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8）鄂03刑终348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郧西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女，1981年10月11日出生于湖北省郧西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十堰市张湾区。系被害人母某长女。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女，1983年9月16日出生于湖北省郧西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郧西县。系被害人母某二女。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3，女，1985年8月6日出生于湖北省郧西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郧西县。系被害人母某三女。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4，女，1987年7月14日出生于湖北省郧西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山西省洪洞县。系被害人母某四女。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5，女，1989年4月23日出生于湖北省郧西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郧西县。系被害人母某五女。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6，男，1995年5月31日出生于湖北省郧西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郧西县。系被害人母某之子。诉讼代表人王某1、王某3。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俊、陈俊江，湖北车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蔡忠国，男，1965年11月25日出生于湖北省郧西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农，住郧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湖北正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忠海，男，汉族，1970年2月1日，住湖北省郧西县，系蔡忠国的堂弟。原审被告人刘德福，男，1968年10月2日出生于湖北省郧西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农，户籍所在地湖北省郧西县，住湖北省郧西县。因交通事故无证驾驶于2018年1月3日被湖北省郧西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因涉嫌交通肇事罪于2018年1月18日被湖北省郧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3日经湖北省郧西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同日执行逮捕。2018年8月16日被郧西县人民法院以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现羁押于湖北省郧西县看守所。湖北省郧西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郧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德福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于2018年8月16日作出（2018）鄂0322刑初1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公诉机关郧西县人民检察院未提起抗诉，原审被告人刘德福未提出上诉，原审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王某6，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江国桥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刘晓静主审，审判员王良友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于2018年11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王某6的诉讼代表人王某1、王某3及诉讼代理人叶俊、陈俊江，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蔡忠国及诉讼代理人李静、蔡忠海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刘德福于2018年1月2日14时许驾驶自己所购买的鄂Ｃ×××**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由湖北省郧西县关防乡往郧西县城区方向行驶，当车辆行驶至郧西县蔬菜产业协会门前路段时，将行人母某（殁年60岁）撞倒在地。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刘德福将被害人母某背往香口乡卫生院救治途中，被他人用车将被害人母某送往郧西县人民医院抢救。2018年1月3日，被害人母某经抢救无效死亡，其抢救医疗费为14189.59元。事故处理期间，被告人刘德福预付赔偿款20300元、猪一头、棺材一副。案件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被告人刘德福及其家属同意认定猪作价为2500元、棺材7500元，计10000元，上述共计30300元。案发后，郧西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次事故现场进行了勘查，并于2018年1月17日作出了事故认定，被告人刘德福无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车辆在道路上行驶时，未在道路右侧通行且遇行人采取措施不当是此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应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害人母某未靠路边行走是此次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应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2018年1月15日，经十堰市天平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母某系因交通事故头部受伤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2018年1月14日，经武汉福田爱民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鄂Ｃ×××**号豪爵牌二轮摩托车车辆性能：1、转向系符合安全技术条件；2、制动系符合安全技术条件；3、照明信号装置符合安全技术条件。查明，本案所肇事车辆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蔡忠国于2006年3月20日购买登记，强制报废期至2019年3月20日止，检验有效期至2008年3月31日，保险终止日期为2007年3月19日，使用性质为非营运。