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民终229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谭建能，男，1964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易金文，男，1984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宁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田川新材料研发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厚街镇南五村东坑东新街****。法定代表人：刘球。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家耀，广东星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州市花都区飞霖皮革皮具制品厂，，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清布村二十四队执行事务合伙人：谭建能。上诉人谭建能、易金文因与被上诉人广东田川新材料研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田川公司）、原审被告广州市花都区飞霖皮革皮具制品厂（以下简称飞霖皮革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0114民初4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谭建能、上诉人易金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建能、被上诉人田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家耀、原审被告飞霖皮革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谭建能、易金文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案件原审、二审受理费用全部由田川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从对账单的来源及双方交易的习惯看，田川公司理应提供送货单据予以证实谭建能、易金文收到价值89365元的货物，货款至今未还的客观事实存在。事实上，双方的交易是田川公司业务员送货上门，由谭建能签收，然后业务员收回送货单据交回田川公司统计做账。因谭建能、易金文工厂小，零星采购田川公司货物，平时也未养成记账习惯。2017年7月12日对账时，谭建能是在朋友处帮忙安装设备，前来对账的业务员也未提供送货单以供核对，考虑到双方关系不错，心想反正按行业惯例最终都会按送货单核对，就在田川公司业务员事先打印好的对账单上按其要求填写并签名，并应要求打电话让易某凤签名盖章。但在对方要求还款时对方拒绝提供送货单核对，遂产生纠纷。但在对账后原审开庭审理判决直到现在，谭建能、易金文一直未看到送货单。（二）仅凭对账单无法排除合理怀疑。1.业务员送给其他人的货，将货款算到谭建能身上?2.送货单据就在田川公司手上，完全能够提供却拒绝提供，是田川公司在统计时就错了还是真的发现业务员把送给别人的货算到谭建能、易金文身上?（三）如此判决，作为没有实际参与经营的易金文更是不清楚，会使谭建能与易金文因为这份判决发生新的纠纷。除非让易金文亲眼看到谭建能确实收到田川公司价值89365元的货物，按照法律规定承担他应承担的义务。田川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谭建能、易金文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飞霖皮革厂辩称：答辩意见与谭建能的意见一致。田川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飞霖皮革厂向田川公司支付拖欠货款金额共计89365元及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为止）；2.谭建能、易金文对上述全部拖欠货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案件诉讼费用由飞霖皮革厂、谭建能、易金文负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田川公司、飞霖皮革厂存在多年交易往来，田川公司向飞霖皮革厂供应皮革及化工材料，双方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2017年7月12日，双方对货款进行对账。根据田川公司提供的对账单显示，2014年11月-2015年8月期间，飞霖皮革厂未付货款合计89365元，飞霖皮革厂在该对账单中加盖公章“广州市花都区飞霖皮革皮具制品厂（普通合伙）”进行确认，谭建能、易某凤亦在该对账单中签名确认，并记载了“以上金额确认无误”的内容。庭审中，飞霖皮革厂、谭建能对上述对账单的真实性无异议，确认在对账单中签名的易某凤与其系夫妻关系，但仅承认与田川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关系，不确认对账单中记载的欠款金额，因为田川公司未向其提供送货单，其不能确认田川公司供应的货物是否全部由其收取。田川公司表示送货单在双方进行对账后已全部交还给飞霖皮革厂，飞霖皮革厂、谭建能对此予以否认。另查明，飞霖皮革厂系经广州市花都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登记成立的普通合伙企业，原合伙人为谭建能、武某岗。庭审中，谭建能陈述由于合伙体亏损，武某岗退伙，易金文入伙，退伙时武某岗的债权债务已经结清，易金文只是工商登记的合伙人，但实际上没有参与合伙事务，亦未参与经营，涉案货款与易金文无关。现飞霖皮革厂工商登记的合伙人为谭建能、易金文，执行事务合伙人为谭建能。诉讼中，根据田川公司提出的财产保全申请，原审法院依法作出（2018）粤0114民初425号民事裁定，冻结了飞霖皮革厂、谭建能、易金文银行存款共89365元或查封等值的其他财产。原审法院认为，田川公司、飞霖皮革厂之间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飞霖皮革厂对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表示承认，原审法院予以确认。飞霖皮革厂收取田川公司供应的货物后，理应支付全部货款。田川公司提供的对账单记载的欠款金额为89365元，飞霖皮革厂及其执行事务合伙人谭建能均在该对账单中签章，并手写“以上金额确认无误”的内容，表明飞霖皮革厂对对账单记载的欠款金额并无异议，飞霖皮革厂应向田川公司支付前述欠款。飞霖皮革厂以田川公司未提供送货单为由拒付货款，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纳。飞霖皮革厂迟延支付货款，确实给田川公司造成利息损失，田川公司请求飞霖皮革厂从此案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合理合法，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八条规定：“合伙企业对其债务，应先以其全部财产进行清偿”。第三十九条规定：“合伙企业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的，合伙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此案中，谭建能、易金文作为飞霖皮革厂的合伙人，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应对飞霖皮革厂的到期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谭建能辩称易金文并未实际参与经营、不应承担付款责任，缺乏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至于飞霖皮革厂原合伙人武某岗，由于谭建能在庭审中确认武某岗在退伙时已结清全部债权债务，田川公司在此案中亦未向武某岗主张权利，为避免诉累，原审法院不再将武某岗列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综上所述，对田川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易金文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不按时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自身的诉讼权利，原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八、第三十九条、第四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飞霖皮革厂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田川公司支付货款89365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89365元为基数，自此案起诉之日即2018年1月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谭建能、易金文对飞霖皮革厂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34.2元、财产保全费913.65元，合计2947.85元，由飞霖皮革厂、谭建能、易金文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综合谭建能、易金文的上诉及田川公司、飞霖皮革厂的答辩，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是否应当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首先，谭建能及易某凤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其对对账单上面的文字能够清晰理解，其在对账单上签名确认，并记载了“以上金额确认无误”。谭建能应对其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其次，谭建能认为田川公司未提交送货单供其核对，其在田川公司业务员事先打印好的对账单上签名确认，仅凭对账单不能排除业务员将其他人的货物算到谭建能和易金文身上等等，对此，本院认为，对帐的意义就在于核对双方货款的数额，谭建能在对账单上确认所欠货款，证明其认可田川公司所记载的未付货款数额，现谭建能否认该数额，却未能提交任何证据，原审对其陈述不予采信正确。再次，讼争货款是飞霖皮革厂所欠，飞霖皮革厂在对账单上加盖公章，表明飞霖皮革厂确认欠款。而且飞霖皮革厂并未上诉，视为其认可对账单的欠款金额，原审依据对账单确定的欠款金额无误。谭建能作为飞霖皮革厂的合伙人，应当对飞霖皮革厂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易金文责任，虽然谭建能上诉称易金文未实际参与经营，但是对于债权人田川公司而言，易金文是飞霖皮革厂在工商登记上公示的合伙人，债权人无法判断其是否实际参与经营，其是否参与实际经营并不影响其对债权人应当承担的责任，其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至于易金文与谭建能内部之间债权债务的承担，是否因易金文实际未参与经营而免除则从其双方之间的约定。综上所述，谭建能、易金文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34.12元，由上诉人谭建能、易金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欣欣审判员  陈珊彬审判员  汤 瑞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本件记员钟晨祝晓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