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新0109民初1006号原告：高弘妍,女,1966年11月16日出生,住乌鲁木齐市天山区。原告：汤崤，男,1992年9月17日出生,住乌鲁木齐市天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文，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信德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宗梅，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信德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李建军,男,1967年3月5日出生,住乌鲁木齐市米**。被告:新疆甘电投辰旭能源有限公司，住址：乌鲁木齐市米**。法定代表人：唐锋天，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刚，甘肃正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新疆中安华源矿业投资有限公司，登记住所地：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法定代表人：林重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春光，新疆新纪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乌鲁木齐鑫鑫恒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登记住所地：乌鲁木齐市米**。法定代表人：李波，职员。原告高弘妍、汤崤与被告李建军、新疆甘电投辰旭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甘电投辰旭公司）、新疆中安华源矿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安华源公司）、乌鲁木齐鑫鑫恒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鑫恒发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7年3月2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高宏妍及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文、马宗梅，被告李建军，被告甘电投辰旭公司法定代表人唐锋天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刚，被告中安华源公司法定代表人林重江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春光以及被告鑫鑫恒发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波到庭参加了诉讼。2018年11月26日开庭时，被告李建军、被告甘电投辰旭公司和被告鑫鑫恒发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高弘妍、汤崤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四被告连带支付工程款2054162元，返还工程保证金100万元，共计支付3054162元。事实与理由：2015年6月23日，我二人（乙方）与被告李建军（甲方）签订了一份《土方承包协议》，该土方工程系被告甘电投辰旭公司所属新疆瑞丰沙沟煤矿的。合同是套用格式，我实际承包的仅为回填。协议中约定了承包单价，并约定乙方向甲方缴纳保证金100万元，甲方不能违约拖欠工程款。合同签订后，经李建军指定，我方将工程保证金100万元打入了鑫鑫恒发公司帐户。李建军与鑫鑫恒发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波系父子关系。2015年9月，我方已经将约三分之二的土方回填工程完工后，被告不让我方继续回填了，我方要求各被告支付工程款并按约定返还保证金，各被告推拖拒付，故现起诉。