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5民初82368号原告（反诉被告）：河南煜和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郑州市管城区城东路**远征大厦****。法定代表人：张卫星，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智勇，河南博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褚松坡，河南博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展腾渤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601内**iv>法定代表人：高健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明松，四川思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谈丽娜，四川思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河南煜和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煜和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展腾渤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展腾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智勇、褚松坡，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明松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煜和公司诉称：1、判令展腾公司退还我公司上市总顾问费200万元及利息（以200万元为基数，利息包括两部分，第一笔利息以100万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我公司付款之日即2016年9月19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第二笔利息以100万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2016年12月27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判令展腾公司退还我公司融资服务费50万元及利息（以5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我公司付款之日即2016年9月29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判令展腾公司支付我公司违约金100万元。事实与理由：2016年9月5日，我公司与展腾公司签订《上市总顾问协议书》（以下简称上市协议），约定我公司聘请展腾公司作为上市总顾问，委托展腾公司寻找澳大利亚上市壳公司。上市总顾问费包括境内外会计师、律师等费用500万元及被收购澳大利亚壳公司5%股权，其中，500万元分三阶段支付，协议签订后5日内支付100万元，上市壳公司得到确认后支付200万元，收购手续办理完支付200万元。如一方擅自终止履行协议，应按本协议上市总顾问费用总额的20%向对方支付违约金。同日，双方还签订了《融资顾问服务协议》（以下简称融资协议），约定由展腾公司负责为我公司提供融资服务，固定融资服务费为50万元，浮动融资服务费为融资到位后融资额的8%。2016年9月19日，我公司支付展腾公司100万元上市顾问费；2016年9月29日，我公司支付展腾公司50万元融资服务费；2016年12月27日，我公司应展腾公司要求，在尚不具备支付第二阶段顾问费情况下，先行支付展腾公司100万元。之后，展腾公司向我公司提出增加上市顾问费的要求，并于2017年2月15日发给我公司《上市总顾问协议书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依据该补充协议，除我公司已支付的250万元，我公司还应补充支付第二阶段费用125万元。我公司因无法接受其要求，未能与之签订补充协议，后展腾公司单方宣布在签订补充协议前停止工作。我公司与之多次交涉未果。合同到期后，我公司向展腾公司主张返还上市顾问费遭到拒绝。我公司为履行前述合同，与相关单位签署了合同，努力开展借壳上市的各种工作，为此支付了大量费用。因展腾公司不诚信行为，导致我公司上市融资目标根本无法实现，造成了我公司巨额损失，影响我公司正常业务开展。故诉至法院。展腾公司辩称：不同意煜和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一、煜和公司要求我公司退还已支付的顾问费用200万元没有事实依据。上市协议第9.1条明确约定，如乙方上市主体及其资产满足条件，在合同履行过程当中，我公司于2016年9月19日向煜和公司发送的上市总计划进度修改版明确告知了煜和公司工作的安排已经是上市挂牌的方式。付款的进度分四个阶段，而非约定的三个阶段。