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7)赣刑终181号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江西省鹰潭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男，汉族，1962年5月18日出生，住江西省景德镇市珠山区洪家山****。系“被害人”吴应龙之大儿子。附带民事诉讼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2，男，汉族，1967年10月19日出生，住，住江西省景德镇市珠山区洪家山**“被害人”吴应龙之二儿子。附带民事诉讼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3，男，汉族，1973年3月5日出生，住，住江西省景德镇市珠山区洪家山**“被害人”吴应龙之三儿子。附带民事诉讼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4，女，汉族，1970年4月8日出生，住，住江西省景德镇市珠山区洪家山****“被害人”吴应龙之女儿。原审被告人金荣贵，男，汉族，1954年8月16日出生，小学文化，江西省余江县（现为鹰潭市余江区，下同）人，住余江县。1997年4月25日因犯拐卖人口罪被余江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因本案于2015年5月10日被余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8日被逮捕。现取保候审。辩护人沈希，江西华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金春连，女，汉族，1955年6月29日出生，文盲，江西省余江县人，住江苏省东台市。因本案于2015年5月9日被逮捕。现取保候审。指派辩护人刘某，江西律师盛宏事务所律师。江西省鹰潭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鹰潭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金荣贵犯故意杀人罪、被告人金春莲犯故意杀人罪、拐卖人口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吴某2、吴某3、吴某4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5月18日作出（2017）赣06刑初1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公诉机关鹰潭市人民检察院以原判认定故意杀人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属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向本院提出抗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吴某2、吴某3、吴某4对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判决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9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西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黄某、李某2出庭，原审被告人金荣贵及其辩护人沈希律师，原审被告人金春连及其指派辩护人刘某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对附带民事诉讼书面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鹰潭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拐卖人口事实。1990年10月28日上午，被告人金春连伙同被告人金荣贵（已判刑）将余江县马荃镇金庄村岺底自然村金某1的儿子（喊名“狗仂”，时年七虚岁）骗走，经彭某2（已判刑）的介绍，卖给福建省仙游县村民罗明玉。金春连、金荣贵共分得2730元赃款。公诉机关提供以下证据：1、重大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证明接1990年10月28日余江县马荃镇金庄村岺底自然村金某1的儿子（喊名“狗仂”，时年七虚岁）被人拐走的举报后，余江县公安局遂于1990年12月1日立案的情况。2、证人金某1的证言（1990年的证言，本部分证言下同）：1990年10月28日上午10时许，我母亲发现我儿子“狗仂”，以为他去割禾的地方玩了，没有在意。当日下午6时许，我夫妻割禾回家，发现儿子没有回家，下落不明。同村（余江县马荃镇金庄村岺底自然村）的（堂弟）金荣贵与他姘妇即外村的金春连在今日上午也不见了。1990年12月6日早上，金荣贵的女儿捡到一封金荣贵写来的信。金荣贵的老婆收到后将该信转交给我。该信写到金荣贵和彭某1等人拐卖了我的儿子“狗仂”，卖到什么地方、卖了多少钱。我将该信交给公安局，请求公安机关查清此案。公安机关提取金荣贵写来的信主要内容：称呼为领导及安全保卫人员。我和金春连1990年10月，带走了金某1的儿子“狗仂”，金某1有两个儿子，生活困难，因此带走一个，找一个好的户主。后找到彭某1，彭某1找来彭某2，一起商量“销货”。后由彭某2带路，与我、金春连在福建省找到一个很好的户主，最后共计得2790元。除去给彭某1、彭某2以及路费（计970元），剩下的是我和金春连的。3、证人彭某1的证言：1990年10月24日，我结识了“长仂”（金荣贵）。同月28日（农历九月十一日），“长仂”和他住一起的女子（金春连）带了一个几岁的男孩（“狗仂”）到我家，问是否有办法卖掉。我问男孩的家长是否同意，“长仂”说同意。因彭某2的一个女儿嫁到福建省，我就介绍了彭某2给“长仂”。第二天，彭某2带金荣贵他们去了福建。后来听金荣贵说得了3700元钱。4、证人林某1的证言：1990年农历九月十四日（1990年11月1日），一男二女的江西人（金荣贵、金春连、彭某2）带了一个小男孩“狗仂”在福建我家待了半个月。经谢某介绍，将小男孩卖在（福建省仙游县）榜头镇度顶村窑下自然村，卖得4000元。证人谢某、林某2的证言印证了证人林某1的证言。5、公安机关调取的收据、有关信息，（接受男孩）收条，证明：（1）金荣贵签名捺印的信息：小孩“金龙”出生年月日1986年农历11月17日，介绍人彭某2等。（2）金荣贵签名捺印的收据一张，内容为：关于出卖“金龙”儿子“金”（经）费肆仟元整。1990年11月14日。（3）1990年12月22日，余某县马某金某10村岺底组出具收条，内容为：收到余某县公安机关在福建省解救出来的名叫“狗仂”男孩，现年（案发时）7岁。6、被告人金荣贵的供述：1990年农历九月上旬，我偶然结识了同住余某县佳美旅社的彭某1。1990年农历九月十一日（10月28日）上午10点，我和金春连把本村（余江县马荃镇金庄村岺底）的金某1的儿子“狗仂”骗出，后在彭某2等人的联系下，将“狗仂”卖给了福建省仙游县榜头镇上乾村委会新硬头村的罗明玉，卖得4000元。7、被告人金春连的供述：1990年10月的一天（28日），金荣贵的叔叔的孙子（金某1的儿子）“狗仂”在（余某县马某金某10村岺底家门口）玩。金荣贵的女儿叫“狗仂”到山上摘野果子，金荣贵就叫我把“狗仂”送到火车站附近的旅社（余某县佳美旅社）。我步行将“狗仂”到该旅社。当时我和金荣贵在该旅社过夜。金荣贵骑自行车已在那里等候。我和金荣贵带“狗仂”找到一个叫彭某2的女子，当天我们三个人带着“狗仂”从鹰潭坐火车赶到福建仙游县。在那里呆了半个月才把“狗仂”卖掉，买了4000元。8、余江县人民法院（1998）余刑初字第16号刑事判决书，证明1990年10月28日，金荣贵、金春连骗走余某县马某金某1金某1的儿子、时年七虚岁“狗仂”，被告人彭某2带金荣贵、金春连到福建省仙游县卖小孩。后将“狗仂”卖给当地村民罗明玉，共获得赃款4000元，彭某2分得部分赃款。1990年12月22日，余某县公安机关在福建省解救“狗仂”，使“狗仂”回到父母身边。判处被告人彭某2有期徒刑六个月。9、江西省余江县人民法院1997年4月25日的（1997）余刑初字第07号刑事判决书，证明1990年10月28日，金荣贵、金春连骗走余某县马某金某1金某1的儿子、时年七虚岁“狗仂”。后金荣贵、金春连在他人的帮助下，将“狗仂”卖给福建省仙游县村民罗明玉，共获得赃款4000元，金荣贵、金春连获得赃款2730元。判处被告人金荣贵有期徒刑三年。（二）故意杀人事实。因陶瓷作坊经营亏损及不正当男女关系等原因，被告人金荣贵、金春连合谋杀害被害人吴某5龙。1996年清明节期间一天下午，二被告人将吴某5龙诱骗到余某县马某金某10村财金岭山上，在该山上一T字型路口，金荣贵、金春连用绳子勒死吴某5龙并将尸体沉入附近河（青田港）中。公诉机关提供以下证据：1、公安机关的受案登记表和立案决定书，证明公安机关2015年1月20日接余某县村民于某的报案；因涉嫌拐卖人口归案的金春连于同年5月8日供认1996年清明节期间杀死吴某5龙的犯罪事实，遂于2015年5月9日立案侦查的情况。2、证人于某的证言：我今天（2015年1月20日）来反映一个杀人案。十一、二年前，我和“长仂”（金荣贵）的妹妹金某2是情人关系，生活在一起。金某2有几次晚上做噩梦惊醒，我有一次问她到底怎么啦？金某2告诉我，十几年前“长仂”为了图谋钱财，让“野老婆”“春连”（金春连）把一个50多岁、景德镇市陶瓷作坊的男子骗到余某县。当时，“春连”和景德镇男子从景德镇坐火车到余某，在余某马某金某10村委会岭底金家的背后岭上，“长仂”用绳子勒住景德镇男子的脖子，景德镇男子当时还说“好说、好说”，但是“长仂”还是把他勒死了，并从他身上搜得五十几元钱，然后将尸体用石头沉入河中。