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106民再6号原审原告：吴再成，男，汉族，1957年9月9日出生，住武汉市武昌区，委托代理人:沈军，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胡威，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盂县亿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阳泉盂县金龙街。法定代表人：陈卫生，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吴慧英，系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李建平，湖北金楚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白银楼，男，汉族，1952年12月18日出生，户籍地址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委托代理人:李根群，男，汉族，1956年5月17日出生，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原审原告吴再成与原审被告盂县亿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鑫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6月9日作出（2017）鄂0106民初1494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亿鑫公司不服，向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简称武汉中院）申请再审。武汉中院作出（2018）鄂01民再46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7）鄂0106民初1494号民事判决，将该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追加白银楼为本案第三人。本案依法由审判员陶冲祥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骆翠平、唐勋光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9月18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审原告吴再成及其委托代理人胡威，原审被告亿鑫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慧英、李建平，第三人白银楼的委托代理人李根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再成原审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为：1、依法判令被告偿还借款本金190万元。2、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借款利息1513643.8元（暂计算至起诉之日），按2%月息计算，直至本息完全清偿之日止。3、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原审诉讼中，原告明确第二项利息请求不包括其中一笔50万元的利息，但对本案诉讼后要求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事实及理由：2012年5月4日、2012年5月10日、2012年9月22日，原告分别借给被告50万元、40万元、100万元，共计190万元整。其中2012年5月10日借款40万元，双方约定按照2%计算月利息，截止起诉之日，应支付利息457643.8元；2012年9月22日借款100万元，双方约定按照4%计算月利息，截止起诉之日，应支付利息1056000（按2%月息计算）。原告依约向被告支付了出借款，被告在借款到期后，未按照协议约定履行还款义务，亦未支付过借款利息。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要，被告均不履行还款义务，侵害了原告合法权益。原审查明：白银楼是亿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2年5月至2012年9月期间，吴再成先后三次向亿鑫公司出借款项。其中：1、2012年5月4日约定借款50万元，实际出借金额50万元，其中吴再成向白银楼尾数为*295203的账户转账支付50万元；2、2012年5月10日约定借款40万元，实际出借金额40万元，其中吴再成接受白银楼指令将该笔款项转账至案外人李四毛尾数为*073420的中国建设银行山西盂县支行的银行账户；3、2012年9月22日约定借款100万元，实际出借金额96万元，预扣利息4万元；2012年5月4日，白银楼以个人名义向吴再成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吴再成人民币现金伍拾万元整（50万元）”，且于2017年元月18日、24日在该借条上注明“上述借款未还，双方协商，决定于2017年6月份一次还清”、“此款用于亿鑫公司，同意从亿鑫公司支付”。2012年5月10日，白银楼以个人名义向吴再成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吴再成现金人民币计肆拾万元整，最晚6月5日前归还。”亿鑫公司在该借条上加盖印章。且2017年元月18日，白银楼在该借条上注明：“注：按每月2分息计算”。2012年9月22日，白银楼以个人名义向吴再成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吴再成现金人民币壹百万元整（100万），时间为贰个月，每月按月息4分计，每月付息肆万元，于2012年11月22日归还。”且于2017年元月18日、24日在该借条上注明“同意，2017年还清100万元”、“此款用于亿鑫公司同意由亿鑫公司支付”。原审认为，原、被告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合法有效，但双方关于借款本金及利息的约定部分无效。