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73民终18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威克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湖北省武汉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3Ｙ。法定代表人：龚胜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晏周生，湖北谦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弓箭控股（ARCHOLDINGS），住所地法国。法定代表人：GOLLINTimothyJohn，首席执行官。委托诉讼代理人:衡雪，南京知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斐，南京知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北威克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弓箭控股（ARCHOLDINGS）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5民初26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威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晏周生、被上诉人弓箭控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衡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威克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在2016年春季广交会展出的涉案两款玻璃杯由安徽康泰玻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泰玻业公司）提供，且取得了外观设计专利权，在一审第二次庭审中查明康泰玻业公司取得的上述专利权于2017年3月15日终止，即在广交会展出期间，该两款玻璃杯的外观设计专利权仍受法律保护，故一审判决认定专利权的终止日期为2016年1月20日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且上诉人一审当庭对（2016）宁钟证经内字第1454号公证书的“三性”提出异议，并于庭审后向南京市公证协会举报投诉，现等待答复中。2.本案是著作权侵权纠纷，不是商标权侵权纠纷及专利权侵权纠纷，一审法院定性错误。（1）涉案两款玻璃杯的外观与被上诉人弓箭控股登记的涉案作品外观相似，在广交会上，经广州市知识产权局驻会专家认定，上诉人的专利权和被上诉人的著作权都受法律保护，故上诉人展出涉案产品不侵犯被上诉人的著作权。（2）河南玉晶玻璃器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晶公司）是“玉晶”“YUJING”商标的合法持有人。上诉人使用“玉晶”“YUJING”商标标识，早已得到该公司的书面授权。（3）康泰玻业公司在《购销合同》中授权上诉人可以使用涉案两款玻璃杯的外观设计专利权，但合同中并没有约定上诉人必须使用康泰玻业公司的商标，是否使用“玉晶”“YUJING”或外商指定商标，均由上诉人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依据自己的销售意图来决定。与本案的著作权侵权纠纷没有关联性，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4）被上诉人不是“玉晶”“YUJING”商标的持有人，无权提出异议，只要上诉人不使用被上诉人的商标和包装，就不构成侵权。（5）被上诉人的诉请及事实与理由只涉及涉案玻璃杯的外观侵犯其著作权，一审法院也没有询问上诉人为什么在玻璃杯上粘贴“玉晶”“YUJING”商标标识，也没有向上诉人释明必须提供上述商标标识的来源。综上，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合法来源抗辩不予采纳属于定性错误。3.本案不适用“举证责任倒置”的规定。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是著作权侵权纠纷，适用“谁主张谁举证”的一般举证原则，被上诉人没有提供反证来证明涉案两款玻璃杯不是由康泰玻业公司提供。4.被上诉人在广交会期间已投诉上诉人涉嫌侵权，但经现场专家核实，认定威克公司不涉嫌侵权，且一审法院调取了广交会认定上诉人不侵权的证据。综上所述，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以维护上诉人的利益。弓箭控股辩称：1.专利的有效期限等信息应以知识产权局出具的登记簿副本为准；2.上诉人主张的外观设计专利权抄袭被上诉人在先的著作权，因此没有新颖性，应自始无效；3.上诉人在一审中主张涉案产品来自康泰玻业公司，但与公证书保全的涉案产品照片上的商标相矛盾；4.上诉人在一审中没有提交销售合同、订货单、发票等合法来源证据；5.关于两涉案作品，我方已经在广交会上投诉多年，在广交会召开之前都会提交给投诉站，投诉站会进行提前的通知和培训，广交会都会将比较著名的知识产权作品提前公示，但仍有很多商家侵犯我方著作权，证明我方著作权的创作高度和经济价值。弓箭控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停止侵权，并销毁用于生产侵权产品的模具；2、赔偿弓箭控股经济损失，其中包括为制止威克公司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共计100000元；3、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弓箭国际为法国公司，注册于1956年10月30日；注册资本12755544.92欧元；住所地在法兰西共和国阿尔克市戴高乐将军大街**；其于2016年6月23日起变更公司名称为弓箭控股。