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72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富阳区秦学教育培训学校，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富春街道金桥南路****。 法定代表人：王秦军。 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富阳区环球雅思培训学校，住，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富春街道桂花西路****/div> 法定代表人：孙喜峰。 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树兰，浙江浙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连成，男，1983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浙江浙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增淼，男，1981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园，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江苏秦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江东北路**12Biv> 法定代表人：方桂琴。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浙江浙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杭州市富阳区秦学教育培训学校（以下简称富阳秦学）、杭州市富阳区环球雅思培训学校（以下简称富阳雅思）、徐连成因与被上诉人孙增淼，以及原审被告江苏秦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秦学）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2018）浙0111民初3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富阳秦学、富阳雅思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富阳秦学、富阳雅思无须返还孙增淼投资款65000元；孙增淼承担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鉴定费等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富阳秦学、富阳雅思无权处分投资款。2017年10月19日，孙增淼为尽快解决与江苏秦学的投资款纠纷事宜，富阳秦学、富阳雅思在一方包含孙增淼、另一方包含富阳秦学、富阳雅思的《协议》上签字，合同的内容是分期退还投资款，投资款系孙增淼向江苏秦学电汇投资，此分期退还投资款的《协议》是处理江苏秦学的投资款纠纷，该处理未得到江苏秦学的书面授权，因此属于无效代理。2、江苏秦学已经按照《投资合作协议》的约定成立了富阳秦学，孙增淼与江苏秦学在《投资合作协议》里约定的原文是“双方同意按照本协议确定的如下模式成立一家有限责任公司形式的秦学教育富阳校区机构”，该机构事实上已经成立，孙增淼和其他四个投资人(《协议》乙方成员)与江苏秦学在2016年3月l日签订《投资合作协议》，江苏秦学于2016年8月16日成立了以另外四个投资人之一的谭杨军为校长，其他包括孙增淼在内的五个投资人为骨干的富阳秦学，该学校即上述双方约定的秦学教育富阳校区机构(学校根据法律规定不能采取有限责任公司形式，而只能先经过教育局批准并且在民政局以民办非企业的形式进行登记)，该机构成立，孙增淼实际上已经享有股东权利（一审法院也认定江苏秦学已按照《投资合作协议》作了履行）。故一审法院要求富阳秦学、富阳雅思返还孙增淼投资款的基础无法成立。3．《协议》中也并未明确返还多少金额的投资款，只有投资款的百分比的表述，表明《协议》并未就返还投资款达成明确的一致。 徐连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徐连成无须返还孙增淼投资款65000元；孙增淼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鉴定费等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徐连成是本案投资项目的中间人，不是原《投资合作协议》的签订主体，即徐连成和孙增淼之间没有任何的法律关系。也不是2017年10月19日签订的《协议》中任何一方。即使法院认定徐连成系江苏秦学的授权代表，但是鉴于一审判决中江苏秦学作为接收孙增淼投资款的一方是不需要承担任何责任的，那么作为授权代表的徐连成也就更无需承担责任。