金某2说是金春连告诉她的。当时金某2告知该事后要我保密，我没有说。但现在金某2日子好过了，嫌弃我年纪大，踹我，金某2太坏，故我要揭发。咨询律师，律师说要找到尸体或找到死者家属，才不算是诬告。于是，2015年1月15日。我按照当年金某2说的情况写了一个告示，到景德镇市珠山区的西路菜市场附近张贴，后来有一个40岁左右的妇女（吴某4）说她家里有人失踪了。我告诉那名妇女：当年把景德镇男子骗走的人就住在西路不远的岭上，而且是二女一男卖菜的；被骗男子跟老婆离婚了十二年，但还住在一起；被骗男子的女儿还到西路菜市场找过金某2问她父亲失踪的事。经过反复确认，他确定这名妇女就是被害人的亲属。于是，两人一同到余江县公安局报案。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证人于某在混杂辨认中辩别确认“长仂”系金荣贵。3、证人吴某4的证言（被害人吴某5龙的女儿）：我今天（2015年1月20日）来报案。我父亲吴某5龙1936年生，身高大概167厘米，没有头发，常年戴一顶帽子，很瘦，脸型比较瘦小，耳朵不怎么好，要戴助听器。父亲在景德镇电瓷电器工业公司退休后，在景德镇市珠山区的西路开了一家仿古瓷作坊。期间，父亲认识二女一男。我见过在作坊一男（金荣贵）一女（金春连），父亲说那个女子是珠山区西路菜市场卖菜的，并说他已把作坊转让给那男子。1996年清明节前，父亲到我姑姑（熊某）摆早点的地方，对姑姑说他要和那个女子走了。之后就没有父亲的音信。后来听说家里收到了一封从南昌寄来的，以我父亲口吻写的信，说他在外面过的很好，叫家人不要再找他，他不愿意回家。2015年1月16日，我回家时，在（景德镇市）楼下看到一个老人于某在贴一份广告，看到的内容是十多年前，有一位男子被诱骗离家出走，被谋财害命。我看像说我父亲的事。经交谈，我心里有底了就表明了我身份。到了（当地）派出所，被告知要到余江县公安局报案，所以我们就来报案了。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证人吴某4在混杂辨认中辩别确认当年在作坊中见过的男子系金荣贵。4、证人吴某1（吴某5龙的大儿子）的证言：父亲吴某5龙是1996清明节前离开景德镇市的。从此之后，没有见过父亲。父亲是景德镇电瓷电器公司退休的，1990年代他每个月有二百多的退休工资，都是以现金的方式领取的，1996年清明以前是吴某5龙自己去领取，之后的一年之内，都是由我和母亲代领。1997年以后，公司规定必须由本人领取，所以家人就没再领过吴某5龙的退休工资。吴某5龙就一个账户，是在建设银行景德镇分行广场支行开户的，是出事前一两年开户的。吴某5龙离开后，家人找遍了，都没有找到过他的身份证和建设银行的存折。5、证人吴某2的证言（吴某5龙的二儿子）：我父亲和母亲很早就离婚了。1996年清明节前后，我父亲吴某5龙离家之后失踪。父亲出走前头戴鸭舌帽，耳朵上戴着助听器，手上戴一块白色玻璃镜面手表，还从我岳母家借了一个绿色旅行袋，父亲还拿走我老婆单位“景德镇第一建筑公司”的信纸，对老婆说出去玩几天。父亲失踪后我们到处寻找，但都没有音讯。我弟弟吴某3、我姑姑熊某在打听消息时，（景德镇市珠山区西路）卖菜的人说我父亲跟盘下我父亲作坊的卖菜的女子一起走的。1996年下半年，我在楼下看到那男子，问我父亲哪里去了，那男子说你父亲的钱，我归还了。那男子又说，我不知道你父亲哪里去了。以后就没有看见那男子。父亲失踪几个月后，我家收到从南昌邮寄过来的以父亲口吻写的信，不知道谁拆开的，字迹不是父亲的，信纸是父亲带走的“景德镇第一建筑公司”的信纸，信中没有称呼，没有署名，内容大概是父亲在外面过的很好，叫家人放心，五年后再回来。该信戳印有“南昌”二字，邮寄地址模糊，没有写谁收。我大哥认为家丑不可外扬，将这封信烧掉了。领取父亲的退休工资是现金，之前都是父亲自己去领。1996年4月以后我和母亲到小组长聂某（现已过世）手中领过几个月。后来，聂某提出要父亲本人去领，之后就再没有领过。父亲名下就一套房子和建设银行的一张存折，离家之后就没有再找到过这张存折。1997年初，我们家人发现父亲的身份证还留在家里。我们到南昌等地寻找过父亲。父亲是我女儿吴盼云出生后约四个月后失踪的，推算为1996年3、4月失踪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证人吴某2在混杂辨认中辩别确认当年接手父亲作坊的男子系金荣贵。公安机关调取的常住人口信息及出生证明，证明吴某2的女儿吴盼云出生日期为1995年12月4日。6、证人王某1（被害人吴某5龙的二儿媳）的证言：我从1988年开始在景德镇市第一建筑公司当出纳，1995年下岗。在第一建筑公司上班时，会把信纸放在家中。我没有见过公公吴某5龙寄来的信，但是我老公吴某2跟我说吴某5龙从南昌寄过一封信，内容是叫家人不要找他，信件所使用的信纸是景德镇第一建筑公司的信纸。7、证人吴某3（吴某5龙的三儿子）的证言：我父亲吴某5龙是在1996年清明节前后失踪的，他离家出远门都会和家中的人先打好招呼或者是几天后就回来。他之前的工作单位是景德镇电瓷电器工业公司，他失踪前退休工资都是他自己领取的，失踪之后我二哥吴某2和母亲去取过几次，之后负责发放退休金的人说要本人领取，之后就没有人去领取过。8、证人熊某证言(吴某5龙的妹妹)：我从小被抱养，跟着养父姓熊。一九九几年清明节前的一天上午，我哥哥吴某5龙提着一个长形的旅行包，带着一个女子，到我摆早点的摊位，说他要带上退休工资去这个女子家里和她过日子。之后，我再也没有见过哥哥。吴某5龙以前在（景德镇市珠山区）西路菜市场的一个坡上经营了一个瓷器作访，后来转给了一个卖菜的男子。吴某5龙还告知那个买下他陶瓷作坊的人是该卖菜的男子，没有给钱，打了一张4000元的借条给他。我哥走后，我和吴某3一起到西路菜市场看到过一次买下作坊的那个男子，这个男子和一个女子在卖菜，看见我们马上就跑了。9、证人金某2的证言（金荣贵的妹妹）：我在摆渡时，于某在山里放树和竹子，歇在我家，强行与我发生了性关系，导致我30岁那年离婚。离婚后与于某在一起，去景德镇市卖菜。35岁与人结婚，45岁离婚后又与于某在一起。2014年与于某分开。分手后，于某还在纠缠我。金荣贵、金春连在拐卖了金某1的儿子那年（1996年）到景德镇市珠山区西路菜市场找我，于某帮他们二人落脚，然后二人就在西路菜市场卖菜为生。没有人告诉我关于金荣贵、金春连谋害做瓷器生意的吴师傅这事情，我根本没有与于某讲过金荣贵、金春连谋害做瓷器生意的吴师傅的事。我没见过吴师傅。我不知道于某为何举报说我曾经对他说过金荣贵、金春连谋害做瓷器生意的吴师傅的事。10、证人金某3（金春连的儿子）的证言：我喊名“哑子”。我14岁时即1990年，母亲金春连跟着金荣贵出去了，后听说去了景德镇市卖菜。我不记得是否帮金荣贵或金春连抄过信。11、证人金某4（金荣贵的哥哥）的证言：2015年清明节过后十几天，金荣贵回父母坟前祭拜，看到一条大蛇盘踞在坟上，金荣贵点爆竹燃了一会就熄灭了，金荣贵说了句“么么七”（余某话，意思是劝祖先不要吓他）。接着，才顺利打完爆竹。12、证人毛某(金荣贵被关押看守所时的同监室人员)的证言：同监室的金荣贵跟我聊天时，讲过他杀人的事情，即在十几年前的一天，金荣贵和他的女朋友一起在余某县的一个地方将一个景德镇的男子用一根绳子勒死了，杀死后他们就将尸体扔进附近的河里了，原因是被杀的男子强奸了金荣贵的女朋友。13、证人李某1(金荣贵被关押看守所时的同监室人员)的证言：同监室的金荣贵与我聊天时，十九年前的一天，金荣贵和他女朋友引诱一个景德镇市的男子到余某县，他们二人勒死景德镇市的男子，然后将尸体扔进附近的河里。原因是景德镇市的男子骗了金荣贵的钱，还强奸了金荣贵的女朋友。金荣贵还说警察可能不会相信他讲的话，因为尸体被他们扔到河里去了，现在尸体还找不到，但确实是他和他的情妇杀人后将尸体扔到河里去了。14、证人艾旗的证言（余某气象局的工作人员）：1996年4月4日为晴天，17时以后太阳落山。15、证人金某5（余江县马荃镇金庄村村委会主任，1969年生）的证言：我出生就生活余某县马某金某10村，没有听说在金某10村附近的青田港发现了尸体。每年汛期，青田港水流很急。证人金某6（余某县马某金某10村民）的证言印证了金某5的证言，还称1998年、2010年青田港发过两次洪水，平时青田港这里很少有人经过。16、公安机关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方位图、路线图及现场照片，证明现场位于余某县马某财金岭。由余某县邓埠镇沿160乡道往余某县马某方向行走，在马某金某11陵园公墓门口160乡道的北侧有一条机耕道往北延伸。沿机耕道行走100米后见一条三岔路口，一条路往西侧，另一条路往北侧，三岔路口的东面有几座土坟。在三岔路口东北面，两座山坡夹角形成一条浅沟。从浅沟内往东北面行走200米，见一红石搭成的平房，房子的东侧10余米有一条2米宽的水沟，越过水沟是一片草地，草地的东面是马某青田港。现场勘验未提取到任何物证。17、公安机关调取的中国铁道出版社1996年3月31日修订的《全国96-97（年）铁路旅客列车时刻表》，证明1996年度上海至鹰潭的359/358次列车11时9分停靠景德镇站，14时55分到达鹰潭站。18、公安机关调取的原中国人民建设银行江西省分行活期储蓄存取款凭条、银行交易明细及中国建设银行景德镇市支行的证明，中国农业银行景德镇市支行、中国银行景德镇市陶瓷支行、中国工商银行景德镇西市区支行的对公安机关查询财产通知书的回执，证明：（1）存取款凭条中，时间19“96”年“4”月“5”日（本证据中引号内文字均为手工书写），户名“吴某5龙”，地址“反修岺****”，人民币（大写）“伍拾元”正，（小写）50.00。账号28×××61，取款日96/4/5，取款金额50.00结存余额1,450.00。（2）吴某5龙的有关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从1996年4月5日至今，未发现有交易记录。（3）经通过吴某5龙的身份证号查询，未发现吴某5龙在中国农业银行、中国银行、中国工商银行有账户。