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191刑初146号 公诉机关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赫艳飞，男，1977年8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河北省石家庄市正定县，捕前住，无业。2018年6月25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石家庄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7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刘曙光，河北昌俊律师事务所律师。 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石高检公刑诉〔2018〕1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赫艳飞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8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旭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赫艳飞及其辩护人刘曙光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院审理期间，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对该案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4年11月28日15时许，在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南郄马村，被告人赫艳飞在与被害人韩某1因施工发生纠纷，之后赫艳飞将韩某1打伤。经鉴定，韩某1损伤为轻伤二级。 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等证据。据此指控被告人赫艳飞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 被告人赫艳飞辩称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不认可，我没有打韩某1，当时韩某1的儿子把李某打倒在地，韩某1拿着铁锨往这边跑，我想拦住他但没拦住，就从后面抱住他。因地面上有许多碎砖头把我绊倒了，我在倒地时把韩某1也带倒了，起来后我就赶紧往外跑。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1、被害人韩某1指出伤害他的人另有其人，并不是赫艳飞，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被告人赫艳飞是伤害被害人的人，根据疑罪从无原则，应该判处赫艳飞无罪。2、魏某3、韩某2的多次证言前后矛盾且与全某人的证言也相互矛盾，魏某3还是被韩某1锁定的殴打自己的嫌疑人，故上述两证人证言不应采信。3、赫艳飞没有伤害被害人的主观故意也没有实施故意伤害行为。4、赫艳飞是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行为，具有自首情节，但不是承认有罪，只是向公安机关如实说明情况。 经审理查明： 2014年11月28日15时许，在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南郄马村，赫艳飞与韩某1因施工问题发生纠纷，韩某1家人与现场施工人员发生互殴，后韩某1被打伤。石家庄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韩某1之损伤属轻伤二级。 2015年1月28日，赫艳飞到石家庄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郄马派出所主动投案并接受讯问，说明情况。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书证 1、韩某3辨认笔录、照片及说明证实：照片上4号（魏某3）就是带头对其进行殴打的人。 2、石家庄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韩某1之损伤属轻伤二级。 