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金堂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21刑初423号 公诉机关金堂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任广龙，男，1991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承德市丰宁满族自治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18年6月14日被刑拘，2018年7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金堂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新文，四川诚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珊珊，女，1986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承德市双滦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18年6月14日被刑拘，2018年7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凌一，四川经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秀丽，女，1986年5月28日出生，满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承德市滦平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18年6月14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7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琴，四川恒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曲海杰，女，1987年2月9日出生，满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承德市双滦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18年6月14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7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余，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占勤，女，1987年9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承德市滦平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18年6月14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7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蔡绍辉，四川时代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胡金媚，女，1994年4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承德市兴隆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18年6月14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7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明，四川中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佳美，女，1987年9月25日出生，满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承德市双滦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18年6月14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7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莉，四川和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衡佳宾，女，1991年10月4日出生，满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承德市双滦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18年6月14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7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尹思杰，四川中超律师事务所律师。 金堂县人民检察院以金检公诉刑诉（2018）3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任广龙等八名被告人犯诈骗罪，建议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11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2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金堂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张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任广龙、李珊珊、赵秀丽、曲海杰、李占勤、胡金媚、张佳美、衡佳宾，辩护人陈新文、黄凌一、杨琴、陈余、蔡绍辉、张明、李莉、尹思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堂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1月至2018年6月期间，被告人任广龙为达到诈骗他人钱财之目的，先后在位于河北省承德市双滦区御水花园小区105号楼3单元305和双滦区锦绣城御道大街4段133号门市成立所谓工作室，并先后招募被告人李珊珊、曲海杰、赵秀丽、李占勤、胡金媚、张佳美、衡佳宾作为员工。在此期间，被告人任广龙亲自设计诈骗方案与流程，并将其方法向被告人李珊珊、衡佳宾、赵秀丽、张佳美、曲海杰、李占勤、胡金媚进行说明。其他被告人明知任广龙的行为具有诈骗的性质，在高工资的诱惑下，仍然与之配合，按照任广龙所教的方法共同实施诈骗行为。其具体方法为：首先，被告人李珊珊、衡佳宾、赵秀丽、张佳美、曲海杰、李占勤、胡金媚假冒“北京华夏收藏交流中心”客服经理的身份与被害人联系，收集并掌握被害人的藏品信息；其次，由被告人任广龙冒充买家，虚构将高价收购被害人手中藏品、但某被害人提供收藏专用发票、需要请专家验证藏品的事实，造成被害人为达到高价出售藏品而急于寻找收藏专用发票及所谓专家验证书的情况；最后，由被告人李珊珊等人出面向被害人表示可以帮助其解决收藏专用票据及专家验证书等问题，但某购买“北京玉文化博物馆”的字画、玉玺等藏品作为附加条件，最终达到向被害人高价推销假冒字画、玉玺以诈骗钱财的目的。被告人任广龙伙同被告人李珊珊等8人以上述环环相扣的诈骗方式，骗取全国各地被害人现金共计人民币37万余元。其中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6月8日期间，被告人任广龙等人诈骗成功金额为人民币24万余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任广龙、李珊珊、衡佳宾、赵秀丽、张佳美、曲海杰、李占勤、胡金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通讯工具，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实施电信网络诈骗，骗取他人财物，且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依法判处。 八名被告人均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 任广龙的辩护人认为，在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金额当中，包含了一部分被告人通过衍通物流向他人合法直销收藏品的金额，应当从指控金额当中扣除；被告人任广龙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提出了对任广龙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李珊珊、衡佳宾、赵秀丽、张佳美、曲海杰、李占勤、胡金媚的辩护人均一致认为，上述被告人均是受任广龙安排从事犯罪活动，在本案中作用较小，系从犯；认定上述被告人的犯罪金额应当是其实际参与的犯罪金额，而不应当认定整个犯罪集团的犯罪金额为上述被告人的犯罪金额。