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4民终271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刘清河，男，汉族，1964年12月2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福建省惠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艳磊，广东中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张林，女，1960年11月25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平，广东国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清河因与被上诉人张林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横琴新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0491民初5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清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珠海横琴新区人民法院（2018）粤0491民初51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由张林支付刘清河劳务报酬20万元;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张林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不清。1.劳务关系是指提供劳务一方在一定或不特定的期间内，接受雇主的指挥与安排，为其提供特定或不特定的劳务，雇佣人接受受雇人提供的劳务并按约定给付报酬的权利义务关系。劳务关系的主体类型较多，可以是法人与法人之间的关系，自然人与自然人的关系，也可以是法人与自然人的关系，它的表现形式与内容是多样化的。所以相应的是，劳务合同是非要式合同，可以书面形式也可以口头形式。核心应当以劳务提供者是否提供劳务本身来进行认定,刘清河与张林之间历时近三年之久总共来往大几十封邮件及附件共189页【张林发来的每封邮件都有注明需要刘清河提供劳务的工作内容】,涉及内容不仅仅是参与旭红公司完成工程造价预决算、参与另案诉讼委托造价鉴定【包括但不限于工程结算、工程量核对、应诉资料修改、造价鉴定受张林委托等工程造价预决算工作】,更是包括工程管理的内容【包括但不限于选择施工单位、合同起草前询义价、施工报价工程量核对及审查、合同起草、合同修改、材料选样选型、选择材料供应商、材料报价工程量核对及审查、材料合同起草、材料合同修改、现场质量监督、现场安全监督等工程管理工作】,刘清河与张林往来电子邮件内容之间可以相互对应、相互印证,刘清河提交的证据与张林提交的证据之间可以相互吻合、相互对应、相互印证，并不孤立,同时,造价鉴定机构与刘清河之间的往来电子邮件的内容与张林提交的证据之间也是相互吻合、相互对应、相互印证，并不孤立,上述均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劳务关系。而一审法院仅仅以刘清河未提供证据为由驳回刘清河的原审请求,实属对证据的视而不见,证据之间关系一概不提及、不予理睬。2.工程造价的预决算是项复杂而专业的行为,张林多次强调自己是音乐教师,并不熟悉建筑专业,建筑造价和造价鉴定更是无从谈起,其寻求他人的帮助是合情合理合法的事情。同时,张林亦无其他证据可以证明委托其他人参与旭红公司完成工程造价预决算工作、参与另案诉讼造价鉴定工作的情况下,刘清河身为建筑专业技术人员,懂得工程的造价更懂得工程的管理工作,受委托参与进行工程造价工作地位成立且符合当时情况的。3.在张林提供的造价勘察文件中可以看出实际在现场进行配合的是刘清河而非其代理律师。同时,造价鉴定机构工作人员与刘清河之间的往来电子邮件的内容可以看出实际参与造价鉴定工程量核对和造价鉴定结果核对的是刘清河而非其代理律师。刘清河提供的造价鉴定工作中的辅助工作而并非造价本身，造价本身是由造价鉴定机构珠海市物资招标公司的工作人员完成，而刘清河的身份很显然是配合而非造价鉴定本身需要得出结果的提供方。4.