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德清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521刑初274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德清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若木，男，1989年9月24日出生，藏族，文化程度小学，农民，四川省黑水县人，家住四川省黑水县。2008年3月12日因犯抢劫罪被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2011年11月18日因寻衅滋事行为被上海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一年三个月；2013年11月20日因犯敲诈勒索罪被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2014年4月16日刑满释放。2015年1月7日因寻衅滋事行为被德清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2016年6月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德清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熊兴群，浙江苏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胜，绰号陈毛，男，1985年9月4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无业，湖南省沅陵县人，家住湖南省沅陵县。2011年3月22日因吸毒行为被德清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罚款一千九百元；2011年9月27日因吸毒行为被湖州市吴兴区公安局行政拘留二十日。2016年7月4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德清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林鑫娜，浙江莫干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德清县人民检察院以德检公诉刑诉[2017]2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若木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陈胜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6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期间召开庭前会议一次，德清县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二次，经上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一次，经最高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二次。德清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潘娅萍、陈晓青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指定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德清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2008年以来，金某2（另案处理）为非法获取暴利，以金钱拉拢刘某2、图布新、刘某1、黄某1（均另案处理）等人，在德清县逐步形成了以金某2等人为组织、领导者，刘某2、图布新、刘某1、黄某1为骨干，被告人若木、陈胜及袁某、邓某、何某、王某2、崔某（另案处理）等人为成员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并实施聚众斗殴、非法拘禁、故意伤害等犯罪，严重破坏经济、社会生活秩序。 （二）2014年12月27日晚，被告人若木与图布新因琐事发生争执，后刘某1纠集被告人若木及黄某1、陈某2、丁某（均另案处理）、龙某（已判刑）等人，持械在德清县红庭大酒店旁与图布新斗殴，并致图布新驾驶的车辆受损。案发后，刘某1一方已赔偿图布新人民币10万元。 （三）2016年3月上旬，黄某1因赌场收费问题与方某（另案处理）等人发生纠葛。黄某1与方某经事先约斗后，同年3月11日下午，黄某1纠集被告人若木和邓某、何某等十余人持砍刀、弩等工具驾车至安吉县后山上，与方某纠集的持砍刀、钢管守候在路上的段优昌（另案处理）等十余人进行斗殴。 （四）2016年4月15日晚22时许，黄某1纠集被告人陈胜等人至德清县鼎丰国际娱乐会所“摆造型”，后因琐事采用拳打脚踢等手段殴打被害人周某1及图布新，并致被害人周某1轻伤。当晚被害人周某1在包某的陪同下在医院急诊清创室治疗时，被告人若木、陈胜伙同陈某3（另案处理）、赵某3（已判刑）等人踢门进入，采用拳打脚踢等手段殴打正在就诊的周某1及陪同人员包某，致两人轻微伤。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等证据，据此认定被告人若木的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陈胜的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同时提出二被告人均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且被告人若木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依法判处。 上列被告人及指定辩护人均提出起诉书指控的各被告人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不能认定；对起诉书指控的其余罪名和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对该部分指控事实，请求法庭予以从宽处罚。另外，指定辩护人熊兴群还提出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若木参与的两次聚众斗殴事实，均没有造成人员伤亡，仅为财产损失，均未达到斗殴目的，系犯罪未遂；指控的第1次聚众斗殴事实，被告人若木已被行政拘留七日，应折抵刑期且同时应认定为自首。 经审理查明： （一）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 2008年以来，金某2（另案处理）为非法获取暴利，以金钱拉拢刘某2、图布新、刘某1、黄某1（均另案处理）等人，在德清县逐步形成了以金某2等人为组织、领导者，刘某2、图布新、刘某1、黄某1为积极参加者，被告人若木、陈胜及崔某、袁某、邓某、何某、王某2（另案处理）等人为一般参加者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并有组织地通过实施聚众斗殴、寻衅滋事、故意伤害等犯罪活动，获取经济利益，严重破坏当地经济、社会生活秩序。被告人若木、陈胜参加该组织后，在刘某1、黄某1等人组织、指使下，实施寻衅滋事、聚众斗殴等犯罪。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同案人金某2的证言，证实其2008年成立金博担保公司，刘某2和崔某系其司机兼保镖等事实；同案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金某2给刘某1、图布新等人提供资金用于“放炮子”或做生意，而其自己给金某2当司机兼保镖等事实；同案人图布新的证言，证实其于2011年开始跟着金某2，期间金某2给其提供资金在武康酒吧做水果生意，为其手下弟兄提供生活费等事实；同案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其于2012年开始跟着金某2，帮助金某2追债、找人，期间金某2给其资金“放炮子”，为其手下弟兄提供生活费；2014年开始被告人若木跟着其，2015年7、8月把被告人若木介绍给黄某1，之后让被告人若木跟着黄某1等事实；同案人崔某的证言，证实其为金某2当保镖兼司机，金某2手下有图布新、刘某1等人，在公司里面黄某1是跟着刘某1的，黄某1手下又带着一批人，其中有被告人若木、陈胜和袁某等事实；同案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其在释放后刘某1通过给钱“放炮子”让其生活稳定下来，之后就跟着刘某1，自己带着被告人若木、陈胜和王某2、袁某、邓某、何某等人的事实。 （2）证人马某、潘某、赵某1、金某1、魏某等16人的证言，证实武康城区唐城KTV、菲比酒吧、88酒吧、皇后酒吧的水果、水烟生意被图布新及其手下强行垄断等事实，并有辨认笔录予以佐证；证人周某2、孟某、陈某1、嵇某、方某等13人的证言，证实黄某1及其手下通过冲击场子、“放炮子”等方式操控着武康一带的部分赌场,并有辨认笔录予以佐证。 （3）证人胡某、宣某、陈某4等一批人的证言，证实各自被金某2及其手下暴力逼债等事实，并有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予以佐证。 （4）下列分述指控罪名的指控证据，证实金某2及其手下有组织地实施聚众斗殴、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获取经济利益的事实。 （5）抓获经过，证实抓获二被告人的事实经过；人口信息、犯罪记录查询、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等，证实二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二被告人对上述基本事实的供述，与上述证据相吻合。 （二）聚众斗殴 1、2014年12月27日晚，被告人若木与图布新因琐事发生争执，后刘某1纠集被告人若木及黄某1、丁某（均另案处理）、陈某2、龙某（均已判刑）等人，持械在德清县红庭大酒店旁与图布新斗殴，被告人若木及陈某2持刀砍损图布新驾驶的本田艾力绅商务车。经德清县价格认证中心认证，受损车辆部件修理价格为人民币2178元。案发后，刘某1一方已赔偿图布新人民币10万元，并取得图布新的谅解。 2、2016年3月上旬，黄某1欲插足方某（已判刑）等人聚众赌博的场所收取看场费遭拒后，两次组织他人冲击该场所未果。2016年3月11日凌晨，黄某1与方某通过电话、短信方式挑衅约斗。当日下午，黄某1纠集被告人若木和邓某、何某、陈某3、陈某5、朱某、杨某、彭某（均另案处理）等十余人持砍刀、弩等工具驾车至安吉县后山上，与方某纠集的持砍刀、钢管守候在路上的段某（已判刑）等十余人进行斗殴，并打砸方某聚众赌博场所，黄某1等人所驾驶的车辆也被方某纠集的人员用石块砸中受损。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同案人图布新、刘某1、黄某1的证言，证实被告人若木等人持械与图布新斗殴并致车辆受损等事实，并有同案犯陈某2的供述、证人赵某2、王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龙某的刑事判决书予以佐证；价格认定意见、修理清单、转账凭证等，证实受损财物的价值及部分赔偿处理情况；同案人陈某3、刘某1、黄某1、方某等人的证言，证实被告人若木和邓某、何某等人持械与段某等人斗殴并致车辆受损等事实，并有辨认笔录、段某的刑事判决书予以佐证；提取笔录及清单、作案工具刑事摄影件等，证实作案工具提取情况等事实。被告人若木对上述主要事实的供述，与上述证据相吻合。 （三）寻衅滋事 2016年4月15日晚22时许，黄某1纠集被告人陈胜等人至德清县鼎丰国际娱乐会所“摆造型”，后被告人陈胜与刘某1、黄某1等人因琐事，用水果盘、烟灰缸砸等手段殴打被害人周某1及图布新，致被害人周某1受伤且伤情属轻伤范围。 当晚，被害人周某1受伤后在包淑光的陪同下在德清县治疗时，被告人若木、陈胜结伙陈某3（另案处理）、赵某3（已判刑）等人踢门进入医院急诊清创室，采用拳打脚踢、用凳子砸等手段殴打正在就诊的周某1及陪同人员包某，致周、包两人受伤且伤情均属轻微伤范围。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周某1、包某的陈述和证人图布新的证言，证实周某1、包某被殴打的时间、地点、部分经过等事实，并有辨认笔录、同案人陈某3、赵某3、刘某1、黄某1等人予以佐证；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的伤情分别属轻伤和轻微伤范围，并有书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被害人伤势照片予以佐证。被告人若木、陈胜对上述主要事实的供述，与上述证据相吻合。 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若木、陈胜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其行为均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被告人若木结伙他人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若木、陈胜还结伙他人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予以惩处。二被告人均一人犯数罪，予以数罪并罚。关于各方提出的指控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2008年以来金某2纠集刘某2、图布新、刘某1、黄某1及本案被告人若木、陈胜和袁某、邓某、何某、王某2等人，形成了较为稳定的犯罪组织，人数众多，有明确的组织者、领导者，骨干成员基本固定，通过有组织地实施违法犯罪活动获取经济利益，非法控制部分行业，暴力逼债等，严重破坏当地经济、社会生活秩序。二被告人的行为均符合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犯罪构成要件，应当依法予以认定；故二被告人及二指定辩护人提出指控各被告人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罪名不成立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鉴于庭审中二被告人对起诉书指控的其余罪名和犯罪事实自愿认罪，对该部分指控事实均予以酌情从轻处罚，二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要求对各自当事人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若木参与的两次持械聚众斗殴事实，虽没有造成人员伤亡，仅为财产损失，但是斗殴方的行为均已符合持械聚众斗殴的犯罪构成要件，故指定辩护人熊兴群提出的犯罪未遂意见，与法不符，不予采纳。根据公诉机关提供的德公行罚决字[2015]第27号德清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和投案笔录，被告人若木确于2015年1月7日就该起指控的主要事实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已被行政拘留七日，但就指控的整个聚众斗殴犯罪而言，不属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故依法不能认定被告人若木具有自首情节；鉴于被告人若木的实际投案情况，对该起犯罪事实仍予以从轻处罚，同时先行行政拘留的日期折抵刑期；故指定辩护人熊兴群提出的先行行政拘留日期应折抵刑期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若木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予以从重处罚。为维护国家对社会的正常管理秩序，保护公民人身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四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若木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六千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六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2日起至2021年2月22日止；先行行政拘留七日已抵扣。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陈胜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六千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六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4日起至2019年1月3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冯晓芳 人民陪审员  沈小青 人民陪审员  谈菊琴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日 书 记 员  林芳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