前述三份借条中虽只有一份加盖亿鑫公司印章，但白银楼作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另外二份借条上签章且注明该借款系用于亿鑫公司，同意由亿鑫公司支付。因此，可以认为该借款系亿鑫公司的行为。关于利息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2012年5月4日发生的50万元借款中双方未就利息加以约定，原告主张该笔借款应自本案起诉时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故对该笔借款本金及诉讼后的利息本院予以支持。对发生于2012年5月10日的40万元借款，原告主张自借款之日起至本案诉讼时止按照2%的利率计算月利息并以该利率标准计算至完全清偿之日止的诉讼请求并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对该笔借款的利息，经本院核算，截止2017年2月24日止，以40万元为本金，实际产生的利息应为490280元。关于借款本金数额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在2012年9月22日的借款100万元中原告预先扣除利息4万元，则该笔100万元借款的实际发生数额应按照本金96万元计算。经本院核算，自2012年9月22日起至2017年2月24日止，以96万元为本金，月利率2%计算，共计利息1085952元。对原告主张的自2017年2月25日起以96万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利息直至本息完全清偿之日止的诉讼请求因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本院予以支持。鉴于原告吴再成仅要求被告清偿140万元（实际发生136万元）借款本金截止2017年2月24日的利息1513643.8元，其利息主张未超出按约定应得利息数额，故对其利息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2017年6月9日，本院作出（2017）鄂0106民初149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亿鑫公司向原告吴再成清偿借款本金186万元（其中50万元为无息借款）及借款截止2017年2月24日的利息1513643.8元，并以136万元为本金按月息2％的利率支付自2017年2月25日起至该款实际清偿时止的利息；二、驳回原告吴再成其他诉讼请求。吴再成再审中请求利息数额不变，计算方式调整为50万元借款从起诉之日开始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息，另两笔借款从每一笔借款的次日开始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息，其他诉讼请求和事实与理由同原审。原审被告亿鑫公司再审中辩称：1、截止2017年亿鑫公司均不知道白银楼、亿鑫公司找原告借款；2、原告的所借款项，没有一分钱用于亿鑫公司经营；3、亿鑫公司没有对白银楼的行为进行追认，也没有认可白银楼用公司名义借款，借款均过诉讼时效；综上，应当驳回原审原告诉讼请求。第三人白银楼再审述称：本人是亿鑫公司的股东，占公司49%的股份，本人在担任亿鑫公司法定代表人和总经理职务期间，分别于2012年5月4日向吴再成借款50万元、2015年5月10日向吴再成借款40万元、2012年9月22日向吴再成借款100万元，上述借款均真实存在，由本人代表亿鑫公司借款，其中40万元一笔双方当时口头约定了借款利息，后双方对账在借条上注明。上述借款本人均用于亿鑫公司开发项目的工程欠款，其中40万元一笔支付给了李四毛，另外两笔用于公司经营。上述借款均用于亿鑫公司，属于公司债务，由亿鑫公司偿还。再审查明：白银楼在上述借款期间是亿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亿鑫公司有两名自然人股东，白银楼是其中股东之一，占公司49%的股份。白银楼同时也是河北银铭房地产开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2年5月4日白银楼向吴再成出具借条，借条载明：“今借到吴再成人民币现金伍拾万元整”。当日吴再成向白银楼尾数为*295203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50万元。2017年1月18日和2017年1月24日白银楼分别在该借条上注明“上述借款未还，双方协商，决定于2017年6月份一次还清。”和“此款用于亿鑫公司，同意从亿鑫公司支付”。2012年5月10日亿鑫公司向吴再成出具借条，借条载明：“今借到吴再成人民币肆拾万元整，最晚6月5日前归还。”，该借条上有亿鑫公司的印章和白银楼的签名。当日吴再成向李四毛尾数为*073420的中国建设银行山西盂县支行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40万元。2017年1月18日白银楼在该借条上注明“按每月2分息计算”。2012年9月22日白银楼向吴再成出具借条，借条载明：“今借到吴再成人民币现金壹佰万元整，时间为贰个月，每月按月息4分计，每月付息肆万元，于2012年11月22日归还。”次日吴再成向白银楼尾数为*295203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96万元。2017年1月18日和2017年1月24日白银楼分别在该借条上注明“同意，2017年还清100万元”和“此款用于亿鑫公司,同意由亿鑫公司支付”。再审庭审中，吴再成自称：我之前与亿鑫公司有工程关系，后来认识了白银楼，亿鑫公司现在的法人，我也认识。借款由白银楼出具借条及将借款转入白银楼和李四毛的银行账户都是基于对白银楼的信任。亿鑫公司自称：白银楼在2011年11月26日至2017年10月左右是公司的法人。白银楼的借款行为是其个人行为，我公司从来没有同意将借款支付给李四毛，并认为该借款借条上的印章有假，要求对该印章进行鉴定。其次是，截止到目前为止，因我公司没有追认，借款均过诉讼时效。庭审后本院向亿鑫公司释明，要求其在指定期限内提交书面鉴定申请，亿鑫公司未在本院指定期限提出书面鉴定申请。再审认为，一、关于白银楼向吴再成出具借条，收取借款，指令将40万元借款转账至李四毛银行账户的行为是职务行为还是个人行为。首先，亿鑫公司主张2012年5月10日40万元借条上的印章有假并要求鉴定，但未在指定时间提出书面鉴定申请，视为其放弃鉴定申请，其主张印章有假的事实，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因该借条上有“亿鑫公司”印章，且白银楼为亿鑫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其代表亿鑫公司签名，故应属于职务行为。