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213民初4002号原告：高某1，女，1963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李沧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象真，山东江河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高某2，女，1950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李沧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永正，男，1951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系原告高某2的丈夫，住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山东岛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高某3，女，1952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仇志章，男，1949年12月7日出生，汉族，系原告高某3的丈夫，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山东岛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高某4，男，1958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山东岛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高某5，女，1982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李沧区。第三人：李某，女，1957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李沧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新，男，1963年5月3日出生，汉族，系第三人李某之弟，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原告高某1、高某2、高某3、高某4与被告高某5、第三人李某遗嘱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7月11日作出（2016）鲁0213民初86号民事判决书，后原告高某1、高某2、高某3、高某4不服本院作出的（2016）鲁0213民初86号民事判决书，向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19日作出（2016）鲁02民终813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16）鲁0213民初86号民事判决书；二、本案发回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于2017年10月11日受理后，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高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象真，原告高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永正、王文，原告高某3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仇志章、王文，原告高某4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文，被告高某5，第三人李某及其委托代理人李玉新到庭参加诉讼；于2018年4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高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象真，原告高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永正、王文，原告高某3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仇志章、王文，原告高某4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文，被告高某5，第三人李某及其委托代理人李玉新到庭参加诉讼；于2018年12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高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象真，原告高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永正、王文，原告高某3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仇志章、王文，原告高某4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高某5及第三人李某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高某1、高某2、高某3、高某4共同向本院提出诉讼：1、依法继承分割被继承人刘秀兰遗留的坐落于青岛市李沧区户房屋（权证字号：青房地权市字第××号）一处；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四原告与继承人高跃士系兄弟姊妹关系，父亲高作训于1975年7月2日去世，母亲刘秀兰于2014年3月10日去世。其子高跃士先于母亲刘秀兰于2007年6月22日去世。被告高某5系高跃士之女。被继承人刘秀兰留有坐落于青岛市李沧区户房屋一处，四原告多次找被告协商房屋分割事宜未果，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诸法院。