19、江西天剑司法鉴定中心的赣天剑司鉴〔2017〕文鉴字第（1018）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根据吴某5龙在1996年1月13日、1996年2月6日等在原中国人民建设银行江西省分行活期储蓄存取款凭条的签名等内容，鉴定意见为1996年4月5日原中国人民建设银行江西省分行活期储蓄存取款凭条户名签名和其他书写笔迹，为吴某5龙本人书写。20、公安机关调取的景德镇电瓷电器工业公司证明、记账凭证、工资结算表、死亡证明、情况说明，证明吴某5龙的退休工资发放到1997年12月；2013年6月13日因年龄较大且离家出走多年，未有任何消息，户口被当地派出所死亡注销。21、公安机关的常住人口登记表，证明被告人金荣贵、金春连出生年月日等基本身份的情况。其中，金荣贵出生于1954年8月16日。22、公安机关的抓获经过，证明根据江西省余某县警方提供的情况，2015年5月5日,江苏省东台市公安机关在东台市时堰镇沙杨村四组抓获金春连。同月8日被押送回余某县。根据有关情报，2015年5月9日，余某县公安机关在余某县的建设西路菜市场一水果摊位抓获金荣贵。23、被告人金荣贵的供述与辩解情况。在侦查阶段，公安人员共十三次讯问金荣贵。时间从2015年5月9日至2016年10月24日。第一次至第四次（2015年5月9日[一次]至5月10日[三次]）讯问中没有供述犯罪事实，第五次至第八次讯问中供述犯罪事实，第九次至第十二次讯问中翻供。第六次至第十二次讯问在余某县看守所讯问，第十三次讯问等其他讯问在余江县公安局办案中心进行。金荣贵在第五次的供述（同步录音录像显示时间为2015年5月11日11时44分至当日15时44分）：1990年10月，我和金春连拐卖了金某1的儿子“狗仂”之后，怕坐牢，就与金春连到景德镇市投靠妹妹金某2。金某2在景德镇市珠山区西路菜市场卖菜。于是，我和金春连也在该菜市场卖菜。1995年春，金春连认识了吴师傅即吴某5龙。吴师傅在该菜市场附近做仿陶瓷生意。吴师傅对金春连说卖菜赚不到钱，叫金春连跟着他做陶瓷生意。金春连与我商量。最后我们以4000元盘下吴师傅的作坊。1996年3月开始做陶瓷生意。我要带小孩又要烧饭，金春连一人摆摊卖瓷器。结果我们做陶瓷生意，亏钱了。有一天晚，金春连说吴师傅强奸了她，她要杀了吴师傅，我没有搭话。过了三天的晚上，我在吴师傅家看到吴师傅强奸金春连。过了一会儿，金春连回家，说一定要杀死吴师傅。我没有说话。1996年清明节前一天，金春连说她要老家悼亲，吴师傅提出来要跟她去余某县，还说我不回余某县。听到我不回余某县，吴师傅很高兴。金春连让我把吴师傅杀掉去。因做生意亏钱了，加上得知吴师傅多次强奸金春连，我对吴师傅有很深的恨意，金春连提出把吴师傅骗到余某杀掉，我就同意了。当时，我们商量用绳子勒死吴师傅，这样不会有血迹，也不会留下痕迹。清明节当天上午，金春连带着吴师傅坐火车去余某。因为汽车比火车先到，我坐汽车到余某。金春连他们先到余某，我因为要转车，比他们晚到半小时。到达余某邓埠老火车站后，下车后在附近，我买了一根2米长的绿色尼龙绳，然后步行往与金春连约好的（余某县马某金某10村）财金岭方向走，在瓦窑追上并看到金春连、吴师傅，然后抄近路走到他们前面后躲到路边的草堆里，将尼龙绳打了一个套环。大概傍晚时，金春连、吴师傅先后走过来，我准备动手，看到一个骑自行车的人过来，我又赶紧躲起来，待骑自行车的人拐弯后，我用绳子勒住吴师傅脖子致他摔倒，吴师傅喊了“有事好说，有事好说”。看到我动手，金春连回身，与我一起拉尼龙绳，我们把吴师傅往坡下拖，在河边排水沟旁边的小屋停下来时，天已黑，吴师傅已经没有气息。金春连从吴某5龙身上搜得60元现金和一张身份证，一张存折，存折上有450元钱。吴师傅身上还有一块手表，我不记得是否拿下来。过了一会儿，我和金春连把吴师傅抬过排水沟，抬到一个大河边，我们将吴师傅衣服脱掉，在河边找到的一块20多斤石头绑在吴师傅身上，我和金春连联手一起将他推入大河中，我把吴师傅的衣裤、身份证一起丢到大河里。脱掉吴师傅的衣服，怕时间长了，吴师傅就会浮起来，就会被人发现。脱掉衣服，绑上石头，吴师傅的尸体就不会浮起来。然后，我与金春连回到余某家里。回到家里后，我不放心，怕吴师傅家里人找他。第二天早上，我就以吴师傅的口气写了一封信，内容大概是:我对不起你，我带了一个三十八的女人去了南昌，女的已怀孕，不要找我，我对不起你们。然后叫金春连的儿子“哑子”（金某3）抄了一遍，我叫人把这封信带到南昌去，寄回给吴师傅的儿子。现记不清所托之人。过了清明节我和金春连回到景德镇卖菜。有一次，碰到吴师傅的小儿子，假装问，最近怎么没见到吴师傅，他小儿子说，吴师傅写了信回来，他带了一个女人去了南昌，他们家人还到南昌，但没有找到吴师傅。我就放心了。2014年农历十一月，妹妹金某2告诉我，因为她要和于某分手，于某会去公安局告我杀人。我问，于某怎么知道，金某2说金春连告诉于某说我杀了一个景德镇一个老头。我劝金某2不要与于某分手。最后，金某2与于某分手了。我们没取吴师傅存折上的钱，取了的话，就会被人发现。今年（2015年）清明节，我给母亲上坟时，看到一条大蛇在那里不动，晚上，我母亲托梦给我，问我当时是否看到她，我就惊醒了。后来我给儿子上坟时，点了几次爆竹都点不着，我就感觉不对，可能要出事。金荣贵第六次至第八次供述与第五次供述的主要内容相同。其中第七次供述还供认勒死吴师傅后，脱吴师傅衣服后，金春连第二次搜身，没有发现一份钱。我绑了吴师傅的双脚。金春连要我找一块石头绑住尸体，我解开绳子，将石头、尸体绑住，金春连说我绑得松，我要她绑，她松开绳子后，将绳子拉紧打了死结，然后用手抓了一下吴师傅阴茎，并狠骂了几句。金春连推吴师傅的肩膀，我推脚，把尸体推进河里。第八次供述还供认、辩称我没有什么讲的，金春连怎么讲，我就怎么讲。因天黑，我用打火机,看到存折余额450元。存折颜色好像是黄色的。写给吴师傅的信纸，是金春连给我的，忘记什么样的信纸。以前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属实。金荣贵在第一次至第四次、第九次至第十三次讯问中辩称：1990年10月到景德镇卖菜，赚了1.8万元。在卖菜期间，金春连认识了吴师傅。后盘下吴师傅瓷器作坊，亏本了。盘下吴师傅瓷器，金春连管钱，她说给齐了吴师傅6000元，吴师傅对我没说差钱的事。亏本后，我摔了瓷器，金春连说，（赚来的钱）只剩下2000元，我们继续卖菜。做生意亏本很正常，我与吴师傅是师徒关系，我没有埋怨吴师傅。1996年，我偶尔回余某县，调板栗、辣椒去景德镇。回余某县住在街上亲戚家，方便调货，不回去马某。1996年农历十二月二十八日回到过余某县。我没有勒死景德镇的吴师傅，没做杀害吴某5龙这个事情。我是被冤枉的。1996年清明节期间，我在景德镇卖菜，还带三个孩子，没有回过余某县。金春连当年回去余某县过清明。金春连说伙同我谋害吴师傅，我觉得她是冤枉我。金春连一人回去过余某县过清明。杀害吴某5龙的事情不是我做的，都是金春连做的。又称不知道金春连是否回去过余某县。寄信给吴师傅的家属的事情，与我无关。我不知道于某为何到公安机关告发我杀害吴师傅，我和他无冤无仇。于某告发之事，他没有找过我。我不知道交代杀人的时候为什么那么兴奋，总之，我没有杀人。因为当时比较兴奋，脑子一片空白，所以乱说伙同金春连某1死吴师傅。公安人员没有刑讯逼供，我就是受不了审讯室的那种环境的折磨，所以就瞎说这件事情。24、关于金荣贵指认现场笔录和同步录音录像及照片，证明2015年5月11日下午，公安人员在金荣贵的引领下，金荣贵指认余某县马某金某11陵园往北的一T字型路口系杀害“被害人”吴某5龙的地点；指认东侧的一条东西小路系杀人后拖着吴某5龙的路线；指认一水沟边的外墙系红色的空房子为搜身吴某5龙的地点；指认东边的一条大河（青田港）系抛尸地点。25、被告人金春连的供述与辩解。在侦查阶段，公安人员共九次讯问金春连。时间从2015年5月5日至2016年10月12日。第一次（2015年5月5日23时10分至当日23时59分，江苏省东台市时堰派出所）的供述：供认1990年与金荣贵拐卖金某1的儿子“狗仂”的犯罪事实。第三次讯问（2015年5月9日15时55分至同月9日16时23分，余江县公安局办案中心），内容为对金春连以拐卖儿童罪宣布逮捕。金春连在第二次讯问中（2015年5月8日22时22分至同月9日3时12分，余江县公安局办案中心）的供述：供认1990年与金荣贵拐卖金某1的儿子“狗仂”的犯罪事实。公安人员问：你在景德镇做了什么事？金春连突然紧张，说，我在景德镇没做了什么坏事。公安人员问：你除了与金荣贵，还与那个男的有性关系，金春连说景德镇的一个姓吴的男老头强奸了我。公安人员问：现在姓吴的老头在哪里？金春连说我怎么知道。这么多年不在家。公安人员说金春连你要讲实话。（通过公安人员长时间做工作）金春连说我把所有的事情讲清楚，争取从宽处罚。1990年，我和金荣贵把小孩卖了后没有地方去，就投奔金荣贵的妹妹金某2，通过金荣贵的最小妹妹金贵英了解到金某2在景德镇市珠山区西路菜市场卖蔬菜。我就跟金荣贵到了景德镇市，找到金某2，在她家落脚，然后也在该菜市场卖菜。有了本钱后，我们就搬到离金某2家不远处的一个房子。几个月后，金荣贵接来他余某的三个小孩。过了几年，我认识了一个姓吴的老头。老头说他年纪大了，想将他的作坊转手给我们，后我们以4000元盘下作坊。但没全部付清账。我们做的瓷器质量不好，卖不出去。生意亏本了。我上午卖菜，下午到吴某6头家搬瓷器，他就强奸了我。由于没有钱用，我与金荣贵经常吵架。吴某6头很小气，经常讨要盘下作坊的欠账。1996年清明节前一天下午，我告诉金荣贵，吴某6头想和我一起回余某玩几天，金荣贵说你把吴某6头余某家里去，把他杀掉去。还说我们被吴某6头害苦了。我心里对吴某6头不舒服，便没有反对。第二天（清明节），我和吴某6头吃过早饭后，我就买了二张到鹰潭的火车票去鹰潭。金荣贵先坐汽车去余某老家等我们。我和金荣贵没有商量在哪里等候，但他知道我回家会怎么走。在大概下午2点，我和吴某6头到达鹰潭。吃饭后，我俩坐汽车去余某。大概下午5、6点，到达余某。随后，我和吴某6头往余某县马某我家方向走，往瓦窑处过一个大桥，翻过一座山，经过一个水塘，往水塘下一条老公路，附近有一个守林树的老房子，往我家走了一点路。我走在前面，突然听到后面的吴某6头大声喊“有话好说”。我回头一看，看到金荣贵从吴某6头身后用绳子套住吴某6头的脖子，并把他勒倒在地。然后，金荣贵一手托着吴某6头的头顶部，一手将吴某6头的头部往后扭。我知道的吴某6头已经死了。接着，金荣贵勒着、套着吴某6头的脖子往边上一个老路上拖，因为有个坡路，金荣贵拖不上去，他就叫我帮一把，我就拖着吴某6头的脚往上顶了下。