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15民初11584号原告：杨松豪，男，1988年1月1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四川省岳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刚，北京市君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天润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林荫北街**信息大厦**。法定代表人：贾林佳，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苗爱军，男，1977年10月26日出生，满族，北京天润建设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利锋，男，1981年1月25日出生，蒙古族，北京天润建设有限公司员工。被告：北京天易门窗幕墙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通胡大街****C3法定代表人：陈助国，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雷，北京国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松豪与被告北京天润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润公司）、北京天易门窗幕墙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易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松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刚，被告天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苗爱军、王利锋，被告天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雷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松豪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天润公司和天易公司向杨松豪支付工程款3579795.19元；2、天润公司和天易公司向杨松豪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自2018年4月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3579795.1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天润公司、天易公司承担保全费（包括诉讼保全责任险保费10191元，保全费用5000元）、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5年7月23日，杨松豪以天易公司的名义向天润公司提交了“大兴区旧宫镇绿隔地区建设旧村改造二期A1地块二类居住用地、商业金融用地项目外门窗工程”的施工投标文件，并于2015年7月31日取得了天润公司签发的《中标通知书（施工）》。中标后，杨松豪与天易公司签订了《承包合同》。2015年9月，天润公司与天易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签订合同后，杨松豪按照天润公司的要求，进场组织施工。杨松豪施工的1#-12#住宅、13#公厕和地库的外门窗的工程于2016年1月26日通过六方验收；A#B#办公楼、C#商业楼和ABC地下车库于2016年5月6日通过了六方验收。2018年2月1日，杨松豪代表天易公司与天润公司签订了《合同补充协议（一）》，将合同价变更为14180000元。2018年4月1日，杨松豪代表天易公司与天润公司签订了《分包工程竣工结算单》，确定本工程结算价为14174534.48元。截止到杨松豪起诉时，天润公司共支付了10594739.29元，尚欠工程款3579795.19元。天润公司应向杨松豪支付工程款人民币3579795.19元。1、天易公司承包范围内工程全部是由杨松豪垫资进行施工的，所以，杨松豪是本案所涉及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故天易公司与天润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因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2、杨松豪作为实际施工人，承包范围内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并完成了竣工结算，所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天润公司应向杨松豪支付已完工程的工程款。截止到杨松豪起诉时，天润公司尚欠工程款3579795.19元。3、天润公司在工程竣工验收后，一直拖延与天易公司进行竣工结算，因为天易公司没有为本案工程支付成本，所以也不积极主动主张债权。天润公司直到2018年4月1日才完成了本案工程的竣工结算，这已经是竣工验收的第23个月，给杨松豪造成了巨大的损失。天润公司、天易公司应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应向杨松豪支付利息。从2018年4月1日双方完成竣工结算至今，天润公司再未支付工程款，尚欠3579795.19元。在双方未明确约定付款时间的情况下，杨松豪有权要求天润公司、天易公司足额履行付款义务。在天润公司、天易公司逾期付款的情况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天润公司、天易公司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的贷款利率的标准承担利息。综上所述，杨松豪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解决劳务讨薪及材料欠款等不稳定社会因素，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恳请依法维护杨松豪的合法权益。