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11民再7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八桂支行。住所地：贺州市星光路汇豪国际城上海商业街。 负责人：江华新，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达池，广西众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可，广西众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贺州市八达饲料有限公司。住所地：贺州市八达中路**。 法定代理人：伍某，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贞，广西灵丰（平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贺州市金泰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贺州市龙山路** 法定代表人：黄滨，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广西裕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伍某，男，1963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贺州市八步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黄滨，男，1953年12月2日出生，瑶族，住广西贺州市八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广西裕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谢丽华，女，1970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贺州市八步区。 再审申请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八桂支行（以下简称农行八桂支行）与被申请人贺州市八达饲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八达饲料公司）、贺州市金泰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泰公司）、伍某、黄滨、谢丽华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法院（2016）桂1102民初371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农行八桂支行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5月31日作出（2018）桂11民申13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由本院提审；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本院再审于2018年6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再审申请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八桂支行（以下简称农行贺州八桂支行）申请再审称：（一）一审认定的事实及判决概况。2014年12月12日，农行贺州八桂支行与贺州市八达饲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八达饲料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饲料公司向农行贺州八桂支行借款1295万元，借期一年；2014年12月12日，伍某、黄滨、谢丽华与农行贺州八桂支行签订《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自愿为八达饲料公司的1295万元流动资金贷款提供保证。同日，农行贺州八桂支行与金泰公司签订《抵押合同》，约定抵押人金泰公司为饲料公司1295万元的贷款提供抵押担保；合同签订后，农行贺州八桂支行发放了贷款。对座落于贺州市平桂区黄田镇里宁村、英石村的建设用地使用权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2016年3月21日，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桂1102民初371号民事判决，判决：八达饲料公司应归还农业银行八桂支行贷款本金12179096.07元及利息551110.43元。农行八桂支行对座落于贺州市平桂管理区黄田镇里宁村、英石村的建设用地使用权享有优先受偿权；保证人对债务承担保证责任。（二）（2016）桂1102民初371号民事判决少计了100万元的本金及利息，这是农行贺州八桂支行要求再审的核心事实依据。1、少计100万元本息的事实。八达饲料公司实际贷款总额为1295万元，农行贺州八桂支行起诉时主张本金为12179096.07元，利息551110.43元，是基于2015年12月25日农行电脑系统自动扣划了八达饲料公司农行账户里的100万元（其中用于清偿本金690912.9元，用于清偿利息为309087.1元）的事实。农行贺州八桂支行在371号案件中从债务人的总债务中减去该100万元本息，才会主张371号案件的数额。2、该100万元被认定为不当得利的经过。2017年5月9日，案外人张景珍起诉农行贺州八桂支行，诉称农行贺州八桂支行2015年12月25日扣划饲料公司账户里的100万元系张景珍个人的款项，是其误汇入八达饲料公司的账户，并非饲料公司财产，农行贺州八桂支行划扣该款属于不当得利。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法院受理后，作出（2017）桂1102民初1637号民事判决，认定2015年12月25日张景珍通过网银转账到饲料公司账户的100万元为误汇，判令农行贺州八桂支行归还张景珍100万元。农行贺州八桂支行不服判决，上诉到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6日作出（2017）桂11民终117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之后，农行贺州八桂支行支付了张景珍100万元及利息128544.92元。综上，1637号及1179号判决认定该100万元属于不当得利，之后，农行贺州八桂支行返还了张景珍100万元及其产生的利息；即在371号民事判决实际上少计了100万元本息，债务人八达饲料公司应清偿该100万元的本息及承担农行贺州八桂支行支付给张景珍的利息128544.92元。