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491民初971号原告：上海映脉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浦仓路。法定代表人：梁汝波，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小荔，女，上海映脉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强，男，上海映脉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员工。被告：北京粉丝时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实兴大街。法定代表人：刘超，首席执行官。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健，男，北京粉丝时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法务经理。原告上海映脉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映脉公司）与被告北京粉丝时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粉丝时代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映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强，粉丝时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映脉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粉丝时代公司1.立即删除其运营的官方网站“粉丝时代”（ifensi.com）内案涉侵权摄影作品3张，停止在线传播行为；2.赔偿映脉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费用共计人民币12100元。事实与理由为：映脉公司是国内图片行业领先的视觉内容服务提供商，旗下运营的“东方IC”官方网站和在线图库一直以优质、海量的国内外图片资源和专业化的服务在市场及图片行业内享有良好的声誉和广泛的影响力。映脉公司不仅代理销售海内外图片资源，同时还拥有一支优秀的视觉内容生产团队，具有优良、高效的图片制作生产能力。2017年12月17日，2017年今日头条年度盛典在北京召开，映脉公司派出员工摄影师牛博、韩敬宇对该盛会进行了全程专题拍摄，于当日在东方IC网站及图库上予以发表，故事名为《pbu7266522017今日头条年度盛典雷佳音、景甜获年度飞跃演员奖》、《ag7064772017今日头条年度盛典现场雷佳音获年度飞跃演员奖》、《20171217_809382017今日头条年度盛典现场景甜获年度飞跃演员奖》的摄影作品，除摄影师署名权（东方IC罗恒摄、东方IC韩敬宇摄）之外，其他一切著作权权利均由映脉公司单独享有。映脉公司发现，粉丝时代公司开发及运营管理的官方网站“粉丝时代”，于2017年12月18日在线传播使用了一篇标题为《今日头条年度飞跃明星雷佳音景甜包揽》的文章，其中图片为上述摄影作品3张，映脉公司图库内对应的图片编号为pbu726652_32、20171217_48451、20171217_30037。粉丝时代公司未经许可擅自使用以上作品，严重侵犯了映脉公司作为著作权人而对以上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案涉侵权链接为：http：//news.ifensi.com/article-14-4397535-1.html。粉丝时代公司侵权行为主观恶意十分明显，不尊重他人知识产权，明知是他人版权作品，不付费进行使用或转载使用，严重侵犯了映脉公司合法享有的著作权与获取版权收益的商业利益，不正当的获取了因发布和传播映脉公司优质图片资源所带来的网络用户关注度、流量、广告收益和平台传播力，粉丝时代公司应对其上述行为承担侵权法律责任。综上，映脉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恳请人民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正确适用法律，支持映脉公司全部诉讼请求。粉丝时代公司辩称：我方应第三方宣传明星的需求，将其提供的链接文章转载于粉丝时代网址，案涉作品系按照链接转载的文章配图，配图没有映脉公司的水印和信息，映脉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为案涉作品的著作权人，我方不能确认作品作者；我方无主观过错，也没有对案涉作品进行修改，无盈利行为；转载文章为明星时事新闻，可以合理使用，而且案涉作品系明星参加公众活动时所拍摄，艺术性、独创性不高，映脉公司索赔金额过大，超出该图片的市场价值，该类图片市场价值标准为50元左右，故请求驳回映脉公司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本案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映脉公司提交了2017年12月17日其官方网站“东方IC在线图库”发表案涉作品（3张）的截图，其中编号为pbu726652_32的图片显示信息有：署名东方IC韩敬宇摄，大小JPG3M-TIFF59M，时间2017-12-17，尺寸5568×3712像素，版权所有：??