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14民终6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陆航，男，1986年9月3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农元帝，男，1991年12月14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 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光伦，广西广司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某3，男，1987年11月15日出生，壮族，居民，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现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桐棉中学路口附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品贞，男，1956年7月13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小青，女，1955年6月4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某1，男，2008年3月14日出生，壮族，学生，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现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桐棉中学路口附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某2，女，2014年10月19日出生，壮族，学龄前儿童，户籍所在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现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桐棉中学路口附近)。 被上诉人周某1、周某2的法定代理人：周某3，系被上诉人之一，系周某1、周某2的父亲。 五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恬宇，广西欣源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崇左市江州支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江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1402899670028N。 负责人：黄建联，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慧云，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陆航、农元帝因与被上诉人周某3、陆品贞、黄小青、周某1、周某2、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崇左市江州支公司（以下简称财保崇左市江州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人民法院（2018）桂1422民初4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陆航、农元帝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作出的判决不正确。一审判决未审查事故的过错责任，草率认定陆航的责任，且判决陆航承担40%的责任，明显偏袒被上诉人。二、财保崇左市江州支公司拒绝赔偿第三者责任险违反法律规定。农元帝在财保崇左市江州支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陆航持有车辆应具备B2驾驶证，驾车运输自家肥料去种植树木，未从事经营性道路运输活动，保险公司拒绝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理由不成立。且该合同为格式合同，其有关免责条款为“霸王条款”。三、原判决的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不正确。受害人陆玉芬户口为农村户口，陆玉芬及其家人每年还享受并领取边境农村居民的“广西边民生活补助金”，因此，陆玉芬的死亡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四、被上诉人请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涉案交通事故是由于受害人陆玉芬驾驶操作不当造成的，与陆航无任何关联，一审支持其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五、陆品贞、黄小青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主张不应得到支持。陆玉芬自2011年11月7日已将户口迁离陆品贞户，不与陆品贞、黄小青共同生活。陆品贞、黄小青虽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且其两人还有其他三子女扶养，故陆品贞、黄小青的主张不应得到支持。六、农元帝虽为车辆所有人，但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责任。陆航驾驶农元帝的车是运输自家肥料去种植树木，未从事经营性道路运输活动，符合法律规定，故农元帝不存在过错，不需承担赔偿责任。 周某3等5人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交警部门认定陆航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根据责任划分，原审判决认定陆航承担40%的赔偿责任属于合法范围。受害人陆玉芬虽是农村户口，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05）民他字第25号复函的规定，陆玉芬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故应按城镇标准计算。陆品贞、黄小青已达到退休年龄，无其他生活来源，主要依靠子女的扶养。农元帝作为车主，明知该车存在缺陷，仍将车辆交给陆航驾驶，明显存在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 财保崇左市江州支公司辩称，原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周某3等5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陆航、农元帝承提连带赔偿责任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超出或不属于交强险部分的40%，共计356245.5元，由财保崇左市江州支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直接先向周某3等5人承担赔偿责任。2.判令财保崇左市江州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支付周某3等5人死亡赔偿金11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陆航、农元帝、财保崇左市江州支公司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审法院确认2018年3月14日宁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宁公交认字﹝2018﹞第00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所认定的交通事故事实。 另查明，周某3与陆玉芬于2008年3月14共同生育儿子周某1，于2014年10月19日共同生育女儿周某2，陆玉芬的父亲陆品贞于1956年7月13日出生，陆玉芬的母亲黄小青于1955年6月4日出生，陆玉芬父母陆品贞与黄小青共同生育有长子陆文权、次子陆宁波、长女陆月连、二女陆玉芬四名子女。