子邓某2借了20万元给周霞。（7）被害人邓某2陈述并出具借条复印件一张，证实2015年3月，周霞通过邓某1介绍以修宜慈公路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邓某2借钱，并承诺月息4分。2015年3月14日，邓某2借款20万元给周霞。共领取利息4.8万元左右，本金至今未还。（8）被害人陈某1陈述并出具借条复印件六张、陈某1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一份，证实自2010年至2016年，周霞以修宜慈公路、昌栗高速需要资金周转、帮宜春学院做房子等理由多次向陈某1借款，月息2分到6分不等，借款金额共计75万元左右。至今未领取利息，本金也未还。（9）被害人田某陈述并出具借条复印件一张，证实2015年9月，田某表姐熊某跟其说她同学黄某2的朋友周霞包了一段修路工程，需要资金周转，让田某借钱给周霞。2015年9月22日，田某借款12万元给周霞，月息1.5分。共领取10800元利息，本金至今未还。（10）被害人徐某陈述并出具借条复印件二张，证实2015年10月，徐某朋友黄某1介绍其借钱给周霞，月息2分。2015年10月18日和2016年4月9日，徐某分别借款2.3万元和2.7万元给周霞。至今未支付利息，本金也未还。（11）被害人熊某陈述并出具借条复印件二张、银行转账单二张，证实2015年2月，周霞通过黄某2介绍以帮政府修路缺少资金为由向熊某借钱，并承诺月息2分。2015年2月1日和2015年7月29日，熊某每次借款20万元给周霞。共领取利息1.2万元，本金至今未还。（12）被害人钱某1陈述并出具借条复印件六张，证实自2014年10月5日至2016年11月11日，周霞多次以在慈化做工程需资金周转为由向钱某1借钱，共计借款15.3万元。共支付利息800元，本金至今未还。（13）被害人钱某2陈述并出具借条复印件六张，证实黄某2跟钱某2说周霞在帮政府修路，缺少资金，放钱到周霞处可以赚利息。2012年至2016年，钱某2陆续共计借款38.1万元给周霞。至今未领取利息，本金也未还。2015年，钱某2介绍其妹妹钱金玲借款2.5万元给周霞。至今未领取利息，本金也未还。（14）被害人黄某2陈述并出具借条复印件十三张，证实自2012年左右至2016年，周霞以修隧道、修宜慈公路需要资金周转等为由向黄某2借钱，共计借款86.75万元。黄某2介绍宋某、钱某2、熊某、刘某4、钟某1、陈某2、钟某2、高某等人借钱给周霞，部分人还做了担保。没有收取任何好处。（15）被害人陈某2陈述并出具借条复印件二张、证明二份、银行转账记录三份，证实2015年，黄某2帮周霞找陈某2借钱，说周霞借钱是用于修宜慈公路。从2015年至今，陈某2分三次共计借款55万元给周霞。至今未领取利息，本金也未还。(16)被害人赵某1陈述并出具借条复印件二张，证实自2012年至2016年，周霞以做工程等为由多次向赵某1借款共计8万元。支付利息5400元。（17）被害人黄某3陈述并出具借条复印件二张、银行转账记录一份，证实2016年1月，周霞经黄某2介绍以做修路工程为由向黄某3借钱，并承诺月息1.5分。2016年1月6日和2016年2月5日，黄某3分别借款9万元和6万元给周霞。至今未领取利息，本金也未还。（18）被害人钱某3陈述并出具借条复印件二张，证实周霞经钱某3姐姐钱某2介绍向其借钱，称其借钱用于修路工程。2015年8月5日和2016年1月11日，钱某3分别借款2万元和4万元给周霞。至今未领取利息，本金也未还。（19）被害人邬某陈述并出具借条复印件二张、证明一份，证实2016年10月25日和2016年12月19日，周霞以修慈化的水利工程为由从邬某处分别借款2.5万元和10万元。其中，金额2.5万元的借条借款人名字是周霞和汤某4。支付利息共3000元。（20）被害人王某陈述并出具借条复印件三张、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一份，证实2016年，周霞以修路等理由陆续共计向王某借款14万元。支付利息共8400元，本金至今未还。（21）被害人易某1陈述并出具借条复印件二张，证实2016年3月7日和2016年8月21日，易某1分别借款8万元和1万元给周霞。至今未领取利息，本金也未还。（22）被害人易某2陈述并出具借条复印件七张、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一份、银行取款、转账单各一份，证实2016年9月，周霞以在慈化修路为由向易某2借钱，并承诺月息2分。2016年9月16日至2016年12月13日，易某2陆续多次共计借款12万元给周霞。共领取利息1200元，本金至今未还。