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吉民初70号 原告：吉林双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泰支行，住所地：长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临河街天地十二坊****门。 法定代表人：高宏照，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超，该行副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天乐，吉林罡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吉林麦达斯铝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辽源市南二环路** 法定代表人：马铭章。 诉讼代表人：吉林麦达斯铝业有限公司管理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茜，吉林中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长春市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西安大路****div> 法定代表人：苑旭东，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有，吉林济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吉林双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泰支行（以下简称双阳农商金泰支行）与被告吉林麦达斯铝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麦达斯铝业）、被告长春市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有限公司（长春担保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双阳农商金泰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超、于天乐，被告麦达斯铝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茜，被告长春担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双阳农商金泰支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麦达斯铝业立即偿还借款本金6000万元，并由长春担保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请求判令麦达斯铝业立即偿还借款本金6000万元的利息513900.54元{即6000万元×7.80042%÷360×39天（2017年8月22日至2017年9月30日）}、复利773.99元，（剩余利息、复利及罚息按原、被告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并由长春担保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请求判令麦达斯铝业依《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支付判决生效后延迟履行判决债权期间的利息，并由长春担保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包括律师代理费90万，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1月24日，双阳农商金泰支行与麦达斯铝业签订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编号：双农借字【2017】第0124003号），约定：（1）麦达斯铝业向双阳农商金泰支行借款6000万元；借期从2017年1月24日起至2018年1月23日止；起息日基准利率4.35％，上浮79.31％，在借款期限内，该利率保持不变（即合同第一条第二款、第三条、第四条第一款的规定）；（2）按月结息，结息日固定为每月的第20日（即合同第四条第四款第二项的规定）；（3）“贷款人有权要求借款人按期、足额偿还贷款本金、利息和费用”（即合同第九条第一款规定）；（4）除本合同第十条第一款规定的五种“可能危及贷款人债权的情形”外，还包括“贷款人认为可能危及本合同项下债权安全的其他情形”（即合同第十条第一款的规定）；（5）“出现以上任一可能危及贷款人债权安全的情形，贷款人有权单方行使下列一项或几项权利”，其中包括“宣布贷款立即到期，要求借款人立即偿还本合同项下所有到期及未到期债务的本金、利息和费用”（即合同第十条第二款的规定），等项。借款合同签订后，双阳农商金泰支行于2017年1月26日将6000万元贷款汇入麦达斯铝业提供的账户，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 签订上述借款合同当日，作为保证人长春担保公司与双阳农商金泰支行签订了一份《吉林双阳农村商业银行保证合同》（合同编号：双农保字【2017】第0124003号），约定：（1）长春担保公司自愿为麦达斯铝业在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2）长春担保公司承担的保证责任范围包括：“主债权（包括全部本金）及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债务人应向乙方（即双阳农商金泰支行）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手续费、电讯费、杂费等）和乙方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差旅费、律师费等）”；（3）长春担保公司承担的保证责任的期间为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后两年止。 