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72民初481、695号原告(反诉被告)：广东捷仕克造船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台山市大江镇铁滘村。法定代表人：林长根，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法人，广东广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楠，广东广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梁志球。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秀霞，梁志球的姐姐。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北钊，广东巨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东捷仕克造船有限公司诉被告梁志球以及被告梁志球反诉原告广东捷仕克造船有限公司船舶建造合同纠纷本反诉案，本院分别于2018年5月2日、7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8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楠，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秀霞、钟北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广东捷仕克造船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向原告支付船舶建造款324,160.55元及其自2017年10月2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每日千分之二计算的违约金，并负担本案诉前财产保全申请费2377元和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2016年9月23日，原、被告签订编号为JSK201609-46M的46米单拖网渔船建造合同，约定被告委托原告建造一艘46米单拖网渔船，船舶代号为3#，船名为“粤新会渔01282”，船舶建造款共计3,998,000元，由被告分四期支付。10月17日，原、被告确定该轮船舶建造款增加7万元。12月30日，原告依约开工建造船舶，被告依约支付前三期船舶建造款。施工过程中，应被告增改要求，该轮船舶建造款增加31,160.55元。因遇到雨天、被告增改工程等顺延工期事由，2017年10月8日，该轮经过航行试验，达到交船条件。10月20日，原告向被告交付“粤新会渔01282”轮。至此，原告已完成所有合同义务，但被告未按约定支付余下的船舶建造款324,160.55元，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被告梁志球辩称，1.对原告主张增加的船舶建造款31,160.55元中的部分项目不确认，且原告造船设备配置不符合合同要求，对与合同要求不符的部分，应根据鉴定结果予以扣减相应的船舶建造款。2.被告支付剩余船舶建造款的条件是本案工程完工、原告与被告签订交接船议定书，但原告未与被告签订交接船议定书，故船舶未交付，被告无需支付剩余的船舶建造款。3.对施工有实质影响的雨天才构成本案交船日期顺延的事由，该雨天天数约为30天，同时，原、被告双方也未表示增加施工项目需顺延20个工作日，该20个工作日不应予以扣减。本案约定的施工天数为180天，原告于2016年12月30日开工建造，于2017年11月13日交付船舶，后由于船舶液压系统出现问题，船头侧推、锚机、网机无法正常运转，经原告维修后，该轮于11月20日才具备适航条件，扣减约30天雨天后，原告迟延交船的天数为116天，以船舶建造款4,068,000元每日千分之二计算，原告应向被告支付违约金943,776元。4.原告主张违约金按每日千分之二计算，这个标准按照年利率大概是百分之七十三，是明显过高的，请求将违约金的计算标准调整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被告梁志球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原告向被告支付迟延交船的违约金943,776元，并负担反诉案件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与本诉的上述答辩意见相同。原告广东捷仕克造船有限公司针对被告梁志球的反诉辩称，1.原告交付了质量合格的船舶，“粤新会渔01282”轮已由国家渔检部门验收合格并发放船舶检验证书，被告亦实际占有并进行生产经营将近一年时间。2.原告不存在迟延交船，而是提前交船。扣除施工期间雨天152天和增加施工项目需顺延的20个工作日后，原告的交船日期顺延至2017年12月25日，且根据合同约定，在被告未付清全部船舶建造款时，原告可不交船，因此，原告在2017年10月份交付船舶已是提前交船。