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陕01民终124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尚利军，男，1987年3月20日出生，汉族，西安市阎良区村民，住。委托代理人高广运，陕西华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尚怀荣，男，1948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西安市阎良区村民，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大宁，男，1959年7月17日出生，汉族，西安市阎良区村民，住。委托代理人张晓，西安市阎良区新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代理人姜红，西安市阎良区新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阎良支公司，住所地阎良区文化西路。负责人林红，系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张海艳，女，1975年9月18日出生，汉族，公司员工，住西安市阎良区。上诉人尚利军、尚怀荣因与被上诉人吴大宁、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阎良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阎良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阎良区人民法院（2018）陕0114民初1184号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尚利军之委托代理人高广运，上诉人尚怀荣，被上诉人吴大宁之委托代理人张晓，被上诉人人民财险阎良支公司之委托代理人张海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17日16时15分许，尚利军驾驶陕Ａ×××**号的欧铃牌中型非载货车专项作业车沿迎宾大道由南向北行使至前进路立交路口由南向东右转时，适遇吴大宁驾驶的电动二轮车由北向南在路东非机动车道逆向行驶，避让中两车相撞，致吴大宁受伤，两车受损，造成交通事故。2018年5月17日，西安市公安局阎良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此次事故作出第610114920180004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尚利军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四款、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承担此次事故主要责任；认定吴大宁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第五十一条、第三十六条之规定，承担此次事故次要责任。后，被告尚利军不服西安市公安局阎良分局交通警察大队第610114920180004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申请复核。2018年6月8日，西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西公交复字[2018]郊第2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复核认为：该事故事实清楚、程序合法、条款适用正确、责任划分公正，维持西安市公安局阎良分局交警大队第610114920180004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2018年4月17日，吴大宁被送往西安市阎良区人民医院治疗，随即转院至第四军医大学唐都医院治疗，入院时间为2018年4月17日，出院时间为2018年5月15日，住院天数28天，其伤情被诊断为：1.急性特重型颅脑损伤，1.1脑挫裂伤，1.2急性硬膜下血肿，1.3急性硬膜外血肿，1.4脑室系统积血，1.5蛛网膜下腔出血，1.6颅内积气，1.7颅骨骨折，1.8头皮下血肿，1.9脑脊液耳漏，1.10脑脊液鼻漏，1.11脑疝形成；2.双侧吸入性××；3.左侧第4、5肋骨骨折；4.全身多处皮肤擦伤。其住院28天后于2018年5月15日出院，医生意见：1.继续外院治疗，康复理疗；2.健康教育：加强翻身、拍背、雾化，加强营养支持；3.1月后复查；4.不适随诊。2018年5月15日，吴大宁到西安中医脑病医院入院治疗。吴大宁此次受伤后共产生医疗费282671.93元，其中尚利军表哥张伟代尚利军垫付20000元、尚怀荣垫付19100元、人民财险阎良支公司垫付10000元。另查明，尚怀荣在人民财险阎良支公司对涉案车辆陕Ａ×××**投保强制保险，保险日期为2017年8月5日至2018年8月4日，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吴大宁于2018年6月5日起诉至西安市阎良区人民法院称：2018年4月17日16时15分许，尚利军驾驶尚怀荣所有的投保于人民财险阎良支公司的陕Ａ×××**号中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沿迎宾大道由南向北行驶至前进路立交口由南向东右转时，适遇吴大宁驾驶电动二轮车由北向南在路东非机动车道逆向行驶，避让中两车相撞，尚利军负主要责任。事发后，吴大宁当即被送往阎良区人民医院救治，因病情需要，又转诊至唐都医院住院治疗，现吴大宁还处于治疗中，尽管尚利军、尚怀荣已经垫付医药费49100元，但是吴大宁仍然无力支付巨额医疗费，只能就先期费用诉至法院，请求尽快判决，以便吴大宁恢复如初。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尚怀荣、尚怀荣、人民财险阎良支公司赔偿吴大宁医疗费151770.35元；2、本案诉讼费由尚利军、尚怀荣、人民财险阎良支公司承担。尚利军辩称：1.认定书责任划分不公正。尚利军车辆走的路线是正确的，而吴大宁是机动车逆行走的非机动车道，就常规而言，尚利军右转肯定先注视右侧正常行驶的车和人，而对于突然出现在人行道逆行的快速机动车辆，很难防范。就此情况，尚利军发现吴大宁车辆后，及时采取了刹车措施，而吴大宁没有任何避让措施，就是直接向尚利军车前撞（摄像头视频可证明）。故本案中除其他违章外，吴大宁机动车在非机动车道逆行，机动车走非机动车道，是造成是事故主要的直接原因。2.认定书认定事故事实不清。尚利军第一次向交警队陈述时讲了当时根据开车习惯打了右转向灯，当时认定书却认定尚利军没有开启转向灯。尚利军要求摄像视频验证时，办案交警予以拒绝。由此，尚利军不得怀疑办案人员没有提供完整的证据，从而造成认定事实错误。事故发生在迎宾路立交桥南侧机动车车道，而阎良区交警队向鉴定机构提供的图片表明的是发生在立交桥北侧非机动车道。同时，尚利军当时已停车，吴大宁车碰在了尚利军车左前方，摄像和两车相撞的轨迹均可证明，而认定书缺认定两车避让中相撞。3.认定事故责任程序违法。事故发生在4月17日，在5月17日才发认定书。认定书第一次认定发生事故，致骑车人死亡。尚利军提出后，办案人员将认定书收回，之后发此事故认定书。说明办案人员极不负责，则能说程序合法。4.认定书适用法律条款不当。