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湘06民终29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明纲，男，1971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磊，湖南琼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闫冲，女，1978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黄梅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拥红，男，1976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利平，湘阴县湘潮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立娟，女，1960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阴县。上诉人陈明纲、闫冲因与被上诉人吴拥红、崔立娟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阴县人民法院（2017）湘0624民初10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明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磊，上诉人闫冲，被上诉人吴拥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利平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崔立娟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明纲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驳回崔立娟对上诉人陈明纲的全部诉讼请求，并由被上诉人崔立娟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本案是闫冲承租的房屋起火后波及崔立娟所居住的房屋，造成崔立娟的财产损失。湘阴县消防大队作出的《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原因能排除放火、雷击、自燃、生活用火不慎等原因引起火灾，不能排除遗留火种和电器线路故障引起火灾。火灾形成的原因是本案中侵权主体认定的关键所在。本案闫冲与其丈夫赵江军共同居住于失火的承租房内，承租房内存放了大量的易燃的啵啵猴童鞋商品，赵江军长期抽烟，不排除赵江军抽烟遗留火种后引燃承租房内的库存商品导致火灾的发生。如果遗留火种是引发本案火灾的真正原因，则闫冲及其丈夫赵江军是直接责任人，上诉人不存在任何过错和过失，不应对崔立娟的损失承担责任。上诉人作为房屋所有权人，将位于湘阴县原饮食服务公司商贸中心门面及2楼租赁给被上诉人吴拥红，吴拥红擅自将其中的楼梯间改造成门面后转租给闫冲，楼梯间内原本未通电，事故起火点门面的线路是吴拥红非法改建行为及上诉人闫冲违规搭线造成的。如果电器线路故障是引发本案火灾的真正原因，吴拥红与闫冲都存在过失，构成共同侵权。上诉人作为房屋所有权人，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对崔立娟的损失承担责任。2、一审判决对本案的侵权事实引发的原因及侵权主体均未明确。3、一审庭审中，崔立娟已明确表示仅要求闫冲、吴拥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说明其已变更诉讼请求，不再要求陈明纲承担责任。综上，陈明纲对本案损害不存在过错和过失，不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另外，上诉人陈明纲出租的房屋是于2004年以274万元的价格拍卖所得，现商贸大楼已被烧毁，陈明纲也是本案的受害人。闫冲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崔立娟对上诉人闫冲的全部诉讼请求，并由被上诉人吴拥红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裁判错误。本案《火灾事故认定书》称不能排除遗留火种和电气线路故障引起火灾，但并未明确本次火灾一定是由遗留火种或电气线路故障引发，一审法院依据上述结论认定上诉人闫冲对事故损害承担责任明显错误。闫冲所经营的门面系楼梯间改造，门面内的水电是由吴拥红委托姚志国搭设的，门面阁楼天花板上有吴拥红十年前开服装超市所用的吊顶，吊顶上的电线没有断电，本案火灾是从房顶烧到下面的店铺，不能排除是天花板吊顶电线掉下来的火种引发的火灾。另陈明纲作为所有权人应当知情闫冲承租门面的事实。