2011年2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蔡忠国将该车辆卖于被告人刘德福使用、管理，其过户、安全事故均由刘德福承担，该车辆截至事发前未曾办理过户手续。案件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等人申请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蔡忠国提交的证据即车辆《转让协议》的书写笔迹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等人并未按规定时间向法庭提供比对样本，致使该鉴定无法委托进行。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等人的母亲母某生于1957年11月4日，生前系湖北省郧西县香口乡李师关村**居民，2007年11月在郧西县香口乡下香口村三组购得三室两厅房屋一套，并在其居住至今。郧西县属于非城镇。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受、立案材料；2、户籍证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收条等书证；3、证人杨某、赵某等人的证言；4、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5、车辆技术检验鉴定意见、法医学死亡鉴定意见书；6、被告人刘德福的供述与辩解；7、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及被害人身份证明、医疗费发票、购房合同等；8、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蔡忠国身份证明、《转让协议》、仇某等证言。原审法院认为：一、刑事部分被告人刘德福违反道路交通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湖北省郧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刘德福积极施救被害人，并向被害人亲属赔偿了小部分损失，到案后能如实供述所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酌定从轻处罚。二、民事部分被告人刘德福无证驾驶二轮摩托车，因违规行驶造成被害人母某受伤后经抢救无效而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因此，被告人刘德福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诉称，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蔡忠国作为肇事车辆的登记所有人，且将已达报废的机动车出售于被告人刘德福，因此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经查，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蔡忠国在2011年已将自己的摩托车卖于被告人刘德福，并实际交付给被告人刘德福管理、使用，该车辆在买卖当时并未达到强制报废时间，后经检验各项性能合格。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蔡忠国未按期检验车辆，属行政违法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无因果关系。同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等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蔡忠国所提交的车辆转让协议有异议，但未向法庭提交相关证据予以反驳，车辆卖买以交付车辆即完成买卖行为，实际占有人对车辆使用期间发生的损害应承担法律责任。因此，对其要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蔡忠国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蔡忠国的诉讼代理人辩称其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刘德福在车辆未投保交强险的情况下，上路行驶，导致他人死亡，应在交强险责任范围限额内承担全部赔付责任，即死亡赔偿金110000元，医疗费10000元，共计120000元。结合本案实际，依照相关法律规定，被告人刘德福应在本案中负此次交通事故主要责任，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外，承担80%的赔偿责任。被害人母某在此次事故中，未按规定靠边行走，对事故的发生亦存在过错，应承担20%的责任。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刘德福赔偿因此次交通事故对其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中，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予以支持。被害人母某生前居住的郧西县集镇，不属于国家规划的城镇范围，其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即254500元（12725元×20年）；对于丧葬费25707.5元（51415元/年÷12个月×6个月），医疗费14189.59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因处理丧葬事宜产生的交通费、误工费、食宿费等，因其未向法庭提交相关证据，不予支持，但其处理亲人的丧葬事宜必然会造成一定的误工损失，对此项损失酌定支持3600元；对于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故不予支持。综述，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3等人因近亲属母某交通事故死亡所造成的损失认定如下：医疗费14189.59元、死亡赔偿金254500元、丧葬费25707.5元、误工损失3600元，共计297997.09元。此款项中，由被告人刘德福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死亡赔偿金、医疗费共计120000元，其余177997.09元，由被告人刘德福承担142397.67元（177997.09元×80%），合计262397.67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德福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3日起至2019年1月2日止。）二、被告人刘德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王某6各项经济损失262397.67元，扣除原已赔付的30300元之外，尚应赔偿232097.67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王某6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执行事项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宣判后，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王某6提出如下上诉理由：1、一审认定蔡忠国将车辆卖给刘德福，因此蔡忠国不对受害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属于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错误。