天易公司辩称，同意杨松豪诉讼请求中的数额，但是天润公司没有支付天易公司剩余款项，所以天易公司一直未支付杨松豪工程款。责任不在天易公司，应为天润公司支付给杨松豪，故天易公司不应该支付杨松豪工程款。天润公司辩称，不同意杨松豪的诉讼请求。1、杨松豪的主体资格不适格，杨松豪作为自然人个人，不能在建筑施工领域中作为工程分包的承包人，根据我国建筑施工领域中目前普遍实行的项目法人责任制的规定，个人没有能力承担相应的责任，也就是说杨松豪个人的身份在本施工合同中是不适格的，也就是杨松豪没有相应的代位权。代位权具有一个最显著的特征就是合法性，而杨松豪因主体不适格，不具有合法性，所以代位权不成立。2、在工程施工过程中，天易公司履行合同不恰当，导致天润公司面临业主索赔，造成天润公司巨额经济损失，天润公司将在适时的时候启用相应的司法程序进行救助。3、本案工程现已完成结算，结算之后应该提起结算付款程序，在双方签订的合同中有明确的约定，天易公司未发起付款申请程序，致使天润公司无法付款。4、对结算金额及已付金额认可，双方尽管确认了结算金额，但双方之间签订的质保合同条款，关于质保金返还的条款有专项的约定，即质保期满后1年支付40%，再满1年再支付40%，双方签订质保确认协议后再支付20%，质保期起始时间为2016年5月6日，两年后到2018年5月6日质保期满，第一笔质保金支付时间为2019年5月6日，第二笔支付的时间为2020年5月6日。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质保金还未到期，不应支付。至于杨松豪在诉讼请求中所陈述天易公司怠于行使到期债权问题，天润公司认为不成立。从杨松豪提交的证据看，天易公司与天润公司结算时间为2018年3月21日，而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天易公司应及时向天润公司出具付款申请，天易公司却未及时申请，但未超出合理期限。况且在本案中，2018年5月，杨松豪提起了诉前财产保全，冻结了本案相应的款项，致使天润公司想履行而履行不能，所以上述所有损失不应由天润公司承担。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7月31日，天易公司取得大兴区旧宫镇绿隔地区建设旧村改造二期A1地块二类居住用地、商业金融用地项目（以下简称：涉案工程）外门窗工程中标通知书，中标价格为13243424.12元，中标工期为35日历天，计划开工日期为2015年7月31日，计划完工日期为2015年9月5日。2015年9月，杨松豪以天润公司（承包人）名义与天易公司（分包人）就涉案工程签订《建筑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合同通用部分13.7质量争议：承包人和分包人对工程质量有争议的，除可按合同条款第24条办理外，承包人可提请合同双方委托有相应资质的工程质量检测机构进行鉴定，所需费用及因此造成的损失，由责任人承担，双方均有责任，由双方根据其责任分别承担。经检测，质量确有缺陷的，已完工验收或已完工未验收但实际投入使用的工程，其处理按工程保修书的约定执行……17.4.1质量保证金由承包人从第一个付款周期开始按进度付款证书确认的已实施工程的价款……以及根据合同应增加和扣减的其他金额的总额的5%扣留，直至质量保证金累计扣留金额达到签约合同价的5%为止；17.4.2，在约定的缺陷责任期满时，分包人向承包人申请到期应返还分包人剩余的质量保证金金额，承包人应在21天内会同分包人按照分包合同约定的内容核实分包人是否完成缺陷责任。如无异议，承包人应当在核实后将剩余保证金返还分包人；17.4.3，在约定的缺陷责任期满时，分包人没有完成缺陷责任的，承包人有权扣留与未履行责任剩余工作所需金额相应的质量保证金余额，并有权根据第19.3款约定要求延长缺陷责任期，直至完成剩余工作为止。17.5条关于完工结算的约定：17.5.1完工付款申请单：（1）工程接收证书颁发后，分包人应按专用合同条款约定的份数和期限向承包人提交完工付款申请单，并提供相关证明材料……（4）不管第17.5.2项如何约定，承包人和分包人应当在承包人颁发（出具）工程接收证书后56天内办清完工结算和完工付款……17.5.2完工付款证书及时间：（1）承包人在收到分包人提交的完工付款申请单后的21天内完成核查。承包人应在收到后14天内审核完毕，向分包人出具签认的完工付款证书。承包人未在约定时间内核查，又未提出具体意见的，视为分包人提交的完工付款申请单已经承包人核查同意。（2）承包人应在出具完工付款证书后的14天内，将应支付款支付给分包人。承包人不按期支付的，按合同约定，将逾期付款违约金支付给分包人……17.6条，最终结清：17.6.1最终结算申请单：（1）缺陷责任期终止证书签发后，分包人可按专用合同条款约定的份数和期限向承包人提交最终结清申请单，并提供相关证明材料……17.6.2最终结清证书和支付时间：（1）承包人收到分包人提交的最终结清申请单后的35天内审核完毕，向分包人出具签认的最终结清证书。承包人未在约定时间内核查，又未提出具体意见的，视为分包人提交的最终结清申请已经承包人核查同意。（2）承包人应在出具最终结清证书后的14天内，将应支付款支付给分包人。承包人不按期支付的，按合同约定，将逾期付款违约金支付给分包人……18.1完工验收的含义：18.1.1完工验收指分包人完成了全部分包合同工作后，承包人按分包合同要求进行的验收；18.1.2完工验收是竣工验收的一部分。完工验收所采用的各项验收和评定标准应符合竣工验收标准。承包人和分包人为完工验收提供的各项完工验收资料应符合竣工验收的要求。19.1缺陷责任期的起算时间：除非专用合同条款另有约定，提前使用分包工程的，分包工程缺陷责任期自开始使用之日起算；未提前使用的，缺陷责任期自整体工程实际竣工日期计算……19.3缺陷责任期的延长：由于分包人原因造成某项缺陷或损坏使分包工程或某项工程设备不能按原定目标使用而需要再次检查、检验和修复的，承包人有权要求分包人相应延长缺陷责任期，但缺陷责任期最长不超过2年；19.6缺陷责任期终止证书，在第1.1.4.5目约定的缺陷责任期，包括根据第19.3款延长的期限终止后21天内，由承包人向分包人出具签认的缺陷责任期终止证书，并退还剩余的质量保证金。19.7合同当事人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在专用合同条款中约定分包工程质量保修范围、期限和责任。除非专用合同条款另有约定，提前使用分包工程的，分包工程保修期自开始使用之日起算；未提前使用的，保修自整体工程实际竣工日期起计算……专用合同条款中：1.1.4.5缺陷责任期期限24月，如果合同技术文件另有约定，按合同技术文件执行。