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507刑初613号公诉机关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泽海，男，1991年3月1日出生，汉族，广东省饶平县人，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广东省饶平县。因犯故意伤害罪、抢夺罪、抢劫罪于2011年10月8日被本院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2016年2月4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2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汕头市看守所。辩护人李虹，广东博能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检察院以汕龙检诉刑诉[2018]5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泽海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0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张晓溢、被告人王泽海及汕头市龙湖区法律援助处指派的辩护人李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9月9日凌晨4时许，被告人王泽海受同案人黄某（另案处理）招引，同意与其一起去殴打被害人陈某1，之后被告人王泽海与同案人黄某、陈某5及另外几名男子（另案处理），携带砍刀、棒球棍、钢管等凶器，乘车赶至汕头市龙湖区珠江路“小三峡烤鱼店”。到达现场后，被告人王泽海持棒球棍与同案人黄某、陈某5及另外几名男子共同追打被害人陈某2、陈某1，致被害人陈某2、陈某1受伤后逃离现场。经汕头市龙湖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陈某1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陈某4涨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2018年2月7日，被告人王泽海被饶平县公安局新圩派出所民警抓获后移交汕头市公安局龙湖分局处理。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泽海无事生非，结伙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被告人王泽海辩称其到现场后想冲上去帮忙的时候，他们已经打完了，其因此没有动手，其也没有持棒球棒。被告人王泽海对公诉机关指控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表示认罪。辩护人李虹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王泽海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2.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泽海持棒球棒打被害人陈某2、陈某1的事实缺乏相应的证据；3.被告人王泽海并没有动手打被害人陈某2、陈某1，其在本次犯罪中处于次要地位，主观恶性较小。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王泽海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9日凌晨4时许，被告人王泽海受同案人黄某（在逃）招引，同意与其一起去殴打被害人陈某1。随后，被告人王泽海与同案人黄某、陈某5（在逃）及另外几名男子（身份不明，均在逃），携带砍刀、棒球棍、钢管等凶器，分别乘车赶至汕头市龙湖区珠江路“小三峡烤鱼店”。