二、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赫艳飞供述：2014年11月28日下午15时左右，我与李某在南郄马村一块宅基地边上施工。我的钩机车司机是安某2广（安某1），李某的铲车司机我不认识。当时在场的还有南郄马村的魏某1及南郄马村治保会的四五个人,还有一个叫赵某1的男子，当时还有很多围观群众。施工时一个60多岁的老太太阻拦施工，她与李某吵了起来，老太太的儿子走过去把李某按到地上，我想过去把李某拉起来时看到一个60岁左右的老头拿着铁锹向李某处冲，我怕他用铁锹打李某，就过去从后面抱住老头的后腰。由于地上都是砖块，我没有站稳，我倒在地上时把老头也弄倒了，我不是故意把他摔倒的，当时我们俩都是右侧倒。我怕他拿铁锹打我，站起来后就跑了。我没有打他，手里也没拿东西。我跑到一个南北胡同时看到李某也跑到那里了。 三、被害人陈述 1、2015年1月2日被害人韩某1陈述：2014年11月28日15时左右，南郄马村民魏某1带领十来个人、三辆钩机、一辆铲车，围绕我家宅基地挖沟。我与妻子任小香阻拦他们，对方一个男子去拽我妻子，我儿子韩某3看到之后阻止那个男子拽我妻子。这时魏某1说“开始整”，对方十来个男子就开始打我和韩某3，其中四五个人打韩某3，另外四五个人打我。其中有一个一直拿着砖头的人先撕扯我，他与另外三四个人同时把我按倒在地，我当时脸朝下趴着，拿砖头的男子用砖拍我的后腰，其他几人在我后背乱打，我的腰部被打骨折了，打完后他们都跑了。拿砖头砸我后腰的人我能认清，我拍了他的照片。 2、2015年2月2日被害人韩某1陈述：2014年11月28日15时左右，当时有人在我家的宅地边上施工，要把我家的厕所弄了，我爱人不让他们弄，就站在钩机前面。一个矮胖男子过来向外拉我爱人，这时我儿子韩某3过来不让拉我爱人，这时四、五个人就把韩某3按倒围着他打。我就向韩某3走过去，当时我空着手，还没走到韩某3跟前不知道怎么回事四五个人围着我，把我弄倒了，然后就打我，其中有人用东西砸我，我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因为当时我脸朝下趴着。他们不打我之后，我站起来到墙拿个铁锹想打那个拿砖头的人，但没有打着他们就都跑了。 3、2018年9月4日被害人韩某1陈述：我的伤是魏某3、魏召召（音）把我推倒并对我进行殴打打伤的，我爬在了地上脸朝下，后面谁打我我也看不清，几个人打我我也看不到。我不确定赫艳飞打我，但他肯定在现场，他打的我还是打我儿子确定不了。 4、2018年11月9日被害人韩某1陈述：我向公安机关提供的照片是当天在我被打之前拍摄的，因当时我看情况不对劲，我怕我的物品及家人被伤害，就拍摄了当时有关人员的照片，目的是留存证据。 四、证人证言 1、2015年1月28日证人李某证言：我和南郄马村魏东东承包了南郄马村清理垃圾的活。2014年11月28日下午15时左右，我与赫艳飞在南郄马村一块宅基地边上施工。当时有赫艳飞的钩机车司机安某2广，我在劳务市场上租的铲车的司机叫什么不知道，我不认识他，在场的还有南郄马村的魏某1、韩某2、赵某1，还有很多围观群众。施工时一个60岁左右的老太太阻拦施工，我走到她跟前扶着她的右臂想问问怎么回事，还没说话，一个30岁左右的男子过来把我摔倒在地。我倒在地上时，他用一只手掐着我的脖子说“掐死你，掐死你”，我当时蒙了，只记得赫艳飞把我拉起来，其它的事不记得了。我没看到双方打架，也不知道魏某1、赫艳飞有没有参与。 2、2018年6月21日证人李某证言：我和赫艳飞、张某3三人承包了南郄马村形象提升工程。2014年11月28日下午，我们在南郄马村里一块地里用铲车、钩机施工时，一个50多岁的老太太阻拦我们施工，我与老太太说话时，老太太的儿子过来与我争吵。我向前走时由于地不平，不小心摔倒了，之后老太太的儿子就骑在我身上，我就推他，但是我们没有互打。后来有人把我们拉开了，我记不清是谁，由于我有高血压，就在旁边坐了会儿。 3、2014年11月28日证人韩某2证言：我是南郄马村治保会成员。2014年11月28日，村委会雇的施工队在南郄马村水塔下施工，我和魏某3在现场维持秩序。下午14时50分左右，李某驾驶钩机施工时，韩某1一家阻拦其施工，期间韩某1一家与治保会成员魏某1发生口角，后韩某1的儿子韩某3、侄子韩某4将李某按倒在地并殴打李某。韩某4拿砖头将魏某1的后脑勺砸了一下。韩某1一手拿着小片斧、一手拿着个瓶子扬言“谁再施工我就砍谁”，但他只是喊，并没有伤人。韩某1的母亲坐到钩机旁挡着施工。当时现场人多，我没有注意有谁受伤。 4、2018年6月16日证人韩某2证言：南郄马村要建一个广场供村民娱乐，由李某、赫艳飞找人施工。建广场的地与韩某1家没有任何纠纷。