工程管理是一项复杂而具体的工作,刘清河提供的大几十封往来邮件及附件共189页,涉及土建主体工程、主体室外装修工程、主体铝合门窗及幕墙工程、主体机电设备工程(含空调、电梯、电梯主电源、热水器等)、主体大门石圆柱工程、主体阳台栏杆及雨棚工程、室外围墙及地面铺装工程等等工程管理工作【内容包括但不限于选择施工单位、合同起草前询议价、施工报价工程量核对及审查、合同起草、合同修改、材料选样选型、选择材料供应商、材料报价工程量核对及审查、材料合同起草、材料合同修改、现场质量监督、现场安全监督等工程管理工作】,已经足以证明刘清河为涉案土建主体工程、主体室外装修工程、主体铝合门窗及幕墙工程、主体机电设备工程(含空调、电梯、电梯主电源、热水器等)、主体大门石圆柱工程、主体阳台栏杆及雨棚工程、室外围墙及地面铺装工程等提供了历时多年之久的工程管理工作，但一审法院均视而不见，试想工程管理如果不包括这些内容，难道需要包括什么内容？5.刘清河提供的珠海市旭红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证明与造价鉴定机构工作人员发给刘清河的电子邮件也是可相互印证并不孤立,看出实际参与造价鉴定工程量核对和造价鉴定结果核对的是刘清河而非其代理律师。一审法院仅仅以曾经存在有利害关系就不予采信,法律规定如果有利害关系也仅仅是证明力比较高、弱的问题,而非未有证明力,应该结合其他证据来综合认定相关证据的证明力而非一概不予采纳。在原审质证时,张林对大几十封直接证据的邮件及附件189页的内容真实性予以确认认可,而一审法院对大几十封直接证据的邮件及附件189页的内容均一概不提及、不予采信,更何况这封证明呢！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一审法院仅仅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但却忽略了民事诉讼法关于证据形式和证据类型以及如何认定证据之间的相互关系以及待证事实之间的证明力等描述，仅仅以“谁主张谁举证”来否定刘清河已经提供的书面证据，缺乏严谨性和客观性。二审法庭调查中，刘清河补充上诉意见：一、刘清河与张林之间历时近三年之久总共来往大几十封邮件及附件共189页,张林发来的每封邮件都有注明需要刘清河提供劳务的工作内容或对其刘清河提供劳务工作完成的确定,刘清河回复发给张林的每封邮件都是提供劳务工作完成的成果内容,涉及内容不仅仅是参与旭红公司完成工程造价决算工作、参与另案诉讼造价鉴定的工程量核对和鉴定结果的核对工作以及应诉资料修改工作【包括但不限于旭红公司完成工程的工程量计算及核对、造价鉴定受张林（原审被告）委托对应诉资料修改、造价鉴定的工程量核对和鉴定结果的核对等工作】,更是包括工程管理的内容【包括但不限于选择施工单位、合同起草前询议价、施工报价工程量核对及审查、主体建筑施工合同的起草、主体建筑施工合同的修改、材料选样选型、选择材料供应商、材料报价工程量核对及审查、材料合同起草、材料合同修改、现场质量监督、现场安全监督等工程管理工作】,刘清河与张林往来电子邮件内容之间可以相互对应、相互印证,刘清河提交的证据与张林提交的证据之间可以相互吻合、相互对应、相互印证，并不孤立,同时,造价鉴定机构与刘清河之间的往来电子邮件的内容与张林提交的证据之间也是相互吻合、相互对应、相互印证，并不孤立,上述均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劳务关系。而一审法院仅仅以刘清河未提供证据为由驳回刘清河的原审请求,实属对证据的视而不见,证据之间关系一概不提及、不予理睬。二、张林提交的证据5《现场勘察记录(首页)》000038、000040页倒数第3、4、5、6行中显示表明：“另案诉讼造价鉴定现场勘察总厚度约280mm与图纸要求的总厚度约402mm(其中：钢筋混凝土自防水结构板250mm厚、细石混凝土30mm、防水涂膜2mm、水泥砂浆找平层20mm、混凝土垫层100mm)偏差太多”,刘清河提交的证据7-032倒数第9、3行注释的“【现场抽心实测不足200mm厚】、【现场抽心实测不足80mm厚】”计算C25防水混凝土地下室底板厚度200mm、C10混凝土地下室底板垫层厚度80mm为现场实测尺寸,两者亦可相互印证并不孤立。张林二审答辩称：一、“合同”的最基本含义是双方意思表示一致，而本案张林与刘清河之间自始至终从来就没有达成过所谓“劳务合同”的一致意思表示。从证据上看，刘清河也未能完成其举证证明责任。其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2条即开宗明义地规定：合同应当是当事人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也就是说，当事人要有设立彼此权利、义务的明确“意思表示”并受其约束，才能形成相应的合同关系。而在涉案房产的土建过程中，刘清河的种种示好行为是为了获得之后的装修合同的缔约机会。