2、火灾发生后十几分钟来了一辆消防车，因事故现场的消防栓没有水导致损失扩大，消防车救火不及时和消防栓没有水是造成本案火灾蔓延的间接原因。上诉人闫冲同为火灾受害人，财产被烧毁，恳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改判闫冲不承担事故责任。陈明纲针对闫冲的上诉答辩称：上诉人陈明纲已将火灾房屋出租多年，已经失去对房屋的直接控制和管理。起火点为闫冲经营的门面，火灾发生是晚上12点左右，与闫冲及其丈夫赵江军离开该门面的时间相隔不到一个小时，闫冲是本次火灾事故的直接责任人，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闫冲针对陈明纲的上诉答辩称：闫冲承租房屋系楼梯间改造成的，火灾发生在晚上12:40左右，而闫冲与丈夫是晚上10点左右离开的店铺。吴拥红针对陈明纲的上诉答辩称：原则上同意陈明纲的上诉意见。本案一审没有查明事情真相，不能排除火灾原因为遗留火种，由当事人承担连带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针对闫冲的上诉答辩称：吴拥红与闫冲的转租协议具有法律依据，吴拥红承租门面经营后又将房屋转租给闫冲经营，转租给闫冲已长达十年之久，吴拥红经营期间的电线线路早已断电，闫冲自行找案外人姚志国接的电，电费也是其自行向姚志国交纳。事故发生时先起烟，应该是抽烟的遗留火种引发火灾。被上诉人崔立娟未予答辩。崔立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陈明纲、闫冲、吴拥红共同赔偿其损失236820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拥红承租陈明纲的位于湘阴县原饮食服务公司商贸中心五缝门面及2楼后，将其中的一间梯间改造成门面，并从姚志国的家里连接用电源后再分租给闫冲，于2006年9月1日起开始分租，合同每三年一签。陈明纲与吴拥红于2016年5月15日签订的《门面租赁合同》的主要内容如下：出租方（以下简称甲方）陈明纲，承租方（以下简称乙方）吴拥红。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甲方就位于文星镇北正街原饮食服务公司商贸中心五缝门面及2楼租赁给乙方，双方协议如下：一、租赁时间为三年，从2016年6月15日起至2019年6月14日止。…七、乙方必须注意安全、做好防火、防盗、安全用电等工作，积极服从工商、消防、城管等部门的指导和监督，乙方必须保证正常经营、合法经营。如出现任何安全事故由乙方承担一切责任，甲方概不负责。八、乙方应在租赁物内按有关规定配置消防设施，设备。乙方在租赁期间须严格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条例》等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积极做好消防工作，由此产生的一切责任及损失由乙方承担…。吴拥红与闫冲于2016年6月15日签订了《门面分租合同》、该合同双方都认可是火灾发生后补签的，理由是在事故发生前吴拥红已经收取了闫冲9万元。合同的主要内容为：分租方（以下简称甲方）吴拥红，承租方（以下简称乙方）。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甲方就将位于文星镇北正街原饮食服务公司商贸中心的一间门面带二楼阁楼分租给乙方，双方达成如下协议：一、租赁的时间为3年，从2016年6月1日起至2019年6月1日止。…七、乙方必须注意安全、做好防火、防盗、安全用电等工作，积极服从工商、消防、城管等部门的指导和监督，乙方必须保证正常经营、合法经营。如出现任何安全事故由乙方承担一切责任，甲方概不负责。八、本合同涉及的房屋系由出租人向房屋所有权人整体租赁后分租给乙方，乙方对此已经明知且无异议。…该合同尾部甲方签字吴拥红，乙方签字闫冲、赵江军。崔立娟居住的房屋与涉案火灾房屋相邻。2016年6月24日23时40分许，闫冲承租的房屋起火，波及崔立娟居住的房屋。湘阴县消防大队接到报警后赶到现场灭火。于2016年7月20日作出《火灾事故认定书》该文书记载内容：火灾事故基本情况：2016年6月25日0时14分，湘阴县“119”指挥中心接到报警称，位于湘阴县商贸中心大楼发生火灾。过火面积1118平方米，无人员伤亡。经统计，直接财产损失为7261865元。经调查，对起火原因认定如下：起火时间为2016年6月24日23时40分许；起火部位位于商贸中心大楼啵啵猴门面；起火点位于该门面阁楼内，距西墙3.5米—7米、距南墙0—3.1米的范围内；起火原因能排除放火，雷击、自燃、生活用火不慎等原因引起火灾，不能排除遗留火种和电器线路故障引起火灾。湘阴县公安消防大队的案卷里的火灾直接财产损失申报统计表记载：崔立娟申报损失379486元，消防队统计损失33565元。2017年9月30日，崔立娟申请对财产损失进行鉴定，湖南公立价格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8日作出评估报告，评估：崔立娟的损失90921元；上述报告于2018年4月25日送达给当事人；崔立娟和陈明纲对此有异议。