二、徐连成在2017年10月19日《协议》上签字只是作为协议中甲乙双方的中间人和见证人。一审法院仅依据徐连成在《协议》落款处的一个签名就认定徐连成需要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没有任何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三、事实上，江苏秦学已经按照《投资合作协议》的约定成立了秦学教育富阳校区机构即富阳秦学。孙增淼和江苏秦学在《投资合作协议》里约定的原文是“双方同意按照本协议确定的如下模式成立一家有限责任公司形式的秦学教育富阳校区机构”，该机构事实上已经成立，孙增淼和其他四个投资人(《协议》乙方成员)与江苏秦学在2016年3月1日签订《投资合作协议》，江苏秦学于2016年8月16日成立了以另外四个投资人之一的谭杨军为校长，其他包括孙增淼在内的五个投资人为骨干的富阳秦学，该学校即为双方约定的秦学教育富阳校区机构。学校根据法律规定不能采取有限责任公司形式，而只能先经过教育局批准并且在民政局以民办非企业的形式进行登记。该机构成立，孙增淼实际上已经享有股东权利（一审法院也认定江苏秦学已按照《投资合作协议》作了履行）。故一审法院要求徐连成返还孙增淼投资款的基础无法成立。 针对富阳秦学、富阳雅思及徐连成的上诉，被上诉人孙增淼答辩称，徐连成系江苏秦学代理人，不是项目中间人。徐连成在2017年10月19日《协议》上签字是其同意承担相应责任的意思表示，徐连成并没有在《协议》“见证人”一栏签字，而是在甲方处签字。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 原审被告江苏秦学发表意见称，徐连成既不是江苏秦学的法定代表人，也不是江苏秦学的员工，当时是作为江苏秦学和孙增淼之间进行投资合作的中间人签字的。 孙增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江苏秦学偿还投资款65000元，并支付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富阳秦学、富阳雅思及徐连成与江苏秦学共同承担上述投资款的支付义务；3、江苏秦学、富阳秦学、富阳雅思、徐连成承担律师费3250元；4、江苏秦学、富阳秦学、富阳雅思、徐连成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3月1日，江苏秦学（甲方）、孙增淼（乙方）签订《投资合作协议》，约定拟共同合作投资和运营“富阳秦学富阳区域—（校区）业务”。第一条合作模式为有限责任公司形式的“富阳秦学富阳校区的机构”（活动公司）。乙方认缴活动公司投资资本的5%。其余资本由甲方及其他管理团队成员认缴。投资款账户为交通银行南京麒麟门支行，账户名：秦学公司；账号：32××××89。甲方负责活动公司的监督、规范、支持与控制。乙方负责活动公司的日常运营管理。协议对其余权利义务作了约定。徐连成以江苏秦学授权代表身份签名。2016年3月3日，孙增淼汇入江苏秦学账户65000元。 2016年2月23日，江苏秦学成立杭州秦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秦学），系该公司唯一股东。2016年8月15日，杭州秦学投资设立富阳秦学，并获得民办学习办学许可证，谭杨军担任校长。 2017年10月19日，富阳秦学、富阳雅思（甲方），陈剑辉、孙增淼、陈丽、谭杨军、章佳女（乙方）签订《协议》一份，约定：1、乙方保证校区工作正常运营合格工作交接、……；2、乙方保证各人及其他员工离职后不带甲方在读学生，……；3、因乙方个人不当行为产生的学员退费，甲方有权追究相关人员责任。乙方兑现以上承诺的条件下，甲方承诺：4、甲方同意将乙方在富阳秦学的投资款分三次进行退股返还：2017年10月底退还投资款30%，11月底退还投资款35%，2018年1月底退还投资款35%。……。《协议》落款处甲方签名人员最后处有徐连成的签名。 一审法院另查明，孙增淼因本案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3250元。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第一款定有明文。孙增淼作为原告要求江苏秦学返还投资款65000元，以及富阳秦学、富阳雅思、徐连成与江苏秦学负共同返还责任，则应对相应事实举证证明。从孙增淼起诉要求江苏秦学返还投资款的理由看，系认为江苏秦学并未成立有限公司，也未将孙增淼列为江苏秦学成立公司的股东。查孙增淼在与江苏秦学签订《投资合作协议》后按约向江苏秦学支付了投资款65000元，此为案涉双方所不争。至于双方在合作协议签订后，江苏秦学是否存在孙增淼起诉所述的事实。首先是否设立目标机构问题。查江苏秦学于2016年2月23日设立杭州秦学，系该公司唯一股东，而杭州秦学于2016年8月15日（即《投资合作协议》签订后）全资设立富阳秦学并获得民办学习办学许可证，谭杨军担任校长。又查富阳秦学、富阳雅思与陈剑辉、孙增淼、孙丽、谭杨军、章佳女等人签订《协议》，该《协议》可显示明确包括孙增淼在内人员运营和管理富阳秦学，并提到了投资款返还问题。鉴于此，该院有理由认定江苏秦学通过杭州秦学设立的富阳秦学应可认定为已按照《投资合作协议》作了履行。