提出了对李珊珊等七名被告人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人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至2018年6月期间，被告人任广龙先后在位于河北省承德市双滦区御水花园小区105号楼3单元305和双滦区锦绣城御道大街4段133号门市成立“工作室”，并先后招募被告人李珊珊、赵秀丽、曲海杰、李占勤、胡金媚、衡佳宾、张佳美作为员工，由被告人任广龙亲自设计诈骗方案与流程，并将诈骗方法教授给其余被告人。其他被告人明知任广龙的行为具有诈骗的性质，在高工资的诱惑下，仍然与之配合，按照任广龙所教的方法共同实施诈骗行为：或由被告人李珊珊等“话务员”冒充“北京华夏收藏交流中心”客服经理拨打被害人电话，了解被害人的藏品情况，而后由任广龙冒充买家，虚构将高价收购被害人手中藏品但某被害人提供相关的票据等事实，随后李珊珊等人向被害人表示可以帮忙提供相关票据，但某被害人购买藏品作为附加条件，被害人为取得“票据”达到出售藏品的条件，遂以高价向被告人任广龙等购买了假冒字画、玉玺等“藏品”；或是向被害人虚构“北京华夏收藏交流中心”在低价出售藏品，诱使被害人以明显高于市场价的高价购买了由任广龙低价购入的工艺品。八名被告人以上述方法，共计诈骗全国各地的受害人现金37万余元，其中2018年3月1日至6月8日期间，诈骗成功的金额为24万余元。 另查明，1.被告人李珊珊于2017年10月加入任广龙团伙，被告人赵秀丽于2017年10月加入任广龙团伙，被告人曲海杰于2017年10月加入任广龙团伙，被告人李占勤于2017年12月加入任广龙团伙，被告人胡金媚于2018年1月加入任广龙团伙，被告人衡佳宾于2018年3月加入任广龙团伙，被告人张佳美于2018年3月加入任广龙团伙。2.被告人胡金媚于开庭前退出赃款6538元。被告人衡佳宾于开庭前退出赃款6100元。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的基本信息、到案经过、物流服务合同、物流订单、银行交易流水、转账金额明细、房屋租赁协议、通讯工具、银行卡、公司印章、诈骗套路书面文稿、笔记本、客户信息、通话清单、扣押物品清单、勘验检查笔录等物证、书证；有冯某1、刘某1、冷某等证人的证言；有吴某建、王某1林、张某强、冯某2全、陈某生、张某珍、傅某泰、俞某年、高某廷、胡某雨、王某1山、陈某富、李某生、王某1珠、卢某俭、张某武、赵某军、石某慧等被害人的陈述；有任广龙、李珊珊、赵秀丽、曲海杰、李占勤、胡金媚、衡佳宾、张佳美共计八名被告人的供述；有讯问被告人时的同步录音录像光盘等经过庭审质证的证据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任广龙、李珊珊、赵秀丽、曲海杰、李占勤、胡金媚、衡佳宾、张佳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实施电信网络诈骗，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诈骗犯罪事实、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李珊珊、赵秀丽、曲海杰、李占勤、胡金媚、衡佳宾、张佳美均系听从任广龙安排从事诈骗活动，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本院决定采纳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关于本案犯罪金额的认定问题，本院认为，被任广龙团伙明确登记的诈骗项目清单及金额虽为24万余元，但其时间跨度仅是从2018年3月至2018年6月，而本案被告人于2017年11月即已开始从事诈骗活动，且其最终获得赃款的途径系由北京衍通物流公司代收“货款”之后，由衍通物流的法人代表王某2的私人账户多次转账到任广龙账户共计374529.78元，转账的期间与被告人进行诈骗活动的期间相吻合，并结合任广龙团伙与衍通物流之间除本案所涉“业务”之外并无其他业务往来、结合被告人的供述内容、被害人的陈述内容、证人证言的内容等被依法采信的能相互印证的证据内容，足以认定本案的诈骗金额应为起诉书所指控37万余元。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除有诈骗行为之外，还有合法直销收藏品的行为，故指控被告人的犯罪金额应当扣除合法直销的金额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中并无证明证实被告人有合法的直销行为，且被告人假冒公司名称，使用假名、化名进行活动，带有明显的欺骗性质，并结合被告人以明显高于市场价的价格向被害人出售实为工艺品的“藏品”等行为，足以认定本案中没有辩护人辩称的合法直销行为。关于被告人李珊珊、衡佳宾、赵秀丽、张佳美、曲海杰、李占勤、胡金媚的犯罪金额认定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系犯罪团伙共同作案，由主犯任广龙统筹安排，团伙中的每一名被告人均知晓其他成员所从事的犯罪活动，且团伙中的每一名被告人所实施的诈骗行为均指向不特定被害人的不特定数额的钱款，从而共同构成了本案的犯罪行为，故每名被告人均应当对其加入任广龙团伙后该团伙的犯罪总额负责。对此本院将根据各被告人加入该团伙的先后时间，在量刑时酌情予以区别。被告人胡金媚、衡佳宾有退赃的行为，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采取电信诈骗的形式骗取被害人财物，波及面广，社会影响恶劣，在量刑时将予以从重考虑，对辩护人提出的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八名被告人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处罚。综合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归案后的认罪悔罪态度，本院决定对被告人任广龙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李珊珊、赵秀丽、曲海杰、李占勤、胡金媚、衡佳宾、张佳美减轻处罚。综上，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护公民合法财产不受非法侵犯，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任广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任广龙的刑期自2018年6月14日起至2023年2月13日。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被告人李珊珊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李珊珊的刑期自2018年6月14日起至2019年3月13日。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被告人赵秀丽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赵秀丽的刑期自2018年6月14日起至2019年3月13日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被告人曲海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曲海杰的刑期自2018年6月14日起至2019年3月13日。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被告人李占勤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4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李占勤的刑期自2018年6月14日起至2019年2月13日。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被告人胡金媚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月，并处罚金4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胡金媚的刑期自2018年6月14日起至2019年1月13日。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被告人张佳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4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张佳美的刑期自2018年6月14日起至2019年1月13日。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被告人衡佳宾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月，并处罚金4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衡佳宾的刑期自2018年6月14日起至2019年1月13日。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对被告人犯罪所得赃款继续予以追缴并退赔被害人。 三、对公安机关扣押的作案工具笔记本、手机、U盘、发货单、电脑、电话机、电话卡、充值卡、银行卡等物品，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何泓屿 人民陪审员  唐朝轩 人民陪审员  代孝成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四日 书 记 员  罗雯雯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