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8）浙刑终438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女，汉族，1987年4月3日出生，户籍地安徽省霍邱县，暂住地浙江省乐清市。系被害人汪某4之妻。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3，男，汉族，1963年5月20日出生，户籍地安徽省霍邱县，暂住地浙江省乐清市。系被害人汪某4之父。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女，汉族，1962年5月30日出生，户籍地安徽省霍邱县，暂住地浙江省乐清市。系被害人汪某4之母。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1，男，汉族，2012年8月2日出生，户籍地安徽省霍邱县，暂住地浙江省乐清市。系被害人汪某4长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2，男，汉族，2015年8月30日出生，户籍地安徽省霍邱县，暂住地浙江省乐清市。系被害人汪某4次子。 汪某1及汪某2的法定代理人：张某1，女1987年4月3日出生，系汪某1及汪某2的母亲。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定勇，男，汉族，1984年7月16日出生，重庆市梁平区人，小学文化，农民工，户籍地重庆市梁平区，暂住地浙江省乐清市。因本案于2018年1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乐清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建义、胡相杰，浙江天经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定勇犯故意伤害罪，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汪某3、朱某、汪某1、汪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8年10月26日作出（2018）浙03刑初13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被告人王定勇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汪某3、朱某、汪某1、汪某2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合议庭经阅卷，提讯上诉人王定勇，听取王定勇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人张某1、朱某见面，听取张某1、朱某的上诉理由，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不需要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1月1日21时20分多，被告人王定勇驾驶现代途胜越野车从乐清市柳市镇中心大道转弯进入东岙村村间小路，与对向驶来的被害人汪某4驾驶的别克越野车会车时，因小路狭窄、双方又均不肯相让而两车对峙。随后，汪某4下车来到王定勇驾驶车辆的驾驶室外要求王倒车，王定勇坐在驾驶位上与汪某4争执扭打，之后王定勇下车二人又扭打至车尾部位置。其间，王定勇用一把折叠刀捅刺汪某4胸部、臀部等处。后汪某4瘫倒在王定勇的车尾部，王定勇随即开车带着汪的妻、子将汪某4送到乐清市第三人民医院，汪某4因抢救无效而死亡。经法医鉴定，汪某4系胸部遭受锐器作用致心脏破裂而死亡；王定勇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王定勇于当晚主动向警方投案。 原审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王定勇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判决被告人王定勇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汪某3、朱某、汪某1、汪某2丧葬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0万元。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折叠刀一把及在王定勇车上查获的折叠刀一把，予以没收。 被告人王定勇及其二审辩护人均提出，原判认定王定勇与汪某4从车上拉扯、扭打到车下，其间王定勇持刀捅刺汪某4致其死亡的事实错误；王定勇在被汪某4卡颈、拳击面部的情况下，用折叠刀捅刺被害人致其死亡，属于防卫过当，应当减轻或免除处罚；王定勇有自首情节，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辩护人还提出，一审判决王定勇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20万元，有履行的可能。王定勇及其二审辩护人均提出原判量刑畸重，要求从轻改判。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汪某3、朱某、汪某1、汪某2上诉提出，原审判决赔偿经济损失的数额偏低，要求增加赔偿经济损失至人民币二百二十七万余元。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定勇案发前在浙江省乐清市务工，被害人汪某4案发前在浙江省乐清市经营杂货店。 2018年1月1日21时20分许，王定勇驾驶现代途胜越野车从乐清市柳市镇中心大道转弯进入东岙村乡间小路，与对向驶来的汪某4驾驶的别克越野车会车时，因路面狭窄、双方均不肯相让而两车对峙。之后，王定勇坐在驾驶座见汪某4到其车辆驾驶室外要求其倒车，而与汪某4争执、扭打。王定勇从其汽车内拿来折叠刀一把，朝汪某4捅刺，还持刀下车与汪某4扭打至其车尾部。其间，王定勇用折叠刀捅刺汪某4胸部、臀部等五处。之后，王定勇见汪某4瘫倒在其车尾部，即驾驶汽车与汪某4之妻张某1将汪某4送到乐清市第三人民医院抢救。汪某4因胸部被刺致心脏破裂经抢救无效于当日22时21分死亡。王定勇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当日22时08分，王定勇打电话向警方投案。 被告人王定勇的故意伤害犯罪行为，给被害人汪某4的亲属造成了经济损失。 