尚利军认为阎良区交警大队认定，尚利军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22条第1款、第36条之规定，认定条款不当，交警大队应当认定吴大宁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44条的规定。综上，吴大宁驾驶的机动车在非机动车道逆向行驶，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尚怀荣辩称：1.吴大宁驾驶的电动两轮车，由司法部门鉴定是机动车范畴中的两轮轻便摩托车。2.吴大宁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35条、第44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46条第1款之规定。3.吴大宁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19条第1款之规定。4.吴大宁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51条之规定。5.事故发生地点在迎宾路，去新一四一医院机动车单行车道上。有交警队摄像视频、事故图片证明。综上，吴大宁的逆向行驶避让中两车相撞，无事实证据。人民财险阎良支公司辩称：尚怀荣就涉案车辆投保了交强险，我公司已向受害方即吴大宁支付了10000元医疗费。因为交通道路事故认定书中显示尚利军为证照不符，其取得驾驶证准驾车型代号为C1，不能驾驶中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尚利军属于无证驾驶。根据交强险相关条款规定，我方将向尚利军、尚怀荣追偿。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西安市公安局阎良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第610114920180004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西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的西公交复字[2018]郊第2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是否认定正确，程序合法，本院是否应当采信。吴大宁与尚利军发生的交通事故，尚利军、尚怀荣未向本院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西安市公安局阎良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第610114920180004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西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的西公交复字[2018]郊第2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程序违法、认定错误、基本事实不清，故本院对该事故的认定予以采信。关于医疗费，结合现有医疗费票据等病历资料，吴大宁本次事故受伤后现已产生医疗费282671.93元，其中尚利军表哥张伟代尚利军已垫付20000元、尚怀荣已垫付19100元、人民财险阎良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已赔付医疗费10000元，本院予以确认。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先由保险公司在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案中，尚利军驾驶的中型专项作业车与吴大宁驾驶的电动二轮车相撞并致吴大宁受伤，吴大宁承担此次事故次要责任，尚利军承担此次事故主要责任，人民财险阎良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且人民财险阎良支公司已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吴大宁医疗费10000元，故人民财险阎良支公司在本案中不再承担赔偿责任。扣除交强险应承担的10000元，尚利军按责任应承担187870.351元（282671.93元×70%-10000元）。因尚利军表哥张伟代尚利军已垫付20000元、尚怀荣已垫付19100元，故尚利军实际应承担赔偿148770.351元（187870.351元-20000元-19100元）。同时，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涉案车辆所有人为尚怀荣，且涉案车辆为中型专项作业车，其准驾车型代号为B2，而尚利军取得的驾驶证准驾车型代号为C1，该车辆所有人尚怀荣知道或应当知道驾驶人尚利军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故涉案车辆所有人尚怀荣对此次事故的损害发生存在过错，其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尚利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吴大宁医疗费148770.351元；二、被告尚怀荣对被告尚利军的上述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阎良支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335元，减半收取1667.50元，由被告尚利军负担。因原告吴大宁已预交，被告尚利军应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原告吴大宁16**.50元。宣判后，尚利军、尚怀荣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尚利军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被上诉人吴大宁在交通事故中应承担主要责任，上诉人尚利军承担次要责任，被上诉人吴大宁有意逆向行驶行为系导致交通事故发生的直接和最主要原因；二、原审判决证据不足，即使认定上诉人尚利军承担主要责任，结合本案案情，对同为机动车发生的交通事故判决尚利军承担70%的责任也有失公平；3、原审判决存在瑕疵。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并依法改判上诉人尚利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吴大宁医疗费63968.77元；2、依法判决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尚怀荣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证据不足。吴大宁只提供了住院医疗费的部分预售款收据和发票复印件，未提供发票原件，且发票复印件模糊不清，不能认定其医疗费具体数额，且花费的医疗费中有部分治疗的是与此次事故无关的病情，一审法官根据吴大宁提供的各种票据就认定医疗费总额为282671.93元，依据不足；二、上诉人尚怀荣被判决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根据法律相关规定，此案应适用过错责任原则，但上诉人尚怀荣并不知道被上诉人尚利军未取得相应驾照，主审法官主观上认为尚怀荣“知道或应当知道”，原审判决无证据证明尚怀荣有过错，判决尚怀荣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三、原审判决书存在瑕疵。