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6民再67号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潘某锋，男，汉族，1982年3月1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二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梁炬生，男，汉族，1980年8月17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峰，广东信广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王某斯，女，汉族，1982年2月2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二审上诉人潘某锋与二审被上诉人梁炬生、一审被告王某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2月10日作出（2015）佛中法民一终字第1889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8年6月4日作出（2018）粤06民监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二审被上诉人梁炬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峰、一审被告王某斯到庭参加诉讼。二审上诉人潘某锋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被告王某斯称，案涉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执行阶段和梁炬生达成执行和解，梁炬生放弃了对王某斯的执行。二审被上诉人梁炬生辩称，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再审予以维持。二审上诉人潘某锋未出庭应诉，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的意见。2015年1月7日，梁炬生向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潘某锋、王某斯向梁炬生偿还借款本金330万元及利息90266.67元（按月息2%暂计至2015年1月5日，请求支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潘某锋、王某斯向梁炬生支付律师费80000元；3.潘某锋、王某斯承担案件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11月18日，梁炬生与潘某锋签订借款协议，约定潘某锋向梁炬生借款1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4年11月18日至12月17日；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5%；出借款项支付至潘某锋指定的农业银行账号；若被告未按期偿还借款本息，潘某锋自愿承担梁炬生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等。同日，梁炬生向被告上述指定账号转账100万元。2014年11月28日，梁炬生与潘某锋签订借款协议，约定潘某锋向梁炬生借款23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4年11月28日至12月27日；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5%；出借款项支付至潘某锋指定的农业银行账号；若被告未按期偿还借款本息，潘某锋自愿承担梁炬生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等。同日，梁炬生分两次向被告上述指定账号转账100万元、130万元。2014年12月30日，梁炬生与广东中信致诚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梁炬生委托该所进行案件诉讼，约定律师费为80000元。2015年3月3日，广东中信致诚律师事务所就律师费80000元向梁炬生开具了增值税发票。另查，潘某锋与王某斯于2008年12月26日登记结婚，于2014年12月16日登记离婚。一审法院认为：潘某锋向梁炬生借款330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潘某锋应偿还借款予梁炬生。潘某锋辩称案件借款实为赌债，但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潘某锋确认借款协议为其本人签署，梁炬生亦已提交证据证明其向潘某锋支付了相应的款项，潘某锋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其作出民事法律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故一审法院对潘某锋的辩解不予采信，潘某锋应偿还借款本金330万元予梁炬生。合同约定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5%计算，现梁炬生主张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未违反法律规定，潘某锋应按月利率2%支付借款期间利息予梁炬生。潘某锋未按合同约定按期偿还借款本息，应支付逾期还款利息予梁炬生，梁炬生主张仍按月利率2%计算，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潘某锋未按期偿还借款，根据协议约定应承担梁炬生未追索债权所支出的律师费。现梁炬生已委托律师进行案件诉讼，其主张的律师费80000元属合理费用，未超过有关的收费标准，故对梁炬生要求被告支付律师费80000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潘某锋与王某斯为夫妻关系，上述债务发生于潘某锋、王某斯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潘某锋、王某斯未提交证据证实案件债务符合法律规定的应认定为个人债务的情形，故案件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王某斯应对潘某锋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月7日作出（2015）佛南法罗民一初字第19号民事判决：一、潘某锋、王某斯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梁炬生偿还借款本金330万元。二、潘某锋、王某斯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以100万元为本金自2014年11月18日起至2014年11月27日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以330万元为本金自2014年11月28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予梁炬生。三、潘某锋、王某斯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梁炬生支付律师费80000元。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其相应的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281.0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诉讼费用合计22281.07元，由潘某锋、王某斯承担。潘某锋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梁炬生的全部诉讼请求；2.案件诉讼费用由梁炬生负担。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案件上诉争议焦点为潘某锋是否需向梁炬生偿还330万元及支付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案件中，梁炬生提交两份借款协议及三张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以证明其分别出借100万元及230万元合共330万元予潘某锋的事实，上述证据已形成证据链，足以证明双方达成借贷合意及梁炬生已实际出借330万元的事实。潘某锋对此有异议，依法应当提供反驳证据。其虽然抗辩认为其与梁炬生之间不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330万元的性质为赌债，其无需向梁炬生偿还相关款项，但潘某锋既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其主张，亦未就案涉款项为赌债及受胁迫转账一事向公安机关报案。根据前述法律规定，潘某锋应承担不利的后果。故一审判决认定其与梁炬生之间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并判决潘某锋返还借款及支付利息，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二审予以维持。二审期间，潘某锋申请本院调取2014年11月28日其在银行转账时的监控录像，经一审法院了解，转账银行无法提供当时的监控录像，故该调查取证已无必要。潘某锋还申请调查梁距生、吴海根、顾玉如的银行流水等信息，并申请对案涉借款协议中部分内容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潘某锋上述申请均不能直接证明案涉330万元的性质，故本院二审不予准许。至于王某斯答辩称其无需承担还款责任，由于其未提起上诉，属于其在二审答辩中要求变更或者补充第一审判决内容的主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经济审判方式改革问题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六条之规定，本院二审不予审查。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二审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于2015年12月10日作出（2015）佛中法民一终字第188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581.70元，由潘某锋负担。再审阶段王某斯向本院提交广东省人民检察院粤检民（行）监（2018）44000000073号《终结审查决定书》一份，拟证明王某斯向佛山市人民检察院申请抗诉，后佛山市人民检察院递交给广东省人民检察院，王某斯与梁炬生在执行中达成和解向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撤回了抗诉申请。经质证，梁炬生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经审查，因双方对该份证据均无异议，证据来源合法，本院再审予以采信。再审阶段梁炬生、潘某锋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再审对一、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王某斯与梁炬生在再审庭审中均确认：在本案的执行阶段，王某斯与梁炬生二人达成执行和解，梁炬生撤回了对王某斯个人的执行申请。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一审阶段，梁炬生提交两份借款协议及三张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以证明其出借330万元予潘某锋，上述证据已形成证据链，足以证明梁炬生与潘某锋达成借贷合意且梁炬生已实际支付借款，潘某锋应按期偿还借款本息。潘某锋主张案涉借款实为赌债，但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一、二审法院判决潘某锋应向梁炬生偿还借款本息及律师费正确，本院再审予以维持。关于王某斯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潘某锋与王某斯原系夫妻关系，案涉债务虽然发生在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潘某锋在一个月内分两次共计借款330万元，而王某斯并未在借款协议上签名，该笔借款应认定为潘某锋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个人债务，债权人梁炬生以该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向本院主张权利，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二审判决认定案涉债务系潘某锋、王某斯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有误，本院再审予以纠正。综上，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因在再审阶段出现新证据新情况而改判，原审判决不属于错误裁判。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5）佛中法民一终字第1889号民事判决；二、变更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5）佛南法罗民一初字第19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为：潘某锋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梁炬生偿还借款本金330万元；三、变更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5）佛南法罗民一初字第19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为：潘某锋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以100万元为本金自2014年11月18日起至2014年11月27日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以330万元为本金自2014年11月28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予梁炬生；四、变更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5）佛南法罗民一初字第19号民事判决的第三项为：潘某锋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梁炬生支付律师费80000元；五、驳回梁炬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7281.0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2281.07元，由潘某锋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4581.70元，由潘某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建 红审判员 欧阳建辉审判员 欧阳凤霞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朱 雯 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