（23）被害人刘某2陈述并出具借条复印件四张、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取款凭证等，证实2016年10月，周霞跟刘某2说其在保险公司有一个名额可以放钱理财赚利息，并让刘某2介绍其亲戚朋友放钱过来。2016年10月25日、26日、31日，刘某2分四次共借款22万元给周霞。至今未领取利息，本金也未还。（24）被害人易某3陈述并出具借条复印件一张，证实2016年3月，易某3姐姐易某1问其是否想投资，其朋友周霞是保险公司的高管，有100万的指标可以投资，投资的年息6000元。2016年3月7日，易某3借款5万元给周霞。至今未领取利息，本金也未还。易某1借了9万元给周霞。（25）被害人谢某1陈述并出具借条复印件二张，证实2015年3月，周霞以修宜慈公路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谢某1借钱，并承诺年息4分。2016年3月16日和8月20日，谢某1分别借款3万元和7万元给周霞。至今未领取利息，本金也未还。（26）被害人易某4陈述并出具借条复印件四张、证明一份，证实2015年，周霞以将钱存到保险公司赚利息为由向易某4借钱，并承诺年息1.8分。2015年5月15日、2016年10月12日、27日、11月11日，易某4分别借款3万元、2万元、1万元和0.5万元给周霞。共领取利息5000元。（27）被害人严某陈述并出具借条复印件六张、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证实自2014年至2016年，周霞以放钱到其处赚取利息等为由多次向严某借款共计69万元，其中8万余元是周霞没支付利息重新算进本金里的。本金至今未还。（28）被害人刘某3陈述并出具借条复印件八张、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证实自2010年至2016年，周霞以做工程需要资金等为由多次向刘某3借款共计65.6万元（其中6000元是利息）。共支付20万元左右利息给刘某3。（29）被害人张某1陈述并出具借条复印件六张、银行转账单二张，证实2014年9月，周霞跟张某1母亲彭卫香说保险公司有一针对高管的存款奖励，存钱进去利息非常高，其没有钱，把这个机会让给她们。2014年9月至2016年10月，周霞从张某1及其母亲处多次借款共计29.9万元。本金至今未还。（30）被害人姜某陈述并出具借条复印件一张，证实2015年11月17日，周霞从姜某处借款1万元。支付利息2000元，本金至今未还。（31）被害人钟某1陈述并出具借条复印件一张，证实2016年1月，黄某2跟钟某1说周霞做宜慈公路资金周转不来需借钱，1.5分的利息，借钱给周霞很安全，其愿意作担保。2016年1月30日，钟某1借款3万元给周霞。后黄某2替周霞还款6000元给钟某1。（32）被害人宋某陈述并出具借条复印件一张，证实2012年，宋某经其侄女黄某2介绍认识周霞，周霞称其老公是做工程的，正在修路，让宋某放钱到其处投资，她会支付高利息。2015年5月4日，宋某以其儿子黄勇名义借款20万元给周霞。至今未领取利息，本金也未还。（33）被害人阳某陈述并出具借条复印件五张，证实2013年，周霞以其在保险公司上班接了一个优惠政策（存1万元每年可以领2000元）为由，让阳某借钱给其。从2013年至2016年，阳某陆续多次共计借款18.6万元给周霞。至今未领取利息，本金也未还。（34）被害人龙某1陈述并出具借条复印件二张，证实2015年，周霞以其在保险公司上班有一个优惠政策（存1万元每年可以领2000元）为由，让龙某1借钱给其。后龙某1陆续多次共计借款32万元给周霞。至今未领取利息，本金也未还。（35）被害人李某1、汤某1和陈述并出具借条复印件四张、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一份，证实2013年，周霞跟汤某1和妻子李某1说其在保险公司有一个投资20万的指标，投钱可以得到高利息的回报，如果想投资的话交钱给她。2013年2月1日和16日，李某1分别借款15万元和5万元给周霞。2015年12月4日至2016年12月17日，周霞以修宜慈公路等为由从李某1处借款19.6万元。共领取利息约9万元，本金至今未还。(36)被害人袁某2陈述并出具借条复印件一张、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一份，证实从2014年9月至2016年10月26日，周霞以做工程等为由从袁某2处陆续借款共计15万元。领取利息共3万余元，本金至今未还。从2015年9月开始，周霞以接工程等为由从袁某2、黄某5和袁某4三人处共借款42万元。