到达现场后，被告人王泽海徒手与持凶器的上述同案人共同追打被害人陈某2、陈某1，致被害人陈某2、陈某1受伤后逃离现场。经汕头市龙湖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陈某1因钝性外力致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评定为轻微伤；因钝性外力致双侧肩胛骨骨折，评定为轻伤二级；因钝性外力致右侧枕骨骨折，评定为轻伤二级；因钝性外力致蛛网膜下腔出血，评定为轻伤二级；因钝性外力致左侧额颞叶脑挫裂伤，评定为轻伤一级。综上所述，被害人陈某1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被害人陈某2因外力作用致右颞脑软组织损伤，该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2018年2月7日，民警在广东省饶平县新圩镇信用社将被告人王泽海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书证。公安机关抓获经过。证明：王泽海到案的经过。公安机关户籍证明。证明：王泽海的身份情况。法院刑事判决书及监狱部门释放证明书。证明：王泽海的前科情况。二、被害人的陈述及辨认。1.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及辨认。（1）陈某1于2016年9月10日第一次接受询问时陈述：2016年9月9日4时左右，我和表弟陈某2及朋友陈某6等6人在汕头市珠江路小三峡烤鱼店吃夜宵。我们坐在烤鱼店的门口吃夜宵时，突然开过来三辆摩托车和一辆的士，车上下来了6人，他们围住我和陈某2进行殴打，朋友郑某等4人站在旁边不敢动，没有被殴打。当时，我看见黄某持砍刀、许某持水龙管、陈某5持木棒，另外三人我不知道姓名，他们中有一人持砍刀、另有一人持水龙管。我的头部和右手虎口处被黄某持刀砍伤，我的手臂、后背、胸部、大腿等处被许某、陈某5等5人持水龙管、木棒打伤。黄某、许某、陈某5都是饶平县新圩镇人，黄某曾经向我借钱，我没有借给他，可能导致他怀恨在心，纠集其他人殴打我。（2）陈某1于2016年10月14日第二次接受询问时陈述：对方殴打我们的男子中，我还认识另一名男子，也是饶平县新圩镇的，外号“猪哥”，后来我打听到他的真名叫王泽海，我能辨认他。另外，我被追赶至珠江路对面的“珠江白粥”附近被打伤的时候，当时还有我同村人陈某3及其朋友在场，他们可以为我作证。（3）陈某1于2018年2月23日第三次接受询问时陈述：黄某、陈某5、许某、王泽海等人殴打我的原因是我前任女友江某后来与许某处男女朋友一事。在我被打前约二十几天，我和许某在通电话时发生吵架，双方约在汕头火车站解决此事。黄某、陈某5、王泽海等人也一起去了，我们双方差点动手打架。当时我只有一个人在场，看对方人多就自己开车先离开，这样我们就结怨了。到了2016年8月底的一天凌晨2时许，朋友蔡文景告诉我黄某在四季树酒吧喝酒，让我也过去喝酒。期间，蔡文景劝说黄某不要管我和许某之间因为女朋友而吵架的事情，黄某说他和许某是朋友，要帮忙。我和黄某因此吵架并互相推来推去，我用拳头打了黄某的脸，后来被酒吧的保安劝开，所以我就跟黄某结怨了。2016年9月9日4时左右，我们在珠江路小三峡烤鱼店吃夜宵的时候，黄某持砍刀、许某持钢管、王泽海持棒球棍、陈某5持钢管和另外几人对我们进行殴打。当时，他们下车后，陈某5用钢管打我表弟陈某2，我见状就起身逃跑，跑到马路对面的树下时没有路可逃，就被他们追上，我转身回跑，黄某用刀砍过来，我闪了一下，我的头部被砍到。王泽海用棒球棍打我的后背，许某也有打我的右手虎口，我倒地后抱着头，其他人就围上来继续打我。陈某1对黄某、许某、陈某5、王泽海及案发现场进行了辨认。2.被害人陈某2的陈述及辨认：2016年9月9日4点多，我们6人在汕头市珠江路小三峡烤鱼店准备吃宵夜，我坐的位置背着门口。大概过了10分钟，我的头突然被打了一棒，我就捂着头扭过去看，发现是我们同镇的陈某5拿了一根棒球棒打我，后又打了我后背一下，我就趴到了地上。