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5民终86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纪林，男，1955年4月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张家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云，男，1981年5月2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张家港市，系赵纪林儿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永清，男，1963年5月1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张家港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港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张家港市杨舍镇国泰中路**。负责人：季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钱佳，江苏和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姚志强，男，1970年3月2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张家港市。上诉人赵纪林因与被上诉人黄永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港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原审被告姚志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2民初51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纪林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黄永清、人保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黄永清应对涉案交通事故承担全部责任。黄永清事发时未降低速度、开启照明，未及时察明车前情况、避让非机动车。事故发生后黄永清未立即停车，而是将车开过红绿灯路口后停车，黄永清未保护现场导致目前责任无法认定，应由其承担全部责任。2.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应认定为5000元。3.关于误工费，赵纪林已提交了完税汇总证明、工资发放表，足以证明赵纪林存在误工费，一审法院即使不认可，也可依据人损司法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处理，但一审法院未支持误工费有误。人保公司书面辩称：1.涉案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赵纪林忽视安全，驾驶非机动车在机动车道内行驶，并未认定黄永清存在明显违法行为，由此可以推定赵纪林在本起事故中存在较大过错，一审法院认定赵纪林承担主要责任并无不当。2.一审法院依据责任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元并无不当。3.赵纪林事发时已达退休年龄，本案事故发生于2016年10月14日，但其提交的纳税证明仅至2016年6月，之后并无纳税记录，赵纪林并未提供劳动合同、纳税记录等证据证明其事故发生时仍在工作，故一审法院未支持其误工费并无不当。黄永清二审中未作答辩。姚志强二审中未作答辩。赵纪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黄永清、姚志强赔偿赵纪林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213957.81元，其中人保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2.诉讼费由黄永清、姚志强、人保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14日7时左右，黄永清驾驶苏Ｅ×××**小型轿车沿金港镇黄泗浦路由西向东行驶至黄泗浦路与江海路交叉路口时，该车右侧与同向赵纪林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及其人体相擦，造成赵纪林受伤、车辆损坏。交警部门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认为：赵纪林忽视安全，驾驶非机动车在机动车道内行驶，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七条之规定，但根据目前调查所获得的证据，无法证实事发瞬间双方车辆的行驶动态，故出具此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赵纪林受伤后即被送往张家港广和中西医结合医院治疗，于2016年10月29日出院，后于2017年12月29日再次入住该院，于2018年1月7日出院，共计支出医药费52840.41元。一审经查明，苏Ｅ×××**小型轿车登记所有人为姚志强，在人保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为100万元，投保了不计免赔条款），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经一审法院委托，张家港市中医医院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4月11日出具张中医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16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赵纪林因交通事故致右下肢丧失部分功能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时限为180日，营养时限为90日，护理时限为90日内一人护理。赵纪林支出鉴定费3060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对残疾赔偿金74157.4元无争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双方有争议的项目和费用，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医药费：赵纪林主张52840.41元；2.营养费：赵纪林主张45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赵纪林主张1200元；4.护理费：赵纪林主张9000元；5.鉴定费：赵纪林主张3060元；对于上述费用，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出院记录、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赵纪林主张的医药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鉴定费、符合法律规定，人保公司要求扣除10%的非医保用药，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6.交通费：赵纪林主张500元，一审法院酌情认定30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赵纪林主张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本案事故发生经过及双方过错程度，认定2000元（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8.误工费：赵纪林主张63600元，一审法院认为，赵纪林系时昌进出口公司、云霞机械公司及铭塑服装公司的股东，并同时担任法定代表人或监事，与三家公司存在重大利害关系，赵纪林未能根据一审法院要求提供工资发放记录、考勤记录等证据，故误工费无法支持。上述费用合计147057.81元（其中医疗费用部分58540.41元、死亡伤残部分85457.4元、其他损失306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起事故发生在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根据本案事故发生经过及赵纪林、黄永清的陈述，相较而言，赵纪林驾驶非机动车在机动车道内行驶，对本案事故发生存在较大过错，应承担本案事故的主要责任；黄永清驾驶车辆，对路口内交通动态观察不够仔细，应承担本案事故的次要责任。鉴于苏Ｅ×××**小型轿车在人保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赵纪林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先行由人保公司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人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40%的赔偿责任。赵纪林要求姚志强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无法支持。