煜和公司方对合同的履行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在2016年12月27日支付的100万元就是对上市挂牌支付的第一笔费用。我公司已经履行了上市挂牌第一阶段的任务，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第二、煜和公司要求退还融资服务费50万元没有合同依据。在合同履行过程当中，50万元融资服务费已经转化为上市顾问费用，所以我公司不存在退还的情形。第三、煜和公司所主张的违约金的请求也不具有事实和合同依据，相反，正是由于其在履行协议过程中其公司内部资产中一个金矿按照上市的要求需要剥离，煜和公司以耗费时间和精力为由，拒绝履行剥离义务，且在明知双方在开展上市挂牌工作的情况下，故意以不同意增加合同的服务费用为由，拒绝履行提供相关资料以及配合我公司委托的律师开展法务尽调工作，导致上市进程工作无法开展，这些行为都构成了煜和公司违反协议5.1条的规定。展腾公司反诉称：判令煜和公司支付我公司违约金100万元。反诉事实与理由：2016年9月5日，双方签订上市协议，约定我公司协助煜和公司在澳大利亚之证券交易所上市挂牌的准备和实施工作；上市总顾问费包括500万元及占被收购的澳大利亚上市壳公司5%股权；如甲乙方擅自终止履行本协议，应按本协议上市总顾问费用总额的20%向对方支付违约金；双方一致同意，如乙方上市主体及其资产满足在澳大利亚证券交易所直接首发上市挂牌，则优先采用首发上市挂牌的方式。协议签订后，我公司积极履行相关合同义务，在上市顾问服务中，发现煜和公司符合首发上市条件，故依据上市协议约定转为直接首发上市，但煜和公司怠于提供相关资料，拒绝签订相关补充协议，以行为拒绝履行上市协议，已经违约。故诉至法院。煜和公司针对反诉辩称：展腾公司所称我公司怠于履行合同没有依据，是否能签订补充协议是需要双方协议的结果，而不是单方提出条件，我公司就必须答应，根据合同约定9.1条双方确定的价款是固定的，展腾公司以IPO上市为由单方提出增加巨额的服务费，该标准我公司无法接受。因此，没有达成新的补充协议，在此情况下，展腾公司通知我公司称如不能签订补充协议则停止一切服务，事实上展腾公司也未再提供任何服务，为此双方进行过交涉，未果。展腾公司给我公司发出过一份补充协议，协议中展腾公司单方提出将50万融资服务费已经转化为上市顾问服务费用，但是双方没有达成一致意见。我公司并没有怠于履行合同，而是因展腾公司明确通知我公司其不满付款条件的情况下提出终止服务。因此，违约行为是因展腾公司行为引起的。各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了举证、质证，并在卷佐证。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5日，煜和公司与展腾公司签订了《上市总顾问协议书》，约定:煜和公司拟赴澳大利亚挂牌上市，煜和公司聘请展腾公司及其澳洲AGC资本证券有限公司担任上市总协调人（上市总顾问），煜和公司委托展腾公司寻找澳大利亚上市壳公司，展腾公司协助煜和公司在澳大利亚之证券交易所借壳上市挂牌的准备和实施工作。1.顾问服务工作内容：1.1组建借壳上市中介顾问团队：……1.1.2律师事务所；1.1.3会计师事务所；1.1.4其他必需的相关机构……1.2澳大利亚之证券交易所及承销商等机构之预沟通：1.2.1根据煜和公司提供的公司背景、财务状况、业务扩展计划与融资计划等资料，协助煜和公司撰写《澳大利亚之证券交易所上市时间表》……1.3上市前期的准备：1.3.1以境外上市为目标协助煜和公司进行业务包装及定位；1.3.2协助制定上市重组方案（如业务重组、架构重组等）及实施……1.3.5澳大利亚上市法律、会计以及具体实施等方面的咨询；1.3.6为满足上市要求，进行合规性和规范性调整等其他准备工作。1.4尽职调查：1.4.1组织专业机构，包括但不限于律师事务所、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借壳上市前的尽职调查……1.5上市总协调：1.5.1全程协助煜和公司上市计划和方案的制定和实施；1.5.2就煜和公司上市计划的整体战略及时间安排提供意见……1.5.4组织中介机构协调会，推进各中介机构工作进度……1.6私募融资。1.7提升企业内在价值。1.8寻找澳大利亚上市壳资源。2.煜和公司权利义务……2.3上市的过程中煜和公司应与展腾公司密切配合，并指定专人参与项目，负责与展腾公司项目组人员联络沟通，全面支持和配合展腾公司开展上市策划工作；2.4煜和公司应积极配合实施展腾公司指定的在澳大利亚上市过程中所必须的重组工作，制作必需的有关资产重组和财务包装的材料，并负责办理公司重组中涉及的中国政府的审批、登记注册等手续……2.10煜和公司应全力配合展腾公司做好促成拟收购的澳大利亚上市壳公司的各项工作，包括但不限于提供相关委托书、文件资料、资信证、煜和公司的其他背景资料以及应由煜和公司提供的各种合理条件、按收购合约支付交易对价款项。3.展腾公司权利义务……3.3展腾公司应及时将项目的进展情况通告煜和公司；3.4展腾公司应成立项目小组，负责与煜和公司、中介机构等相关机构的日常工作协调配合。4.收费及支付方式：4.1收费内容4.1.1上市总顾问费：由境内境外会计师费、境内境外律师费、甲方财务顾问费、AGC资本证券有限公司保荐辅导费、居间费组成。4.1.2本次上市总顾问费包括500万元现金以及占被收购的澳大利亚上市壳公司5%的股权。