他们又去追打我哥陈某1，我就起来跑进了店里，我看见他们打了陈某1几下后，由于他们跑远了，我就看不见。后来店主就开车将我送到龙湖医院治疗，然后我就打110报警。对方一共有6人，我认识其中的陈某5、黄某、许某。当时陈某5拿棒球棒、黄某拿马刀、许某拿钢管，其他三个我不认识的人也是各自拿1根棒球棒、1根钢管、1把马刀。陈某2对黄某、陈某5、许某及案发现场进行了辨认。三、证人证言及相关辨认。1.证人郑某的证言及辨认。（1）郑某于2016年10月16日第一次接受询问时证实：2016年9月9日凌晨4、5时许，我和陈某1、陈某2及另外几名朋友在汕头市珠江路小三峡烤鱼店门口吃夜宵。我们坐在那里吃了约5分钟左右，突然开来一辆出租车及摩托车停在路边，从车上下来5、6个人，他们手里拿着砍刀、水管及木棒朝我们冲过来。我认识其中的三名男子，他们是黄某、许某及王泽海，他们都是饶平新圩的同乡。对方拿着家伙过来什么话都没有说就要打陈某1、陈某2兄弟俩，其中一名男子拿水管打了陈某2的头部，陈某1见状马上就跑，黄某和其他人就去追陈某1，陈某1没有跑多远就被他们追上，并被他们围着殴打。当时我们一起吃夜宵的几个朋友都被吓坏了，没敢动，趁他们在追打陈某1的时候，我上前去扶陈某2，见他的头部被打伤留了很多血，就送他去龙湖医院治疗。大概过了10分钟左右，我又返回现场，发现陈某1还在那里，打他的人已经跑掉，我看见陈某1头部流血、肩膀处也被砍伤，就打了120急救电话将他送去龙湖医院治疗。（2）郑某于2016年12月18日第二次接受询问时证实：案发当时我们在小三峡烤鱼店吃夜宵，对方几人从车上下来，其中黄某拿刀、王泽海拿棒球棍、陈某5拿木棒、许某拿水管，他们朝我们吃夜宵的地方冲过来，要打陈某1、陈某2。陈某1、陈某2就赶紧起身逃跑，陈某2慢了一点就被他们砍伤，陈某1跑了一会也被追上并被他们打伤。（3）郑某于2018年3月7日第三次接受询问时证实：案发当时，他们乘坐出租车和摩托车到达现场，下车后就冲向我们，其中陈某5拿钢管打陈某1时被他躲闪过去，因为陈某2和陈某1坐在一起，陈某2就被打到了头部。陈某1见状就往马路对面跑，对方另外几名男子都去追赶陈某1。我当时也害怕，没跟过去，我就去看陈某2的伤情。后来，我看见对方在离我们约50米处追上了陈某1，他们几人持械围住并殴打陈某1。郑某对黄某、王泽海、许某及案发现场进行了辨认。2.证人张某的证言：2016年9月9日凌晨4时30分左右，我在珠江路丽水庄金侨花园小三峡烤鱼店内杀鱼的时候听说有人打架了。我就从厨房走出来看，看见在门口吃饭的一名客人头部流血走到店里，于是将客人送去龙湖医院，之后我就回店里了。3.证人陈某3的证言及辨认。（1）陈某3于2016年10月20日第一次接受询问时证实：2016年9月9日凌晨4、5时许，我与朋友沈某在珠江路绿茵庄珠江白粥吃夜宵，突然有名男子从对面三峡烤鱼店匆匆跑过来，后面有4、5名男子手中拿着刀棒追过来。追赶的人里面有我们新圩的老乡黄某、王泽海、许某及陈某5。陈某1刚跑过离我们吃粥的地方6、7米就被他们追上，然后黄某持砍刀砍伤陈某1的头部，另外一名男子用木棒击打陈某1的腿。当时，陈某1倒在地上，其他男子就用木棒上前打他。我们见对方人多，也不敢上前去。他们打了约1、2分钟，就乘坐出租车跑掉了。（2）陈某3于2016年12月19日第二次接受询问时证实：案发当时，黄某拿刀砍陈某1的头部，陈某5拿木棒打陈某1的背部，陈某1被打倒在地后，另外两人都有拿水龙管围住殴打陈某1。（3）陈某3于2018年3月1日第三次接受询问时证实：案发当时，对方有5人从珠江路对面的小三峡烤鱼店追赶过来，其中黄某持砍刀、陈某5持钢管、王泽海持棒球棍、许某持棍类或者钢管之类的凶器，另外一人持铁棍。黄某最先追上陈某1，用砍刀砍了陈某1的头部，陈某1被砍倒在地上，然后许某用手中的棍类凶器打陈某1的右手，陈某5持钢管、王泽海持棒球棍打陈某1的后背，另外一人也有持手中的棍上前打陈某1，最后他们5人围着陈某1继续殴打。打的过程很短，持续约1分钟左右，打完之后他们就跑到珠江路对面乘坐出租车逃离现场。陈某3对黄某、王泽海、陈某5、许某及案发现场进行了辨认。4.证人沈某的证言：2016年9月9日凌晨4时许，我和朋友在珠江路珠江白粥店吃宵夜，突然看到有5、6名男子追赶着一名身穿白色上衣的男子从衡山路跑过来。