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1刑初16号公诉机关河南省郑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薛照宇，男，1948年7月15日出生，汉族，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5年9月15日被郑州市公安局未来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0日被逮捕。辩护人张帆，河南方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简，河南方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人王革禹（又名王军），男，1945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5年11月22日被郑州市公安局未来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30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田光辉，大沧海律师事务所郑州分所律师。指定辩护人马艳军，大沧海律师事务所郑州分所律师。被告人徐秀敏，女，1955年3月1日出生，汉族，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5年9月30日被郑州市公安局未来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0日被逮捕。辩护人张振，河南英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樊双喜，男，1956年11月20日出生，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5年11月23日被郑州市公安局未来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30日被逮捕。辩护人娄秀珍，河南佳鑫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郑州市人民检察院以郑检公一刑诉[2016]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薛照宇、王革禹、徐秀敏、樊双喜犯集资诈骗罪，于2016年7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7年5月25日作出（2016）豫01刑初103号刑事判决。被告人薛照宇、徐秀敏、樊双喜不服，提出上诉。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14日作出（2017）豫刑终362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郑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魏友东、王明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薛照宇、王革禹、徐秀敏、樊双喜及辩护人张帆、田光辉、张振、娄秀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郑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6月上旬，被告人薛照宇委托中介在郑州市注册成立了银科公司（住所郑州市金水区金水路305号10号楼19层1904号），薛照宇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后用伪造的南阳市国土资源局［2013］178号文件，骗取南阳市宛城区“企业投资项目备案”，对外谎称已经征用位于南阳市宛城区黄台岗镇工业园区南新路东600亩土地，建设年产36万吨石头造纸项目。被告人樊双喜与被告人薛照宇是朋友，2013年的一天，薛照宇告诉樊双喜其上石头造纸项目缺少资金，并让樊双喜帮助他融资。后来，樊双喜将此事告诉其好友即被告人王革禹。后王革禹又找到被告人徐秀敏，并与薛照宇约定“由王革禹、徐秀敏、樊双喜三人负责融资，回扣30%左右，给客户月息5%”。此后，王革禹、徐秀敏、樊双喜对外谎称薛照宇及其银科公司有石头造纸项目，以高息回报为诱饵，向社会人员吸收资金。经河南中财德普会计师事务所鉴定，银科公司自2013年9月1日至12月31日，向266人次吸收资金合同总额1939.5万元，扣除第一月利息实际进账1835.625万元，返还本金272万元，返还利息86.675万元，未兑付1476.95万元；银科公司融资客户经理王革禹团队共领取奖金102.425万元，网点业务经理共领取返点款484.875万元。各被告人所得赃款，均被用于归还个人债务或者个人消费性支出。2015年1月14日，被害人陈某等40余人向公安机关报警。2015年9月至11月间，被告人薛照宇、王革禹、樊双喜分别被公安人员抓获；2015年9月30日，被告人徐秀敏在其家人的陪同下到郑州市公安局未来路分局投案。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被告人薛照宇、王革禹、徐秀敏、樊双喜的供述，证人陈某、李某、安某、王某1、宋某、赵某、王某2、高某等人的证言，银科公司会计账册，银行账户对账单，集资收款收据、合同，河南中财德普会计师事务所鉴定意见及补充说明，南阳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证明，南阳市宛城区黄台岗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南阳市环境保护局关于对宛环审[2012]376号文的函，银科公司工商档案，扣押物品文件清单等证据，认为被告人薛照宇、王革禹、徐秀敏、樊双喜的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提请依法判处。被告人薛照宇辩称，石头造纸项目是真实的，其不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不构成集资诈骗罪。