其中，2015年11月22日袁某4借款12万元给周霞的借条上借款人名字是周霞和汤某4。（37）被害人黄某4陈述并出具借条复印件一张、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一份，证实从2016年3月6日，周霞以买房等为由从黄某4处借款10万元。至今未领取利息，本金也未还。(38)被害人邹某陈述并出具借条复印件一张、汇款单一张，证实2016年11月，周霞跟邹某说通过其放钱到保险公司集资可以赚取月息2分。同年11月2日，周霞从邹某处借款10万元。共支付利息2000元，本金至今未还。(39)被害人钟某2陈述并出具借条复印件一张、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一份，证实2015年8月20日，钟某2同学黄某2介绍周霞来向其借钱，并说她做担保，周霞说借钱是用来修路。当日，钟某2借款7万元给周霞。至今未领取利息，本金也未还。(40)被害人刘某4陈述并出具借条复印件十一张、银行取款单、账户交易明细等，证实从2015年至2016年，周霞以修宜慈公路需资金周转为由多次向刘某4借款共计37万元。共支付利息10000元，本金至今未还。（41）被害人高某陈述并出具借条复印件二张，证实高某经黄某2介绍认识周霞，黄某2说周霞有一个工程需要资金，有钱可以借给周霞吃利息。2016年7月20日，高某借款3万元给周霞，周霞承诺月息1.6分；同年9月8日，高某借款8万元给周霞，担保人是黄某2。共领取利息2.6万元，本金至今未还。（42）被害人刘某5陈述并出具借条复印件三张、汇款单二张，证实周霞跟刘某5说其是保险公司业务经理，其在公司有一个指标可以投资赚取利息，让刘某5借钱给其，并承诺月息2分。从2014年至2016年，刘某5陆续共计借款17万元给周霞。共领取利息约3.6万元，本金至今未还。（43）被害人袁某3陈述并出具借条复印件四张，证实袁某3经汤某1和介绍认识周霞，周霞以其修宜慈公路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其借钱，并承诺月息2分。从2015年9月17日至2016年8月25日，袁某3陆续多次共计借款14万元给周霞。共领取利息2.1万元，本金至今未还。（44）被害人陈某3陈述并出具借条复印件二张，证实陈某3经汤某1和介绍认识周霞，周霞以做工程需要资金为由向其借钱。2016年4月30日和2016年6月，陈某3分别借款6万元和4万元给周霞。共领取利息1.24万元，本金至今未还。（45）被害人谭某陈述并出具借条复印件三张，证实2013年，周霞跟谭某说其是保险公司的老员工，其在公司有一个名额可以放钱理财赚取利息，如果谭某的亲戚朋友有钱可以借点钱过来，放到其在保险公司的名下。从2013年至2015年，谭某分三次共计借款10.1万元给周霞。至今未领取利息，本金也未还。（46）被害人杜某陈述并出具借条复印件一张，证实2015年3月左右，周霞以其在保险公司有几十万元集资的名额，将钱放到保险公司每月能赚取2分的利息为由向杜某借钱。2015年6月13日，杜某借款10万元给周霞。共领取利息1万元，本金至今未还。（47）被害人黄某5陈述并出具借条复印件一张，证实因周霞承诺支付2分的月息，2016年10月26日，黄某5借款5万元给周霞。至今未领取利息，本金也未还。（48）被害人袁某4陈述并出具借条复印件三张、银行转账单三张，证实2015年9月，周霞以修宜慈公路等为由向袁某4借钱。同年9月17日、11月9日、11月22日，袁某4分别借款5万元、5万元和12万元给周霞，月息2分。共领取利息约1.2万元，本金至今未还。（49）被害人冯某陈述并出具借条复印件四张、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若干，证实从2016年1月至10月，周霞以修宜慈公路需要资金周转、保险公司投资赚取利息等为由向冯某多次借款共计30万元。共领取利息约1.32万元，本金至今未还。（50）被害人孙某陈述并出具借条复印件三张、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一份，证实从2016年4月至11月，周霞以修路等为由陆续向冯某借款共计15万元。共领取利息约0.8万元，本金至今未还。（51）被害人贺某陈述并出具借条复印件三张、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二份，证实2015年，周霞跟贺某说其在保险公司有一个名额可以放钱理财赚取利息，如果她亲朋好友有钱可以借点钱过来，放至其在保险公司的名下。可以得到高利息的回报，如果想投资的话交钱给她。