过这个坡后，金荣贵把吴某6头拖了100米左右，还拖过一条二三米的水沟，并继续往离水沟十几米的河里拖，我就没有跟过去。因晚上天太黑，我看不清金荣贵怎么处理吴某6头尸体。十多分钟后，金荣贵回来说，他用绳子绑吴某6头尸体，还帮了石头后推下河里。然后，我和金荣贵一起回金荣贵的家里。在金荣贵的家里呆了二三天，我们回景德镇继续卖菜。当时，吴某6头没带包。那天天气是阴天，走老路的时候，泥巴粘脚，没刮风。我在（景德镇）买票时，看到一个景德镇西门菜市场一个女子在火车站，我不知道她是否看到我和吴某6头。金荣贵应在河边搜了吴某6头的身，因为我们到金荣贵拿出一串钥匙、一个手表，三十多不到四十块钱。杀死吴某6头的第二天，金荣贵叫我小儿子“哑子”抄了一封信，我问他原因，他说他写了一封信给吴某6头的儿子小吴，骗吴某6头的家人。金荣贵叫“哑子”抄信，是为了不让吴某6头的家人认出他的字迹。我不知道他从哪里邮寄的。杀死吴某6头的第二天，我和金荣贵的妹妹金某2在（余某）山上摘果子，我忍不住把杀了吴某6头的事情告诉了金某2还指了大概地方给她看。金荣贵与妹妹金某2关系不好。记得很热时，吴某6头的儿子带着吴某6头的妹妹（在景德镇西门菜市场）找过我，但他们没有认出我。应该枪毙金荣贵，金荣贵最早是村长，强迫与我发生关系，还经常纠缠我，非常霸道，我老公抓到了，敢怒不敢言。这么多年，杀人的事老是在我脑子里，搞得我经常睡不觉。把事情讲清楚了，我心里好过多了。金春连在其他讯问中的供述与第二次供述的主要内容相同。其中，第五次讯问中还供认记得去余某县的时间是1996年清明节头一天。（（地点经过一个Ｔ字型路口，金荣贵勒吴某6头。杀人后第二天，我对金某2讲了杀人事情。金荣贵在我边上。我们三人去看了现场。杀人后，在景德镇租住地，金荣贵交待怎么样都不能讲杀人的事情，即使被公安人员抓住。第七次讯问中还供认1996年清明节前，吴某6头要跟我回余某，之后，在金某10岭（我指认的青田港边）金荣贵勒死吴某6头。当时我没有抓吴某6头的阴茎。出事第二天，金荣贵把搜到吴某6头的钥匙扔进港里。吴某6头没带包，钱和钥匙应该放在他口袋里。从拐卖“狗仂”到勒死吴某6头都是金荣贵提出来的。第八次讯问中还供认杀害吴某6头的时间是当年清明节前后。金荣贵叫“哑子”抄信，但最后金荣贵叫谁抄信，我不知道。我没有见过这封信。查看吴某5龙退休证后说吴某6头、吴师傅就是吴某5龙。第九次讯问中还供认1996年清明节期间，吴某6头要跟我回余某。第二天，我和吴某6头在火车站会面，坐上午10时的火车从景德镇到鹰潭。具体哪天记不清楚。没有与金荣贵约好见面时间和地点，金荣贵能算出时间，那个地点是去马某金某10的必经之路。金荣贵没有与我说具体怎样杀害吴某6头。26、关于金春连指认现场笔录和同步录音录像及照片，证明2015年5月9日下午，公安人员在金春连的引领下，金春连指认余某县马某金某11陵园往北的一T字型路口系杀害被害人吴某5龙的地点；指认东侧的一条东西小路系杀人后，金荣贵拖着吴某5龙的路线；指认一水沟系金荣贵拖着吴某5龙过该水沟；指认东边的一条大河（青田港）系金荣贵拖着吴某5龙尸体的方向地点，因天黑看不清楚，事后金荣贵说将吴某5龙尸体绑上石头推入该河中。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金荣贵、金春连非法剥夺他人生命，两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金春连为牟取非法利益，拐卖儿童，根据从旧兼从轻的原则，其行为已构成拐卖人口罪。请法院依法判处。原审判决认定的被告人金春连拐卖人口事实、证据，与公诉机关相同。原审判决认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金荣贵、金春连犯故意杀人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关于被告人金荣贵、金春连的供述的问题：（1）余江县公安局审讯被告人时存有程序不当。余江县公安局对金荣贵存在传唤超过十二小时；宣布拘留以后没有依法送看守所羁押，继续放在办案中心讯问。被告人金春连是1998年就已经批准逮捕了，抓获以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规定，应该及时宣布逮捕，并及时送看守所羁押，不应该继续放在办案中心讯问。（2）两被告人的供述不稳定。被告人金荣贵对犯罪事实供认前后矛盾，反复不定。被告人金春连对故事杀人事实也有过翻供。（3）被告人金荣贵、金春连对犯罪事实供认不一致。两被告人供认作案时间不一。金荣贵供认是清明节当天在余某杀害了被害人吴某5龙的。被告人金春连供认是清明节的头一天杀害吴某5龙的。笔迹鉴定（司法鉴定意见）、取款凭证证明吴某5龙于1996年4月5日（当年的清明节是4月4日）在银行取过50元钱。被害人吴某5龙的女儿吴某4、妹妹熊某、儿子吴某1均证明吴某5龙是清明节前离家的。熊某还证明告别家人时吴某5龙背了一个长约一米的包。但是两被告人供认被害人没有带包。（4）两被告人供认的一些细节与有关证据不符。两被告人供认在被害人身上搜到一个存折，显示有存款450元。但是查证的吴某5龙的存折上的当年的存款（银行存取款凭条）余额为1450元。金荣贵供认在吴某5龙身上搜到了吴的身份证。但是吴某5龙的儿子吴某3证明1997年初在家里还看到吴某5龙的身份证。两被告人供认杀人吴某5龙以后金荣贵以吴某5龙的口气给吴某5龙的家人写了一封信，叫金春连的儿子金某3抄写的，但是金春连的儿子金某3证明不记得有这一事情。吴某5龙的儿子吴某2证明收到过一封信，但是信已经被烧掉了。综上所述，公安机关讯问被告人存在程序不当，两被告人供词不稳定，所供情节没有得到客观证据证实，与相关证人证言不符，所以，两被告人的供词不足以采信。2、关于证人于某的证言。该案系于某举报、积极寻找被害人而案发。于某举报的动机是被告人金荣贵的妹妹金某2要脱离和他的情人关系，为报复金某2而举报金荣贵。于某是听金某2说她的哥哥金荣贵杀了人。但是金某2否认和于某说过她哥哥杀了人的事。于某证明金荣贵杀了人是传来证据，传来的上线予以否认，且于某是出于报复金荣贵的妹妹的动机。故该证言不足以采信。3、关于现场勘查笔录。公安机关对现场进行了勘查。但是现场系被告人金荣贵、金春连供认的现场。现场勘查没有发现能证明检察机关指控金荣贵、金春连在供认的在现场杀死了吴某5龙的客观证据。被告人金荣贵、金春连供认的抛尸地点也没有打捞到任何杀人的客观证据。4、现有证据无法确认吴某5龙已经死亡。公安机关注销吴某5龙的户口是2013年6月13日，注销理由是吴某5龙多年未出现，推断吴某5龙死亡的这一理由是不能成立的。余江县公安局在被告人金荣贵、金春连供认的抛尸现场没有打捞到尸体遗骸，走访群众也没有发现当年有尸体漂浮。所以既没有有力的客观证据证明金荣贵、金春连某1死了吴某5龙，也没有有力的客观证据证明吴某5龙已经死亡。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金春连伙同他人以出卖为目的，拐卖儿童，其行为已构成拐卖人口罪。被告人金春连归案以后如实供认拐卖人口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但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金荣贵、金春连犯故意杀人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无证据支持，被告人金荣贵、金春连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二十二条，2013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四）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金春连犯拐卖人口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被告人金荣贵无罪；三、被告人金荣贵、金春连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鹰潭市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1、一审判决认定侦查审讯程序不当，于法无据。（1）原判认定余江县公安局对被告人金荣贵的传唤超过法定期限，于法无据。依照2013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七条规定，“传唤、拘留时间不得超过十二小时；案情特别重大、复杂，需要采取拘留、逮捕措施的。传唤、拘传持续的时间不得超过二十四小时”。本案是十九年前的故意杀人案，侦查取证困难较大，属于案情特别重大、复杂，需要采取拘留、逮捕措施的案件，而且本案后续确实采取了拘留、逮捕措施，余江县公安局对金荣贵的传唤持续的时间共23个小时，未超过24个小时，符合法律规定。（2）原判认定余江县公安局对被告人金荣贵的拘留后没有及时送押，于法无据。2013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八十三条规定，“拘留后，应当立即将拘留人送看守所羁押，至迟不得超过二十四小时”。本案中，余江县公安局对金荣贵20**年5月10日11时宣布拘留，同年5月11日11时宣布拘留，同年5月11日11时押至看守所，没有超过24小时，在此期间继续在办案中心讯问，符合法律规定。（3）原判认定余江县公安局对被告人金春连逮捕后没有及时送押看守所，于法无据。2013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逮捕后，应当立即将逮捕人送看守所羁押。本案原审被告人金春连在江苏省东台市由当地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于2015年5月8日被押送回余某，需要通过讯问进一步核实身份以及需要一定的时间进行体检、办理羁押手续，金春连从押解回余某到送看守所羁押，前后没有超过24小时，而且办案中心属于法定办案场所，余江县公安局在准备送押看守所之前在此讯问并无不当。