案发当天下午韩某1一家阻拦施工，韩某1的儿子韩某3、侄子韩某4与李某打起来，用的是拳头巴掌乱打，韩某1看到后拿了一个铁锹抡起来要打李某，这时赫艳飞看到后夺韩某1手中的铁锹，之后两个人用拳头巴掌打了起来。他俩在互相撕打时倒在地上了，地上全是砖头。 5、2018年10月30日证人韩某2证言：2014年11月28日下午，南郄马村要建一个广场供村民娱乐，承包工程的是赫艳飞、李某。韩某1一家人阻拦施工。之后发生了打架，李某和韩某3打，赫艳飞和韩某1打，赫艳飞把韩某1打倒在地上。之后被我和乡亲拉开了。 6、证人韩某3证言：2014年11月28日14时左右，魏某1等人在我家宅基地边上施工。我母亲任小香站在钩机前挡住他们不让拆，后来魏某1上前拉我母亲并把她拉倒了，我就上前阻止魏某1拉扯我母亲。然后魏某1先动手打我左脸并把我的眼镜打掉了，他是里面的头，他打我的同时还招呼其他人打我，我先与魏某1抱到一起倒在地上了，这时对方有四五个人用拳脚打我的背部、头部，同时他们有人把我和魏某1分开了，围着我打。打了一会，他们不打了。我没有看到韩某1怎么倒在砖堆上的，也没看见谁打的韩某1，不清楚他是怎么弄伤的。 7、证人韩某4证言：2014年11月28日下午15时左右，治保会人员韩某2带领施工人员在我叔叔韩某1家门口施工，我爹韩某6怕我与施工人员起冲突，让我回到我叔叔韩某1家中。我在屋里待了十几分钟，听见有人喊叫“打他”，但是不知道是谁喊的，就跑到施工现场。我当时看见我叔叔韩某1蜷缩在地上，有四五个人围着正打他，韩某3当时也倒在离韩某1不远的地上，有几个人围着韩某3正在打他，我婶婶任小香也被人围着殴打，她没有倒地。我拉开一个围着我婶婶的人，之后围着我婶婶的三四个人转过来围着我，将我的胳膊和腿抱住，但他们没有打我。我叔叔叫了一声“啊”之后人们就都散开了，我们家人把我叔叔抬到墙根，问他伤到哪里了，我叔叔说他浑身麻还腰疼。由于现场比较混乱，我没注意双方都有谁参与打架，也不认识他们。 8、2015年5月13日证人魏某1证言：2014年11月28日下午15时左右南郄马村委会要在与韩某1家有争议的宅基地上施工建公园。施工的运输车是我的，我又是治保会的成员，与韩某1家发生纠纷时我就去了。我在现场曾劝解韩某1不要阻拦施工，还与他争吵了几句，后来我就回去了。到了下午我与魏某2、周某去那里查看施工情况，刚到那里就看到韩某1在那里喊骂，骂的内容我记不清了。我问在场的村民韩某1为什么骂，村民说项目部的赫艳飞、李某、“科子”把韩某1打了，当时我没有看到韩某1有外伤，我就走了。我没有动手打他们，他们打架时我根本没在现场。 9、2018年6月15日证人魏某1证言：2014年11月28日下午，韩某1一家人阻拦施工时，李某与韩某3开始用拳头巴掌打架，紧接着赫艳飞与韩某1打架。然后我就开始拉架，我拉的是李某与韩某3这一伙打架的。我拉架时韩某1的侄子韩某4用砖头打了我的头部，我问他为什么打我，我说我是拉架的，韩某4就给我道歉了，我也没追究他责任。我看到赫艳飞与韩某1在打架，但用什么东西打架的我没看清，而且他们是站着打的，我自始至终没有看到他们躺在地上。 10、2018年7月10日、2018年10月31日证人魏某1证言：2014年11月28日下午打架时我在现场，我看到赫艳飞与韩某1打架，李某与韩某3打架，我当时拉架，没参与打架。 11、证人刘某1证言：村里要在韩某1家墙外施工，与韩某1家产生了矛盾。有一天下午又因为施工吵了起来，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我当时就在现场，还有很多人在那里，我叫不上他们的名字。开始是韩某1的媳妇小香跟施工方吵架，后来韩某1也过来与施工方吵架。有四个30岁左右的男子与韩某1争吵，之后用砖头朝韩某1身上投砸，然后这四个人就去围打韩某1。后来韩某1倒在地上，那四个男子用拳头巴掌打韩某1。（过了一会儿）有人喊了一句“停”，就不打了。韩某1站起来，我看到他弯着腰，双手扶着腰。我还看到韩某1的儿子韩某3嘴或鼻子流着血。韩某1这一方的人都没有打对方。 12、证人刘某2证言：2014年11月28日下午，南郄马村要建一个广场供村民娱乐，但是韩某1家人阻拦施工，我是南郄马村治保会成员，就与韩某2一起去现场协调。当时韩某1和韩某1的儿子、侄子在场，还有我、治保会的韩某2、魏某1、周围村民，其他人记不清了。韩某1拿出一个铁锹阻挡施工还要打人，这时施工的几个人就去夺韩某1手中的铁锹，正在夺铁锹的时候韩某1的儿子就用手打施工的人，然后施工的人就用拳头巴掌乱打韩某1身上几下。我不认识打韩某1的人，也没看清几个人。 13、证人赵某1证言：我受雇于张某3在南郄马村施工现场调配机械和协调工人。2014年11月28日下午3点左右，我们正在施工，一户人家出来阻挡不让施工。之后李某就过去协调，与那个30岁左右的男子先吵起来，之后双方互相摔倒在地。之后赫艳飞与对方那个老头打起来了。