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民终10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玉溪市砾仕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高新区星云路**裕达华府****。法定代表人：张懿恒。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立晖，云南上上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玉溪锦裕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玉带路街道冯井居委会办公楼/div>法定代表人：徐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阮梦洁，云南朝熙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立晖，云南上上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住。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滇池路七公里处海蓝路**博欣采莲湾小区**楼**/div>负责人：陈卫红。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利学，云南红塔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鲁遇辉，云南红塔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原审被告：李永胜，男，汉族，1970年2月15日生，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原审被告：钱瑞琼，女，汉族，1971年4月3日生，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上诉人玉溪市砾仕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砾仕公司）、云南玉溪锦裕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裕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玉溪北市区支行（以下简称工商银行）及原审被告李永胜、钱瑞琼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云04民初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在二审诉讼过程中，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因受让中国工商银行的涉案债权而承继工商银行的诉讼权利和义务，并申请替代工商银行参加本案诉讼，对此，各方当事人并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准许。2017年12月5日，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云0402号破申1号民事裁定：受理申请人余风景、贝付美、纳漪、苏琴、赵颖对被申请人锦裕达公司重整申请。本院于2017年12月25日作出（2017）云民终1024号民事裁定：本案中止诉讼。2018年4月2日，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云0402号破1号民事裁定：本案按申请人余风景、贝付美、纳漪、苏琴、赵颖撤回对被申请人锦裕达公司的重整申请处理。本院依法恢复本案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砾仕公司和锦裕达公司共同上诉请求：1、对一审判决第一项利息计算方式进行改判；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3、纠正一审程序违法问题。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对2015年11月20日至2016年9月14日止的合同期内利息存在重复计算，应扣减2015年11月20日后，砾仕公司已实际支付的利息83601.94元及相应复利；2、工商银行一审起诉并未主张2016年9月14日之后的罚息，一审对此判决违反了不告不理原则；3、锦裕达公司提供的抵押物仅对应另外一笔债权债务，抵押担保的债权债务已消灭，本案借款未重新办理抵押登记，不能产生抵押物权效力；4、工商银行的诉讼代理人，同时是锦裕达公司的法律顾问，违反法定程序。被上诉人信达公司答辩称：1、砾仕公司2015年11月20日后支付的83601.94元款项是支付砾仕公司此前下欠的利息，并不存在重复计算需要扣减的问题；2、工商银行一审诉讼请求是要求按照合同约定判决支付利息，罚息和复利在合同中有明确约定，一审判决并不存在超诉讼请求判决的问题；3、锦裕达公司与工商银行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担保的主债权为2014年5月30日至2019年5月29日期间，在人民币3000万元的最高余额内的债权，本案借款发生在2015年8月31日，属于最高额抵押担保的范围，工商银行对锦裕达公司提供抵押的土地及房屋享有抵押权；4、工商银行委托诉讼代理人与砾仕公司、锦裕达公司之间并不存在顾问关系和委托代理关系，一审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李永胜、钱瑞琼既未答辩，也未到庭应诉。工商银行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为：1、判决砾仕公司偿还工商银行的借款本金1999万元，利息129353.94元（暂计至2015年12月20日），2015年12月20日以后的利息按合同约定利率计算至本金全部清偿之日止；2、判决锦裕达公司对砾仕公司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决确认工商银行对锦裕达公司的抵押物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4、判决李永胜、钱瑞琼对砾仕公司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由被告负担工商银行为实现债权的律师代理费30万元。事实和理由：2015年8月31日，砾仕公司与工商银行签订编号为0251700265-2015（北市）字0089号《小企业借款合同》，约定：“借款用途为用于偿还25170265-2014年（北市）字0072号合同项下砾仕公司向原告的借款。借款金额为1999万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实际提款日起算，实际提款日为2015年9月15日，约定还款日为2016年9月14日。借款利率以基准利率加浮动幅度确定，其中基准利率为每笔借款发放日前一工作日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年期贷款基础利率，浮动幅度为上浮40%，期内借款利率确定为6.37%，逾期利率在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40%”。2014年5月20日，锦裕达公司股东李永胜、钱瑞琼召开股东会决议，同意锦裕达公司为砾仕公司向工商银行的借款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2014年6月16日，锦裕达公司与工商银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锦裕达公司自2014年5月30日至2019年5月29日期间，在3000万元的最高余额内为砾仕公司向工商银行的借款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抵押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以及实现抵押权的费用，抵押物为锦裕达公司的房屋及土地。2014年6月17日，工商银行对锦裕达公司提供的抵押房产取得了房屋他项权证。2015年8月31日，李永胜、钱瑞琼与工商银行签订《保证合同》。2015年9月1日，锦裕达公司与工商银行签订《保证合同》。以上保证合同约定：“李永胜、钱瑞琼、锦裕达公司为砾仕公司向工商银行的借款承担保证责任，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2015年9月15日，工商银行将借款本金1999万元交付给砾仕公司。此后，砾仕公司没有按合同约定偿还利息，截止2015年12月20日，砾仕公司已累计欠息总额为129353.94元。