当时刘对张林称：“我自己是做工程的，你有什么疑问尽管来问，问这些都免费，如果你觉得我够专业的话，希望你的别墅装修工程能优先考虑我。”而且，在土建结束后才两个多月，刘清河就确实获得了该份装修合同，其示好行为的目的早已达到了。以上种种，明显不是双方要达成单独、专项、有偿的劳务合同的意思表示。其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以及本案的《广东省珠海横琴新区人民法院民事诉讼举证通知书》的通知第一条第2款：“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那么，本案应由刘清河举证证明双方确实存在设定“劳务合同”权利义务的真实意思表示。然而，尽管刘清河在上诉状中多次提及“大几十封邮件及附件共189页”材料，但这些材料却始终没有任何一处能够证明双方签订过书面的、或口头的劳务合同。刘清河没有完成其举证证明责任。其三，从日常生活常理角度，请求法庭考虑如下因素：当时海湾花园重建的别墅很多，有那么多正规有资质的大型装修公司期盼进驻拿工程，甚至只要业主同意将别墅作为公司的样板工程，那些大公司就可以“保本价”接单。相比之下，如果刘清河没有这曾经一度的种种“积极表现”，凭什么业主张林会选择与刘清河签约？！在涉案房产土建案的“新增工程款”纠纷中，对方陈军南起初口头要求增加的金额才5至6万元，张林怎么可能口头答应付给刘清河决算劳务报酬10万元？二、刘清河并未得到委托参与土建案中的工程造价鉴定，也无证据证明其“帮忙完成造价决算”的工作成果何在。证据证明，在土建案中，接受法院委托作工程造价鉴定的是珠海市物资招标有限公司；鉴定人员有赵晓红、陈博新两人，前后鉴定3次、正式出具报告书4份（一共106页）；鉴定人员还需勘察现场，多次与当事人沟通，并以书面形式详细回答法庭和当事人的质询。工程造价鉴定费共计一万五千元。相比之下，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刘清河曾经得到过委托来参与该案的造价鉴定；而对比诉讼当中的鉴定人的工作量、劳动成果、收费，刘清河的工作成果在哪里？张林又怎么可能口头答应付给刘清河劳务报酬10万元？“10万元”价格的荒唐，进一步反证了“劳务合同”的不存在。三、刘清河之所以出现在涉案房产的土建现场，是因为当时他想获得涉案房产的装修合同，所以会频频跟着张林的好友刘仁先到现场转一转，以图给张林留下一个好印象。刘清河的行为起到了一个在场见证人（其中之一）的作用，但这并不意味着其就与张林形成了单项、有偿、价值10万元的劳务合同。至于电子邮件，也并没有一份能展现出刘清河在诉状中所谓“帮忙完成造价决算”的劳动成果落实在什么地方？并且，如前述，也没有任何一份电邮能够反映出刘清河所谓“10万元专项劳务合同”的存在！四、刘清河在上诉状第3—4页中堆砌了整整12行的术语，试图证明其“提供了历时多年之久的工程管理工作”，然而分析这些材料可知：刘清河是将获得装修合同之前为争取缔约机会而作的种种示好行为，以及获得装修合同之后的种种推销行为、装修合同的附随义务、乃至自己起初向张林发来的装修报价合同，都拿来说成是“协助管理”、“事实劳务关系”。并且，刘清河还存在重复提交证据、提交他人劳动成果以增加自己材料厚度的不当行为。再者，刘清河的说法还有一个明显有违常理之处，请法庭考虑：日常生活中，有谁家做装修，在请了包工头之后，还会跟对方另外达成一份单项、有偿的“（装修）工程管理之劳务合同”？该包工头不仅拿到了装修合同还不满足，而且，他推销商品要另外算“管理劳务费”，按合同约定量个大理石尺寸要另外算“管理劳务费”，跟业主沟通一下什么东西怎样做才合适要另外算“管理劳务费”，甚至，就连当初的报价合同也要另外算“管理劳务费”，这不是太离谱了吗？还“价值10万元”呢？！五、证据表明，在土建案中，真正的原告本应是陈军南与（未正式登记的）力枫公司，而旭红公司显然是被挂靠的公司，陈军南借用其名义以获得诉讼主体地位，因此，旭红公司不可能了解到土建案的真实情况。另一方面，从现有证据上看，旭红公司除了“光秃秃”的一张纸、一个章外，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刘清河是怎样与该公司“核对工程量”的：没有文案、没有统计表、没有往来电邮和邮件、没有通话记录、没有QQ或者微信聊天记录……什么都没有！因为所谓“刘清河受被告委托与旭红公司核对工程量”的事实根本不存在！最后，“打官司就是打证据”，而打证据靠的不是材料的厚度，而是证明的力度。《证据规定》第64条规定：“审判人员应当…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本案一审的庭审过程中，双方都充分发表了举、质证和辩论意见，一审法院在查明事实方面是全面、清楚、详细的，一审判决对于双方证据的采信情况是公平、公正、合理的。