被告高某5辩称，涉案房屋于1999年已通过家庭协议的方式确定给高跃士所有，且高跃士也履行了协议约定的全部义务，现刘秀兰及高跃士均已去世，被告及第三人认为涉案房屋应归李某及高某5所有，原告应协助办理房屋过户手续。第三人李某述称，根据签订的家庭协议内容房屋应由我的丈夫高跃士享有，丈夫已去世，房屋应归我与女儿高某5所有。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四原告提交：（2013）青市中证字第003994号公证书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刘秀兰立下公正遗嘱，指定高某2、高某3、高某1、高某4共同继承上述房屋的60%被告认可其真实性，但认为是不合法的，被继承人在做公证时隐瞒了已订立有家庭协议并将房屋作出了处置的事实，在欺骗公证人员的情况下取得了该公证书，且公证书笔录中有关于因欺骗行为可致公证无效的说明。按照家庭协议刘秀兰只有房屋的永久居住权没有处分权，因此这份遗嘱无效。第三人认可其真实性，但认为是不合法的，签订的家庭协议是合法有效的，不可单方违约；刘秀兰在做公证时隐瞒了已订立有家庭协议并将房屋作出了处置的事实，在欺骗公证人员的情况下取得了该公证书，公证书笔录中有关于因欺骗行为可致公证无效的说明，公证处的工作人员曾向我表述过，若公证时见到家庭协议是不会对遗嘱进行公正的；按照家庭协议刘秀兰只有房屋的永久居住权没有处分权，因此这份遗嘱无效。因被告及第三人对该份公证书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故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二、四原告提交：2013年3月份的“真情调解”录像资料一份，用以证明：高跃士死亡后，刘秀兰、四原告、被告高某5、第三人李某参与电视台“真情调解”栏目，对涉案房屋的归属比例通过栏目进行调解，高某5、李某都同意调解结果，房产四六开，即高某5享有涉案房屋40%的所有权。被告对该录像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称该录像是其中的一段，进行了剪辑，其中后面有一部分原告没有提交，当时被告同意按照协议占涉案房产40%的前提是房产证上加上被告的名字，按份共有。而且当时是考虑亲情在、老人刘秀兰在，才有这种考虑。现在不同意只占40%，在视频录像中老人亲口承认买房子的钱由大儿子即被告父亲高跃士所出，其他人都没有出钱，后来老人刘秀兰也说了自己出尔反尔、说自己没有办法。老人的这些理由太牵强。第三人对该录像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称该录像经过了剪辑，是不全面的，确实参与过这个节目，还是第三人联系的电视台；如果第三人与被告同意只占40%份额的前提是将房屋40%的份额登记在高某5名下，因为当时还存在亲属之间的真情，想和谐地解决这个问题，现在老人刘秀兰已去世并隐瞒了家庭协议立有遗嘱。该录像为视听资料，能证明刘秀兰、原告、被告及第三人参与该电视栏目的调解过程，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由于参与调解的各方并未达成一致意见并签订调解协议，不能作为认定已达成调解协议的依据。三、被告及第三人共同提交：2008年、2013年、2015年、2016年、2017年取暖费发票5张；2007年、2015年、2016年、2017年、2018年物业费发票5张；2018年电费收据3张；2018年水费发票1张，用以证明：从1999年底涉案房屋回迁安置后由高跃士、高某5、李某同刘秀兰居住在涉案房屋内，至高跃士、刘秀兰去世，高某5、李某居住在涉案房屋内并一直由高跃士、高某5、李某缴纳涉案房屋的相关费用。四原告对取暖费发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称由于2008年、2013年的发票上并未显示缴费人且刘秀兰也居住在此涉案房屋中，因此不能证明该两笔费用是被告、第三人交纳。对物业费发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2007年物业费发票无法体现收款人，不排除有刘秀兰缴纳可能性。对电费收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水费发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涉案房屋的缴费单据均由有权出具单据的机构出具，本院对上述单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四、被告及第三人共同提交：装修明细一份，用以证明：我们家因为涉案房屋的装修共花费20465元。四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有异议，称无法核实装修明细的出具人，也无法核实装修数额，我们认可涉案房屋的装修主要是由被告一家人出资装修的。因该明细系第三方出具，真实性无法核实，且四原告对其真实性亦未予认可，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但因四原告认可涉案房屋的装修主要是由被告一家人出资装修的事实，本院对该无争议事实予以认定。五、被告及第三人共同提交：40户小区居民签名的证明一份，用以证明：高跃士及其妻子李某、女儿高某5一家三口自1999年年底搬至户与其母亲刘秀兰共同居住，2001年迁至涉案房屋居住至今。四原告对该证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称即便证明是真实的也不能证明其三人一直居住在此，无法核实具体的居住时间，四十多人不可能对其三人的居住时间有统一的认识。因上述证明属于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作证，其证言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但结合前述被告及第三人提交的取暖费发票、物业费发票、电费收据和水费发票，本院确认被告及其父高跃士、母李某曾在涉案房屋中居住，以及高跃士、刘秀兰死亡后由被告和第三人占有使用涉案房屋的事实。六、被告及第三人共同提交：房屋所有权签证收单材料一宗、2016年3月30日李明中出具的证明一宗、青岛市房地产权属登记审核表材料一宗，用以证明：李沧区沔阳路5号4号楼1单元503户房屋已于1999年12月底以5万元的价格出售，我们出售该房屋就是为了缴纳涉案房屋的购房款32000元。