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05民终125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北海市国土资源信息中心，住所地北海市深圳路市土地局大院内。组织机构代码：49878541-4。 负责人：李小军。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裕成，广西海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萍，广西海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华辰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北海市工业园区科康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500732217483N。 法定代表人：阙衡，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业光，广西汇百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海市国土资源信息中心因与被上诉人广西华辰药业有限公司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2018）桂0502民初3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北海市国土资源信息中心的上诉请求：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桂0502民初382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以“原告（即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在上述协议租期届满后存在非法使用案涉房屋的行为”，从而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是错误的。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分别于2003年1月6日、20日签订的两份《合作开发经营协议》均是合法有效的，并认定以双方于2003年1月20日签订的《合作开发经营协议》为准。而2003年1月20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合作经营协议》，约定的主要内容为：上诉人将名下位于北海市砖房结构平房约1300平方米与被上诉人合作，上诉人将该房屋无偿提供给被上诉人使用10年，使用期满后次月交还给上诉人，如被上诉人需继续使用的，应提前两个月和上诉人协商租用事宜，在同等租金条件下，被上诉人有优先承租权；在10年的使用期内，被上诉人须解决上诉人家属的就业困难，安排18名上诉人家属就业，否则，被上诉人须按市场价向上诉人支付房屋使用费。协议还约定在无偿使用期内，不得转租他人经营。2013年1月，协议约定的使用期届满，双方没有再签订任何协议。根据《合作经营协议》的约定，被上诉人应当将案涉房屋交还给上诉人，但被上诉人并没有按协议约定的期限交还。虽然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主张在协议履行期限届满后已经将案涉房屋交还给了上诉人，但被上诉人并无证据佐证。现一审法院一方面认定案涉房屋于2017年7月31日返还，另一面以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被上诉人在上述协议租期届满后存在非法使用案涉房屋的行为为由，把被上诉人拒不交还案涉房屋的举证责任推给上诉人，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的判决是错误的。此外，一审法院引用2016年2月4日北海市财政局出具的《关于市国土资源信息中心房屋出租的复函》的内容，推定上诉人对于协议届满前及届满后案涉房屋的实际使用情况应是知情的，从而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也是错误的。根据该复函的内容反映出协议届满前被上诉人将案涉房屋转由北海市益民汽车修理厂使用至今。从而证实案涉房屋是由被上诉人转由北海市益民汽车修理厂使用的，而且是在协议届满前转交的，足以证实在协议届满后被上诉人并没有将案涉房屋交还上诉人。既然被上诉人没有按协议约定的期限将案涉场地交还给上诉人，那么在协议期限届满后至交还案涉房屋期间的房屋占用费，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支付。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是错误的，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广西华辰药业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持。 北海市国土资源信息中心向一审法院提起的诉讼请求：判决广西华辰药业有限公司向北海市国土资源信息中心支付2013年1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期间的房屋占用费人民币894728元（分阶段计算，2013年1月1日至2016年2月期间的房屋占用费按每月8071元计算，2016年3月至2017年7月31日期间的房屋占用费按每月34590元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北海市土地技术服务站系坐落于北海市海城区北部湾东路市土地技术服务站宿舍［权属证号：北房权证（2001）字第000125**］的所有权人，建筑面积为1150.61平方米。