鉴定单位对崔立娟的异议提出了书面回复，陈明纲申请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2018年5月29日开庭审理时鉴定单位派人出庭接受质询。陈明纲当庭支付六个案件的出庭费用2000元给鉴定单位的出庭人员。因吴拥红与闫冲的补签合同中有承租人赵江军的名字，闫冲自认与赵江军是夫妻关系，如果赵江军有责任闫冲愿意代替赵江军承担责任。在这种情况下，崔立娟不申请追加赵江军为被告。崔立娟在起诉时提交了湘阴县价格认证中心的损失价格认定结论书。该价格认定结论书是由湘阴县文星镇人民政府申请的，在第四项第（三）点中明确说明：本次价格认定结论仅对本次价格认定协助申请有效，适用于申请机关处理火灾事故提供价格指导，不作为赔偿依据和其他用途，价格认定结论书的内容不得发表于任何公开媒体上。崔立娟与卢群典是夫妻关系，2015年9月1日将一间房子出租给兰敏，合同约定的租期为2015年9月1日至2016年8月30日，租金3000元。2016年3月2日将另一间房子出租给袁立光，租期2016年3月3日至2017年3月2日，租金3000元。因火灾导致后段时间不能出租，要求被告另行赔偿租金损失2750元。从2016年6月25日起计算两个合同不能出租的期限共10个月零10天，计算租金2582.19元。关于责任承担问题，双方的意见：崔立娟在诉状中是要求陈明纲、吴拥红、闫冲共同承担责任，崔立娟的委托代理人曾柳要求闫冲和吴拥红承担连带责任，陈明纲作为房屋所有人适当承担责任。陈明纲认为姚志国违反电力法的规定，私自私接电线，应当承担责任，表示庭后追加姚志国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但庭后陈明纲没有提交申请；同时认为陈明纲不应当承担责任，理由是闫冲在使用承租的房屋，起火原因是不排除电器线路起火和遗留火种。闫冲认为电源线路不是她改造的，房屋的基本结构也不是她改造的。吴拥红认为电源线路就算之前是他让姚志国牵的线，但闫冲承租后就是闫冲与姚志国之间的问题，与他没有关系。陈明纲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一审法院于2017年8月2日作出驳回管辖异议的裁定，并已送达该裁定书。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焦点是：一、崔立娟的损失如何认定？二、陈明纲、闫冲、吴拥红的责任如何承担？关于焦点一,对于崔立娟的损失，虽然双方对公立价格评估咨询有限公司的评估报告有异议，但是该评估报告是经过合法程序评估出来的，同时鉴定单位的法定代表人出庭接受了质询，因此应采纳报告的评估结论。关于焦点二，崔立娟已提供湘阴县公安消防大队的《火灾事故认定书》，该证据证明了闫冲租赁使用的房屋存在不能排除的遗留火种和电器线路故障导致起火的情况。陈明纲将房屋出租给吴拥红，吴拥红将梯间改造成门面和从姚志国家里搭接电源后转租给闫冲、闫冲将室内电线再排线；陈明纲是出租人、吴拥红是转租人，闫冲是承租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条规定了出租人对租赁物有维修义务，因陈明纲和吴拥红没有对出租的房屋履行维修义务排除电器线路故障引起起火的情况导致出租的房屋起火，陈明纲和吴拥红存在过失。闫冲使用租赁的门面时对室内线路排线后也疏于检查电器线路，存在不能排除的电器线路故障引起火灾的情况和在使用房屋时不能排除遗留火种引起火灾的情况，存在过失。陈明纲、闫冲、吴拥红都存在过失，构成共同侵权，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另外，陈明纲、闫冲、吴拥红之间的合同不能对抗合同外的当事人，故对其抗辩事故责任有合同约定的理由，不予采纳。至于陈明纲、闫冲、吴拥红抗辩消防栓没有水导致损失扩大等问题，因崔立娟只起诉了陈明纲、闫冲、吴拥红，因此陈明纲、闫冲、吴拥红承担责任后如认为应由其他人分担责任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限陈明纲、闫冲、吴拥红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连带赔偿崔立娟财产损失93503.19元（财产损失90921元+租金损失2582.19元）；二、驳回崔立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50元，由陈明纲、闫冲、吴拥红共同承担1893元，由崔立娟承担2957元（予以减免）。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陈明纲围绕上诉人请求提供了湘阴县公安消防大队对闫冲及其丈夫赵江军的询问笔录三份、吴拥红的询问笔录二份。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询问笔录湘阴县公安消防大队在事故发生后依职权作出的问话记录，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可。