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05民初12709号原告：周鹰，男，1955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原告：余桂凤，女，1957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被告：唐烨斌，男，1980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伟，上海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熊顾军，上海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周柚汝，女，1983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原告周鹰、余桂凤与被告唐烨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被告唐烨斌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于2018年7月9日裁定驳回被告唐烨斌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其后，被告唐烨斌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16日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后因审理需要，本院对本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依法追加被告周柚汝为本案被告，于2018年12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鹰、余桂凤，被告唐烨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伟、被告周柚汝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周鹰、余桂凤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唐烨斌归还原告借款本金1,125,000元及利息(以363,000元为基数，自2010年10月12日起依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事实和理由：两原告系夫妻关系，被告周柚汝系两原告之女，两被告系夫妻关系。被告唐烨斌因购买上海市嘉定区江桥镇海川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海川路XXX号房屋)向两原告借款363,000元，原告周鹰于2009年6月5日、10月13日转账交付被告周柚汝250,000元、10,000元，两原告另于2010年2-3月两被告回四川过春节时、2010年5月两被告在上海办婚礼时，现金交付两被告50,000元、53,000元。2010年10月12日，被告唐烨斌向原告出具金额为363,000元的《借条》对上述借款予以确认。2010年4月24日，被告唐烨斌因购买海川路XXX号房屋的空调、窗帘向两原告借款12,000元，两原告现金交付被告周柚汝该笔借款，被告唐烨斌出具金额为12,000元的《借条》对该笔借款予以确认。2015年4月30日，被告唐烨斌因购买上海市长宁区天山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天山路XXX号房屋)向两原告借款750,000元，原告周鹰于当天向被告唐烨斌转账交付该笔借款，被告唐烨斌出具金额为750,000元的《借条》对该笔借款予以确认。至今，被告唐烨斌未能向两原告归还以上363,000元、12,000元及750,000元，三笔合计1,125,000元借款，两原告遂起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唐烨斌辩称：对身份关系无异议。《借条》系应被告周柚汝的要求出具给两原告，款项用于购买两被告名下房屋，故应在离婚诉讼中处理。即使按照借款处理，也属于两被告夫妻共同债务。落款时间为2010年10月12日的《借条》金额应为163,000元，而非363,000元，这系对两原告出资购买海川路XXX号房屋金额的确认。当时两被告购买海川路XXX号房屋的总房价为800,000元，税费90,000元，被告唐烨斌在卖出其与其父母名下的上海市嘉定区江桥镇海川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海川路XXX号房屋)后，将售房所得580,000元扣除贷款240,000元，将余款340,000元，以及银行贷款的387,000元，用于支付海川路XXX号房屋的房款，差额163,000元由被告周柚汝支付，故《借条》金额也为163,000元。被告唐烨斌父母每月交付1,000元给两原告，合计交付24,000元(其中有凭证的金额为23,000元)，被告周柚汝也每月交付两原告1,000元，合计交付24,000元，此外被告周柚汝将其名下位于上海市长宁区天山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天山路XXX号房屋)赠与给两原告所产生的税费84,000元也由被告唐烨斌支付，再加上被告唐烨斌给两原告的其他款项，163,000元已结清，12,000元借款也已结清，且借款已过诉讼时效。750,000元借款由法院依法判决。不同意两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周柚汝辩称：对身份关系无异议，对两原告陈述的借款过程无异议。其未参与购买海川路XXX号房屋，其也并未每月交付两原告1,000元，合计交付24,000元。之所以将天山路XXX号房屋赠与两原告系因为买房限购，迫不得已。同意两原告的诉讼请求。两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1.《借条》，2.银行交易凭证及交易明细，3.四川省资中县城南农机有限公司内资企业登记表，4.