另坐落于北海市地块［权属证号：北国用（2002）字第602951号］亦登记在北海市土地技术服务站名下。 2003年1月6日北海市土地技术服务站（甲方）与北海华辰药业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开发经营协议》一份，主要约定甲方为解决本单位职工家属就业问题，愿意提供位于北部湾东路高德住宅小区临路空地约3.3亩和乙方合作开发经营药材批发；乙方在甲方提供的土地上投资20万元建造砖混结构的营业场所、办公室和仓库，总建筑面积为1153平方米，并负组织施工队进场和建造之责；营业场所、办公室、仓库建成后，由甲乙双方共同验收合格后，交由乙方无偿使用10年，使用期届满后的次月，除室内安装的设备外，乙方不得损毁房屋（含装修），并无偿移交甲方。如乙方需继续使用的，应提前两个月和甲方协商租用事宜，在同等租金的条件下，乙方有优先租用权；在10年的使用期内，为解决甲方职工家属的就业困难，乙方须安排19名甲方的职工家属就业，否则，甲方按市场价向乙方收取房屋和土地使用费等内容。 同年1月20日北海市土地技术服务站（甲方）与北海华辰药业有限公司（乙方）又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一份，主要约定甲方为解决本单位职工家属就业问题，愿意提供位于北部湾东路高德住宅小区临路砖混结构平方约1300平方米和乙方合作，经营药材批发；乙方在甲方提供的房屋上可自行装修，规划营业场所，办公室及仓库等，但对于房屋的整体结构不能损坏；甲方将该房屋无偿提供给乙方使用10年，使用期届满后的次月，交还给甲方。如乙方需继续使用的，应提前两个月和甲方协商租用事宜，在同等租金的条件下，乙方有优先租用权；在10年的使用期内，为解决甲方家属的就业困难，乙方须安排18名甲方的职工家属就业，否则，甲方将按市场价向乙方收取房屋使用费；在无偿使用期内，乙方不能将房屋转租给他人经营，否则，甲方将收回房屋。 上述合同签订后，广西华辰药业有限公司建好房屋后开始自行使用。 2016年2月4日北海市财政局出具《关于市国土资源信息中心房屋出租的复函》，主要载明“你中心位于北部湾东路高德小区临路一层房屋，建筑面积1153平方米（属临时建筑，没有房产证），土地证（北国用2002字第602951号）。2003年1月6日由北海华辰药业有限公司以建代租方式建成并使用10年。期约届满前，北海华辰药业有限公司将铺面转由北海市益民汽车修理厂租用至今。现经市国土资源局同意申请以30元／月·平方米出租。根据《北海市本级行政事业单位国有资产使用管理暂行办法》（北政发［2014］3号）的有关规定，同意你中心以30元／月·平方米作为租赁底价进行公开招租，合同期限不超过5年。正式签订的合同报主管部门和市财政局（资产处）备案，并在单位财务会计报告中对相关信息进行充分披露；出租取得的收入按规定纳入单位预算，统一核算、统一管理。”现北海市国土资源信息中心以广西华辰药业有限公司在合同期限届满后直至2017年7月31日方将案涉场地归还北海市国土资源信息中心构成侵权为由诉至一审法院，提出上述诉求。 另查明，北海市国土资源信息中心主张其于2013年8月1日向广西华辰药业有限公司发出《关于归还租用场所的通知》，广西华辰药业有限公司抗辩称没有收到该通知，北海市国土资源信息中心亦无其他证据证实其确已送达广西华辰药业有限公司。北海市国土资源信息中心主张其又于2017年5月4日向广西华辰药业有限公司发出《关于催缴租金及搬离租赁场地的通知》，该份通知主要载明了“2012年我中心（原单位名称为：北海市土地技术服务站，现单位名称为：北海市国土资源信息中心，简称：我中心）为解决我中心职工家属就业问题，愿提供位于北部湾东路高德住宅小区临空地约3.3亩土地及我中心集资职工的集资款34万元与贵司合作开发经营。双方约定：由我中心提供土地，3.3亩临空地和集资职工的集资款34万元，由贵司投资20万元，贵司全权负责建造砖混机构的营业场所，建筑面积为1153平方米。场所建成，由双方共同验收合格后，由我中心出租给贵司使用l0年（2002年12月至2012年12月），月租金为人民币8071元。贵司仅支付租金至2012年l2月30日，之后贵司没有再支付过租金，并且贵司擅自将场地转租给益民汽车修理公司作为修理厂，在租期届满后，贵司也没有将场地交还我中心。贵司的行为已经构成严重违约…”。有一个名叫“刘凤文”的人于2017年5月5日在该通知上签字签收。北海市国土资源信息中心主张刘凤文系广西华辰药业有限公司的员工，广西华辰药业有限公司不予认可，北海市国土资源信息中心亦无其他证据予以证实。 再查明，2009年11月9日经北海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同意将北海市土地技术服务站更名为北海市国土资源信息中心。北海华辰药业有限公司于2008年10月8日更名为广西华辰药业有限公司。案外人北海市海城区益民汽车修理厂于2011年8月22日注册登记，于2017年9月19日注销登记。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1.北海市国土资源信息中心是否是本案的适格主体？2.广西华辰药业有限公司是否存在非法占用案涉房屋的行为？关于本案的第一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北海市土地技术服务站与北海华辰药业有限公司分别于2003年1月6日、20日签订了两份《合作开发经营协议》，该两份协议均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均是合法有效的。