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1民终149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琳，女，1987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汤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晶，内蒙古诺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相旭，男，1988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晶，内蒙古诺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宏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中原区棉纺西路**。法定代表人：刘明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靳华阳，河南尚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琳、刘相旭因与被上诉人河南宏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18）豫0102民初43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琳、刘相旭的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18）豫0102民初4300号民事判决，改判由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4136.44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应该承担逾期交房的违约责任，只是因为二审法院的生效判决而统一裁判文书，二审法院作出的生效判决有调减20%，还有百分之百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的，上诉人认为生效判决可以作为参考的依据，但是一审法院应该全面核实生效判决。法律规定各级法院独立审理案件，而不应完全依照二审法院裁定的结果出具判决文书。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利。被上诉人河南宏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通过被上诉人提供的大气污染预警信息的证据显示的相关数据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在2016年11月份至2017年4月份之间，郑州市多次启动重污染天气预警响应治理大气污染。在双方签订合同后，案涉工程项目施工单位确实存在因郑州市多次启动不同程度的重污染响应，政府指令停工的客观事实，该停工明显超出了被上诉人可控制范围，并不是因被上诉人自身的原因造成的逾期交房的情形。根据郑州市在2016年11月份至2017年4月份之间重污染天气四级响应启动频次、持续时间来看，共启动20次预警，均是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上诉人诉称的大气污染均在2016年12月份之前都是错误的，不符合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所证明的客观事实。因此，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被上诉人确因大气顺延交房的时间，是认定事实清楚。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张琳、刘相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河南宏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赔偿刘相旭、张琳违约金4136.44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河南宏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刘相旭、张琳与河南宏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双方对涉案房屋买卖合同形式及约定内容没有异议。该合同主要内容如下：2016年10月14日，刘相旭、张琳与河南宏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双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刘相旭、张琳以656579元购买河南宏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开发的位于嵩山北××、××西××房屋××套；房屋面积87.19平方米；交房时间为2017年5月31日前；如遇不可抗力，且出卖人在发生之日起30日内告知买受人的，除双方协商同意解除合同或变更合同外，出卖人可据实予以延期；逾期交房的违约责任约定为：逾期超过60日后，买受人有权解除合同；买受人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合同继续履行；自双方约定的最后交付期限的第二天起至实际交付之日止，出卖人按日向买受人支付已交付房价款万分之一的违约金。2.刘相旭、张琳与河南宏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双方均认可以下履行行为:刘相旭、张琳依约已向河南宏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支付了全部购房款；河南宏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晚于双方约定的交房时间，于2017年8月3日将约定房屋交付予刘相旭、张琳。3.刘相旭、张琳与河南宏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双方对河南宏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逾期交付房屋的行为是否存在法定或约定的免责事由发生争议。诉讼中，河南宏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主张造成其延期交房的原因有三：其一，重污染天气原因；其二，案涉项目西侧市政道路修建原因；其三，郑州市规划局验收工作进展缓慢原因。针对河南宏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主张的其一原因，河南宏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依据《郑州市大气污染防治条例》第二十八条以及郑州市人民政府印发的《郑州市重污染天气应急预案》（郑政文[2016]170号）第五条的规定，主张停工时间多达90多天。基于刘相旭、张琳的反驳，该院认为，《郑州市大气污染防治条例》第二十八条规定：“在大气受到严重污染、发生或者可能发生危害公众健康和安全的紧急情况下，市人民政府应当及时发布空气重污染预警信息，并按照应急预案采取责令有关企业停产或者限产、限制部分机动车行驶、禁止燃放烟花爆竹、停止工地土石方作业和建筑拆除施工、停止露天烧烤、减少或者停止幼儿园和学习户外体育课等应急措施。”据此，河南宏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虽未主张大气污染属不可抗力，实则意欲表述政府因大气污染而发布有关作业禁令导致其停工90多天应当免责。