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11民终25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靖江市兴达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靖江市。法定代表人:宋兴中，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江平，该公司副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滁州市百年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全椒县。法定代表人：许运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章，安徽衡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广远，安徽衡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靖江市兴达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达环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滁州市百年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年食品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全椒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31日作出的（2018）皖1124民初16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兴达环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并由百年食品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导致排水不合格的因素有很多，可能是设备原因，也可能是操作原因。全椒县环境监测站的检测报告只能证明当时排放水不达标，不能证明不达标的原因。其安装调试设备后，百年食品公司即使用该设备，在付款日期前未组织检测，责任在于百年食品公司，百年食品公司作为定作人未及时履行验收义务，应当依法视为符合约定。2017年5月至6月，其和百年食品公司就压泥机堵塞等问题进行技术沟通，也达成了解决方案。压泥机是整个污水处理系统最后一个程序，不涉及对污水的处理，压泥机不能正常工作不影响污水处理。百年食品公司提供的整改方案是双方在订立合同前沟通的草案，不是合同约定的整改方案。百年食品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案是承揽合同，兴达环保公司不仅需提供设备，还需对整个污水处理系统进行调试，最终达到污水处理达标的结果。现兴达环保公司提供的设备不合格，污水排放不达标，双方之间的微信记录也反映了设备存在问题，原审给兴达环保公司一个月时间调试，兴达环保公司设置种种障碍，毫无调试诚意。百年食品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百年食品公司、兴达环保公司于2016年10月22日签订的《项目合同书》，并要求兴达环保公司返还百年食品公司已支付的合同价款11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1月24日起以11万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清理污泥的费用8000元；3、判决兴达环保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兴达环保公司向原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百年食品公司支付兴达环保公司合同未履行的余款计84000元，并承担自2017年4月至该款项还清日的利息，暂算至2018年4月1日为8000元，合计92000元；2、判令百年食品公司承担反诉费。原审法院查明：百年食品公司因需对辣椒酱加工废水排放系统进行环保处理，于2016年10月22日，百年食品公司（甲方）与兴达环保公司（乙方）签订了《项目合同书》，合同约定：设备价款总金额19万元；结算形式：分期付款，甲方在一周内付合同总价30%，合同生效，货到现场付30%；安装调试结束，出水达到环保排放要求标准后，甲方在2017年4月1日付清合同余款；质量要求约定：乙方按技术协议的要求提供全新制造的、符合国家污水处理技术规范要求的、产品三证具全的机、电、气成套产品，质保期一年；售后服务：设备运行一年内（污水处理站配套设备质保期一年）发生故障乙方无偿维修，需乙方服务，当天做出答复。36小时内到达提供服务。一年后配套设备约定使用寿命期内发生设备故障，乙方无偿提供技术支持，甲方只负责换件费用。合同签订后，兴达环保公司通过qq邮箱就百年食品公司10M/h废水处理系统提交给百年食品公司《整改方案》，方案载明，废水排放的水质标准为出水水质达到《污水综合排放标准》（GB8978-1996）一级排放标准：1、CODCRr≤100mg/l2、BOD5≤25mg/l3、pH6-94、ss≤70mg/l5、氨氮≤25mg/l6、色度≤50。2016年11月2日（两次）、2017年1月3日（两次）和1月24日，百年食品公司共向兴达环保公司付款11万元。2016年12月28日，兴达环保公司进行安装。安装后，双方一直没有组织环保部门进行检测。2017年5月至6月，百年食品公司通过微信向兴达环保公司提出设备出现的问题，微信聊天显示压泥机、空压机、泵、气浮机等问题一直无法正常运行，其中压泥机一直无法正常工作，兴达环保公司提出百年食品公司自己找厂家更换等。2018年1月17日，全椒县环境监测站进行每年的抽检，对百年食品公司的水质进行检测。2018年1月22日，全椒县环境监测站出具检测报告，检测的点位是百年食品公司污水处理设施出口，检测结果为，化学需氧量为426（mg/l），氨氮为3.801（mg/l）。结论为，百年食品公司的水样所监测项目化学需氧量超过标准3.26倍，污水排放超标。百年食品公司诉讼后，该院给予双方足够的时间进行沟通协调，但未果。原审法院认为，百年食品公司、兴达环保公司签订的《项目合同书》、《整改方案》，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百年食品公司诉称因兴达环保公司交付的承揽工程达不到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致使百年食品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而要求解除《项目合同书》。