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5民初13245号原告：腾讯音乐（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胡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相元，上海市汇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宇航，上海市汇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隐志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东川路******。法定代表人：戴云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志勇，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峥，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腾讯音乐（北京）有限公司（简称腾讯音乐公司）与被告上海隐志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简称隐志公司）侵害录音制作者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腾讯音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宇航、被告隐志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志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腾讯音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隐志公司赔偿我公司经济损失30000元；2、判令隐志公司赔偿我公司为维权支出的律师费10000元。事实和理由：我公司是张杰音乐专辑《最接近天堂的地方》的录音制作者，享有涉案音乐专辑中《MARRYME》《第一夫人》《最接近天堂的地方》《火鸟》《对》《下一个自己》《让你依靠》《秋天的童话》《半透明的墙》《高飞》录音制品（简称涉案录音制品）的录音制作者权。2017年7月，我公司发现隐志公司未经我公司许可，在其运营的“电驴大全”网站中向用户提供涉案录音制品的下载服务，侵害了我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隐志公司辩称，1.我公司是网络服务提供者，提供的是链接服务，我公司并未向公众提供涉案录音制品，不构成直接侵权；2.我公司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对被控侵权行为主观上没有过错，不应承担任何间接侵权责任；3.即便我公司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腾讯音乐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其经济损失，且主张的金额过高。综上，不同意腾讯音乐公司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歌手张杰于2004年出道，至今发布多张专辑，且荣获多种奖项，系国内知名歌手。张杰音乐专辑《最接近天堂的地方》(简称涉案音乐专辑)包含有涉案录音制品，专辑封底载明“＆EEMEDIACO.LTD.”。2016年1月3日，上海天娱传媒有限公司、北京天娱传媒有限公司、湖南天娱影视制作有限公司联合出具《声明书》，声明：上海天娱传媒有限公司、北京天娱传媒有限公司、湖南天娱影视制作有限公司为天娱集团旗下的关联公司，上海天娱传媒有限公司在日常经营中以“EEMediaCo.Ltd”名义对外活动，署名为“天娱传媒”“EEMediaCo.Ltd”的音像制品，均由上海天娱传媒有限公司录制，上海天娱传媒有限公司享有音像制品所载录音录像的录音录像制作者权。2015年12月8日，上海天娱传媒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及独家授权作品清单》将涉案录音制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其维权相关权利，以及将上述权利转授权的权利授予湖南天娱影视制作有限公司享有。授权区域为中国大陆地区（不含香港、澳门、台湾），授权期限自2015年12月8日至2017年12月7日。2015年12月8日，湖南天娱影视制作有限公司出具《独家授权书》将涉案录音制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其维权相关权利，以及将上述权利转授权的权利授予海洋互动（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授权区域为中国大陆地区（不含香港、澳门、台湾），授权期限自2015年12月8日至2017年12月7日。2016年12月2日，海洋互动（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更名为腾讯音乐公司。“电驴大全”网站（网址为www.verycd.com）（简称涉案网站）系隐志公司主办并经营。涉案网站“关于我们”中载明：“VeryCD的理想是分享互联网，我们的使命是通过开放的技术构建全球最庞大、最便捷、最人性化的资源分享网站；VeryCD现在引以为傲的，是所有内容都由网友提供和管理，并且比任何传统网站的编辑都做得好”。涉案网站“VeryCD资源发布教程”中载明：“安装easyMule之后，点击在eMule面板的“分享”页面，就可在“所有的目录”列表里面找到你想要发布的资源文件，选择要分享的资源；在分享页面所有共享文件里面找到你要发布的资源，鼠标右键点击共享文件，显示文件链接；点击VeryCD首页顶部的“发布资源”，在发布资源的ed2k地址栏里粘贴上述要分享的文件链接，选择分类后，根据不同资源的发布说明和规范填写好表单，点击“提交”即可发布资源。表单填写得规范，即可自动申请精华，出现“审核中资源”状态，如下图，到此发布工作已经完成，请保持供源，等待斑竹审核即可”。随后还附有各种资源区发布要求与精华标准。2017年7月4日，登录涉案网站，显示有剧集、电影、美剧、韩剧、动漫、综艺、音乐、图书、软件等栏目，网页上方有“搜索”栏；点击“音乐”进入相关页面，左侧有包括华语、欧美、日韩、MV、演唱会、古典、原声等音乐分类；在主要内容页面显示有各个音乐专辑封面及专辑的详细信息，在该页面上方有筛选功能，可根据“精华”“格式”“语言”“风格”“发行年代”进行筛选。