被告李建军辩称：原告所述属实，原告与我签订的是开挖合同，但还没采出煤，原告干的既有东方金盛公司煤矿开挖的，也有瑞丰沙沟煤矿回填的，我写合同的时候忘了写东方金盛，瑞丰和东方金盛有界线呢，是先开挖东方金盛的项目，保证出煤量是指东方金盛的，东方金盛的后来没干成。8月份以后瑞丰的才开始回填。我也分不出开挖和回填的部分。2015年11月18日，我让李海霞给二原告结算的，东方金盛和瑞丰沙沟的金额都包括在内，因此李海霞开给原告的票里无法区分回填和开挖的项目金额，反正都是施工费用。此事与鑫鑫恒发公司无关，我只是通过该公司走的帐。东方金盛公司也与我签订有合同。我还与刘日山、苏长青签订过合同。中安华源没有承包回填项目，回填是融盛达公司在甘电投辰旭项目部承包的，与中安华源公司没有关系。每天施工都有甘电投辰旭公司的监督，我不是擅自施工的。回填过程中原告方可以回收一部分煤，煤挖出后甘电投辰旭公司和中安华源公司监督我们卖掉，他们拿他们的钱，我和原告方拿施工费用。我同意向原告承担民事责任。被告甘电投辰旭公司辩称：我公司2012年6月18日与中安华源公司签订了《新疆瑞丰沙沟煤矿内部安全生产经营管理责任书》，将瑞丰煤矿承包给中安华源公司经营管理，约定承包期限到2015年12月31日，中安华源公司在责任期间不得以各种方式进行转包或转租。从2015年5月起，我公司就多次要求中安华源公司承担瑞丰矿采坑回填的主体责任，严禁私挖盗采和在煤层上方取土，因此中安华源公司承包经营瑞丰矿期间的法律责任应由该公司自行承担。《土方承包协议》的合同双方是二原告和李建军，他们实施的均系开挖犯罪行为。我公司对该协议签订情况不知情，并非涉案土方工程的发包人，也不是该协议的当事人，与二原告无任何法律关系，并非本案的适格被告，不应对原告承担任何责任。被告中安华源公司辩称：甘电投辰旭公司所述属实，我公司与甘电投辰旭公司的利润是回填时采的煤炭，由我公司聘用张彬负责。我公司是与李建军签订过合同，但回填方案里规定的施工期是2013年5－9月，之后发生的事情与我公司都没有关系，案发都是在2015年，我公司没有给李建军承包开挖部分，未与原告签订过合同，李建军挖坑超出了我们给的权限，未经我公司同意，其开挖行为我公司不知道，现不应由我公司承担责任。被告鑫鑫恒发公司辩称：这个事与我公司无关，我公司主要是李建军在负责，原告通过我公司打给李建军的100万元，李建军又都打给了刘日山。对于其余事情我公司一概不知。我公司不承担责任。围绕各自主张，诉讼中，原、被告进行了举证、质证。原告提供的证据是：（一）原告高弘妍、汤崤（乙方）与被告李建军（甲方）于2015年6月23日签订的《土方承包协议》，主要内容为：经甲乙双方协商，对承包沙沟煤场土方一事达成如下协议：一、工程位于沙沟瑞丰煤矿，此土方承包给乙方，进行平整规划。二、本工程质量标准：1、按照技术员和施工员指定位置进行开挖平整；2、施工完毕由甲方确定工程是否合格；三、工程要求：1、按照甲方工期要求进行开挖，不得耽误甲方工期，确保工程进度，保证甲方6－7个月达到200－300万吨…。（二）新疆瑞丰沙沟煤矿地面塌陷坑回填治理图纸若干张和采掘工程平面图一张。（三）2015年6月23日和29日，加盖鑫鑫恒发公司财务印章的收据，内容为收到二原告共交付沙沟工程保证金100万元。（四）2015年11月18日，“经手人”李海霞向二原告出具的收据一张，内容为“戈壁333433方×7.54＝2514084元、土方115580×6.54＝755893元，油146341×5.90＝864875元、14000×5.21＝72940元，拉油抵工程款65吨×5200＝338000元；总3269977－937815－338000－110000＝1884162，1884162+170000＝2054162。余款2054162元”。（五）2015年9月26日米东区政府《关于新疆瑞丰沙沟煤矿地面采坑安全隐患治理工作会议纪要》复印件。（六）装方合同和运输合同，拟证明在2015年8月10日、2015年8月3日原告在瑞丰沙沟煤矿使用了租赁的挖机，以及为李建军干活的时候李建军弟弟开具的运费票，李海霞出具的单子就是以这些为依据。上述证据经质证，真实性李建军均无异议，李建军并说明图纸是甘电投辰旭提供给他，然后他交给原告方的；被告甘电投辰旭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对装方合同和运输合同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即使是在瑞丰矿施工也是中安华源公司在瑞丰煤矿非法取矿的犯罪行为部分，对收据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理由是甘电投辰旭公司不是收据的相对人，并不知情；被告中安华源公司对装方合同和运输单据不认可，理由是中安华源跟李建军签的合同是2013年，李建军与二原告的合同是2015年8月的，这些合同是未经中安华源同意和知情私下签订的。