且吴再成是根据白银楼指令将40万元借款支付到李四毛银行账户，对此事实，白银楼也予认可。该事实表明，白银楼是以亿鑫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指令吴再成将借款支付到李四毛账户，吴再成也是基于对亿鑫公司所出借条的合理信赖而履行的支付义务，故白银楼的指令行为亦属于职务行为。关于2012年5月4日50万元和2012年9月22日100万元借条，该两份借条上虽只有白银楼的签名，而无亿鑫公司印章，且此借款由白银楼直接收取，但2017年1月24日白银楼在该两张借条上分别注明：“此款用于亿鑫公司，同意从亿鑫公司支付”。此间白银楼仍为亿鑫公司股东及公司法定代表人，并实际控制管理亿鑫公司。再审中，白银楼仍主张“由本人代表亿鑫公司借款，用于公司经营”，吴再成也主张此前因与亿鑫公司的工程业务认识白银楼，基于对白银楼的信任，才由白银楼出具借条并将借款支付到白银楼账户。根据上列情况和亿鑫公司2012年5月10日的40万元借款情况综合考量，该两份借条形式上虽由白银楼个人出具，借款也通过白银楼个人账户收取，但实质上是白银楼代表亿鑫公司所为，故白银楼上列借款行为亦属于职务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依照法律或者法人章程的规定，代表法人从事民事活动的负责人，为法人的法定代表人。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法人章程或者法人权力机构对法定代表人代表权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的规定，白银楼的上述借款行为的法律后果由亿鑫公司承受。综上，吴再成诉称其与亿鑫公司之间借贷关系成立的主张，证据充分，本院予以采信。亿鑫公司辩称本案的借贷行为是白银楼的个人行为，亿鑫公司与吴再成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亿鑫公司再审中辩称亿鑫公司没有对白银楼的行为进行追认，借款均过诉讼时效。根据已查明的事实，白银楼向吴再成出具借条并收款的行为均系职务行为，白银楼于2017年1月18日分别在三张借条中载明40万元借款“按每月2分息计算”、50万元借款“双方协商于2017年6月份一次还清”、100万元借款“同意2017年还清100万元”亦属于职务行为，即该承诺均系亿鑫公司作出。首先，50万元借款2012年并未约定还款期限，后白银楼代表亿鑫公司作出承诺“双方协商于2017年6月份一次还清”，即补充约定了还款期限，诉讼时效应当自还款期限届满之次日即2017年7月1日起计算。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民法总则施行之日即2017年10月1日，50万元借款债权的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两年，故50万元借款债权应适用民法总则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则该50万元借款债权诉讼时效期间未届满。其次，40万元借款约定的还款期限为2012年6月5日，诉讼时效应当自2012年6月6日起计算，依照上述法律规定，两年诉讼时效届满之日为2014年6月5日，后亿鑫公司于2017年1月18日承诺“按每月2分息计算”，即白银楼代表亿鑫公司作出同意还款的承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二条：“诉讼时效期间届满的，义务人可以提出不履行义务的抗辩。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后，义务人同意履行的，不得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抗辩；义务人已自愿履行的，不得请求返还”，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作出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或者自愿履行义务后，又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虽40万元借款债权的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但亿鑫公司作出同意还款的承诺，故对亿鑫公司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本院不予支持。最后，100万元借款2012年约定的还款期限为2012年11月22日，后亿鑫公司于2017年1月18日承诺“于2017年还清”，即重新约定了还款期限，诉讼时效应当自2018年1月1日起计算，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民法总则施行后诉讼时效期间开始计算的，应当适用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通则关于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该100万元借款债权应根据民法总则三年诉讼时效的规定，故其诉讼时效期间未届满。综上，亿鑫公司主张借款均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借款本金金额。吴再成提供的三份借条上的金额分别是50万元、40万元和100万元，但其提供的银行账户汇款凭证的汇款金额分别是50万元、40万元和96万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的规定，吴再成在支付100万元借款时只支付了96万元，预先在本金中扣除了4万元的利息，该笔实际出借的本金金额应认定为96万元。吴再成实际出借的本金金额为186万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和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的规定，亿鑫公司应当按照借条中的约定向吴再成偿还借款本金186万元，吴再成要求亿鑫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90万元的请求，本院只支持其合理部分，即亿鑫公司偿还吴再成借款本金186万元。