4.2支付方式以现金与股权的方式支付。4.2.1现金支付方式：上市总顾问费500万元分三个阶段支付：阶段一：双方签约次日起五个工作日内，煜和公司向展腾公司支付上市总顾问费现金部分的20%即100万元，存入展腾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煜和公司完成此阶段后，展腾公司即刻开展寻找/甄选/洽谈工作。阶段二：在展腾公司向煜和公司推荐拟收购的澳大利亚上市壳公司获得煜和公司的确认，及在煜和公司与该等澳大利亚上市壳公司签订书面的收购合约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煜和公司须向展腾公司支付上市总顾问费现金部分的40%即200万元，存入展腾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阶段三：在煜和公司与该等澳大利亚上市壳公司办理完毕收购的法律手续（股权过户）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煜和公司须向展腾公司支付上市总顾问费现金部分的40%即200万元，存入展腾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5.违约责任：5.1本协议生效后，如一方擅自终止履行本协议，应按本协议上市总顾问费用总额（包括境内境外会计师费、境内境外律师费、甲方财务顾问费、AGC资本证券有限公司保荐辅导费/居间费）的20%向对方支付违约金。5.2如煜和公司未按期足额支付上市总顾问费，每延迟付款一日，按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支付滞纳金。6.协议的变更与解除：6.1经双方协商一致，可以变更或解除本协议。……9.其他：9.1如煜和公司上市主体及其资产满足在澳大利亚证券交易所直接首发上市挂牌，则优先采用首发上市挂牌的方式。9.2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至煜和公司上市挂牌之日止，煜和公司须在公司治理和内控制度方面持续满足澳大利亚上市要求，煜和公司融资均须满足澳大利亚上市的要求。同日，煜和公司（乙方）与展腾公司（甲方）签订《融资顾问服务协议》，约定：乙方接受甲方邀请，受其委托担当融资服务顾问，为甲方提供融资顾问服务。一、服务内容：（一）培训服务1.融资活动策划培训2.融资会前准备培训3.融资会中辅导培训4.融资会后跟进培训5.融资会外落单培训6.融资营销技巧培训7.融资邀约方法培训8.客户资源分析与运用咨询9.签约仪式、新闻发布会。（二）融资服务1.对乙方进行尽职调查2.根据乙方企业情况对项目进行重新定位并进行论证3.协助乙方编制商业计划书、盈利预测和管理层分析4.为乙方涉及融资方案并编制融资计划书（包括融资定价、融资方式、资金用途安排等）5.向潜在的投资人披露融资信息6.为乙方寻找、选择、确定合格的投资者，并取得乙方的确认7.协助乙方完成投资意向书的条款分析，并与投资人签订《投资意向书》8.协助乙方完成投资人的尽职调查工作9.协助乙方通过投资者对乙方财务状况、盈利预测的复核或审计工作10.协助乙方与投资者进行商业谈判，保障公司老股东的利益11.协助乙方和第三方机构完成最终的《投资协议条款》分析、签署最终的投资协议、相关的资金操作安排。三、融资服务费的支付。作为甲方向乙方提供专业融资服务的对价，乙方须在本协议签订后的五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支付固定融资服务费50万元，及在融资到位后的五个工作日内按照融资金额的8%向甲方支付浮动融资服务费。煜和公司于2016年9月19日、2016年12月27日分别支付展腾公司各100万元上市顾问费。2016年9月29日，煜和公司支付展腾公司50万元融资服务费。2016年10月8日，煜和公司就上市启动会准备工作向展腾公司作出了回复，双方确定了上市联系人员。双方商定了上市启动会的日期。2016年10月11日，展腾公司向煜和公司发送上市启动会前需准备的资料清单。2016年10月18日，双方召开上市启动会。2016年10月19日，展腾公司向煜和公司发送主题为“煜和公司上市计划进度手册”的电子邮件，正文为：“附件中为煜和上市总计划进度手册的修改版，烦请您审阅，审阅后若有任何异议及变更的要求请随时联系我”。附件形式为PPT，内容包括煜和公司简介、赴澳上市工作联系手册、澳洲上市会议议程、澳洲上市计划进度表等、赴澳上市启动会介绍多项内容。该进度表项下为：一、项目前期工作、公司内部准备阶段（2016年10月17日至2016年11月30日）。二、整理国内公司法务、财务、架构（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2月28日）。1.召开第一次上市机构协调会：（1）讨论发行上市方案……（6）签订境内会计师、律师工作协议；境内会计师进场理账，律师梳理上市主体架构，并提交中介机构尽职调查相关文件（备注：支付第二阶段上市费用）。2.召开第二次上市机构协调会：（1）修订公司设立及发行上市方案……4.股东会对于方案的审核：……（4）签订境外律师、会计师工作协议（备注：支付第三阶段上市费用）……三、境外辅导阶段、申报材料制作、申报及发行……9.获得发行批文（备注：支付第四阶段上市费用）。