在珠江白粥附近的一个巷子口时，那5、6名男子追上了白衣男子，接着就对那名白衣男子进行殴打。过了几分钟，他们就离开了，留下白衣男子在原地。接着那名白衣男子打电话叫人送他去医院。我不认识打架的人，那名白衣男子右手手臂和头部都有流血，那5、6名男子其中2名男子拿着水管，另外还有2名男子手持长约50公分的刀。沈某对案发现场进行了辨认。5.证人许某的证言：2016年9月9日凌晨5时许，朋友黄某打电话给我，跟我说他刚刚打了陈某1兄弟俩，我问他对方伤得怎样，他说打完就离开了，不知道伤势如何。过了一会儿，陈某2打电话给我女朋友江某，江某将电话打开免提，陈某2在电话里说黄某、许某、许俊科三人打了陈某1，江某跟对方说不要乱说。陈某2说希望江某不知道这件事，随后对方就将电话挂断。之后，我一直在福建云霄，因为我和陈某1的交友圈比较相近，所以那段时间我也听别人说陈某1在汕头被人殴打一事。到了2016年11月，我知道自己被公安机关通缉，当时我纳闷自己没有到场打人，为何会被公安机关通缉。同月27日，我写了申诉书寄到龙湖公安分局新津派出所，将自己没有参与打人一事进行叙述，请求公安机关查清案件事实。四、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证明：陈某1、陈某2的伤情情况。五、公安机关现场的平面示意图、现场拍照。证明：案发现场的情况。六、被告人王泽海的供述及辩解：2016年9月的一天凌晨时分，黄某打电话给我，让我过去长江路新一城“MM酒吧”找他，我说好。过了一会儿，我就到酒吧并在后门碰到他。当时在场还有5、6个人，其中我认识黄某、陈某5，其他人听他们讲话都是饶平新圩的同乡。黄某说让我们帮他一起去打一名叫陈某1的同乡，但是没有说什么原因，我也没有问，其中有人拿了1个塑料袋子，里面装了一些东西，然后他们几个人就坐上1辆出租车离开。因为车里坐不下，我就叫了1辆摩的跟在他们后面。过了一会儿，黄某他们在珠江路一家小三峡烤鱼店门口停车，我在后面也从摩托车上下来，此时烤鱼店门口有一桌人大概5、6个人在吃宵夜。我在付车费时，他们几个人就直接从出租车上下来，手里都有拿棍棒、管类的东西朝吃饭的人冲过去打他们。黄某指着其中那桌一名正在吃饭的男子（后来我才知道是陈某1），陈某1见状起身就跑，其他几名男子就追赶他，我也跟在他们后面追。我在后面看到他们围着陈某1殴打，当我追上他们的时候，看见陈某1已经被他们打倒在地上，动弹不了，所以我就没有动手打陈某1。后来黄某说散了，我就叫了1辆摩的去陈厝合，他们几个人还在那里。我不认识陈某1，我是因为和黄某是同乡、又是好朋友，所以才同意去帮忙打陈某1。打陈某1的人之中我只认识黄某、陈某5，其他人我不认识。我没有持械，因为我从摩的上下来比较慢，没有时间去拿他们带着的器械。王泽海对黄某、陈某5及案发现场进行了辨认。综合上述证据，本院作如下评析：第一、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泽海持棒球棍参与殴打被害人陈某1、陈某2的证据不足。本案中，作为直接被殴打对象的被害人陈某1案发后在第一、二次接受询问时并未提及被告人王泽海持棒球棍对其实施殴打，而在时隔一年多之后某第三次接受询问时反而能清楚地陈述被告人王泽海持棒球棍击打其后背这一细节。证人郑某、陈某3关于被告人王泽海持棒球棍参与殴打被害人陈某1、陈某2这一细节的证言也与被害人陈某1一样存在前后不一致的情况。另外，被害人陈某2的陈述并未提及被告人王泽海持棒球棍参与殴打被害人陈某1、陈某2的情况。综上所述，被害人陈某1、陈某2的陈述、证人郑某、陈某3、张某、沈某的证言与被告人王泽海的供述仅能证明被告人王泽海案发当时参与追打被害人陈某1、陈某2，尚不足以证明被告人王泽海持棒球棍参与殴打被害人陈某1、陈某2。因本案属共同犯罪，故被告人王泽海仍应当对同案人持凶器殴打被害人陈某1、陈某2所造成的伤害后果承担共同责任。第二、被告人王泽海结伙持凶器故意伤害被害人陈某1、陈某2的行为应认定构成故意伤害罪。首先，从行为人的主观故意和动机来看，故意伤害罪在主观上必须有伤害他人身体的故意，必须是故意使他人身体健康受到损害且希望伤害后果的发生，属于直接故意。而寻衅滋事罪的主观故意，不一定非要以达到伤害他人的身体健康为目的，通常是通过自己的行为破坏社会秩序，寻求精神刺激，发泄不满情绪报复社会，以达到满足自己藐视社会、逞强称霸的流氓心理。