（4）对余江县公安局依法采取的传唤、拘留、逮捕措施，原审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未提出异议，庭审时合议庭也未要求控辩双方对此进行质证、辩论，原判却直接认定公安机关审讯程序不当，有悖直接言词原则。2、原判认为被告人金荣贵、金春连犯故意杀人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属认定事实错误。（1）原判认为金荣贵、金春连的供词不稳定，没有得到客观性证据的印证，与其他证据相矛盾，这与查清的事实不符。第一，金春连前后供述稳定一致。一审庭审时，金春连确实曾短暂翻供，但并未对翻供作出合理解释，缺乏事实和理由，且在其辩护人当庭做思想工作后，金春连当庭又作了有罪供述。金春连庭前及庭审过程均作有罪供述，供述内容前后一致，在审判人员的一再追问之下仍作出有罪供述，这更加确定了其供述的稳定性和真实性。第二，金荣贵有罪供述稳定一致。本案一审庭审时对取证的合法性进行了调查，并当庭播放了金荣贵的同步录音录像，不存在非法取证的情形。金荣贵共做了四次有罪供述，对犯罪动机、时间、、地点作案方式、抛尸方式和地点、搜到存折及存款余额等细节供述一致。金荣贵无罪辩护只是对犯罪事实的简单否认，对翻供没有作出合理的解释，毫无事实和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八十三条规定，被告人不能合理说明翻供理由，庭前供述与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的，可以采信被告人庭前供述。此外，原判认定“2015年6月12日继续讯问（侦查阶段第八次讯问）被告人金荣贵便否认了故意杀人犯罪事实”，但根据2015年6月12日15时37分至16时50分对金荣贵的讯问笔录显示，金荣贵确认了之前做出的供述，并没有否认杀人的事实，原判采信证据错误。第三，金荣贵、金春连对犯罪事实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本案中，二被告人在动机、时间、、地点被害人、作案工具和方式、抛尸路线、抛尸地点、抛尸方法等犯罪构成要件事实上供述一致，能够相互印证，原判却以金荣贵、金春连对作案时间的细微出入、吴某5龙是否带包等细节不一致为由不采信供述是错误的。对于作案时间，二被告人供述的均是1996年清明期间，由于本案发生在二人供述的十九年前，记不清清明节期间的具体日期符合人的记忆规律；吴某5龙的家属吴某2、吴某1、吴某4、吴某3、熊某等人的证言和银行取款凭条证明的作案时间也是1996年清明节期间，与二被告人供述的时间并不矛盾。对于吴某5龙是否带包的细节，目前只有熊某证言提到吴某5龙向她告别时带了包，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属于孤证，原判采信该证言是错误的。第四，二被告人的供述与客观性证据相印证，一是金荣贵供述从吴某5龙身上搜到了存折余额为450.00元，根据金荣贵的供述，侦查机关调取了银行吴某5龙的存取款凭条，证实吴某龙某折的余额为1，450.00元，数字相差前面一个“1”字，但是数字的尾数是一致地，当时天黑，用打火机照明看到的存折存款数字与实际余额存在细小的出入符合常理，该细节由供到证，隐蔽性极强，非亲历不可能知道。二是二被告人供述的杀人地点、抛尸路线和地点，与指认的现场地形地貌特征相符，得到了客观事实的印证。三是金荣贵供述杀人后从吴某5龙身上搜到了60元钱的事实得到吴某5龙取款50元凭证的印证。四是二被告人杀人后以吴某5龙的名字给吴某5龙的家属写信的事实，虽然没有找到信件，但是信件笔迹、内容等事实均得到了吴某5龙的家属吴某2、吴某1、吴某4、吴某3等人的证言和于某证言的证实，足以认定。金某3抄信时尚未成年，其证言称不记得曾经写过此信与二被告人的相关供述不一致，不足以采信。（2）原判认为举报人于某的证言不足以采信是错误的。本案于某虽然出于报复的动机举报金荣贵杀人，其证言确属传来证据。但于某的证言得到了二被告人供述、吴某5龙的家属吴某2、吴某1、吴某4、吴某3等人的证言的印证，而且于某事先并不认识被害人，是通过被害人的家属吴某2、吴某4等人确定被害人身份的。因此，于某的证言真实可靠，应予采信。金某2作为被告人金荣贵的妹妹，现否认告知吴某5龙案情的证言，应不予采信。（3）原判认为现有证据无法确认吴某5龙已经死亡，与事实不符。原判认为“现场勘查没有发现能证明检察机关指控被告人金荣贵、金春连供认的抛尸现场没有打捞到尸体遗骸，走访群众也没有发现当年有尸体漂浮”，据此认定勘察现场不是案发现场，没有客观性证据确认吴某5龙死亡，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作案现场由金荣贵、金春连分别供述、分别指认，二被告人对杀人地点、抛尸路线、抛尸地点的供述和指认一致，与现场勘查地形地貌特征相符。本案从作案到案发已经十九年，且二被告人杀人后抛尸于水流湍急的河中，现场勘查找不到作案的痕迹、尸体等符合客观情况。吴某5龙死亡的事实可以通过其他证据来证明。吴某5龙工作单位出具的证明、工资结算表、吴某2、吴某1等人的证言，证实吴某5龙的退休工资从1996年4月开始由家属代为领取，吴某5龙名下的房产未变动，其存折也未找到，且吴某5龙之前没有不告而别的经历；吴某龙某折流水及银行出具的证明，确定吴某5龙最后办理存取款业务的时间是1996年4月5日，之后再没有发现其生活轨迹。金荣贵假冒被害人吴某5龙的名义写信回景德镇，结合被告人金荣贵、金春连的杀人抛尸的供述，于某、毛某等人的证言等证据、以及隐蔽性很强的银行存取款凭条等证据，可以确定吴某5龙已经死亡。综上所述，本案证据来源合法，被告人金荣贵、金春连供述杀害被害人吴某5龙的事实相互吻合，与存取款凭条、现场勘查笔录及证人于某、毛某、吴某2证言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排除合理怀疑，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被告人金荣贵、金春连某2成故意杀人罪。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为维护司法公正，准确惩治犯罪，依照2013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七条的规定，特提出抗诉，请求依法判处。江西省人民检察院的支持刑事抗诉意见书和出庭意见认为：1、本案基本事实清楚，基本证据确实、充分。一审判决认为金荣贵、金春连犯故意杀人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属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被告人金荣贵、金春连的有罪供述系合法取证，应当采信金荣贵、金春连的有罪供述。（2）金荣贵、金春连对犯罪事实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二原审被告人在动机、时间、、地点被害人、作案工具和方式、抛尸路线、抛尸地点、抛尸方法等犯罪构成要件事实上供述一致，能够相互印证。（3）二原审被告人的供述与客观性证据相印证。金荣贵供述从吴某5龙身上搜到了存折余额，与调取银行吴某5龙的存款凭条的尾数是一致；二原审被告人供述的杀人地点、抛尸路线和地点，与指认的现场地形地貌特征相符；金荣贵供述杀人后从吴某5龙身上搜到了60元钱的事实得到吴某5龙取款50元凭证的印证；二原审被告人杀人后以吴某5龙的名字给吴某5龙家属写信的事实，虽然没有找到信件，但是信件笔迹、内容等事实均得到了吴某5龙家属吴某2等人的证言和于某证言印证。（4）一审判决认为举报人于某的证言不足以采信是错误的。于某的证言得到了二原审被告人供述、吴某5龙家属吴某2等人的证言的印证。（5）一审判决认为现有证据无法确认吴某5龙已经死亡，与事实不符。作案现场由金荣贵、金春连分别供述、分别指认，二人对杀人地点、抛尸路线、抛尸地点的供述和指认一致，与现场勘查地形地貌特征相符。本案从作案到案发已经十九年，且二被告人杀人后抛尸于水流湍急的河中，现场勘查找不到作案的痕迹、尸体等符合客观情况。1996年4月5日之后，没有发现吴某5龙生活轨迹。2、一审判决认定侦查审讯程序不当，不能成立。侦查机关传唤、讯问金荣贵，讯问金春连，符合有关法律规定。3、二原审被告人的主观恶性大，罪行极其严重，应当依法予以惩处。金荣贵、金春连有预谋地杀害吴某5龙，犯罪后果极其严重。金荣贵认罪态度恶劣，应予严惩。金春连认罪、悔罪态度号，可酌定从轻处罚。据此，认为一审判决认定金荣贵、金春连故意杀人行为无罪，系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建议二审法院依法纠正。原审被告人金荣贵在二审庭审中提出:其没有杀人，其是无罪的。讯问笔录是公安人员给其签字的，其什么都不知道。其与妹妹金某2关系不好。余某县马某财金岭一带（案发现场）是其老家，去过。那条路是必经之路，其怎敢杀人。1996年清明节，没有坐过那个车（回余某县）。没有向他人讲过杀害吴某5龙的事情，认识毛某、李某1（看守所的犯人），是他们说其杀了人。对宣读的有罪证据予以否认。金荣贵对1990年10月，其和金春连拐卖金某1的儿子（喊名“狗仂”，时年七虚岁）的事实、证据没有异议。原审被告人金荣贵的辩护人提出：1、至今案发现场未找到吴某5龙的尸体或尸体遗骸，无法确定吴某5龙死亡，无法确定吴某5龙死亡原因和死亡时间。现有的户口注销登记表等证据无法证明吴某5龙死亡，没有现场目击证人，案发现场亦未找到作案工具和有价值的线索。故现有证据无法断定被告人金荣贵的行为与吴某5龙死亡的刑法上的因果关系。2、被告人金荣贵、金春连的供述极不稳定。金荣贵供认犯罪事实前后矛盾，反复不定。金春连对故意杀人事实也有翻供。仅凭二被告人极不稳定的供述，认定金荣贵犯故意杀人罪，违反2013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五十三条“重证据，重调查研究，不轻信口供”的法律规定。