2017年4月20日，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证处出具的（2017）宁钟证经内字第1892号公证书证明以上事实。威克公司成立于2002年11月27日，法定代表人为龚胜强，类型为其他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200万元；经营范围：批零兼营日用百货、纺织品、服装、工艺美术品（不含黄金饰品）、机电产品、五金建材；自营和代理各类商品和技术的进出口（国家限定公司经营或禁止进出口的商品和技术除外）。该公司合法获得对外贸易经营资格，且其在玻璃制品等获得质量管理体系认证。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于2013年7月12日对弓箭控股于2009年12月7日创作完成，2010年1月1日首次发表的作品LadyDiamond（淑钻系列2009）核发《作品登记证书》，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3-K-00098254。LadyDiamond（淑钻系列2009）作品登记证附作品GPLADYDIAMOND27FB图案：杯口宽底座窄；18条流线型曲线均匀环绕杯身外壁，曲线流畅且逐渐收窄；每两条曲线之间均有5个不同菱形构成垂线，菱形均遵循小—大—小的渐变直线排列。2010年至2011年，弓箭控股通过宣传册的形式对淑钻系列中的直身杯进行了广告宣传。2014年5月1日，弓箭国际与弓箭玻璃器皿（南京）有限公司签订《知识产权实施许可合同》，将其持有的知识产权许可给弓箭玻璃器皿（南京）有限公司。合同的第四条写明：“实施许可的期限：自合同生效之日起5年。其中，如果专利权有效期限少于5年的，以专利权有效期限为限”。2014年12月4日，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证处出具的（2014）宁钟证经内字第3815号公证书证明以上事实。2016年4月21日，弓箭玻璃器皿（南京）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岳斐向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证处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该处公证人员侯某、余某弓箭玻璃器皿（南京）有限公司代理人岳斐一同来到“第119届广州中国进出口商品交易会”展馆内玻璃工艺品区域一家名为“湖北威克贸易有限公司（7.1A03.04.05）”参展摊位前，岳斐在该展位使用拍照设备对该展位内的相关展品进行了拍摄，公证人员对所拍照的玻璃杯进行了仔细观察，杯身外壁有18种曲线，每两条曲线间有5个凹陷的菱形图案。随后，岳斐对该展位门头进行了拍摄。2016年5月5日，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证处出具（2016）宁钟证经内字第1454号公证书，证明以上事实。一审庭审中,威克公司确认上述事实,但称涉案产品是从康泰玻业公司进的货,并为证明其进货有合法来源提供了上述证据。康泰玻业公司（甲方）与威克公司（乙方）曾签订合同编号为20150326的《授权经销合同书》，该合同书第一条载明：“1.1授权经销产品：丽尊系列玻璃器皿；1.2授权经销区域：科威特地区酒店商超批发渠道；1.3授权经销方式为普通授权，即在合同有效期内，甲方授权乙方在1.2条指定的区域内，销售第1条指定的产品；1.4授权经销的期限为2年，自2015年4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2014年12月20日，康泰玻业公司出具的销售部第11号文件“关于丽尊部分产品改货号的通知”，载明对原货号为KTY6224丽尊产品更改货号为LZ010601、原货号为KTY6225丽尊产品更改货号为LZ010602。2014年7月9日，国家知识产权局出具的证书号为第2879367号的外观设计专利证书（附有该外观设计产品的省略视图以及简要说明）载明，专利号：ＺＬ20143001××××.2；外观设计名称：玻璃杯（KTY6224）;申请日：2014年1月20日；授权日:2014年7月9日；发明人：林波；专利权人：康泰玻业公司。专利权终止原因:未在期限内缴纳或缴足年费;专利权终止日期:2016年1月20日。威克公司提交的第121届中国进出口商品交易会参展手册中载明，第八章中国进出口商品交易会贸易纠纷防范与解决办法（试行）第6条第2款规定：“发生贸易纠纷的，参展企业或采购商按照本办法规定提出投诉并请求处理，除非当事人对纠纷解决方式另有约定。”另一审法院根据威克公司的申请，向广交会知识产权和贸易纠纷投诉接待站调取了广交会知识产权提请投诉书，该站《关于协助调查函的复函》载明，第119届广交会期间弓箭国际投诉威克公司著作权侵权案件共一宗，所涉投诉档案中材料有：提请投诉书、弓箭国际的主体资格材料、作品登记证书、授权委托书、委托代理人身份证明材料、《承诺书》、《涉嫌版权侵权处理通知书》。因驻会专家认定威克公司不涉嫌侵权，故未拍摄观场照片，威克公司也无需在《承诺书》、《涉嫌版权侵权处理通知书》上签字。弓箭控股为证实其维权产生的合理开支，出具了与南京知识律师事务所签订的（2014）宁知诉第128号《委托代理合同》和加盖南京知识律师事务所公章的NO25976836江苏增值税普通发票20000元一张。一审法院认为：弓箭控股是法国公司，本案属于涉外侵权纠纷；另本案侵权地在广州市海珠区，故一审法院是对涉外侵权案件有管辖权的法院，有权对本案行使管辖权。由于双方当事人没有约定适用法律，根据最密切联系原则，应适用与本案具有最密切联系地的法律。鉴于双方之间纠纷发生地在我国内地，故可认定我国内地的法律为解决双方争议的准据法。