被告李建军提供的主要证据为：（一）2013年6月1日盖有中安华源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条一张“今收到苏长青承包地面采坑回填减压合同押金300万元”（复印件），孙荣（李建军儿媳）帐户2015年1月－7月向刘日山（中安华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帐户转款约100万元的银行交易凭证、收条。经质证，原告方无异议，认为其中就包括原告打给李建军的款；甘电投辰旭公司对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中安华源公司对与自己的关联性不认可，理由是回填方案是2013年5月－9月，之后的刘日山收款行为与中安华源公司无关。（二）甲方“甘电投辰旭公司米东区沙沟第二煤矿安全隐患治理项目部张彬”与乙方新疆融盛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5年8月20日签订的《土方承包协议》，内容为：就乌鲁木齐市米东区国土资源分局要求瑞丰煤矿立即组织有资质的单位尽快治理恢复露天采坑一事，甲方将沙沟瑞丰煤矿塌陷坑回填工程承包给乙方，进行回填治理。经质证，原告不予认可；中安华源公司认为此协议与本案无直接关系，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甘电投辰旭公司对此协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理由是其不是协议当事人，对真实情况不知情。被告甘电投辰旭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一）《新疆瑞丰沙沟煤矿内部安全生产经营管理责任书》，证明约定合同期限2012年6月18日－2015年12月31日；（二）由刘日山、李建军、张彬等参加并签字的甘电投辰旭公司2015年6月2日《会议纪要》、2015年8月《会议记录》、2015年5－9月向中安华源公司发《函》、2015年5月26日《关于对瑞丰煤矿重大安全隐患立即进行排查治理的紧急通知》，内容为：要求瑞丰煤矿在取得乌鲁木齐市政府的治理方案批复、新疆公司审批同意及安全隐患排除前不得施工，瑞丰矿项目组要坚决制止采场的采挖活动，按照乌鲁木齐市政府要求在2015年12月31日前将瑞丰煤矿露天采坑回填完毕，严禁私挖乱采，中安华源公司承诺召集有资质的施工队开展回填工作。（三）米东区人民政府2015年7月14日《关于新疆瑞丰沙沟煤矿安全隐患治理工作会议纪要》：1、甘电投辰旭公司要在新疆瑞丰沙沟煤矿批准复工前不得安排任何人员下井，从即日起，瑞丰沙沟煤矿停止一切采挖活动；2、甘电投辰旭公司要积极采取防护措施，于2015年9月15日前完成对瑞丰沙沟煤矿露天坑周边安装围栏进行封闭。（四）甘电投辰旭公司2015年10月22日发给中安华源公司《关于尽快解决拖欠工程款及工资的函》。（五）米东区法院2016新01**刑初271号刑事判决书，瑞丰煤矿至2015年11月22日前欠发工资表，《关于迅速拨付资金垫付中安公司欠薪上访工人工资的紧急报告》，《关于请求动用已拨付资金用于代付12名欠薪工人工资的函》，张彬签署的《代付中安公司欠薪工资协议书》、《承诺书》、《收条》。拟证明张彬系中安华源公司员工，不能代表甘电投辰旭公司对外签订任何协议，土方开挖协议就能证明原告与李建军他们是在实施开挖煤矿的犯罪行为。上述证据经质证，原告认可真实性，不认可与自己的关联性，认为中安华源公司内部承包甘电投辰旭公司的煤矿，刘日山对外是代表甘电投辰旭公司的，内容均能证明原告与李建军签订的工程与甘电投辰旭公司、中安华源公司均有连带责任，如果原告是非法采矿，被告甘电投辰旭公司应该及时阻止，但实际上没有，证明他们是知情的；李建军不认可证据的真实性，认为刘日山一直是以甘电投辰旭副总身份处理相关事务，瑞丰煤矿的采坑是以前遗留的，并非李建军所挖，原告是给甘电投辰旭公司工作的；中安华源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内容均不知道。