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6民终38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晶，女，1978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樊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湖北真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帆，女，1979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襄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辉，湖北米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晶因与被上诉人杨帆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法院(2017)鄂0607民初33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被上诉人杨帆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辉均接受本院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晶上诉请求：撤销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法院(2017)鄂0607民初3319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借款15.3万元；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金额为50万元，而非被上诉人主张的70万元。首先，20万元借条上的名称并非被上诉人本人。其次，被上诉人的银行转款也并非是转给了上诉人本人账户，其称是上诉人指定的账户，但无证据证明。再者，被上诉人举出的双方对账凭证仅是一张手机照片的复印件，并未出具手机凭证，也未说明不能举出原件的合理理由。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于2015年1月3日向被上诉人借款20万元，未免过于草率。2.上诉人出具的借条上并未载明利息，一审法院以上诉人偿还借款金额多于所谓的对账金额为由推断上诉人偿还的是利息，有失法律严谨。3.双方之间的借款关系无效。综上，本案上诉人借款本金为50万元，且双方未约定利息。上诉人已还34.7万元，下欠借款本金为15.3万元。杨帆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杨晶偿还借款本息715000元，并从2017年7月1日起以715000元为本金按月2%利率标准给付利息；2.由杨晶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3日，杨晶向杨帆借款20万元，杨帆通过其建行的账号（卡号为：62×××61）将该笔款项打入杨晶指定李俊聪的账户（62×××61），杨晶于当日向杨帆出具了二十万元的借条一份，借条载明：今借到（杨凡）贰拾万元整（200000.00）；其后杨晶又向杨帆借款，杨帆于当年1月10日通过其工行卡号（62×××75）向杨晶转款10万（收款卡号为62×××22），后又于1月31日、3月21日通过建行（卡号为：62×××61）分别给杨晶本人（卡号为：52×××33）转账20万元。杨晶于2015年3月22日给杨帆出具了借款五十万的借条，借条载明：今借到杨帆伍拾万元整（500000.00元）。以上，杨晶共计向杨帆借款70万元，均未约定还款时间，杨帆与杨晶口头约定支付利息。自2015年1月11日起至2017年4月10日止，杨晶向杨帆共计支付款项合计32.7万元。2017年5月4日，双方通过微信确认，杨晶尚欠杨帆本金为49.5万元，偿还借款本金20.5万元（还款时间为：2015年8月14日还款10万元，2016年5月1日还款0.5万元，2016年7月28日、11月7日、2017年1月24日、2017年3月23日各还款1万元，2017年3月27日还款2万元、4月10日还款4万元），2017年7月1日，杨晶再次偿还杨帆借款本金2万元，尚欠借款本金47.5万元。上述借款按其还款金额剩余本金按月息2%标准分段计算至2017年7月1日前，杨晶应支付杨帆利息为354403.66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杨晶立据向杨帆借款，双方形成了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本案争议的问题：一、对双方借款本金如何认定问题？杨晶共计向杨帆出具了二份借条，对其中于2015年1月3日所出具的借款20万借条持有异议，认为该借条上杨凡“凡”字与杨帆的“帆”字不一致，该借条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两个字的音相同，杨晶对该借条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足以能认定该借条上载明的借款是真实存在的。杨帆现持有该借条，也举出了相关证据证实其履行了付款义务，故该借条与本案有关联性，予以确认；另审理查明，按杨晶提交的其整理的向杨帆付款明细载明自借款后至2017年5月4日与杨帆对帐前，分13笔共计偿还款项共计28.05万元，双方于2017年5月4日进行了对帐确认杨晶已偿还杨帆借款本金20.5万元，尚欠杨帆本金为49.5万元，因此本案杨晶向杨帆借款本金应认定为70万元。二、杨晶向杨帆借款时是否约定了利息，杨帆主张按月息2%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得到支持？经审理查明，杨晶书写的借条上虽没有载明约定利息。