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8刑初1030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雪东，男，1981年11月2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涿州市；曾因犯盗窃罪，于2013年4月25日被判处拘役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同年6月23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11月18日被羁押，同年12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辩护人宋鹏，北京市亚欧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海检公诉刑诉（2018）1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雪东犯诈骗罪，于2018年5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璨、代理检察员侯思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雪东及其辩护人宋鹏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杨雪东化名杨东，通过世纪佳缘网站结交多名被害人，并利用男女朋友关系，虚构多种理由骗取被害人钱款共计人民币24.2万元。具体事实如下：一、2011年5月至2017年11月间，被告人杨雪东以高速路上撞人、工地工人受伤需治病等为由，在本市房山区等地多次骗取被害人于某（女，32岁）人民币共计19万元。现涉案钱款未退赔。二、2015年8月至9月间，被告人杨雪东谎称承包山头开山石需要资金，在本市房山区骗取被害人杨某1（女，30岁）现金人民币3.7万元。现涉案钱款未退赔。三、2016年8月至9月间，被告人杨雪东谎称工地工人受伤需治疗，在本市海淀区中关村骗取被害人闫某（女，32岁）现金人民币1.5万元。被告人杨雪东家属于2017年11月30日赔偿被害人人民币3万元，获得被害人谅解。被告人杨雪东于2017年11月18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针对上述指控，检察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杨雪东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构成诈骗罪，且数额巨大，提请本院依法对被告人杨雪东定罪量刑。被告人杨雪东对检察院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提出异议，辩称其没有向被害人隐瞒事实，也没有编造相关事由骗取被害人钱款，其与各被害人之间的钱款往来均系个人借款或经济纠纷，并已归还部分钱款，剩余钱款因客观原因而未能归还，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辩护人宋鹏发表辩护意见认为，被告人杨雪东与被害人属于男女朋友关系，部分钱款属于双方交往期间的借款，不属于诈骗财物；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害人于某及杨某1被欺骗，该两起事实应当从指控诈骗数额中扣除；杨雪东积极退赔了被害人闫某的经济损失，获得对方谅解，提请法庭对其从宽处罚。经审理查明：2011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杨雪东化名杨东，通过世纪佳缘网站结交多名被害人，并利用男女朋友关系，虚构各种理由，多次骗取相关被害人钱款共计人民币21.2万元。具体事实如下：一、2011年5月至2017年11月间，被告人杨雪东以高速路上撞人、工地工人受伤需治病等为由，在本市房山区等地多次骗取被害人于某（女，32岁）人民币共计16万元。现涉案钱款未退赔。二、2015年8月至9月间，被告人杨雪东谎称承包山头开山石需要资金，在本市房山区骗取被害人杨某1（女，30岁）现金人民币3.7万元。现涉案钱款未退赔。三、2016年8月至9月间，被告人杨雪东谎称工地工人受伤需治疗，在本市海淀区中关村骗取被害人闫某（女，32岁）现金人民币1.5万元。2016年12月31日，被害人闫某向公安机关报案。被告人杨雪东于2017年11月18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杨雪东家属于2017年11月30日赔偿被害人闫某人民币3万元，被害人闫某对杨雪东表示谅解。针对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公安机关在侦查期间收集和调取的如下证据材料：1、被告人杨雪东于2017年11月19日2时许所作的供述，证实其曾否认认识闫某。被告人杨雪东于2017年11月19日19时许所作的供述，证实其供认车牌号“×××”的现代牌悦动轿车系用其表姐薛某名义购买，行驶本登记在其名下，但归其所有使用。其曾使用过一个诺基亚手机，其不清楚为何该手机中的号码与本案被害人有过11分钟的通话。其还使用一个号码为152XXXX****的苹果手机，手机中有一段视频是用于欺骗去妻子杨某2的。其曾在世纪佳缘网站上注册过账号，昵称为“左×××”。对于公安机关出示的被害人闫某照片，其否认认识。被告人杨雪东于2017年11月19日21时许所作的供述，证实其供认通过世纪佳缘网站认识被害人闫某，其给闫某留的微信号昵称叫“路×××”。后双方通过微信聊天，其因资金周转困难向闫某借款1.5万元用于购买建材，后其通过微信还给了对方，后来不再联系。被告人杨雪东于2017年11月23日13时许所作的供述，证实其供认于2016年8月通过世纪佳缘网站与闫某相识，后通过聊天，双方第一次在其单位附近见面。