一审法院经审理，对工商银行起诉的事实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工商银行与各被告在平等协商基础上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小企业借款合同》、两份《保证合同》合法有效，工商银行向砾仕公司足额划转了贷款共计1999万元，已依约履行义务；砾仕公司作为借款人应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故对于工商银行要求砾仕公司偿还本金1999万元的主张，予以支持。关于利息及逾期利息的认定，工商银行主张的是2015年11月20日起的利息，此前利息已付清。经审查，该笔贷款的合同到期日为2016年9月14日。由于双方签订的《小企业贷款合同》第三条第1款、第4款已分别明确约定：“每笔借款利率以基准利率加浮动幅度确定，其中基准利率为每笔借款发放日前一工作日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年期贷款基础利率，浮动幅度为上浮40%，每笔借款提款后借款利率在整个借款期限内不调整。逾期罚息利率在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40%确定”，故砾仕公司应向工商银行支付自2015年11月20日起至2016年9月14日的合同期限内利息以及2016年9月15日起的逾期利息。关于律师费，因律师费尚未实际发生，故对其该项诉求不予支持。关于抵押权的问题，工商银行与锦裕达公司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后，办理了抵押权登记手续，在主债务人砾仕公司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工商银行有权在最高债务余额3000万元的范围内以锦裕达公司的抵押物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抵押物的价款优先受偿。关于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本案中，锦裕达公司、李永胜、钱瑞琼分别与工商银行签订的《保证合同》，均明确约定保证担保的范围是本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乙方支付的其他款项和乙方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故在砾仕公司没有履行债务的情况下，锦裕达公司、李永胜、钱瑞琼应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关于物的担保与人的担保的清偿顺序问题，本案中，物的担保并非由主债务人砾仕公司提供，而是由锦裕达公司提供，故对于锦裕达公司提供的物的担保以及锦裕达公司、李永胜、钱瑞琼提供的人的担保，工商银行可自行选择受偿顺序，锦裕达公司、李永胜答辩要求在履行完物的担保责任后，再由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答辩主张与法律规定不相符，不予支持。原、被告系委托不同律师事务所的律师代理，不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二百零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砾仕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偿还工商银行借款本金1999万元，并按《小企业借款合同》约定的合同期限内利率标准（年期贷款基础利率上浮40%）计付1999万元自2015年11月20日起至2016年9月14日止的合同期限内利息，之后的逾期利息按《小企业借款合同》载明的逾期利率标准（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40%）计付至全部款项清偿完毕之日止；二、砾仕公司不履行前述第一判项确定的义务时，工商银行有权在3000万元范围内以锦裕达公司的抵押物（房屋产权证号分别为“玉房权证玉溪市字第**、玉房房权证玉溪市字第**、房权房权证玉溪市字第**、权证房权证玉溪市字第**、证玉房权证玉溪市字第**”土地）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的价款优先受偿；三、锦裕达公司、李永胜、钱瑞琼对前述第一判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锦裕达公司、李永胜、钱瑞琼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砾仕公司追偿；四、驳回工商银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3896元，由工商银行负担2114元，由砾仕公司、锦裕达公司、李永胜、钱瑞琼共同负担141782元；锦裕达公司、李永胜、钱瑞琼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后，可以向砾仕公司追偿。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确认的本案事实均未提出异议；上诉人砾仕公司、锦裕达公司和被上诉人信达公司均认可：2015年11月20日之后，砾仕公司向工商银行归还了83601.94元，该款是用于冲抵砾仕公司之前欠工商银行的贷款利息，冲抵后，2015年11月20日前的贷款利息双方已经结清，该83601.94元不存在需要另行扣减问题。本院对一审法院确认的本案事实及当事人二审共同认可的上述事实予以确认。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关于对工商银行主张的2016年9月14日之后的逾期利息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二、关于工商银行对金盛达公司的抵押的房地产是否享有抵押权的问题；三、关于一审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法庭提交新的正据，双方当事人针对焦点问题的观点和理由与各自的上诉及答辩理由基本相同，本院不再赘述。本院认为：一、本案中，工商银行与砾仕公司签订的《小企业借款合同》是双方当事人自愿协商签订，内容不存在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情形，一审法院认定该合同合法有效正确，根据该合同第三条第4款约定：“逾期罚息利率在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40%确定”，工商银行一审起诉状中要求判令砾仕公司按合同约定支付2015年12月20日至本金全部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双方合同约定的利息既包括期内利息也包括逾期利息，一审判决由砾仕公司按《小企业借款合同》载明的逾期利率标准（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40%）向工商银行支付自2016年9月15日起至全部款项清偿完毕之日止的逾期利息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也不存在超诉讼请求判决的问题。二、2014年6月16日，工商银行与锦裕达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是工商银行和锦裕达公司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一审认定该抵押合同成立生效正确，《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的担保的主债权为2014年5月30日至2019年5月29日期间，在人民币3000万元的最高余额内的债权，本案借款发生在2015年8月31日，借款金额为1999万元，属于《最高额抵押合同》担保的范围，工商银行对锦裕达公司提供抵押的土地及房屋享有抵押权，一审判决工商银行有权在3000万元范围内对锦裕达公司提供抵押的房地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价款优先受偿正确。三、本案诉讼中，工商银行和锦裕达公司一审委托诉讼代理人并相同，砾仕公司和锦裕达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马利学、鲁遇辉与砾仕公司和锦裕达公司之间存在诉讼代理或者非诉讼业务代理的事实存在，因此应认定本案并不存在诉讼代理人同时代理对立双方当事人需要回避的情形，一审程序合法。综上所述，本院认为：砾仕公司和锦裕达公司的上诉请求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法院审理本案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90元，由玉溪市砾仕商贸有限公司和云南玉溪锦裕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 艳审判员 李建华审判员 杨 宏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赵小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