其辩护人辩护称，薛照宇不存在伪造南阳市国土资源局文件骗取南阳市宛城区企业投资项目备案、资金的事实；未虚构石头造纸项目；证明融资所得用于归还个人债务或者个人消费的证据不足；鉴定报告认定的涉案数额依据不足；融资期间返还的本金、利息达358.675万元，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薛照宇实际出生日期为1942年5月16日，为支持该意见，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干部任免审批表”“证明”及薛永泉、薛明付、薛炳林书面证言。被告人王革禹辩解及其辩护人辩护称，王革禹不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没有采用欺骗手段，应认定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徐秀敏辩解及其辩护人辩护称，其不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应认定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具有自首情节，系从犯，建议轻处罚。被告人樊双喜辩解及其辩护人辩护称，樊双喜不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应认定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系从犯，且具有自首情节。经审理查明，2012年6月上旬，被告人薛照宇委托中介在郑州市注册成立了河南银科环保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科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金水路****楼****）并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后使用伪造的南阳市国土资源局[2013]178号文件等相关文件，对外谎称欲征用位于南阳市宛城区黄台岗镇工业园区南新路东600亩的土地，建设年产36万吨的石头造纸项目。之后，薛照宇以石头造纸项目缺少资金为由，通过被告人樊双喜介绍并委托王革禹进行融资，后王革禹又找来被告人徐秀敏，其三人组成了以王革禹为负责人的融资团队，并与薛照宇达成了“回扣30%左右，给客户月息5%”的约定。此后，王革禹、徐秀敏、樊双喜在未对薛照宇融资的真实性、运营能力等方面进行考察的情况下，以石头造纸项目需要征地为由，以高息回报、承诺还本付息为诱饵，向社会人员吸收资金。经河南中财德普会计师事务所鉴定，银科公司自2013年9月1日至12月31日，骗取266名客户合同金额1927.5万元，实际进账金额1406.66万元，返还本金272万元，返还利息86.675元，未兑付金额1047.985万元。银科公司融资客户经理王革禹团队共领取奖金102.425万元（其中王革禹占60%，徐秀敏、樊双喜各占20%）,网点业务经理共领取返点款484.875万元。各被告人所得赃款，均被用于归还个人债务或者个人消费性支出。2015年1月14日，陈某等40余人向公安机关报警。2015年9月至11月间，被告人薛照宇、王革禹、樊双喜分别被公安人员抓获；2015年9月30日，被告人徐秀敏在其家人的陪同下到郑州市公安局未来路分局投案。上述事实，有法庭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明：1.被告人薛照宇供述，2011年6月份，香港银中国际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中公司）总裁给其介绍并提供了石头造纸的技术和资料。2012年6、7月，其在郑州通过中介注册成立了银科公司。由于石头造纸项目的资金一直没有到位，其就同意了王革禹和樊双喜在民间融资的建议，王革禹、徐秀敏、樊双喜就以银科公司的名义开始对外融资，王革禹是负责人。其与他们约定，以吸收资金总额的31%作为奖励，按照5%支付利息，剩下的64%归公司。王革禹对外宣传称银科公司的石头造纸项目是高科技产业，现借款用于征地，待土地证下来之后，按照土地价值每亩30万以上在银行抵押贷款，1-2亿元的资金足够偿还；银科公司与河南世博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博公司）互占股份，该公司年收入在8000万至1亿元，能保证还款；银中公司给银科公司投入建设资金20亿元，保证还款。还对客户出具有南阳市环境保护局文件及建设平面图等文件。吸收资金时，由银科公司向客户出具借款合同和劳务合同，融资所得的钱，均由其支配，其中，向银中等公司支付的800万元被骗，清偿融资之前的债务600万元，以给领导买车的名义向他人支付了60或70万，其余用于公司日常经营。公司没有其他的盈利项目，对客户的利息只支付了1到2个月，后期就没有钱支付了。2.被告人王革禹供述，2013年4、5月份,其通过樊双喜认识了薛照宇。樊双喜说银科公司有前途就是缺少资金，请其帮忙融资。其同意后，和薛照宇约定融资只能找其一个团队，利息是5分，给其奖金5个点，25个返点给下面的客户经理。融资团队有其、樊双喜、徐秀敏三人组成，其是负责人。从6月份到12月份，其三人根据薛照宇提供的有关石头造纸项目的信息和资料，通过传单或者口口相传的形式进行宣传，共融资约2100万元至2300万元。其三人对5个点的奖金分成是徐秀敏1-1.5个点，樊双喜1个点，其是2.5-3个点。奖金是其以“王军”名字签字后，每天从银科公司会计处领取，其分了50多万，徐秀敏分了30万，樊双喜分了20万。融来的钱听薛照宇说大部分都用来归还他之前的债务，没有用于石头造纸项目。薛照宇、徐秀敏、樊双喜等人都带客户去看过荥阳的世博公司，并给客户介绍这个厂是薛照宇的实体产业，有他的股份。3.被告人徐秀敏供述，给薛照宇的银科公司融资的有其和王革禹、樊双喜三人。王革禹是融资团队的负责人，樊双喜负责给客户介绍项目、带客户到世博公司参观，其除了融资还给银科公司记账，还曾两次带客户到世博公司参观。其三人共提成5个点，其和樊双喜各得1个点，王革禹得3个点。提成款均是由王革禹每天从银科公司会计宋某处领取后，按比例分给其三人。其余的25个点分到各个网点，银科公司共有郑州、周口扶沟、洛阳吉利三个融资点。与客户签合同的是银科公司，客户的钱都汇入了薛照宇的银行账户上。4.