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4刑初28号公诉机关江苏省常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侯起升，中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常州地铁1号线项目部工人。因涉嫌故意伤害，于2018年4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看守所。辩护人李明、郭建超，江苏华东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常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常检诉刑诉[2018]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侯起升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8年9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石某、吴某、王某3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1月6日、12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江苏省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奇、检察官助理倪瑶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侯起升及其辩护人李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代理人施银虎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撤回附带民事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称，2018年4月8日晚21时40分许，被告人侯起升与被害人王某1在“浦前小吃”餐馆喝酒时因琐事发生争执并动手，后二人追打至本市天宁区和平中路211号北侧人行道上相互揪打，期间侯起升用路边水泥石板多次击打王某1头、面部等处，致王某1头、面部多处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王某1系遭他人持钝性物体击打头、面部，致颅脑损伤死亡。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水泥石板、手机等物证、户籍证明、通话记录、微信聊天记录截屏等书证、证人殷某、孙某、陈某等人的证言笔录、现场勘验检查工作笔录、人身检查笔录、辨认笔录、常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理化鉴定报告、DNA检验报告等鉴定意见、监控录像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侯起升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侯起升认可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但称自己喝醉酒具体过程不记得了。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侯起升没有故意杀人的故意，本案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2、被告人侯起升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3、被告人侯起升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取得谅解。建议对被告人侯起升判处无期徒刑以下刑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8日晚21时左右，被告人侯起升与被害人王某1（男，殁年38岁）酒后至“浦前小吃”餐馆吃饭喝酒，过程中二人因琐事发生争执，继而发生肢体冲突，后至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和平中路211号北侧人行道上继续揪打。揪打过程中，被告人侯起升持路边水泥石板多次击打王某1头面部等处，致王某1头面部多处受伤，后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鉴定，王某1系遭他人持钝性物体击打头面部，致颅脑损伤死亡。被告人侯起升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被害人王某1的伤亡系其造成的主要犯罪事实。