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赵纪林因本案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港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95457.4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20640.17元，合计赔付116097.57元。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港中心支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735元（已减半收取），由赵纪林负担294元，黄永清负担441元。二、驳回赵纪林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赵纪林向本院提供了一份监控视频，证明事故发生的经过。上述监控视频显示，事故现场位于交叉路口，与张家港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中认定事实相符。二审另查明，赵纪林于一审中向法院提交了：1.税收完税汇总证明（由张家港地方税务局出具，编号为（14）苏地证明00821389、（14）苏地证明00821388、（14）苏地证明00821387），证明其于2014年5月至2014年11月申报个人所得税收入额为3600元，扣款单位为张家港时昌进出口有限公司；2015年1月至2015年7月申报个人所得税收入额为3600元，扣款单位为张家港时昌进出口有限公司；2016年4月至2016年6月申报个人所得税收入额为3600元，扣款单位为张家港时昌进出口有限公司。2.张家港云霞机械有限公司工资发放表、张家港铭塑服装有限公司工资发放表、张家港时昌进出口有限公司工资发放表，证明自2015年1月至2016年10月，张家港云霞机械有限公司、张家港铭塑服装有限公司分别向赵纪林发放工资为3500元/月；张家港时昌进出口有限公司向赵纪林发放工资为3500元-3600元/月；上述三家公司均在工资发放表尾部备注：2016年10月份工资发放至13日，从14日开始不再发放工资。出于人道主义精神2016年10月工资补足3500元发放。上述事实，由赵纪林提交的监控视频、《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税收完税汇总证明（由张家港地方税务局出具，编号为（14）苏地证明00821389、（14）苏地证明00821388、（14）苏地证明00821387）、张家港云霞机械有限公司工资发放表、张家港铭塑服装有限公司工资发放表、张家港时昌进出口有限公司工资发放表，当事人陈述、一审庭审笔录及本院调查笔录在案佐证。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2016年10月14日黄永清驾驶小型轿车与赵纪林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相撞，致赵纪林受伤。事故车辆在人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三者险。赵纪林因赔偿事宜诉至法院。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一在于，赵纪林、黄永清对涉案交通事故所负责任如何认定。赵纪林认为，黄永清事发时未降低速度、开启照明，未及时察明车前情况、避让非机动车，事发后亦未立即停车、保护现场，导致责任无法认定，应由黄永清承担全部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六条规定，根据道路条件和通行需要，道路划分为机动车道、非机动车道和人行道的，机动车、非机动车、行人实行分道通行。没有划分机动车道、非机动车道和人行道的，机动车在道路中间通行，非机动车和行人在道路两侧通行。涉案事故发生在交叉路口，未区分机动车道、非机动车道。涉案交通事故监控视频显示，黄永清驾驶小型轿车在道路中间通行，赵纪林驾驶电动自行车靠车行道右侧行驶，在双方同向行驶、事发路口显示为绿灯通行状态的情况下，双方均应在确认安全后直行通过，因双方均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导致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双方过错相当，对事故发生存在同等责任。一审法院依据赵纪林在机动车道内行驶认定其对事故负主要责任，与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交叉路口的事实不符，应予纠正。本案交通事故中，赵纪林作为非机动车方负事故同等责任的，可适当减轻黄永清作为机动车方的赔偿责任，故酌定黄永清就赵纪林的损害后果承担60%的赔偿责任。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二在于，赵纪林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如何认定。赵纪林认为，其精神损害抚慰金应认定为5000元，且其于一审提交了完税凭证及三家公司出具的工资发放表，足以证明其存在误工费。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本案中，赵纪林作为非机动车一方，与黄永清驾驶的小型轿车发生交通事故，双方对事故负同等责任，赵纪林在交通事故中不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故赵纪林精神损害抚慰金应认定为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赵纪林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元有误，应予纠正。关于误工费，本院认为，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赵纪林于事故发生时虽已达法定退休年龄，但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完税证明，证明截至2016年6月（即赵纪林61周岁）张家港时昌进出口有限公司仍为其申报个人所得税的收入额为3600元/月，故可以认定赵纪林于事故发生前有固定收入为3600元/月。赵纪林虽向法院提交了张家港云霞机械有限公司、张家港铭塑服装有限公司、张家港时昌进出口有限公司的工资发放表，但赵纪林本身作为上述三家公司的股东并同时担任法定代表人或监事，各方之间具有重大利害关系，上述三家公司所作的工资发放表及收入减少说明，本院碍难采信，在赵纪林未能进一步提交工资发放银行流水等证据予以补强的情况下，对赵纪林主张其收入为每月10600元/月及其于事故发生后收入实际减少的观点，本院不予采信。故，赵纪林主张误工费依据不足，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赵纪林因本案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包括：医药费52840.41元、营养费4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残疾赔偿金74157.4元、护理费9000元、鉴定费3060元、交通费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上述损失合计150057.81元，由人保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98457.4元（医疗费用项下10000元、死亡伤残项下88457.4元），超出交强险部分的51600.41元，由黄永清作为机动车一方赔偿30960.25元（51600.41元*60%），剩余部分由赵纪林自行承担。黄永清上述赔偿金额30960.25元未超过人保公司承保的商业三者险范围，故应由人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赔付，故人保公司应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赵纪林129417.65元（98457.4元+30960.25元）。综上，上诉人赵纪林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六条、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2民初5163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港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赵纪林129417.65元。三、驳回赵纪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35元，由赵纪林负担294元，由黄永清负担44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70元，由赵纪林负担588元，由黄永清负担88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军芳审判员  赵 东审判员  郑 雄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陈 莉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