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303民初3353号原告：潘凤娜，女，1980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龙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慧君、林梅芳，浙江浙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姜祥法，男，1983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龙湾区。原告潘凤娜与被告姜祥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18年7月4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因案情复杂，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于2018年8月14日、12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慧君（第一次庭审）、林梅芳（第二次庭审）、被告姜祥法到庭参加诉讼。双方申请庭外和解一个月，但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7万元及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被告系亲戚关系，被告以结婚、建房为由，向原告借款共计7万元，后原告向被告主张还款，被告一直怠于履行，经原告多次催讨未果。庭审过程中，原告代理人补充称：被告向原告借款的事发生在2009年前后，没有约定还款期限，没有约定利息。7万元都是现金给的，原告是被告表姐，所以当时没有打借条。在2009年至2011年期间，双方是承包关系（期间又称合伙关系），因原告的场地和设备都给了被告，是约定按利润比例来分成，对内、对外的账目谁管理不清楚，但没有约定要付被告工资，被告称亏损按工资算是不符合常理，其称以工资还原告借款根本不能成立。庭后原告本人到本院补充称：本案借款7万元没有打条子，被告家里人也都知道。2009年原告转行去做阀门，将当时一个没有注册的做模具的小作坊留给被告做。那个小作坊原来是原告丈夫做的，被告是原告丈夫的学徒。当时没有讲好是承包还是合伙，就是场地（原告付的租金）、机器给被告用。被告是独立做的，模具他自己做，订单他自己拉，原材料他自己进的，人工他自己叫的，原告没有管。因场地、机器是原告的，所以双方讲好利润五五分成，没有讲亏本怎么处理，因为原告做的时候都是盈利的，没有考虑过亏损的事。但三年下来被告一分钱没有给被告，账也不算。2012年被告说不做模具了，又到原告家的温州艾德克自控阀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德克公司）。原告要求被告将小作坊的账理一下，他还是拖着不算。到2012年底原告开始跟被告说每年工资扣一点还原告的借款。他在厂里的工资每月有5000元左右，领款凭证上的钱，都是被告同意的扣，这样一直扣到2017年1月。因为怕影响至被告家庭生计，四年下来才扣了36910元。2017年被告不做时，原告跟被告说原来的7万元借款扣除领款凭证上的数额还原告就可以。将被告工资扣点下来，是原告个人的意思，不是艾德克公司的意思。现申请变更诉讼请求为33090元（从70000元中扣除36910元）。被告姜祥法辩称：原告是被告表姐。被告有向原告借款7万元，其中有2万元现金借款（2009年以前借了1万元，2009年借1万元），另5万元借款是双方的客户于2010年12月24日汇款给被告的。借款有打欠条，1万元的欠条两张，5万元的欠条一张。2009年至2011年期间，原告有个公司（不是指艾德克公司）给被告做，约定有赚过来三七分，没有赚的话按工人工资给被告。该公司双方都有管理。后来没有赚到钱，双方讲好被告三年工资当8万元算，但被告只拿了1万元回来，另外7万元当作还原告借款了，原告还给被告6万元的欠条，另一张1万元的欠条，原告称找不到了。那时候工人工资是每月4000元，本来原告应给被告4万元的，原告称外债要不回来，就没有给了。在2012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又到原告现在的艾德克公司工作，期间被告只预支部分生活费，原告还欠被告工资36910元。艾德克公司是原告两夫妻搞的，原告是公司的财务。庭后被告到本院补充称：2009年至2011年期间，双方不是承包，被告是帮原告做。讲好盈利的话三七分，被告三原告七，亏损的话，按工人工资算给被告。场地、机器是原告的，被告负责生产，订单是原告拉的。