机动车销售发票、完税发票、机动车产权证、机动车行驶证等证据材料，被告唐烨斌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周柚汝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被告唐烨斌提供了：1.《房地产买卖居间协议》及《补充条款》，2.房地产市场询价意见表，3.公积金贷款预受理单、贷款借款凭证，4.《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及发票，5.存折，6.转账凭证，7.两被告短信聊天记录，8.银行交易明细及交易凭证，9.《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10.《收款收据》、《补充协议》、存款回单等证据材料，两原告对证据7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被告周柚汝对涉及海川路XXX号房屋的证据4及相关《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被告周柚汝提交了：1.银行交易明细，2.《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等证据材料，两原告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被告唐烨斌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当事人就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涉及海川路XXX号房屋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及发票，因上面有各方当事人签名及印章，本院同样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认定如下事实：两被告于2009年5月8日登记结婚，系夫妻关系。2009年5月18日，案外人姚竹【出卖方(甲方)】、两被告【买受方(乙方)】及上海中原物业顾问有限公司【居间方(丙方)】签订《房地产买卖居间协议》，约定乙方购买甲方名下海川路XXX号房屋，房价款800,000元。原告周鹰分别于2009年6月5日、10月13日，向被告周柚汝转账交付250,000元、10,000元，以上两笔合计260,000元。被告周柚汝在收到2009年6月5日的250,000元后，陆续消费8,200元、146,748元、17,700元、4,961.84元。被告周柚汝对此表示，当初借款系为买房，后两被告经商量先用于了买车，买车共花费20万余元。2010年4月24日，被告唐烨斌向原告周鹰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向原告周鹰借款12,000元，用于购买婚房用空调、窗帘的费用，此借条永不作废，除非还清。2010年7月6日，案外人姚竹【卖售人(甲方)】与两被告【买受人(乙方)】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甲方将名下海川路XXX号房屋转让给乙方，转让价款共计800,000元，乙方已支付首期房价款300,000元，甲方同意乙方通过向贷款银行申请500,000元贷款的形式支付第二期房价款。2010年8月17日，上海农村商业银行向被告唐烨斌开具贷款借款凭证两份，载明金额分别为300,000元、87,000元。2010年10月12日，被告唐烨斌向两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款用于购买海川路XXX号房屋，按照商业贷款基准利率还款，本金加利息还清此借条失效，如还款期间此房出售，房款首先用于偿还此借款。就该份《借条》所载明的金额，两原告及被告周柚汝均表示系363,000元，被告唐烨斌则表示系163,000元。本院对此经综合考量，认定该份《借条》的借款金额应为163,000元，理由如下：首先，该份《借条》及金额为12,000元的《借条》上被告唐烨斌所书写的其余“壹”和“叁”，具有较明显的差别，双方有争议的数字经从形体、笔画数及笔画复杂程度上比较辨识，均符合“壹”的书写特征；其次，根据两原告的主张，即便是两原告最后一笔借款的交付时间，也发生在该份《借条》出具之前5个月，而在该份《借条》出具之前，被告唐烨斌另出具过金额为12,000元的《借条》，两原告在当时未让被告唐烨斌就之前所借的其余借款一并进行书面确认不符合常理，两原告所主张的两笔现金借款并无书面证据证明，两笔转账借款也大部分被消费使用，并非用于该份《借条》所载明的购买海川路XXX号房屋，故本院无法据此确认两原告所主张上述款项与该份《借条》具有关联性，被告唐烨斌所提出的该份《借条》系就两原告对海川路XXX号房屋出资款的确认的抗辩更具有合理性；最后，该份《借条》出具在上海农村商业银行贷款发放之后，根据在案证据，两被告购买海川路XXX号房屋的转让价款共计800,000元，在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前已支付300,000元，扣除银行贷款的300,000元、87,000元后，即便加上税费，所差款项也仅20万元左右，故从该角度，并结合借款用途在于购买海川路XXX号房屋，借款金额也应为163,000元。2015年4月29日，案外人李华、沈某【卖售人(甲方)】与两被告【买受人(乙方)】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甲方将名下天山路XXX号房屋转让给乙方，转让价款共计3,500,000元。2015年4月30日，被告唐烨斌向两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因购买天山路XXX号房屋缺少首付款(第二期)，现向两原告借款750,000元用于支付第二期首付款(5月4日之前到账)。当日，原告周鹰向被告唐烨斌转账交付750,000元，被告唐烨斌在收到后，将该750,000元转账交付给案外人沈某。2015年5月1日，两被告【卖售人(甲方)】与案外人曹云霞、胡春平【买受人(乙方)】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甲方将名下海川路XXX号房屋转让给乙方，转让价款共计1,500,000元。另查，2007年11月19日，上海华江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就海川路XXX号房屋向被告唐烨斌、案外人唐明喆、俞彩英开具金额为240,000元的发票，并备注“公积金贷款商业贷款”。