双方当事人对于具体履行哪一份协议产生争议，亦未能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后一份协议应视为是前一份协议的变更，为此，应以双方于2003年1月20日签订的《合作开发经营协议》为准。2009年11月9日经北海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同意，北海市土地技术服务站更名为北海市国土资源信息中心，为此，原北海市土地技术服务站与北海华辰药业有限公司签订的上述协议的权利与义务由北海市国土资源信息中心承继。为此，北海市国土资源信息中心是本案适格的主体，关于本案的第二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北海市国土资源信息中心主张在2013年1月上述协议期限届满后，广西华辰药业有限公司没有按约将案涉房屋返还，一直侵占至2017年7月31日才返还。广西华辰药业有限公司不予认可，认为上述协议期限届满后即向北海市国土资源信息中心返还了案涉房屋。一审法院认为，一方面在2013年1月至2017年7月31日期间，北海市国土资源信息中心无证据证实广西华辰药业有限公司存在非法侵占的行为，且无证据证实其在此期间有向广西华辰药业有限公司主张过任何权利。对于其主张于2013年8月11日向广西华辰药业有限公司发出《关于归还租用场所的通知》，但无证据证实该份通知已送达广西华辰药业有限公司，且广西华辰药业有限公司亦不予认可。对于其主张另于2017年5月4日再次向广西华辰药业有限公司发出通知，但其无证据证实已向广西华辰药业有限公司送达该份通知，且广西华辰药业有限公司亦不予认可。另一方面，从北海市财政局于2016年2月4日出具的《关于市国土资源信息中心房屋出租的复函》“…期约届满前，北海华辰药业有限公司将铺面转由北海市益民汽车修理厂租用至今…”的内容可知，北海市国土资源信息中心对于协议届满前及届满后案涉房屋的实际使用情况应是知情的，但因现案外人北海市益民汽车修理厂已注销登记，其与广西华辰药业有限公司之间是否存在相应的法律关系已无法核实，且北海市国土资源信息中心主张案涉房屋也已于2017年7月31日返还。判决如下：驳回北海市国土资源信息中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747.28元，减半收取6373.64元，由北海市国土资源信息中心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各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亦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定。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当事人应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主张案涉《合作开发经营协议》签订后，双方实际履行中变更为按每月7元/平方米由被上诉人支付租金给上诉人，但上诉人又不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此不予采信。被上诉人主张其已依据案涉《合作开发经营协议》履行了安排上诉人家属就业、租期届满后将案涉房地产交还给上诉人，但其也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上诉主张被上诉人在2013年1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占有案涉房屋，并进而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其房屋占用费。上诉人提供的《关于归还租用场地的通知》及《关于催缴租金及搬离租赁场地的通知》等证据予以证明，但未能证实上述通知已送达被上诉人，且上诉人提交的2016年2月4日北海市财政局出具的《关于市国土资源信息中心房屋出租的复函》载明，期约届满前，北海华辰药业有限公司将铺面转由北海市益民汽车修理厂租用至今，表明上诉人明知案涉房地产在期约届满前及届满后的实际使用情况，但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在此期间向被上诉人主张过任何权利，或者向案外人北海市益民汽车修理厂主张过权利，而北海市益民汽车修理厂已于2017年9月19日被注销，无法列其为本案当事人查明相关事实，上诉人对此存在重大过错。因此，被上诉人是否一直占用案涉房屋，上诉人未能对此进一步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据此判决驳回其诉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北海市国土资源信息中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747.28元，由上诉人北海市国土资源信息中心负担(已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文全 审判员  叶萍 审判员  明智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冼玉凤 书记员曾惠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