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粤行终2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英德市波罗镇太平坪村委会龟塘村民小组（以下简称龟塘村民小组）。负责人：何观，该村民小组长。委托代理人：何观仁，男，汉族，1957年7月6日出生，住广东省英德市，村民。委托代理人：范后岳，广东英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英德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英德市金子山大道。法定代表人：肖勇科，市长。委托代理人：陆文新、张永谦，均是英德市林业局干部。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清远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二路。法定代表人：郭锋，市长。委托代理人：张宇坤，清远市林业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陈庆锋，清远市法制局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英德市波罗镇建棠村委会割菜塘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割菜塘村民小组）。负责人：阮阳金，该村民小组长。上诉人龟塘村民小组因诉被上诉人英德市人民政府、清远市人民政府山林确权处理及行政复议纠纷一案，不服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18行初17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因第三人割菜塘村民小组与原告龟塘村民小组争议“大细苟仔墩狗子脑”林地林木权属问题。第三人割菜塘村民小组向被告英德市人民政府提出确权申请。被告英德市人民政府受理后，派出调查工作组进行调查核实，并组织双方当事人到争议山场进行勘查，明确争议四至范围，核对相关权属证据材料，调查有关情况，并召集争议双方进行协商调解，因各持己见，未能达成协议。第三人割菜塘村民小组申称：争议山场山名大细苟仔墩，四至：东至榨窝，南至长涃大路，西至大苟仔墩山脚，北至旱地边。对争议山场我组持有1981年原英德县人民政府颁发的《山权林权所有证》（英林证字NO：0006020），解放前我组阮田、阮华等八户村民在争议山场种植茶树，60至70年代全体村民在争议山场种植玉米、花生等农作物，80年代把争议一山场分到全组各家各户耕种，部分村民种植了杉树和松树等林木。我村民小组对争议山场持有合法有效的权属依据并有经营管理事实，请求市政府将争议山场权属确认归我村民小组集体所有。原告龟塘村民小组辩称：争议山场山名狗子脑，四至：东至黄猄冲，南至横洞博山脚小路，西至狗仔墩山边，北至竹头墩田边。争议山场我组持有1962年《土地房产所有证》和1981年《山权林权所有证》（英林证字NO：0006134号），60年代至70年代我组集体在争议山场种木薯、花生等农作物，2010年我村民小组将争议山场承包给陈传兆种树，并签订了《林地租赁合同书》。请求市政府根据历史事实及山林权证，将争议山场权属确认归我村民小组集体所有。被告英德市人民政府查实：争议山场山名割菜塘村民小组称大细苟仔墩（龟塘村民小组称狗子脑），面积53亩，四至：东至割菜塘村民小组称榨窝（龟塘村民小组称黄猄冲），南至割菜塘村民小组称长涃大路（龟塘村民小组称横洞博山脚小路），西至割菜塘村民小组称大苟仔墩山脚（龟塘村民小组称狗仔墩山边），北至割菜塘村民小组称旱地边（龟塘村民小组称竹头墩田边），属林地性质。割菜塘村民小组提供了1981年原英德县人民政府颁发的《山权林权所有证》（英林证字NO:0006020)，第四栏载明山名大细苟子墩，面积150亩，四至：东至榨窝，南至长涃大路，西至岩子田耕地，北至竹头墩圹，经实地核对该四至范围包括了争议山场内长夕涃过竹头墩路往西的部分山场，涉及林地面积22亩。龟塘村民小组提供了1962年《土地房产所有证》第30栏载明地名：狗子耘，类别：松林，来源：自已，数量：拾六块，地基面积：五畝五分，四至：东至黄猄冲，南至横洞傅，西至麦地，北至田边，经实地核对该四至范围包括了争议山场内长涃过竹头墩路往东的部分山场，涉及林地面积31亩；提供的1981年原英德县人民政府颁发的《山权林权所有证》（英林证字NO：0006134号）第四栏载明山名：横洞墩，面积150亩，四至：东至坛前，南至横洞，西至桐由地坳，北至黄猄冲，经实地核对该四至范围不包括争议山场的四至范围也不在争议山场范围内。经营管理事实方面：割菜塘村民小组提供了承包者陈超与本村村民阮亚房签订的杉树补偿协议书及收款收据。