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民再22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广州易初莲花连锁超市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三元里华园****。法定代表人：CHEARAVANONTNARONG，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泽娇，广东汇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穆晓波，广东汇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邹士伟，男，1987年4月2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山东省巨野县。再审申请人广州易初莲花连锁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初莲花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邹士伟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01民终123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6月11日作出（2017）粤民申5366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易初莲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泽娇、穆晓波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邹士伟经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易初莲花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原审判决认定涉案产品违反了《食品安全法》的规定，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产品，该认定适用法律错误，缺乏证据支持，忽略客观事实。涉案产品适用《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04》的规定，而根据该规定第5.1.6.2条，除非食品的保质期或保存期与贮藏条件有关应标示，但邹士伟未证明存在该情况，《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T11857-2008威士忌》也仅是推荐性标准；涉案产品在《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实施后仍可继续销售且不存在违法情形；事实上，涉案产品具备《卫生证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二、即使原审法院认定涉案产品应标示产品的贮存条件，涉案产品没有标注贮存条件也仅应认定为《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但书没有规定的瑕疵标签，对于标签瑕疵易初莲花公司依法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三、易初莲花公司作为销售者已经尽到了审慎的进货审查义务，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四、易初莲花公司提供的新证据足以证明邹士伟不是消费者，不是本案适格主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不应适用于本案。综上，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驳回邹士伟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邹士伟承担。邹士伟辩称，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之规定，易初莲花公司应对涉案产品符合质量标准承担举证责任，根据《GB7718-2004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第3.7条规定、第5.1.6.2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保质期是在指明的贮存条件下的保持品质的期限，因此，食品的保质期和贮存条件密不可分，贮存不当食品就会变质，涉案产品必须标明贮存条件，易初莲花公司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涉案产品在任何条件下都可以安全的贮存，应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另外，国家标准既包括强制性国家标准，也包括推荐性国家标准，《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T11857-2008威士忌》是由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和国家标准化管理委员会共同发布。即使涉案产品可以免除标注保质期，也不能证明涉案产品在任何贮存环境下都可以长期保存。二、即使涉案产品取得卫生证书，也只能证明涉案产品初步符合进口条件，不能证明产品完全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三、涉案产品未标示贮存条件，极有可能由于贮存不当导致产品贬值，存在安全隐患。邹士伟属于受法律保护的消费者。四、涉案产品的标签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易初莲花公司作为销售者，应当全面检查销售的产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涉案产品未标注贮存条件，易初莲花公司属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五、易初莲花公司作为销售违法食品的商家，不仅不反思经营中的问题，反而百般狡赖，对邹士伟进行道德绑架。综上，请求驳回易初莲花公司的再审请求。2016年2月17日，邹士伟向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易初莲花公司退回购物款718元；2.易初莲花公司赔偿邹士伟购物款十倍的赔偿金7180元；3.易初莲花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主要理由：邹士伟因生活需要，于2016年2月6日在易初莲花公司处购买了“百龄坛21年苏格兰威士忌700ml”1瓶准备送亲友，单价为718元。上述产品标签标注如下信息：原产国为英国，配料为水、麦芽、焦糖色，产地为苏格兰邓巴顿地区，酒精度为43度，净含量为700毫升，经销商为联合多美洋酒（上海）贸易有限公司，地址为上海市外高桥保税区基隆路****。