寻衅滋事罪中的随意殴打他人致人轻伤，行为人一般是基于逞强斗狠、称霸一方等目的，但是对于致人伤害的后果，行为人一般持放任的态度，属于间接故意。其次，从伤害他人的理由、原因来看，故意伤害罪往往都是事出有因，即行为人与被害人之间一般存在纠纷或者互有宿怨，这种纠纷和恩怨可能是长期积累下来的，也可能是最近产生的。但寻衅滋事罪的行为人与被害人之间则不存在纠纷或恩怨问题，一般情况下都是无事生非，即使存在借故生非的情况，该情况下的“故”本质上还是行为借以伤害他人、肆意滋事的借口，根本不能称之为“原因”，这些借口归根结底还是说明了行为人在主观上具有无事生非、逞强斗狠、称王称霸的流氓心理。最后，从行为人侵犯的对象来看，寻衅滋事罪所侵害的对象往往是不特定的人，既可以是熟悉的人，也可以是陌生人，只要是自己看不惯对方就无事生非、肆意挑起事端，以达到满足自己寻求精神刺激的心理。而故意伤害罪侵害的对象通常是特定事情的关系人，双方往往产生一定的纠纷或存在着宿怨。一般情况下，行为人与被害人之间事前都有着相当的接触和一定的纠纷，而且纠纷没有得到解决或者解决不好且无法化解矛盾，从而才会发生了行为人由此再次挑起事端，报复伤害被害人的行为。综上所述，从同案人黄某等人持凶器殴打被害人陈某1、陈某2的头部等部位来看，很明显是一种直接追求造成被害人伤害后果的发生，属于直接故意；从同案人黄某等人持凶器主要针对被害人陈某1实施追打而没有对在场的其余人员实施殴打的行为来看，同案人黄某等人的作案对象是特定的，即使其中有伤害到被害人陈某2，也是因为在殴打被害人陈某1的过程中误伤所致，过后并没有继续殴打被害人陈某2。故被告人王泽海结伙持凶器故意伤害被害人陈某1、陈某2的行为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构成，而是符合故意伤害罪的犯罪构成，依法应认定构成故意伤害罪。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泽海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泽海犯寻衅滋事罪的罪名不当，本院依法予以变更；指控被告人王泽海持棒球棍参与殴打被害人陈某1、陈某2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鉴于被告人王泽海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之后，在五年内故意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其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王泽海及其辩护人李虹提出的辩解意见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述辩解意见和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部分，本院可予采纳。综上，本院根据被告人王泽海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认罪悔罪表现及其行为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和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泽海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7日起至2019年2月6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纪    冰代理审判员 吴  文  州人民陪审员 李  先  林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官海乐（代）附件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