四原告对房屋所有权签证收单材料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称，当时高跃士是有能力拿出拆迁房的房款3万多，不至于出售沔阳路房屋，出售沔阳路房屋与缴纳涉案房屋的房款没有关系，原告曾经还劝说李某不要出售房屋，李某不听。对李明中出具的证明真实性有异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青岛市房地产权属登记审核表材料真实性没有异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四原告对上述证据中房屋所有权签证收单材料、青岛市房地产权属登记审核表材料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虽然对李明中出具的证明的真实性有异议，但该证据能与出自房产登记部门的房屋所有权签证收单材料、青岛市房地产权属登记审核表相互印证，故本院对李沧区沔阳路5号4号楼1单元503户房屋已于1999年12月底以5万元的价格出售的事实予以确认，但不足以因此推定该笔款项用于支付涉案房屋的购房款。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高作训与刘秀兰系夫妻关系，两人共生育子女五人，分别为长女高某2、次女高某3、三女高某1、长子高跃士、次子高某4。高作训于1975年7月2日死亡。高跃士与李某系夫妻关系（××××年××月××日登记结婚），两人生育一女高某5。刘秀兰所有的位于青岛市李沧区兴国路国棉八厂自建宿舍17-133号房屋拆迁，刘秀兰作为被拆迁所有人于2000年1月27日与拆迁人签订《城市房屋拆迁私有房屋安置补偿协议》，该补偿协议中载明，回迁安置房屋一处坐落于青岛市李沧区户，即涉案房屋。安置涉案房屋被拆迁所有人保留产权应缴费用为37056.6元（实缴37057元），另外交纳契税555.86元、登记费80元、土地登记费13元、印花税5元，共计人民币37710.86元。补偿协议中第十一项第2条约定：“回迁时，按规定交纳供暖配套、煤制气、有线电视等设施费。”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证号：青房地权市字第××号；房地产权利人：刘秀兰；建筑面积：81.78平方米；建成年代为2000年12月1日。各方当事人对涉案房屋原系刘秀兰的个人财产均无异议。涉案房屋回迁期间，刘秀兰与五个子女签订家庭协议一份，协议内容全部为打印形式，内容为:因兴国路33号51户需动迁，经刘秀兰及其两个儿子、三个女儿共同协商，就有关问题达成如下协议：1）所购买兆鸿小区9号楼1单元202号新房及简单装修所需的一切费用（包括购房款、煤制气及暖气安装费，入住前需交购的有关物业管理费，厨房，厕所及装修费用）由大儿子高跃士承担并实施。2）刘秀兰对新分得房屋有永久居住权。其在世时任何人无权对新房进行变卖或出租。3）刘秀兰去世之后，新房的所有权归大儿子高跃士所有。该协议落款处家庭成员栏分别由刘秀兰及其五个子女签名、盖章和捺手印，但协议无落款日期。被告认为该协议是在1999年下半年签订，原告主张是在2000年1月23日之后签订。但各方当事人对协议中的“兴国路33号51户”即“兴国路国棉八厂自建宿舍17-133号”房屋均不持异议。家庭协议签订后，安置涉案房屋应缴费用中，由青岛纺联集团八棉有限公司以拆迁补贴名义代刘秀兰支付5000元；高跃士支付了30000余元尾款，并出资对回迁后的涉案房屋进行了简单装修。涉案房屋拆迁期间，高跃士于1999年12月5日签订青岛市已购公有住房出售合同，将其与李某所有的位于李沧区户房屋以50000元出卖给案外人李明中。被告及第三人称，其家庭当时没有钱支付涉案房屋的拆迁缴费及装修款，不得已出卖其房屋以房款履行家庭协议。原告则称，高跃士当时做生意，有经济能力支付拆迁缴费及装修款，其出卖房屋与支付拆迁缴费并装修涉案房屋无关。高跃士按家庭协议约定支付回迁房屋余款并装修后，自2002年起其一家人与刘秀兰在涉案房屋中居住。高跃士于2007年6月22日死亡，未留有遗嘱。2013年3月份，刘秀兰、四原告、被告高某5、第三人李某参与电视台“真情调解”栏目的录播，参与各方欲通过该栏目对涉案房屋的归属争议进行调解解决，但最终未能达成调解意见。2013年5月3日，刘秀兰到青岛市中公证处立下公证遗嘱，内容为：其去世后涉案房屋60%的产权份额由高某2、高某3、高某1及高某4共同继承（每人继承15%的产权份额），涉案房屋40%的产权份额遗赠给高某5。公证处所存视听资料中，公证人员询问刘秀兰：“为什么给高某5多一点？”，刘秀兰回答：“当时买永平路这个房子的时候儿子拿上了30000块钱，所以我给她多一点。而且现在没有儿子了，就给孙女了。”刘秀兰于2014年3月10日死亡。其后至今，由被告和第三人占有使用涉案房屋。四原告认为先前签订的家庭协议是带有附加条件的遗嘱，通过公证遗嘱，原先以家庭协议方式所立遗嘱已失效，被公证遗嘱所取代。被告、第三人认为：家庭协议中的权利义务描述清晰而且对等，刘秀兰对房屋仅有永久居住权，在刘秀兰去世后房屋所有权归大儿子高跃士所有，在青岛市中公证处的录像中充分证明高跃士已经履行了自己的义务，刘秀兰本人在去世前对高跃士履行协议内容承认且无异议，故协议内高跃士的权利应当受到保护。刘秀兰去世时涉案房屋归高跃士所有，因高跃士已去世，房屋依据法定继承归被告和第三人所有。本案诉讼过程中，经原告高某2、高某3申请，对涉案房屋的市场价值进行了评估，鉴定机构青岛市骏盛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为涉案房屋市场价值为158.06万元。原告高某2、高某3因鉴定支出鉴定费6452元。本院认为，家庭协议的性质即其为遗嘱还是分产协议是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一。首先，遗嘱为要式民事法律行为，其形式需符合法律的规定，即遗嘱应具有形式要件，法律规定的遗嘱的形式有公证遗嘱、自书遗嘱、代书遗嘱、录音遗嘱、口头遗嘱五种。从家庭协议的形式上看，协议内容以书面打印形式签订，不符合遗嘱的五种法定形式中的任一种；分产协议属合同，合同形式乃当事人合意的外在表现形式。合同法对合同形式采用以不要式为原则，一般不加限制，即规定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具体的合同形式应符合法律规定或遵守当事人的约定。该家庭协议以书面形式签订，与分产协议的形式不相违背。