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118民初3576号原告：林兴要，男，1970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维全，重庆石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大雍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永川区汇龙大道****9-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8203763198L。法定代表人：孔令川，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国章，重庆进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程勇，男，1977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拥军，重庆渝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汤勇，男，1977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拥军，重庆渝冠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林兴要与被告重庆大雍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雍公司）、程勇、汤勇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兴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维全，被告大雍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国章，被告程勇和汤勇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拥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曾因审理当事人提出的管辖异议而扣除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林兴要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大雍公司、汤勇、程勇共同支付原告工程款741063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718831元为基数，从2015年2月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汤勇支付工程款315918.42元以及资金占用利息（以315918.42元为基数，从2015年2月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事实和理由：被告大雍公司原名重庆市腾龙实业集团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该公司承建了重庆市东科实业有限公司开发的东科好望岭项目。被告汤勇和程勇是被告大雍公司委派在项目上的负责人。2013年4月2日，原告与被告汤勇签订外墙保温施工合同，约定被告汤勇将东科好望岭项目中的2、3#楼外墙保温及EPS装饰线条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双方对合同价款、付款方式进行了约定。此后原告按约进行了施工，工程已验收合格。2015年2月4日，原告与被告汤勇进行结算，结算的总价款为1917040.42元。原告的合同相对方是被告汤勇，经原告多次催收，被告汤勇均不予支付工程欠款。被告大雍公司辩称，其公司不是原告的合同相对方，汤勇挂靠其公司承包了东科好望岭项目的施工，其公司对案涉工程未进行管理，都是汤勇自行负责施工，汤勇还私自雕刻了项目部印章，但其公司对此并不知情，也不认可。被告程勇和汤勇共同辩称，被告汤勇是案涉工程内部承包负责人，与原告签订了外墙保温施工合同；被告程勇只是工程上的管理人员；项目部印章是在被告大雍公司的许可下雕刻的，并且一直沿用至今，并非汤勇私自雕刻；原告完成的案涉工程结算总金额为1917040.42元，原告施工的内容包含保温、非保温、文化石保温、EPS线条，所有项目均为包干单价，但原告在对外墙非保温部分施工时使用了被告大雍公司项目部的材料，该部分材料对应的价值应当从工程款中抵扣。被告大雍公司项目部已经支付原告180万元，加上应当抵扣的材料款86490.90元，被告大雍公司项目部实际尚欠原告30549.52元。被告汤勇愿意在30954.63元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原告主张的利息只能从庭审之日起算，因庭审之日才确定欠付的金额。双方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及其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4月27日，原重庆市腾龙实业集团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作为承包人与作为发包人的重庆市东科实业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重庆市东科实业有限公司将东科好望岭2号、3号住宅楼及相邻的车库、商业建筑发包给原重庆市腾龙实业集团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013年6月18日，原重庆市腾龙实业集团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甲方)与被告汤勇（乙方）签订《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书》，约定甲方将承接的东科好望岭工程项目实行项目内部责、权、利承包，承包方式为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承包内容为按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及建设单位提供的设计施工图纸、设计变更等全部工程范围。乙方按该项目工程实际结算总价款的1%上交管理费给甲方，乙方上交甲方的管理费不包括税务部门规定的一切税、费、管理费在甲方拨付乙方工程款项时扣除。乙方自行组建项目部。2013年8月2日，原重庆市腾龙实业集团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发包人)与原告（承包人）林兴要就东科好望岭2号、3号楼外墙保温及EPS装饰线条工程签订《外墙保温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内容为东科好望岭2#、3#楼建筑节能设计专篇中保温及外墙相关的非保温部分；合同价款分别为：外墙保温部分单价为42元/平方米、外墙非保温部分单价为40元/平方米、外墙需贴文化石部分保温单价为45元/平方米、EPS线条单价为30元/平方米；付款方式为：施工合同约定施工内容单栋完工后，经甲、乙双方按暂定合同价款支付80%，节能验收合格并通过资料移交后10日内按实际外墙工程量结算完支付工程总价款的90%，工程竣工验收后付至97%，余款3%作为质量保证金，节能验收之日起在2年保修期满后无息返还。该合同发包人落款处加盖了原重庆市腾龙实业集团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东科好望岭项目部印章，同时有被告程勇的签名，该印章上刻有“非经济合同专用章”字样。此后，原告林兴要对2号、3号楼外墙保温进行了施工。2014年3月，东科好望岭2#、3#楼竣工验收合格。2014年12月11日，原重庆市腾龙实业集团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更名为重庆市畅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015年3月17日，原重庆市畅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更名为重庆大雍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015年2月3日，原告林兴要与被告汤勇聘请的预算员谭雅对原告林兴要完成的东科好望岭2#、3#楼外墙保温工程进行了收方和结算，结算的总工程款为1917040.42元。