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20民终12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剑鹏，男，1969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勇，广东正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颖璐，广东正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荣邦，男，1971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加冰，广东厚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诗诗，广东厚弘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岑杏群，女，1979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加冰，广东厚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诗诗，广东厚弘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上诉人徐剑鹏因与被上诉人杜荣邦、岑杏群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7）粤2071民初114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徐剑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杜荣邦、岑杏群连带支付徐剑鹏403750元及利息（以403750元未计算基准，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按年利率6%计算）。事实与理由：自2013年11月起，徐剑鹏多次向杜荣邦交付共计477750元款项，杜荣邦主张其与徐剑鹏存在合作关系，并称上述款项是用于双方合作经营以及合作项目处于亏损状况，但杜荣邦从未提供过任何文件等证据充分证明上述款项用于合作经营，亦未提供过任何财务报告、结算单据等财务凭证证明合作资金的使用状况及亏损明细。后杜荣邦向徐剑鹏返还了74000元，尚欠403750元未返还，杜荣邦曾多次向徐剑鹏承诺将会全额返还上述款项。一审法院未详细充分查明上述事实即作出判决，实属有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杜荣邦、岑杏群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徐剑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杜荣邦返还徐剑鹏款项403750元及支付逾期利息（以403750元为计算基准，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返还款项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付）；2.岑杏群对杜荣邦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查明，杜荣邦称其与徐剑鹏合作经营一项业务，合作内容如下：徐剑鹏向叶剑梅借款后交给杜荣邦，从叶剑梅处取得的借款按月利率2%计息，杜荣邦再以月利率2.5%将资金出借给第三人，第三人以车辆作抵押，抵押的车辆及证件交给徐剑鹏，不清楚徐剑鹏是否将车辆转交叶剑梅；徐剑鹏与杜荣邦从中赚取利息差额，利润五五分成。徐剑鹏确认其与杜荣邦之间存在上述合作关系，但称交给杜荣邦的资金中有部分是徐剑鹏自有，杜荣邦对外出借款项的月利率也可能高于2.5%，抵押的车辆有21台已转交叶剑梅，另5台抵押车辆在杜荣邦处，双方未约定利润如何分成。对于合作事项，徐剑鹏及杜荣邦均确认未签订书面合同，双方亦无一致口头协议。涉案的徐剑鹏转账给杜荣邦的477750元，徐剑鹏曾在2016年10月12日起诉杜荣邦、岑杏群民间借贷一案中主张过，一审法院于2017年3月15日作出的（2016）粤2071民初21638号生效民事判决中查明：徐剑鹏通过银行转账向杜荣邦支付款项及徐剑鹏在中国工商银行历史明细清单相应付款的备注如下：2013年11月19日支付39000元（备注：“海马转邦”），2013年11月24日支付29250元（备注：“福特转邦”），2014年3月13日支付97500元（备注：“丰田转邦”），2014年3月24日支付50000元（备注：“锐志转邦”），2014年3月25日支付47500元（备注：“转邦”），2014年3月30日支付39000元（备注：“马6、标致”），2014年4月4日支付39000元（备注：“宝骏给邦”），2014年5月24日支付39000元（备注：“海马邦”），2014年5月28日支付50000元（备注：“给邦车款”），2014年5月28日支付47500元（备注：“给邦车款”）；杜荣邦通过银行转账向徐剑鹏支付款项如下：2014年6月4日支付40000元，2015年2月11日支付10000元，2015年5月2日支付5000元，2015年6月18日支付5000元，2015年7月17日支付4000元，2015年9月27日支付3000元，2015年11月17日支付7000元；并认定徐剑鹏未能充分举证其与杜荣邦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遂判决驳回徐剑鹏的诉讼请求。本案中，徐剑鹏向一审法院提交其中国工商银行历史明细清单显示：除上述10笔转账给杜荣邦的款项外，在2013年7月24日至2013年10月15日期间，徐剑鹏还通过银行转账向杜荣邦支付款项7笔，合计387125元。