其次，遗嘱是立遗嘱人的单方法律行为，体现立遗嘱人对其生前个人合法财产行权处分的个人意志，不受他人意志影响，立遗嘱人也可单方变更和撤销其先前所立遗嘱；而分产协议应至少有两个以上的民事主体，且协议各方必须就权利义务达成一致意见，该种合意体现为协议各方的共同意志，各方均应遵照履行，协议任一方非依法定或各方约定的条件不得单方解除、撤销及变更。本案中，家庭成员共六方对涉案房屋的相关权利义务达成合意，符合分产协议（合同）的性质。再者，遗嘱为死因行为，是以行为人（立遗嘱人）死亡作为遗嘱效力发生根据的法律行为，即遗嘱自被继承人死亡之时起发生法律效力；分产协议作为合同通常按照“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原则，自协议各方签订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本案家庭协议中，约定高跃士承担并实施的购房款、煤制气及暖气安装费、简单装修费用，履行期限均应于涉案房屋回迁之时，说明协议自签订时即生效。从生效时间上看，家庭协议更符合分产协议成立时生效的特征。综上，对家庭成员各方在涉案房屋回迁期间所订立的家庭协议应认定为分产协议，该协议签订时各方意思表示真实，故协议有效，协议六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部履行自己的义务。涉案房屋的权利归属是本案另一争议焦点。家庭协议第3条，“刘秀兰去世之后，新房的所有权归大儿子高跃士所有。”虽约定刘秀兰死亡为高跃士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的时间点，但基于高跃士已履行了协议中约定的给付义务，其付款义务完成之时，应认定房屋的所有权已转至高跃士，仅待约定的期限到来即办理房屋过户登记手续。涉案房屋所有权取得于高跃士与李某的婚姻存续期间，系两人的共同财产，后高跃士先于刘秀兰死亡，涉案房屋1/2所有权份额为高跃士的遗产，因高跃士未留有遗嘱，依法定继承，刘秀兰、被告及第三人为第一顺序继承人，刘秀兰继承涉案房屋的1/6份额，被告高某5继承1/6份额，第三人李某享有涉案房屋2/3份额。刘秀兰所立遗嘱中，认为涉案房屋均为其所有并予以遗嘱处分，而其有权处分的遗产仅为涉案房屋的1/6份额，故其遗嘱中对涉案房屋1/6份额外的处分无效。依据其遗嘱继承的财产分割比例，“房屋60%的产权份额由高某2、高某3、高某1及高某4共同继承（每人继承15%的产权份额），涉案房屋40%的产权份额遗赠给高某5”,刘秀兰所留遗产经继承，被告高某5享有房屋的1/15份额（1/6×40%）、四原告各享有房屋1/40份额（1/6×15%）。继承后第三人李某享有涉案房屋份额为2/3，被告高某5享有份额为7/30（1/6+1/15），四原告各享有1/40份额。涉案房屋经鉴定机构评估，市场价值为158.06万元，由于第三人享有的房屋份额较大且实际占有使用房屋，故房屋归属第三人为宜，与被告及四原告所享涉案房屋份额相对应的折价款应由第三人支付。即第三人应向被告支付368806.67元（1580600元×7/30），向四原告各应支付39515元（1580600元×1/40）。诉讼中产生的鉴定费损失6452元，原告高某2、高某3已支付，应由当事人按所享有涉案房屋份额的比例分担。则四原告每人负担161.3元，被告应负担1505.5元，第三人应负担4301.3元。本院对四原告所持家庭协议为遗嘱、该遗嘱被后期刘秀兰所立公证遗嘱取代的主张不予支持；对被告、第三人所持家庭协议合法有效的主张予以采信，对其涉案房屋不属于刘秀兰遗产的观点部分主张予以采信。故对原告合理的请求予以支持，无依据的诉请予以驳回。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五条、第八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坐落于青岛市李沧区户房屋（所有权证号：青房地权市字第××号）归第三人李某所有。二、第三人李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高某2房屋折价款39515元。三、第三人李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高某3房屋折价款39515元。四、第三人李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高某4房屋折价款39515元。五、第三人李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高某1房屋折价款39515元。六、第三人李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告高某5房屋折价款368806.67元。七、第三人李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高某2、高某3鉴定费损失4301.3元。八、被告高某5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高某2、高某3鉴定费损失1505.5元。九、原告高某4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高某2、高某3鉴定费损失161.3元。十、原告高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高某2、高某3鉴定费损失161.3元。十一、驳回原告高某2、高某3、高某4、高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原告、被告、第三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47元（四原告已预交），由原告高某2、高某3、高某4、高某1各负担1341元，合计5364元；由被告高某5负担1341元，由第三人李某负担1342元。被告高某5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支付四原告1341元；第三人李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支付四原告134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海伟人民陪审员  徐红珍人民陪审员  朱亚丽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四日书 记 员  宫艺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