被告鑫鑫恒发公司无质证意见，理由是不了解情况。对第五组证据的质证意见：被告李建军认为与本案没有关系，这与被告甘电投辰旭公司有关，有与刘日山的委托书，与中安华源公司打过架是为了煤的上交款，不是在施工当中打架的。被告中安华源认为与自己没有关联性。张彬是聘用矿长是事实，但他是负责回填的，他们在瑞丰是回填，没有煤，只有残渣，碰到残渣中安华源公司会利用，张彬负责期间只是代表中安华源回填，张彬是矿长，没有另外带人干，李建军与原告的合同是私下签订的，中安华源公司不是没有阻止李建军与原告，阻止了好几次，不能挖矿，也打架好几次。东方金盛不能挖，中安华源公司没有权利干涉。被告中安华源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一）2013年3月20日《新疆瑞丰沙沟煤矿地面采坑回填治理方案》，拟证明约定回填时间2013.4.10－9.20日；（二）2014年5月11日《甘电投辰旭公司〈瑞丰沙沟煤矿地面采坑治理方案〉与〈采空区顶板处理实施方案不同施工地点的区域图〉》。证明中安华源公司与苏长青、李建军签订的《承包地面采坑回填减压合同》是合法的，李建军与原告签订合同是在2015年5月以后，当时上述该回填治理工程已完毕，同时原告开挖区域已背离本方案的治理区域，让原告开挖纯属李建军的个人行为。经质证，原告方认可治理方案图纸，并陈述：回填项目中安华源公司不仅仅与原告合作，还与其他人合作；李建军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并陈述回收的煤都被中安华源公司、甘电投辰旭公司卖掉，钱他们也拿走了；甘电投辰旭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采坑回填的主体责任在承包经营期间由中安华源负责；被告鑫鑫恒发公司无质证意见，理由是不了解情况。被告鑫鑫恒发公司未举证。关于二原告所从事涉案劳务中的机械、人工费用成本，根据原告方申请，经本院依法委托，新疆铭鉴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出具了新铭鉴字（2018）第130号造价纠纷鉴定意见：米东区沙沟煤矿和采矿权空白区内土层剥离（含戈壁、土方）劳务施工实际成本单价为4.95元/立方米。经质证，原告方对该鉴定意见无异议，但认为应对其利润损失进行处理；被告中安华源公司认为该鉴定与其无关联性。根据上述举证、质证情况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确认以下法律事实：新疆瑞丰沙沟煤矿2012年由甘电投辰旭公司收购。2012年6月18日，甘电投辰旭公司（甲方）与中安华源公司（乙方）签订《新疆瑞丰沙沟煤矿内部安全生产经营管理责任书》，主要内容为：将瑞丰煤矿承包给中安华源公司经营管理，承包期限到2015年12月31日；甲方将煤矿现有固定设备、设施提供给乙方使用，甲、乙双方共同盘点煤矿资产并办理资产移交手续；甲方负责矿井“五证”的年审及换证工作，乙方在责任期间不得以各种方式进行转包或转租；乙方必须按照甲方已批准的开采计划、采掘比进行生产，达到采掘平衡，不得随意改变采煤方式；在双方签订本责任书时，甲方必须向乙方提供三年的采掘计划和相关煤层采煤方法；财务由乙方独立核算，乙方接收甲方财务界定时间为本责任书签订之日，界定日之前，甲方所有债权、债务、税务等问题由甲方负责并自行处理，界定日之后由乙方负担。2012年7月5日，甘电投辰旭公司聘任刘日山为公司副总经理，全面负责瑞丰煤矿安全生产及经营管理工作，聘期自发文之日起三年。2013年3月26日，甘电投辰旭公司向中安华源公司作出《关于瑞丰沙沟煤矿地面采坑继续回填的批复》，由中安华源公司对瑞丰沙沟煤矿地面采坑进行回填治理，要求严格按照回填方案进行回填，禁止对原地面采坑进行回采。据此新疆瑞丰沙沟煤矿制作了《地面采坑回填治理方案》：组长刘日山…采坑回填基本情况：矿井地面采区东翼原采坑东、西约425米，宽160米，深80米，总体积408万立方米；前期瑞丰煤矿组织人员对采坑进行了回填，但未全部进行回填；未回填部分东西长约280米，地面平均宽度14.77米，深60米，体积200万立方米。……工程概况：回填土方200立方米，取土来源主要为矿区周围500米内的山梁戈壁和附近黄土山，回填范围由甘电投辰旭能源有限公司协调瑞丰煤矿原矿主与中安公司解决。……施工日期为2013年4月10日至2013年9月20日结束，回填土方量为200万立方米。