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粤刑终1709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揭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林通，男，1998年6月20日出生，广东省揭阳市惠来县人，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惠来县。因本案于2018年1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惠来县看守所。辩护人林木深，广东昊良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吴敏敏。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揭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唐林通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8年9月11日作出（2018）粤52刑初6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唐林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3月20日，同案人庄某（另案处理）跟被告人唐林通联系向其购买1000克甲基苯丙胺（冰毒)。当天20时许，被告人唐林通携带1000克甲基苯丙胺（冰毒)到惠来县隆江镇杨厝寨村石凳附近以35000元的价格贩卖给庄某，庄某通过支付宝分4次将毒资35000元转账给唐林通。庄某于2017年3月21日将上述甲基苯丙胺（冰毒)以45000元的价格从广东省深圳市翡翠公寓邮寄到江苏省无锡市尚东雅园卖给同案人顾春蕾（另案处理），顾春蕾于2017年3月23日收到上述毒品，同月29日上述贩卖的毒品被辽宁省葫芦岛市连山区公安分局民警查获。经鉴定，上述查获的毒品含有甲基苯丙胺成份。认定证据有物证、书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等。原判认为，被告人唐林通无视国家法律，贩卖毒品，数量大，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被告人唐林通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上诉人唐林通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原判认定唐林通贩卖毒品数量一千克的事实不清，证据明显不足。主要理由是：1、原审法院单凭庄某的供述就认定唐林通贩卖一千克毒品给庄某显然是不能成立的。2、原审判决中同案人与证人之间关于交易毒品的数量、时间、地点等均不能得到相互印证。3、原审法院认定事实的证人证言与唐林通无关，且支付宝转账记录、查扣的毒品、现场辨认的照片及笔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二）原判对唐林通量刑畸重。主要理由是：案发时唐林通刚满18岁，且受教育程度低，才会误入歧途。其已有事实婚姻并育有一个两岁儿子，家庭需要其照顾。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以贩卖毒品300克未遂对唐林通酌情从轻判处。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有以下证据证实：1.破案报告书、抓获经过，证明：2018年1月12日，广东省惠来县公安局接辽宁省葫芦市连山区公安分局移送的线索称该局侦办的一起贩卖毒品案，涉案嫌疑人庄某交代所贩卖毒品系向某来县辖区居民唐林通购买的，且庄某能辨认出唐林通。经该局民警进行调查核实，唐林通虚报名为唐金灶于2017年12月30日因吸毒被查处，现在惠来县拘留所执行行政拘留。经审查唐林通及经进一步调查取证，从而查清了全案。2.扣押唐林通手机的扣押清单、唐林通支付宝账号资料及交易明细，证明：惠来县公安局禁毒大队通过唐林通本人交代的其支付宝账号（绑定手机号157××××****，昵称“爽歪歪”）及密码在从其身上查获的手机进行登录并对包含2017年3月20日庄某分四次转账35000元到该支付宝、唐林通当日提现32000元到银行卡、次日转出2000元的交易明细信息进行截图和导出，打印后交由唐林通辨认确认。3.庄某转账给唐林通的截图，证明：庄某于3月20日21时许分4次转账给唐林通共35000元。4.闽中证[2018]数鉴字第92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查获唐林通OPPO手机检出支付宝账号157********（昵称为“爽歪歪”）、182××××****（昵称为“郑某2”）、137××××****（昵称为“爱”）的好友信息及转账记录等情况。5、另案处理的郑某3供述及辨认笔录：2017年3月中旬的一天20时许，庄某驾驶1辆女庄摩托车到我打麻将的地方找我，并载我到杨厝寨石凳附近向唐林通购买冰毒。到达杨厝寨石凳附近后，庄某就下车和等在那里的唐林通购买了1袋用黑色塑料袋装着的冰毒，我没有看到庄某有现场付钱，他们应该是手机转账，交易完成后唐林通就自行离开了现场。庄某就载我到凯乐旅馆，并把购买来的这袋冰毒带到该旅馆楼上的1间套房，庄某拿出一点冰毒给我吸食，吸食完后我就离开房间到刚才打麻将的地方继续打麻将。大约过了1个多小时，庄某就发微信说请我吃烧烤。我和庄某向唐林通购买毒品就这一次，具体数量我不清楚，但根据我看应该不止500克。郑某3辨认出唐林通就是“阿歪”、辨认出庄某，并指认了交易毒品的现场。