对此，兴达环保公司辩称其已按约履行了义务，百年食品公司要求解除合同无事实依据。本案焦点系兴达环保公司提供的污水设备处理的结果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项目合同书》、《整改方案》约定质量标准为废水排放的水质标准为出水水质达到《污水综合排放标准》（GB8978-1996）一级排放标准，全椒县环境监测站出具检测报告确认百年食品公司的外排废水化学需氧量超过标准3.26倍。污水排放超标是否为兴达环保公司提供工作成果不合格所致，兴达环保公司未能作出明确、合理解释。庭审期间，该院要求兴达环保公司在一个月内完成调试，但在给予的期限内没有完成调试，故该院不能确认兴达环保公司提供的工作成果符合合同约定，对百年食品公司诉称兴达环保公司的违约行为致使其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成立，该院予以确认。对百年食品公司要求解除《项目合同书》，该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百年食品公司可以要求恢复原状，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因此，对百年食品公司要求兴达环保公司返还给付的设备款11万元，该院予以支持。在实际使用过程中，兴达环保公司提供的设备一直不能正常工作，合同上约定的“出水达到环保排放要求标准后，百年食品公司在2017年4月1日付清合同余款”的条件没有成就，因此兴达环保公司辩称百年食品公司在2017年4月1日没有组织检测，不符合约定的举证责任，且与理不合；兴达环保公司辩称百年食品公司一直使用其安装的设备，依据法律规定视为合格，无事实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信；兴达环保公司反诉要求百年食品公司支付余款84000元及利息，因合同已解除，百年食品公司不须继续履行，该院对该反诉请求不予支持。至于百年食品公司要求兴达环保公司支付清理污泥费用8000元没有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反诉被告）滁州市百年食品有限公司、被告（反诉原告）靖江市兴达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于2016年10月22日签订的《项目合同书》；二、被告（反诉原告）靖江市兴达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反诉被告）滁州市百年食品有限公司11万元并给付利息（自2017年1月24日起以11万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滁州市百年食品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靖江市兴达环保工程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2543元，减半收取1271.5元，反诉费1025元，诉讼保全费1070元，计3366.5元；由被告（反诉原告）靖江市兴达环保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和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双方当事人签订的《项目合同书》约定兴达环保公司为百年食品公司提供原污水处理工程的改造、制作、配套、运输、安装、调试、技术培训和服务等，安装调试结束后，出水达到环保排放标准后，百年食品公司付清余款。该合同属于承揽合同。兴达环保公司于2016年12月底进行安装调试，百年食品公司随即使用污水处理系统，未组织检测。百年食品公司作为定作人，应当及时组织检测。导致污水处理不达标有可能是设备原因，也有可能是操作等其它原因，微信记录可以证明双方就气浮机、压泥机等设备运行存在的问题进行协商，兴达环保公司曾派人维修，但不能证明前述设备系不合格产品。现有证据尚不能证明导致污水处理不达标的原因及原因力大小，考虑本案实际情况，对于百年食品公司关于解除案涉合同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案涉合同约定，在案涉设备质保期内，兴达环保公司应无偿维修，根据微信记录记载，兴达环保公司要求百年食品公司自行更换压泥机和气浮机防腐，后双方未再沟通，兴达环保公司亦未再派人维修，构成违约，应当赔偿损失，本院酌定剩余货款8万元冲抵百年食品公司维修费及损失，故对百年食品公司的诉讼请求、对兴达环保公司的反诉请求均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全椒县人民法院（2018）皖1124民初1678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靖江市兴达环保工程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二、撤销安徽省全椒县人民法院（2018）皖1124民初167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即“解除原告（反诉被告）滁州市百年食品有限公司、被告（反诉原告）靖江市兴达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于2016年10月22日签订的《项目合同书》；被告（反诉原告）靖江市兴达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反诉被告）滁州市百年食品有限公司11万元并给付利息（自2017年1月24日起以11万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滁州市百年食品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上诉人滁州市百年食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2543元，减半收取1271.5元，保全费1070元，均由被上诉人滁州市百年食品有限公司负担，反诉费1025元，由上诉人靖江市兴达环保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543元，由上诉人靖江市兴达环保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达审判员 葛敬荣审判员 田 祥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姚 远附：本案二审处理适用的主要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