四、关于借款利息。2012年5月4日发生的50万元借款既未约定期内利息也未约定逾期利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吴再成主张该笔借款从起诉之日至借款本息完全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息的请求，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即亿鑫公司应当向吴再成支付自2017年2月24日至借款本息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本金5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2012年5月10日40万元的借款在2017年补充约定的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吴再成主张该40万元借款从借款次日开始至本息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息的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40万元借款实际付款日为2012年5月10日，次日为2012年5月11日，经核算，40万元借款自2012年5月11日至2017年2月24日止的利息为466666.7元（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则亿鑫公司应当向吴再成支付自2012年5月11日至2017年2月24日止的利息466666.7元以及2017年2月25日至借款本息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本金4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2012年9月22日的100万元借款（实际借款96万元）约定的期内利率为月利率4%，未约定逾期利率。月利率4%的约定违反了上述规定，亿鑫公司应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向吴再成支付利息。吴再成主张该100万元借款从借款次日开始至本息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息的请求，本院仅支持其合理部分，本金应当按照96万元为基数计算。因96万元借款实际付款日为2012年9月23日，次日为2012年9月24日，经核算，96万元借款自2012年9月24日至2017年2月24日止的利息为1032960元（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则亿鑫公司应当向吴再成支付自2012年9月24日至2017年2月24日止的利息1032960元以及2017年2月25日至借款本息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本金96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综上，亿鑫公司应当向吴再成支付截止2017年2月24日的利息1499626.7元以及自2017年2月25日至借款本息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本金136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和自2017年2月24日至借款本息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本金5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一百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审被告盂县亿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原审原告吴再成偿还借款本金186万元；二、原审被告盂县亿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原审原告吴再成支付截止2017年2月24日的利息1499626.7元，自2017年2月25日至借款本息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本金136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和自2017年2月24日至借款本息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本金5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三、驳回原审原告吴再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34110元，由原审被告盂县亿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提交上诉状时按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国务院第481号）的规定预交案件受理费，款汇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账户：17×××67；开户行：农行武汉民航东路支行。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预交诉讼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当事人必须履行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书，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逾期不申请的，即丧失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权利。审 判 长  陶冲祥人民陪审员  唐勋光人民陪审员  骆翠平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王聪书记员何利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