在“搜索”栏内输入“最接近天堂的地方”，点击进入搜索结果页面，显示有“资料”“视频”“文章”“资源”栏目，并且在搜索结果上方有排序功能，可根据“热门”、“更新”、“发行”、“创建”“评分”进行排序，在搜索结果的“资源”项下“热门”排序中显示有“[音乐]张杰-《最接近天堂的地方》[FLAC]”资源，在该资源右侧显示2011年11月29日由zha1345发布。点击进入该资源下载页面，显示有专辑名称、歌手、音乐风格、资源格式、发行时间、地区、语言、地区信息，状态为“精华资源”，在专辑封面下方显示“10000+次浏览，44次收藏”；右上部分显示zha1345的精华资源1、全部资源1以及关注量、粉丝量；该页面下半部分显示了该资源的下载列表，共计2个文件列表(简称被控侵权录音制品)，在下载列表上方提示称“下面是用户共享的文件列表，安装电驴后，您可以点击这些文件名进行下载”，在下载列表下方有专辑介绍。随后点击“全选”，并点击“复制选中的链接”，可以通过“迅雷”工具将被控侵权录音制品下载至本地电脑。经比对，被控侵权录音制品与涉案录音制品的音源一致。隐志公司收到诉状后已经删除了涉案链接。2018年2月27日，上海市汇锦律师事务所向腾讯音乐娱乐科技（深圳）有限公司开具50000元的律师费发票，腾讯音乐公司主张该费用系针对包括本案在内的5个案件的律师费，本案主张律师费10000元。另查，腾讯音乐公司诉前未向隐志公司发送要求其停止涉案侵权行为的通知。以上事实，有涉案音乐专辑、《声明书》、公证书、网页打印件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涉案音乐专辑的署名以及《声明书》，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上海天娱传媒有限公司系涉案录音制品的录音制作者，享有涉案录音制品的录音制作者权。腾讯音乐公司经授权取得涉案录音制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以及维权的权利。涉案网站系基于P2P原理建立的资源分享网站。公众在涉案网站可以搜索到用户共享的资源链接，并可点击共享的资源链接通过“迅雷”软件将用户共享的资源进行下载。涉案资源链接系网络用户zha1345提供，隐志公司作为涉案网站的经营者，仅提供资源搜索和链接服务。本案中，无证据证明网络用户提供涉案录音制品获得了著作权人的授权，网络用户zha1345未经许可利用涉案网站，将涉案录音制品置于信息网络中，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录音制品的行为，侵害了腾讯音乐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为服务对象提供搜索或者链接服务，在接到权利人的通知书后，根据本条例规定断开与侵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的链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是，明知或者应知所链接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侵权的，应当承担共同侵权责任”。本案中，无在案证据证明隐志公司对于网络用户zha1345利用其网络服务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存在明知。关于隐志公司是否存在应知，本院认为，涉案录音制品系音乐类资源，大部分系专业制作，通常情况下，权利人不会允许用户在互联网上免费传播，隐志公司在涉案网站中设置了剧集、电影、美剧、韩剧、动漫、综艺、音乐、图书、软件等栏目，涉案录音制品在“音乐”专栏中，隐志公司在涉案网站中专门设置“音乐”专栏的行为引发侵权的可能性极大。涉案网站中明确载明：“表单填写得规范，即可自动申请精华，出现“审核中资源”状态，如下图，到此发布工作已经完成，请保持供源，等待斑竹审核即可”，涉案资源状态为“精华资源”，表明隐志公司主动对于涉案资源进行了审核并推荐，隐志公司应当知道涉案资源链接存在于涉案网站中。涉案资源链接名称为“[音乐]张杰-《最接近天堂的地方》[FLAC]”，明确载明了演唱者系知名歌手张杰，且资源介绍也标注有专辑名称、歌手等信息，结合上传者的身份，隐志公司应当知道涉案资源系侵权资源。隐志公司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应知网络用户利用其提供的网络服务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且未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隐志公司与网络用户zha1345应承担共同侵权责任。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本案中，腾讯音乐公司的实际损失以及隐志公司的违法所得均不能确定，故本院综合考虑涉案歌手的知名度、隐志公司的主观过错、侵权情节等因素酌情确定。关于腾讯音乐公司主张律师费，其提交的律师费发票出票方为腾讯音乐娱乐科技（深圳）有限公司，并非腾讯音乐公司，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本案系同时开庭审理的5个系列案件之一，律师工作较单独处理的案件更节约成本，其每案主张的10000元的律师费过高，但本案确系律师出庭，本院将根据合理性、必要性原则进行酌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隐志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腾讯音乐（北京）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0000元；二、被告上海隐志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腾讯音乐（北京）有限公司维权合理开支3000元。三、驳回原告腾讯音乐（北京）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0元，由原告腾讯音乐（北京）有限公司负担100元（已交纳），由被告上海隐志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胡晓霞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杨 珊书 记 员 张 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