3、被告人金荣贵、金春连的供述和证人对于案发经过的描述存在诸多不一致的地方。一审判决书已清楚表述，如作案时间不确定，描述吴某5龙随身携带的物品不一致等。据此，请求二审法院根据“疑罪从无”原则，维持一审判决。原审被告人金春连在二审庭审中提出:其对抗诉意见、支持抗诉意见和宣读有罪证据没有意见，仅称金荣贵有罪供述称其动手杀人如参与勒吴某5龙，与金荣贵一起把吴某5龙抬过排水沟，搜身吴某5龙的内容有意见，是金荣贵胡说八道，冤枉其。余某县马某财金岭一带（案发现场），没有发达时，只有一条路，谈不上熟悉不熟悉。1996年回余某县，先称是清明节之前，后称清明节当天。1996年清明节期间，离开景德镇前，没有与吴某5龙到景德镇一个女子（熊某，吴某5龙的妹妹）摆早点的摊位。曾供述1996年清明节期间，其和吴某5龙在景德镇买票时，看到一个景德镇西门菜市场一个女子在火车站，不清楚这个女子的情况。金春连对1990年10月，金荣贵和其拐卖金某1的儿子（喊名“狗仂”，时年七虚岁）的事实、证据没有异议，仅称量刑过重。原审被告人金春连的辩护人提出：1、侦查机关审讯程序存在违法。侦查机关在办中心留置金荣贵超过24小时，超过法定时间。早在1998年（4月21日）金春连被批准逮捕，江苏省警方2015年5月5日抓获金春连，侦查机关（5月8日）将金春连的带回到余某，见面后没有对其宣布执行逮捕，而是留置办案中心讯问，一天后（5月9日）才宣布执行逮捕。2、原公诉机关指控金荣贵、金春连犯故意杀人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金荣贵的供述极不稳定。除侦查阶段中第四次至第八次讯问中作有罪供述外，之后的讯问包括一、二审庭审中称其在这四次有罪供述是按照侦查机关的意思说的。（2）金春连的供述反复不定。金春连在一审庭审前作了有罪供述，但在一审庭审中否认以前的有罪供述，休庭10多分钟后才又作有罪供述。二审庭审中，又否认以前的有罪供述。（3）关于案发时间不确定。关于案发时间，金春连有时称为当年清明节第二天，有时称当年清明节头一天，二审庭审中称为清明节当天；金荣贵称当年清明节当天；证人熊某证言称当年清明节头一天，吴某5龙辞行；银行存取款凭条证明当年清明节第二天吴某5龙有取款行为。（4）谁提起犯意不明。金荣贵、金春连称对方提出杀害吴某5龙的犯意。（5）作案绳子来源、质材不明。金荣贵称购买作案绳子的出售人，长度、购买价钱等没有查清。（6）表述吴某5龙随身携带的物品不一致。证人吴某2的证言称吴某5龙出门时携带一个旅行包，而金荣贵、金春连称当时没有看到吴某5龙携带一个旅行包；金春连称当时看到吴某5龙的手表带是黑色皮质的表带，证人吴某2的证言称当吴某5龙的手表带是老式铁质带有伸缩的表带。（7）关于吴某龙某折余额不一致。金荣贵称看到吴某龙某折余额450元，而银行的吴某龙某取款凭条实际存折余额为1450元。（8）关于涉案信件的问题。信纸的来源、谁抄写、寄信人都不明，侦查机关没有提取到该信件。（9）没有证据证明吴某5龙已经死亡。公安机关户籍注销吴某5龙，只说明吴某5龙失踪，不能作为刑事案件的已经死亡的证据。（10）应不予采信证人于某的证言。于某举报金荣贵、金春连杀害吴某5龙，于某称其是听金某2所说，但金某2否认说过。于某的证言系传来证据，没有得到金某2证言的印证。据此，认为原判事实和适应法律正确，金春连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抗诉，维持一审判决。江西省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在二审庭审中除对原公诉机关在一审庭审中举证、质证的证据外，还在出示了以下证据：1、余江县公安局的传唤证，证明经审批，公安机关对金荣贵传唤延续时间为24小时。从2015年5月9日12时到次日12时。2、江西省人民检察院调取的被害人提供的证人于某的告示，证明于某张贴告示，所署日期为2015年1月12日，内容为景德镇市十多年前，有一位男人被人诱骗离家出走，以为其人有钱而被谋财害命，当时年龄五十岁左右，如家还有亲人而要破案，请与知情人联系。并留有联系手机号码。3、公安机关调取的中国邮政集团公司江西省余某县分公司《关于进出口档案查询的说明》，证明有关国内邮件档案保管期限为一年。满一年的邮件档案自行销毁，无法查询有关邮件档案。4、证人吴某1（吴某5龙的大儿子）的证言：我父亲吴某5龙基本上每天戴手表。记不清父亲出走是否携带旅行包。父亲从俞老板手上租下作坊后转让给余某县卖菜的一对夫妻。5、证人吴某3（吴某5龙的三儿子）的证言：1996年清明节期间，我父亲吴某5龙失去联系。2000年之前，我在父亲的老木头箱子里看到他的身份证、退休证。1998年，我拿父亲的身份证到南昌电视台播过寻人启事。6、证人金某7（余江县马荃镇金庄村岺**的村民）的证言：马某清明节悼亲的习惯是前三后四。主要集中在清明节前一天和后二天。1990年代，我没有见过同村的金某2在清明节期间回娘家悼亲。7、证人金某2（金荣贵的妹妹）的证言：记不清1996年清明节是否回余某悼亲。8、证人王某2（金某2的儿子、金荣贵的外甥）的证言：我十四五岁到景德镇学陶瓷，学了约一个星期，没学会，就回余某了。对教我学艺的师傅没有印象。没留意金荣贵、金春连什么关系。9、证人金某8（金荣贵的大女儿）的证言：金春连是父亲金荣贵的女朋友。我跟着他们在景德镇生活了五六年，金春连与父亲关系一直不错。我不记得父亲是否在1996年清明节期间回余某悼亲。10、证人金某9（金荣贵的二女儿）的证言：金春连以前是父亲金荣贵的女朋友。1990年代，我、金某8、金某12（已死亡）跟着他们在景德镇生活。父亲是否在1996年清明节期间回余某悼亲，我没有印象。11、原审被告人金荣贵在一审庭审中的供述辩解：（1）4000元盘下吴师傅瓷器，我当时是不同意的。做瓷器生意，亏本了。（2）吴师傅是否强奸金春连，是他们之间的隐私，我和金春连不是夫妻，我从不过问。（3）吴师傅的家人没有向我打听吴师傅的事情。（4）1996年清明节期间，我没有回去过余某县。我不知道金春连是否杀害吴师傅，我没看到。（5）第一，起诉书指控（我杀人）是无中生有，我是冤枉的，我没有这回事。在公安机关的供述是有刑讯逼供、诱供的行为。公安人员叫我按金春连的供述讲一遍，保证我一个月之内回家，三天二夜都没给我吃，也不让我睡觉，是用皮带把我绑起来的，有手铐铐起来的。笔录是我讲的，签字是我签的，但没看。当时我头是晕的，又有胃痛，我神经崩溃了，一个星期都是昏昏沉沉的，我家里买了胃药，他们没有给我吃，不让我拉小便。我自己撞铐子，脑袋都撞破了。第二，进入看守所后迷糊了一个星期。刑侦队的人说一个月之内不让我回家就死全家，说讲一点没什么事。第三，（法庭播放讯问光盘后），公安人员已逼供到第三天的下午，公安人员叫我一个朋友过来，把我的铐子拿了，接连给了五六根烟抽，那时我站不住，就二个人扶着，就诱导我，把金春连的口供数次讲给我听，我当时失控了，当然我笑了。我没看过存折，刑侦队的人说存折上有450元。（6）金春连说我杀人，是报复我。我俩关系不太好，（在景德镇市期间）金春连虐待我的孩子，我因此与金春连打架；我判刑在监狱服刑期间，金春连跟别人走了，我说气话要打断金春连的手和脚。故金春连报复我。金荣贵在二审期间侦查人员讯问中的供述辩解：1990年代，我和金春连关系很好。在景德镇生活期间，儿子金某12（已死亡）、女儿金某8、金某9、金某2的儿子“大林”（王某2）与我们共同生活。金荣贵在省人民检察院检察官讯问中的供述辩解：在公安阶段的供述不属实，是公安机关诱供我说的，要我按照金春连的供述叙述的。我们来到至离开景德镇一直租住在一个姓曾的人家。不清楚金春连与吴某5龙发生过性关系。到景德镇后，我得知妹妹金某2与于某在一起，我打了金某2一巴掌。之后，我不与金某2怎么来往，不理于某。我不可能杀害吴某5龙，在公安阶段糊里糊涂供述的。是公安人员说存折上有450元钱。我没说过于某知道我杀人。公安人员说要办案费，所以我说万把块钱，不是赔偿给被害人。我供述金春连参与捆绑、抓吴某5龙的生殖器，是我脑子失控了。12、原审被告人金春连在一审庭审中的供述辩解：（1）公诉机关的指控是事实。在公安、检察机关的供述属实。（2）不知道金荣贵真的要杀害吴某6头，以为敲诈吴某6头的一点钱。（3）回答审判长:1996年清明节下午，吴某6头要跟我回余某玩。第二天，杀害吴某6头。回到景德镇卖了半年菜，不让卖了，就走了。（4）回答金荣贵辩护人：与吴某6头回到余某县的时间，不知道是清明节前一天还是清明节当天。又称记不太清楚，最多两三天的事情。（5）（金荣贵在监狱服刑期间）因我跟别人走了，金荣贵说要打断我的手和脚，我就乱讲，就吴某6头的事情，报复金荣贵。我有时讲的是真话，有的是假话。杀了吴某6头的事情，是真话。稍后又称没有杀害吴某6头这回事，金荣贵乱讲，我也乱讲，金荣贵对我太残忍了。用绳子勒死吴某6头是假话，我为了报复金荣贵，就乱讲。金荣贵在景德镇经常打我。（6）金春连的辩护人申请休庭10分钟，与金春连沟通。继续开庭后，金春连称金荣贵杀人的过程是真的。金春连在二审期间侦查人员讯问中的供述辩解：我和金荣贵杀害景德镇吴师傅是事实。余某本地清明节悼亲的习惯是前三后四。我只记得是1996年清明节期间回余某。当时在景德镇租住的房东姓曾。金春连在省人民检察院检察官讯问中的供述辩解：我和金荣贵杀害吴某5龙的情况，以我以前供述为准。房东老曾知道吴某5龙转让瓷器店。大概1995年11月，吴某5龙第一次强奸我。后来又发生过几次。金某2介绍过一个东乡县女子给吴某5龙，吴某5龙和那女子在一起10多天，拿女子走了，说吴某5龙小气。我们清明节悼亲的风俗是前三后四，只记得是1996年清明节期间回余某，可能是清明节回去的。当时吴某5龙没带绿色的包。我不清楚吴某5龙当天是否到银行取过钱。在一审法庭上我讲报复金荣贵，是因为我一生被金荣贵坑了。金荣贵出监狱后扬言要打断我的手、脚，让我有家不能归。我父母去世，我都不敢回家。杀死吴某5龙的事属实，我没有冤枉他。出庭检察员认为应采信原审被告人金荣贵、金春连的有罪供述等证据；对金荣贵、金春连的无罪辩解，金某2的证言关于没有人告诉其金荣贵、金春连谋害做瓷器生意的吴师傅（吴某5龙）这事情，其根本没有与于某讲过金荣贵、金春连谋害做瓷器生意的吴师傅的事之内容，与案情不符，应不予采信。