另查明，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侯起升的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王某1家属经济损失人民币十万元，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常州市公安局指挥中心110受理单、处警录像,证明本案案发及被告人侯起升被抓获的情况。2、未到庭证人殷某、孙某（浦前小吃店老板、老板娘）的证言笔录、辨认笔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孙某提供的菜单，证明2018年4月8日晚8时45分左右，两个男客人到其小吃店，当时他们走路有点不稳，身上酒味较重，是喝醉酒的样子。他们点了菜，拿了一箱啤酒。吃了五分钟的样子，又来了一个女的陪他们一起喝酒。其听到胖点的男的对着瘦点的男的和刚来的女的骂了几句。他们吃到晚上9点20左右，两个男的抢着付钱，后来瘦点的男的用微信把钱付掉，当时他们只喝了三瓶啤酒。结账后他们三人在饭桌上坐着聊天，突然胖点的男的打了瘦点的男的一巴掌，瘦点的男的就跑出了门，胖点的男的追出去。在店门口，胖点的男的把瘦点的男的拉住，两个人揪打在一起，都倒在地上，后胖点的男的从地上爬起来，到离他差不多50厘米的路边拿了一块长约1米，宽约30厘米，厚约5厘米的水泥板，双手把水泥板搬到瘦点的男的头的位置，当时瘦点的男的仰躺在地上，胖点的男的在离瘦点男的头差不多50厘米的距离，把水泥板从手里放开，水泥板砸在瘦点的男的头上。砸完之后，胖点的男的又把水泥板拿起来，还是拿到之前差不多的位置和高度，再把水泥板放掉，砸在瘦点的男的头上，这个动作反复了四五次。殷某在他砸第三次的时候去劝他，让他不要砸了，再砸就砸死人了，他不听，跑过来准备攻击殷某。后他又用水泥板朝瘦点的男的头上砸了一两次。瘦点的男的脸上都是血。后胖点的男的从中医院南院门口的斑马线走到路对面道板上，往南走。没一会儿，警察过来，当时胖点的男的走到对面的一家电动车店的门口，围观的人跟警察说是胖点的男的打的人，警察就把那个人抓住。殷某辨认出侯起升就是其所说的胖点的男子；孙某辨认出王某1就是其所说的瘦点的男子、侯起升就是其所说的胖点的男子。3、未到庭证人陈某（侯起升朋友）的证言笔录、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4月8日晚，侯哥叫其到浦前小吃一起吃夜宵。其过去，侯哥和他一个男性朋友在，他们桌上有四五个菜和三四个啤酒瓶。侯哥说他们在宿舍喝过白酒了。侯哥问他朋友为什么删他的微信，他们两人为这事争执起来，一直重复讲这件事，侯哥还骂了他朋友几句，他朋友让他不要骂的那么难听。他们大概讲了20分钟，两个人抢着结账，后侯哥朋友买单。买完单他们坐在那继续讲，侯哥还是对着他朋友骂骂咧咧。忽然，其听到有人打了一巴掌的声音，看到侯哥朋友拿了一个空酒瓶站起来，要用啤酒瓶去砸侯哥，其拦住，啤酒瓶掉在桌子上，侯哥拿起啤酒瓶去砸他朋友，其又去拉侯哥，他朋友就跑到外面去了，其就离开了。陈某辨认出侯起升就是其所说的“侯哥”，王某1就是其所说的“侯哥”的朋友。4、未到庭证人刘某（路人）的证言笔录、辨认笔录及其提供的手机拍摄的被害人被打后的照片，证明2018年4月8日晚9点40分左右，其走到和平中路中医院南边的黄焖鸡米饭店门口时，看到离店北边30米左右的地方有两个男子正在扭打，瘦一点的男子脸上有血流下来，其就报了警。后看到瘦点的男子被打倒在地上，后站起来和胖点的男子扭打在一起，他们边打边往北边走了七八米左右，瘦点的男子又被胖点的男子打倒在台阶上，胖点的男子拿起旁边一块长约60厘米，宽30厘米左右，厚5厘米左右的石板斜着朝那个瘦点男子头上砸了一下。有人劝他不要砸了，他不听。接着胖点的男子又对瘦点的男子拳打脚踢，后他又拿起另一块长约50厘米的石板朝瘦点男子头部砸了三四下，当时瘦点的男子躺在地上，面朝上。过了一会儿胖点的男子离开。之后警察来了，追过去把胖点的男子抓住了。瘦点男子头上都是血，救护人员说人已经死了。刘某辨认出侯起升就是其所说的胖一点的男子。5、未到庭证人仇某（路人）的证言笔录，证明2018年4月8日晚21时许，其经过中医院南院南边一点的地方，看到路边道板上有两个男子扭打在一起，其中瘦点的男子脸上流血了。过了一会儿，胖点的男子把瘦点的男子打倒在地，倒在台阶上，胖点的男子拿起旁边一块长约60厘米，宽30厘米，厚5厘米左右的石板斜着朝瘦点男子头上砸了一下，接着他到瘦点男子边上，又拿起石板去砸那个瘦点的男子，瘦点的男子坐起来，胖点的男子没停下，又用石板砸在他的头部，之后瘦点的男子就没再起来，接着胖点的男子拿着石板又朝瘦点的男子头上砸了四五下，砸完最后一下，那块石板还盖在瘦点男子的脸上。之后胖点男子从中医院南院门口的人行道走到路对面去了，走到路对面道板上，往南走，警察来后到路对面去抓那个人了。6、未到庭证人李某（黄焖鸡米饭店老板）的证言笔录、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4月8日晚9点30分左右，两个男的站在浦前小吃店门口往北一点的位置拉拉扯扯。后看到他们两人都倒在地上，穿白衣服的男子压在较瘦男子身上。后胖点男子站起来，到附近路边上捡了一块水泥板，双手抬着水泥板，抬到躺着的男子的头顶位置，躺着的男子仰面倒在地上，胖点的男子就把水泥板砸在他头上，砸了一下又抬起来再砸，其看到他砸了两次。李某辨认出侯起升就是打架的两人中较胖的男子。