东方IC；编号为20171217_48451的图片显示信息有：署名东方IC罗恒摄，大小JPG1M-TIFF59M，时间2017-12-17，尺寸3712×5568像素，版权所有：??东方IC；编号为20171217_30037的图片显示信息有：署名东方IC罗恒摄，大小JPG1M-TIFF59M，时间2017-12-17，尺寸3712×5568像素，版权所有：??东方IC。映脉公司又提交摄影师牛博、韩敬宇与映脉公司签署的劳动合同、职务作品版权声明和身份证复印件显示：牛博（署名罗恒）、韩敬宇为映脉公司的专职摄影师，依据牛博、韩敬宇与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及附件约定，期间牛博、韩敬宇因履行职务和/或利用公司提供的信息、物质技术条件或其他方面的资源和支持创作和完成的文字、美术、摄影、摄像等全部职务作品的著作权一律归公司独占享有，系公司法人作品，牛博、韩敬宇仅享有对以上作品的摄影师署名权，除摄影师署名权之外其他一切著作权及维权权利均由映脉公司完整享有。映脉公司另提供案涉作品的电子源文件pbu726652_32.jpg，属性显示：拍摄日期2017/12/1720：53，程序名称Ver.1.10，分辨率5568×3712，照相机制造商NIKONCORPORATION，照相机型号NIKOND5，光圈值f/3.2，曝光时间1/250秒，ISO速度ISO-1000，曝光补偿0步骤，焦距120毫米，最大光圈3，测光模式点；电子源文件20171217_48451.jpg，属性显示：作者NIUBO，拍摄时间2017/12/1720：54，程序名称AdobePhotoshopCameraRaw9.8（M…,版权Imaginechina,分辨率3712×5568，照相机制造商NIKONCORPORATION，照相机型号NIKOND5，光圈值f/5.6，曝光时间1/125秒，ISO速度ISO-1600，曝光补偿+1.3步骤，焦距280毫米，最大光圈5，测光模式图案；电子源文件20171217_30037.jpg，属性显示：作者NIUBO，拍摄时间2017/12/1720：55，程序名称AdobePhotoshopCameraRaw9.8（M…,版权Imaginechina,分辨率3712×5568，照相机制造商NIKONCORPORATION，照相机型号NIKOND5，光圈值f/5.6，曝光时间1/125秒，ISO速度ISO-1600，曝光补偿+1.3步骤，焦距290毫米，最大光圈5，测光模式图案。粉丝时代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存疑，表示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牛博、韩敬宇与映脉公司存在真实的劳动关系，且不证明案涉作品的著作权权属。映脉公司提交了网页截图、视频及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显示2018年9月11日映脉公司将涉嫌侵权网页逐一截屏并保存在同一文件夹，同时在电脑上使用“KK录像机”软件对电脑操作屏幕进行了录制，后登录网址为www.tsa.cn的网站“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将“今日头条年度飞跃明星雷佳音景甜包揽-粉丝网星闻.mhtml”和“kk2018-09-1116-51-49.mp4”两个文件申请进行了时间戳认定，形成时间戳文件及《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时间戳进行的保全步骤如下：1.运行电脑中安装的屏幕录像软件进行录像。2.用户对自己所用的取证电脑及操作环境进行清洁性检查，具体检查步骤如下：（1）使用360安全卫士、杀毒软件进行电脑体检、木马查杀及杀毒；（2）打开任务管理器，查看程序与进程；（3）检查hosts文件，以保证取证电脑未经人为篡改系统、未被接到虚拟网站；（4）在谷歌浏览器的设置选项中清除浏览数据，并在“打开代理设置”选项下点击“局域网设置”，以保证没有连接代理；（5）在QQ浏览器的设置选项中清理上网痕迹，并在Internet选项下“打开代理设置”中点击“局域网设置”，以保证没有连接代理；（6）在命令窗口输入ipconfig/all命令查看本地电脑IP地址，以保证取证电脑接入互联网的真实性；（7）在命令窗口输入ping+目标页面域名，以确认目标页面IP地址，保证接入网站的真实性；（8）在命令窗口输入tracert+目标网页域名，以确认接到目标页面网络服务器的路径保证接入网站的真实性。3.固定证据，具体步骤如下：（1）在谷歌浏览器查看中国科学院国家授时中心标准时间；（2）将待取证页面网址拷入QQ浏览器地址栏，查找并截屏保存待取证页面；（3）在谷歌浏览器再次查看中国科学院国家授时中心标准时间，并登录时间戳网站www.tsa.cn，将截屏保存的页面文件申请时间戳并进行验证，点击申请与验证前均再次查看中国科学院国家授时中心标准时间；（4）结束录像前再次查看中国科学院国家授时中心标准时间；（5）录像结束后，将屏幕录像文件及录像机录像文件分别申请时间戳并验证，该证书时间戳由国家授时中心负责授时和守时保障的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签发。