请求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1、维持（2016）桂1102民初37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2、（2016）桂1102民初371号民事判决第一款改判为：农行贺州八桂支行应归还农行八达支行贷款本金12870008.97元及利息、罚息、复利共4291108.55元（利息暂计至2018年2月24日，之后的按执行利率7.28%计算至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止）；3、八达饲料公司承担农行贺州八桂支行已支付给张景珍的利息共128544.92元；4、（2016）桂1102民初37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改判为：被申请人伍某、黄滨、谢丽华对上述第2项、第3项请求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农行贺州八桂支行对座落于贺州市平桂区黄田镇里宁村、英石村的建设用地使用权【证号：贺州国用（2011）第220145号】享有优先受偿权。 被申请人八达饲料公司提交意见称：对再审申请人的第一、五项诉讼请求没有异议。对再审申请人的第二、三、四项诉讼请求有异议。理由是：1、根据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八达饲料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的约定，八达饲料公司有义务向农行八桂支行支付借款利息，但该借款利息只能计算一次，不能重复计算，再审申请人的第二项已经以本金1287008.97元（已经包含了不当得利的100万元）为基数计算利息，则不能另外再以不当得利的100万元为基数重复再次计算利息；2、虽然存在案外人张景珍不慎将100万元汇入八达饲料公司的账户上，但是该100万元在未得到法院确认权益前，这100万元是在再审申请人掌控中并取得一定的收益，因此，100万元不应计算罚息。3、在原审中，再审申请人在一审中为原告的诉讼地位，一审的诉讼请求是再审申请人的自由主张，不能超过原审审理范围，再审申请人应另案起诉，因此，八达饲料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再审法院依法公正判决。 被申请人金泰公司在再审期间没有作答辩。 被申请人伍某、黄滨、谢丽华在再审期间没有作答辩。 一审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12日，原告（贷款人）与被告八达饲料公司（借款人）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八达饲料公司向原告借款1295万元用于偿还贷款人原贷款，借款期限是一年。合同3.3条约定利率、罚息、复利：借款利率按固定利率：按照每笔借款提款日单笔借款期限所对应的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基准利率基础上浮30%，直到借款到期日；借款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的20日；罚息：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期限归还借款本金的，贷款人对逾期的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执行利率的基础上，按照逾期期限分段计收罚息：从逾期之日起30天内（含30天）上浮50%计收罚息；30天以上至60天（含60天）上浮50%计收罚息；60天以上上浮50%计收罚息。逾期期间，采用固定利率计息的人民币借款，如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调的，罚息利率自基准利率调整之日起相应调整。复利：借款人未按期支付利息的，贷款人从未按期支付之日起按月计收复利；借款到期之日前未按期支付利息的，按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计收复利；借款到期之后，按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合同第3.9条约定担保方式：抵押担保。2014年12月13日原告向被告八达饲料公司发放了贷款1295万元。借款凭证记载的执行利率是7.28%。 2014年12月12日，被告伍某、黄滨、谢丽华与原告签订《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自愿为八达饲料公司向原告的1295万元流动资金贷款提供保证担保。第二条约定保证范围：本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迟延履行债务利息和迟延履行金以及贷款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第三条约定保证方式：连带责任保证。第四条约定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第六条约定保证责任的承担：2.本合同所担保的债权同时存在物的担保（含债务人或第三人提供）和保证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已经选择某一担保来实现债权的，也可以同时主张通过其他担保来实现全部或部分债权。合同最后“保证人声明”：债权人已依法向我方提示了相关条款（特别是黑体字条款），应我方要求对相关条款的概念、内容及法律效果做了说明，我方已经知悉并理解上述条款。 2014年12月12日，原告与被告金泰公司签订《抵押合同》，约定抵押人金泰公司为八达饲料公司向原告的1295万元贷款提供抵押担保。第二条约定抵押担保的范围：本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迟延履行债务利息和迟延履行金以及贷款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第三条约定抵押物为房地产。房地产抵押清单中显示抵押物名称为房地产，产权人为金泰公司，座落于贺州市平桂管理区黄田镇里宁村、英石村，建设用地使用权证号为贺州国用（2011）第220145号。2014年12月12日该抵押物办理抵押登记，他项权证号为贺州他项（2014）第359号，土地他项权利人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贺州八桂支行，抵押期限为一年（2014年12月12日至2015年12月11日）。2015年12月11日借款到期，截至2016年1月6日，被告八达饲料公司尚欠原告贷款本金12179096.07元，利息551110.43元。借款到期被告未偿还贷款本金及利息，为此，原告诉至法院，各方由此涉诉。