同日，煜和公司回复：“请把目前一期勘探石墨矿石量改为2703.77万吨。谢谢。”诉讼中，展腾公司主张通过澳洲上市进度计划表中表述的“发行上市”及四阶段支付方式，可以认定双方已确认变更上市协议。煜和公司对此不认可，认为澳洲上市进度计划表中并不具有具体可执行内容，且己方未作出承诺。2016年10月28日，展腾公司向煜和公司发送主题为“煜和矿业-第一阶段企业内部资料梳理工作进度”的电子邮件，正文为：“……对于第一阶段公司内部资料梳理工作的开展情况进行跟进汇总：1.就我方提供给煜和矿业的财务资料清单，法务资料清单，综合资料清单的准备过程中是否有问题？2.项目业务人员编制汇报拟上市项目情况简介；3.公司内部商议处理上市工作小组……4.……开会讨论拟上市项目并讨论可行性”。2016年11月8日，展腾公司向煜和公司发送主题为“就‘终版矿业详查报告’提交时间确认”的电子邮件，正文为：“贵公司提交的‘财务，法务，综合类’资料文件我方已经收到且审阅……由于我司还没有收到煜和矿业提供的大路沟石墨矿详查报告终版，所以现无法开展后续的工作。以下为提供详查报告后我方需要的时间安排……若如企业方所言，11月底或12月中提供我司详查报告，以上超一个月时间的工作将会在元旦之后完成。我方会据此顺延更改总上市时间进度表。还望企业方知悉该报告提交的重要性及后续工作的安排计划。烦请贵公司竭力配合尽早提交详查报告。我方会按终版详查报告提交的时间来更新整体上市工作进度计划表。贵公司表示大路沟先属金矿，经勘查发现实为石墨矿，目前仍在等待石墨矿详查报告出具后递交国土厅进行储量评审，进而确定价款后才能将‘金矿转为石墨矿’来最终获得石墨矿探矿权证。烦请贵公司能在澳洲工程师入场前提供探矿权证。”2016年11月17日，展腾公司向煜和公司发送主题为“煜和矿业-第一阶段工作汇总”的电子邮件，正文为：“……由于矿权上市我方首先需要详查报告。企业方承诺于11月18日将详查报告发送至我方后安排翻译及后续工作”。2016年11月18日，煜和公司回复：“详查报告因为没有经过储量评审备案，没有专家的最终论证，所以，之后提交的报告可能文字中的部分会做一些改动”，并附会议纪要，会议主题为“赴澳上市阶段进度报告之准备阶段”。2016年11月25日，展腾公司向煜和公司发送电子邮件，正文为：“第一阶段资料经我方审阅后，已与各相关工作人员进行了沟通了解，还有如下内容需要贵司配合整理解释：财务方面……法务方面……通过了解贵司的股东中有涉及相关离岸贵司的设立背景，及有关联外籍人士，还望企业提交一份穿透最底层的架构图。方便我司更好的理解贵司情况及第二阶段律师协助贵司出具架构搭建方案。”2016年12月26日，展腾公司向煜和公司发送主题为“应澳洲工程师要求需完善的资料清单”的电子邮件，正文为：“通过澳洲矿业工程师就贵司《大路沟石墨矿详查报告》的审阅，提出以下需补充的信息……澳洲工程师会依据贵司就以上资料清单的提供出具对‘大路沟石墨矿’的初步反馈意见及进行现场勘查工作的安排。”2017年1月8日，煜和公司向展腾公司发送主题为“煜和公司红筹架构方案”的电子邮件。2017年1月9日，展腾公司发送主题为“煜和1月9号会议议程安排”的电子邮件，安排讨论红筹架构草案及澳洲工程师的服务内容、出具的ITA报告及两阶段工作的报价。2017年1月12日，展腾公司向煜和公司发送主题为“煜和第一阶段报告及付款通知书”的电子邮件，正文为：“1.我方已经依据贵司提交的财务、法务及综合类资料完成了第一阶段报告；2.我方将贵司提供的《大路沟石墨矿详查报告》翻译成专业英文版，且提交与澳洲工程师进行审阅；3.我方就贵司所涉及的法律问题（红筹架构的搭建及黑虎庙金矿的分立）与专业律师进行了沟通讨论且出具了基本方案。”2017年1月16日，展腾公司向煜和公司发送主题为“2017年1月17日河南煜和矿业会议议程”的电子邮件，正文为：“明日我方携律师代表到煜和公司召开的会议议程：……就后续澳洲工程师进场及相关工作问题进行讨论；就架构搭建方案进行交流；就黑虎庙金矿分立方案进行沟通”。2017年1月19日，煜和公司回复主题为“就1月17日会议后的回复”的电子邮件，附件为“煜和矿业赴澳上市第一阶段报告财务问题”。2017年1月20日，展腾公司向煜和公司发送主题为“Re：就1月17日会议后的回复”的电子邮件。2017年1月24日，展腾公司向煜和公司发送主题为“煜和矿业下一阶段的工作计划安排”的电子邮件，正文为：“我方、律师及贵司就煜和矿业下一阶段涉及的法务问题召开了会议进行商讨……另须贵司确认的内容如下……因双方之前签署的上市协议条款均依据买壳上市设定，现可依照常规赴澳上市计划进行操作，所涉及的补充协议我司会于2月5日后提交于贵司”。2017年2月8日，煜和公司向展腾公司发送主题为“煜和公司ASX上市相关协议”的电子邮件，附件为《付款安排协议》《聘请律师合同》。2017年2月15日，展腾公司向煜和公司发送主题为“补充协议及《境内律师服务协议》”的电子邮件，称“望贵司就其条款内容审阅无异议后盖章签署寄回我方”。2017年3月3日，煜和公司向展腾公司发送附件为补充协议及《煜和公司签约合同问题》的电子邮件。诉讼中，双方均认可未就补充协议签订书面协议。2017年3月14日，展腾公司向煜和公司发送主题为“《煜和矿业上市计划时间表》更新”的电子邮件。2017年3月15日，煜和公司就此回复，并向展腾公司发送主题为“煜和矿业上市计划回复”的电子邮件。2017年3月21日，展腾公司回复。2017年3月末，展腾公司终止为煜和公司提供服务。2018年2月2日，煜和公司向展腾公司发送附件为“至北京展腾公司函”的电子邮件。