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鲁11刑终59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庆友，男，1968年1月7日出生于日照市岚山区，汉族，初中文化，住日照市岚山区。1998年因犯盗窃罪被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二年。2017年7月19日因涉嫌抢劫、盗窃犯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5日被逮捕。 山东省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徐庆友犯抢劫罪、盗窃罪一案，于2018年5月17日作出（2018）鲁1103刑初7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徐庆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21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1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日照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韩杰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徐庆友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检察院的阅卷时间依法从审限中予以扣除。日照市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9月20日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延期审理；同年10月20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5月至7月期间，被告人徐庆友驾驶鲁Ｌ×××××号牌奇瑞轿车，携带手电筒、匕首，佩带口罩、帽子，到岚山区高兴镇、碑廓镇等村庄，选择老年人居住的房子，在凌晨的时候入户实施盗窃，期间遇到被害人醒来，就拿刀实施威胁，进而实施抢劫。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抢劫部分 1、2017年5月20日凌晨，被告人徐庆友携带手电筒进入日照市岚山区高兴镇张家小庄村老年妇女单某（女，1934年出生）家中，在单某睡觉的屋内翻找东西时单某醒来，徐庆友威胁不让她开电灯，不让她喊叫，搜到部分现金抢走。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单某陈述，当天夜里睡觉时看到屋里进了一个人，正拿着手电筒找东西。单某问他时，他说找好吃的。在她枕头底下翻出钱夹子，里面有200多元钱，又在一个小铁盒里找到了500元整钱，拿走了。当时不让她拉开灯，也不让吆喝，让她老实的。那人说话口气很大，她被吓得坐在床上呆着。那人长的胖乎乎的，肚子不小，比较壮实，五六十岁，圆脸，本地口音，拿一个小手电筒很亮。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和现场照片，证实2017年5月20日张家小庄村单某家现场情况。当天夜里该村还有滕某家、张某2与陈某2夫妇家被抢劫、盗窃财物，公安机关一并进行现场勘查。 （3）公安机关的受案登记表，证实该村陈某2报案，其与本村单某家被入室盗窃，分别丢失现金1700元、700元。 （4）指认现场照片，证实徐庆友指认作案的单某家。 2、2017年5月23日凌晨，被告人徐庆友爬墙进入岚山区高兴镇西牟家村老年妇女陈某1（女，1935年出生）独居的家中，戴着口罩，拿手电筒照明，在屋内翻找东西时正在睡觉的陈某1醒来，徐庆友没有找到财物，就到床前搜陈某1穿的衣服，发现裤子口袋有钱后，强行用刀子将裤子口袋割开，抢走了现金1000余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陈某1陈述，她家是红色的铁门，凌晨发现屋内进了人，小偷没有找到值钱的东西，就来到床前，她害怕地躲到床角，小偷摸了她身上，发现穿着的裤子兜里有东西，用一把刀子把裤子兜划破了，把钱拿走了。小偷走后自己就去了女婿李某家。小偷身高有1.75米左右，中等身材，脸上蒙着布，在屋里时拿着手电筒。有1000元左右的钱被小偷拿走了。 （2）证人李某的证言，其岳母陈某182岁了，早晨4时许到了他家，说家里进了小偷，有1000元左右的钱被偷了。当她发现时，小偷正在屋内找东西，她没敢出声。小偷来到床前，她害怕地躲到床角，小偷上前搜了她的身，发现她穿着的裤兜里有东西，用一把刀子把她的裤子兜划破了，把钱拿走了。她看到小偷身高1.75米左右，中等身材，脸上蒙着布，拿着手电筒。 （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和现场照片，证实2017年5月23日陈某1家现场情况。 （4）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证实李某报案，称凌晨其岳母陈某1家中进去人，持刀抢劫了1000元现金。 （5）被告人徐庆友供述，2017年5月份的一天晚上，开车到高兴镇十字路口东边路南侧的一个村，当天晚上在这个村偷了两户，有一户是铁门，爬墙进去的，在找东西的时候，老太太醒了，在她家没找到东西，徐庆友就开始摸她的口袋，摸到了钱，就拿着刀子将口袋给割了下来，一共有1000元左右。老太太被吓毁了，然后徐庆友就拿着钱走了。另外在一户里偷了几百块钱。 （6）指认现场照片，证实徐庆友指认其作案的陈某1家。 3、2017年5月23日凌晨，被告人徐庆友进入岚山区高兴镇西牟家村独居的老年妇女王某（女，1945年出生）家中，戴着帽子，用手电筒照明，在屋内翻找钱物时王某醒来，徐庆友要求王某给找吃的，不要出声，并当面搜得部分现金抢走。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王某陈述，5月23日夜里睡觉的过程中醒来，看到屋内一个人，说叫她起来找点吃的。这个人打开了手电筒，在沙发上衣服裤子袋里找到了100来块钱。在出门的时候说不让她说话。