7、未到庭证人毛某（香玲烟酒店老板娘）的证言笔录，证明2018年4月8日晚9点30分左右，其看到两个男子躺在地上，抱在一起，比较瘦的男的脸上在流血。较胖男的在附近路边搬了一块水泥板，一直搬到那个较瘦男的头部位置，当时较瘦男的仰面躺在地上，较胖男的双手抬着水泥板，在距离较瘦男的头部大概半米的样子，把手一放，水泥板就掉在那个躺着的男的头上，接着较胖男的又把水泥板拿起来，又朝躺着的人头上砸去，其没敢继续看。8、未到庭证人杨某（路人）的证言笔录，证明2018年4月8日晚9点多，其经过和平中路中医院南院南边大约50米左右的地方，看到两个男子扭打在一起，其中一个穿白色衣服，另一个光着膀子，光着膀子的男子上半身都被血染红了，他们两个站着扭打，其往前开了一段路报警了。9、未到庭证人唐某（路人）的证言笔录，证明2018年4月8日晚22时不到，其沿和平北路走到江南农村商业银行北边一点的地方，看到地上一个人躺在台阶上，脸上盖了一块石板，上半身没穿衣服，身上都是血，其往前走报警的。10、未到庭证人于某（120急救医生）的证言笔录，证明2018年4月8日晚10点左右，120接到报警后，赶到中医院南院旁边一路边看见一个男的仰面躺在人行道上的靠店面的台阶上。那男的头上上身全是血，颈部边上压着一块长方形的水泥板。其测了还有心跳，但只有27次每分钟，快要停了。后将伤者抬上救护车进行抢救，送到医院前就死掉了。11、未到庭证人蒋某（急诊科医生）的证言笔录，证明2018年4月8日晚22时30分后，一个被人砸伤头部的病人被120送来急诊，说是从中医院南院那边接的。病人是一名中年男性，没有呼吸和心跳，血压测不出，全身都是血，前额部有一个横行的30厘米左右的伤口，颅骨外露、断裂，脑浆溢出，脸部多处肿胀，口鼻都有出血，抢救半小时后仍无生命体征，就正式宣布伤者死亡了。12、未到庭证人何某甲的证言笔录，证明其店隔壁的店门口台阶上一直有两块水泥板，长约1米，厚五六厘米，宽约30厘米。听说前晚那边门口有人打架，水泥板被一个男的搬起来砸人，之后好像被警察带走了。13、未到庭证人韦某、何某乙（工友）的证言笔录、辨认笔录、接受证据清单、照片，证明2018年4月8日17时许，其二人和王某1、侯姓司机师傅在16号宿舍吃饭喝酒，酒是接近50度的散装高粱酒，王某1和侯姓司机师傅喝了半斤不到的样子。吃饭时侯姓司机跟王某1讲过好几次微信的事情，好像王某1把侯姓司机的微信删了，侯姓司机笑着说王某1小肚鸡肠，还问王某1做的对不对，王某1就一直陪笑。期间虽然侯姓司机抱怨过几句，但两边都没有着急上火的样子。二人喝完状态都不错，讲话做事都是有条理的，没喝多。何某乙辨认出王某1，并辨认出侯起升就是其材料讲到的姓侯的司机。14、未到庭证人周某（中铁四局常州地铁一号线项目部综合三队队长）的证言笔录，证明侯起升和王某1关系还好的，平时经常一起喝酒，两个人都有点好酒，每人喝半斤白酒没什么问题。15、未到庭证人侯某（侯起升弟弟）的证言笔录，证明其父母离婚时，侯起升跟父亲，其跟母亲。侯起升平时喜欢喝点酒，估计能喝半斤左右白酒。王某1和侯起升平时经常一起喝酒，二人关系应该可以。16、未到庭证人吴某（王某1妻子）的证言笔录，证明王某1酒量一般。其看过尸体了，是王某1。王某1微信昵称“开心过好每一天”。17、常州市公安局天宁分局网络安全保卫大队制作的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截屏，证明侯起升于案发当日17时50分许发微信给王某1，发现王某1删除了其微信好友，在微信上骂了几句。当日19时58分许，王某1加了侯起升为微信好友。18、常州市公安局天宁分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现场图、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称重记录等，证明现场情况，及现场提取血迹45份，黑色上衣1件，布片5条，鞋子1只，石板3块（质量分别为14.5Kg、29Kg、15Kg），牙齿8颗，金属圆环1枚，手机1部等物证痕迹的情况。19、常州市公安局天宁分局茶山派出所制作的侯起升人身检查笔录、提取物品清单、照片，证明经对被告人侯起升人身检查，其身上有多处表皮剥脱、皮下出血等。检查过程中，提取侯起升血样，双手指甲、手掌、手背、左环指裂伤处、面部等处擦拭物，右眼下方、枕部、左小腿下段血迹擦拭物及侯起升的上衣、裤子、鞋子、袜子备检。20、常州市公安局刑事案件采集生物样本记录单，证明公安机关对吴某提取指尖血液做DNA鉴定；对侯起升提取指尖及静脉血液做DNA鉴定；对王某3提取口腔拭子做DNA鉴定。21、常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鉴定书，证明（1）现场提取的黑色上衣胸口处、5条布片上、鞋子外表面、三块石板上、现场地面、门上和墙壁上，以及侯起升的身上、衣物上、王某1的衣物上均检见被害人王某1的血。（2）现场提取的黑色上衣领部、侯起升的手指指甲中检见被害人王某1的DNA。（3）侯起升的左手拇指指甲擦拭物、右口角外侧血迹中检出其与王某1的混合基因分型。（4）“王某1的血样”所属男性个体是王某3的生物学父亲。（5）现场提取的8颗牙齿及牙齿上血迹、金属圆环上血迹均检出被害人王某1的DNA。