……施工方法：先由铲车将塌陷坑边的不稳定土方推掉，见实底后，再由挖掘机在周边黄山取土，采用汽车运输回填……回填材料必须采用戈壁砂石……然后黄土回填，黄土回填厚度必须达到6-8米，并进行碾压。2013年5月31日，中安华源公司（甲方，发包人）与苏长青（乙方，承包人）签订《承包地面采坑回填减压合同》，主要内容为：经甘电投辰旭公司批准要求中安华源公司根据其上报的《新疆瑞丰沙沟煤矿地面采坑回填治理方案》进行回填治理，甲方同意将治理新疆瑞丰沙沟煤矿地面采坑回填治理及减压工程承包给乙方，乙方必须按照《新疆瑞丰沙沟煤矿地面采坑治理方案》在规定的区域内进行回填治理施工；乙方在履行本合同过程中发生的机械、油料、人员关系协调等一切费用自行承担；因采煤包括回收煤造成周边环境影响的乙方必须进行治理，采空区须完成不少于三分之一的回填工程量；回收煤每过磅达到5000吨时，双方结算一次，乙方应付清该次应付甲方的管理服务费，否则乙方不得继续施工；在乙方治理施工过程中，出现回收煤由乙方实际自行回收，回收煤必须从甲方过磅，并以过磅数量为甲乙双方回收煤计量标准；乙方每吨回收煤付给甲方管理费，回收煤（包括梢头煤）由乙方自行销售并具有销售定价权。该合同落款处为甲方代表刘日山、林重江，乙方苏长青，乙方代表李建军的签名。2015年6月23日，被告李建军（甲方）与原告高弘妍、汤崤（乙方）签订《土方承包协议》，主要内容为：经甲乙双方协商，对承包沙沟煤场土方一事达成如下协议：一、工程位于沙沟瑞丰煤矿，此土方承包给乙方，进行平整规划。二、本工程质量标准：1、按照技术员和施工员指定位置进行开挖平整；2、施工完毕由甲方确定工程是否合格；三、工程要求：1、按照甲方工期要求进行开挖，不得耽误甲方工期，确保工程进度，保证甲方6－7个月达到200－300万吨；该工程于2015年开挖，合同期限为一年；土方数量以每天实际测量数为基准；甲乙双方协定：黄土全包价以6.54元/方、戈壁石全包价为7.54元/方，北墙石头全包价11元/方（包含免爆、犁沟子、啄木鸟等费用），此价格的运行距离为2公里以内，如超出2公里加0.5元。如在开挖过程中遇到困难或运距发生变化，则甲乙双方可另行议价。出煤期间按照9元/方结算，如乙方不能达到甲方出煤的进度及要求，则甲方有权将出煤工程转包第三方，乙方不得有异议。施工期间所有工程机械及其他费用均有乙方自行承担，与甲方无关。工程结算方式：1、乙方向甲方交付安全保证金100万元，甲方三个月内用5000大卡煤按照市场价格返还给乙方，实际收到保证金数额以甲方出具的收款收据为准；2、甲方承诺乙方，在施工期间，甲方向乙方供油，按照实际供油量及每日油料单价与乙方结算，冲抵工程款，剩余部分由甲方提供自产煤炭，堆放于划分给乙方场地，按照市场价格计算，以过磅数量为准，折现冲抵工程款（均不开发票）。乙方每日施工完毕必须有人汇报同甲方共同核对土方数量；八、违约责任及赔付标准：2、由于甲方原因，乙方无法正常施工，需解除合约撤离施工现场时，除合同保证金全部返还给乙方外，甲方还应承担机械设备的平板费；3、因甲方不能按时足额支付工程款，造成停工应有甲方负责，并按照本协议第八条第一款赔付，若甲方拖欠违约，乙方有权按照市场价格销售煤炭，折现冲抵工程欠款；4、因乙方原因，不按规定施工，造成煤质差，影响煤炭销售，所造成的损失由乙方承担，甲方有权停止乙方的施工作业，并冻结乙方工程款，然后根据具体情况做出相应的处罚（煤炭自身原因除外）。2015年6月23日和29日，二原告共交付沙沟工程保证金100万元，鑫鑫恒发公司开具了收据。乌鲁木齐市米东区国土资源执法监察大队于2015年8月13日对新疆瑞丰沙沟煤矿在煤矿范围内露天采挖煤炭资源的行为发出《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米东区煤炭局分别于2015年11月17日、23日、27日多次对瑞丰煤矿检查，指令在回填期间禁止在东方金盛沙沟煤矿采区煤层上部取土回填；立即停止原采坑中采挖活动。二原告与李建军签订合同后，即开始实际挖运，使用工具有挖掘机、自卸机、推土机。2015年11月18日，“经手人”李海霞按照李建军的指示向二原告出具收据一张，内容为：戈壁333433方×7.54＝2514084元、土方115580×6.54＝755893元，油146341×5.90＝864875元、14000×5.21＝72940元，拉油抵工程款65吨×5200＝338000元；总3269977－937815－338000－110000＝1884162，1884162+170000＝2054162。余款2054162元。其中170000元系原告拉运戈壁料费用。除二原告作业期间被告李建军以供油料、提供现场洒水抵顶合同价款外，李建军迄今未以金钱方式向二原告实际支付过费用。