陆玉芬及周某3家人在桐棉街的连续居住有1年以上，陆玉芬生前在桐棉镇桐棉社区桐棉街成衣行连续固定销售成人衣服有1年以上的事实,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事故发生时陆航未取得道路运输从业资格，事故发生后陆航向五原告赔偿了3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公安交警部门制作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通过对交通事故现场勘验、检查和调查，查明事故的基本事实、成因和当事人责任所出具的法律文书，予以确认宁公交认字[2018]第00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具有证明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参照宁公交认字[2018]第00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关于陆玉芬承担事故主要责任、陆航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的结论，综合本案的事实，并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过错责任大小，事故发生时陆玉芬驾驶的是未注册登记的非机动车（即美豹煌（TDR6027）二轮电动车），对于周某3等5人因本案交通事故所造成的经济损失，确定赔偿责任比例为：陆航其交通违法过错行为在此事故中作用较小，应承担40%民事赔偿责任，其余由周某3等5人自行承担。 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及参照《2018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第一、二、三项的规定，周某3等5人的各项损失如下： 1．死亡赔偿金：30502元/年×20年=610040元（陆玉芬在 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居住工作持续满一年以上，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502元/年，以20年来计算）。 2.丧葬费:5538元×6个月=33228元。 3.被扶养人生活费:陆玉芬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居住工作持续满一年以上，被扶养人生活费属于扶养人收入损失，与扶养人的身份相关联，应当按照扶养人的身份确定适用城镇或农村标准计算。因此，被扶养人陆品贞、黄小青、周某1、周某2的扶养费应以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计算。以陆品贞与黄小青有4名扶养人计算，周某1与周某2有2名扶养人计算，在交通事故发生之日（造成陆玉芬直接死亡），陆品贞为61周岁、黄小青为62周岁、周某1为9周岁，周某2为3周岁，按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18349元/年计算，4人的被扶养年限分别为：陆品贞19年；黄小青18年；周某19年；周某215年。前9年4名被扶养人生活费：陆品贞为18349元/年×9年÷4人﹦41285.25元，黄小青为18349元/年×9年÷4人﹦41285.25元，周某1为18349元/年×9年÷2人﹦82570.5元，周某2为18349元/年×9年÷2人﹦82570.5元，前9年4名被扶养人生活费之和为247711.5元，大于9年的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的18349元/年×9年﹦165141元，所以前9年4名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165141元。第10年至第15年3名被扶养人生活费：陆品贞为18349元/年×6年÷4人﹦27523.5元，黄小青为18349元/年×6年÷4人﹦27523.5元，周某2为18349元/年×6年÷2人﹦55047元，第10年至第15年3名被扶养人生活费和为110094元，等于6年的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的18349元/年×6年﹦110094元，确认第10年至第15年3名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110094元。第16年至第18年2名被扶养人生活费：陆品贞为18349元/年×3年÷4人﹦13761.75元，黄小青为18349元/年×3年÷4人﹦13761.75元，第16年至第18年2名被扶养人生活费和为27523.5元，少于3年的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的18349元/年×3年﹦55047元，确认第16年至第18年2名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7523.5元。第19年1名被扶养人生活费：陆品贞为18349元/年×1年÷4人﹦4587.25元，少于1年的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的18349元，确认第19年1名被扶养人生活费为4587.25元。综上，4名被扶养人的生活费共计307345.75元。 4.精神损害抚慰金：周某3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陆玉芬其交通违法是造成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但事故造成陆玉芬死亡，确实给周某3带来了精神上的重创，为弥补伤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酌情支持2万元，对于周某3等5人诉请过高的部分不予支持。 以上1-4项共计970613.75元 因本案肇事的桂Ｆ×××××中型自卸货车车辆投保商业险的性质为营业货车，事故发生时驾驶员陆航未取得道路运输从业资格，根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6点约定，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财保崇左市江州支公司提出免除商业险保险责任的辩解意见，依据充足，理由成立，周某3等5人、陆航、农元帝主张在商业保险的范围内由财保崇左市江州支公司先予赔偿各项损失的理由不成立。财保崇左市江州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向周某3赔偿死亡赔偿金11万元。 本案肇事的桂Ｆ×××××中型自卸货车车辆性质为营业货车，该车辆属于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且陆航未取得道路运输从业资格，发生交通事故当日，陆航自认拉肥料去种植树木从事生产经营活动，农元帝也知道，农元帝却将该车辆交由陆航驾驶，农元帝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过错程度，周某3等5人除在财保崇左市江州支公司交强险限额内获得死亡赔偿金11万元外,还应获得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336245.5元〔（610040元+33228元+307345.75元-110000元）×40%〕=336245.5元），由陆航承担60%的民事赔偿责任向周某3等5人赔偿166747.3元（即336245.5元×60%=201747.3元，扣除其已支付的35000元，尚应赔偿166747.3元），由农元帝承担40%的民事赔偿责任向周某3等5人赔偿134498.2元（336245.5元×40%）。精神损害抚慰金：由陆航向周某3等5人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20000元×60%的民事赔偿责任）；由农元帝向周某3等5人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20000元×40%的民事赔偿责任）。