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11刑终261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麻城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沈基发，男，1984年2月1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武汉市新洲区，住武汉市新洲区。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8年3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麻城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武汉俊宝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地址：武汉市新洲区汪集街汪集村**。法定代表人王宏俊，该公司负责人。诉讼代理人王铁军，湖北安达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女，1953年6月4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团风县人，住团风县。系本案被害人方某5之母。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女，1976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上海市人，住址同上。系本案被害人方某5之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方某1，男，1998年4月20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团风县人，住址同上，系本案被害人方某5之长子。诉讼代理人张某，系方某1之母。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男，2010年8月11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团风县人，住址同上。（诉称系本案被害人方某5之次子）。法定代理人张某，诉称系王某之母。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夏某，女，1974年2月13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浠水县人，住团风县。系本案被害人方某4之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方某2，女，1996年4月9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团风县人，住址同上。系本案被害人方某4之长女。诉讼代理人夏某，系方某2之母。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方某3，男，2003年6月25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团风县人，住址同上。系本案被害人方某4之次子。法定代理人夏某，系方某3之母。上述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秦红兰，湖北齐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地址：武汉市汉阳区鹦鹉大道**。负责人刘方明，该公司总经理。诉讼代理人姜保林，湖北广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诉讼代理人张毅，湖北广众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麻城市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麻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沈基发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张某、方某1、王某、夏某、方某2、方某3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分别于2018年8月9日、2018年9月5日作出（2018）鄂1181刑初152号刑事判决书、（2018）鄂1181刑初15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原审被告人沈基发、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武汉俊宝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俊宝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检察员、其他当事人、诉讼代理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刑事判决认定：2018年3月1日，被告人沈基发驾驶鄂Ａ×××**十通牌重型自卸货车从武汉市新洲区汪集镇出发，前往麻城市宋埠镇拖沙子未果，便去麻城市拖碎石，凌晨2时50分，该车行驶至麻城市鑫汽修厂门前路段时，鄂Ａ×××**十通牌重型自卸货车驾驶室前部正面前围左侧车身表面与对向由方某4驾驶的鄂Ｊ×××**长安牌小型面包车(乘坐人方某5)相撞，造成方某4、方某5当场死亡、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经鉴定，方某5、方某4死因系严重颅脑损伤并急性创伤性休克。经麻城市公安局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沈基发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在过度疲劳影响安全的情况下驾驶机动车，且未实行右侧通行原则，在此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案发后，沈基发拨打110报警，经民警口头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2018年3月9日，沈基发的亲属与二被害人的家属就丧葬费、精神抚慰金达成初步协议，赔偿了二被害人家属共22万元。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麻城市公安局户籍证明，主要证实沈基发基本身份情况。（2）麻城市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主要证实2018年3月1日凌晨2时50，沈基发驾鄂Ａ××××**十通牌重型自卸货车行驶麻城市三鑫汽修厂门前路段时，与对方某4林驾驶鄂Ｊ××××**长安牌小型面包车(乘坐方某5初)相撞，造方某4林方某5初当场死亡、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交警勘查完现场口头传唤沈基发当日到达麻城市交通警察大队接受询问。沈基发对事故的发生供认不讳。（3）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主要证实沈基发有Al驾驶证，被害方某4林有B2驾驶证。(5)协议书，主要证实2018年3月9日，沈基发的亲属与方某4的家属达成初步协议，赔偿了方某4的家属丧葬费、精神抚慰金11万，与方某5的家属达成初步协议，赔偿了方某5的家属丧葬费、精神抚慰金11万。（6）麻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主要证实沈基发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在过度疲劳影响安全的情况下驾驶机动车，且未实行右侧通行原则是造成此事故的直接原因，沈基发在此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方某4、方某5在此事故中无责任。2、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的证言：2018年2月28日22时许，武汉俊宝汽车有限公司的五台车子准备到麻城市歧亭沙场拖沙子，到目的地后，发现进出沙场的道路不行，临时决定去麻城市夫子河镇拖碎石，行驶的顺序第一台车牌号是361，第二台车牌号是487，第三台车是沈基发驾驶的352号，第四台是我的车，第五台车牌号是428，该车队行驶至麻城市鑫汽修厂门前路段时，我发现公路上有好多碎片及玻璃散落物，并发现沈基发驾驶的鄂Ａ×××**十通牌重型自卸货车跑到公路左侧路外去了，并与一辆面包车迎面相接，车头对车头，几个驾驶员全部都过来了，并叫沈基发下车，沈基发问对方车内有人没有，我说有人，沈基发便拨打110报警，拨打120叫救护车，他整个人腿脚发软，站都站不稳，是其他司机将其扶到487号车上的。