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樟树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赣0982民初2017号原告：聂艳根，男，1968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樟树市。被告：江西金果园艺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樟树市双金园艺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8269370793XM。法定代表人：徐云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贵如，江西药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聂艳根（以下称原告）与被告江西金果园艺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称被告）产品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了审理，于2018年9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经审理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于2018年12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次庭审，原告聂艳根、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徐云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贵如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聂艳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因销售假种苗给原告造成各项损失合计25万元；2.诉讼费、司法鉴定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在2017年4月7日给被告法人徐云龙交了2000元定金，并谈好价，每株一级药用枳壳苗3元，大约需要一千五到二千株，具体挖苗时间和数量待电话确认。当时我已请耕地拖拉机整好地，挖机挖好坑，并施基肥。当天天气预报中知道后期都是阴雨天气，在四月十日晚电话通知徐云龙十一日早八点之前来取苗，十一日早我六点左右就到苗田，已有五六位民工在挖苗，当时我看到挖出来的苗不对，嫁接过二次，并打过枝，是三四年的老化苗，我当时就电话到徐云龙说停止挖苗，这苗不行，我留着定金下半年来买当年的苗。可对方辩说了几句后就直接说不行，要就要不要不可能退定金，并说要睡觉，晚上一点多睡并挂了电话，很快民工就挖好苗打好捆，我只能等他到后吵了几句就开车走了。可走后我又不甘心这2000元定金，而我家里山上请了民工，装好抽水机，布好几百米水管，在等树苗栽，最后返回补交了1000元给他下面付站长，共装了十三捆，1300株苗，实按每株三元少给了900元。如当时市场上，只是一元钱一株的一级苗。如在回家后移栽中，才发现并挑出253株明显第二次嫁接没成活，从第一次嫁接枝中发芽，生长出的明显的假苗。当时经市政府多部门要求调换无果。直至投诉到省林业厅、农业厅、国家林业局。2018年11月19日原告申请变更诉讼请求为：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损失50万元。事实和理由：江西省林业厅出具的报告已认定是没有种苗标签和产品说明的假苗，所以无需再做鉴定。省林业厅也没有资质和技术设备为原告提供种苗生物鉴定，省林业厅已认定为假苗。如被告在销售无产品标签说明的种苗，又不接受司法鉴定的情况下，也就是已经承认是假苗，因为在被告的苗圃中，有被告方称呼为嫁接枳壳苗（无法认定），第二次嫁接不成活但第一次脐橙苗嫁接抽出来的新枝的脐橙，还有第一次嫁接没有成活从母体中发出来的新枝杂苗。在被告方提供的挖苗工作的询问笔录中，有两人以有嫁接无薄膜包扎枝为标准，选为枳壳苗，有两人以嫁接枝有成活为验证标准为枳壳苗，如被告自己也不知他自己销售的种苗中是什么苗，怎样去辨认是枳壳苗。只统称为枳壳苗。如此产生出来的种苗，根本就是无质量保证，无任何依据的杂树苗。被告方也多次说到对原告移栽后种苗不能做质量保证。故原告未对移栽的树苗做田间管理是为了不进一步扩大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四十九条以及樟树市委办公室文件，以国家统计局2017年的药用枳实价格为依据，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江西金果园艺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辩称，1.依据原告提供我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其向我公司采购的涉案树苗是1300株，但查明的实际情况是原告取走的树苗为1356株，其中的56株是我公司的工作人员在起苗时经检视不是约定的树苗而淘汰的，而原告是未经我公司许可私自取走的，原告以该部分树苗作为假苗要求我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2.依据江西省林木种苗和林场管理局（以下简称省林管局）出具的《关于聂艳根举报假劣枳壳苗木案的初步调查报告》，其中认定的事实除确认前述事实以外，还进一步确认原告造林地共有枳壳苗1106株，全部嫁接成活。此外原告带到省林管局的250株枳壳苗中，嫁接成活的有139株，至此原告购买的1300株树苗，嫁接成活的一共为1245株，成活率为95.77%，完全达到了我公司所承诺的苗木品种纯度承诺要求，原告的诉请无事实依据。3.退一万步讲，即使我公司提供的树苗有瑕疵，从其2018年4月11日起苗，到原告4月13日发现树苗有瑕疵甚至是假苗，此时原告完全可以不予栽植，采取相应措施防止损失进一步扩大，而原告为达到高价索赔的目的，所主张的赔偿项目及计算标准既无事实依据也无证据支持。综上，我公司已按约定履行了合同，供应的树苗达到了承诺的要求，原告的诉请缺乏事实依据，于法无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由原告提交的江西省林木种苗和林场管理局的信访答复函及调查报告、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原告在樟树市多部门寻求无果后，经信访实名举报到省林业厅林木种苗局，并经省林木种苗局认定被告方销售的为假苗。调查结果第三项第一条，被告方也提供了，现已经移交到樟树市林业局并作出了行政处罚。被告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首先依据该调查报告不但没有认定被告销售的是假苗，恰恰证明被告销售的树苗中嫁接成活率达到95.77%。其认定的假苗的事实是没有标签和使用说明，是被告形式上的瑕疵，并不是假苗。结合第二次庭审中，被告提交了樟树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一份，证明认定被告销售苗木未附标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被告确实存在未建立、保存生产经营档案的违法事实，行政处罚3000元并无不当。