邹士伟购买涉案产品后发现该产品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存在以下问题：1.标签上没有标注“贮存条件”；2.标签上标注的国内经销商是虚假、不存在的；3.未标注国内经销商的联系电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威士忌》GB/T11857-2008规定，威士忌的贮存对环境和温度均有着严格的要求。邹士伟登录相关网站对经销商进行多次查询，但查询不到任何注册资料，是虚假的国内代理商。涉案产品没有标注“贮存条件”和“境内代理商的联系方式”，同时违反了《食品安全法》之规定。易初莲花公司一审辩称，不同意邹士伟的诉讼请求。涉案产品的经销商于2009年公司名称变更为保乐力加（中国）酒业有限公司，从我司提交的《关于同意联合多美洋酒（上海）贸易有限公司变更公司名称、经营范围及经营期限的批复》可以证实，因此不存在邹士伟所述经销商虚假、不存在的说法。涉案产品是在2008年生产，根据当时的法规规定是可以不标示储藏条件。根据《GB7718-2004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第5.1.6.2规定，食品的保质期或保存期与贮藏条件有关，应标示食品的特定贮藏条件；第5.2.1规定，乙醇含量10%或10%以上的饮料酒可以免除标示保质期；《GB10344-2005预包装饮料酒标签通则》第5.2规定，强制标示内容的免除：葡萄酒和酒精度超过10%vol的其他饮料酒可以免除标示保质期。根据上述规定，涉案产品未标示贮存条件是符合法规标准及国家要求，所以不存在邹士伟诉状中的情况，请求法院驳回邹士伟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2月6日，邹士伟在易初莲花公司处购买了“百龄坛21年苏格兰威士忌700ml”1瓶，单价为718元。涉案产品的外包装上标示如下信息：原产国为英国，配料为水、麦芽、焦糖色，产地为苏格兰邓巴顿地区，酒精度为43%Vol，净含量为700ml，经销商为联合多美洋酒（上海）贸易有限公司，地，地址为上海市外高桥保税区基隆路****方确认产品生产灌装日期为2008年3月4日。易初莲花公司表示不清楚涉案产品进口日期及上架销售日期。另，《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04》第5.1.6.2规定，如果食品的保质期或保存期与贮藏条件有关，应标示食品的特定贮藏条件。《预包装饮料酒标签通则GB10344-2005》第5.2规定，强制标示内容的免除为葡萄酒和酒精度超过10%vol的其他饮料酒可以免除标示保质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T11857-2008威士忌》对于威士忌的运输和存储有如下规定：“8.3.1用软木塞(或替代品）封装的酒，在贮运时应“倒放”或“卧放”。8.3.2运输和贮存时应保持清洁，避免强烈振荡、日晒、雨淋，防止冰冻，装卸时应轻拿轻放。8.3.3存放地点应阴凉、干燥、通风良好，严防日晒，雨淋，严禁火种。8.3.4成品不得与潮湿地面直接接触，不得与有毒、有害、有异味、有腐蚀性物品同贮同运。8.3.5运输温度宜保持在5℃-35℃，贮存温度宜保持在5℃-25℃。”一审法院认为，消费者是相对于生产者和销售者的概念。邹士伟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具有消费者的地位，其合法权益受到法律保护。销售者应当建立并执行进货检查验收制度，验明产品合格证明和其他标识。经营者与消费者进行交易，应当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向消费者提供有关商品或者服务的质量、性能、用途、有效期限等信息，应当真实、全面，不得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宣传。本案中，易初莲花公司确认邹士伟在其处购买涉案产品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食品安全标准包括对与食品安全、营养有关的标签、标志、说明书的要求，预包装食品的包装上应当有标签，标签上应当标明贮存条件。本涉案产品在标签中未标明贮存条件，违反了上述规定。虽然《GB7718-2004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规定对乙醇含量10%或10%以上的饮料酒可以免除标示保质期，但免除标示保质期并不意味可同时免除标示贮存条件，其《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T11857-2008威士忌》规定了威士忌的运输和存储有条件，故易初莲花公司抗辩无需标注贮存条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以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进口的预包装食品标签需载明食品境内代理商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涉案产品标签上未标明经销商的地址及联系方式，且标注的经销商未能在工商行政部门查询到相关注册登记信息，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虽然易初莲花公司抗辩称经销商于2009年公司变更名称，但仅提供《关于同意联合多美洋酒（上海）贸易有限公司变更公司名称、经营范围及经营期限的批复》复印件未能提供原件予以核对，邹士伟对复印件不予确认，本院对易初莲花公司的抗辩不予采纳。综上，涉案产品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规定，认定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产品。易初莲花公司作为经营者对涉案产品未尽审查注意义务，邹士伟据此要求易初莲花公司退还货款及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作出（2016）粤0111民初2472号民事判决：一、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易初莲花公司向邹士伟退还货款718元，届时邹士伟将“百龄坛21年苏格兰威士忌700ml”1瓶退还易初莲花公司，如邹士伟届时不能退回，则以购买价为标准折抵易初莲花公司的应退货款；二、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易初莲花公司赔偿邹士伟7180元。本案受理费50元，由易初莲花公司负担。易初莲花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二审法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邹士伟负担本案一、二审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其庭后提交的补充证据可知，涉案产品经过我国出入境检验检疫，并由相应机关出具卫生证书，证书注明涉案产品的中文标签经检验合格，即该标签是符合法律规定的，易初莲花公司可以出售涉案产品；二、易初莲花公司一审庭后提交的补充证据《GB7718-2004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第5.2条规定，涉案产品不标示保质期是被允许的，再结合该规定第5.1.6.2条，可理解为如果保质期与贮藏条件无关，无需标示贮藏条件，故涉案产品未标示贮藏条件符合规定。