孙增淼所称江苏秦学没有设立有限公司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至于合作协议约定为“有限公司”，而目标机构为富阳秦学，这并不构成江苏秦学对《投资合作协议》的根本违反，不足以作为孙增淼返还投资款的依据。至于孙增淼称江苏秦学未将其列为江苏秦学成立公司的股东。查《投资合作协议》并未显示必须将投资人列为股东，此其一；其二，从2017年10月29日签订的《协议》看，孙增淼认可其在富阳秦学的投资及运营，该事实表明富阳秦学未显示孙增淼为股东并不违反孙增淼的本意。鉴于此，孙增淼该理由不具有充分的合理性，不予采纳。至于孙增淼主张徐连成系江苏秦学代理人，江苏秦学并未对2017年10月29日签订的《协议》否认，应认定其同意该方案。查《协议》甲方为富阳秦学、富阳雅思，徐连成签名时并未明确系江苏秦学代表身份，故该《协议》不能作为江苏秦学承担还款责任的依据。另，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并无证据显示江苏秦学认可案涉《协议》约定的还款责任，孙增淼主张江苏秦学同意该《协议》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孙增淼要求江苏秦学返还投资款没有充分的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富阳秦学、富阳雅思及徐连成的责任。查2017年10月29日，富阳秦学、富阳雅思与陈剑辉、孙增淼、孙丽、谭杨军、章佳女等5人签订了《协议》，该《协议》应系签约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也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根据《协议》约定，包括孙增淼等5人兑现有关条件时，富阳秦学、富阳雅思应退还投资款。从《协议》约定的该部分条件内容看，由富阳秦学、富阳雅思负举证责任符合《协议》实际。鉴于富阳秦学、富阳雅思并无证据证明孙增淼等人未按《协议》约定履行，故富阳秦学、富阳雅思应按约承担返还投资款的责任。至于徐连成。虽然《协议》正文起始甲方栏仅载明富阳秦学、富阳雅思，但落款甲方栏处紧贴富阳秦学后签有徐连成。鉴于徐连成签名时没有明确表明其在该处签名的身份，但其签名又紧贴甲方栏处富阳秦学的后面，故有理由认定徐连成自愿作为甲方一员享有《协议》权利，承担《协议》义务，孙增淼要求徐连成承担案涉款项返还责任的诉求具有《协议》依据，予以支持。至于违约金及律师费。从孙增淼提交的证据看，并无证据显示该两部分主张具有相应的事实依据，故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富阳秦学、富阳雅思及徐连成共同返还孙增淼投资款65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孙增淼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06元，减半收取753元，保全费703元，由孙增淼负担100元，富阳秦学、富阳雅思及徐连成共同负担1356元。 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富阳秦学、富阳雅思作为甲方与孙增淼及案外人陈剑辉、章佳女、陈丽、谭杨军为乙方于2017年10月19日签订的《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协议》约定，在孙增淼等5人兑现其承诺的相关条件下，富阳秦学、富阳雅思同意分期退还投资款,投资款金额以当时的汇款凭证金额为准。因此从该《协议》约定的内容来看，应认定富阳秦学、富阳雅思自愿对孙增淼支付给江苏秦学的65000元投资款承担还款责任。因富阳秦学、富阳雅思并无证据证明孙增淼等人未按《协议》约定履行，故富阳秦学、富阳雅思应按约返还案涉投资款。富阳秦学、富阳雅思主张其无权处分案涉投资款及投资款金额不明确，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虽然案涉《协议》正文起始甲方栏仅载明富阳秦学、富阳雅思，但落款甲方栏处紧贴富阳秦学后有徐连成的签名。对此，徐连成对其签名的行为未作出合理解释，且其签名又紧贴甲方栏处富阳秦学的后面，故一审法院认定徐连成自愿作为甲方一员享有《协议》权利，承担《协议》义务，并判令其承担案涉款项的返还责任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25元，由上诉人杭州市富阳区秦学教育培训学校负担475元，杭州市富阳区环球雅思培训学校负担475元，徐连成负担475元。上诉人杭州市富阳区秦学教育培训学校、杭州市富阳区环球雅思培训学校、徐连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袁 正 茂 审判员 舒  宁 审判员 王杨沁如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三日 书记员 周  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