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03民终68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涂尊菊，女，汉族，1988年10月9日出生，住遵义市红花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慧君，贵州森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世林，男，汉族，1984年10月28日出生，住遵义市汇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斗奎，汇川区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大波，男，汉族，1987年11月8日出生，住贵州省桐梓县。上诉人涂尊菊因与被上诉人秦世林、高大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18）黔0302民初63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涂尊菊上诉请求：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且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秦世林的全部上诉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存在认定事实不清且错误的情况。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认定车辆买卖合同的真实当事人系秦世林与上诉人涂尊菊，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中的案涉车辆登记在被上诉人高大波的名下，且之前的车辆贷款一直是高大波在归还，与秦世林签订买卖合同也是高大波，因此只有高大波方能签订买卖合同及处置车辆。（二）一审判决关于“应涂尊菊的要求，秦世林多支付了购车款42316元，故对秦世林要求涂尊菊退还其多支付的购车款42316元的诉请予以支持”的认定属于认定事实严重错误。1、首先，本案中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本案中涉及的现代牌车辆并未登记在涂尊菊的名下，该车辆的登记所有权人系高大波，只是在涂尊菊与高大波的离婚协议中约定了离婚后该车辆归涂尊菊所有，但该协议生效后，车辆并未由高大波过户给涂尊菊，涂尊菊针对该车辆享有的权利只是一个期待权。上诉人涂尊菊并未取得该车辆的所有权登记以及车辆的行驶证。2、其次，正是因为车辆登记在高大波名下，所以被上诉人秦世林需要将车辆的剩余的按揭款42000元转账至高大波名下，而事实是正是秦世林未将该款转给高大波，而转给了账户名为李平安名下的银行卡，方导致了本案的纠纷的发生。如果秦世林要求返还，应是该收款人李平安负有返还责任。秦世林在诉状中称，在后续的报警处理后，其又将该款打至高大波的个人账户中，方完成了车辆的买卖过户手续，可见，最初的打至高大波的个人账户中的款是可以实现交易完成的，正是因为秦世林担心涂尊菊与高大波之间关于婚姻关系期间的财产分割问题，才要求打款到贷款的公司的账户中，因此被上诉人秦世林对于本案事实的发生也有重大过错。本案中秦世林起诉要求退还的金额为42316元，而其诉状中陈述的过程中其支付给账户名为李平安的金额为41632元，因此二者存在金额上的差异，显然秦世林的请求是没有事实依据的。二、一审法院认定涂尊菊与李平安银行账户提供者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看出系二人协商好之后，涂尊菊指示秦世林向李平安账户转款系认定事实错误。（一）本案中因为高大波系车辆的实际登记人，且系车辆贷款合同的签订人，该涉案车辆在离婚前一直由高大波管理和使用，贷款也一直由其负责偿还，因此高大波对该车辆所涉及的贷款公司以及贷款的金额等应当十分清楚，本交易中的归还42000元贷款应当是高大波来提供具体的还款信息，而正是因为高大波的过错，提供了错误的账号，导致秦世林所打款的4万余元打到了诈骗公司的账上。因此，高大波对此应负主要责任。（二）同时，按照交易常规来说，二手车还款账户应为公司的账号，被上诉人秦世林自己作为一名专业从事二手车买卖的人员，开设有遵义大福顺二手车交易有限公司，其在缺乏审慎的审查下，将款项打至账户名为李平安的个人账户名下，秦世林对此应负有一定的责任。三、本案的民事纠纷的出现，系因秦世林将款项汇款至诈骗公司的个人账户中所致，且该事实已经向公安机关报案，该案件正在进一步追查中，该款项因为涉及到刑事案件的处理。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关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中止诉讼：……（五）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的规定，本案民事纠纷的审理必须以刑事程序中查明的案件事实为依据，本案应当裁定中止审理。四、一审法院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的规定判决本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一）首先，本案民事纠纷的发生系被上诉人高大波及被上诉人秦世林在买卖车辆的过程中因涉及到刑事诈骗的事实导致转款出现被专业诈骗公司诈骗所致。