所谓“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张林认为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庭驳回上诉人刘清河的全部上诉请求。刘清河向一审法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判令张林支付刘清河劳务报酬人民币20余万元以及逾期利息（从2010年5月1日起至付清为止期间的以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暂算至起诉之日的利息为696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06年6月6日，海湾花园74幢别墅业主张林（发包人）和珠海力枫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陈军南签订关于74栋别墅土建工程的合同。2008年8月29日，珠海旭红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就关于海湾花园74幢别墅土建工程款纠纷诉至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08年7月2日，张林与童云富就海湾花园74幢别墅签订工程施工合同。2009年8月12日，张林和童云富完成工程结算。2009年，11月3日，张林（甲方）和刘清河（乙方）签订《海湾花园74栋别墅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乙方只包人工及辅助材料，不包主要材料；甲方委托刘仁先先生作现场工程监理，材料验收、隐蔽工程量核定。又查明，2008年12月23日，张林发送一封主题为应诉资料的邮件给刘清河，邮件内容描述为如下，“……我将邹律师写的应诉资料转发给你，请你有空时也帮我看看，麻烦你了，谢谢……”邮件附件《被告张林关于工程造价司法鉴定的意见》的落款人是“被告张林的代理律师”。2009年9月2日，刘清河收到一封主题为海湾花园74栋别墅预算的邮件，发件人为珠海物资招标有限公司的造价工程师赵晓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是刘清河、张林之间是否存在劳务关系。对于刘清河提出的支付劳务报酬的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认为，刘清河对刘清河、张林之间是否存在劳务关系负举证责任，刘清河代理人在庭审中承认双方并无订立劳务的书面协议，也无证据证明双方约定过报酬和付款时间，刘清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于刘清河主张造价决算报酬的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结合相关造价鉴定报告书的编制人是赵晓红，《张林关于工程造价司法鉴定的意见》的落款人是“张林的代理律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刘清河未能举证证明自身在造价鉴定决算中的工作成果，本院确定由刘清河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对刘清河的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刘清河主张的工程管理报酬的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刘清河应对协助张林进行工程管理负举证责任，结合刘清河和童云富签订的土建合同、刘清河和张林签订的装修合同以及刘清河提供的电子邮件截图，一审法院认为刘清河的举证不足以证明其为张林提供了实质的工程管理工作，而刘清河主张珠海市旭红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单位证明虽表明了是张林委托刘清河进行工程量核对，但由于珠海市旭红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系另案与张林有关的利害关系人，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对刘清河的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一审判决如下：驳回刘清河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672元，由刘清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刘清河向本院提交如下材料作为证据：1.