被告唐烨斌、案外人唐明喆、俞彩英【卖售人(甲方)】与案外人韩峰、路培【买受人(乙方)】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甲方将名下海川路XXX号房屋转让给乙方，转让价款共计450,000元，于2009年5月18日签订定金合同当日支付10,000元购房定金，于2009年5月23日前签订买卖合同当日支付400,000元(包含维修基金、水、电、煤户头、有线电视所有权折价130,000元)，于2009年6月20日前办理交易过户手续支付160,000元。2009年5月23日，被告唐烨斌名下存折收到400,000元，被告唐烨斌于收到当日取现30,000元、150,000元，于收到次日取现220,000元。2009年6月21日，被告唐烨斌名下存折收到160,000元，被告唐烨斌于收到当日取现10,000元，于2009年6月26日转取150,000元。2013年4月14日，被告唐烨斌名下账户收到23,000元。两原告对此表示，就被告唐烨斌所提出的其父母每月交付1,000元给两原告，合计交付24,000元的抗辩，两原告实际仅收到23,000元，且已于2013年4月14日返还给被告唐烨斌。2018年6月4日，被告唐烨斌因其与被告周柚汝离婚纠纷向本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8)沪0105民初11521号】，本院经一审判决不解除婚姻关系。审理中，原、被告均表示，若法院认定本案系争借款成立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鉴于两被告可能离婚，为避免讼累，确认两被告就债务按1：1比例分配，由两被告各自向两原告偿还。因两原告不愿意调解，致本案调解不成。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两原告主张借款给被告唐烨斌363,000元、12,000元及750,000元。就金额为12,000元、750,000元的借款，两原告提供了《借条》以证明借贷合意，提供了银行交易凭证及交易明细以证明款项交付及出借能力，上述证据能够证明被告唐烨斌借款12,000元、750,000元的事实，本院对此依法应予以确认。就12,000元借款，尽管《借条》出具对象仅系原告周鹰一人，但两原告系夫妻关系，故借款应属夫妻共同债权，结合两被告对两原告共同主张债权未提出异议，故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就两原告所主张的金额为363,000元的借款，本院经综合考量，确认金额应为163,000元，理由如前所述，不再重复。综上，本院认定被告唐烨斌实际借款金额应为163,000元、12,000元及750,000元，以上三笔合计925,000元。被告唐烨斌辩称款项用于购买两被告名下房屋，故应在离婚诉讼中处理，被告唐烨斌的该项抗辩并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唐烨斌辩称即使按照借款处理，也属于两被告夫妻共同债务。根据两被告的陈述及在案证据，以上三笔合计925,000元借款均用于购买两被告房屋及装修使用，故应属夫妻共同债务，本院对被告唐烨斌的该项抗辩予以采信。被告唐烨斌另辩称163,000元、12,000元借款已结清，但根据在案证据，被告唐烨斌父母支付给两原告的23,000元，两原告已于2013年4月14日归还给被告唐烨斌，而赠与房屋所产生的税费84,000元即便的确由被告唐烨斌支付，也无在案证据证明系用于清偿本案系争借款，故本院对被告唐烨斌的该项抗辩不予以采信，双方当事人若对赠与房屋所产生的税费84,000元有争议，可另案解决。被告唐烨斌还辩称借款已过诉讼时效，尽管金额为163,000元的《借条》载明：“如还款期间此房出售，房款首先用于偿还此借款”，但这并非对还款时间的约定，鉴于三份《借条》均未约定有还款时间，故两原告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本院对被告唐烨斌的该项抗辩不予以采信。原、被告在审理中均表示，若法院认定本案系争借款成立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则两被告就债务按1：1比例分配，由两被告各自向两原告偿还，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两被告应各自归还两原告的借款本金金额为462,500元。金额为163,000元的《借条》约定借款利息按照商业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原告也仅就该部分借款主张利息，本院对此依法应予以支持，且也应由两被告各半归还(两被告各自应支持利息的基数为81,5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唐烨斌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周鹰、余桂凤借款本金462,500元并偿付借款利息(以借款本金81,500元为基数，自2010年10月12日起依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被告周柚汝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周鹰、余桂凤借款本金462,500元并偿付借款利息(以借款本金81,500元为基数，自2010年10月12日起依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周鹰、余桂凤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559元，由原告周鹰、余桂凤负担1,840元，由被告唐烨斌负担7,359.50元，由被告周柚汝负担7,359.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亚玲审 判 员  臧佳俊人民陪审员  倪锡龙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李嘉怡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