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新疆瑞丰沙沟煤矿内部安全生产经营管理责任书》，《新疆瑞丰沙沟煤矿地面采坑回填治理方案》，《承包地面采坑回填减压合同》，《土方承包协议》，新疆瑞丰沙沟煤矿地面塌陷坑回填治理图纸若干张和采掘工程平面图，鑫鑫恒发公司收据，“经手人”李海霞出具的收据，（2016）新0109刑初271号刑事判决书，新铭鉴字（2018）第130号造价纠纷鉴定意见书，庭审记录。本院认为：原告依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主张四被告承担民事责任。首先，关于二原告所实施涉案行为的性质问题。原告方主张于2015年6－10月在东方金盛煤矿和瑞丰沙沟煤矿分别施工，其中在东方金盛煤矿系土层剥离开挖作业，在瑞丰沙沟煤矿系回填治理作业，被告李建军与二原告陈述一致，被告甘电投辰旭公司主张均系开挖，不存在回填。庭审中，原告方对于其在瑞丰沙沟煤矿实施的是回填作业的主张未提供相应证据。对此，本院认为，二原告与李建军签订的《土方承包协议》约定作业地点位于瑞丰沙沟煤矿，其中多处出现“开挖”内容，对“开挖”工作量提出要求，合同目的就是指向“出煤”，明确“如乙方不能达到甲方的进度及要求，则甲方有权将出煤工程转包给第三方”，将施工保证煤质作为乙方履行合同义务的内容。据此，如系回填治理，不应以出煤为目的，治理过程中稍头煤煤质的优劣是由被治理区域自然贮藏决定而非人为主动寻求，因此，从合同文义分析，其内容即为煤炭采挖作业，不存在公众认知的歧义，此作业包括煤层上方土层剥离，原告方即使未实施出煤行为，也不能当然否定土层剥离作为煤炭采挖前期阶段工作的性质。第二，李建军与二原告订立《土方承包协议》，从合同内容看，原告提供的仅系简单劳务，自己仅有劳务人员、挖运车辆，其他机械均系李建军有偿提供，与专业技术要求较高的工程施工有本质区别，李建军依据《土方承包协议》向原告给付劳务报酬，享有原告方的劳动成果。因此，原告方承包的是采矿劳务，其行为性质为劳务作业承包，与李建军形成劳务合同关系。关于涉案《土方承包协议》的效力问题。矿产资源属国家所有，矿产资源勘查、开采涉及国家矿产资源管理秩序及社会公共利益，禁止非法开采。《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规定：勘查、开采矿产资源，必须依法分别申请，经批准取得探矿权、采矿权，并办理登记。李建军在未取得采矿许可的区域进行矿产采挖，其行为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作为劳务提供一方的二原告是以提供劳务换取劳务报酬为目的，但在完成矿区作业时，依据劳务作业内容、矿种等基本情况，按照一般认知能力，足以判断所从事劳务作业的违法性。因此涉案合同因内容违反法律禁止性效力性规定而全部归于无效。关于涉案合同无效后果的处理。民事法律行为无效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由此所受到的损失；各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二原告诉请保证金问题。被告李建军自认基于与二原告的涉案合同收到了原告的保证金1000000元，但不同意返还，理由是此款已交与中安华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刘日山。因与二原告发生保证金收付关系的并非中安华源公司，李建军收取后如何处分此款项由其单方意思决定，并非与二原告合意形成；此款实际进入鑫鑫恒发公司帐户，李建军为鑫鑫恒发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二者存在意思的关联同一性。基于上述两原因，李建军和鑫鑫恒发公司应共同向原告方返还保证金1000000元。二原告诉请工程款2054162元问题。李建军通过原告方提供的劳务获取非法利益，原告提供劳务过程中除李建军供应的部分油料以外未收到任何款项，机械和人工共同作业的投入不可逆转返还，诉讼中李建军认可其妹妹李海霞向原告所出具结算单记载工作量。对此，本院认为，当事人依法创设、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但民事行为不得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人民法院尊重和保护当事人意思自治的自由，保护当事人合法权益，不保护不法利益。