其开着一辆黑色别克轿车（车牌号为×××）。后来又见了几次面。2016年9月份前后，其因急需要钱，通过微信聊天向对方借款，对方同意。其开车到对方单位，对方在附近取了1.5万元现金给其。2016年10月，其通过微信还给了对方1.5万元。被告人杨雪东于2017年12月7日13时许、12月23日12时许所作的供述，证实其供认其认识于某，但忘记如何认识的了。其曾因为要到涞水购买水泥向于某借过五万元现金，并打了借条。2017年11月，其因为有急事，又向于某借了一万元现金。当时对方在银行附近给的其现金，其给对方打了借条。其否认2011年向于某借过钱，否认认识被害人杨某1，也否认向杨某1借过钱。其无法解释为何其手机中有杨某1的联系方式。2、被害人闫某于2016年12月31日、2017年11月26日所作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8月9日，其在公司上班时通过世纪佳缘网站认识一名自称“杨冬”的男子，后双方通过微信聊天建立男女朋友关系。一周后，约其在房山见面，自称是工地包工头，工地在河北。后对方开车将其带到河北涿州一个居民小区，称是一个朋友家，朋友到香港出差了。后其二人就在该房屋里住了一晚上并发生了性关系。对方向其表白，称这辈子非其不嫁。次日，对方说有事去工地，其自行回北京。后双方一致保持微信联系。2016年8月25日，对方说他工地有人受伤了，需要钱，向其借款3万元。其同意后，对方于29日中午到其单位中关村互联网中心楼下，其在旁边招商银行取了3万元现金给了对方。对方说一个月后还给其，并通过微信给其传了一张身份证的照片。2016年9月18日，其与对方约着去见对方的父母。其坐公交车到韩村，对方开车来接其到一间平房，称里面一个50多岁的女的是他母亲，神经有问题，与他父亲离婚了。2016年10月1日，其二人又开车回其山西老家。次日，对方自己先回京。后给其打电话称在回京路上撞了一个人，赔了对方8万块钱。10月9月，其让对方还钱，对方说撞人赔了十多万块钱，不想还其钱，并称其没有欠条。其说自己录音了，对方说月底还。10月19日，对方通过微信给其转了5000元，过了几天又给其转了5000元，剩下的就一拖着。12月15月，对方给其转了5000元，还差1.5万元称12月30人还清。12月28日，钱还没有还，其就用微信说要报警，对方没有说话。12月30日，其再联系对方时，发现对方已经将其拉黑，联系不上了，电话也关机。对方给其的身份证号是×××，微信昵称“路×××”，驾驶的车辆为号牌×××的黑色别克车，车主叫杨某3。经依法辨认，其辨认被告人杨雪东就是上述诈骗其钱款的男子。被害人闫某于2017年11月30日所作的陈述，证明杨雪东被刑事拘留后，他妻子杨某2联系到其，通过微信转账代杨雪东退赔了其1.5万元，并赔偿了1.5万元现金作为精神损失费，其给对方写了收条和谅解书。3、被害人于某于2017年12月4日所作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1年，其通过世纪佳缘网站认识一名叫杨冬的男子，双方通过聊天谈男女朋友。2011年5月，杨冬告知其在涿州撞人了，需要给人看病为由，问其要了2万元。其通过农业银行转账到对方卡上。10月间，对方又以撞人为由问其要1万元，其给对方转账。2012年初，杨冬又以需要交通运输费问其要3万元现金。后在对方交交通违章及转账时，其才发现对方真实姓名叫杨雪东。因家人反对，其二人就没再继续交往。其想要对方还钱时，发现已无法联系对方。2016年5月，杨雪东告知其要做一个石头项目需要启动资金，问其要5万元。因之前的钱还没有还，其不想借。但对方一直对其进行软磨硬泡，并称会给其写借条。其心软，就又给了对方5万元现金，对方给其写了一张欠条。后对方说资金周转困难，又向其借了2万元。其在良乡农村商业银行门口给了对方现金。2017年4月11日，对方又以资金周转困难为由，向其借5万元，其通过尾号为“6422”的工商银行卡给对方转账。2017年11月7日，杨雪东给其打电话，称昌平工地上有个工人因为弱电原因受伤，要做手术急需钱。其又给对方微信转账1万元。期间，其一直找对方要钱，直到警察找到其。杨雪东与其联系的手机号为“152XXXX****”，微信昵称为“路×××”，工商银行卡尾号为“5678”，农业银行卡尾号为“3216”。经依法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杨雪东就是上述诈骗其钱款的男子。4、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5年8月通过世纪佳缘网站认识一名叫杨东的男子，自称是房山人。双方聊了一段时间，并加了微信，对方想要与其交男女朋友。2015年9月，杨东自称在河北涞水包了一座山，开山石急需要钱，问其借钱。其说转账，对方不同意，说需要现金。其就到房山西潞园附近一家工商银行取了5万元现金给了对方。后其找对方还钱，对方以在山西撞人、在河北撞人等各种理由推拖。其让杨东写欠条，杨东不写。其感觉被骗了，经打听发现对方真实姓名叫杨雪东，河北涿州人。其质问对方，对方又以父母离异为由搪塞。2015年12月底，对方在大兴给了其1万元现金，2016年4月给其转了3000元，之后就再没有还钱。虽有联系，但一直推拖不还钱，直到2017年11月经民警联系，其才确定自己被骗了。杨雪东平时开着一辆黑色凯越轿车，手机尾号“7173”，微信尾号“6135”。经依法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杨雪东就是上述诈骗其钱款的男子。5、证人杨某2的证言及谅解书，证明杨雪东使用的微信尾号为“4769”，昵称“路×××”。其没有收到过杨雪东给其发送的视频。但因为每个月需要交房贷，其收到过杨雪东的转账，其不知道杨雪东的钱款来源。车牌号×××是其与前夫高某离婚后分得的，2014年至2017年6月间一直由杨雪东在使用，2017年6月因为买新车，这辆车就由其开了。杨雪东是平时给人开车的，在房山应该没有住处。其与杨雪东于2013年12月在河北省涿州市登记结婚。杨雪东被拘留后，其找到被害人闫某，赔偿了闫某1.5万元欠款和1。