被告人樊双喜供述，薛照宇称石头造纸项目缺少资金需要融资。其就给薛照宇介绍了王革禹，王革禹又找来了徐秀敏。融资从2013年6月至12月，王革禹和徐秀敏负责融资，其负责拉客户去世博公司参观。王革禹每天都给其几百元钱，是工资及加油、吃饭的钱，并不是之前约定好的1个点的提成。融资时对外宣传的内容包括：（1）银科公司是石头造纸，属于高科技企业。借款主要是用于征地，待土地证下来之后，再到银行抵押贷款，1-2亿元的资金足够偿还贷款。（2）银科公司与世博公司是关联公司，互占股份，世博公司年收入在8000万-1亿元，能保证偿还贷款；（3）银中公司给银科公司投资20亿元，待土地到位保证能偿还贷款。5.证人陈某（集资参与人）的证言证明，徐秀敏和王军向其介绍了石头造纸项目，说投资期限三个月，月息5分，可以通过和其签订一份用工合同，让投资人变成银科公司员工，投资回报可以通过工资和分红的形式发放。后其向薛照宇的账户汇款90万，只收到一、两个月利息。银科公司没有向其返还提成。证人暨某与人李某、席某、何某等人证言证明的相关情节与陈某证言相一致，另有借款/担保合同、用工合同、转账存根及被告人薛照宇个人银行卡进账记录等书证在卷，证明银科公司对外以投资石头造纸项目为由，以高息为诱饵非法集资的事实。6.证人王某1（银科公司员工）的证言证明，2013年9月，薛照宇说银科公司为了石头造纸的项目进行集资，请其帮忙做账。从2013年9月开始集资到12月结束，王革禹、徐秀敏、樊双喜集资约2000万，其中的35%给王革禹、徐秀敏、樊双喜提成，5%是客户的利息，剩下的60%薛照宇用于还账的有400多万，被骗300多万，公司买了一辆越野车花了20多万，买了一辆宝马车40多万，最后还客户100多万，剩下的钱不知道去哪了。银科公司是其花了约5万元找中介注册成立的，没有开发其他项目，与世博公司的合作协议也是假的，是为了更好的集资。证人宋某（公司会计）的证言与该证言印证一致。7.证人赵某（原世博公司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大概是2012年期间，薛照宇到世博公司采购粉碎石头的设备用于他的石头造纸厂，并说要投资3000万元给世博公司，占30%的股份。签了协议之后，薛照宇拿走盖章就没有再送过来了，也未实际投资。薛照宇带人以考察的名义到世博公司参观过。有查扣的“合作协议”在卷予以佐证。8.南阳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证明，证明该局未签发过[2013]178号文件。9.南阳市宛城区黄台岗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证明薛照宇曾经与该政府进行过用地洽谈，因薛照宇没有兑现支付青苗补偿款，所以征地工作并未进行。随后，其通知薛照宇双方签订的意向书作废。镇政府从未向薛照宇出具过《黄台岗镇建设用地平面示意图》。10.南阳市环境保护局关于对宛环审[2012]376号文的函，证明《关于河南银科环保纸业有限公司年产36万吨石头造纸项目环境影响评价执行标准的意见》（宛环审[2012]376号）一文，为真实文件。根据相关规定，该局作为下级环保部门负责出具环保评审执行标准的意见，但该环评执行标准意见并非环保部门的审批意见。11.银科公司工商档案资料，证明该公司成立于2012年6月8日，法定代表人薛照宇，经营范围是石头造纸，注册资本1200万元，实际出资0元。12.河南中财德普会计师事务所鉴定意见书（2015）第027号鉴定意见及补充说明，证明银科公司自2013年9月1日至12月31日，吸收资金总额1927.5万元，实际进账1406.66万元，返还本金272万元，返还利息86.675元，未兑付金额1047.985万元，涉及集资客户266人次。王革禹团队共领取融资奖金102.425万元，其中，王革禹占60%，徐秀敏、樊双喜各占20%，网点业务经理共领取返点款484.875万元，其中部分返还客户。13.银行查询通知书、银行交易凭证、银行账户对账单，证明薛照宇账户内大量资金被取现。14.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协助扣押通知函及回函，情况说明，证明公安机关扣押由薛照宇名下变更至沈某名下车牌号为豫Ａ×××**雪弗兰小轿车一辆；查封沈某2名下位于郑州市勤工路西、农业路北8号楼1单元15层1506成套住宅1套。15.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证明2015年9月15日，郑州市公安局未来路分局案件侦办大队民警将被告人薛照宇抓获；9月30日，被告人徐秀敏到该大队投案；11月22日，该大队民警将王革禹抓获；11月23日，公安机关将樊双喜抓获。本院认为，被告人薛照宇、王革禹、徐秀敏、樊双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其四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集资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河南省郑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薛照宇、王革禹、徐秀敏、樊双喜犯集资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薛照宇及其辩护人所提不构成集资诈骗罪的辩解理由、辩护意见，经查，薛照宇设立的石头造纸项目，确持有《河南省企业投资项目备案确认书》、《关于河南银科环保纸业有限公司年产36万吨石头造纸项目环境影响评价执行标准的意见》、银科公司与南阳市宛城区黄台岗镇人民政府签订的投资《意向书》等真实文件，但缺少国土部门关于建设用地等相关审批手续，且缺乏资金，其实质上没有能力运营石头造纸项目。在此情况下，薛照宇利用伪造的南阳市国土资源局《关于河南银科环保纸业有限公司年产36万吨石头造纸项目建设用地预审意见》、黄岗镇建设用地平面示意图，并与河南世博机械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营造银科公司向世博公司投资5000万和其具有建设能力的假象，采取集资方式，骗取他人钱款。根据银行交易明细及薛照宇供述、证人王某1证言等证据，薛照宇并未将集资款项用于购买土地、建设厂房等生产经营，而是用于偿还个人债务、支付高额融资奖励金、购买汽车等，肆意挥霍集资款项，且大量资金被其取现，去向不明，造成集资款不能返还。