当上述缺陷责任期低于国家规定时以国家规定标准执行，当高于国家规定时按本招标文件执行，起算时间从项目整体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算……19.1缺陷责任期的起算时间：项目整体竣工验收合格之日止……19.7保修责任（4）分包工程质量保修期的起算时间：项目整体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在《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中，双方就质量保证金的结算约定为：质量保证金为合同价款的5%。质量保修期满一年后，承包人支付给分承包人质量保证金的40%，质量保修期满2年后，支付给分包人质量保证金的40%，剩余20%待保修期满并经承包人验收合格后一次性结清。质量保修期不计取利息。本工程保修书，由施工合同承包人、分包人双方在竣工验收前共同签署，作为施工合同附件，其有效期至保修期满。天易公司（甲方）与杨松豪（乙方）签订《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甲方现已承揽涉案工程（即：北京中冶德贤公馆铝合金门窗项目），在征得乙方完全自愿同意后决定由乙方作为甲方的该项目的项目经理，负责该项目的管理。《承包合同》还就双方其他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6年1月26日，建设单位、勘察单位、设计单位、施工单位、监理单位共同对涉案工程项目1#-12#住宅、13#公厕进行竣工验收，于2016年5月6日对涉案工程地下车库、ABC#地下车库、A#办公、B#办公、C#商业进行竣工验收。2018年2月1日，天润公司（发包人）与天易公司（承包人）签订《合同补充协议（一）》，将合同价款调整为14180000元（含税金）。2018年3月21日，天易公司，天润公司大兴旧宫绿隔工程项目经理部、天润公司经营预算部对分包工程（预）结算书进行盖章确认。天易公司、天润公司还共同签订了分包工程竣工结算单，审定金额为14174534.48元。经询问，双方均认可已付工程款为10594739.29元。依据杨松豪的申请，本院对天润公司的银行账户中存款人民币3601126.84元予以冻结。杨松豪提供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的保函作为担保，并支付保费10803.38元。庭审中，天润公司提交《德贤公馆门窗遗留问题统计汇总》以及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以此证明天易公司及杨松豪未恰当履行合同，致使天润公司遭受经济损失总计307050元。杨松豪、天易公司对《德贤公馆门窗遗留问题统计汇总》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关联性均不认可，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微信聊天记录的发生时间为2018年3月之后。经询问，天润公司表示以上仅作为抗辩事由，关于损失问题会另行起诉解决。庭审中，对于质保期的起算日期，杨松豪、天易公司均认为应自2016年1月26日起计算，天润公司认为应自2016年5月6日起计算。杨松豪认可其诉讼请求中包含质保金总计708726元。上述事实，有《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承包合同》、《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合同补充协议（一）》、《分包工程竣工结算单》、《德贤公馆门窗遗留问题统计汇总》、微信聊天记录及双方当事人庭审陈述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根据查明的事实，杨松豪借用天易公司的资质与天润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属无效。但杨松豪实际进行了施工，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杨松豪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应予支持。天润公司作为发包人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双方约定质量保修期的起算时间为工程整体竣工验收之日起，即应以在后时间为准，故应当自2016年5月6日起计算，按照双方约定，质量保修期为2年，并且双方约定质量保修期满一年后，承包人支付给分承包人质量保证金的40%，质量保修期满2年后，支付给分包人质量保证金的40%，剩余20%待保修期满并经承包人验收合格后一次性结清。故截至本案庭审结束时，质量保证金尚不具备给付条件，故关于杨松豪诉讼请求中要求一并给付质量保证金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杨松豪要求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自杨松豪提起诉讼之日，应视为其明确要求支付工程款项之日，且此时亦具备工程款支付条件，故关于利息的起算日期本院确定为其立案之日，即2018年5月30日，对于天润公司所陈述的未具备付款条件的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杨松豪要求天易公司、天润公司支付其为诉讼保全责任保险支出的保险费用一项，该费用不属于诉讼费用，故对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北京天易门窗幕墙股份有限公司给付杨松豪工程款2871069.19元及利息（以2871069.1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进行计算，自2018年5月3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北京天润建设有限公司对以上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二、驳回杨松豪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691元，由北京天易门窗幕墙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王 静人民陪审员  常永春人民陪审员  吕占萍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张雯雯书记员刘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