附带民事诉讼上诉人吴某1、吴某2、吴某3、吴某4上诉提出：金荣贵、金春连赔偿丧葬费23109元、死亡赔偿金4861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共计559289元。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关于原审被告人金春连拐卖人口事实。二审庭审中，控辩双方对原审被告人金春连拐卖人口事实、证据，均没有提出异议。二审经全面依法审查，认定的金春连拐卖人口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予以确认。（二）关于原审被告人金荣贵、金春连故意杀人的问题。针对控辩双方提出的理由、意见，根据现有的证据、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析如下：1、关于讯问原审被告人金荣贵、金春连有关程序的合法性问题。经查：根据2018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下同）第三条“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公安机关进行刑事诉讼，必须严格遵守本法和其他法律规定”，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就第一审判决、裁定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全面审查，不受上诉、抗诉范围的限制”之规定，人民法院审查刑事诉讼的程序、事实和适用法律问题，不以控辩双方提出相关问题为前提。（1）关于讯问原审被告人金荣贵有关程序的时间、、地点等合法性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规定：犯罪嫌疑人被送交看守所羁押以后，侦查人员对其进行讯问，应当在看守所讯问室内进行。《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拘留后，应当立即将被拘留人送看守所羁押，至迟不得超过二十四小时。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犯罪嫌疑人被送交看守所羁押以后，侦查人员对其进行讯问，应当在看守所讯问室内进行。根据有关传唤证等证据，侦查机关对金荣贵传唤延续时间为24小时。即从2015年5月9日12时到同月10日12时。符合法律规定。根据的有关拘留证等证据，侦查机关2015年5月10日11时对金荣贵刑事拘留，应当在2015年5月11日11时移送金荣贵到余某县看守所羁押。根据侦查机关同步录音录像、案卷讯问笔录记载的时间等证据，第五次讯问金荣贵（第一次作有罪供述）时间为2015年5月11日11时44分至当日15时58分，，地点为余江县公安局办案中心第十三次讯问金荣贵时间为2016年10月24日9时46分至当日10时34分，，地点为余江县公安局办案中心本院审查认为:侦查机关第五次讯问金荣贵，超过法定拘留24小时；第十三次讯问金荣贵没有在看守所而在公安局办案中心进行讯问，不符合法律规定。（2）关于讯问原审被告人金荣贵是否存在刑讯逼供、诱供的行为的问题。金荣贵在侦查阶段和一、二审庭审中称在侦查阶段，公安人员是有刑讯逼供、诱供的行为。公安人员叫其按金春连的供述讲一遍，保证其一个月之内回家；三天二夜都没给其吃，也不让其睡觉；刑侦队的人说存折上有450元；其没看笔录签字的；能够指认现场，是公安民警逼其指认的等。本院审查讯问金荣贵的全部录音录像、案卷材料，均没有金荣贵所称的上述情形。现有证据证明侦查人员讯问金荣贵没有刑讯逼供、诱供。（3）关于讯问原审被告人金春连有关程序的合法性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三条和《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第一百三十九条均规定：逮捕后，应当立即将被逮捕人送看守所羁押。2015年5月8日金春连被移送余江县公安局，当日即对金春连的身份进行核对，并讯问（侦查阶段第二次讯问，余江县公安局第一次讯问）。2015年5月9日16时，余江县公安局对金春连宣布逮捕，本应当立即将金春连送看守所羁押。但2015年5月9日15时55分至同月9日16时23分，余江县公安局在该局办案中心对金春连进行了讯问（侦查阶段第三次讯问）。本院审查认为:侦查机关对金春连宣布执行逮捕后，没有将金春连立即送看守所羁押，而在公安局办案中心对金春连进行了讯问，第三次讯问金春连不符合法律规定。2、关于证人于某的证言和案件来源线索的问题。经查：证人于某因金荣贵的妹妹金某2不与其保持情人关系，出于报复，于2015年1月20日向公安机关举报十几年前金荣贵、金春连在余某县马某杀害吴某5龙。于某的线索来源是多年前金某2告诉其之情况，而金某2曾说是金春连告知她的情况。证人金某2的证言称没有人告诉其关于金荣贵、金春连谋害做瓷器生意的吴师傅（吴某5龙）这事情。其根本没有与于某讲过金荣贵、金春连谋害做瓷器生意的吴师傅的事。记不清1996年清明节是否回余某县悼亲。证人金某7（余江县马荃镇金庄村岺**的村民）的证言：余某县马某清明节悼亲的习惯是前三后四。主要集中在清明节前一天后和后二天。1990年代，其没有见过同村的金某2在清明节期间回娘家悼亲。原审被告人金春连供认1996年清明节期间，即杀死吴某6头的第二天，其和金某2在余某县老家山上摘果子，其忍不住把杀了吴某6头（吴某5龙）的事情告诉了金某2，还指了大概地方给她看。在一审庭审中，金春连供认了犯罪事实，但又翻供称没有杀害吴某6头这回事，金荣贵乱讲，其也乱讲。原审被告人金荣贵在有罪供述中供认2014年农历十一月，妹妹金某2告诉其，因为她要和于某分手，于某会去公安局告其杀人。其问，于某怎么知道，金某2说是金春连告诉关于其杀了一个景德镇一个老头（吴某5龙），她告诉了于某。金荣贵在无罪辩解中称其不知道于某为何到公安机关告发我杀害吴师傅。本院审查认为:证人于某的证言系传来证据，其举报的线索来源没有得到证人金某2的证言的印证。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金某21996年清明节回余某县，原审被告人金春连供称的内容没有得到证人金某2的证言等有关证据的印证。因此，证人于某的证言的证明力不足，案件来源线索的客观性存疑。3、关于本案中证人毛某、李某1证言的问题。经查：证人毛某、李某1(金荣贵被关押看守所时的同监室人员)的证言均称金荣贵说十几年前的一天，金荣贵和他的女朋友一起在余某县的一个地方勒死一个景德镇的男子，并将尸体扔进附近的河里。金荣贵在二审庭审前，没有提及向毛某、李某1讲过杀害吴某5龙的事情。二审庭审中，称没有向他人讲过杀害吴某5龙的事情，认识毛某、李某1，是他们说其杀了人。本院审查认为:证人毛某、李某1的证言与金荣贵的供述辩解不能相互印证，证明力不足。4、关于作案时间和吴某5龙失踪时间、死亡时间的问题。经查：控方认为原审被告人金荣贵、金春连作案时间为1996年清明节期间一天下午。（1）控方提出的作案时间不明确。2008年清明节才正式成为我国法定节假日。1996年清明节为4月4日。当时对清明节期间没有固定的说法。根据司法鉴定意见，1996年4月5日原中国人民建设银行江西省分行活期储蓄存取款凭条户名签名和其他书写笔迹，为吴某5龙本人书写。因当时没有监控录像、电子数据，吴某5龙1996年4月5日取款的具体时段即几时几分不清楚。控方提出的作案时间为1996年清明节期间一天，没有确定为当年4月的4日、还是5日、6日等日期，具有不确定性，存在疑问。（2）被害人吴某5龙的亲属的证言不能证实本案作案时间。证人熊某（吴某5龙的妹妹）证言称一九九几年清明节前的一天上午，哥哥吴某5龙提着一个长形的旅行包，带着一个女子到其摆早点的摊位，说他要带上退休工资去这个女子家里和她过日子。之后，其再也没有见过哥哥。证人吴某1（吴某5龙的大儿子）证言称父亲吴某5龙是1996清明节前离开景德镇市的。从此之后，其没有见过父亲。证人吴某2（吴某5龙的二儿子）的证言称1996年清明节前后，其父亲吴某5龙离家之后失踪。证人吴某3（吴某5龙的三儿子）的证言称其父亲吴某5龙是在1996年清明节前后失踪的。证人吴某4（吴某5龙的女儿）的证言称：大概1996年清明节前，父亲吴某5龙到其姑姑（熊某）摆早点的摊位说他要和那个女子走了。之后就没有父亲的音信。被害人吴某5龙的亲属的证言均没有明确证实吴某5龙离开景德镇市具体日期，仅能证明吴某5龙1996年清明节前后失踪。吴某5龙失踪时间固然与其可能被害有关，但吴某5龙失踪时间不等于其可能被害时间。2013年6月13日吴某5龙的户口被注销，该日期不等于死亡时间，更不等于其可能被害时间。现吴某5龙可能已经死亡，但本案应当查明的是吴某5龙的被害时间，即金荣贵、金春连的作案时间。（3）原审被告人金荣贵、金春连的供述辩解等不能证实本案作案时间。金荣贵在有罪供述称1996年清明节当天上午，金春连带着吴某5龙坐火车去余某，其坐汽车到余某。于当日傍晚作案。在无罪辩解称1996年清明节期间，其在景德镇卖菜，带小孩，没有回过余某县。金春连的供述故意杀人事实，在侦查阶段第二次（余江县公安局第一次）讯问中称1996年清明节上午离开景德镇回余某县。当日下午五六时后杀人作案。第五次讯问中称记得去余某县的时间是1996年清明节头一天。第七次讯问中称1996年清明节前，吴某6头要跟其回余某，之后杀人作案。第八次讯问中称杀害吴某6头的时间是当年清明节前后。第九次讯问中称1996年清明节期间，吴某6头要跟其回余某。第二天，其和吴某6头在火车站会面，坐上午10的火车从景德镇到鹰潭。具体哪天记不清楚。在一审庭审中回答审判长称1996年清明节下午，吴某6头要跟其回余某玩。第二天，杀害吴某6头。回答金荣贵辩护人称与吴某6头回到余某县的时间，不知道是清明节前一天还是清明节当天。又称记不太清楚，最多两三天的事情。在二审期间侦查人员讯问中称余某本地清明节悼亲的习惯是前三后四。其只记得是1996年清明节期间回余某。在省检察院检察官讯问中称其只记得是1996年清明节期间回余某，可能是清明回去的。不清楚吴某5龙当天是否到银行取过钱。