上述合同签订当日，新加坡公民陈维平以个人名义为麦达斯铝业的借款提供担保，与双阳农商金泰支行签订了《双阳农村商业银行个人保证合同》（合同编号：双农保字【2017】第0124002号），约定：（1）陈维平“愿意为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2）担保的责任范围与上诉保证合同内容相同；（3）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后的两年止。 借款合同履行中，麦达斯铝业自2017年8月始，停止支付借款利息至今，虽经催要，拒不支付，已构成违约，危及到双阳农商金泰支行的债权安全，现双阳农商金泰支行宣布上述贷款立即到期，依借款合同约定执行。 另外，双阳农商金泰支行获知，中小企业担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涉嫌重大经济犯罪问题，已经公安部门立案侦查，危及到双行金泰支行的债权安全。 综上所述，《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以及《吉林双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保证合同》、《双阳农村商业银行个人保证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并不违法，为有效合同。据此，麦达斯铝业未依约履行，拒付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的规定，已属违约行为。再者，根据保证人现实情况亦属于危及到双阳农商金泰支行债权的安全，双行金泰支行有权选择“宣布贷款立即到期，要求借款人立即偿还本合同项下所有到期及未到期债务的本金、利息和费用”。故请求法院判如所请。 被告麦达斯铝业答辩称：麦达斯铝业双阳农商金泰支行提起诉讼后一直在还款，截至2018年6月25日，尚欠本金为59993798378元；本案利息、罚息应自2018年4月1日起停止计息；双阳农商金泰支行主张复利没有明确约定，不应支持。双阳农商金泰支行主张的律师费过高，且无法证明已实际发生。 被告长春担保公司答辩称：一、本案应中止审理或移送公安机关。双阳农商金泰支行起诉状中所述的情况，长春担保公司根本不知情，长春担保公司也从未按照正规程序为麦达斯铝业有限的借款提供过担保。双阳农商金泰支行的该借款担保系长春担保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戴君个人所为，戴君本人因涉嫌违法出具金融票证犯罪、贷款诈骗罪，已被长春市公安局正式立案侦查。本安所涉借款担保纠纷与戴君个人涉嫌犯罪行为相关联，系同一法律关系，涉案的《借款合同》、《保证合同》是怎么签订的、其真实情况如何、是否合法有效、所涉及各当事主体人员是否存在过错、是否存在恶意串通、是否涉嫌犯罪以及如何承担民事责任等等一系列问题，有待公安机关对刑事犯罪行为进行侦查、司法机关对刑事犯罪行为进行裁判之后方能清晰、确定，也就是说，只有刑事案件侦查终结、法院刑事审判结束后，民事案件才具备审理条件，因此，长春担保公司申请对本案中止审理；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于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之规定，驳回双阳农商金泰支行的起诉，将此案材料移送长春市公安局。二、单就此案所涉借款及担保而言，长春担保公司认为存在以下问题：1.双阳农商金泰支行涉嫌违规发放贷款。其表现有：第一，长春担保公司作为专业的融资信用担保公司，主要为客户向金融机构融资提供担保，靠收取担保费，维持公司正常的经营。长春担保公司与各金融机构合作，都签订了合作协议，符合各金融机构的准入要求。长春担保公司与吉林双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于2017年1月21日签订的《担保业务合作协议》第二条约定“双方同意在国家产业政策、经济政策和货币信贷政策的指导下，对符合国家产业政策导向和长春市地方经济发展方向的，且市场有保证、技术较进步的中小企业和个人消费给予融资支持，积极促进长春市中小企业的快速发展，推动社会消费的增长”，第四条约定“经双方协商，确定长春地区为主要合作地区”而本纠纷案的借款人麦达斯铝业既不是长春地区的企业，也不属于中小企业，双阳农商金泰支行明知借款人不符合双方合作协议约定的条件而向其发放贷款，涉嫌违规、违法！第二，合作协议第十六条第二款约定长春担保公司“对单个被担保人及其关联方提供的融资性担保责任余额不超过长春担保公司公司净资产的15％”，长春担保公司2016年12月31日的净资产约为6.7亿元，双阳农商金泰支行为本纠纷案借款人麦达斯铝业发放贷款6000万元，在另一纠纷案中为麦达斯铝业有限公司的关联方吉林麦达斯轻合金有限公司发放贷款6000万元，合计1.2亿元，已大大超过了长春担保公司净资产的15％，不仅仅是违反了双方合作协议的约定，也违反了国家关于融资性担保公司的强制性规定，双阳农商金泰支行属于违规发放贷款。第三，双阳农商金泰支行发放贷款时，已查询到借款人麦达斯铝业在金融机构的贷款余额高达十多亿元人民币，还向其发放6000万元的高额贷款，无论是从贷款的实质条件、还是从贷后资金监管使用等环节看，均有悖常理，也不符合贷款基本要求。就目前而言，起码属于违规发放贷款，有关贷款发放的具体细节，尚有待公安机关进一步侦查、认定，这也是长春担保公司主张中止审理本案或移送公安机关的理由之一。2.双阳农商金泰支行明知长春担保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戴君出具的担保手续属于个人行为,应属无效。长春担保公司开展担保业务有严格的调查、审核、评审、落实反担保措施、出具担保函、签订担保合同、收取担保费、向金融机构出具放款通知书等程序上的规章制度要求,长春担保公司的公司网页上也有专门的栏目介绍长春担保公司的业务品种、业务流程、资料下载、收费标准,这是所有的客户,包括双阳农商金泰支行在内都是明知的事实。而且,在长春担保公司与双阳农商金泰支行双方合作的其他业务中,双阳农商金泰支行也是按照上述约定办理的相关贷款业务。而本案所涉贷款担保业务长春担保公司根本不知道,更无从谈起履行上述各必要的程序,长春担保公司也未收取任何担保费用,完全属于原法定代表人戴君个人行为。