龟塘村民小组2010年10月29日将争议山场承包给陈传兆经营并签订了《林地租赁合同书》，2014年4月份陈传兆在争议山场内种植湿地松时，割菜塘村民小组将湿地松拔了而引发争议；2015一2016年陈传兆继续在争议山场内种植桉树，割菜塘村民小组又将争议山场种的桉树苗拔了。另查明，现争议山场内东北面及南面有村民人工种植的竹，争议双方均表明不争议，西北面有承包者种植的桉树幼苗。被告英德市人民政府认为：割菜塘村民小组提供了1981年原英德县人民政府颁发的《山权林权所有证》（英林证字NO：0006020）第四栏载明的四至范围，经实地核对包括了争议山场内长涃过竹头墩路往西的部分山场，涉及林地面积22亩，经营管理事实方面提供了承包者陈超与本村村民阮亚房签订的杉树补偿协议书及收款收据。其提出占有整个争议山场的权属请求，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龟塘村民小组提供了1962年《土地房产所有证》第30栏载明的四至范围，经实地核对包括了争议山场内长涃过竹头墩路往东的部分山场，涉及林地面积31亩；提供的1981年原英德县人民政府颁发的《山权林权所有证》（英林证字NO：0006134号）第四栏载明的四至范围，经实地核对不包括争议山场的四至范围也不在争议山场范围内。经营管理事实方面提供了2010年10月29日与陈传兆签订的《林地租赁合同书》。其提出占有整个争议山场的权属请求，理由不充分，本府不予支持。现争议山场内东北面及南面有人工种植的竹，争议双方均表明不争议，按照“谁造林，谁管护、权属归谁所有”的原则归种植者所有；西北面承包者种植的桉树幼苗是在争议期间种植的，根据广东省人民政府令第111号《广东省森林林木林地权属争议调解处理办法》第六条规定，不受法律保护。2016年4月28日，被告英德市人民政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第一款和广东省人民政府令(第111号)《广东省森林林木林地权属争议调解处理办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三条的规定，作出了英府决[2016]21号《英德市人民政府关于处理大细苟仔墩苟子脑林地林木权属的决定》,处理决定如下：争议山场山名割菜塘村民小组称大细苟仔墩（龟塘村民小组称狗子脑），面积53亩，四至：东至割菜塘村民小组称榨窝（龟塘村民小组称黄猄冲），南至割菜塘村民小组称长涃大路（龟塘村民小组称横洞博山脚小路），西至割菜塘村民小组称大苟仔墩山脚（龟塘村民小组称狗仔墩山边），北至割菜塘村民小组称旱地边（龟塘村民小组称竹头墩田边），争议山场分为A、B两部分：一、A部分面积22亩，此四至范围内的林地所有权归割菜塘村民小组集体所有（详见附图）。二、B部分面积31亩，此四至范围内的林地所有权归龟塘村民小组集体所有（详见附图）。三、争议山场A、B两部分范围内人工种植的竹可与林地权属者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必须在本处理决定生效之日起一年内将竹清理完毕，逾期不清理完毕，视为放弃竹的权属；争议期间种植的林木可与林地权属者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必须在本处理决定生效之日起60日内将林木清理完毕，逾期不清理完毕，林木归林地权属者所有。原告龟塘村民小组不服,向清远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6年9月16日，清远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清府复决[2016]55号《清远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英德市人民政府的上述处理决定。原告龟塘村民小组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的行政诉讼，请求法院撤销被告英德市人民政府英府决[2016]21号《英德市人民政府关于处理大细苟仔墩苟子脑林地林木权属的决定》和清远市人民政府清府复决[2016]55号《清远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被告英德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涉案《处理决定》查明的事实属实，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审法院认为，原告龟塘村民小组与第三人割菜塘村民小组争议“大细苟仔墩苟子脑”的山林权属，从权属依据看，原告龟塘村民小组持有的1962年《土地房产所有证》第30栏载明的四至范围，经实地核对包括了争议山场内长涃过竹头墩路往东的部分山场，即是原告所称的“狗子脑”林地,涉及林地面积31亩；原告提供的1981年原英德县人民政府颁发的英林证字NO:0006134号《山权林权所有证》第四栏载明山名横洞墩的四至范围，经实地核对不包括争议山场的四至范围也不在争议山场范围内，是处在争议山场的南面。