看到是个瘦的男人，戴着帽子，身高不是很高，当地人口音。 （2）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王某家现场情况。 （3）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证实王某报案，称家中进入一名男子，盗窃了100多元现金。 （4）被告人徐庆友供述，2017年5月份的一天晚上，徐庆友开车到高兴镇十字路口东边路南侧的一个村，当天晚上在这个村偷了两户，有一户是铁门，爬墙进去的，在找东西的时候，老太太醒了，在她家没找到东西，徐庆友就开始摸她的口袋，摸到了有钱，就拿着刀子将口袋给割了下来，一共有1000元左右，老太太被吓毁了，然后徐庆友就拿着钱走了。另外在一户里偷了几百块钱。 （5）指认现场照片，证实徐庆友指认其作案的王某家。 4、2017年6月3日凌晨，被告人徐庆友进入岚山区高兴镇南范家村独居的老年妇女张某1（女，1947年出生）家中，戴着帽子和口罩，用手电筒照明，盗窃财物过程中张某1醒来，徐庆友拿刀子威胁张某1，抢走床前的缸盖上的现金5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张某1陈述，6月3日夜里睡觉时发现屋里进了人，身高一米六多，头上戴着帽子，脸上用布蒙着。那人向她要钱，她喊叫，那人捂着她的嘴威胁要弄死她，还拿刀子威胁要捅死她。然后在床前的缸盖上找到了50元钱，过了一会出了房间门。那人身高1.60米多，口音是当地人。 （2）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高兴镇南范家村张某1家被抢劫现场情况。 （3）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证实2017年6月3日接到报案，称张某1家中进人，被抢劫现金50元。 （4）指认现场照片，证实徐庆友指认其作案的张某1家。 （5）GPS定位光盘一张及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通过对徐庆友的车进行GPS定位分析，发现2017年6月2日23时57分徐庆友驾车从家中出发，次日凌晨5时12分回家，期间在高兴镇南范家村外停留一次，时间从0时56分至4时11分，停留3小时20分钟。 （二）盗窃部分 1、2017年5月20日凌晨，被告人徐庆友撬锁进入岚山区高兴镇张家小庄村陈某2（女，1946年出生，其丈夫张某2）家，戴着帽子，用手电筒照明，盗窃陈某2放在梳妆台木箱内的1700元现金。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陈某2陈述，凌晨3时许，与丈夫张某2在东屋炕上睡觉，听见有翻东西的声音，看见一个带着前面有盖的帽子的男子，手里拿着一个小手电筒照着在找东西，然后就出去了。她叫醒张某2起来看，发现屋里被翻得很乱，梳妆台上一个木箱被打开了，现金用一个邮递袋装着不见了，被盗现金是17张100元的，还有一些硬币零钱，共约1700元。那人拿的小手电筒照的范围不大但是很亮，戴的帽子前面有个盖。 （2）被害人张某2陈述，5月的一天凌晨正在睡觉，陈某2把他叫醒了说家中进人了，起来发现梳妆台木箱里的1700元钱不见了，这是他和老伴的低保钱、老年人补贴和闺女给点钱，现金是用邮递袋装着的。老伴看到这个人了，吓毁了，好几天吃不进去饭，而且也疼毁了，1700元钱不是个小数。听见老伴说那人戴着一个帽子前边有盖，拿着一个小手电筒，很亮。 （3）公安机关的受案登记表，证实陈某2报案，称其与本村单某家被入室盗窃，分别丢失现金1700元、700元。 （4）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张家小庄村陈某2家现场情况。当天夜里该村还有滕某、单某家被抢劫、盗窃财物，公安机关一并进行现场勘查。 （5）指认现场照片，证实徐庆友指认其作案的陈某2家。 2、2017年5月20日凌晨，被告人徐庆友进入岚山区高兴镇张家小庄村独居的老年妇女滕某（女，1930年出生）家中，用手电照明，在滕某睡觉的炕席底下盗窃现金4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滕某陈述，5月19日晚上睡觉时家里院门和屋门没有上锁，凌晨3点来钟，睡觉中听见翻东西的声音，那人用手电照着，很亮。放在枕头底下的40元钱被拿走了。其害怕没睁眼，没看见那人长相。同年8月1日陈述，凌晨3点来钟，感觉家中进人了，这个人在床上乱摸，围着席子摸还把灯打开了。她害怕不敢看他，就只看个背影，长的胖乎乎的，个头1.65米左右，比较壮实。他在席子底下找了40元钱后，又到别的地方乱翻。 （2）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滕某家现场情况。当天夜里，该村还有单某家、张某2与陈某2夫妇家被抢劫、盗窃财物，公安机关一并进行勘查。 （3）指认现场照片，系徐庆友指认其作案的滕某家。 3、2017年7月10日凌晨，被告人徐庆友撬锁进入无人居住的岚山区高兴镇怀古村张某3（女，1988年出生）家中，盗窃了部分现金。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张某3报案陈述，她家在高兴镇怀古村西南方向，当天家中无人居住，早晨发现家中屋子门开了，放在大柜子里的现金丢失，有2000元左右，硬币343元（数过，记得特别清楚），银手镯一对，当时价值430元左右。 （2）受案登记表证实，2017年7月10日张某3报案称家中被盗。 （3）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张某3家被盗现场情况。 （4）指认现场照片，证实徐庆友指认其作案的张某3家。 （5）GPS定位光盘一张及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通过对徐庆友的车进行GPS定位分析，发现2017年7月10日0时33分徐庆友驾车从家中出发，凌晨5时11分回家，期间在高兴镇怀古村南停留一次，时间从2时05分至3时51分，停留1小时46分钟。 上述事实的综合证据还有： （1）作案工具照片，系公安机关查获的徐庆友作案使用的鲁Ｌ×××××轿车、物证小型手电筒、口罩、蓝色带盖的帽子、刀子等，被告人徐庆友作了指认。 （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各被害人报案，公安机关侦查并将徐庆友传唤到案的经过。 （3）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徐庆友的身份情况，以及被害人的年龄情况。 （4）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1998）东刑初字第77号刑事判决书证实1998年4月徐庆友因犯盗窃罪被判刑。 另查明，2017年5月中旬，日照市公安局岚山分局民警通过有关案件线索，发现被告人徐庆友有重大作案嫌疑。后调查发现徐庆友有盗窃前科，经常半夜开车离家外出。公安机关就在他的轿车上安装了GPS定位，根据定位轨迹分析发现，他夜间外出停留一二次，每次二三个小时，停留附近村庄就有夜间丢东西或者发现有人进入老年人家中的报案。同年7月18日，公安民警从岚山区虎山镇浩通驾校内将徐庆友叫至巨峰派出所进行谈话询问，随后进行传唤。7月19日徐庆友供述了部分犯罪事实，后指认了部分作案现场。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徐庆友多次深夜进入农村老年人家中，采用暴力胁迫手段，强行劫取财物；还多次入户盗窃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抢劫罪、盗窃罪，应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徐庆友入户抢劫、多次抢劫，法定刑为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徐庆友有盗窃犯罪前科，应酌情从重处罚。其给被害人造成的损失，应责令退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徐庆友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三千元；责令被告人徐庆友退赔以上各被害人的经济损失。 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徐庆友不服，提出上诉称：1、其没有盗窃抢劫作案，公安机关采用刑讯逼供等非法手段取得其供述和现场指认；2、GPS定位的车辆是其开出租车所用，GPS定位的日期、时间和地点不符，公安机关没有其驾驶机动车的任何监控资料。 出庭检察员认为：1、上诉人徐庆友入室盗窃、抢劫案的认定，有上诉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现场勘察、现场指认照片、扣押搜查笔录、辨认笔录，相关物证书证等证据予以证实。虽上诉人徐庆友后期翻供，拒不承认之前供述的犯罪事实，但被告人的翻供不能给出充分合理的理由，现有证据能够证明其入室盗窃、抢劫的事实，且与其有罪供述相互印证。2、上诉人徐庆友对其车辆凌晨的外出、停留轨迹、车内物品等不能做出合理解释，其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无证据予以支持，即使不考虑上诉人供述，现有证据也能够认定其犯罪事实，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应依法予以驳回。3、认定上诉人盗窃、抢劫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判决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 二审庭审中，日照市人民检察院向法院提交了补充侦查证据15份，以证实被害人单某辨认出上诉人徐庆友、上诉人指认犯罪现场的相关情况，及上诉人车内查扣物品情况。上述证据均经上诉人质证，与一审判决所列证据相互印证，可作为定案依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徐庆友多次深夜进入农村老年人家中，采用暴力胁迫手段，强行劫取财物；还多次入户盗窃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抢劫罪、盗窃罪。原判定性准确。 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其没有盗窃抢劫作案，公安机关采用刑讯逼供等非法手段取得其供述和现场指认”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一审时曾提出非法证据排除申请，一审法院在庭前会议中启动了排非程序，经过调查，认为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的供述系非法取得，驳回了上诉人的排非申请。二审审理期间，日照市检察院提交了张某1、李志平、李宗山、王红美、李伟、王坤等人的证言，证实上诉人带领侦查人员指认犯罪现场时的相关情况，结合上诉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被害人陈述、现场勘查、现场指认照片、扣押搜查笔录、辨认笔录，相关物证书证等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徐庆友入室盗窃、抢劫的犯罪事实。故上诉人提出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上诉人提出“GPS定位的车辆是其开出租车所用，GPS定位的日期、时间和地点不符，公安机关没有其驾驶机动车的任何监控资料”的上诉理由，经查，侦查机关提供的GPS定位分析显示上诉人多次深夜外出，每次在案发地村庄停留近三个小时，被害人陈述的被盗时间、地点与GPS监控到的上诉人车辆的出行轨迹基本吻合；被害人描述的上诉人的体貌特征与其相符，且与从上诉人车中搜查出的帽子、口罩、手电筒等物品能够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徐庆友多次入室盗窃、抢劫的犯罪事实。上诉人对其车辆凌晨的外出、停留轨迹、车内物品等不能做出合理解释，故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 娟 审判员 胡凤霞 审判员 赵艳霞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六日 法官助理王学文 书记员谢晓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