不一会，交警赶到现场，120赶到现场时发现两人已经死亡，487号车是往夫子河的方向不到100米远的处停车的，沈基发一直在旁边的487号车上，并没有离开现场，事故发生后公司的法人也赶到现场了。（2）证人方某1的证言：2018年2月28日20时许，我从江苏省徐州坐火车到麻城火车站，准备回团风家里，3月1日凌晨1时28分，父亲方某5发短信给我，说来接我，我于凌晨3时40分到达麻城火车站，3时54分，我便接到叔叔方仁初的电话，说凌晨时分方某5在麻城市发生交通事故，并叫我与麻城市交警队联系，后赶到案发现场，现场有一辆大货车和一辆撞得已经变形的面包车，面包车旁边有两具尸体，其中一人便是父亲方某5。3、麻城市公安局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交通事故现场图、交通事故照片，主要证实事故现场勘查情况。4、鉴定意见(1)黄冈楚剑法医司法鉴定所检验报告书，主要证实死者方某5、方某4死因系严重颅脑损伤并急性创伤性休克。（2）湖北中机车辆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主要证实事故发生时鄂Ａ×××**十通牌重型自卸货车驾驶室前部正面前围左侧车身表面与鄂Ｊ×××**长安牌小型普通客车前部正面车身表面相碰撞;相撞时两车对向、其纵向对称平面夹角约为零度。5、被告人沈基发的供述：供称2018年2月28日22时许，我驾驶鄂Ａ×××**十通牌重型自卸货车(该车保险和年检都是正常的)从武汉市新洲区汪集出发，准备去麻城市宋埠镇拖沙子，但找了几个地方都没有，然后就准备去白果镇拖石子，我沿铁门新路往白果方向行驶，3月1日凌晨2时许，该车(车速50-60码)行驶至麻城市鑫汽修厂门前路段的时候，由于对向车子光线太强，对方车子行驶到我车辆所行驶的车道上来了，我就闪了几下灯光，提醒对方，但对方没有理会，我便向左边打方向，结果对方车子也向左边驶来，我又向右，他也向右，来来回回几个回合后，两车便相撞了，我下车发现对方是一辆面包车，车上有两个人，人都没有反应，我迅速拨打“110”报警，同时拨打“120”叫救护车对伤者抢救，由于害怕当地人打我，我便将车子留在现场，自己往新洲方向行走，同时打电话沈俊武，让他过来接一下，商量如何处理该起事故。原审刑事判决认为，被告人沈基发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重大事故，致二人死亡，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沈基发在案发后即拨打110报警，经民警口头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沈基发部分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但未取得了对方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沈基发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原审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对附带民事部分认定如下：案发后，被告人沈基发拨打110报警，经民警口头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2018年3月9日，沈基发的亲属与二被害人的家属达成初步协议，先行赔付二被害人家属各11万元，结算并支付了二被害人的家属办理丧事的餐费、丧葬用品费用5340元。另认定，沈基发驾驶鄂Ａ×××**十通牌重型自卸货车系其个人所有，挂靠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俊宝公司，并于2017年6月30日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武汉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金额12.2万（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财产损失赔偿限额0.2万），投保了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和不计免赔率险，保险金额100万，保险期间自2017年6月30日起至2018年6月30日止。原审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为，沈基发因其交通肇事的犯罪行为致被害人方某4、方某5死亡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以赔偿。沈基发驾驶的肇事车辆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保武汉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且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应按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先由人保武汉分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沈基发承担。因肇事车辆挂靠于俊宝公司，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俊宝公司和沈基发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请合法，予以支持。人保武汉分公司提出的沈基发在事故后逃逸离开现场，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保险公司对于商业险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意见，因与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及事故认定不符，不予采纳。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诉请丧葬费，故对双方就丧葬费、精神抚慰金赔偿问题达成的初步协议的效力不予审查，对沈基发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亲属先行赔付二被害人家属各11万元、及为二被害人的家属支付的丧葬费用5340元，均应在沈基发应承担的总赔偿费用中抵扣的意见，不予采纳。若沈基发一方对协议的效力持有异议或索要垫付的与之相关联的丧葬费用，可另行诉讼。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有证据证明被害人方某5事故发生前在浙江省城镇居住、务工一年以上，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且被害人方某4因同一侵权行为死亡，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对二被害人死亡按浙江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诉请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达到证明王某系方某5依法应承担抚养义务的近亲属，故对诉请的王某被抚养人生活费，不予确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的车辆损失，因无车损鉴定，不予确认，其主张按新车购置价赔偿，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法定损后，当事人可另行起诉主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提供证据证明被抚养人胡某长期在浙江城镇居住生活，被抚养人方某3长期在湖北城镇居住生活，故其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依据其户籍信息以湖北省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认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主张的处理丧事的误工费、住宿费的人数、天数、标准等依据不足，交通费未提供相应票据，均酌情认定。