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5民终83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倩,女,1982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龙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显祥，上海市锦天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誉,男,1988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滨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游澍，江苏政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县伟，江苏政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恒,男,1986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滕州市。上诉人杨倩因与被上诉人张誉、张恒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7）苏0591民初109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倩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还款责任；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张恒所负债务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本案的借款被张恒用于赌博，上诉人不应该承担该笔债务。实际上双方在此期间已两地分居，夫妻感情一般，上诉人对张恒的资金流水及对外债务是不知情的。上诉人名下尾号为1775的农业银行卡实际由张恒支配，该银行卡及该手机号也由张恒使用。故本案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被上诉人张誉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张恒未作答辩。张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判令1、张恒、杨倩归还张誉借款本金530000元及利息21200元（以本金530000元按月息2%从起诉之日2017年12月21日开始计算，暂算2个月，之后还要继续计收至实际清偿日止）；2、张恒、杨倩承担张誉律师费损失28148元及交通费损失1000元；3、张恒、杨倩承担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誉通过自有中国银行卡号62×××06账户向张恒（账号62×××72，中国农业银行苏州姑苏支行）打款，具体为：于2017年4月14日汇款94900元；于2017年4月22日汇款94000元；于2017年5月27日汇款95500元；于2017年7月16日汇款10万元；于2007年7月18日汇款10万元；于2017年8月3日10万元；于2017年8月6日汇款197000元；于2017年8月8日汇款20万元；于2017年8月15日汇款95800元；于2017年9月1日汇款5万元。2017年7月8日张誉通过中国建设银行，户名为张荣，卡号62×××77账户向张恒汇款99000元。一审庭审中，张誉与张荣确认上述借款出借人系张誉。张恒通过自有支付宝账号向支付宝账号“天生的战士（张荣）”转账还款，具体情况为：2017年5月2日还款3000元；于2017年5月11日还款6000元；于2007年5月30日还款3000元；于2017年7月26日还款3000元；于2017年7月29日还款3000元；于2017年9月30日还款10500元。一审诉讼过程中，张誉认可该“天生的战士（张荣）”系张荣所有支付宝账号，且对于还款无异议。张恒通过自有微信账号向微信账号“南京银行张经理”转账还款，具体情况为：于2017年5月31日还款3000元；于2017年6月12日还款1500元；于2017年7月8日还款500元。于2017年8月4日还款3000元；于2017年9月2日还款300元；于2017年10月10日还款5000元。一审诉讼过程中，张誉认可该“南京银行张经理”系张荣所有微信账号，且对于还款无异议。张恒通过自有账户（账号62×××72，中国农业银行苏州姑苏支行）向张誉账户（中国银行卡号62×××06）还款，具体情况为：于2017年6月10日还款10万元；于2017年6月12日还款20万元；于2017年7月9日还款10万元。于2017年10月31日还款1500元。杨倩开立于中国农业银行的账户（账号62×××75）向张誉（中国银行卡号62×××06）转账汇款，具体情况为：于2017年8月14日转账20万元；于2017年8月31日转账3万元；于2017年8月24日转账10万元；于2017年9月2日转账5万元；于2017年9月24日转账34500元；于2017年10月8日转账1万元。2017年11月1日，张誉（乙方）与张恒（甲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53万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11月1日至2017年11月10日，借款利息为借款本金千分之三每天，还款方式一次还本；如甲方未按合同约定按时、足额归还借款本息，甲方应对拖欠的还款额和拖欠天数按每日百分之0.5的违约金率计收违约金；甲方应承担乙方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代理费、诉讼费、保全费等。2017年11月22日22时，杨倩所住群星苑五区72-2-504有陌生人上门骚扰，称其老公欠钱不还。杨倩电话报警。一审庭审中，杨倩表示当时张恒已经很久不住在群星苑了。张恒、杨倩于2015年5月7日复婚。张恒、杨倩于2017年11月8日离婚。2017年12月18日，张誉与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为处理本案诉讼事宜聘请律师，并支付律师费28148元。以上事实，有张誉提交的借款合同、账户流水、委托代理合同，张恒与杨倩结婚证、离婚证，报警情况说明，支付宝、微信还款截屏、杨倩2017年度工资账户流水查询（查询期间为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农业银行卡还款账户流水及一审当事人陈述、一审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自然人之间的贷款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本案中虽然张誉、张恒之间对于自2017年4月14日至9月1日之间形成的借款进行清算，并于2017年11月1日签订借款合同，但借款本金的核定应当以实际放款本金为准。关于张恒的还款情况，张恒已经提交证据证明，张誉未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对张恒的还款情况予以确认。一审庭审中，张誉、张恒双方确认前期借款利率均为年利率36%，张恒称已经归还远高于36%的利息。