本案争议焦点有以下两点：一、涉案作品是否为具有独创性的美术作品；二、威克公司展销的被控侵权产品是否构成著作权法意义上的“复制”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的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弓箭控股的作品LadyDiamond（淑钻系列2009）经合法登记并取得作品登记证，一审法院认定弓箭控股是LadyDiamond（淑钻系列2009）作品的著作权人，可依法主张相关权利。关于焦点一。作品的独创性是指作品由作者独立完成并表现了作者独特的个性和思想，对于美术作品而言，其独创性要求体现作者在美学领域的独特创造力和观念。本案中，弓箭控股提供的涉案作品18条流线型曲线均匀环绕杯身外壁，曲线流畅且逐渐收窄；每两条曲线之间均有5个不同菱形构成垂线，菱形均遵循小—大—小的渐变直线排列。形状渐变有层次感，每个菱形本身有光滑的凹陷；光滑的内壁与菱形外壁形成鲜明对比；光泽度好，在灯光下较为闪耀，构成了具有美学欣赏价值的立体艺术作品，配上独特的钻石般闪耀感的表达，可以认定涉案作品构成具有独创性的美术作品。关于焦点二。著作权法意义上的“复制”，是指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本案中，威克公司于2016年春季广交会参展期间在其参展展位上展销的被控玻璃杯与弓箭控股享有著作权的淑钻系列直身杯GPLADYDIAMOND27FB相比较，两者的图案构造、颜色、布局基本一致，构成实质性相似，据此可以认定威克公司未经弓箭控股许可，以销售营利为目的，复制了弓箭控股上述享有著作权的作品，对此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威克公司虽提供《授权经销合同书》证明该展品由案外人康泰玻业公司提供，但涉案侵权产品杯身上贴有的标识玉晶YUJING与该公司没有任何关系，该公司也没有到庭作证，所以对威克公司称其展销产品有合法来源，展销行为没有侵犯弓箭控股著作权的辨解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由于弓箭控股没有举证证明威克公司有生产、制作被控侵权产品的行为，其要求威克公司销毁用于生产侵权产品的模具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合考虑被侵权美术作品的独创性程度、侵权行为情节、侵权行为地、弓箭控股为制止侵权行为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定威克公司赔偿弓箭控股25000元（包括弓箭控股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弓箭控股诉讼请求超出25000元外的赔偿数额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威克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停止侵犯弓箭控股的编号为“LadyDiamond（淑钻系列2009）”GPLADYDIAMOND27FB直身杯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二、威克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弓箭控股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25000元；三、驳回弓箭控股其他诉讼请求。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威克公司提交了3份证据：证据1，玉晶公司的情况说明、玉晶公司商标注册证、玉晶公司营业执照，拟证明威克公司可以合法使用玉晶的玻璃杯及玉晶商标；证据2，康泰玻业公司的情况说明，拟证明展出的玻璃杯来自于康泰玻业公司；证据3，南京市钟山公证处关于维持（2016）宁钟证经内字第1454号公证书的决定，拟证明公证人员仅仅对玻璃杯拍照的过程进行监督，不涉及其他内容，拍摄的照片没有反映出被控侵权产品的展示状况。对此，弓箭控股主张上述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对其合法性不予确认。对证据1的三性不予确认，其中，对情况说明上的公章的真实性不确认，且情况说明上没有法定代表人和制作人的签字，且威克公司在一审及二审中对合法来源的陈述相互矛盾；对证据2的三性不予确认，理由与上述证据1的理由相同；对证据3的真实性确认，但对关联性不确认，该证据恰恰说明涉案公证书的申请和制作合法。经审理查明,盖有玉晶公司公章的情况说明中显示有“在2016年春季广交会期间，我公司没有向湖北威克贸易有限公司提供任何玻璃制品在此届广交会上参展，仅授权湖北威克贸易有限公司在其有合法来源的玻璃杯展品上使用我公司的注册商标”等内容；根据商标注册证的内容显示，第10045497号“”商标的注册人是玉晶公司；盖有康泰玻业公司公章的情况说明中显示有“2016年春季广交会期间，我司向湖北威克贸易有限公司提供我公司生产的玻璃杯展品参展，其中包括我司取得外观设计专利权的KTY6224/KTY6225两款玻璃杯样品。我公司同意湖北威克贸易有限公司根据该公司销售意图对外展示成交”等内容。威克公司申请康泰玻业公司的员工李昌珍出庭作证，李昌珍提供了盖有康泰玻业公司公章的委托书、合肥机场派出所开具的姓名为李昌珍的临时身份证明及李昌珍的社保卡，其中，委托书上记载有“兹委托我司李昌珍女士，身份证号：34240119880912496X前往广州参加此次知识产权的纠纷问题”等内容，委托书中记载的李昌珍的身份证号与上述临时身份证明及社保卡上的一致。李昌珍当庭作证陈述确认涉案被控侵权的玻璃杯是康泰玻业公司提供给威克公司的，玻璃杯上没有标签，允许威克公司贴其标签，且陈述其没有把相关产品的知识产权状况告诉威克公司，但不知道其他同事有无告诉。