徐剑鹏称上述7笔款项杜荣邦已结清，故本案中不主张。徐剑鹏认为其将自有的资金及从叶剑梅处获得的借款转账给杜荣邦，其中在2013年11月19日至2014年5月28日合计向杜荣邦转账款项10笔，合计477750元，但杜荣邦仅向其转账返还74000元，尚欠403750元未返还，杜荣邦应全额向其返还合作项目的资金，遂提起本案诉讼。杜荣邦则认为由于部分第三人的借款未能收回，导致双方的合作项目亏损，但亏损的金额仅为欠叶剑梅的28万元，该亏损的28万元应由其与徐剑鹏共同承担。另查明，徐剑鹏与杜荣邦于2016年3月25日共同签订的共同还款计划书载明：“皇保二手汽车咨询有限公司经理杜荣邦因于2014年4月至2016年4月与信安二手车交易中心通过经理徐剑鹏向公司代表人叶剑梅借款人民币:28万元正操作二手车业务，结果因生意失败导致无力偿还借款金额，皇保二手汽车咨询有限公司经理杜荣邦与信安二手车交易中心经理徐剑鹏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并向信安公司承诺如下：一、皇保二手汽车咨询有限公司经理杜荣邦与信安二手车交易中心经理徐剑鹏共同参与对上述所借款项的偿还，直到借款人借款全部清偿完毕。二、还款以一年分期方式归还，每月还款金额23333元。”还款人处有徐剑鹏及杜荣邦签名并按指印。叶剑梅于2016年3月10日向一审法院起诉徐剑鹏、何燕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要求徐剑鹏、何燕珊连带清偿借款28万元；一审法院于2016年12月13日作出（2016）粤2071民初4720号民事判决，认定叶剑梅实际出借给徐剑鹏的本金额应为273000元，该借款属徐剑鹏与何燕珊的夫妻共同债务，故判决徐剑鹏向叶剑梅清偿借款本金273000元，何燕珊对徐剑鹏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徐剑鹏、何燕珊不服上述一审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2日作出（2017）粤20民终485号民事判决，认定应从徐剑鹏欠叶剑梅的借款本金273000元中扣减已还款的93700元，遂改判徐剑鹏、何燕珊向叶剑梅共同清偿借款179300元。上述终审判决作出后，叶剑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2017）粤2071执7624号]，徐剑鹏委托其姐姐徐剑霞向叶剑梅代偿187764元（含借款本金179300元、利息5000元、案件受理费3464元）。又查明，徐剑鹏提交5份其与杜荣邦的电话录音，时间分别是2016年2月15日、同年4月6日、同年4月7日，同年5月11日、同年5月14日，拟证明杜荣邦承诺向徐剑鹏归还全部合作款项。其中2016年2月15日、同年4月6日、同年4月7日的录音徐剑鹏未能提供原始的录音文件，杜荣邦不予确认，其亦不符合证据规则的要求，一审不予采纳作为定案依据。另2016年5月11日及同年5月16日的电话录音，杜荣邦确认其真实性，但不认可徐剑鹏欲证明的内容，杜荣邦认为其仅同意共同承担叶剑梅的借款，而非本案诉求的40余万元，并且前提是徐剑鹏将合作项目中的抵押车辆交给杜荣邦处置，用于减少损失。上述2016年5月11日及同年5月16日的电话录音显示，徐剑鹏向杜荣邦催促偿还叶剑梅的欠款，杜荣邦表示“一有钱我全部一次过还给他，那二三十万费事烦”、“到时我们总之还清那28万或者不够你给够30万给他”、“到时候你数你自己出的钱，我还给你，已出的那些钱是你自己私人的，我还给你，先解决他28万元”。再查明，杜荣邦与岑杏群于1999年6月23日登记结婚。一审法院认为，徐剑鹏与杜荣邦确认双方之间存在合作关系，但双方对于合作项目的资金来源、亏损承担、利润分配等事项的陈述不一致，双方之间亦未对上述内容签署书面文件或达成一致口头协议。根据双方的陈述及证据，一审对双方的诉辩主张分析如下：一、关于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诉讼。徐剑鹏于2016年10月12日起诉杜荣邦、岑杏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要求杜荣邦、岑杏群偿还借款403750元，一审法院于2017年3月15日作出的（2016）粤2071民初21638号生效民事判决认定徐剑鹏与杜荣邦之间非借贷关系，驳回徐剑鹏的诉讼请求。本案徐剑鹏以其与杜荣邦之间为合作关系提起诉讼。前一民间借贷纠纷案被一审法院以“不能认定借贷关系”为由驳回，本案徐剑鹏遂以另一法律关系提起诉讼，两案不属于重复诉讼，一审依法进行审查。二、关于本案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徐剑鹏与杜荣邦之间的合作项目，直至2015年11月17日，杜荣邦与徐剑鹏之间仍有资金往来，徐剑鹏于2017年6月22日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三、徐剑鹏主张杜荣邦向其返还合作项目的资金403750元，杜荣邦亦确认收到上述资金，但抗辩认为双方合作向第三者出借款项，部分款项未能收回，造成合作项目亏损了。根据徐剑鹏提供的银行转账明细及备注的内容，徐剑鹏转给杜荣邦的10笔款项，每笔均备注了车辆的品牌，可见徐剑鹏清楚每一笔转给杜荣邦的款项是以何种车辆担保，正是用于双方的合作项目，故对于徐剑鹏所述不清楚其交付给杜荣邦的资金是否用于合作项目，一审不予采信。上述款项既已投入合作项目，徐剑鹏要求杜荣邦全额退回没有依据，一审不予支持。徐剑鹏及杜荣邦均确认双方的合作项目部分出借款项未能收回，本案中双方争议的实际是合作项目亏损的款项及对外债务应如何承担的问题。首先，关于双方合作项目的亏损金额，徐剑鹏主张其向杜荣邦转账支付477750元，杜荣邦仅向其返还74000元，亏损403750元。