海湾花园74栋别墅工程量计算表（主体结构部分）；2.海湾花园74栋别墅工程量计算表（主体结构实际完成部分；3.海湾花园74栋别墅工程量增减计算表；4.海湾花园74栋别墅工程量计算表；5.海湾花园74栋别墅工程量计算表；以上1至5共同证明刘清河接受张林委托，进行海湾花园74栋别墅主题工程造价决算，经与旭红公司多次反复核对，最终形成工程量成果文件。6.工程量成果文件刻录光盘，以证明刘清河接受张林委托，进行海湾花园74栋别墅主题工程造价决算，经与旭红公司多次反复核对，最终形成工程量成果文件刻录光盘。刘清河并对以上材料作出说明称，其找到2009年的一个人保留下的电子版，是帮她核对的工程量，证明其电脑里面存在这些资料。是根据张林提供的图纸，刘清河算的工程量，做的表格，没有发给过张林。对此，张林质证称，对以上材料真实性存疑，无法核对这些材料与土建案的工程造价司法鉴定的数据是否吻合，张林在土建案中也没有得到这份所谓工作成果，对这份材料总体来说是不清楚的。合法性无法确认，因为张林从未在土建案中向刘清河出具过其所主张的授权委托，也没有证据证明土建案中旭红公司曾经得到过张林向刘清河出具的授权委托文件。本案中刘清河一再主张说土建案中的造价工程鉴定是他做的，这个说法与证据不符合。此外：一、刘清河未能证明确属新发现的证据。二、刘清河称该份材料的证明目的是“刘清河接受张林委托，进行工程造价决算，并与旭红公司、造价鉴定机构多次反复核对，最终形成工程量成果文件”，但该说法明显不合常理：1.张林直到2018年11月22日庭审时，才知道对方宣称当年曾有这份材料存在的，但张林随即表示从来没有看到过！对此，刘清河自己也承认该份材料“没有发给过张林”。既然刘清河自称是“接受委托”来做这个造价决算的，那为何在长达十年左右的时间里，竟然从来没有将该份所谓的“工作成果”交付给所谓的“委托人”？2.上诉人称“与旭红公司、造价鉴定机构多次反复核对”，显然与证据不符。刘清河一而再、再而三地提及“大几十封电子邮件”，那就奇怪了：在厚厚一大摞的“大几十封”电邮里面，为何竟然连一封他将这份“工作成果”发给旭红公司（或陈军南）、或者鉴定人的电邮都没有呢？这份所谓“受业主张林委托而形成的工作成果”有无“送达”给旭红公司、造价鉴定机构呢？如果他是递送纸质版的话，怎么没有旭红公司、造价鉴定机构的签收记录呢？如果说是通过业主张林转交的，那显然也不可能，因为刘清河亲口承认，十年来这份材料他从没有给过张林。还有，如果真如刘清河所说，他“与旭红公司、造价鉴定机构多次反复核对”，那么，刘清河与这两方之间的“多次反复核对”的往来文案、会议记录呢？“多次反复”的电邮、邮件、通话记录呢？“多次反复”的QQ聊天记录呢？这些都没有，那用什么来证明他自称的“多次反复核对”？难道就凭在装修案中与业主张林对簿公堂的旭红公司一张纸、一个章？二审法庭调查中，双方当事人对相关案件事实陈述如下：1.关于诉讼时效。刘清河称（2011）珠香法民四初字第33号案中其在反诉答辩状中有提到10万元工资费用。该案今年五六月份结案，再审完申请执行到五月份才全部搞完。对此，张林称本案一审中当庭收到这份答辩状。其质证意见是这份材料与本案无关，不认可合法性，关联性。而且根据生效的法律文书，刘清河所提的增加诉请并未为审理该案件的法院所受理，应当视同其所主张的劳务合同纠纷，在该建筑装饰装修另案中未起诉，其诉讼时效早已经超过。2.关于事情发生经过。刘清河称从2007年开始到张林与刘清河签订工程装修合同跨度是两年多，将近三年。刘清河在三年中提供了一系列的建筑方面的意见以及工程量。一审提供的旭红公司的起诉状中反映是2008年8月29日起诉的，在诉状中诉讼请求是36万元，涉及的工程款是83万多。诉状中与鉴定报告中业已经提到是2006年6月6日开工，4个月之后就产生了争议。刘清河陈述的是2006年年底、2007年年初与张林认识。旭红公司与张林的纠纷是2012年3月16日才解决。对此，张林称其与刘清河认识的时间不是在2006年，而是在2008年前后，而涉案房产的土建案纠纷也是在2008年。从认识到与刘清河签订合同就只有一年时间。3.关于劳务报酬的追讨。刘清河称其催要过，张林说她经济紧张，在香港卖了一套房子，才400多万元，不够别墅的装修费用，说刘清河的20万元之后会给。刘清河是口头追讨的，那时候经常都在打电话，打电话也有说过这个事，说这个事的时候张林基本每个礼拜都过来。追讨的证据当时没有留下。另查明，一审中刘清河提交的与张林往来的邮件显示，发送时间最早的邮件为2008年6月13日。该邮件中张林写道：“刘工：我看过觉得合同很详细、全面，谢谢你！”