从2015年至2016年，贺某陆续共计借款31万元给周霞。至今未领取利息，本金也未还。（52）被害人李某2陈述并出具借条复印件一张，证实李某2经钱某2介绍认识周霞，周霞以修路需要资金为由向李某2借钱，并承诺借10万年息1.8万元。2015年11月25日，李某2借款10万元给周霞。至今未领取利息，本金也未还。（53）被害人钱某4陈述并出具借条复印件三张、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一份，证实钱某4经黄某2介绍认识周霞，黄某2说周霞在帮国家修公路，投钱到周霞那里很可靠。2015年11月20日，周霞向钱某4借款7万元；后续追加借了5万元给周霞。周霞承诺月息1.5分。至今未领取利息，本金还了4500元。（54）被害人汤某2陈述并出具借条复印件一张，证实2012年左右，周霞以承包了一个修铁路的工程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汤某2借钱，并承诺年息2分。2012年，周霞从汤某2处借款9万元。共领取利息1.6万元，本金至今未还。（55）被害人李某3陈述并出具借条复印件一张，证实2016年4月，李某3经其姐夫汤耀东介绍认识周霞，汤耀东说周霞承包了宜慈公路工程需要资金周转，可以借钱给周霞赚取利息。2016年4月19日，李某3借款5万元给周霞，周霞承诺年息2分。至今未领取利息，本金也未还。（56）被害人黄某6陈述并出具借条复印件一张，证实2016年4月19日，黄某6亲戚陈建香带周霞找其借钱，陈建香说周霞承包了宜慈公路工程，周霞承诺月息2分。当日，黄某6借款3万元给周霞，周霞承诺年息2分。至今未领取利息，本金也未还。（57）被害人谢某2陈述并出具借条复印件三张，证实2013年，周霞跟谢某2说其是人寿保险公司业务部门的高层管理人，其在公司有一个指标，可以存钱到其公司赚取利息，并承诺借款给其月息3分。2015年1月3日至2016年4月30日，周霞陆续借款18万元给周霞。领取利息4.5万元左右。本金未还。（58）被害人陈某4陈述并出具借条复印件七张、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借贷往来账若干，证实自2010年至2015年，周霞多次以投资加油站、承接修高铁工程、修宜慈公路等为由向陈某4及其家人借款，金额共计312.7万元，月息1.5分至3分不等。共领取利息60万元左右，至今还有184万元本金未还。（59）证人彭某证实并出具借条复印件一张，证实2016年10月，彭某母亲蒋惠兰的邻居跟其说她在朋友周霞那里投了资，放钱到周霞处利息高，又可靠。2016年10月20日，蒋惠兰借款2万元给周霞。至今未领取利息，本金也未还。3、证人李某4证实，周霞向我借了几十次钱，每次几千元至3万元不等，共借了50至70万元，这些钱有些转到周霞邮政储蓄卡上，有些拿现金给她，一般过几天至十几天就还给我了。我现在手上3张周霞打给我的借条，其中5万元、3万元这两张是真实的，7万元那张是假的。周霞说她老公要她的钱做工程，但她没钱，她怕她老公逼问她钱到哪里去了，到时候就可以说把钱借给我了。周霞从2009年开始委托我帮她买六合彩，我转给她的150余万元，其中几十万元是我借给她的本金，剩下100万左右是她买六合彩中的奖。周霞转给我的500多万元，其中几十万元是她还她借我的钱，2.2万元是她给我的利息，剩下400余万元是周霞委托我帮她买六合彩的钱。我到罗某2和周某那里帮周霞买六合彩。这400余万元我基本都是取现交给罗某2、周某，罗某2那里买了几十万元，周某那里买了300余万元。4、证人汤某3证实，2016年10月左右，有债主来我家追债我才知道我母亲周霞集资借款的事情。我母亲说是欠了别人600多万，说用于打麻将和买六合彩赌博了，还有付利息也付了很多钱。我到慈化喝喜酒时我特意问了关于我母亲赌博的事情，我叔叔同学等与我母亲熟悉的人说我母亲喜欢买六合彩，每次都买的比较大，大的几万几万的买。我名下有碧桂园一套房子，2013年买的，首付是我父亲汤某4交的。按揭是我自己负担；两个车位，每个4万多元，一个我自己买的，一个是我父亲帮我买的。一辆大众宝来车子是我父亲2011年拿我存到家里的钱买的。我母亲借口垫保险费让我父亲汤某4在两张借条上签了字。其中一个是汤耀东，当时他拿借条找到我父亲说我母亲借了他的钱，要求我父亲签字，我父亲才签的；还有一个是一个卖米的人的6万元。我没有花过我母亲的钱。我母亲平时没有拿钱回家，家里都是用我父亲的钱。据我了解，我父母没有在外面做过工程或生意等。每年年底我会拿几万元回家，让家里帮我代存，我把钱给父亲汤某4，他说他把钱给我母亲周霞赚利息了，我母亲也跟我说有2分的利息。从2007年至今我拿了60万左右给家里帮我存起来。