第三人割菜塘村民小组持有1981年原英德县人民政府颁发的英林证字NO:0006020）第四栏载明的四至范围，经实地核对包括了争议山场内长涃过竹头墩路往西的部分山场，涉及林地面积22亩。在经营管理事实方面，第三人提供了承包者陈超与本村村民阮亚房签订的杉树补偿协议书及收款收据。原告提供了2010年10月29日与陈传兆签订的《林地租赁合同书》。因此，原告和第三人各自提出占有整个争议山场的权属请求，理由不充分。《广东省林木林地权属争议调解处理条例》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历史不同时期的山权林权所有证、自留山证记载四至清楚的，以四至的地物标自然形成宗地的闭合线为准；四至地物标以其与宗地最近的结合边线为准；四至记载存在多个地物标的，按四至记载的最近的地物标确定四至；四至记载无法确定全部地物标的，以可以确定的地物标、记载的面积和自然地形确定四至，记载面积不符合常理的除外。”本案被告英德市人民政府调处过程中，根据原告龟塘村民小组与第三人割菜塘村民小组提供的原英德县人民政府颁发的1962年《土地房产所有证》及1981年《山权林权所有证》记载的四至地物标，实地核实确定了证载地物标界址、面积、四至范围，经核对，原告龟塘村民小组1962年《土地房产所有证》只包括争议山场内B部分长涃过竹头墩路往东的面积31亩部分山场，第三人割菜塘村民小组1981年《山权林权所有证》只包括争议山场内部分长涃过竹头墩路往西的面积22亩部分山场。因此，被告作出的英府决[2016]21号《英德市人民政府关于处理大细苟仔墩苟子脑林地林木权属的决定》对涉案林地作出争议双方各占一部分的确权处理是恰当的，确权依据清楚。综上所述，被告英德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英府决[2016]21号《英德市人民政府关于处理大细苟仔墩苟子脑林地林木权属的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应予以维持。被告清远市人民政府作出清府复决[2016]27号行政复议决定正确履行了复议程序，查清了事实，所作出的维持被告英德市人民政府的处理决定并无不当，亦应予以维持。原告龟塘村民小组诉讼请求理据不充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龟塘村民小组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龟塘村民小组负担。上诉人龟塘村民小组不服，向原审法院提出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事实错误。上诉人1962年《土地房产证》第30栏记载山名狗仔脑的四至范围，以及1981年《山权林权所有证》第四栏记载山名横洞墩的四至范围，包括了全部争议山场，而割菜塘村民小组持有的1981年《山权林权所有证》第四栏记载大细苟子墩的四至范围并不包括争议山场。因此，原审法院认为，龟塘村民小组持有的1962年《土地房产所有证》第30栏载明的四至范围，包括了争议山场内长涃过竹头墩路往东的部分山场，涉及林地面积31亩；龟塘村民小组提供的1981年《山权林权所有证》第四栏载明的四至范围，不包括争议山场，是处在争议山场的南面。割菜塘村民小组持有1981年《山权林权所有证》第四栏载明的四至范围，包括了争议山场内长涃过竹头墩路往西的部分山场，涉及林地面积22亩，属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审法院程序不合法。原审法院没有认定割菜塘村民小组1962年《土地房产证》第30栏“借窝”的四至是否包括争议山场；其次，原审法院没有到争议山场进行勘查，没有了解本案的事实真相，凭被上诉人的辩解来认定本案事实并作出判决，显然偏袒被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对上诉人不公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决撤销原判、被诉确权决定及行政复议决定，并责令英德市人民政府重新作出处理决定。被上诉人英德市人民政府答辩称：被上诉人作出被诉确权决定，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清远市人民政府答辩称：被上诉人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和英德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被诉确权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原审判决驳回诉讼请求合法，恳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原审第三人割菜塘村民小组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英德市人民政府在处理本案当事人权属争议期间，于2016年1月19日组织争议双方当事人割菜塘村民小组和龟塘村民小组负责人及其代表到现场指界，绘制了《现场勘查图》，标注了涉案权属证明的四至界线,并由争议双方村集体的负责人及代表签名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英德市人民政府作出被诉确权决定是否合法问题。