2008年10月19日张林在邮件中写道：“刘工：麻烦你帮我看看铝合金、玻璃幕墙工程的合同，谢谢！”2008年10月26日张林在邮件中写道：“刘工：你好！请你帮我看看玻璃合同，好吗？谢谢！”2009年7月7日张林在邮件中写道：“刘工：我对装空调的公司写了一诉讼状，你帮我看看理由是否充足。谢谢！麻烦你了。”2009年7月17日张林在邮件中写道：“刘工：请你帮我用专业的语句修改此装修合同，好吗？”2009年9月11日张林在邮件中写道：“刘工：你好！物质招标的赵工发来了现场记录，请你看看。谢谢！”再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张林是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民事关系涉及香港特别行政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本案应参照涉外民事关系确定法律适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因双方没有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劳动合同关系中，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为提供劳务的一方当事人，故本案劳务合同关系应适用主张提供劳务的刘清河的经常居住地法律，即内地法律。对于刘清河提供的服务，刘清河主张是有偿劳务，而张林主张是无偿的、为获取装修工程施工合同而进行的感情投资，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就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刘清河主张其与张林之间存在劳务合同法律关系，应就产生劳务合同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劳务合同是指劳务提供人与劳务接受人依照法律规定签订协议，劳务提供人向接受人提供劳务活动，接受人向提供人支付劳动报酬的合同。就此，仅有提供造价决算或工程管理服务的行为，不足以证明双方形成劳务合同关系，双方是否形成劳务合同关系，应看是否有充分证据证明双方曾就订立劳务合同达成意思表示一致。本院认为：1.从本案中刘清河提交的证据看，刘清河与张林的往来邮件中及其他文件中均未含有刘清河提供的服务是有偿劳务的意思内容。刘清河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双方曾口头约定劳务报酬及其数额。2.在劳务合同中，雇主处于支配地位，雇员则处于被支配的从属地位。虽然双方当事人的法律主体地位形式上平等，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雇主与雇员之间的主体身份是不平等的。而从双方来往邮件内容看，张林多次使用“好吗？”“麻烦”“帮我”等表达，并没有体现出指挥安排的支配特征。3.从邮件发送时间最早的2008年6月13日，到2009年11月3日双方签订装修工程施工合同，时间不到一年半，刘清河所言的为张林提供劳务的时间为三年，缺乏证据证实。4.刘清河所言的工作成果的价值，仅为一方的陈述，缺乏专业的评估认定，不足以证明其劳务价值为20万元或更高。5.从双方往来邮件看，刘清河所主张的提供劳务相当部分在2009年11月3日双方签订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之后，服务内容与装修工程施工合同本身具有关联性。综合以上因素，刘清河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其有提供一些造价决算或工程管理服务的行为，不足以证明双方之间成立有偿的劳务合同关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刘清河上诉主张其与张林存在劳务合同关系，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清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344元，由刘清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莹审判员 郭建勇审判员 唐育萍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吴佳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