综上所述，请求驳回被告对原告的反诉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原告提供的包含本案船舶在内的四艘船舶更改装修部分项目及相应通知单、渔业船舶建造检验进度一览表、船舶完工照片、四艘船收款明细和违约金明细，被告对上述证据记载的内容均不予确认。因上述证据由原告单方制作，属于其单方陈述，本院将结合原告提供的其它证据审查确定上述证据记载的内容能否认定。对被告提供的台山市协隆造船有限公司的3份造船合同，原告对关联性有异议，因上述证据对本案事实没有证明作用，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9月23日，原、被告签订编号为JSK201609-46M的46米单拖网渔船建造合同，约定被告委托原告建造一艘46米单拖网渔船，总长46米，船长40.50米，型宽7.20米，型深4.60米，主机1200HP玉柴牌1台，发电机组60千瓦；该轮由原告根据被告要求进行设计并经渔船检验局审核、批准的有关图纸、计算书、说明书、明细表和提供的内容进行建造、安装、下排、调试、完工，一切事项由原告负责；船舶建造款为3,998,000元，本合同订金12.50万元，被告根据船舶工程进度分期支付，在本案船舶交付前支付的所有款项均为预付进度款，其中被告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7日内预付（不含订金）船舶建造款62.50万元，在一个月后给原告船舶建造款57.50万元作为备料款，在本工程项目骨架形成（检验合格）上外板时预付船舶建造款120万元，在本项目船体工程完成（检验合格）开始装饰之日起七日内预付原告船舶建造款125万元，在本项目工程完工、双方签署交接船议定书之日，被告支付原告船舶建造款余款22.30万元，同时该轮所有增减工程项目费用应同期结清；施工时间为180天，自被告造船拿到开工令日期起算（雨天顺延）；原告造船要按图纸施工，材料设备符合渔检要求；本合同签订后，原告即开始渔船的设计工作，渔船的设计必须符合被告的要求，在设计工作完成后，送渔检审批前，原告应当将渔船设计图纸交给被告审核，被告在收到原告交来的设计图纸后，应当在五个工作日内完成审核工作，设计图纸符合被告要求的，被告予以确认，如不符合被告要求，被告应当书面提出修改意见，原告应当尽快修改；原告设计图纸在经被告审核同意后，报送渔船检验部门审批，作为被告监造和原告履行本案工程、验收的依据之一；船舶开工时，原告通知被告派监造代表驻厂，参加本项目渔船的监造工作，具体对船体建造、机电设备安装、选用设备材料的规格质量、建造进度和质量进行检验和监督，同时对渔船投资成本进行监控，并签署渔船工程进度验收单；交船地点位于广东省台山市渔塘码头；交船前，原告应完成包括倾斜试验（满足渔检要求）、系泊试验、试航等规定的全部试航项目，并达到规定的质量要求领取船检证书，修改增补工程项目全部完工验收结束；原告未按时交船，除由于不可抗的原因及双方约定的延期交船外，延期每天承担本渔船总船舶建造款千分之二的违约金；被告延期支付工程款，除不可抗力的原因造成的以外，延期每天支付按本渔船应付款项的千分之二计算的滞纳金；被告未能按合同规定的期限及数额向原告付款，原告有权按被告所耽误的时间顺延交船。该合同另有附件渔船设备、材料清单1份。在该附件第二部分“机电部分”记载原告按设计图要求负责尾轴、含钢套一套，规格为260毫米，发动机组为南昌6105/配兰州60千瓦，网机规格为2.6×2.6中间加160板2.5×2.3,带自动排缆器1套；第三部分“舾装件及装修”记载生活区（房间）外，二层甲板底涂油漆二度、地面用防滑地砖**；第五部分“涂装工程”记载油箱口、输油口和通风口为304不锈钢；第六部分记载无线电设备由被告负责。被告在庭审中主张原告实际建造的船舶与附件中的上述记载不符，并要求扣减与合同不符部分的船舶建造款的差价。原告称是按图纸进行的施工，其中尾轴、网机、二楼甲板未铺设地砖、以及油箱口、输油口和通风口采用无缝钢管制作均是符合设计图纸要求的，而发动机组未用南昌牌，选用玉柴牌也是和被告口头协商后更改的，被告主张的标准磁罗经属于导航设备，属于附件中的无线电设备，按约定应由被告负责。被告申请对上述与附件记载不符的部分的船舶建造款差价进行评估，本院依照程序选定广东海事工程咨询检验公司为本案的评估机构，该机构于2018年11月14日回复因被告无法提供其要求的鉴定材料而无法出具鉴定报告。双方在庭审中确认以下事实：本案船舶名称为“粤新会渔01282”轮；2016年10月17日，本案船舶船型宽由7.2米改为7.6米，相应船舶建造款增加7万元；12月30日，渔业船舶检验局江门分局批准本案船舶开工建造；被告按合同约定支付了订金12.50万元及第一、二、三期的船舶建造款，且确认12.50万元订金转化为船舶建造款的一部分，被告尚未支付第四期船舶建造款22.30万元和2016年10月17日确定增加的船舶建造款7万元；黄新强、梁连大为被告派驻在船的监工代表;本案船舶建成后实际由被告在原告的船厂开走，双方未签订船舶交接议定书。关于原告主张的本案船舶建造过程中增加的船舶建造款31,160.55元。