上述事实，有公安人员从现场及王定勇汽车内提取的折叠刀二把、从王定勇处提取的羽绒服、牛仔裤、运动鞋等物证；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中心现场图、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DNA提取情况说明、随案移送清单情况说明、办案区使用情况登记表、收条、乐清市看守所收物凭证、调取证据清单、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门诊病历、户口证明、人口信息、到案经过，手机通话记录等书证；张某1、乐某、王某1、屠某、张某2、唐某、陈某、黄某、徐某、王某2等人的证言；张某1、乐某、汪某5的辨认笔录；公安机关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检查笔录、王定勇衣物及检材提取照片；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法医物证鉴定书、法医关于汪某4伤势的情况说明；从汪某4浙Ｃ×××××越野车上行车记录仪的储存卡内提取的视频资料及观看记录说明，调取的乐清市第三人民医院一楼急诊大门及急诊大厅的监控视频、视频截图，调取的120报警记录及报警录音、关于报警记录的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被告人王定勇亦有供述及辨认笔录在案，所供与前述证据证明的情况相符。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王定勇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1）被害人之妻张某1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时，汪某4下车到对方驾驶位旁敲车窗，示意对方倒车。接着，见王定勇在驾驶位上与汪某4用手扭打，汪某4站在车外。待其下车后，两人在对方车边上扭打，其过去拉住汪某4劝他不要打，也劝对方松手，两人从车边上扭打到了对方车的车尾处。见汪某4上半身都是血，地上也有血，汪某4瘫倒在地，没有反应。其问对方用什么捅了汪某4，对方回答是刀。从汪某4浙Ｃ×××××越野车上行车记录仪的储存卡内提取的视频资料及观看记录说明证实，王定勇与汪某4从王定勇的车头扭打到车尾。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汪某4胸部剑突处斜形创口致剑突骨折，深达12cm，右臀部创口创道深达8cm，右前臂中段、左手背、左手食指各有一处锐器创口，致心脏破裂而死亡。汪某4胸部、右臀部二创深度分别达12cm、8cm，其中胸部创口致剑突骨折，表明王定勇在捅刺时用力极大。汪某4右臀部深达8cm的创口，表明其系背对王定勇时被王定勇刺中，并非王定勇所称其与张某1在汪某4受伤后抬汪上车时误伤所能形成。故原判认定王定勇与汪某4从车上拉扯、扭打到车下，其间王定勇持刀捅刺汪某4致汪死亡的事实并无不当，王定勇及其辩护人就此对原判部分事实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不予采信。 （2）王定勇在汪某4让其倒车过程中，与汪某4扭打并用折叠刀捅刺汪某4五下，致汪某4死亡。属于双方互殴的行为，不属于防卫行为。王定勇及其辩护人称王定勇的行为属于防卫过当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3）原判已经认定王定勇有自首情节，并对其予以从宽处罚，王定勇及其辩护人再以此为由要求从轻处罚的理由不足，不予采纳。一审期间，主审法官曾多次做王定勇及其亲属的工作，建议拿出行动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但是王定勇及其亲属拒不接受，故辩护人称王定勇有履行赔偿的可能亦不能成立，不予采信。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上诉理由。经查：刑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原判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判决被告人王定勇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汪某3、朱某、汪某1、汪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二十万元，并无不当。张某1、汪某3、朱某、汪某1、汪某2要求增加赔偿的理由不足，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定勇因琐事纠纷在互殴中持刀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犯罪手段残忍，后果严重，依法应予严惩。鉴于本案因琐事纠纷引发，王定勇有自首情节，并有积极送被害人到医院救治的行为，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王定勇的故意伤害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汪某3、朱某、汪某1、汪某2造成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张某1、汪某3、朱某、汪某1、汪某2要求增加赔偿的理由不足，不予支持。王定勇及其辩护人要求从轻改判的理由不足，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民事赔偿得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被告人王定勇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汪某3、朱某、汪某1、汪某2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王定勇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之裁定。 审判长  丁建新 审判员  陈洪理 审判员  聂昭伟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五日 书记员  柳迪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