6、另案处理的庄某供述及辨认笔录：我共向唐林通购买了2次毒品，均贩卖给顾春蕾。第一次是在2017年3月17日左右，顾春蕾向我的1张工商银行卡汇了45000元购买1000克冰毒，我就在当天联系了隆江镇的唐林通，唐林通说1000克冰毒的价格是33000元，但他现在只有900多克。后我就驾驶摩托车到与唐林通约好的惠来县隆江镇杨厝寨石凳附近向唐林通购买了900多克冰毒，当时给了唐林通现金30000元，交易完成后就各自离开了。随后我就带着毒品坐车回到深圳我租住的翡翠公寓，把带来的毒品用纸皮箱装好后放在翡翠公寓门房大厅，后通过微信联系优速快递的快递员来取件，以吴某的名义将冰毒邮寄到顾春蕾提供的江苏无锡的地址，但是当时我填写的收件人名字和号码记不起来了。第二次向唐林通购买冰毒是在2017年3月20日，我又以同样的方式收取顾春蕾45000元毒资，并在当晚8时许叫上郑某3一起到惠来县隆江镇杨厝寨的石凳附近向唐林通购买了1000克冰毒，冰毒是用透明封口袋包装后放在黑色塑料袋里。交易完成后我就和郑汉葵一起到凯乐旅馆楼上的1个房间内，我有拿出一点冰毒给郑某3吸食，之后我们就到外面吃烧烤了。郑某3知道唐林通叫“阿歪”。当天21时许，我就带着向唐林通购买的冰毒坐大巴车去深圳翡翠公寓，在路上的时候我通过支付宝分4次转账35000元还唐林通，唐林通的支付宝昵称是叫什么歪的。大概在21日凌晨我到翡翠公寓后，便将1000克冰毒包装好后放在门房大厅，然后微信联系优速快递的快递员收件，以吴某的名义寄给江苏省无锡市的顾春蕾，但是当时我填写的收件人名字和号码记不起来了。我是用微信名“辉煌依旧男鞋前线”与快递员联系，寄件地址写翡翠公寓2913，电话是170××××****，是我朋友吴某的手机。庄某辨认出唐林通及郑某3、顾春蕾，并指认了其与唐林通交易毒品的地点。7、证人郑某1的证言，证明：我是深圳市罗湖区优速快递的快递员，我帮1个微信名叫“辉煌依旧”的男子到罗湖区田贝的翡翠公寓大堂取过9次快递，其中第五次取快递是在2017年3月17日，收件地址是江苏省无锡市新区湘江路尚东雅苑38栋，收件人王某，寄件人吴某，地址是翡翠公寓2913,手机170××××9988，邮寄是化妆品，重3.5公斤。第六次是在2017年3月21日，收件地址是江苏省无锡市新区湘江路尚东雅苑58栋，收件人刘洋洋，手机150××××****。寄件人吴某，地址翡翠公寓2913,手机170××××9988，邮寄是化妆品，重4.4公斤。8、上诉人唐林通归案后的前四次审讯笔录都供述是庄某通过其介绍认识唐明闲后，于3月20日晚叫其去唐明闲家拿了500克冰毒到石凳附近交给庄某，庄某通过支付宝转账35000元给其，叫其提现金拿给唐明闲，还给了其500元好处费。后来其不愿意帮庄某给钱唐明闲，庄某就和一名男子逼其将35000元还给了庄某，还将500元也拿回去了。但唐林通对还款过程的供述前后不一，开始供述是转账1.5万元或2万元到庄某的支付宝账号，其余钱款是还现金，次日就全部还清了；当面对自己的支付宝账号交易明细时就改口供称是分两天到银行取现金35000还给庄某的。从第五次审讯笔录（2018年1月22日在看守所）开始其供述如下：2017年3月20日，我在村里遇到庄某，庄某让我帮忙购买冰毒，我让庄某先交钱，庄某就通过支付宝转账35000元给我。我的支付宝账号是用手机号157××××****绑定的。我原本打算不拿冰毒，吃掉庄某的钱，一直没理庄某。过了几天后，我在隆江镇区遇到庄某及他的朋友，被他们2人拉到杨厝寨石凳附近打了一顿并要讨回35000元。我被抓到银行取了20000元还给庄某，还欠庄某15000元。之后，我在村口遇到庄某，庄某问起剩下的15000元，经商量后，庄某同意让我去拿冰毒来抵数。我到唐明闲家，说起这件事，唐明闲说可以帮忙找300克冰毒，价格是14000元。约20分钟后，我在唐明闲家拿到1袋冰毒并拿到隆江镇杨厝寨石凳附近的巷子里交给庄某。第二天，我到银行取6500元先还给唐明闲，顺便向唐明闲赊了5克冰毒用于自己吸食。在2018年4月4日的审讯笔录中，其改口供称其收到庄某的35000元后，没找到毒品，所以没卖毒品给庄某。辨认笔录证明：唐林通辨认出庄某、唐明闲，辨认出郑某3是与庄某一起找其要钱的男子，并指认了其与庄某交易毒品的现场。唐林通在一审开庭中否认贩卖毒品，称庄某转来的35000元中有2万元是还赌博欠款，另15000元是叫其买300克毒品，但其并没有帮庄某买毒品。9、银行交易明细等材料，证明：顾春蕾于2017年3月17日存45000元、3月20日存44900元、4月17日转入40000元到庄某提供的工商银行62×××67账户的情况。10、另案处理的顾春蕾供述及辨认笔录：2016年12月份，我通过QQ网上认识了广东的“小辉”（经辨认为庄某），得知对方有贩卖冰毒，便相约在广东面谈。我便带着45000元现金到广东省惠来县葵潭镇附近与庄某见面，随后以42000元的价格向对方购买了900克冰毒，当时是1个骑着摩托车的年轻男子把冰毒送过来的，该男子把冰毒拿给庄某后就走了。我将冰毒带回并到河南找唐某。2017年3月17日，我用微信转账45000元到庄某提供的工商银行账户（62×××67），并告诉对方邮寄地址，对方就以快递的方式从广东邮寄到江苏省无锡市尚东雅园38号楼，我让唐某去取邮包，唐某回到租屋后告诉我冰毒有957克。2017年3月20日，我通过ATM机给庄某的工商银行账户（62×××67）存款45000元，对方便从广东邮寄冰毒到尚东雅园38号楼，2017年3月23日我让唐某去取邮包，唐某回到租屋后，告诉我冰毒重1021克。被扣押的43粒麻古是庄某送给我的。上述从庄某购买的冰毒，我和唐某贩卖了500克左右，少量被我们2人吸食，其他的被公安机关扣押了。顾春蕾辨认出庄某就是“小辉”。11、另案处理的唐某供述：顾春蕾共给过我3次冰毒，另外还有一些麻古。第一次是在2017年1月份的时候，顾春蕾将大约900克冰毒拿到河南信阳市商城镇我家里当面交给我，后来我通过快递寄到江苏省无锡市尚东雅园后自己回去收件。第二次是顾春蕾购买后，冰毒从广东那边邮寄到江苏省无锡市尚东雅园物业后我去取件，这次冰毒经称重957克。