邹士伟二审答辩称，一、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易初莲花公司的上诉请求。二、涉案产品未标注贮存条件，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食品安全国家标准虽然规定酒精度10度以上的饮料酒可以免除标注保质期，但免除标注保质期并不等同于可以免除标注贮存条件。涉案产品未标注贮存条件，极有可能使邹士伟由于对涉案产品贮存不当导致产品变质，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三、涉案产品未标注“贮存条件”不属于标签瑕疵。涉案产品没有标注“贮存条件”，使邹士伟误以为该产品在任何贮存条件下都可以贮存，对其构成误导。未标注贮存条件极有可能会导致由于贮存不当使产品变质，存在食品安全隐患。二审法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关于涉案产品是否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问题。首先，涉案食品在2009年11月3日经检验出口，属进口食品，其中文标签应当符合进口时施行的法律法规和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要求，易初莲花公司认为应当适用涉案食品在国外生产时（即2008年3月4日）的法律法规和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要求，缺乏依据，二审法院不予采纳。《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与2009年6月1日起施行的《食品安全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均规定：预包装食品的包装上应当有标签。标签应当标明下列事项：（一）名称、规格、净含量、生产日期；（二）成分或者配料表；（三）生产者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四）保质期；（五）产品标准代号（六）贮存条件；（七）所使用的食品添加剂在国家标准中的通用名称；（八）生产许可证编号；（九）法律、法规或者食品安全标准规定应当标明的其他事项。可见，无论是涉案食品进口时还是销售时（2016年2月6日）所施行的法律法规均对食品的贮存条件有明确规定，涉案食品未标注贮存条件，违反了《食品安全法》的规定。其次，涉案食品为酒精度40%vol的威士忌，虽然《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04）第5.2.1条规定：“下列预包装食品可以免除标示保质期：乙醇含量10%或者10%以上的饮料酒，食醋，食用盐，固态食糖类。”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04）第5.1.6.2规定：“食品的保质期或保存期与贮藏条件有关，应标示食品的特定贮藏条件。”由此可知免除标注保质期并不意味着可以免除标注贮存条件。《国家标准威士忌》（GB/T11857-2008）第8.3条对威士忌的运输和贮存作了明确规定，其中第8.3.3条规定：“存放地点应阴凉、干燥、通风良好，严防日晒，雨淋，严禁火种。”第8.3.5条规定：“运输温度宜保持在5℃-35℃，贮存温度宜保持在5℃-25℃。”可知威士忌的贮存条件是有特定要求的，存放不当会对保质期或保存期有影响，因此，涉案食品的保质期或保存期与贮藏条件有关，应标注贮存条件，涉案食品未标注贮存条件，违反了其进口时的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要求。再次，《（GB7718-2011）问答》第五十九条和《（GB7718-2011）问答（修订版）》第六十七条均规定：“在本标准实施日期之前，允许并鼓励食品生产经营企业执行本标准。为节约资源、避免浪费，在实施日期前可继续使用符合原《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04）要求的食品标签。在本标准实施日期之后，食品生产企业必须执行本标准，但在实施日期前使用旧版标签的食品可在产品保质期内继续销售。”由于依照原《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04）的规定，涉案食品需标注贮存条件，故涉案食品未标注贮存条件不符合原《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04）规定的食品标签要求。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涉案食品违反了《食品安全法》的规定，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产品，并无不当，二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易初莲花公司应否承责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故邹士伟主张易初莲花公司退还货款718元、赔偿7180元，依据充分，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正确。易初莲花公司上诉认为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成立，二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易初莲花公司上诉无理，二审法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二审法院作出（2016）粤01民终1233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易初莲花公司负担。除本院再审查明的下述事实外，对二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再审予以确认。本院再审查明，在一审期间2016年4月13日的庭审中，易初莲花公司提交了沪外管委经贸管[2009]433号《关于同意联合多美洋酒（上海）贸易有限公司变更公司名称、经营范围及经营期限的批复》的复印件，在二审期间2016年9月7日的庭审中，易初莲花公司提交了上述证据的原件。根据易初莲花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和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的信息，本院确认联合多美洋酒（上海）贸易有限公司已更名为保乐力加（中国）酒业有限公司。双方确认涉案产品生产灌装日期为2008年3月4日。一审庭审结束后，易初莲花公司于2016年4月15日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与涉案产品对应的编号310720109093221的卫生证书复印件，拟证明涉案产品经现场卫生学调查，符合卫生要求，该批次的中文标签经检验合格。