关于核算的方式，双方称同意将张恒的还款先行抵扣欠息（按照年利率36%计算），再抵扣借款本金。本院经核算，截止2017年11月1日，张恒尚欠张誉借款本金434120.11元、利息4288.27元。关于张誉主张的逾期利息，双方在《借款合同》中予以约定，应以未清偿本金为基数自起诉之日（2017年12月21日）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关于张誉主张的律师费支出，有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张誉主张的交通费用，无相应证据支持，一审法院碍难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杨倩作为配偶是否应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对此，杨倩表示不知情，不应承担责任。张恒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张恒本人到庭陈述涉案债务实际用于赌博挥霍；2、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及缴纳社保证明，证明杨倩本人收入稳定，经济独立；3、银行查询单、电信部门出具的电子发票、微信截屏一份、短信截屏一份，证明杨倩名下银行卡虽然归还部分欠款，但是该卡系张恒持有并用于水产生意经营；4、行政处罚决定书及罚没款缴纳通知书，证明2017年6月8日，因张恒经营的崇安区力天水产品商行被行政处罚12万元，为逃避款项罚没，张恒只能使用被告杨倩的银行卡进行还款。张誉认为，杨倩名下银行卡进行多笔还款的行为可以证明杨倩实际参与水产经营，并对案涉借款知晓。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涉案债务发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杨倩系完全行为能力人，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根据银行查询单、电信部门出具的电子发票显示，杨倩在办理案涉银行卡时预留的手机号为181××××****，该手机号为苏州市南环桥市场力天水产批发部所有。杨倩亦称知晓该卡是张恒用于水产经营，故杨倩对该卡可能发生经营资金往来有一定心理预期。作为开户人客观上也有充分条件审核资金往来，并实际控制银行卡，例如开、停卡、重置密码、变更手机号码等，故客观上杨倩有条件知晓并参与监管批发部的部分资金情况。现杨倩名下的账号直接向张誉进行大额转账，在无其他充分证据反驳的情况下，应视为杨倩知晓并认可借贷情况。关于张恒辩称因为水产生意遭行政机关处罚，为防止自己银行卡项下资金被行政罚没，故使用杨倩名下银行卡进行还款，杨倩对于借款不知情是合理的，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账户流水显示，张恒在使用杨倩的银行卡进行还款的同时期，张誉所出借款项一直汇入张恒名下银行卡，故客观上无法通过使用杨倩银行卡还款的方式来完全避免款项被罚没的风险，另即使该卡由张恒使用，也并不能由此推定杨倩对该借款不知情，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应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故对于该抗辩不予采纳。关于张恒辩称，该借款用于赌博，张恒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杨倩应对上述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张恒、杨倩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张誉借款本金434120.11元、利息4288.27元及欠息（欠息计算方式：以434120.11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2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二、张恒、杨倩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张誉律师费支出28148元。三、驳回张誉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603元，由张誉负担3000元，由张恒、杨倩负担6603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根据借款合同、银行转账记录，结合当事人陈述，能够认定张誉与张恒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张恒未按约归还借款，应承担相应的还款及违约责任。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往来账目及一审中双方确认的利息计算方式，判决张恒应归还张誉借款本金434120.11元及相应利息、律师费并无不当，张恒就此亦并未提出上诉，故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杨倩是否应对张恒就本案的付款义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之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属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一是本案的借款往来实际发生在张恒、杨倩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二是杨倩在涉案借款过程中其名下银行卡有多笔向张誉的大额还款，杨倩认为其名下银行卡由张恒支配，但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且杨倩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有能力审核、监管、控制其名下银行卡，在无其他证据证明该卡实际控制人的情况下，可以视为杨倩知晓资金的往来情况；三是杨倩在办理上述银行卡时预留的手机号为181××××****，该手机号为苏州市南环桥市场力天水产批发部所有，杨倩亦称知晓该卡是张恒用于水产经营，故一审认定杨倩对该卡可能发生经营资金往来有一定心理预期符合常理。由此，现张誉主张本案借款用于张恒、杨倩共同生产经营，于法有据，本院予以认可；杨倩主张对本案借款不知情，缺乏证据支持，本院对该上诉意见不予采信。故本院认定张恒涉案债务属于其与杨倩共同生产经营所致，杨倩应对张恒就本案的付款义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所述，杨倩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603元，由上诉人杨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 文审判员 朱婉清审判员 锁文举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王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