22、常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检验报告，证明（1）送检的王某1的血样未检出常见农药、杀鼠剂和安眠镇静类药物成分。（2）送检的侯起升的血样检出乙醇成分，其含量为114.3毫克/100毫升。（3）送检的王某1的血样检出乙醇成分，其含量为260.6毫克/100毫升。23、常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提取被害人王某1随身衣物情况说明，证明被害人王某1的头面部有多处挫裂伤，口腔有多枚牙齿脱落伴牙槽骨骨折，头面部、躯干部及双上肢散在多处擦挫伤。经鉴定，王某1系遭他人持钝性物体打击头面部，致颅脑损伤死亡。并提取死者王某1的血样送毒物检验，提取死者的衣物、血样及双手十指指甲擦拭物送DNA检验。24、被害人王某1死亡病历资料，证明王某1被送往医院时已无生命体征，经急救后于当日23时03分宣布死亡。25、通话记录，证明侯起升和王某1自2018年3月25日后联系较频繁。其中，4月8日12时、17时54分侯起升主叫王某1，18时15分王某1主叫侯起升。26、调解笔录、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谅解书等，证明被告人侯起升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王某1家属经济损失人民币十万元，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27、户籍信息、户籍证明等，证明被告人侯起升、被害人王某1的身份情况。28、案发现场周边的社会面监控，证明当日22时06分15秒，侯起升穿白色T恤，上身全是血，从案发现场步行至中医院南院门口，后横穿马路走到路对面，沿马路对面店铺往中吴大道方向走。29、被告人侯起升公安环节的供述笔录、辨认笔录，证明当日晚6点多，其和王某1、另外两个工人在工友宿舍喝酒，喝的是散装的高粱白酒，用的是一次性塑料杯子，其估计喝了3杯，王某1和其喝的差不多。喝酒过程中其和王某1聊到他删除其微信好友的事情。2018年4月6日，王某1因其喝酒没叫他，把其微信删了。其说王某1小气，问他这个事情做的对不对，王某1笑笑说不对，就把其微信加回去了。酒喝结束时差不多8点多钟，其提出再出去喝点儿，王某1说可以。二人沿和平路往北走到一家小饭馆。其还让朋友陈某过来吃饭的。我们点了炒菜和一箱雪花啤酒。陈某过来坐了一会儿就先离开了。印象中其和王某1喝酒聊到了他微信上把其删除的事情，王某1说其啰嗦，二人说着说着开始对骂起来，后来谁先动手记不清了，怎么到饭店外面也没印象了，肯定在饭店外面人行道打的。印象中二人互相拳打脚踢，搂抱在一起扭摔，其记得后来一把把王某1一摔，二人一起倒在地上，其先站起来，当时很恼火，因为其老婆做手术的事情本来心情就不好，其看见旁边有石头，就想拿石头砸他，其把石头捡起来，双手拿着往王某1头上砸了一下，当时王某1脸朝上躺着的，石头砸在他头上，其又把石头捡起来，双手拿石头又往他头上砸了一下，他鼻子出血，没再爬起来。后其在附近被民警抓获了。侯起升辨认出其和王某1一起喝酒的地点为本市天宁区和平中路203号北边浦前小吃店内；其捡石头的地点为本市天宁区和平中路211号北侧台阶前；其拿石头砸王某1的地点为本市天宁区和平中路211号北侧台阶旁。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能够相互印证，并排除其他合理怀疑，认定该起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侯起升没有杀人的故意，本案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侯起升持石板多次击打被害人头面部的要害部位，致被害人多枚牙齿脱落伴牙槽骨骨折，头面部等多处擦挫伤，且未积极施救，致被害人死亡，表明其杀人故意明显，应认定为故意杀人罪。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侯起升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侯起升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应予支持。被告人侯起升虽庭审中称喝醉酒犯罪具体过程不记得了，但归案后自始认可被害人的死亡是其造成的主要犯罪事实，对被告人侯起升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侯起升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取得谅解，对被告人侯起升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侯起升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刘红霞审判员  朱文箭审判员  张 斌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詹佳琳附：相关法律条文和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