双方都有发货，被告发的货多，因为有些客户直接到厂里拉货。工人工资是被告付的，原材料的钱是被告付的，年底时原告也有付一部分。货款被告有收，原告也有收。账目是被告写的，原告也有看的。但后来结算时，账目给原告拿走了，因此被告现在提供不了。期间的账，双方已经结算清楚。最后结算时还有十来万元的债权，那些债权都是原告两夫妻负责的，原告说要不过来了；还有4万元的债务（欠的材料费）是被告期间经手的,结算时也没有说那些债权债务怎么处理，就是说没有赚，被告三年的工资按8万元算。其实若按工人工资算的话被告有10多万元，在那三年被告就是拿过现金1万元。被告向原告借的7万元中，有5万元是2010年由客户打过来的。当时被告跟原告讲先借给被告结婚，她也表示同意，被告就出具借条给她了。这5万元算作原告的钱，结算时从总账中扣除后再算三七分的份额。但后来原告说债权没有收回来，没有按三七分。三年时间约有五十至六十万元经营额，利润约有二十多万元，那些都是原告掌控，她说有十几万元没有拿回来。被告经手的收回货款跟支出的钱都抵好了，除了拿过的1万元现金。后来2012年被告继续到原告的公司（指现在的公司）里干活，那时候她开的担保公司倒闭了，所以从2012年开始，她每年都扣被告一点工资，说现在没有钱，年底先拿几千元用一下，没有说是她个人还是公司拖欠被告的钱。那张领款凭证是2017年1月25日原告通过他姐夫给的。今年被告问原告姐夫（注：指证人邵某），公司的法人是不是他老婆，他说“你去告好了”，因此被告到劳动所告公司拖欠工资，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因双方曾进行调解，被告到劳动所撤回请求。原告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供如下证据：1.原告身份证，证明原告诉讼主体资格。2.被告户籍信息，证明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3.录音（录音是2018年5月27日原告丈夫张崇海与被告通话时录的）摘要及光盘，证明借款的事实。4.证人邵某（证人是艾德克公司的股东，也是原告丈夫张崇海的姐夫）证言，证明被告向原告借款的事实、是否有还款及被告这几年的就业情况。被告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供如下证据：5.转账明细，证明其中5万元是公司（指双方合作期间的）客户转的。6.领款凭证（是原告写的），证明原告公司（指艾德克公司）还欠被告36910元。上述证据经庭审出示质证，被告姜祥法质证认为，证据1-2没有异议。证据3录音是真实，但不完整，双方通话是很长的。证据4证人所说部分不属实。有些事证人根本不知道,借款是有打欠条的，并且已还过。欠条除了一张1万元的外，其余都拿回来了。原告质证认为，证据5与本案没有关联。证据6真实性无法核实，还需要与原告核实。即使属实，无法证明被告的证明对象，且领款凭证并不是欠条（庭后原告本人确认系其所写，但认为在领款凭证上写明相应的工资数额是为明确所扣回的被告欠款数额而出具的，其系个人行为而非公司行为）。本院审查认为，证据1-2质证方没有异议，符合证据的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的法律特征，其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证据3质证方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至于对本案的影响本院下文再行阐述。证据4证人陈述的被告曾向原告借款7万元的事实，原、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至于证人陈述的借款没有打欠条，及2016年底被告还向其讲过借款没有还的事实，本院结合全案再行认定。证据5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对本案的影响，本院下文再行阐述。证据6因原告本人确认系其所写，故凭证上所记载内容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对本案的影响，本院下文再行阐述。根据上述确认的证据，结合原、被告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被告系表姐弟。2009年前后，被告向原告借款7万元。2009年至2011年期间，原告将其经营的模具厂交给被告生产。2010年12月24日，邵太林向被告转账5万元。温州艾德克自控阀门有限公司于2012年10月26日注册登记，法定代表人张爱芬（2012年10月登记为张崇海，2014年6月13日变更登记为梁华，2015年11月26日变更登记为邵时华，2015年12月22日变更登记为张爱芬），监事邵某。