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辽07民终23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闫龙，男，1988年4月14日出生，满族，住锦州市凌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丹，辽宁华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新，辽宁华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丽平，女，1969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锦州市古塔区。原审第三人：曹艳秋，女，1969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锦州市凌河区。上诉人闫龙因与被上诉人赵丽平、原审第三人曹艳秋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法院（2018）辽0703民初18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闫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丹、陈新与被上诉人赵丽平、原审第三人曹艳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闫龙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法院（2018）辽0703民初1818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一、二审涉诉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严重错误，适用法律不正确。一审法院认定：2008年3月18日，闫胜斌与其妻子陈淑珍立了公证遗嘱，遗嘱写明闫胜斌与陈淑珍将坐落于锦州市凌河区房屋赠给闫鹏飞（闫胜斌与陈淑珍之孙、第三人曹艳秋之子）。2014年9月，锦州市凌河区房屋登记在闫鹏飞名下。既然一审认定是是遗嘱继承，必须是立遗嘱人闫胜斌去世后，才发生继承，遗嘱继承人才能继承被继承人的财产，而此案中，一审法院认定为继承关系，却在被继承人健在的情况下，认可了所谓的遗嘱继承人闫鹏飞处分被继承人闫胜斌的房产是有效的，这严重违背了事实和法律。因此，即使是按照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也不发生物权变动，闫胜斌仍然是此房屋的所有权人，其共同生活的孙子闫龙仍然有权占有此房屋。然而在2014年闫龙正在服刑期间，闫龙的叔叔家的弟弟闫鹏飞与闫龙的爷爷闫胜斌通过买卖协议将这所房屋过户到闫鹏飞的名下，名义虽为买卖协议，但是买房人却没有支付任何价款，可以认定是当事人恶意串通的结果。2018年年初，闫龙在服刑期满出狱后，才知道这个当事人恶意串通的买卖协议，这个协议的结果将导致刚刚刑满出狱的此房屋的法定继承人闫龙无家可归。闫鹏飞与闫胜斌恶意串通的行为，逃避了本应该法定继承，所应缴纳的税款，即损害了国家利益，也侵害了遗产继承权人闫龙的代位继承权，因此，买卖协议是当然无效的，无效合同自始不发生法律效力，之后闫鹏飞把房子过户给第三人曹艳秋，第三人曹艳秋又卖给原告赵丽平的行为，都属于无权处分，虽然有名义上的权利外观，但都没有支付相应的价款，并且当事人也都是恶意的，不能善意取得，因此不发生物权变动。在本案中，卖方曹艳秋和买方赵丽平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后，卖方不仅要履行房屋权利的交付义务，亦要履行房屋实物的交付义务。即使双方已办理过户登记手续，买方已名义上取得房屋产权，但因原房屋所有人闫龙始终合法占有、使用该房屋，基于对合法占有人权益的保护，买方无权仅基于物权请求权要求原房屋所有人迁出，何况买卖双方的当事人还是恶意串通损害国家利益和第三人利益，致使合同是无效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买卖合同成立后，交付标的物，并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为出卖人最基本的义务，则在房屋买卖中，出卖人要履行对房屋权利的交付与实物的交付。但此案中出卖人的实物交付未完成，此时，即发生了房屋所有权与占有权分离的状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的规定，占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被侵占的，占有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对妨害占有的行为，占有人有权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此法条为对占有保护请求权的规定，占有保护请求权的基础系占有事实，功能仅在于恢复占有人对物的占有，以使物的现实占有人能继续保持其占有状态。据此，在实际占有人合法占有、使用房屋的情形下，买受人即使名义上取得房屋的所有权，亦无权请求合法占有人搬离房屋，原因系在合法占有情形下，若允许所有权人主张物权返还请求权，则会侵害合法占有人对房屋占有并持续占有的权利，且违反诚实信用的原则。买方与卖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后，双方虽办理了房屋过户登记手续，买方已名义上取得了房屋所有权，但依据继承关系而取得的此房屋所有权的闫龙是有权占有，房屋始终由原所有权人实际占有、使用。因为合同具有相对性，此种情况下，对买方而言，其仅取得对房屋的所有权，而无占有权，即发生了所有权与占有权分离的状况，根据上述论述，买方虽为房屋名义上的所有权人，享有对房屋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但根据保护合法占有人权利的法律规定，房屋买受人不能请求合法占有的原房屋所有权人迁出房屋。