2006年，闫冲从吴拥红处承租涉案门面后对该门面进行了装修，并改装增加了阁楼放货物。2015年国庆节期间，闫冲对该门面装修进行了翻新，并对线路进行了安全检查，安装了两个断电保护器。本案事故发生当天，闫冲与其丈夫赵江军在涉案门面内清点货物，并检查了门面内的电源开关及插线板后，两人于当天晚上22:00到22:20分之间离开该门面。赵江军平时有抽烟的习惯。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陈明纲、闫冲、吴拥红对火灾的发生有无过错及责任如何承担。本案是火灾引起的损害赔偿责任纠纷。首先从火灾原因来分析，根据湘阴县公安消防大队岳湘公消火认字【2016】第0005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部位位于商贸中心大楼啵啵猴门面，起火点位于该门面阁楼内，……起火原因能排除放火、雷击、自燃、生活用火有慎等原因引起火灾，不能排除遗留火种和电气线路故障引起火灾。在双方当事人均不能举证排除另一种起火原因的情况下，应认定遗留火种和电气线路故障均可能造成损害后果。关于遗留火种原因，闫冲作为啵啵猴门面的次承租人和经营人，对损害后果具有直接责任。关于电气线路故障原因，吴拥红将门面从陈明纲处承租后，自行进行了装修并经营，停止经营后又将门面分别转租给多个次承租人进行经营，还将其中的一间楼梯间改造成门面，从姚志国家里连接电源后再转租给闫冲。吴拥红不能举证证明其改建符合国家建设工程消防技术标准，也不能举证证明其履行了与陈明纲所签订的《门面租赁合同》中承诺的义务，即吴拥红必须注意安全、做好防火、防盗、安全用电等工作。闫冲作为次承租人，在承租门面后又对该门面进行了装修、加装阁楼并安装部分电线线路，吴拥红的改建行为（包括其对起火门面中天花板的装修及电线线路一直未予拆除，存在安全隐患），两人的行为均可能造成损害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的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每个人的侵权行为都足以造成全部损害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本案在遗留火种和电气线路故障均可能造成损害后果的情况下，应当由吴拥红与闫冲对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其次，关于陈明纲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十六条规定：“机关、团体、企业、事业等单位应当履行下列消防安全职责：1、落实消防安全责任制，制定本单位的消防安全制度、消防安全操作规程，制定灭火和应急疏散预案；2、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配置设施、器材，设置消防安全标志，并定期组织检验、维修，确保完好有效；3、对建筑消防设施每年至少进行一次全面检测，确保完好有效，检测记录应当完事准确，存档备查……5、组织防火检查，及时消除火灾隐患……”。陈明纲将其所有的商贸中心大楼对外出租用于商业经营活动，不能举证证明其出租的房屋符合国家建设工程消防技术标准，亦未提供消防审查的相关资料，对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根据本案当事人的过错行为，本院酌情认定由闫冲和吴拥红连带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56102元（93503.19元×60%），由陈明纲承担40%的赔偿责任即37401元（93503.19元×40%）。综上所述，陈明纲、闫冲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其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湘阴县人民法院（2017）湘0624民初1037号民事判决；二、由闫冲、吴拥红连带赔偿崔立娟损失56102元；三、由陈明纲赔偿崔立娟损失37401元；四、驳回崔立娟的其他诉讼请求。此款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850元，由陈明纲负担757元，由闫冲、吴拥红共同负担1136元，由崔立娟负担2957元（予以减免）；二审案件受理费4850元，由陈明纲负担1940元，由闫冲、吴拥红共同负担29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芬审 判 员  赵顺容代理审判员  张 兰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彭兰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