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八达饲料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双方均应依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借款到期后，被告八达饲料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归还原告贷款本金和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的规定，原告主张被告八达饲料公司偿还贷款本金12179096.07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本案抵押合同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不转移财产的占有，将该财产抵押给债权人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财产优先受偿。”的规定，原告主张对被告金泰公司所有的位于贺州市平桂管理区黄田镇里宁村、英石村的建设用地使用权（证号：贺州国用（2011）第220145号）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本案保证合同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本案债务人没有按约履行债务。本案中，合同第六条约定“同时存在物的担保（含债务人或第三人提供）和保证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原告主张保证人伍某、黄滨、谢丽华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该主张既有合同约定又有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伍某、黄滨、谢丽华认为本案既有物的担保，应先行处理抵押物，不足部分由债务人承担，保证人不承担任何责任，且保证人在签订保证合同时不知道要承担连带责任。被告伍某、黄滨、谢丽华的上述辩驳主张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判决：判决如下：一、被告贺州市八达饲料有限公司应归还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贺州八桂支行贷款本金12179096.07元及利息551110.43元（利息暂计至2016年1月6日，之后的按执行利率7.28%上浮50%计算至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止）；二、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贺州八桂支行对座落于贺州市平桂管理区黄田镇里宁村、英石村的建设用地使用权（证号：贺州国用（2011）第220145号）享有优先受偿权；三、被告伍某、黄滨、谢丽华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案件受理费98182元，减半收取49091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贺州市八达饲料有限公司、贺州市金泰实业有限公司、伍某、黄滨、谢丽华负担。 再审期间，再审申请人提交了以下证据: 1.八达饲料公司资金利息明细表1份，拟证明再审申请人已于2018年2月24日支付张景珍利息128544.92元； 2.还款明细表1份，拟证明八达饲料公司于2015年12月25日归还贷款本金690912.9元、利息309087.1元【其中:正常利息225892.34元、罚息64786.69元、复利18408.07元】； 3.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法院（2017）桂1102民初1637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该院于2017年11月9日判决再审申请人返还张景珍10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从2015年12月25日起至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止按年利率6%计付)；案件受理费14475元，由张景珍负担； 4.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桂11民终1179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该判决维持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法院（2017）桂1102民初1637号民事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14475元，由上诉人八桂支行负担。 经质证、辩证，被申请人八达饲料公司对再审申请人提供的证据1.2、3、4的真实性没有意见，但认为根据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八达饲料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的约定，八达饲料公司有义务向农行八桂支行支付借款利息，但该借款利息只能计算一次，不能重复计算，再审申请人的第二项已经以本金1287008.97元（已经包含了不当得利的100万元）为基数计算利息，则不能另外再以不当得利的100万元为基数重复再次计算利息；虽然存在案外人张景珍不慎将100万元汇入八达饲料公司的账户上，但是该100万元在未得到法院确认权益前，这100万元是在再审申请人掌控中并取得一定的收益，因此，100万元不应计算罚息。 被申请人金泰公司对再审申请人提供的证据1、3、4没有异议。对证据2，认为借款利息，属于对方自行制作，不能证明已支付张景珍128544.92元的事实；利息计算过高，敬请法院依法予以调整。三、计算利息又计算罚息也是对被申请人的处罚，后又计算复利，属双重处罚应不予支持。 被申请人黄滨对再审申请人提供的证据1、3、4没有异议。对证据2的质证意见与金泰公司的质证意见一样。 被申请人谢丽华对再审申请人提供的证据1、2、3、4没有异议。但认为不应由他们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本院对再审申请人提供的证据的分析认定意见：由于被申请人对再审申请人提供的证据1、2、3、4没有异议，且证据来源真实、客观，本院再审予以确认。 经再审，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除认定“截至2016年1月6日，被告八达饲料公司尚欠原告贷款本金12179096.07元，利息551110.43元”有误，应为“截至2015年3月21日，被告八达饲料公司尚欠原告贷款本金12870008.97元及利息”外，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它事实，本院再审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7年5月9日，案外人张景珍向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法院起诉再审申请人，诉称再审申请人2015年12月25日扣划八达饲料公司账户里的100万元系张景珍个人的款项，是其误汇入八达饲料公司账户，并非八达饲料公司财产，再审申请人划扣该款属于不当得利。