综上，足以证明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薛照宇的行为符合集资诈骗的构成要件，构成集资诈骗罪。故该辩解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薛照宇的辩护人所提鉴定报告认定的涉案数额依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河南中财德普会计事务所鉴定意见，是依据银科公司与客户签订的借款协议、集资参与人申报资料、银行流水单、被告人供述等相关资料作出的，且与在案的其他证据相互印证，鉴定依据充分，鉴定结论真实客观，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薛照宇的辩护人提供相关证据，辩护称薛照宇实际出生日期为1942年5月16日的意见，经查，户籍登记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显示，薛照宇的出生日期为1948年7月15日，辩护人向法庭所提村委证明、相关人员证言等材料，尚不足以影响对薛照宇出生时间的认定。故该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王革禹、徐秀敏、樊双喜辩解及其辩护人所提王革禹、徐秀敏、樊双喜不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性的辩解理由、辩护意见，经查，王革禹、徐秀敏、樊双喜在帮助薛照宇集资过程中，约定了高达30%、31%的奖励提成和5%的月息，融资成本总计高达到35%以上，应当明知如此高额的融资成本，正常的生产经营已无盈利空间，具有极大的风险，且作为融资主要运作人，应当对薛照宇提供的文件、运营能力等情况进行实质性的考察、辨别，但其三人为了获取高额的融资奖励，既不对薛照宇提供的文件真实性、是否具有营运能力进行审查，又不顾薛照宇是否能够归还集资款项，不计后果的帮助薛照宇对外宣传、非法集资，隐瞒集资款的真实用途和去向，应当认定其三人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且实施了以诈骗方法非法集资的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的共犯。故该辩解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徐秀敏、樊双喜及其辩护人所提具有自首情节的辩解理由、辩护意见，经查，徐秀敏于2015年9月30日到郑州市公安局未来路分局案件侦办大队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樊双喜于2015年11月23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并非主动投案，依法不构成自首。上述事实有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情况说明予以证实。故徐秀敏及其辩护人辩解理由、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樊双喜及其辩护人的辩解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徐秀敏、樊双喜及辩护人所提系从犯辩解理由、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故该辩解理由、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薛照宇、王革禹、徐秀敏、樊双喜所犯集资诈骗罪，数额特别巨大，应当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的量刑幅度内予以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薛照宇、王革禹起组织、策划作用，应认定为主犯，徐秀敏、樊双喜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同时，在具体量刑时，考虑以下情节：(1)薛照宇系主犯，应按其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2)王革禹系主犯，但其地位、作用相对薛照宇较小，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3)徐秀敏系自首、从犯，依法可减轻处罚。（4）樊双喜系从犯，依法可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薛照宇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15日起至2027年9月14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缴纳。）二、被告人王革禹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22日起至2025年11月21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缴纳。）三、被告人徐秀敏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30日起至2022年9月29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缴纳。）四、被告人樊双喜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23日起至2022年11月22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缴纳。）五、赃款赃物依法予以追缴，返还集资参与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马青峰审判员  竹庆平审判员  钱基伟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夏彬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