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802刑初175号公诉机关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翠莲，女，1971年6月14日出生，汉族，高中毕业，无业，户籍地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住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于2017年9月8日被焦作市公安局焦南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于2017年9月29日被焦作市公安局焦南分局取保候审；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于2018年8月15日被焦作市公安局焦南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于2018年8月28日经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焦作市公安局焦南分局执行逮捕。指定辩护人侯丽莎，河南达成律师事务所律师。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检察院以焦解检公诉刑诉〔2018〕1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翠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9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查于同日立案，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兰、助理检察员齐佳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翠莲及其辩护人侯丽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后，现已审理终结。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善心汇”组织以“扶贫济困、均富共生”的名义，要求经会员推荐购买善种子激活账号获得加入资格，按照顺序组成层级，以高额静态收益和动态收益为诱饵，直接或间接发展人员作为计酬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2016年6月，被告人张翠莲由杨勇（另案处理）推荐发展成为“善心汇”的会员，并做到A轮功德主层级，至2017年7月，张翠莲发展下线8层，人数达182人。公诉机关为证实以上指控的犯罪事实，向本院移送了发破案经过等书证；证人李某2、李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张翠莲的供述和辩解；司法鉴定意见书等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翠莲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翠莲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张翠莲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罪名和犯罪事实均没有意见。辩护人侯丽莎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张翠莲组织、领导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未达120人以上；2、被告人张翠莲系自首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3、被告人自愿认罪；4、被告人本身也是非法传销的受害人，主观恶性不大，其对自己的犯罪行为真心悔过，系初犯、偶犯，恳请法庭宽大处理。经审理查明：“善心汇”组织以“扶贫济困、均富共生”的名义，要求经会员推荐购买善种子激活账号获得加入资格，按照顺序组成层级，以高额静态收益和动态收益为诱饵，直接或间接发展人员作为计酬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2016年7月，被告人张翠莲由他人推荐发展成为“善心汇”的会员，并做到A轮功德主层级，至2017年7月，张翠莲发展下线8层，下线会员182人，非法所得27900元。2017年9月8日9时30分，焦作市公安局解放分局民警电话通知张翠莲到案接受关于“善心汇”的调查，10时许，张翠莲到解放分局接受讯问，对参加“善心汇”并发展下线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以上犯罪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一、被告人张翠莲的供述证实：2016年7月，张翠莲通过网友发送的链接注册“善心汇”会员，通过购买善种子就可以排单，会员先通过平台给需要布施的人转账3000元，一周后会员自己就可以得到平台的布施，其他的会员就会转账过来3900元，然后就可以开始第二轮的布施了，前五轮布施的收益大概是20%，5轮以后收益为15%。“善心汇”有三个层级，分别为服务中心、功德主和普通会员，因为张翠莲发展了十几名下线，所以是功德主。张翠莲的“善心汇”会员名叫张翠莲，绑定其工商银行卡，截止到2017年春节，张翠莲共得到收益14000元，该收益是部分收益，会员系统上的数据能显示提现数额。二、证人张某明（“善心汇”发起人）的证言证实：“善心汇”公司打着“扶贫济困，均富共生”的口号，以300元的价格卖“善种子”给客户激活账户，变相收取会员费，靠拉人头会费和发展下线来获取利益。会员只要向公司购买一定量的善种子就可以成为“服务中心”会员。服务中心分为A轮服务中心、B轮服务中心、C轮服务中心。截止2017年7月16日，“善心汇”注册会员580多万个，已激活账户520多万个，除了一千多个企业会员（包括社团会员），其余均为个人会员。“善心汇”的会员获利方式有两种：一种是可以通过“善心汇”系统静态模式收取受助比例提成；另一方面以打折价格批发善心种子给客服中心会员，让其卖给下线会员赚取差价。还有发展下线会员，在下线会员进行匹配时，上线会员按照层级发展能够获得一定比例的管理奖。三、证人李某2杰、李某1娥等人（张翠莲的第一代下线）的证言证实：2016年至2017年间，张翠莲给李某2杰等人通过微信发“善心汇”的链接，并介绍“善心汇”是一个爱心组织，扶贫济困，还能挣钱，李某2杰等人加入“善心汇”后也发展自己下线，其上级是张翠莲。四、证人刘某红、李某3娥等人（张翠莲的下线）的证言证实：其加入“善心汇”的方式，“善心汇”的运营模式等情节，与被告人张翠莲供述及其他证人的证言相吻合。五、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证实：张翠莲的登录用户名134××××65155，ID为23049，属于A轮功德主，账户创建时间为2016年7月13日。该账户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5层，其下级网络有8层，182个会员账号。该账户共完成62次赠与，累计533700元，23次受助，累计564800元。截止2017年7月24日，已支出善种子121个，剩余善种子155个，已支出善心币433个，剩余善心币40个，已支出善金币100个，剩余善金币32920个，管理钱包已支出27900元，管理钱包剩余1450元。除以上证据以外，还有张某明案件有关材料（调取证据通知书、提取笔录、案件线索移送书、移交清单、受理举报登记表、刑侦裁定书、冻结财产通知书、案件会议纪要）、被告人张翠莲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手机相册照片、被告人张翠莲的户籍信息、发破案经过、扣押清单、到案情况等证据在卷佐证。以上证据，均经当庭出示质证，查证属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善心汇”会员管理平台，以“扶贫救济，善心相通”为名，以高额静态收益和动态收益为诱饵，发展下线会员，要求参加者交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并根据所发展会员的布施金额、次数获取相应收益，收益来源依靠会员间的赠与完成，会员间流动系统内没有资本增值渠道，只能靠后期会员的资金进入来支撑前期会员的盈利，其性质属于传销组织。被告人张翠莲加入该传销组织后，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8层、182人，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和社会秩序，对“善心汇”组织的扩大及传销活动的实施起关键作用，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罪罪名成立。经查，“善心汇”运作模式是一张身份证只能注册一次，并要提供该张身份证绑定的银行账户，且必须有推荐人，不管推荐的是否亲友都应符合上述条件才能注册会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到120人以上的，应认定为“情节严重”，根据司法鉴定报告认定其会员有182人，鉴定报告是依据善心汇平台电子数据进行分析固定，客观真实，合法有效，足以证明张翠莲直接和间接发展的下线人员在120人以上，属于情节严重。因此，辩护人就此提出的张翠莲组织、领导参与传销的人员不足120人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支持。被告人张翠莲在传销网络体系中并非首要发起组织人员，虽向下发展建立8层下级网络且参加人员累计超过120人，但其仅系间接组织、领导，对“善心汇”传销活动的组织和发展方向不起决策作用，在全国“善心汇”传销体系中，所起到的组织领导作用相对较小，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张翠莲被采取强制措施前，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主动到案接受讯问，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行为系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张翠莲加入传销组织并实施传销犯罪，与其辨别能力差、法律意识淡薄以及媒体对“善心汇”组织的宣传有关，鉴于被告人张翠莲系初犯，无前科劣迹，综合考虑该类传销案件的社会危害性及主观恶性，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对被告人张翠莲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四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翠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先期羁押22日予以扣除，即自2018年8月15日起至2019年3月2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张翠莲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7900元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 婧人民陪审员 李 玲人民陪审员 李法光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四日书 记 员 陈 雄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