再审期间，易初莲花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一份《情况说明》，称经与进口商联系，因涉案产品于2009年进口，进口商保乐力加（中国）酒业有限公司[原名联合多美洋酒（上海）贸易有限公司]未能找到编号310720109093221卫生证书的原件，进口商在涉案卫生证书的扫描件上加盖了进口商公章。易初莲花公司将加盖了进口商公章的卫生证书向本院提交。《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五十三条规定：“食品经营者采购食品，应当查验供货者的许可证和食品出厂检验合格证或者其他合格证明（以下称合格证明文件）。食品经营企业应当建立食品进货查验记录制度，如实记录食品的名称、规格、数量、生产日期或者生产批号、保质期、进货日期以及供货者名称、地址、联系方式等内容，并保存相关凭证。纪录和凭证保存期限应当符合本法第五十条第二款的规定。”第九十八条规定：“进口商应当建立食品、食品添加剂进口和销售记录制度，如实记录食品、食品添加剂的名称、规格、数量、生产日期、生产或者进口批号、保质期、境外出口商和购货者名称、地址及、地址及联系方式期等内容，并保存相关凭证。记录和凭证保存期限应当符合本法第五十条第二款的规定。”第五十条第二款规定：“……记录和凭证保存期限不得少于产品保质期满后六个月；没有明确保质期的，保存期限不得少于二年。”因涉案洋酒属于可以免除标示保质期的食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上述规定及进口商更名的事实，本院再审确认易初莲花公司提交的编号310720109093221卫生证书的真实性。该卫生证书显示，联合多美洋酒（上海）贸易有限公司于2009年5月收到165箱百龄坛21年苏格兰威士忌，其中包括5箱（700ml×12瓶/箱）生产日期为2008年3月4日的百龄坛21年苏格兰威士忌，该卫生证书还载明，“该批货物经现场卫生学调查，符合卫生要求。中文标签经检验合格，未加贴此中文标签不得在中国境内销售。”二审判决根据编号310720109231076的卫生证书认定涉案产品于2009年11月3日经检验进口，属认定事实错误，本院再审予以纠正。本院再审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再审的争议焦点是：涉案产品未标示贮存条件是否属于不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易初莲花公司是否应承担退还货款及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的责任？涉案产品为进口商品。《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一条规定：“国家出入境检验检疫部门对进出口食品安全实施监督管理。”易初莲花公司提交了涉案产品经检验合格允许进口的卫生证书，该卫生证书显示该批货物经现场卫生学调查，符合卫生要求，中文标签经检验合格。《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章“食品安全标准”的第二十五条规定：“食品安全标准是强制执行的标准。除食品安全标准外，不得制定其他食品强制性标准。”涉案产品的进口日期是2009年5月，当时实施的《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04）关于标示内容的规定是：“5.1强制标示内容……5.1.6日期标示和贮藏说明5.1.6.1应清晰地标示预包装食品的生产日期（或包装日期）和保质期，也可以附加标示保质期。……5.1.6.2如果食品的保质期或保存期与贮藏条件有关，应标示食品的特定贮藏条件。……5.2强制标示内容的免除5.2.1下列预包装食品可以免除标示保质期：乙醇含量10%或10%以上的饮料酒，食醋，食用盐，固态食糖类……”当时实施的《预包装饮料酒标签通则》（GB10344-2005）关于标示内容的规定是：“5.1强制标示内容……5.1.6日期标示和贮藏说明5.1.6.1应清晰地标示预包装饮料酒的包装（灌装）日期和保质期，也可以附加标示保质期。……5.1.6.3如果饮料酒的保质期（或保存期）与贮藏条件有关，应标示饮料酒的特定贮藏条件，具体按相关产品标准执行。……5.2强制标示内容的免除葡萄酒和酒精度超过10%vol的其他饮料酒可免除标示保质期。”根据上述规定，仅要求与保质期有关的贮藏条件才需作为强制标示内容。邹士伟主张依据《威士忌Whisky》（GB/T11857-2008）的规定，涉案产品存在特定的贮存条件。但该标准为推荐性国家标准，并非强制性标准，不属于涉案产品必须标注的内容，且该标准自2009年6月1日实施，涉案产品于2009年5月进口时，该标准尚未实施。而且该推荐性标准中显示的贮存条件，对于普通消费者特别是高档酒类消费者而言，属于应当知晓的日常生活经验。邹士伟于2016年2月购买涉案产品。虽然邹士伟购买涉案产品时实施的《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4.1.8贮存条件规定：“预包装食品标签应标示贮存条件”，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问答》第六十七条“关于如何实施标准”规定：“为节约资源、避免浪费，在实施日期前可继续使用符合原《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04）要求的食品标签。在本标准实施日期之后，食品生产企业必须执行本标准，但在实施日期前使用旧版标签的食品可在产品保质期内继续销售”。涉案产品的中文标签符合《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04）的要求，其保质期为长期，故在《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实施后，涉案产品使用旧版标签继续销售，并不违反《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的规定。综上所述，二审判决以涉案产品未标示贮存条件为由认定涉案产品属于不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的产品，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本院再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01民终12337号民事判决及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1民初247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邹士伟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合共100元，均由邹士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永明审判员  谭 甄审判员  何曲伟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钟蕾书记员钟镜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