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14民终33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浩然，男，1988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中华人民共和国商务部工作人员，户籍所在地：山东省临邑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杰，山东众成清泰（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玉华，男，1961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临邑县。原审第三人：山东新华建钢结构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临邑县经济开发区**路。法定代表人：吴丙印，总经理。上诉人李浩然因与被上诉人宋玉华、原审第三人山东新华建钢结构有限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邑县人民法院（2017）鲁1424民初11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浩然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山东省临邑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鲁1424民初1111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所涉200万元款项应为上诉人所有，一审法院认定归原审第三人所有，实属认定事实错误，且无法律依据。一、上诉人一审时提交的证据已足以证实，截止2013年8月21日，原审第三人尚欠李春红12054861.6元未还，虽然该200万元在2013年8月21日从第三人新华建公司账户经临邑县博鑫建材有限公司账户转入青岛广富来贸易有限公司账户做现金流，但该款是原审第三人偿还给李春红的欠款，而上诉人自己出借给李勋的200万元又是收取李春红偿还的借款，是上诉人的合法所得。“是否通过等价有偿取得账户资金、李春红账户资金是否来源合法、不排除原审三人使用李春红账户可能”的一审认定理由都不是对账户资金进行物权确认的法定理由和条件。一审判决仅凭争议款项间接来源的银行账户名称为原审第三人，不顾该涉案款项资金流的源头为李春红，不顾该款项下的基础法律关系及《物权法》对动产物权设立的明文规定，认定该款为第三人新华建公司所有是错误的。二、本案所涉200万元款项应为上诉人所有。1、根据《物权法》的相关规定，动产物权的变动，以占有和交付作为其公示方式，由于货币属于动产和种类物，因此货币上物权的变动，以占有和交付作为其公示方式，以货币的持有人作为货币的权利人，谁占有即谁所有。当货币存放于银行账户，该账户的开立者即账户所有者即视为该货币的所有者。经济生活中亦早已形成“谁的账户，钱归谁所有”的惯例与规则。在本案中，向李勋账户所转的200万元，是从上诉人的工行临邑支行的账户上转出，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14民终2423号民事判决书也已终审判决该款归上诉人所有，依据上述《物权法》的规定，该200万元款项的所有权人应为上诉人。2、本案争议的200万元款项系由上诉人个人账户上的资金出借给他人，出借时间为2013年8月21日，远远早于本案被上诉人申请执行原审第三人的借款纠纷发生的时间，并非原审第三人为逃避执行而故意隐匿财产。3、上诉人一审时提交的证据已足以证实，出借给李勋的200万元系李春红偿还给李浩然的借款。宋玉华辩称，要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山东新华建钢结构有限公司未出庭，也未提交答辩意见。李浩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立即停止执行（2015）临执字第507号之二执行裁定书；二、依法确认（2016）鲁1424执1336号执行案件中的执行款为原告所有；三、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21日，第三人新华建钢结构有限公司从其账户16×××89转款200万元至临邑县博鑫建材有限公司账户16×××07；同日，临邑县博鑫建材有限公司上述账户转款200万元至青岛广富来贸易有限公司账户38×××81；同日，青岛广富来贸易有限公司上述账户转款200万元至李浩然账户62×××63；同日，李浩然将200万元转入李勋账户62×××03。李浩然与李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作出（2015）临商初字第1353号民事判决书及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鲁14民终242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李勋偿还李浩然借款200万元及利息。李浩然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一审法院以（2016）鲁1424执1336号立案执行。一审法院就宋玉华与山东新华建钢结构有限公司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4）临商初字第1136号民事判决书，山东新华建钢结构有限公司支付宋玉华就业补助、工资共37878.6元。2017年3月16日，一审法院在宋玉华与山东新华建钢结构有限公司运输合同纠纷一案的执行中作出（2015）临执字第507号之二执行裁定书，扣划山东新华建钢结构有限公司所有的在（2016）鲁1424执1336号执行案件中李浩然名下的款项38747元。李浩然不服该裁定，向一审法院提出书面异议，一审法院作出（2017）鲁1424执异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李浩然的异议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以李浩然名义借给李勋的200万元款项所有权问题及李浩然的异议请求是否应当支持。本案借款200万元应当归第三人新华建公司所有，理由如下：1、涉案200万元是新华建公司通过临邑县博鑫建材有限公司、青岛广富来贸易有限公司转账至李浩然账户，各账户主体之间无业务往来，即李浩然取得200万元未通过等价有偿交易；2、（2015）临商初字第1353号民事判决书及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鲁14民终2423号民事判决书虽认定李浩然向李勋出借200万元的事实，是依据借款合同记载的债权人与债务人作出的，不能否定该款项实际出借资金人为新华建公司；3、李浩然主张200万元是李春红转给自己的理财收益款，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该款项系其合法收入并交给李春红管理。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李春红账户资金的合法来源。4、在第三人与他人的借贷关系中，有部分通过李春红个人账户履行，不能排除第三人使用李春红账户的可能。综上所述，李浩然就该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判决：驳回李浩然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李浩然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争议款项归谁所有，能否作为山东新华建钢结构有限公司的财产被强制执行。执行异议之诉应对案外人异议进行实质审查，即根据权利的实际权属状况来确定权利主体，不受登记、占有等物权公示方法和权利外观的限制。因此，本案应查明200万元执行回款的实际权利人，并由此判断能否作为新华建公司的财产被强制执行。一、李浩然与李勋等民间借贷案中，借给李勋的200万元系从新华建公司经由博鑫公司、广富来公司汇入李浩然账户，根据转款情况能够认定李浩然出借给李勋的200万元来源于新华建公司，因李浩然与上述三公司均不存在交易或业务关系，故李浩然取得200万元不是基于等价有偿交易。李浩然虽主张新华建公司转款给李浩然是因新华建公司多次从李春红处借款融资、李春红对新华建公司享有大笔债权，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新华建公司与李春红之间存在借贷融资关系，李浩然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二、李浩然主张200万元来源于国外收入，后交由李春红理财，但其未提交证据证明交付过程，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款项来源，李春红、李浩然对于投资理财时间、金额的陈述也不一致，故李浩然关于200万元来源于李春红帮其投资理财的主张也不能成立；三、李浩然与李勋等民间借贷案件生效判决认定李浩然向李勋出借200万元的事实，系依据借款合同记载的债权人与债务人作出的，李浩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为200万元的实际所有人，其接收新华建公司转款200万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通过以上分析能够认定，李浩然只是借款合同上的出借人，不是200万元的实际所有人，借给李勋的200万元实际是新华建公司所有，因此（2016）鲁1424执1336号执行案件中的执行回款亦应归新华建公司所有，可以作为新华建公司财产被强制执行。综上所述，李浩然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李浩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春笋审判员  王玉敏审判员  姜 南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宋兆源书记员许晓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