《郑州市大气污染防治条例》第二十八条仅规定市人民政府应当采取责令有关企业停止工地土石方作业等紧急措施。河南宏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自诩为上述紧急措施下的“停止工地土石方作业”的关联企业并停工90多天，不仅混淆、混同房地产开发企业与建设工程施工企业的性质、主体，更是回避房地产开发企业与建设工程施工企业间的经营风险，并欲将风险转嫁刘相旭、张琳；同时也是对法治政府鼓励环保施工、制止污染作业行政行为的莫名猜忌。针对河南宏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主张的其二、其三原因，因河南宏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缺少与其主张的免责举证之间的司法逻辑关联。即河南宏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并没有举证证明涉案西侧市政道路修建的具体起止时间及对河南宏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逾期交房的具体影响、涉案房屋验收缓慢的具体行为表现及对河南宏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逾期交房的具体影响等。故河南宏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主张的以上三点免责事由与应当免责间缺少法定或约定的适用认证推理及证据支撑，该院对此不予认定。综上，河南宏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现有免责举证，不能充分证明其所主张的适用法定或约定免责事由的相应认证规则和认证法律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的规定，河南宏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不能因其所谓第三方原因而免除本案违约责任。另一方面，本案系涉案小区众多业主的系列案件之一。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针对上述系列案件上诉案件已作出部分生效判决。生效裁判对河南宏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同一违约责任，从违约逾期天数方面调减了20%。一审法院认为，刘相旭、张琳与河南宏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或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河南宏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逾期交房行为存在法定或约定的免责事由，应当依法承担违约责任。参考逾期交房违约行为对买受人不能如期占有使用房屋的影响，刘相旭、张琳与河南宏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双方约定的逾期交房违约金标准，相较刘相旭、张琳已交房款的金额和时间以及河南宏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售房对价利益的全部实现和时间，该违约金仅从日万分之一比例的角度不存在约定过高和不应补偿情形。综上所述，刘相旭、张琳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针对河南宏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免责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一条、第四条、第五条、第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九条之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有利于节约资源、保护生态环境。上述条款统一体现了“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的绿色原则。大气污染防控及治理、环境保护等已成为我国一项基本国策，并已应在实践中得到长期坚持。作为开发商的河南宏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保护生态环境是其基本法律义务，其在从事房地产开发及销售过程中应当全面关注开发地域季节气候规律与开发施工状态的关系，合理安排开发进度、理性确定售房合同所涉及的履行期间和期日等；若确存在不可抗力或其他法定、约定逾期免责之情形，则应当从系统管理角度，依照法定程序或约定条件及时固定相关证据、及时履行通知等避免损失扩大的防护义务，避免纠纷的产生。因本案涉及涉案小区的系列案件，从司法的统一性角度，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有关该系列案件的生效判决作为无需证明的证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的规定，该院将本案雾霾影响河南宏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交房时间以其逾期交房天数的20%计算，作为河南宏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违约免责范围，即调减河南宏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违约金20%。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河南宏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琳、刘相旭支付违约金3309元（4136.44元×80%）；二、驳回张琳、刘相旭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元（已减半），由张琳、刘相旭负担5元，由河南宏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张琳、刘相旭与被上诉人河南宏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或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由于上诉人已依约向被上诉人支付了全部购房款，但被上诉人未按约定向上诉人按时交房，被上诉人逾期交房的行为已构成违约，所以被上诉人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本案中，上诉人、被上诉人双方的房屋买卖合同签订后，涉案的工程项目在施工过程中，因郑州市多次启动重污染天气Ⅳ、Ⅲ、Ⅱ、Ⅰ级响应，工程项目暂时停止施工的情况客观存在，对延期交房有一定的影响，而工程项目因天气原因停止施工并非被上诉人的过错所造成，因此，原审判决适当减轻被上诉人的违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张琳、刘相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张琳、刘相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 亮审判员 谢宏勋审判员 曹逢春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周 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