综上，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等四人诉请的损失认定如下：死亡赔偿金1025220元（51261×20），被抚养人（胡某）生活费93064元（11633×16÷2），处理丧事的误工费1403元（3×5×34150÷365），住宿费2250元（3×5×150），交通费800元，共计1122737元。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夏某等三人诉请的损失认定如下：死亡赔偿金1025220元（51261×20），被抚养人（方某3）生活费23266元（11633×4÷2），处理丧事的误工费1403元（3×5×34150÷365），交通费800元，共计1050689元。应由人保武汉分公司在交强险的相应赔偿限额内承担11万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限额内承担100万元，其余1063426元由沈基发承担，俊宝公司与沈基发一起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张某、方某1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122737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相应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555000元，其余567737元由被告人沈基发赔偿，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武汉俊宝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与被告人沈基发一起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夏某、方某2、方某3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050689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相应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555000元，其余495689元由被告人沈基发赔偿，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武汉俊宝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与被告人沈基发一起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的诉讼请求，驳回其他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沈基发上诉称：1、原判量刑过重，其是过失犯罪，有自首情节，并已穷尽手段现行赔偿了22万元，请求改判较轻处罚；2、其亲属代为赔偿的22万元应在赔偿总额中予以扣减；二受害人按照浙江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没有充分的依据；受害人的各项损失应由俊宝公司承担，上诉人亲属、二受害人亲属、俊宝公司三方签订的初步协议第三条规定了均由俊宝公司支付各项损失。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俊宝公司上诉称：1、沈基发亲属代为赔偿的22万元应当在赔偿总额中予以扣减；2、二受害人按照浙江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没有充分的依据，应当按照湖北省2017年的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被上诉人提供的流动人口登记表存在瑕疵，杭州左播公司出具的证明达不到证明目的；3、俊宝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事故车辆仅是登记在俊宝公司名下，沈基发是肇事车辆的所有人和使用人。经审理查明，湖北省麻城市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期间，上诉人沈基发的亲属、上诉人武汉俊宝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张某、方某1、王某、夏某、方某2、方某3于2018年11月28日自愿达成赔偿和解协议，和解协议内容为“由沈基发的妻子罗某代沈基发一次性赔偿胡某、张某、方某1人民币30万元、一次性赔偿夏某、方某2、方某3人民币20万元，此款均不包含麻城市人民法院判决保险公司应承担的赔偿款、也不包含沈基发的亲属已经分别支付的11万元赔偿款；胡某、张某、方某1、夏某、方某2、方某3对沈基发赔偿不足部分自愿予以放弃；在上述款项履行完毕后，胡某、张某、方某1、王某、夏某、方某2、方某3自愿对沈基发谅解，请求法院从轻处罚并出具书面谅解书；胡某、张某、方某1、王某、夏某、方某2、方某3自愿撤回对武汉俊宝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起诉；武汉俊宝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自愿撤回上诉；各方再无其他任何纠纷”。再查明，胡某、张某、方某1、夏某、方某2、方某3于2018年11月28日出具书面刑事谅解书，均对沈基发予以谅解，建议从轻判处缓刑；武汉俊宝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28日书面申请自愿撤回上诉。二审期间，本院根据沈基发亲属的申请，依法委托沈基发所在的社区矫正机构对其进行审前社会调查，武汉市新洲区司法局于2018年12月7日向本院出具了调查评估意见书，建议对沈基发适用非监禁刑。上述赔偿和解协议书、刑事谅解书、调查评估意见书，经被告人、检察员、诉讼代理人、当事人质证，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沈基发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重大事故，致二人死亡，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沈基发经口头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在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沈基发的亲属、上诉人武汉俊宝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张某、方某1、王某、夏某、方某2、方某3自愿达成了赔偿和解协议，协议书确定的赔偿金额已履行完毕，该协议书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故上诉人沈基发、上诉人武汉俊宝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对原判附带民事部分的判决提起的上诉，本院不再审理。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没有提出上诉、对原审判决亦无异议，本院对原审人民法院判决其承担的赔偿责任予以确认。胡某、张某、方某1、夏某、方某2、方某3自愿对沈基发谅解，请求对沈基发从轻处罚；武汉市新洲区司法局调查评估意见书记载“沈基发在村居住期间表现一贯较好，没有不良行为，沈基发妻子罗某愿意对沈基发严加督促管教并帮助其在家庭中顺利服刑，沈基发所在村愿意接受对其监管教育帮助，汪集街社区矫正办出具对沈基发进行社区矫正管理的意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鉴于二审期间各方达成赔偿谅解、社区矫正机构亦出具对沈基发适用非监禁刑的评估意见，可以对沈基发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麻城市人民法院（2018）鄂1181刑初152号刑事判决、（2018）鄂1181刑初15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二、上诉人沈基发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张某、方某1经济损失555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夏某、方某2、方某3经济损失555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应利审判员  张 严审判员  童 琨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李笑笑书记员熊韵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