该院受理后，作出的(2017)桂1102民初1637号民事判决，认定再审申请人不当得利，认定2015年12月25日张景珍通过网银转账到八达饲料公司账户的100万元为误汇，判令再审申请人应当归还张景珍100万元及利息。再审申请人不服判决，上诉到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6日作出（2017)桂11民终1179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1179号判决”）维持原判。之后再审申请人支付了张景珍1000000元及利息128544.92元。 再查明，八达饲料公司的本金12870008.97元及利息自2015年3月21日就没有支付给农行贺州八桂支行。 本院再审认为，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八达饲料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借款到期后，被申请人八达饲料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清偿再审申请人的贷款本息，其依法应负返还借款本金及支付相应利息的法律责任。被申请人八达饲料公司的实际借款总额为1295万元，农行贺州八桂支行在原审起诉时主张本金为12179096.07元，利息551110.43元，系基于2015年12月25日其农行电脑系统自动扣划了八达饲料公司农行账户里的100万元（其中用于清偿本金690912.9元，用于清偿利息为309087.1元）的事实所为。农行贺州八桂支行在本案原审主张的事实中，扣减八达饲料公司的100万元本息，经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法院(2017)桂1102民初1637号民事判决及本院（2017)桂11民终1179号民事判决认定，为案外人张景珍于2015年12月25日通过网银错误转账到饲料公司的账户而被农行扣划，被申请人八达饲料公司并未归还了100万元的借款本息，并判决农行贺州八桂支行返还张景珍100万元及产生的利息。根据以上八达饲料公司未归还100万元借款本息的事实，再审申请人农行贺州八桂支行主张八达饲料公司偿还贷款本金12870008.97元（12179096.07元＋690912.9元=12870008.97元）及利息的再审请求，依据充分，本院再审应予支持。关于利息的计算，由于八达饲料公司自2015年3月21日没有向农行贺州八桂支行给付借款本息，本案利息的计算应自2015年3月21日起，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按贷款合同双方所约定的计算方式计付，即自2015年3月21日起计至本案判决生效后确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止。案外人张景珍通过网银错误转账到饲料公司的账户被农行扣划的时间发生于2015年12月25日，本案借款利息的计算为2015年3月21日起计至本案判决生效后确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止，在借款利息的计算时间、方式上已包含了再审申请人再审另行主张的由于错误扣划而已支付给案外人张景珍的利息，故对再审申请人再审主张八达饲料公司应承担农行贺州八桂支行已支付给张景珍的利息128544.92元，本院再审不予支持。八达饲料公司自2015年3月21日起至今没有对再审申请人的贷款本息清偿，再审申请人对案外人张景珍100万元本息的给付，给付的利息要低于张景珍请求的利息，但这是案外人张景珍对自己权利的自行处分，并不影响再审申请人依据贷款合同关于利率的约定向被申请人八达饲料公司主张贷款利息，被申请人关于该100万元不应再计算利息的主张，缺乏理据，本院再审不予支持。 本案抵押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不转移财产的占有，将该财产抵押给债权人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财产优先受偿。”的规定，再审申请人主张对被申请人金泰公司所有的位于贺州市平桂管理区黄田镇里宁村、英石村的建设用地使用权（证号：贺州国用（2011）第220145号）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原审判决予以支持正确。 本案保证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本案合同第六条中约定“同时存在物的担保（含债务人或第三人提供）和保证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的规定，再审申请人主张保证人伍某、黄滨、谢丽华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合法有据，原审判决予以支持正确。被申请人伍某、黄滨、谢丽华认为本案既有物的担保，应先行处理抵押物，不足部分由债务人承担，保证人不承担任何责任及保证人在签订保证合同时不知道要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再审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项和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法院(2016)桂1102民初371号民事判决的第二、第三项； 二、撤销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法院（2016)桂1102民初371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 三、被申请人贺州市八达饲料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再审申请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贺州市八桂支行贷款本金12870008.97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自2015年3月21日起，依据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基准利率，按贷款合同所约定的计算方式计付至本判决生效后确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止）； 一审案件受理费49091元（再审申请人已预交），由被申请人贺州市八达饲料有限公司、贺州市金泰实业有限公司、伍某、黄滨、谢丽华共同负担。 上述义务，债务人应在本判决生效后指定的履行期限内履行完毕，逾期不履行，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黎永忠 审判员  黄灵峰 审判员  陈小坤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吴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