另查明，被告汤勇在2013年8月至2014年12月期间分五次向原告付款共计180万元，原告认可收到了该180万元，但认为其中有160万元系针对东科好望岭2#、3#楼外墙保温工程付款，而2014年12月29日支付的20万元系针对东科好望岭1#、4#、5#楼外墙保温工程付款，并举示了一份保温承包人为案外人重庆住宏节能建材有限公司、发包人为重庆腾龙实业集团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外墙外保温及涂饰施工合同，拟证明原告以案外人重庆住宏节能建材有限公司的名义承包了东科好望岭项目1、4、5#楼的外墙保温工程，并收取了1、4、5#楼外墙保温工程的工程款。被告汤勇坚持称该180万元全部是针对东科好望岭2、3#楼外墙保温工程的付款，并举示2014年12月29日的付款申请单，其中付款原因一栏载明“付林兴要人工费(外墙保温班组)”。审理中，被告汤勇针对其辩称的应当从原告的工程款中扣除材料款的意见举示了证人证言以及一份非保温抹灰材料费投标价计算表格，证明原告施工的非保温工程中使用了被告大雍公司项目部的水泥河沙及对应的价值。证人自称系被告大雍公司聘请的生产经理，仅认识大雍公司的程勇一个人，并接受被告程勇的管理，负责项目的施工进度、安全以及材料的管理，原告使用了东科好望岭项目部的水泥、河沙用于东科好望岭2、3#楼的外墙非保温部分施工，但没有书面领用记录，当时口头约定，根据原告施工的工程量按定额扣除材料款。被告汤勇举示的投标价计算表格系其自行委托工程造价员予以计算。原告对该两份证据均不予认可，但认可在对2、3#楼非保温工程进行施工时，使用了被告方的部分水泥，价值为1122元，同意从本案工程款中抵扣。原告同时举示了一份1、4、5号楼的结算报告复印件，其中已支付工程款一栏载明“含借用项目部水泥1122+6270=7392”。被告汤勇对该结算报告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被告大雍公司否认证人系其公司聘请的工作人员。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原告的合同相对方是谁，原告主张的欠款金额是否属实以及被告汤勇辩称的河沙、水泥款是否应当从原告的工程款中扣除。对此，本院分别评判如下：一、关于原告林兴要的合同相对方是谁的问题。原告林兴要主张其合同相对方是被告汤勇。被告汤勇辩称其与被告大雍公司是内部承包关系，原告林兴要的合同相对方应当是被告大雍公司，而被告程勇是其聘请的管理人员。被告大雍公司举示的生效判决书能够证明被告汤勇与原重庆市腾龙实业集团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系挂靠与被挂靠的关系，原重庆市腾龙实业集团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没有授权被告汤勇代表其公司与他人签订分包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仍然实施代理行为，未经被代理人追认的，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本院据此认为，东科好望岭2、3号楼的《外墙保温施工合同》的当事人是被告汤勇和原告。虽然原告不具备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其与被告汤勇之间的《外墙保温施工合同》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而无效，但原告完成的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被告汤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二、原告主张的欠款金额是否属实的问题。原被告双方对已付款160万元予以确认，争议的款项仅有2014年12月29日支付的20万元。该20万元对应的付款申请单中仅注明了“付林兴要人工费(外墙保温班组)”，并未明确注明系对东科好望岭某栋楼的外墙保温工程付款，即便林兴要还对东科好望岭2、3#号以外的其他楼栋外墙保温工程进行了施工，但款项由付款一方付出，付款的指向应当以付款方的意思表示为准。现被告汤勇明确陈述该20万元系针对东科好望岭2、3#楼外墙保温工程付款，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并据此认定被告汤勇已支付原告工程款180万元。三、关于水泥、河沙款是否应当从原告的工程款中扣除的问题。被告汤勇举示了证人证言，拟证明原告在东科好望岭2、3#楼非保温工程施工中全部使用了被告方的水泥、河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二)项规定，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具的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因此，无论证人是受被告大雍公司聘请还是受被告汤勇或程勇聘请，均与被告汤勇具有利害关系，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其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故对该证人证言本院不予采信，对被告汤勇辩称的原告在非保温工程施工中全部使用了被告方的水泥、河沙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告自认从工程款中扣除水泥款1122元，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原告施工的2、3号楼外墙保温工程工程款总计1917040.42元，被告汤勇已支付180万元，扣除水泥款1122元，被告汤勇尚欠原告115918.42元(1917040.42元-1800000元-1122元)。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是：在结算后付总价款的90%，竣工验收后付至97%，质保金在验收后两年保修期满后无息返还。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案涉工程竣工验收时间是2014年3月，而结算时间在2015年2月3日，与合同约定的前后顺序相矛盾，本院酌情确认在结算完的付款比例应达到97%，即截至2015年2月3日，被告汤勇应支付原告工程款1859528.8元，保修期满即截至2016年3月，被告汤勇应当向原告付清剩余工程款。但直到本案开庭审理时止，被告汤勇仅支付了工程款180万元，因此，被告欠付的工程款115918.42元的利息应当分段计算，即其中的59528.8元（1859528.8-1800000）应当从2015年2月4日起计算资金占用利息，剩余款项56389.62元（115918.42元-59528.8元）应当从2016年4月1日起计算利息。因双方对工程款利息没有约定，本院酌情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汤勇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原告林兴要工程款115918.42元及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以59528.8元为本金从2015年2月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以56389.62元为本金，从2016年4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林兴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40元，减半收取3020元，由原告林兴要负担1710元，被告汤勇负担131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杨 茜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石长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