杜荣邦对此不予确认，认为其除了转账向徐剑鹏支付款项外，亦以现金支付款项，且部分合作项目的款项由徐剑鹏自行收回。根据徐剑鹏提交的中国工商银行历史明细清单，该清单反映徐剑鹏共向杜荣邦转账支付17笔款项，合计864875元，除徐剑鹏在本案主张的477750元外，尚有387125元徐剑鹏称杜荣邦已结清，但上述清单未见该387125元的转账还款，由此可见，除通过该银行转账还款外，杜荣邦存在其他还款的途径。故徐剑鹏仅以银行转账明细证明双方合作项目亏损金额为403750元，证据不充分，一审不予支持。杜荣邦亦未能举证证明双方合作项目的账目明细及亏损情况。故以现有证据，一审无法认定双方合作项目的亏损金额。关于双方合作项目的对外债务承担。根据徐剑鹏与杜荣邦于2016年3月25日共同签订的共同还款计划书，徐剑鹏与杜荣邦均确认因运作合作项目欠叶剑梅28万元，双方承诺共同偿还该债务。徐剑鹏举证电话录音欲证明杜荣邦承诺承担合作项目的全部债务及亏损，但电话录音仅反映杜荣邦承诺筹钱偿还叶剑梅的借款及返还徐剑鹏支出的款项，而杜荣邦未明确表示由其独自承担合作项目的亏损或叶剑梅的借款，亦未明确说明其应向徐剑鹏返还的款项金额。故仅以上述电话录音不能认定杜荣邦承诺承担合作项目的全部亏损及叶剑梅的借款，且徐剑鹏该项主张与双方签署的共同还款计划书相左，故一审不予支持，对叶剑梅的债务应由徐剑鹏与杜荣邦共同清偿。上述债务经本院于2017年3月22日作出的（2017）粤20民终485号民事判决认定徐剑鹏已还借款本金97300元，判决徐剑鹏、何燕珊共同偿还尚欠的借款本金179300元；经过一审法院强制执行，徐剑鹏实际归还的债务本息合计187764元；即徐剑鹏已向叶剑梅清偿的债务本息合计285064元（97300元+187764元）。上述债务因合作项目而产生，应由徐剑鹏和杜荣邦共同清偿，徐剑鹏既已向叶剑梅清偿全部债务本息，则杜荣邦应向徐剑鹏支付债务本息的50%即142532元（285064元*50%），杜荣邦未及时向徐剑鹏支付上述款项，造成徐剑鹏的利息损失，一审酌情认定杜荣邦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向徐剑鹏计付利息。若徐剑鹏与杜荣邦之间的合作项目经结算后存在亏损或其他对外债务，双方可另依合法途径处理。四、关于岑杏群是否承担清偿责任。杜荣邦经营合作项目产生的债务发生于岑杏群与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岑杏群未提交证据证实本案债务是杜荣邦个人债务或其与杜荣邦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各自所得的财产归各自所有，亦未举证证明杜荣邦经营合作项目所得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涉案债务应认定为杜荣邦与岑杏群的夫妻共同债务，岑杏群对杜荣邦的上述债务负共同清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杜荣邦、岑杏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共同向徐剑鹏支付142532元及利息损失（以142532元为本金，从2017年6月22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二、驳回徐剑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56元，保全费2539元，合计9895元，由徐剑鹏负担6402元，由杜荣邦、岑杏群负担3493元。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徐剑鹏上诉主张其向杜荣邦转账支付477750元，杜荣邦仅向其返还74000元，请求杜荣邦返还尚欠的403750元款项。因杜荣邦对此不予确认，且双方在业务合作中均确认未签订书面合同，也未进行资金或利润结算，故本院二审争议的焦点为：徐剑鹏主张的403750元欠款是否合理。徐剑鹏提交的中国工商银行历史明细清单显示徐剑鹏共向杜荣邦转账支付17笔款项，合计864875元，其中，2013年7月24日至2013年10月15日期间的7笔欠款387125元徐剑鹏表示已结清，但从杜荣邦向徐剑鹏2014年6月4日至2015年11月17日期间转账的清单未见该387125元的转账还款，徐剑鹏也未能合理说明该387125元还款的方式及具体时间，足以印证杜荣邦的陈述，除通过该银行转账还款外，杜荣邦存在其他还款的途径，且双方的业务合作没有结算，本院无法认定双方合作的亏损金额，故徐剑鹏在本案仅以双方转账方式形成结算主张2013年11月19日至2014年5月28日向杜荣邦转账款项10笔欠款共477750元，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若徐剑鹏与杜荣邦之间的合作项目经结算后发现上述10笔转账确有债权债务发生，双方可另依合法途径处理。本院（2017）粤20民终485号生效民事判决已认定徐剑鹏已向案外人叶剑梅清偿债务本息合计285064元。该债务因徐剑鹏和杜荣邦合作项目而产生，应由双方共同清偿，故杜荣邦应向徐剑鹏支付该债务的50%即142532元及逾期支付该款的利息损失。一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徐剑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18元，由上诉人徐剑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飞龙审判员  陈亦和审判员  姜新林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谢冰书记员吴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