《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六条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或者国务院授权林业部依法颁发的森林、林木、林地的所有权或者使用权证书（以下简称林权证），是处理林权争议的依据。”第八条规定：“土地改革后至林权争议发生时，下列证据可以作为处理林权争议的参考依据：（一）国有林业企业事业单位设立时，该单位的总体设计书所确定的经营管理范围及附图；（二）土地改革、合作化时期有关林木、林地权属的其他凭证；（三）能够准确反映林木、林地经营管理状况的有关凭证；（四）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政策规定，能够确定林木、林地权属的其他凭证。”本案中,在争议林地的权属凭证方面,原审第三人割菜塘村民小组提供了由原英德县人民政府颁发的1981年《山权林权所有证》（英林证字NO0006020），主张争议林地全部权属。经查看该证第四栏记载的四至范围，再核查争议双方当事人在涉案《现场勘查图》上指认的界至范围等证据，可认定该《山权林权所有证》的四至范围包括了争议山场内长涃过竹头墩路往西的部分山场，涉及争议林地面积22亩。龟塘村民小组提供了1962年《土地房产所有证》以及1981年由原英德县人民政府颁发的《山权林权所有证》（英林证字NO：0006134号），以主张争议林地全部权属。经查看上述1962年《土地房产所有证》第30栏记载的四至范围以及1981年《山权林权所有证》第四栏记载的四至范围，再核查争议双方当事人在涉案《现场勘查图》上指认的界至范围等证据，可认定龟塘村民小组提供的1981年《山权林权所有证》的四至范围不在争议山场范围内，但其提供的1962年《土地房产所有证》第30栏记载的四至范围包括了争议山场内长涃过竹头墩路往东的部分山场，涉及争议林地面积31亩。在争议林地的经营管理事实方面，割菜塘村民小组提供了其村民阮亚房与承包者陈超签订的杉树补偿协议书及收款收据,而龟塘村民小组则提供了其与陈传兆（英城镇居民）于2010年10月29日签订的《林地租赁合同书》。根据以上事实，割菜塘村民小组和龟塘村民小组各自主张争议林地的全部权属，理由均不充分。同时考虑争议林地内东北面及南面有人工种植的竹，争议双方均表明不争议，按照“谁造林，谁管护、权属归谁所有”的原则归种植者所有；西北面承包者种植的桉树幼苗是在争议期间种植的，根据广东省人民政府令第111号《广东省森林林木林地权属争议调解处理办法》第六条之规定，属于不受法律保护的情况。英德市人民政府根据以上事实，作出本案被诉确权决定:将31亩争议林地的权属确定归龟塘村民小组集体所有，将22亩争议林地的权属确定归割菜塘村民小组集体所有；争议山场A、B两部分范围内人工种植的竹可与林地权属者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必须在本处理决定生效之日起一年内将竹清理完毕，逾期不清理完毕，视为放弃竹的权属；争议期间种植的林木可与林地权属者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必须在本处理决定生效之日起60日内将林木清理完毕，逾期不清理完毕，林木归林地权属者所有,并无不当。清远市人民政府经行政复议予以维持亦符合法律规定。龟塘村民小组起诉请求撤销被诉确权决定及行政复议决定，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龟塘村民小组上诉主张，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被诉确权决定及行政复议决定，因理据不足，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英德市波罗镇太平坪村委会龟塘村民小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俊盛审判员  杨雪清审判员  窦家应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苏靖茹赖心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