第三次也是顾春蕾购买后，冰毒从广东邮寄过来后我去尚东雅园物业取件，这次冰毒经称重1021克。3次冰毒共重2878克。12、公安机关对唐某住处的搜查笔录和现场称量、取样笔录以及扣押清单、查扣的毒品照片、房屋租赁合同，证明：公安机关2017年3月29日经对唐某租住的长欣大厦2005房间进行搜查，在其卧室衣柜顶部发现白色晶体12袋、蓝色晶体2袋、红色晶体1袋、装有43粒红色药片1袋等物品的情况。并对上述查扣的15袋晶体进行称重（共重2336.18克）及取样。13、朝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朝）公（司）鉴（理化）字[2017]058号检验报告，证明：经鉴定，从唐某租住房间内查扣的15袋晶体中均检测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分别是77.35%、76.08%、73.66%、79.14%、76.97%、77.74%、72.92%、76.61%、73.53%、73.36%、77.33%、76.94%、75.99%、75.81%、74.45%。14、证人吉某的证言，证明：我在2017年3月18日将长欣大厦2005房间出租给唐某，租期到2017年9月17日。15、上诉人唐林通的户籍证明，证明其身份信息情况。16、惠公（隆）现检字[2017]1203号现场检测报告书，证明：唐林通的检测样本（尿液）含有甲基苯丙胺成份。对于上诉人唐林通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辩护意见，经查，原判采用的涉及岳奇才贩卖毒品的证据，与本案事实不具有关联性，故不宜作为本案证据使用。但唐林通贩卖毒品给庄某的犯罪事实，仍有以下证据证实：唐林通使用的支付宝账号交易明细、庄某转账给唐林通支付宝账号的截图和闽中证[2018]数鉴字第92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庄某于3月20日21时许分4次转账给唐林通共35000元，唐林通当日提现32000元到银行卡、次日转出2000元。对此笔35000元款项的用途，上诉人唐林通的供述很不稳定且与转账记录不符，其归案后最初供认是庄某通过其向唐明闲购买500克冰毒后支付的钱款，但其没有转交给唐明闲结果被庄某逼还了全部钱款；后又改口供称自己收钱后没有帮庄某拿冰毒，结果被逼还了2万元，余款15000元是其向唐明闲拿了300克冰毒给庄某冲抵了；再后来又改口称其收钱后没找到毒品，所以没卖毒品给庄某；一审开庭时再次改口称其收到的35000元中有2万元是庄某还其赌博欠款，余款15000元是叫其买300克毒品，但其没有帮庄某买毒品。其供述反复多变，明显是避重就轻，可信度低。而庄某则一直稳定供述该35000元是其向唐林通购买1000克冰毒支付的钱款，且其供述有转账记录、郑某3、顾春蕾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佐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认定。唐林通贩卖冰毒1000克给庄某已经完成，其行为属于犯罪既遂。唐林通刚满18岁等个人及家庭情况不属于法定从轻处罚情节，其认罪态度不好、悔改认识不足，要求酌情从轻处罚，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唐林通无视国家法律，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其贩卖毒品数量大，应依法惩处。上诉人唐林通及其辩护人认为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要求以贩卖毒品300克未遂对唐林通酌情从轻判处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旭烜审判员  胡晓明审判员  连辉海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刘嬴政书记员郑娟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二）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集团的首要分子；（三）武装掩护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四）以暴力抗拒检查、拘留、逮捕，情节严重的；（五）参与有组织的国际贩毒活动的。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二百克以上不满一千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或者其他毒品数量较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不满二百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不满十克或者其他少量毒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第二款、第三款、第四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利用、教唆未成年人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或者向未成年人出售毒品的，从重处罚。对多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未经处理的，毒品数量累计计算。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