长春担保公司认为,结合前述借款人麦达斯铝业不属于长春市的中小企业、融资性担保责任余额不超过15%这两点,双阳农商金泰支行对此事实是明知的,至少是应当知道长春担保公司的担保不是公司行为、而是原法定代表人戴君的个人行为,并且发放贷款严重违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担保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之规定,长春担保公司的所谓的担保应认定为无效,长春担保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综上,双阳农商金泰支行明知、至少是应该知道此担保行为系长春担保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戴君个人行为而非代表公司,因此,长春担保公司对此不应承担任何民事责任,双阳农商金泰支行违规贷款的风险和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 双阳农商金泰支行在起诉时将陈维平列为本案被告，在本院审理过程中，撤回了对陈维平的起诉。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21日，长春担保公司与吉林双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订《担保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合作开展授信担保业务，融资申请人原则上法定住所地在长春地区，同时约定，对单个被担保人及其关联方的担保责任余额不得超过净资产的15%，且单户担保额度不超过保证金余额。 双方另签订《担保业务合作协议》，约定确定长春地区为主要合作地区，合作期自2017年1月21日至2019年1月20日。 2017年1月24日，麦达斯铝业向双阳农村商业银行提交《流动资金借款申请审批表》，长春担保公司在担保人处签字盖章。 2017年1月，长春担保公司向双阳农商金泰支行作出2017年长信保函公司第019号担保函，内容为：“经我公司考察，同意为吉林麦达斯铝业有限公司在贵行贷款6000万元（期限12个月）提供保证担保。待贵行审贷会通过后，与贵行签订保证合同。特出此函。此函有效期3个月。” 2017年1月24日，吉林双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向双阳农商金泰支行作出双农商贷（2017）020号审贷会（批复），同意向麦达斯铝业授信流动资金贷款6000万元，期限一年。 同日，双阳农商金泰支行与麦达斯铝业签订了双农借字【2017】第0124003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麦达斯铝业向双阳农商金泰支行借款6000万元，用途为购材料，借期从2017年1月24日起至2018年1月23日止，起息日基准利率4.35％，上浮79.32％，在借款期限内，该利率保持不变，贷款逾期的法律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如借款人不能按照本合同约定的付息日付息，则自付息日起计收复利。在出现可能危及贷款人债权安全的情形时，贷款人有权单方宣布贷款立即到期，要求借款人立即偿还本合同项下所有到期及未到期债务的本金、利息和费用。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或仲裁等必要措施实现债权的，贷款人为此支付的一切费用，包括律师费，均由借款人承担。 同日，长春担保公司与双阳农商金泰支行签订了双农保字【2017】第0124003号《吉林双阳农村商业银行保证合同》，为前述《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提供连带保证。其保证责任范围包括：主债权（包括全部本金）及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债务人应向乙方（即双阳农商金泰支行）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手续费、电讯费、杂费等）和乙方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差旅费、律师费等）。保证责任的期间为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后两年止。 同日，长春担保公司又与麦达斯铝业公司签订《不可撤销的保证书》、《权利抵押反担保合同》。 2017年1月24日，长春担保公司向双阳农商金泰支行发出的流动资金放款通知书，载明将该款项放入受托人辽源佳利轻合金有限公司账户。 2017年1月25日，麦达斯铝业向双阳农商金泰支行作出提款申请书，要求将借款本金6000万元划入交易对象辽源佳利轻合金有限公司账户。 同日，麦达斯铝业向长春担保公司汇款1200万元，用途记载为保证金。 2017年1月26日，双阳农商金泰支行于将6000万元贷款汇入吉林众诚铝业有限公司账户。 2017年6月22日至2018年1月22日，双阳农商金泰支行先后向麦达斯铝业发出六份《贷款利息催收通知书》，并在本案中宣布上述贷款立即到期。 2017年10月18日，双阳农商金泰支行与吉林罡强律师事务所就本案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吉林罡强律师事务所于2017年11月1日向双阳农商金泰支行律师代理费发票两张，总计金额13万元。 2018年4月2日，吉林省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吉04破申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麦达斯铝业进行重整的申请。 在本院庭审中，双阳农商金泰支行和麦达斯铝业认可双阳农商金泰支行申报债权的本金是59993798.78元，利息计算期间为2018年1月24日至4月1日。双阳农商金泰支行主张按照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为11.70063%，麦达斯铝业应付利息为1353971.07元，其中包括利息1338955.21元，复利15015.86元。麦达斯铝业认为双方对复利约定不明，不应收取，并且，双阳农商金泰支行将复利再次计算复利，多计算13396.02元，应冲抵罚息。 另查明，《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第三条第二款载明，对不能按时支付利息的，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 本院认为：麦达斯铝业向双阳农商金泰支行借款及长春担保公司为其提供保证的事实清楚，二者均应依法承担责任。 