上述电子证据表明，2017年12月18日“粉丝时代”网站（网址为http：//news.ifensi.com）刊登的标题为《今日头条年度飞跃明星雷佳音景甜包揽》的文章，使用了案涉作品3张。粉丝时代公司是该网址在ICP/IP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显示的主办单位。粉丝时代公司表示不认可时间戳存证方式，对其真实性存疑，并对其公信力不认可；粉丝时代公司另提交微信聊天记录截图1张并当庭出示第三方邮件附图，欲证明案涉作品是该公司应第三方宣传明星需要经授权转载的文章，案涉作品系转载文章的配图，此外该公司收到的第三方邮件附图与映脉公司提供的案涉图片拍摄角度不一致；映脉公司对上述证据和意见不予认可，表示证明不了粉丝时代公司有授权，而邮件附图也不能证明系粉丝时代网站实际使用的图片。粉丝时代公司又提交其与第三方图片服务提供商之间签订的合同2页，欲证明购买图片的市价为每张人民币50元左右，因此映脉公司主张的赔偿金额过高。映脉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表示与本案无关。经比对，被控侵权图片与映脉公司诉请保护的作品相同。在本案开庭前，粉丝时代公司已在其网站删除案涉作品。本院认为，职务作品可以约定著作权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享有。映脉公司提交了图像清晰、辨识度较高的电子版文件，结合案涉作品在相关网站中的发表情况，以及职务作品版权声明、劳动合同，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依法确认案涉作品的作者系韩敬宇和牛博，映脉公司对案涉作品享有除署名权以外的著作权，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本案中，对映脉公司提交的网页截图、视频及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通过审查可信时间戳服务系统固定电子数据的过程表明，整个操作过程由计算机中安装的屏幕录像软件进行录像记录，并且映脉公司对所用计算机的操作环境及相关网络环境进行了一系列标准化清洁性检查，最大限度地排除了因操作者不当介入、操作计算机不清洁、网络环境不真实等因素可能对取证结果造成的影响，保证了案涉电子数据生成、储存方法的可靠性；另外每个电子数据文件在申请时间戳时自动产生一个唯一对应的数字指纹和认证电子证书。粉丝时代公司在庭后对待验证的电子数据文件与时间戳文件进行了验证且无异议，证明了案涉电子数据文件未被修改及其完整性；综上，本院对案涉电子数据文件的证明力予以确认，映脉公司提交的该组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可证明粉丝时代公司使用了案涉作品；粉丝时代公司虽主张案涉作品系由第三方授权使用以及系合理使用，但均缺乏事实依据，其证据不能反驳其侵权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粉丝时代公司未经许可使用案涉作品，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了案涉作品，侵犯了映脉公司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鉴于粉丝时代公司已在其网站删除案涉作品，映脉公司要求删除作品、停止侵权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本院不再予以支持；映脉公司要求粉丝时代公司赔偿经济损失，本院予以支持，并将综合考虑案涉作品的独创性程度、使用方式、图片面积大小及侵权情节等因素，对经济损失的金额酌予认定，映脉公司要求赔偿数额较高，本院不再全额支持其诉讼请求。至于维权费用，因映脉公司未提交相应证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六条第二款第（二）项、第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粉丝时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映脉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经济损失4500元；二、驳回原告上海映脉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25元，由上海映脉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32.25元（已交纳），由北京粉丝时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判员 龚 娉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吴多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