2018年2月5日，展腾公司向煜和公司发送了《答复：至北京展腾公司函》。2018年2月8日，展腾公司作出《回复函》，称煜和公司要求其退还上市总顾问费没有合理合法依据，如煜和公司单方解约，须依照上市协议支付违约金，并附件《上市进度摘要》。2018年3月21日，煜和公司向展腾公司发送附件为《至北京展腾公司函2》的电子邮件。同日，展腾公司收悉。就上市协议中约定服务内容的提供情况，煜和公司仅认可展腾公司提供了根据煜和公司提供的公司背景、财务状况、业务扩展计划与融资计划等资料，协助煜和公司撰写《澳大利亚之证券交易所上市时间表》的服务。就融资协议中约定服务内容的提供情况，展腾公司称提供了融资活动策划培训、融资会前准备培训、融资会中辅导培训、融资营销技巧培训、融资邀约方法培训、客户资源分析与运用咨询、签约仪式、新闻发布会等服务，但无相应证据证明。煜和公司对展腾公司所述服务均不认可。诉讼中，经本院释明，双方均表示如法院认定己方违约，则主张对方主张的违约金标准过分高于其实际损失，并申请法院酌减。煜和公司称因展腾公司违约致其受损，并提交了企业画册设计合同书等数份合同及相应付款凭证等，用以证明其为澳洲上市做了多项准备工作，对外签订了数份合同，并已支付合同款项。展腾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不清楚，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展腾公司称其实际损失为人力成本和合同预期收益，对此未提交证据。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煜和公司与展腾公司签订的《上市总顾问协议书》和《融资顾问服务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具有法定的无效事由，对其效力应予认可，双方当事人应依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对于合同履行，双方当事人之间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是：一、双方签订《上市总顾问协议书》后，是否对其进行了变更；二、展腾公司是否为煜和公司提供了上市服务、融资服务；三、双方各自有无违约行为。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当事人通过书面形式订立合同的，变更合同原则上也应采用书面形式；如果采用口头形式、事实行为等其他形式变更合同的，如果双方当事人均无争议的，也可以认定为合同变更。如果当事人就除书面形式以外的是否变更合同的情形理解不一致引发争议，就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八条的规定，视为当事人对合同变更的内容约定不明，推定为合同未变更。本案中，展腾公司与煜和公司订立书面的《上市总顾问协议书》后，并未就合同中约定的上市方式和服务费支付方式签订书面的变更协议。展腾公司虽主张在2016年10月19日发给煜和公司的电子邮件所附的上市计划进度表中对上市方式和服务费支付方式进行了变更，但煜和公司并未对此明示同意；而展腾公司亦未能举证证明煜和公司的上述沉默行为，符合根据法律规定、双方约定或双方之间交易习惯可以视之为意思表示的条件；且该进度表中关于服务费支付的数额及时间的内容均不明确。因此，对于展腾公司关于通过上市进度计划表变更《上市总顾问协议书》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双方仍应按照《上市总顾问协议书》的约定履行。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可以确认展腾公司已为煜和公司提供了组建上市顾问团队、与澳大利亚方预沟通、制订上市计划进度、上市前期的准备、上市总协调等服务，故煜和公司应向展腾公司支付相应的服务费用。关于2016年9月19日的100万元顾问费，展腾公司收取上述费用符合《上市总顾问协议书》的约定，煜和公司要求展腾公司返还，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016年12月27日的100万元顾问费，虽然煜和公司主张该费用尚不具备支付条件，但根据《上市总顾问协议书》约定，展腾公司向煜和公司推荐拟收购的澳大利亚上市壳公司并得到煜和公司确认，仅是煜和公司向展腾公司支付第二阶段顾问费的条件和展腾公司在第二阶段提供的服务内容之一部分，并非是展腾公司向煜和公司提供第二阶段服务的全部内容。如果展腾公司在第二阶段为煜和公司提供了其他顾问服务，煜和公司愿意承担相应的顾问费，并不违反双方合同约定。而本案中，煜和公司在明知第二阶段顾问费的支付条件尚不具备的情况下，仍于2016年12月27日向展腾公司支付100万元顾问费，应视为煜和公司认可展腾公司提供的部分服务后主动履行付款义务的行为。因此，对于煜和公司要求展腾公司返还2016年12月27日的100万顾问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50万元的融资服务费，展腾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履行了《融资顾问服务协议》约定的服务义务，亦不能举证证明上述50万元融资服务费已转化为上市顾问费用，故煜和公司要求展腾公司返还上述50万元融资服务费，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展腾公司收取上述50万元融资服务费后，未为煜和公司提供融资服务，其应承担赔偿展腾公司损失的责任。