首先，双农借字【2017】第0124003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内容明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现双方对尚欠本金均予以认可，故麦达斯铝业应以此为基础按照合同约定向双阳农商金泰支行承担还款责任，其债权包括本金59993798.78元及利息。双方已在合同中约定计收复利，虽然未明确复利标准，但双阳农商金泰支行主张按照人民银行相关规定计收复利符合交易习惯，本院予以认可。根据该规定，仅对未按时支付的利息计收复利，双阳农商金泰支行将复利再次计收复利的计算方法本院不予认可，因此，本院认定，对于双阳农商金泰支行多计收的复利进行冲抵后，从2018年1月24日至4月1日，麦达斯铝业应付利息总数为1340575.05元，其中，包括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1338955.21元，复利1619.84元。此外，双阳农商金泰支行提供的委托代理合同及代理费票据，能够证明其为本案支出代理费13万元，按照双方《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此费用亦应由麦达斯铝业承担，对于双阳农商金泰支行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的代理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鉴于吉林省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已于2018年4月2日受理了麦达斯铝业的破产重整申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应于该日停止计息，并且，上述债权应在破产重整程序中平等受偿，不能再行判决立即给付。同理，对于双阳农商金泰支行要求麦达斯铝业依《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支付判决生效后延迟履行判决债权期间的利息的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 其次，长春担保公司已签订双农保字【2017】第0124003号《吉林双阳农村商业银行保证合同》，明确表示为涉案贷款提供连带保证。本案中，虽然存在麦达斯铝业的法定住所地不在长春市等与《担保业务合作协议》不符的情形，但从长春担保公司在《流动资金借款申请审批表》上签章、出具担保函、流动资金放款通知书，及与麦达斯铝业公司签订《不可撤销的保证书》、《权利抵押反担保合同》等行为可见，其对于为涉案贷款提供保证的意思表示清楚明确，与《担保业务合作协议》的不符，并不影响本担保合同的效力。长春担保公司虽主张公章虚假及本案涉及戴君的违法犯罪行为，但其并未提供能够证明公章及戴君签字虚假的初步证据以支持其进行鉴定的主张，亦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戴君所涉嫌犯罪行为与本案相关，因此，其应依照合同约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院对其抗辩理由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虽然主债务人麦达斯铝业依照法律规定因进入破产程序而停止计息，但该规定系针对破产企业而言，其并未规定对保证人停止计息。债权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要求提供保证的目的，正是基于债务人有因各种情形而不能清偿之虞，其所不能清偿的范围，自然包括依合同所可获得利息及相应的违约责任。因此，麦达斯铝业是否进入破产程序，并不影响长春担保公司依照合同和法律约定承担保证责任，其所保证债权范围依照合同应为前述确认债权的本金及利息，及自2018年4月2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罚息和复利，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之规定，复利按罚息利率计收，其年利率均为11.70063%。 同时，双阳农商金泰支行为本案支出代理费13万元，依照双农保字【2017】第0124003号《吉林双阳农村商业银行保证合同》之约定，亦包括在长春担保公司的保证责任范围之内，其应予承担。 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截至2018年4月2日，原告吉林双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泰支行对被告吉林麦达斯铝业有限公司享有的债权为：本金59993798.78元，利息1338955.21元，复利1619.84元代理费130000元； 二、被告长春市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向原告吉林双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泰支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被告长春市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本金、利息，自2018年4月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罚息和复利（年利率均为11.70063%），向原告吉林双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泰支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原告吉林双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泰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4434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被告吉林麦达斯铝业有限公司、被告长春市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广军 审 判 员  薛 淼 代理审判员  李 娜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赫 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