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冀01民终59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寇子龙,男,汉族,1984年8月13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峰，河北决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景泽,男,汉族,1974年8月11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列，大同市阳高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上诉人寇子龙因与被上诉人景泽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7）冀0105民初52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寇子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峰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寇子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在主合同即借款合同没有转让时，将质押权单独转让是存在不合法的情况，但整个过程不存在非法目的，更没有掩盖非法目的的行为，并且一审法院对于同类案件作出了“《汽车转押协议》不合法，非法行为不受法律保护”的生效判决，并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也应照此处理。诉争车辆的来源合法，车主夏梁将诉争车辆质押获得借款，质押权人出借借款获得诉争车辆占有、使用权。质押权人在收不回借款的情况下，为回笼资金以远低于实际价值的价格转押给愿意低价获得车辆使用权的当事人。通过协议约定的价格只相当于当时该车型实际价格的一半及特别约定由上诉人负责年检等情况看，被上诉人是明知的，并且是了解其中风险的，既然知道有风险，作为有完全行为能力的被上诉人理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本案应当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被上诉人根据《汽车转押协议》实际已经成为诉争车辆的质押权人，其完全可以向质押人即车主夏梁主张权利或向案外法院提出执行异议的方式进行权利救济，而不能向与诉争车辆无任何法律关系的上诉人主张权利，被上诉人怠于行使其权利，由此造成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被上诉人景泽答辩称，一、如果《汽车转押协议》有效，依据协议约定车辆如锁定，上诉人如数退款，现在车辆已被法院查封，上诉人应当全额退款。如果协议无效，依据无效合同取得的财产也应当予以返还。所以，上诉人应当返还137,000元；二、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承担车辆使用费没有依据。一审判决认为被上诉人对于提出执行异议及进行权利救济有怠于行使的过错是错误的，向车主主张抵押权或者提出执行异议是上诉人的义务，因为上诉人与夏梁之间构成抵押合同关系，而夏梁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法律上的关系，所以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过错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景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寇子龙返还车辆抵押款137,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22日,景泽(乙方)与寇子龙(甲方)签订《汽车转押协议》一份,协议约定甲方为了资金回笼,将夏梁抵(质)押在甲方的车辆转押给乙方保管使用;车辆品牌型号本田,车牌照号苏Ｂ×××**,大架号8003036、发动机号1103051，抵(质)押价格137,000元;如原车主需要赎回车辆,甲乙双方协商后应积极配合甲方取回车辆;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签字后生效。双方在该协议中补充约定：甲方负责乙方今后所有的检车问题,如车辆被锁定,乙方将车辆开回,甲方如数退款。协议签订后,景泽按照约定支付寇子龙137,000元,寇子龙将该车辆交付景泽。苏Ｂ×××**车辆系案外人夏梁所有,寇子龙称该车辆是经朋友介绍,到江苏与当时的车主夏梁签署了一份汽车质押借款合同,夏梁向其借款10万元,车主夏梁将该车辆质押给寇子龙,之后寇子龙将车辆开回,该车在质押之前还有抵押。夏梁没有偿还过借款，寇子龙为回笼资金与景泽签订了转押合同，当时将车辆借款质押合同交给景泽，转押一事并未告知夏梁。景泽质证称，当时与寇子龙协商的是购买车辆，不认可车辆借款质押合同现在其处。2016年4月12日,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苏0211民初178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依法查封夏梁价值200,000元的财产;查封扣押夏梁所有的苏Ｂ×××**车辆。2016年4月15日，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向宜兴市车管所送达(2016)苏0211民初1785号协助执行通知。2016年4月21日，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向阳高县公安局送达(2016)苏0211民初178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扣押令，将景泽使用的涉案车辆扣押回该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对自已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双方当事人签订《汽车转押协议》，寇子龙将质权转移给景泽，双方均未提交能证明寇子龙拥有合法质权的相关证据，寇子龙是否为合法取得质权不能认定，寇子龙未经出质人许可将质权转让给景泽，景泽以明显低于市场价值的价款取得车辆使用权，该行为已构成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双方签订的《汽车转押协议》应认定无效。景泽在使用该质押车辆的过程中出现被案外法院查封扣押情形，若寇子龙系合法取得的质权，应当对质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其可与景泽配合通过向案外法院提出执行异议方式进行权利救济。双方怠于行使其权利，致使质押车辆处于处分不明状态。双方对协议无效均存在过错，寇子龙应在扣除景泽使用车辆期间的相应费用后，返还景泽相关费用。该院酌情认定9个月使用费54,000元（200元×30天×9个月），寇子龙应当返还景泽83,000元（137,000元-54,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规定，判决：限寇子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景泽83,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40元，由景泽负担1,198元，由寇子龙负担1,84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根据一审案卷材料补充查明，寇子龙在原一审时陈述称“我在江苏认识一个公司，夏梁把车押给这个公司，然后我去了这家公司，2015年5、6月份我从江苏公司13万元买了这辆债权车，公司把借条、借款协议、行车本都给了我，当时买车车辆有抵押，具体额度不清楚，车不具备过户条件。我卖给原告时，也跟原告讲的很清楚了。”寇子龙在本案发回重审后，在庭审中又称“该车辆经朋友介绍，到江苏与当时的车主夏梁签署了一份汽车质押借款合同，车主夏梁将该车辆质押给被告，由被告出具借款，之后被告将车辆开回。”寇子龙对案涉车辆的来源及其与车主夏梁之间的关系，陈述前后矛盾，且无证据证明。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四条规定，质权人在质权存续期间，为担保自己的债务，经出质人同意，以其占有的质物为第三人设定质权的，应当在原质权所担保的债权范围之内，超过的部分不具有优先受偿的效力，转质权的效力优于原质权。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是买卖案涉车辆，而非寇子龙为自己的债务以涉案车辆为景泽设定质权，故一审判决将本案为转质权纠纷不当，应予纠正。虽然寇子龙对案涉车辆是否享有质权及转质权目前没有证据证明，且景泽以低于市场价的价格取得案涉车辆，但该买卖行为本身不存在任何非法目的，一审判决认定该行为已构成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进而认定该协议无效，缺乏事实依据。寇子龙对于案涉车辆不享有处分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有关“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案涉《汽车转押协议》也不应认定为无效。双方当事人对于案涉车辆上同时存在抵押权和质权的事实均无异议，景泽不认可寇子龙已告知其车辆存在抵押的事实，且寇子龙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事实，故寇子龙有关景泽明知案涉车辆存在风险、理应承担相应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九条规定，同一财产法定登记的抵押权与质权并存时，抵押权人优先于质权人受偿。即使寇子龙或景泽对案涉车辆享有质权也不能优先于抵押权人，故双方均无法通过法律程序对权利进行救济。寇子龙对案涉车辆不享有处分权，而景泽明知该车辆不具备办理过户登记条件并以低于市场价的价格购买该车辆，因此，对于案涉车辆被法院查扣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后果，双方均存在过错。鉴于景泽已经实际使用了案涉车辆九个月的事实，一审法院在酌情扣除相应使用费用后，判决寇子龙返还剩余的价款，并无不当。并且，景泽虽然对一审判决结果有异议，但其并未提出上诉，应视为其服从一审判决。综上所述，上诉人寇子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40元，由上诉人寇子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勇审  判  员  李坤华审  判  员  陈 路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三日（代）书记员  秦林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