5万元的精神损失费，其中，有2万元是微信转账，有1万元给的是现金，对方对杨雪东表示谅解。6、被害人闫某与被告人杨雪东的聊天记录，证明杨雪东与闫某相互以“老婆”、“老公”相称，杨雪东向闫某表示“想和闫某过一辈子”，两人谈及去见双方父母，向闫某编造工地工人受伤需要治病动手术、工地资金周转困难、高速路上撞人等事由向闫某借钱、要钱，后闫某向其催要钱款，杨雪东以各种理由推拖的事实。7、闫某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2016年8月29日闫某在柜台取现人民币3万元，后杨雪东于2016年10月至12月间，分三笔共归还闫某人民币1.5万元的事实。8、被害人于某与被告人杨雪东的聊天记录，证明案发期间杨雪东与被害人于某之间谈话内容，杨雪东向于某编造在通州、大兴、昌平等地忙工程、工程有人检查、工程子资金紧张、年后开工需要钱、需要做小手术、有人住院等假象，虚构工程需要垫款，没有钱还被害人钱款的事实。9、欠条，证明杨雪东给被害人于某出具的欠条情况，其中承认欠于某5万元，落款日期为2016年5月31日。10、银行账户交易明细、银行回单等，证明被害人于某给杨雪东转账或取现的事实。其中，2011年5月12日转存2万元，2011年10月17日转存1万元，2016年5月31日取现5万元，2017年2月6日取现2万元，2017年4月11日转账5万元，2017年11月7日转账1万元。11、手机通讯录截图照片，证明被告人杨雪东手机通讯录中留存有被害人杨某1的电话号码。12、银行取款凭条，证明被害人杨某1于2015年9月20日从其尾号“1161”的银行卡提取现金5万元的事实。13、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等，证明2016年12月31日，被害人闫某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经工作，确定被告人杨雪东有重大作案嫌疑后将其列为一级临控人员。2017年11月18日，公安机关在本市丰台区北京西站南侧路边将被告人杨雪东抓获归案经当庭质证，被告人杨雪东及其辩护人对控方证据材料提出异议。杨雪东提出其没有断绝与被害人于某、闫某的联系，且一直在积极还款；其没有向杨某1虚构事实，欠杨某1的钱款均已归还。辩护人提出被害人于某所称被骗钱款，缺乏有效证据印证，无法证明涉案钱款均交给杨雪东，只有直接转给杨雪的钱款才与本案有关，也没有证据证明杨雪东向于某虚构了事实；除了杨某1个人陈述，没有其他证据证明被害人杨某1被骗的事实及被骗的数额。针对上述质证意见，法庭认为，控方提交的证据形式及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且相互印证，已经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辩方的质证意见，本院将结合全案的事实及证据，在本院认为部分作出综合评判。本院认为，被告人杨雪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予惩处。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雪东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惟指控数额有误，本院予以更正。对于被告人杨雪东提出其没有虚构事实诈骗被害人钱款、涉案钱款系借款的相关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对于杨雪东利用与被害人建立男女朋友关系的名义，编造虚假事由骗取钱款的事实，有三名被害人详细、明确指认及在案聊天记录、钱款转取凭证佐证；三名被害人陈述杨雪东的诈骗方式及经过如出一辙，诈骗事由均系以交通事故、工人受伤、工程急需资金等相同事由，亦能相互印证此为杨雪东惯用的诈骗手法，且事后又编造各种事由推拖，大部分钱款至案发仍未退还，足以证实其向三名被害人索要的钱款并非出于偶尔的资金借贷，而是有预谋、计划的行骗伎俩，明显超出民间借贷范畴，应当以诈骗罪论处。故对于上述辩解和辩护、质证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虽然相关被害人的部分钱款不是直接转账，没有直接转账的凭证，但对于有相应银行取现记录和凭证的钱款，包括被害人杨某1向司法机关提供的取款单据，能够与被害人陈述的被骗时间、经过及数额相吻合的，同样属于有有效证据印证，应当予以认定。但对于被害人于某陈述的2012年初杨冬以需要交通运输费为由诈骗其3万元现金的事实，只有被害人个人陈述，没有其他证据印证，难以认定，应在本案指控的犯罪数额中扣减。辩护人部分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被告人杨雪东到案后退还了部分被害人的钱款，本院在量刑时酌予从轻。但鉴于其曾因故意犯罪被判过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仍不思悔改，又犯本罪，且大部分钱款未退赔，本院在量刑时酌予从严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雪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18日起至2022年5月17日止。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杨雪东向被害人于某退赔人民币十六万元，向被害人杨某1退赔人民币三万七千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覃 波人民陪审员  冯德全人民陪审员  刘存瑞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吕瑶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