除掉我父亲帮我付的房子首付、车子、车位钱还有用的几万元，我还有近30万元存在家里。2016年2月7日，我母亲说会有一个人转一笔钱到我银行卡上，让我把建行的卡号给她，之后我收到4.2万元，我按我母亲说的取了2万元现金给她，另外2万元转到我母亲银行卡上，还有2000元在我卡里。5、证人汤某4证实，2016年下半年有很多债主找周霞还钱，我得知其在外面借了六七百万元，用于买六合彩、打麻将，我接受不了，也是为了和她划清界限，2016年12月和她离婚。我知道周霞借了那么多钱以后，跟她说了不要去借了，但她不听，还是继续向别人借钱。2014年年底有一个人寿保险姓陈的女的打电话说周霞借了她的钱，我问过周霞，她说是借了，要我不要管。2015年夏天在慈化，汤耀东夫妻和周霞一起找到我，让我在周霞借汤耀东钱的借条上签字，我当时问周霞借钱干什么，她说是做绿化工程，要我不要管，汤耀东当时一定要我签字，我才签了。袁某4一张12万元借条上的签字是我签的，当时周霞说是垫付保费，我被她逼得没办法就签了。刘某5、邬某借条上的名字不是我签的，我也不知道周霞问他们借了钱。我陆续拿了300多万元给周霞，大部分是银行转账，有些是拿的现金。这些钱有的是我自己的，有些是子女的，其中汤某3有60多万元，汤媛有48万元。因为周霞说她可以把钱放在外面投资赚利息，月息1.5分至3分，我就给她了，她转给我的钱是利息钱，那些利息我存到一起，过段时间又重新放到周霞那里让她去投资了。周霞没有拿钱回家补贴家用。2016年12月，我从周霞那里拿了一些借条，是写的其他人借周霞的钱，我问过周霞，她说这些借条是伪造的，钱实际上被她自己赌博挥霍了。我和周霞都没有做过工程或生意。6、证人赵某2（系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分公司营销部经理）证实，周霞于2003-2016年在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分公司做兼职代理营销员，负责销售保险，在慈化网点时业绩还可以，2015年一季度稍微有点业绩，其他时候都业绩不高。公司不存在月息1-2分的理财产品，从没有向员工融资过，公司员工都没有持有公司股份。公司不存在垫付保费的情况，因为客户缴保费是从其指定的银行卡内转，而不能另外交。7、证人张某2证实，2011年至2013年，张某2和周霞打过约7次麻将，打的是100元的，周霞一般都输，因为她总想胡大的，赔率低的不胡。2012年劝过她不要打麻将，周霞不听，其想跟她老公说，但周霞说她老公身体不好，她打麻将输了好多钱，怕她老公知道后身体受不了。听说周霞打麻将最大的时候会打1000元的，还会买。8、证人林某1证实，林某1和周霞打过一、二次麻将，好像是打100元的，听说周霞在宜春打的很大，一晚上输赢几十万元的时候都有。9、证人李某5、龙某2、林某2、罗某1的证言，证实李某5、龙某2、林某2、罗某1均没有借周霞的钱，李某5、龙某2、林某2也没有写过借条给她。周霞让罗某1写过一张借条给她，罗某1手里也有一张周霞写给她的借条。10、证人周某证实，李某4会帮别人买六合彩，周某曾经帮李某4买过两三万元六合彩从中赚取手续费。知道周霞，但没有接触过。11、证人罗某2证实，几年前罗某2帮李某4买过六合彩，大概一两万元，都是李某4拿现金给他买。周霞之前经常找他买六合彩，但是他这几年没做了就没有帮她买，他还经常劝她不要再买六合彩了。不知道周霞还找谁买六合彩，一般买了都不会跟别人说。12、证人吴某1证实，周霞在2015和2016年会到吴某1店里打麻将，2015年来的比较多，2016年就比较少。打多大和输赢情况不清楚。听说周霞还在别的茶楼打麻将。13、证人吴某2证实，我和周霞打过麻将，打20元的，但周霞说我们打的太小了，不喜欢和我们打。14、证人黄某7证实，周霞曾说她在保险公司有100万元的股份，让我投资，会支付2分的月息，但我没有借给她。我和周霞、吴某2等人打过麻将，打20元左右的，但周霞嫌打的太小。15、宜春市公安局袁州分局经侦大队出具的侦查说明，证实经与宜春正信会计鉴定所沟通，根据现有的证据材料，该所无法对周霞、李某4、汤某4等人的账目作司法审计。16、宜春市公安局袁州分局经侦大队出具的到案经过、侦查说明，证实2017年1月23日，被告人周霞到宜春市公安局袁州分局经侦大队投案自首，其称当日上午十余名群众到其家中讨债，其被逼的没办法在该十余名群众的陪同下过来自首。与周霞一同前来的群众称当日到周霞家中讨债，一直跟着周霞，一起陪同周霞到公安机关，希望公安机关处理。