本院认为，调查报告中初步意见是被告销售的是假苗，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并未确定被告销售的是假苗，该组证据不能证明案涉种苗为假苗。2.原告提交的树苗一箱，证明被告销售的都是经过二次嫁接，严重基因变异，并且是多年老龄苗，成活率低，并有50%的二次嫁接不成活的纯假苗，性质恶劣。被告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不能证明原告当庭提交的是250棵树苗是涉案树苗，也不能证明这些树苗是从被告处购买的1300株中的树苗。枳壳苗没有国家标准没有地方标准，原告是主观臆断。本院认为，原告从被告处购买了1300株树苗，而现在出现1356株，以上证据不能证明250株系1300株里面的多少株，且又没有提供相关的鉴定报告等其他证据来佐证树苗是否存在二次嫁接或基因变异等情况。3.由被告提交的江西省林木种苗和林场管理局出具的初步调查报告，证明1:原告造林地的勘查情况，原告造林地共有枳壳苗1106株，全部嫁接成活，物证苗木检测情况：上访树苗250株，其中嫁接成活的139株，111株未嫁接成活。两项合计枳壳嫁接成活苗1245株，原告所售原告枳壳嫁接苗1300株，嫁接成活率95.77%；证明2:原告购买1300株树苗，但实际原告拿走1356株，超出的56株不属于被告出售的树苗。原告质证认为，成活率达到95.77%，省林管局认定为假苗。本院认为，结合上一证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4.被告提交的勘验、检查笔录，证明造林地栽种枳壳嫁接苗勘验1106株，全部嫁接成活，聂艳根签名认可。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本身没有异议，对勘验结果有异议，没有证明是纯枳壳苗。本院认为，被告的证明目的是嫁接种苗成活，依法可以认定。5.被告提交的起苗零工付桂妹、席耐根、陈细云、席梅根的询问笔录及原告聂艳根的询问笔录，证明以上零工均指认原告未经被告公司的同意私自将淘汰下来的树苗拿走，原告也自认了。原告质证认为，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不能凭他们的口供就证明我拿走了56株淘汰下来的树苗，因为每捆里面可能多出3至5株。从席梅根、席耐根的询问笔录中可以得出区分枳壳苗和其他杂苗，就是看嫁接成活的地方有没有薄膜，如果没有薄膜就说明嫁接成活了是枳壳苗。本院认为，该证据能够证明原告私自拿走了被告淘汰的树苗。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4月7日，原告与被告公司约定购买枳壳苗事宜，交付了2000元定金，并进行了口头约定。随后原告进行了整地、施肥等。2017年4月10日，原告电话与被告总经理徐云龙约定11日早上8点前取苗，11日原告到达苗圃与起苗工交谈了几句，后原告除取走购买的1300株枳壳苗外，在未经被告公司同意的情况下拿了一些淘汰苗。当日及12日原告组织民工进行栽种，并挑拣出250株原告认为是假苗的未栽种。13日原告向江西省林木种苗和林场管理局举报，16日向该局递交了书面举报材料，17日江西省林科院中药材专家调查组赴樟树进行调查，对原告造林地的勘查情况，原告造林地共有枳壳苗1106株，全部嫁接成活，物证苗木检测情况：上访树苗250株，其中嫁接成活的139株，111株未嫁接成活。调查完毕后对双方进行了调解，双方赞同相关建议，原告在调查组离开后不同意。5月3日形成初步调查报告（初步结论是：1.被告销售的苗木未附有标签和使用说明；2.被告种苗质量管理上存在监管不严问题；3.原告在提苗时提出过异议，私自拿走原告起苗工挑出数量不明的不合格种苗）。6月15日，樟树林业局以被告销售的枳壳苗没有标签、没有使用说明，未按规定建立、保存生产经营档案为由，对被告作出行政处罚决定，被告不服于8月23日申请行政复议，11月15日，樟树市人民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1.认定被告销售苗木未附标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被告确实存在未建立、保存生产经营档案的违法事实等。9月13日，原告向江西省林木种苗和林场管理局申请司法鉴定及追究樟树市林业局不作为少作为等责任，该局答复称1.无法对生物物种分子生物学的质量鉴定；2.对上述行政行为可向樟树市人民政府或宜春市林业局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另查明：原告向本院提出对被告销售给他的树苗进行生物物种、分子生物学等质量鉴定，后经本院询问，确定不申请进行鉴定。本院认为，原告支付3000元向被告购买1300株枳壳苗，被告承诺种苗的纯度为95%以上。按照相关法律规定，涉案的枳壳苗属于种子法规定的农作物范畴，被告应属种子的生产者，按照法律规定其应对种子的质量负责。现原告主张其购买的枳壳苗系假苗，且产生了经济损失。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原告应当举证证明其因种子质量问题造成了损失及损失是多少。本案中，从原告提交的证据来看，交易的枳壳苗只有1300株，原告实际拿走1356株，且承认自己私自拿了些淘汰苗，现枳壳苗于2018年4月11日和12日已栽种，且经核实造林地中有1106株、原告拿去上访的250株中有139株嫁接成活，应以1300株为基数，确定成活的1245株，成活率达95.77%，也即其涉案枳壳苗是有可能达到纯度95%以上的。再者，不能因为形式上的瑕疵，而简单的认定种苗质量存在问题，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因购买的种苗因质量问题造成了损失，如不能挂果、挂其他果等实际遭受损害的事实，其应当对举证不能承担不利后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二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部关于《主要农作物范围规定》第一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聂艳根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300元，由原告聂艳根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至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4×××07，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宜春经济开发区支行。如逾期未交纳，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义务人在本判决书规定的期限内拒不履行其义务的，权利人可在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上述履行期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应递交申请执行书与被执行人财产状况证据或线索。审 判 长  阮 亮人民陪审员  何文革人民陪审员  姚学敏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刘燕红书记员彭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