二审庭审中称，1996年回余某县，先称是清明节之前，后称清明节当天。《列车时刻表》证明1996年度上海至鹰潭的359/358次列车11时9分停靠景德镇站，14时55分到达鹰潭站。金荣贵、金春连的供述均没有确定1996年哪一天作案，其中供认的1996年清明节（4月4日）、清明节前一天（4月3日）作案，与证明吴某5龙1996年4月5日取款的银行存取款凭条等证据明显相矛盾；金春连的供述1996年清明节下午，吴某5龙要跟其回余某玩，如下午回余某，与《列车时刻表》中乘坐当年火车景德镇站到达鹰潭站的时间明显相矛盾。本院审查认为:控方提出原审被告人金荣贵、金春连作案时间本身就不确定，本案认定原审被告人金荣贵、金春连的作案时间的证据不确实、不充分。5、原审被告人金荣贵、金春连的有罪供述没有客观性证据，证人证言等有关证据印证。经查：（1）关于原审被告人金荣贵、金春连供认案发时回到余某县的问题。金荣贵供认1996年清明节期间，其乘坐汽车回到余某县。金春连供认1996年清明节期间，其和吴某5龙乘坐火车回到余某县。1996年清明节期间，其离开景德镇前，没有与吴某5龙到景德镇一个女子（吴某5龙的妹妹熊某）摆早点的摊位。本案没有扣押提取到二人乘坐车票。《列车时刻表》记载的时间，仅能证明当时乘坐火车从景德镇站到达鹰潭站的可能性。没有证人证言证明金荣贵、金春连1996年清明节期间确定回到余某县。此外，证人熊某证言(吴某5龙的妹妹)：一九九几年清明节前的一天上午，哥哥吴某5龙提着一个长形的旅行包，带着一个女子，到其摆早点的摊位，说他要带上退休工资去这个女子家里和她过日子。但金春连称1996年清明节期间，其离开景德镇前，没有与吴某5龙到景德镇一个女子摆早点的摊位。本院审查认为:金荣贵、金春连1996年清明节期间回到余某县作案，吴某5龙与金春连一同离开景德镇的事实存疑。（2）关于原审被告人金荣贵、金春连供认杀害被害人吴某5龙并抛尸的问题。金荣贵、金春连供认1996年清明节期间，在余某县马某金某10村财金岭山上，金荣贵用一根绿色尼龙绳勒死被害人吴某5龙，尔后搜出吴某5龙的一块手表、一本存折、一把钥匙等，后将尸体推入附近河（青田港）中。金春连、金荣贵先后指认的现场地形地貌特征与其二人供述的杀人地点、抛尸路线和地点相符。公安机关对现场进行了勘查、打捞，没有打捞到吴某5龙的尸体，没有提取到作案的一根绿色尼龙绳。公安机关亦没有提取到吴某5龙携带的一块手表、一本存折、一把钥匙等物证。证人金某5（余江县马荃镇金庄村村委会主任）的证言：其出生就生活余江县马荃镇金庄村，没有听说在金某10村附近的青田港发现了尸体。本案亦没有其他相关证据证明抛尸现场发现尸体等物证。本院审查认为:金荣贵、金春连供认杀害被害人吴某5龙并抛尸河中的供述及指认的现场地形情况的笔录、录音录像，因没有任何客观性证据予以印证，证明力不强。（3）关于案发时吴某5龙是否携带旅行包的问题。金荣贵供述中没有提及案发时是否看到吴某5龙携带一个长形的旅行包，金春连供述称案发时没有看到吴某5龙携带一个长形的旅行包。证人熊某(吴某5龙的妹妹)的证言称1996年清明节期间，哥哥吴某5龙离开景德镇市时，提着一个长形的旅行包，带着一个女子找其，说他要带上退休工资去这个女子家里和她过日子。证人吴某2（吴某5龙的二儿子）的证言称1996年清明节期间，父亲吴某5龙从其岳母家借了一个绿色旅行袋。本院审查认为:吴某5龙是否携带旅行袋离开景德镇市的情况不明，导致吴某5龙到二原审被告人指认的现场存疑。（4）关于案发时吴某5龙是否携带身份证的问题金荣贵供述中称案发时搜到了吴某5龙的身份证并丢弃到大河里，与证人吴某2（吴某5龙的二儿子）的证言称1997年初，其家人在家里还看到父亲吴某5龙的身份证，1998年，其拿父亲的身份证到南昌电视台播过寻人启事的内容不能相印证。本院审查认为:金荣贵供述称案发时搜到并丢弃了吴某5龙的身份证到现场河里的事实存疑。（5）关于案发时吴某龙某折余额的问题。金荣贵供述中称因当时天黑，其用打火机,看到吴某龙某折余额450元。侦查阶段调取的原中国人民建设银行江西省分行活期储蓄吴某龙某取款凭条“结存余额1,450.00”元。金荣贵供述当时看到吴某5龙的存折余额与调取的吴某龙某取款凭条结存余额，不能相印证。侦查阶段调取的不是金荣贵供述的吴某5龙本人的存折而是银行存取款凭条，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六条“根据被告人的供述、指认提取到了隐蔽性很强的物证、书证”之情形。本院审查认为:金荣贵供述称案发时搜到吴某5龙之存折的事实存疑。（6）关于原审被告人金荣贵、金春连供述作案的有关细节能否相互印证的问题。金荣贵供述中称作案时，其用绳子勒住吴某5龙颈部后，金春连与其一起拉尼龙绳；其和金春连把吴某5龙抬过排水沟，抬到一个大河边；在河边排水沟旁边的小屋边，金春连搜身吴某5龙；二人将吴某5龙吴衣服脱掉，在河边找到的一块20多斤石头绑在吴某5龙身上，二人联手一起将他推入大河中的内容。金春连供述中没有提及其与金荣贵一起拉尼龙绳勒吴某5龙；金荣贵勒着、套着吴某5龙的脖子往边上一个坡路拖，金荣贵拖不上去，他就叫其帮一把，其就拖着吴某5龙的脚往上顶了下；过这个坡后，金荣贵把吴某5龙拖过一条二三米的水沟，往河里拖，其就没有跟过去；因晚上天太黑，其看不清金荣贵怎么处理吴某5龙尸体，十多分钟后，金荣贵回来说，他用绳子绑吴某5龙尸体，还帮了石头后推下河里。金荣贵应在河边搜了吴某5龙的身，因为其看到金荣贵拿出一串钥匙、一个手表，三十多不到四十块钱。本院审查认为:原审被告人金荣贵、金春连供述作案的有关金春连是否参与勒吴某5龙，金春连是否参与把吴某5龙抬过排水沟，谁搜身吴某5龙，一人还是二人抛尸的细节不能相印证。二原审被告人上述作案细节存疑。（7）关于原审被告人金春连供认原审被告人金荣贵杀人的动机问题。金荣贵由不供认到供认，之后一直翻供。原审被告人金春连除在一审庭审中间阶段有翻供行为外，一直供认。其中，二原审被告人供认作案动机系吴某5龙要其二人做陶瓷生意，结果其二人亏钱了；吴某5龙强奸了金春连。在一审庭审中，金荣贵称：金春连说其杀人，是报复其。金春连翻供称：（在金荣贵监狱服刑期间）因其跟别人走了，金荣贵说要打断其手和脚，其为了报复金荣贵，就乱讲金荣贵用绳子勒死吴某5龙。本院审查认为:金春连供认金荣贵杀人作案的动机存疑。6、关于涉案书信的问题。经查：吴某5龙的亲属吴某2（吴某5龙的二儿子）、吴某4（吴某5龙的女儿）、王某1（吴某5龙的二儿媳）的证言均称吴某5龙失踪一段时期后，收到从南昌市邮寄过来的以吴某5龙口吻写的信，字迹不是吴某5龙的，“景德镇第一建筑公司”的信纸，吴某1（吴某5龙的大儿子）认为家丑不可外扬，将这封信烧掉了。证人金某3（金春连的儿子）的证言称其不记得当时是否帮金荣贵或金春连抄过信。原审被告人金荣贵供述作案后第二天早上，其就以吴师傅的口气写了一封信，内容大概是:我对不起你，我带了一个三十八的女人去了南昌，女的已怀孕，不要找我，我对不起你们。然后叫金春连的儿子“哑子”（金某3）抄了一遍，其叫人把这封信带到南昌去，寄回给吴师傅的儿子。现记不清所托之人。原审被告人金春连供述杀死吴某6头的第二天，金荣贵叫其小儿子“哑子”抄了一封信，其问他原因，他说他写了一封信给吴某6头的儿子小吴，骗吴某6头的家人。金荣贵叫“哑子”抄信，是为了不让吴某6头的家人认出他的字迹。其不知道他从哪里邮寄的。本案没有提取到该书信。本院审查认为:金荣贵书写并由金某3抄写涉案书信的事实存疑，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金春连与金荣贵以出卖为目的，拐卖时年七虚岁、喊名“狗仂”的儿童，其行为已构成拐卖人口罪，应依法惩处，原判认定金春连拐卖人口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控方指控原审被告人金荣贵、金春连犯故意杀人罪的主要依据是金荣贵、金春连的有罪供述，以及二原审被告人的有罪供述中相关内容与金荣贵、金春连指认的作案现场，调取的吴某5龙的银行存取款凭条，吴某5龙的亲属吴某1、吴某2、吴某3、吴某4等证人关于涉案书信的证言，证人于某举报金荣贵杀人、金春连参与作案的证言等有关证据的主要情况印证一致。但综观全案，侦查人员讯问原审被告人金荣贵、金春连有关时间、、地点部分存在程序违法案件来源线索的客观性存疑；证人于某和证人毛某、李某1的证言证明力不足；二原审被告人作案时间不能确定；侦查机关勘查、打捞现场等，没有发现到“被害人”吴某5龙的尸体，没有提取到作案的一根绿色尼龙绳、吴某5龙的存折、涉案书信等物证、书证，本案缺乏能够锁定金荣贵、金春连作案的客观性证据。因此，在案证据没有形成完整锁链，没有达到证据确实、充分的法定证明标准，本案认定原审被告人金荣贵、金春连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三）项之规定，按照疑罪从无的原则，不能认定原审被告人金荣贵、金春连有罪。鹰潭市人民检察院抗诉意见和江西省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意见、出庭意见认为金荣贵、金春连犯故意杀人罪，与查明的案情、有关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被告人金荣贵、金春连的辩护人提出的二原审被告人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依据“疑罪从无”原则处理的意见，与查明的案情、有关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金荣贵、金春连依法不承担民事赔偿。上诉人吴某1、吴某2、吴某3、吴某4的附带民事诉讼上诉理由，不符合有关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裁定如下：驳回抗诉、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彭济晓审判员  孙 毅审判员  王松山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付伟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