原告主张该31,160.55元包括尾部小舱口改不锈钢的差价500元、厨房增加1只窗户的费用850元、增加1只舱口盖的费用1000元、增加尾封板内侧、起网口的费用4000元、更改为实木地板的差价5888元、增加水平衍材船板1张的材料费5107.60元和人工费2600元、尾封增加船板1张的材料费1276.90元和人工费1560元、张梁增加船板1张的材料费1276.90元和人工费780元、艉轴加大、安装柴油机、螺旋桨加大、舵杆加长的费用6250元、切割片费用56.25元、氧气费用15元。其中：1.增加尾封板内侧、起网口的费用4000元和更改为实木地板的差价5888元已由梁连大在相应的船舶建造增改工程通知单上签名确认。2.梁连大于2017年5月4日签名确认船东要求艉轴加大、安装柴油机、螺旋桨加大、以及上舵杆加长，其中上舵杆加长部分记载厂家重新加工进料开始需20个工作日才能完成上舵杆的加工，船东4条船需支付2.50万元舵杆重新加工费用。双方在庭审中确认包括本案船舶在内的4艘船的规格是同样的，分摊到本案船舶的艉轴加大、安装柴油机、螺旋桨加大、舵杆加长的费用为6250元。3.梁连大签名确认增加了水平衍等项目，被告认为关于增加的水平衍等项目的费用是后来补写上去的，对该后补的费用，被告不予认可。4.除上述3项外，原告主张的其他在本案船舶建造过程中增加的项目未有被告签名确认。关于本案船舶的交付时间。原告主张其在2017年10月20日接到被告电话，知道被告已把船开走，具体开船人不清楚，故交付时间为2017年10月20日。被告主张领取该轮相应的船舶检验证书后一两天，原告的姓周的工程师称原告没有泊位停放该轮，通知被告将该轮从原告船厂开走，被告开船的时间为2017年11月13日，故交付时间为2017年11月13日。经查，2017年10月20日，广东渔业船舶检验局江门分局通知原告，“粤新会渔01282”轮已经完成船舶试航工作，在取得渔业船舶检验证书前，禁止该轮离开原告船舶建造场地所辖水域范围。10月24日，渔业船舶检验局江门分局验船师谢惠宁对“粤新会渔01282”轮进行了最终检验。11月1日，渔业船舶检验局江门分局发出编号为440700A170077的渔业船舶检验证书，载明“粤新会渔01282”轮船舶所有人为被告，船舶总长46米，船长41.11米，型深4.60米，型宽7.60米，总吨位485，净吨位169，船舶已经检验合格。被告庭审中确认其已拿到该船舶检验证书。关于本案船舶建造过程中的可以顺延工期的天数。原告主张其可以顺延工期的天数为180天，包括上舵杆加长部分重新加工进料所需的20个工作日即2017年5月5日至6月1日期间共计28天和2016年12月30日至2017年10月20日的雨天天数152天，顺延后原告的最迟交船日期为2017年12月25日。原告扣除152天雨天的依据是广东省气象防灾技术服务中心专业气象服务部出具的2017年1月至12月台山市大江镇新塘村自动气象观测站实测日雨量资料。据查，该气象观测站测的台山市大江镇新塘村2017年1月1日至10月20日期间雨天为151天,2017年1月1日至11月13日期间雨天为154天。被告主张白天下雨，且雨量在中雨以上的雨天才可以顺延工期，该天数为30天，另外上舵杆加长部分重新加工进料所需的20个工作日不等同于被告同意顺延20个工作日，不应予以顺延工期。被告扣除30天雨天的依据是台山市气象局于2018年6月4日出具的台山市2017年1月至12月白天降水量（白天降水量指8时至20时）资料。据查，台山市气象局统计的台山市在2017年1月1日至11月13日期间白天下雨天数为123天，其中雨量大于4.9毫米的下雨天数为52天。原、被告在庭审中确认：2016年12月30日和31日天气为晴天,广东省气象防灾技术服务中心专业气象服务部出具的2017年1月至12月台山市大江镇新塘村自动气象观测站实测日雨量资料未区分白天和晚上下雨。另查明，就本案和（2018）粤72民初480号案纠纷，原告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请求本院保全被告价值846,707.62元的财产。本院于2018年4月11日作出（2018）粤72财保19号民事裁定予以准许，原告为此交纳了财产保全申请费4754元。原、被告同意按两案的诉讼请求比例确定因本案船舶建造纠纷而交纳的财产保全申请费为2377元。本院认为，本反诉案均是船舶建造合同纠纷。原、被告签订的本案船舶建造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或者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关于原告造船质量、设备配置是否符合合同要求以及相关款项问题。原、被告均提出各自的索赔主张，原告认为其在合同外增改了尾部小舱口、厨房窗户、舱口盖等项目共计增加船舶建造款31,160.55元，被告则认为船舶存在尾轴、发动机组、网机规格与合同约定不符、未配置自动排缆器1套、二层甲板地面未铺设防滑地砖、油箱口、输油口和通风口未采用304不锈钢等。对此，本院认为，原告主张的增加尾封板内侧、起网口的费用4000元、更改为实木地板的差价5888元、艉轴加大、安装柴油机、螺旋桨加大、舵杆加长的费用为6250元，已由被告的监工代表梁连大签名确认，可以视为双方对船舶设置配置及相应船舶建造款调整的认可，本院对原告主张的上述增加的3项费用共计16,138元予以支持。本案船舶已经经过法定检验部门的检验，取得了船检证书，其质量及设备配置也已经得到了检验部门的确认，况且，原告提出的除上述3项增加项目之外增加的船舶建造款15,022.55元以及被告主张的与合同不符的差价部分金额，均缺乏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出具的认定意见，本院均不予支持。