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对上诉人的这项请求不予支持，使得上诉人的权益受到极大的损害。综上，请求贵院依法查清事实，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赵丽平辩称，我买了第三人曹艳秋的房子，现在房子登记在我名下，我要求上诉人给我腾房子。曹艳秋述称，2008年闫胜斌和陈淑珍立遗嘱把房子给闫鹏飞，之后因为陈淑珍生病，是我儿子闫鹏飞借贷付的钱治病，所以就把房屋过户到闫鹏飞名下，当时闫胜斌和陈淑珍都在世。现在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腾房子，维持一审判决。赵丽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被告从位于锦州市凌河区房屋迁出，并腾空房屋；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6月19日第三人将位于锦州市凌河区房屋卖给原告，并于当日办理了更名过户手续，当时承诺一个月内将房屋交付给原告。可到了约定期限，第三人没有履行承诺，现在房屋由被告在此居住并拒交房屋。原告多次找被告和第三人要求腾房，但遭到拒绝。无奈原告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以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6年12月31日，闫胜斌与锦州铁路分局房建段（受锦州铁路分局委托）签订公房出售协议书，由闫胜斌购买了坐落于锦州市凌河区房屋（产权比例99%）。1999年6月7日，闫胜斌办理了锦州市凌河区房屋所有权证（建筑面积57平方米、产别私产）。2008年3月18日，闫胜斌与其妻子陈淑珍立公证遗嘱，遗嘱写明闫胜斌与陈淑珍将坐落于锦州市凌河区房屋赠给闫鹏飞（闫胜斌与陈淑珍之孙、第三人曹艳秋之子）。2014年9月，锦州市凌河区房屋登记闫鹏飞名下。2018年1月8日，闫鹏飞将锦州市凌河区房屋更名过户至第三人曹艳秋名下。2018年7月5日，第三人曹艳秋为替闫鹏飞偿还债务（债权人为苗壮）以买卖的形式将锦州市凌河区房屋过户至原告赵丽平名下。现该房屋由被告闫龙居住使用。一审法院认为，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本案中，原告已经获得由不动产管理部门颁发的锦州市凌河区房屋权利证书，故原告应为该不动产所有权人。依据我国相关法律，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无权占有不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故对原告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被告虽以原告与第三人的房屋买卖系恶意串通所以不发生物权变动为由进行抗辩，但其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且根据公证部门出具的发生效力的公证文书，该房屋经由相关权利人进行流转承接并无不当，故对被告的辩解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闫龙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从锦州市凌河区房屋迁出，并腾空房屋。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闫龙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申请证人出庭作证。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申请证人出庭作证，拟证明闫胜斌与闫鹏飞之间的买卖协议是恶意串通。对于证人拟证明的问题，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审判决上诉人从案涉房屋中迁出是否正确。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本案中，被上诉人于2018年依法登记取得了案涉房屋的不动产权证书，系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对案涉房屋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上诉人主张案涉房屋的买卖系恶意串通，但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证明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故对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现上诉人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自被上诉人取得案涉房屋不动产权证书后，其继续占有该房屋的合法依据。关于上诉人主张案涉房屋涉及的继承问题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调整。综上，上诉人对案涉房屋的继续占用侵害了被上诉人的所有权，属无权占有。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从案涉房屋迁出正确。综上所述，闫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闫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梅审判员  王晶审判员  王翔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刘微书记员郭立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