原审判决第一项判决“被告尚利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吴大宁医疗费148770.351元”，对于0.001元不符合货币的计量标准，应予以纠正。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上诉人尚怀荣不承担连带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针对尚利军的上诉，吴大宁辩称：尚利军认为事故认定书划分责任不公，但是其已经在交警部门行使了复核的权利，且在一审中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自己无过错或是责任认定程序违法等行为的存在，故一审法院将该认定书作为定案依据是正确的。至于责任划分比例，根据陕西高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若干问题意见第15条的规定，该权利属于法官自由裁量权，且一审判决尚利军承担70%的责任并不为过，并没有滥用该裁量权。针对尚怀荣的上诉，吴大宁辩称：一审诉讼中，答辩人针对医疗费诉请已经提交了阎良区人民医院的票据原件，由于病情需要转诊至西安中医脑病医院住院治疗中，未治疗完毕，故该院只能出具预交票据10张，费用25500元。现答辩人已经出院办理了结算手续。针对被答辩人上诉所说其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一说，答辩人认为两上诉人为父子关系，作为父亲不可能不知道其子未取得驾照，尚利军违法驾驶车辆导致该事故的发生，正是尚怀荣本身存在一种侥幸或放任心理，根据陕西高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若干问题的意见第7条的规定，其应该对自己的过错行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人民财险阎良支公司无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在二审庭审中，经本院释明，吴大宁在一审提交的西安中医脑病医院10张医疗费预交票据共计25500元，因无结算票据，本案不予认定。吴大宁称西安中医脑病医院医疗费已经结算，共计139350.21元，本案其放弃主张预交医疗费25500元，对西安中医脑病医院的医疗费139350.21元其另案主张。原审判决认定其余事实属实。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尚利军驾驶陕Ａ×××**号的欧铃牌中型非载货车专项作业车沿迎宾大道由南向北行使至前进路立交路口由南向东右转时，适遇吴大宁驾驶的电动二轮车由北向南在路东非机动车道逆向行驶，避让中两车相撞，致吴大宁受伤，两车受损，造成交通事故。西安市公安局阎良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此次事故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尚利军承担此次事故主要责任，认定吴大宁承担此次事故次要责任。尚利军不服交通事故认定书，申请复核。西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西公交复字[2018]郊第2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复核认为：该事故事实清楚、程序合法、条款适用正确、责任划分公正，维持西安市公安局阎良分局交警大队第610114920180004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尚利军、尚怀荣上诉称交警队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事实不清，责任划分不公正，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对其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至于尚怀荣上诉称一审判决其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根据法律相关规定，此案应适用过错责任原则一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本案中，尚怀荣与尚利军系父子关系，本案涉案车辆所有人为尚怀荣，且涉案车辆为中型专项作业车，其准驾车型代号为B2，而尚利军取得的驾驶证准驾车型代号为C1，该车辆所有人尚怀荣知道或应当知道驾驶人尚利军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故涉案车辆所有人尚怀荣对此次事故的损害发生存在过错，其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审判决尚怀荣承担连带责任不妥。根据本案实际情况本院认定尚怀荣承担30%责任，尚利军承担40%责任比例较妥。关于吴大宁的医疗费，本院认定如下：阎良区人民医院2710.82元，唐都医院254460.11元，中医脑病医院1元，以上共计257171.93元，人民财险阎良支公司已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吴大宁医疗费10000元，剩余247171.93元由尚利军承担98868.77元，尚怀荣承担74151.57元。尚利军表哥张伟代尚利军已垫付20000元、尚怀荣已垫付19100元，应从其赔偿份额内扣除。吴大宁在中医脑病医院预交票据25500元可待结算后另案主张。据此，原审判决应予部分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西安市阎良区人民法院（2018）陕0114民初1184号判决第三项；二、撤销西安市阎良区人民法院（2018）陕0114民初1184号判决第二项；三、变更西安市阎良区人民法院（2018）陕0114民初1184号判决第一项为：尚利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吴大宁医疗费78868.77元；四、尚怀荣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吴大宁医疗费55051.57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35元，减半收取1667.50元，由尚利军负担。（因吴大宁已预交，尚利军应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吴大宁16**.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840元，由尚利军负担1920元，尚怀荣负担19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 静审判员 高 玮审判员 侯新省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邱鹏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