二原告主观上尚不能达到被认定与李建军存在恶意串通的程度，但从一般公众辨识角度，其应当知道自己所从事挖运行为可能遭遇的法律风险，但二原告仍对自己通过劳务实现相应报酬始终抱着一种侥幸心理。据此，二原告在订立合同时即应当知道自己行为损害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具有不法性，考虑到原告方为完成上述作业雇佣人工提供劳动力，从事最简单劳务的劳动力本身不具有可非难性，违法者非法行为后果不应由无辜劳力者承担，法律除对不法行为予以否定性评价外，对于在该劳务合同履行中处于相对弱势地位以诚实劳动力换取基本物质保障的群体始终恪守善良、关怀的价值底线，基于对原告所雇佣人员生存利益的保护，综合衡量原告方与被告李建军的过错，二原告的劳务作业成本由李建军承担为宜。对于此情况下其预期的利润收益，本院不予保护。关于原告方劳务成本数额，本院根据鉴定机构依法出具的鉴定意见结合李建军向原告方出具的工作量结算单确认，即2334219.13元{2222614.35元[449013（333433立方+115580立方）×4.95元/立方]+111604.78元（170000元÷7.54元/立方×4.95元/立方）}。其中应当扣除的费用为油料款1274351.90元（146341升×5.90元/升+14000升×5.21元/升+拉油抵工程款65吨×5200元/吨）和原告方劳务过程中受益于李建军提供洒水车现场洒水费用110000元，合计扣除1384351.90元。据此，被告李建军目前尚应支付原告方的劳务费用为949867.23元（2334219.13元－1384351.90元）。鑫鑫恒发公司除提供收取保证金帐户外，再无其他涉案参与行为，其在本案中不承担其他民事责任。第三，原告诉请被告中安华源公司和甘电投辰旭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问题。关于各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首先，甘电投辰旭公司与中安华源公司形式上签订《新疆瑞丰沙沟煤矿内部安全生产经营管理责任书》，双方实为企业承包经营合同关系，甘电投辰旭公司将煤矿经营全部交与不具有采掘资质的中安华源公司。中安华源公司经营期间内，中安华源公司与李建军签订《承包地面采坑回填减压合同》，双方形成转包合同关系；劳务合同权利义务及民事责任适用合同相对性原则，被告甘电投辰旭公司和中安华源公司与原告均无直接合同关系，既非原告方的合同相对人，也非建设工程的发包人，故原告诉请此二被告承担民事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合上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建军、乌鲁木齐鑫鑫恒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共同向原告高宏妍、汤崤返还保证金100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李建军向原告高宏妍、汤崤支付劳务费用949867.23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二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原告起诉标的金额3054162元，本院核定给付1949867.23元,占诉请标的额的63.84%。案件受理费31233.30元(原告已预交)，由二原告负担36.16%即11293.96元，被告李建军和鑫鑫恒发公司共同负担32.74%即10225.78元，被告李建军负担31.10%即9713.56元；鉴定费24000元，由二原告负担29.69%即7125.60元，被告李建军负担70.31%即16874.40元{4.95元/立方÷[（7.54元/立方+6.54元/立方）÷2]}。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徐雪莉人民陪审员  张吉萍人民陪审员  杨 静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五日书 记 员  马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