蔡忠国将已达到报废标准的车辆转让给无驾驶证的刘德福，对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应当与肇事人共同对损害后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涉案摩托车系蔡忠国于2006年3月20日购买，检验有效期为2008年3月31日，连续3个检验周期届满时间为2011年3月31日，本案中涉案摩托车连续3个检验周期未年检，依法已达到报废标准。蔡忠国提交的《转让协议》载明该车于2011年2月18日转让刘德福，该协议系伪造，是为了造成在摩托车报废期限之前转让的假象，蔡忠国从而逃避承担连带责任。为证明《转让协议》系伪造，申请对该协议进行笔迹鉴定。2、一审认定母某在交通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系事实认定错误，刘德福应当承担全部责任。3、母某已经在城镇居住多年，且购置有城镇房产，赔偿标准应按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4、一审对刘德福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属于量刑畸轻。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蔡忠国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如下答辩意见：一、原审认定蔡忠国将车辆卖给刘德福，蔡忠国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正确。1、蔡忠国和刘德福是亲家关系，刘德福长女与蔡忠国儿子在2010年4月成婚，2011年刘德福将家人接到蔡忠国旧房内长住，并购买了蔡忠国的摩托车，故肇事车辆买卖时间是在2011年。2、肇事车辆在买卖时并未达到强制报废时间，也未达到车辆报废标准，且事后经检验各项性能合格，原审认定蔡忠国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正确。二、原审程序合法，判决刘德福承担80%的赔偿责任合理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蔡忠国提交以下证据：1、申请证人高某、龚某、潘某出庭作证，拟证明蔡忠国于2011年将自己的摩托车卖于刘德福的事实。该三名证人当庭作证证明：刘德福系蔡忠国的亲家，两家儿女于2010年结婚，次年（2011年）看到刘德福骑一辆红色的男士摩托车，在与刘德福交谈中得知，该车是2011年刘德福从蔡忠国处购买。上诉人质证认为，该三名证人均是听刘德福口说买卖车辆，对于是否支付价款不知情，不能达到证人出庭证明目的。2、郧西县外国语学校学生信息采集表1张，拟证明刘德福之女在当地上学期间，没有乘坐校车。上诉人质证认为，信息采集表是当事人自述信息，没有单位签名，仅仅反映其女儿就学的情况，不能证明是由刘德福驾驶机动车接送。3、蔡忠国户口本复印件，机动车登记证书1张，报废汽车回收证明1张，拟证明蔡忠国的儿子蔡欣华在2010年新购摩托车1辆，自家车辆够用，蔡忠国具有把摩托车卖给刘德福的基础。上诉人质证认为，蔡欣华与本案无关，证据不具有关联性。本院认为，对证据1，三名证人证实与刘德福交谈时，听其口述2011年购买了蔡忠国的摩托车，但对于买车的价款和方式均不知情，故对该份证据的证明内容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对证据2，因其提供的信息采集表没有出具单位签章，且只能证明刘德福之女的就学情况，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3，蔡忠国之子购买车辆的情况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其他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二审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1、涉案摩托车的转让时间及蔡忠国是否转让的是已报废摩托车，蔡忠国是否要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一审判决刘德福承担80%的赔偿责任，母某承担20%的责任是否正确。3、对被害人母某因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是按照城镇还是农村标准计算。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刘德福违反交通运输管理规定，因而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王某6因母某的死亡而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得到赔偿。因本案系公诉案件，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刑事部分有异议应当在法定期限内请求公诉机关抗诉，故该意见本院不予考虑。针对争议焦点，评述如下：一、关于涉案摩托车的转让时间及蔡忠国是否转让的是已报废摩托车，蔡忠国是否要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涉案摩托车转让的具体时间节点，不影响案件的实体处理，因为案发后该车经武汉福田爱民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车辆转向、制动、照明信号装置均符合安全技术条件，该鉴定意见表明该车不属于实质意义上的报废车辆。上诉人提出“涉案摩托车连续3个检验周期未年检，依法已达到报废标准”系推定摩托车转让时已报废，此种情形下，应当以遵循客观事实为原则，故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车辆买卖以交付车辆即完成买卖行为，车辆使用期间发生的损害应由车辆实际占有人承担法律责任。因此，上诉人要求蔡忠国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一审判决刘德福承担80%的赔偿责任，母某承担20%的责任是否正确。对被害人母某因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是按照城镇还是农村标准计算。本院认为，交通事故认定书系交通管理部门根据交通事故现场勘验、检查、调查情况和有关的检验、鉴定结论依法作出，并送达了上诉人，故对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依法应予采信，原判依据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德福承担80%，母某承担2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被害人母某生前居住在郧西县集镇，不属于国家规划的城镇范围，故对其损失的计算标准按照农村居民计算并无不当。综上，原判决附带民事部分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江国桥审判员  刘晓静审判员  王良友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文珊珊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只有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及其法定代理人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全案进行审查。经审查，第一审判决的刑事部分并无不当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只需就附带民事部分作出处理；第一审判决的附带民事部分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当以刑事附带民事裁定维持原判，驳回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