因此，本案需要待刑事案件得以处理后，方能继续审理。（二）其次本案中签订合同的双方当事人系秦世林与高大波，买卖合同约束的应为前述二人，与上诉人涂尊菊并无关联。因此本案一审法院认定法律关系以及适用法律错误。秦世林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应当由上诉人退还我的购车款42316元。高大波二审未做答辩。秦世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高大波、涂尊菊立即退还秦世林购车款人民币4231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高大波、涂尊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高大波与涂尊菊曾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8年4月3日离婚，离婚时约定登记在高大波名下的贵Ｃ×××**号现代牌汽车归涂尊菊所有。涂尊菊拟将车辆出售给秦世林时，遂以高大波的名义与秦世林签订了《二手车买卖合同》，约定车价款91632元。因需归还贷款后才能过户。2018年5月11日，秦世林向高大波账户转账42000元以归还贷款，但未扣款成功。高大波便将该款转回给秦世林。因涂尊菊急需卖车，便让高大波提供贷款公司的联系方式。从涂尊菊与李平安银行账户提供者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看出，高大波提供的联系人让涂尊菊将贷款余额汇至李平安的银行账户（账号62×××34）。二人协商好之后，涂尊菊通过微信将李平安的银行账号告知秦世林，秦世林向涂尊菊提供的账号转账41632元。秦世林转账后，经涂尊菊询问，李平安账户提供者确认已收到款项。此外，秦世林在2018年5月12日向涂尊菊账户转账50000元，在5月15日向高大波账户转账42316元，该款被贷款公司扣划清偿贷款后，车辆得以过户至秦世林名下。为购买车辆，秦世林多支付了42316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订立合同，采取要约、承诺方式。本案虽然是由高大波与秦世林签订的书面二手车买卖合同。但车辆买卖合同的真实当事人系秦世林与涂尊菊。应涂尊菊要求，秦世林多支付了购车款42316元。故对秦世林要求涂尊菊退还其多支付的购车款42316元的诉请，予以支持。因高大波在本案中只是协助办理车辆过户，并非合同相对方，也未收到秦世林的购车款，故对秦世林要求高大波退还购车款的诉请，不予支持。涂尊菊辩称秦世林坚持向骗子汇款，其不应承担退还购车款的责任。对此，涂尊菊与李平安银行账户提供者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看出，系二人协商好之后，涂尊菊指示秦世林向李平安账户转款。故对涂尊菊的该辩解意见，不予采信。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由涂尊菊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秦世林返还购车款42316元；二、驳回秦世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60元，减半收取430元，由涂尊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的贵Ｃ×××**号车辆虽然登记在高大波名下，但因高大波与涂尊菊离婚时，约定车辆归涂尊菊所有，涂尊菊在二审中认可离婚后车辆就由其出售给了秦世林，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关于“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高大波已将车辆交付给涂尊菊，车辆由涂尊菊所有。涉案的《二手车买卖合同》虽然是高大波与秦世林签订的，但结合涂尊菊的陈述以及秦世林称其在协商价款等过程中均是与涂尊菊协商、购车款亦支付给涂尊菊的事实，一审法院热定购车合同的主体为涂尊菊与秦世林，并无不当。高大波只是登记车主，且因购买车辆时是由其签订的贷款合同，故秦世林需将42316元汇入高大波的账户，以偿还借款并完成过户。至于打款给案外人李平安银行账号的41632元，一方面，从涂尊菊与秦世林的微信聊天记录看，该账号是涂尊菊提供给秦世林的，秦世林作为买家，只是按照卖家涂尊菊的要求进行打款，其无法核实账号的真实性，故其打款的行为应视为支付的购车款，该笔车款加上支付给涂尊菊的5万元，共计91632元。至此，秦世林已将全部款项支付完毕，故其起诉要求退还多支付的42316元，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至于涂尊菊上诉所称该账号是高大波提供，因其没有证据证明，故其主张依法不能成立。另一方面，打款给案外人李平安银行账号的41632元，涂尊菊已经向遵义市公安局红花岗区分局公共网络安全监察大队报案，若是公安局将该笔钱追回，那么应该由涂尊菊领取。综上，上诉人涂尊菊的上诉请求依法得不到支持。综上所述，涂尊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60元，由涂尊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 龙审判员 胡晓波审判员 娄 强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金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