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01民终80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国强，男，1943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睿，安徽天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刚，安徽天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合肥杭天电器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平塘王村工业园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6775547936。法定代表人：陈盼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晓普，安徽百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河北省廊坊市广阳道**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1000109261087Y。法定代表人：邓池良，经理。原审被告：王宏光，男，1970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原审被告：郑山，男，1965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上诉人刘国强因与被上诉人合肥杭天电器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天公司）、被上诉人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太公司）、原审被告王宏光、原审被告郑山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8）皖0111民初30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国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中太公司仅需承担货款75538.9元，并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杭天公司提供的《销售合同》中加盖的项目部印章及违约责任条款系王宏光于2014年自行添加的，其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王宏光在2012年5月后就已不再参与项目施工，实际施工人是刘国强，且此后杭天公司也是直接与刘国强联系款项结算，已付货款更是通过刘国强支付给杭天公司。此时杭天公司已明确知晓王宏光不具备项目或案涉合同的代理权，其要求王宏光加盖印章、添加违约责任的行为也并非出于善意；2、杭天公司诉请支付货款已过诉讼时效。从2013年后合同履行的事实来看，杭天公司明确知晓货款应向刘国强催要，与王宏光无任何关联。一审法院以杭天公司向王宏光催要货款为由，认为杭天公司的诉请未过诉讼时效，缺乏事实依据。被上诉人杭天公司辩称：1、上诉人与中太公司应共同承担支付材料款的责任。中太公司将案涉工程整体转包给刘国强。刘国强与王宏光等人成立项目部，实际施工并接受杭天公司的全部材料，仅支付部分工程款。根据（2017）皖0111民初10897号判决书可知，案涉工程的所有工程款均由中太公司支付给刘国强，包括杭天公司就该工程所提供的材料款。因此，刘国强应对杭天公司的材料款承担支付责任；2、中太公司与刘国强应依据合同约定按月息1.5%承担延期支付货款的逾期赔偿。销售协议上加盖了中太公司的项目部印章，由项目部工作人员王宏光签字，实际承包人刘国强及王宏光均依据该合同支付了部分货款，杭天公司每年节日期间，均向刘国强、王宏光主张支付欠款。因此，中太公司及刘国强应承担延期付款给杭天公司造成的损失。杭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中太公司、刘国强、王宏光、郑山支付货款95538.9元及利息85985元（自2013年3月起，按月利率1.5%暂算到2018年3月，款清息止），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1月，中太公司承包合肥滨湖新区康园二期室外总体工程。2011年11月10日，刘国强与中太公司安徽分公司签订单位工程内部管理责任承包协议，中太公司安徽分公司将该工程交由刘国强承包，并成立了中太公司滨湖康园二期室外二标段项目部。2011年12月20日，杭天公司与中太公司滨湖康园二期室外二标段项目部的工作人员王宏光签订了《销售合同》，合同约定了产品名称、单价、交货地点、违约责任。此后，杭天公司从2011年12月20日至2012年3月11日向该项目部供货，总额为235538.9元，刘国强支付货款为160000元，尚欠货款75538.9元。一审另查明：2014年，杭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姚国钱找到王宏光，刘国强在该合同上加盖了中太公司滨湖康园二期室外二标段项目部印章，并由王宏光在违约责任一栏添写了“供货结束后壹年内付清，超期按月利息1.5%支付违约金”。一审再查明：2011年刘国强（甲方）、王宏光（乙方）、郑山（丙方）签订滨湖康园二期南区室外总体工程施工项目合作协议，约定由刘国强（甲方）代表三人与中太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协议和安全协议；以上协议的权益义务由叁方各按1/3共同享有或承担。施工管理由甲方总协调，负责后勤和协调工作；乙方负责土建；丙方负责安装；财务方面甲方项目现金，乙方负责记账；施工现场协调负责人委派卢长柱担任，三人同意提10%利润由甲方全权负责。2018年6月22日，王宏光在一审法院向其询问时，表示杭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姚国钱每年节日的时候均找其索要货款，最后一次是在2018年春节期间，此外，姚国强也向刘国强催要过货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王宏光以中太公司名义签订合同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表见代理本属无权代理，但因本人与无权代理人的关系，具有外表授权的特征，致使相对人有理由相信有代理权而与其进行民事法律行为，法律使之发生与有权代理相同的法律后果。构成表见代理最主要的要件是：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相对人出于善意。结合本案，尽管中太公司辩解不知晓有该合同的存在，也未赋予王宏光有签订合同的权利，并且也未追认过该合同的效力，但对刘国强是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的身份是予以认可的，同时也能够认定王宏光是该项目部人员。杭天公司有理由相信王宏光就是代表中太公司签订合同。结合刘国强作为该项目部负责人一直支付货款，且该销售合同后又加盖了项目部印章，无论该印章是否偷盖，是否私刻，均不影响王宏光的上述无权代理行为在客观上形成具有中太公司的表象，杭天公司在订约时善意无过失，符合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故中太公司有义务支付拖欠的货款75538.9元。关于杭天公司诉请的利息损失，因合同中明确约定，供货结束后壹年内付清，超期按月利息1.5%支付违约金，结合杭天公司的损失情况及当事人的违约情形，将其诉请的违约金调整为以75538.9元为基数，从2013年3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12%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因王宏光在一审法院向其询问时，表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姚国强每年节日均向其催要货款，最后一次是在2018年春节期间，由此可见，杭天公司主张权利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杭天公司主张刘国强、王宏光、郑山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杭天公司签订合同的相对方为中太公司，故刘国强、王宏光、郑山不应承担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太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杭天公司货款75538.9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75538.9元基数，从2013年3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12%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杭天公司对刘国强、王宏光、郑山的全部诉讼请求；三、驳回杭天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30元，减半收取1965元，由杭天公司负担412元，中太公司负担1553元。二审中，上诉人刘国强提供了一份新证据：《销售合同》，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没有约定违约责任，合同也没有加盖项目部印章，一审法院不应判决中太公司承担年利率12%的违约责任。被上诉人杭天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在签订合同时，王宏光代表项目部签字，在杭天公司索要货款时，王宏光签订了违约责任，刘国强加盖了项目部公章。一审时中太公司也确认项目部印章在刘国强手中。因此，我们以案涉合同主张权利是有效的。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上诉人刘国强提供的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宏光作为中太公司承建的案涉项目的工作人员，以中太公司滨湖康园二期室外二标段项目部的名义与杭天公司签订了《销售合同》。虽然刘国强辩称王宏光在2012年5月就不再参与工程施工，且案涉合同中的项目部印章及违约责任条款系王宏光后期私自添加的，但刘国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王宏光离职的情况属实或杭天公司对该情况是明知的。因此，本院认为王宏光的上述无权代理行为符合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杭天公司善意且无过失，中太公司应作为合同主体支付差欠的货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至于刘国强主张的诉讼时效问题，王宏光系案涉交易的具体经办人员，在中太公司拖欠货款的情况下，杭天公司直接向王宏光催要货款，并无不当。结合王宏光在一审中关于杭天公司催款时间的陈述，本院认为杭天公司的诉请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刘国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16元，由刘国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思审判员 万庆农审判员 王 倩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马玢馨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