2017年1月25日，原告向被告出具一份《领款凭证》，原告在该《领款凭证》上写明：“领款部门名称：阿法，领款原因：2012年净欠6720,2014年工资10080,2015年工资10022+720,2016年工资11月-2017年1月份工资＝12369，审批意见：共39190-1000+720-2000,金额（大写）：叁万陆仟玖佰壹拾元正，?36910”。庭审过程中，证人邵某陈述，借款是没有打欠条，也没有还，被告在2016年底还曾跟证人讲过以前承包经营的账与欠原告的借款要清算。原、被告一致确认：2009年至2011期间，原告的模具作坊（厂）给被告做。2012年至2017年1月期间，原告在艾德克公司担任财务，被告亦在该公司工作。本院认为，原、被告陈述结合上述认定的事实，表明被告曾于2009年前后向原告借款7万元的事实清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是否返还了借款。原告主张借款没有打欠条，被告也没有还款，而在2012年至2017年1月期间原告扣留了被告36910元工资用来抵借（欠）款。被告辩解相应借款被告有打欠条，并已在2011年对模具作坊（厂）进行结算时在原告应付给被告的款项中抵扣了，原告返还了6万元的欠条（另1万元的欠条原告称找不到）。本院认为，被告系还款义务人，其应就自己主张的已履行还款义务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原告没有提供借条（欠条）。但原、被告系表姐弟关系，亲戚之间借款没有打借条（欠条），特别是金额不大的情况下，也是常见现象。故原告未能提供借条（欠条），只能表明存在借款已偿还的可能，尚不足以认定被告确实已还清借款，因为也有可能借款时本来就没有打借条（欠条）。审理过程中，因被告确认模具作坊（厂）账目由其记录管理，故本案中尚需被告提供模具作坊（厂）的账目以进一步证明其所主张的模具作坊（厂）在2011年结算时原告抵扣了应付被告的7万元。但被告称结算时其已将账目交给原告而未能提供。另被告在本案中陈述的借款清偿过程存在前后矛盾。其强调双方不是承包（或合伙）关系，是帮原告做模具，但其所称具体操作模式：双方都有管理作坊、账目由被告记录管理、约定利润三七分成，被告有收货款、有付材料款、支付工人工资等情况，与实践中帮别人做的习惯明显不相符。另被告称其中5万元借款是“双方的客户”邵太林打到被告账户，其对邵太林的称呼也与其认定的“被告帮原告做”的经营模式明显矛盾。被告又称其向原告出具借条后，该5万元从双方总的经营账目中扣除，双方再按约定进行结算，该结算方式（未扣除自己一方的份额，且当时也没有到被告称的三年工资按8万元算的时候）与交易习惯亦不相符。另，在被告认为2009年至2011年期间原告本应再给被告4万元工资而没有给的情况下，从2012年起原告（或原告公司）又每年扣留被告几千元至一万多元不等的工资（共计36910元），被告仍在该公司工作至2017年1月份。被扣留的工资若非系原告所主张的用于偿还欠原告的借款，被告的行为是实在难以按人情常理可解释。综上，本院认为，借款事实清楚的情况下，应由借款人即被告承担还款的举证责任。且被告在本案中的陈述，多处互相矛盾，不符合交易习惯与人情常理，可信度不高。而原告在本案中就前述争议的陈述，前后基本一致，不存在明显矛盾与逻辑错误。因此，被告辩解相应的借款存在借条并已于2011年前偿还，本院不予采纳，原告主张相应的借款没有借条，除已扣留的36910元外其余没有返还，本院予以确认。相应的借款双方没有约定还款期限，原告在本案中自愿扣除36910元，诉请被告偿还3309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支持。相应的借款，被告经原告起诉仍未偿还，原告诉请被告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故原告相应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姜祥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潘凤娜借款本金33090元及利息（以本金33090元为基数，从2018年7月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27元，由被告姜祥法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周小凤人民陪审员  朱 钊人民陪审员  陈 升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雷迎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