按照杨晶提交的付款明细载明的自杨晶向杨帆借款后至2017年5月4日前，杨晶分13次共计还款28.05万元，至双方对账确认尚欠本金49.5万元时，杨晶已偿还本金20.5万元，多出的7.55万元应认定为支付的利息。故双方在借款时约定了杨晶应支付杨帆利息。杨晶辩称双方借款时未约定支付利息的理由，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杨帆主张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杨晶于2017年7月1日支付给杨帆的2万元，杨帆已自认系偿还的本金，故杨晶尚欠杨帆借款本金为47.5万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杨帆自认杨晶共计向其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34.7万元，其中借款本金22.5万元，利息12.2万元。杨帆自认利息还款数额多于杨晶陈述的还款数额，一审法院以杨帆自认的还款数额为准。对于杨晶向杨帆借款本金70万元，自借款之日起按月息2%计算至2017年7月1日前，杨晶应支付利息为354403.66元，杨晶实际支付12.2万元，尚欠利息为232403.6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杨晶欠杨帆本金47.5万元并承担该款自2017年7月1日起按月利率2%标准计算至付清之日的利息；二、杨晶支付杨帆自借款之日起至2017年7月1日止尚欠的利息232403.66元；以上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三、驳回杨帆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75元，财产保全费4095元，合计9570元，由杨帆负担3000元，杨晶负担6570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杨晶偿还利息12.2万元，其中于2015年4月30日前还息10.2万元，2015年5月22日还息2万元。对于案涉借款，借条上未载明利息，但双方口头约定付息利率超出月息3分。截止2015年5月22日，按月息3分计算，杨晶所付利息按先息后本的原则冲抵本金，剩余本金为65.268万元。截止2017年7月1日，按月息2分，按其偿还本金情况分段计算，尚欠借款本金为42.768万元，利息27.3493万元。原判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杨帆提供两张金额分别为20万元和50万元的借条以及转款凭证、电话录音、微信聊天等证据向杨晶主张权利，杨晶对借款50万元的事实认可，20万元的借款有异议，认为该款系汇到李俊聪账户，自己未收到该款。对于该款项，系先转账，后打的借条，杨晶本人亦认可该借条所涉款项即李俊聪收到的20万元。借条系反映双方存在借款关系的最直接证据，所以结合书证借条以及20万元的转款凭证，可以认定杨晶与杨帆之间20万元借款的事实真实存在，该事实从双方事后电话录音也可以印证。杨晶上诉否认该笔20万元的借款，与查证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借款合同的效力问题，上诉人杨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二项“以向其他企业借贷或者向本单位职工集资取得的资金又转贷给借款人牟利，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之规定，主张合同无效。鉴于杨晶庭审中陈述其是事后才得知杨帆出借的款项系从贷款公司贷的，因此不论杨帆出借资金是否系借贷取得，杨晶据此主张案涉合同无效，均与法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但双方口头约定利率超出法律规定上限部分，应认定无效。本案案涉的70万元借款，虽借条上对利息未有约定，但据双方的交易流水、对账记录以及索款时的电话录音，反映出当初借款时确实口头约定超出月息3分计付利息。对于杨晶所还款项，双方对还本金及利息数额均约定明确，虽事后双方对下欠借款本金数额进行了对账确认，但对超出月息3分实际支付的利息未从借款本金中予以扣减，同时原判核算时亦未将不受法律保护的已付高息部分冲抵本金，故而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杨晶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计算下欠本息数额有误，本院据实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二项、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法院(2017)鄂0607民初3319号民事判决；二、杨晶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杨帆借款本金427680元，截止2017年7月1日的利息273493元，并支付自2017年7月2日起至款项付清时止，以借款本金42768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三、驳回杨晶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475元，财产保全费4095元，合计9570元，由杨帆负担3000元，杨晶负担65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475元，由杨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 欣审判员 刘贤玉审判员 何绍建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吕同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