周某3等5人实际应得的损害赔偿费为:110000元+166747.3元+134498.2元+12000元+8000元=431245.5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第十八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崇左市江州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强制保险有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向周某3、陆品贞、黄小青、周某1、周某2赔偿死亡赔偿金110000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陆航向周某3、陆品贞、黄小青、周某1、周某2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166747.3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三、农元帝向周某3、陆品贞、黄小青、周某1、周某2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134498.2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四、陆航向周某3、陆品贞、黄小青、周某1、周某2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2000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五、农元帝向周某3、陆品贞、黄小青、周某1、周某2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8000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六、驳回周某3、陆品贞、黄小青、周某1、周某2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906元，减半收取3953元，周某3、陆品贞、黄小青、周某1、周某2共同负担296.74元，由陆航负担2193.76元，农元帝负担1462.5元。 本院二审期间，陆航、农元帝提交宁明县桐棉镇人民政府《证明》一份，拟证明受害人陆玉芬属于农村户口。周某3等人对此没有异议，予以确认。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人身权益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依照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受害人承担本交通事故主要责任，陆航承担次要责任。陆航在本交通事故中主要是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六条规定，机动车未在道路中间通行及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其过错行为对本案事故的发生作用力较小，一审判决确定由陆航承担40%的赔偿责任偏高，应予纠正。结合受害人陆玉芬与陆航的交通违法行为在本案事故中的作用大小，本院确定由陆航承担30%的民事赔偿责任，由陆玉芬自担70%的责任。综合双方的过错程度，一审判决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20000元偏高，本院酌情调整为10000元。受害人陆玉芬户籍虽属于农村户口，享受0-3公里待遇，但其所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其在城镇居住生活满一年以上，故一审判决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各项经济损失并无不妥，予以维持。陆玉芬的父母陆品贞、黄小青虽不与其共同居住生活，但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陆玉芬作为女儿，有赡养父母的义务，故一审判决支持陆品贞、黄小青的扶养费妥当，予以维持。综上，周某3等五人因本案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数额确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30502元/年×20年=610040元；2.丧葬费:5538元×6个月=33228元；3.被扶养人的生活费307345.75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以上1—3项共计950613.75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该损失首先由财保崇左市江州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1万元，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840613.75元（950613.75元-110000元），由陆航对承担30%的民事赔偿责任即252184.13元。因陆航驾驶的车辆在财保崇左市江州支公司投保商业险的性质为营业货车，事故发生时，陆航不具备道路运输从业资格，根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6点约定，财保崇左市江州支公司免除商业险保险责任。故一审判决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的损失由陆航按照责任比例自行承担正确，应予维持。事故车辆登记所有人为农元帝，该车辆属于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农元帝将该车辆交由陆航驾驶存在过错，应对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责任。综合农元帝、陆航的过错程度，由农元帝对陆航承担的上述民事赔偿责任承担40%的责任即100873.65元（252184.13元×40%），陆航承担151310.48元（252184.13元-100873.65元），扣除陆航已支付的35000元，尚应支付116310.48元。 综上所述，陆航、农元帝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2018）桂1422民初43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2018）桂1422民初43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 三、陆航向周某3、陆品贞、黄小青、周某1、周某2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116310.48元； 四、农元帝向周某3、陆品贞、黄小青、周某1、周某2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100873.65元； 五、陆航向周某3、陆品贞、黄小青、周某1、周某2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 六、驳回周某3、陆品贞、黄小青、周某1、周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7906元，减半收取3953元，由周某3、陆品贞、黄小青、周某1、周某2共同负担296.74元，陆航负担2193.76元，农元帝负担146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906元，由周某3、陆品贞、黄小青、周某1、周某2共同负担790元，陆航负担4200元，农元帝负担2916元。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 秀 审判员 谭 志 审判员 柳成功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郑贤文 书记员黄翔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