煜和公司主张上述50万元的利息损失，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第三项争议焦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展腾公司主张煜和公司存在怠于提供相关资料、拒绝签订相关补充协议等违约行为，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煜和公司存在怠于提供相关资料的行为，而签订补充协议需要双方自愿，展腾公司无权要求煜和公司强制缔结上述补充协议，展腾公司以煜和公司拒绝签订补充协议为由主张煜和公司违约，缺乏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因此，对于展腾公司主张煜和公司违约并要求煜和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展腾公司无正当理由于2017年3月末终止为煜和公司提供上市顾问服务，已构成违约，应向煜和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现煜和公司主张按照《上市总顾问协议书》约定的标准计算违约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本案中，展腾公司主张煜和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数额过高，远高于其实际损失，请求法院酌减。本院综合考虑煜和公司提交的损失证据情况、双方履行合同情况、展腾公司过错程度等因素，酌定展腾公司向煜和公司支付违约金30万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七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展腾渤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原告（反诉被告）河南煜和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融资服务费五十万元，并向原告（反诉被告）河南煜和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利息（以五十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九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五十万元之日止）；二、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展腾渤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河南煜和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违约金三十万元；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河南煜和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展腾渤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74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河南煜和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1500元，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展腾渤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5900元【原告（反诉被告）河南煜和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已交纳，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展腾渤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直接给付原告（反诉被告）河南煜和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反诉案件受理费69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展腾渤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杨 兵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徐天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