弓箭控股对李昌珍的身份不予认可，主张李昌珍没有提供劳动合同和社保证明予以证明其是康泰玻业公司的员工，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也不认可。将公证拍摄的图片中的被控侵权产品与弓箭控股享有著作权的涉案作品进行比对，威克公司主张两者构成近似，但有明显区别，故不构成实质性近似，理由是涉案作品中杯壁上的菱形是“小-大-小”的排列顺序，而被控侵权产品是以中间一个菱形为基点向两边逐步变小，且威克公司主张用公证拍摄的图片无法比对是否构成实质性相似，应该用被控侵权产品实物进行比对，但威克公司在二审庭询中向法庭展示了其确认与涉案公证拍摄的照片中的被控侵权玻璃杯一致的玻璃杯，且确认其展示的玻璃杯与涉案作品中显示的玻璃杯相似。另查明，根据公证拍摄到的被控侵权产品的图片显示，被控侵权产品上只显示有“指南针compass”的标识，根据弓箭控股在一审中提交的该标识的商标详情显示，第4079237号“指南针compass”商标的申请人是贵州中伟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核定使用的商品类别是第21类，包括日用玻璃器皿（包括杯、盘、壶、缸）、饮水玻璃杯等。本院认为，本案为著作权侵权纠纷，根据本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在于：1.被控侵权产品是否与涉案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2.威克公司主张的合法来源抗辩是否成立。关于争议焦点1，根据涉案作品登记证书中的图片显示，杯壁上的两条曲线之间有5个菱形，位于中间的菱形最大，往两边依次变小，与被控侵权产品上的菱形排列方式并无不同，故威克公司以菱形排列方式不同主张被控侵权产品与涉案作品不构成实质性相似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经比对认定两者图案构造、颜色、布局基本一致，故构成实质性相似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2，本案二审中，根据康泰玻业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康泰玻业公司工作人员的出庭证言可知，康泰玻业公司确认涉案被控侵权产品是其生产并提供给威克公司的，而康泰玻业公司亦于2014年1月20日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名称为玻璃杯（KTY6224）的外观设计专利，该专利的授权外观设计与涉案被控侵权产品的外观设计一致，康泰玻业公司又于2014年12月20日发出更改货号的通知，将货号KTY6224更改为LZ010601，而康泰玻业公司生产的品名为菱形纹水杯（小号）的玻璃杯的货号即为LZ010601，且产品包装上显示的该玻璃杯的外观与被控侵权产品一致，上述一系列证据亦可以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佐证康泰玻业公司关于被控侵权产品是由其生产的主张。再根据威克公司提交的其与康泰玻业公司签订的《授权经销合同书》，虽该份合同书中授权经销的区域是科威特地区，但仍可以证明威克公司与康泰玻业公司之间是经销关系。而且被控侵权产品上只显示有“指南针compass”的商标标识，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并无法证明威克公司与该商标标识或该商标标识的注册申请人之间具有关联性，且威克公司是一家贸易公司，并不具有生产被控侵权产品的能力。故而综上所述，威克公司作为被控侵权产品的展销者，本院对其合法来源抗辩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威克公司未经许可，擅自展销侵犯涉案作品著作权的被控侵权产品，构成侵权，但因威克公司的合法来源抗辩成立，故威克公司应停止侵权，但无需再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又因威克公司已构成侵权，弓箭控股为维权支付的合理开支应由威克公司承担，根据弓箭控股的主张及提交的相关票据，本院依法酌定威克公司赔偿弓箭控股合理维权费用20000元。综上所述，上诉人威克公司的上诉理由及事实部分成立，本院对其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因二审出现新证据，本院予以部分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5民初2658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二、变更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5民初265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湖北威克贸易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弓箭控股(ARCHOLDINGS)合理支出20000元”；三、驳回弓箭控股(ARCHOLDINGS)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湖北威克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弓箭控股(ARCHOLDINGS)负担1875元，由湖北威克贸易有限公司负担4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25元，由湖北威克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庄 毅审判员 莫伟坚审判员 黄彩丽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袁苍书记员张锦燕郑燕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