但当时我只注意李某，没有注意赫艳飞怎么与对方打架。 14、证人魏某2证言：具体时间记不得了，是一天下午，我看到魏某1、李某、赵某1在那里，当时还有很多村民。我看到李某与韩某1家人吵架，之后李某向韩某1家人凑近，我怕打起来，就向前把双方推开，但双方一直在喊骂。我怕我的孩子冻到了，就带着他回家了，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我就不清楚了。 15、证人张某1证言：2014年的冬天，具体那天记不清了，我和张某2、安某1、赫艳飞、赵某1、张某3、李某在现场施工，一户人家出来阻挡施工。这时安某1就下了钩机跑一边去了，我怕砸了我的钩机，就上车把钩机开到一边去了。在钩机上我瞥了张某3一眼，看到张某3与对方一个男的推搡了一下。然后我只顾着开我的车，把车停到一边去了，我把车停下来之后就一直在钩机上，其他的什么也没看到，不知道赫艳飞有没有参与打架。 16、证人张某2证言：2014年冬天的一天，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我与赫艳飞、李某、张某1、司机安某1和“克子”在南郄马村一个工地施工时，与一户人家发生了纠纷，争吵起来。当时我站在工地的东边很远处，之后我听到了吵架，就向前走，我看到“克子”在与一个老头吵架，不到一分钟两个人互相推打了起来，当时两个人用的是手，没有用什么工具。紧接着就乱了，现场很多人把他们围起来了，由于我身高不高，看不到里面发生了什么，不知道赫艳飞有没有打人。 17、证人安某1证言：我知道有一起打架，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打架的时候我并没有看到，当时我看到户主的儿子拿一样东西出来，我怕被打，放下钩机就跑到一边去了，谁参与打架了我并不清楚。 本案还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综合证据： 1、石家庄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强制措施、现场照片。 2、被告人赫艳飞户籍及现实表现证明。 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赫艳飞故意伤害罪的主要证据为证人证言和被害人陈述等主观证据，但证人证言中主要证人的证言不仅前后矛盾且与全某证人的证言亦存在矛盾，不能相互印证，而被害人在其陈述中亦明确表示不能确定侵权人是赫艳飞并指出殴打自己的另有其人。上述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明体系，达不到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基于上述证据认定的事实亦不能排除合理怀疑。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赫艳飞殴打被害人，公诉人指控被告人赫艳飞犯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故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被告人赫艳飞的辩护人所提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被告人赫艳飞是伤害被害人的人，应判其无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赫艳飞无罪。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郭建辉 审 判 员  魏 义 人民陪审员  黄国栋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卢 晓 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一百九十五条在被告人最后陈述后，审判长宣布休庭，合议庭进行评议，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有关的法律规定，分别作出以下判决： （一）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 （二）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无罪的，应当作出无罪判决； （三）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