17、周霞、李某4、汤某4、汤某3、汤媛建设银行、工商银行、邮政储蓄银行、中国银行、宜春农商行等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周霞、李某4、汤某4等人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情况；周霞多个银行账户与部分被害人有较多交易往来，其中工行往来较多；周霞银行账户与李某4银行账户往来频繁。18、汤某4、罗某1提供的借条，证实汤某4从周霞处拿来的借条及罗某1提供的借条具体情况。19、房产查封通知书、银行账户冻结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对汤某4房产的查封情况，及对周霞、汤某4、汤媛和汤某3银行账户冻结情况。20、中国人寿保险宜春分公司提供的周霞投保保单情况，证实周霞有给自己及汤某4、汤某3、汤媛在该公司投保，目前预估退保金为17000余元。21、被害人提供的申诉书，证实由涉案30余名被害人签字，要求严惩周霞，并要求查清其与家人资金往来情况，追回被骗资金。22、宜春市公安局袁州分局经侦大队制作的借款人名单，证实公安机关根据被害人报案记录自行制作，认定借款金额总计1628.57万元，归还利息212.26万元。23、中国人寿保险宜春分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周霞曾为中国人寿保险宜春分公司代理制兼职营销员，但未持有该公司股份，也未持有该公司特殊理财产品。24、金光道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宜慈公路二期项目部出具的证明，证实周霞并未承建宜慈公路工程项目。25、常住人口信息，宜春市公安局袁州分局灵泉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告人周霞身份及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无违法犯罪记录。26、受案登记表及回执，证实被害人报案情况。27、赃款发还明细表，证实已发还152万余元给被害人。本院认为，被告人周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周霞辩称其集资诈骗金额为400万左右，其辩护人亦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的集资诈骗金额因没有扣除已经归还的本金及利息欠妥的辩护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0】18号）第五条之规定：行为人为实施集资诈骗活动而支付的利息，除本金未归还可予折抵本金以外，应当计入诈骗数额。最高人民法院对该规定亦作了说明：与返还本金不同，支付利息本质上属于对其实际骗取资金的处分，而且，利息是否计入诈骗数额还涉及到账款的认定、追缴以及其他受害人的公平受偿问题，故原则上应当计入诈骗数额。据此，被告人周霞支付的利息不应从集资诈骗总金额中予以扣除；另外，公诉机关对案发前已经归还的本金已予以了扣除。根据被告人在侦查机关所作供述、被害人陈述及相关借条、转款凭证等相关证据，可以认定被告人周霞的集资诈骗金额为1569.5万元。故对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公诉机关认定的其中1万元集资诈骗金额不予支持。被告人周霞辩解其支付利息不止210余万元，与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周霞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从轻处罚。案发后，公安机关已追缴部分赃款，并已发还152万余元给被害人，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周霞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周霞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3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23日起至2032年1月22日止）。二、继续追缴被告人周霞的犯罪所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罗珊珊人民陪审员  周梅珍人民陪审员  周楚云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黄斯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