除上述16,138元外，被告庭审中确认其尚未支付第四期船舶建造款22.30万元和船舶更改型宽增加的船舶建造款7万元，因此，被告尚未支付的船舶建造款共计309,138元。本案船舶已在原告船厂交付，被告关于因双方未签订船舶交接议定书而本案船舶没有交付的抗辩，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原告主张本案船舶于2017年10月20日交付，被告主张本案船舶于2017年11月13日交付。原告作为负有履行交付船舶义务的一方，未举证证明其交付船舶的具体日期，结合本案船舶于2017年11月1日取得渔业船舶检验证书的事实，本院认定本案船舶于2017年11月13日交付。原告已向被告交付质量合格的船舶,被告未按约定的期限向原告支付船舶建造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关于“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被告应承担违约赔偿责任，向原告支付拖欠的船舶建造款309,138元，并支付合同约定的违约金。关于是否需要调减合同约定的违约金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是调减违约金的前提。原告接受被告委托建造本案船舶，被告未按约定支付船舶建造款，给原告造成的损失体现为与未付船舶建造款等额的资金占用的损失。因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拖欠船舶建造款给原告造成的实际损失，本院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酌情认定原告遭受的实际损失不超过被告未付船舶建造款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原告要求被告按未付船舶建造款每日千分之二支付违约金，过分高于被告违约给原告造成的实际损失，予以调整。本院根据上述酌情认定的实际损失，兼顾本案被告的过错程度等综合因素，将违约金计算标准调整为年利率24%。对原告主张的超出年利率24%部分计算的违约金，不予支持。违约金的起算点自原告交付船舶的次日即2017年11月14日起算，计算至被告实际支付之日止。就包括本案船舶在内的两宗船舶建造合同纠纷，原告按照两案诉求金额比例确定本案分摊的财产保全申请费为2377元，该金额确定合理，对该损失被告亦应赔偿原告。关于原告是否存在迟延交付船舶。本案船舶于2016年12月30日开工建造，于2017年11月13日交付，自2016年12月30日至2017年11月13日，本案船舶的工期共计319天。本案合同约定施工时间为180天(雨天顺延)，从文义上理解，并未区分白天下雨或晚上下雨才可顺延，也未区分雨量达到中雨以上才可顺延，因此，本院以原告提供的与原告属于同一镇的台山市大江镇新塘村自动气象观测站实测日雨量资料认定在工期中应顺延的雨天天数。被告辩称白天雨量在中雨以上的雨天方可顺延，但根据合同约定无法得出该结论，被告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约定白天中雨以上的雨天方可顺延工期，因此，对被告的该项抗辩，不予支持。2016年12月30日和31日为晴天，台山市大江镇新塘村自动气象观测站测的2017年1月1日至11月13日期间雨天为154天，因此，本案船舶的实际工期为319天减去154天即165天，未超过合同约定的施工时间180天。原告于2017年11月13日交付船舶，不存在迟延交付。被告关于原告应向被告支付迟延交船的违约金943,776元的反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梁志球向原告广东捷仕克造船有限公司支付船舶建造款309,138元及其自2017年11月14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按年利率24%标准计算的违约金；二、被告梁志球向原告原告广东捷仕克造船有限公司支付财产保全申请费2377元；三、驳回原告广东捷仕克造船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梁志球的反诉请求。以上给付金钱义务，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7991元，由被告梁志球负担5581元，原告广东捷仕克造船有限公司负担241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6619元，由被告梁志球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乐审 判 员  钟宇峰人民陪审员  刘康康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刘亮书记员郑来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