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8民初24100号原告：北京字节跳动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知春路****楼**。法定代表人：张利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飞，女，北京字节跳动科技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雪佼，女，北京字节跳动科技有限公司员工。被告：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科学院南路**院**楼**1101iv>法定代表人：张朝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易金彪，男，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员工。原告北京字节跳动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字节公司）与被告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搜狐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字节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飞、宋雪佼，被告搜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易金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字节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搜狐公司停止侵权；搜狐公司在搜狐网（网址为www．sohu．com）首页、《法制日报》显著位置连续30天刊登致歉声明、消除影响；2．搜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20000元（合理开支包括公证费627元）。诉讼过程中，字节公司放弃要求搜狐公司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字节公司经授权依法享有其经营的今日头条网（网址为www．toutiao．com）上《每秒一次的快速射电暴，是宇宙中亿万个文明湮灭时发出的闪光？》（以下简称涉案作品）的排他性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独立维权的权利。字节公司发现，搜狐公司运营的搜狐网（网址为www．sohu．com）上未经许可向公众提供涉案作品，侵害了字节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故诉至法院。搜狐公司辩称：1．字节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享有涉案作品的相关权利。2．涉案作品系第三方上传至搜狐网，搜狐公司在接到起诉状后删除了涉案作品，已经尽到了通知删除的义务，无需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搜狐公司不同意字节公司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如下：一、与涉案作品权属相关的事实2017年9月25日11:55，头条号“星空天文”在字节公司经营的今日头条网发布了涉案作品，共1127字。“星空天文”头条号的后台记录显示，该帐号运营者为孙俊伟并附有身份证号、绑定手机号以及手持身份证照片。孙俊伟（甲方）出具了《作者授权确认书》载明：其为字节公司（乙方）头条号的签约作者，自2017年2月1日起在乙方“头条号”平台注册头条号，帐号名称为：星空天文；ID：xxx。甲方通过此注册帐号在乙方“头条号”平台中上传发布包括文字、图片、视频、音频等原创内容。乙方平台包括“今日头条”（域名为toutiao．com）”。甲方发布在乙方平台的原创内容，甲方授权乙方对该部分内容享有排他性信息网络传播权，除甲方自行发布外，任何第三方不得通过信息网络发布、传播（包括对侵权内容提供搜索、链接、网页快照、信息存储空间服务等）上述原创作品。授权期限自甲方原创作品在头条号发布之日起3年。甲方同意并授权乙方在上述授权期限内，以乙方名义独家对第三方侵犯上述原创内容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进行维权，乙方可对维权事宜作出任何独立决策、独立实施、独立获得相关诉讼案件所取得的全部赔偿并有权转授权第三方从事上述维权形式。甲方认可乙方提起的包括诉讼在内的所有维权，甲方不再自行或委托其他维权机构向同一侵权方就同一侵权行为进行维权。《作者授权确认书》有孙俊伟签名及身份证号等信息。字节公司表示，其经涉案作品的作者孙俊伟授权，对涉案作品享有排他性信息网络传播权及以自己的名义独立维权的权利，且未就涉案作品授予他人使用。搜狐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否认字节公司经授权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并提交了相关的网页打印件显示：1．在今日头条网站上搜索可显示两个名为“星空天文”的帐号，且帐号“星空天文”的最早发文记录为2016年1月15日，故搜狐公司认为字节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体现涉案作品及孙俊伟与头条号帐号之间的对应关系。2．“星空天文”微信公众号于2017年9月25日亦发布了涉案作品，署名“原创：老孙（综合）”，搜狐公司认为涉案作品系作者综合他人已有的作品整理而来，涉案文章内容多数引用国外的报道，属于翻译整理作品，虽微信公众号与涉案头条号均为“星空天文”，但作者署名不同，故认为“星空天文”头条号中发布涉案作品的非作者。字节公司表示“星空天文”头条号主页的网址中包含了用户的ID号，与《作者授权确认书》中显示的ID号一致。法庭组织当庭勘验显示，打开今日头条网涉案作品页面，点击该页面右上角的“星空天文”头条号，进入该头条号主页，主页网址显示内容包含“#mid=xxx”，与《作者授权确认书》中显示的ID号一致。搜狐公司对上述勘验过程及内容无异议，但认为上述内容亦不能体现涉案作品及孙俊伟与头条号帐号之间的对应关系。字节公司另提交了孙俊伟出具《作者补充说明》称，其在搜狐号平台、微信公众号平台的帐号名称均为星空天文，在新浪微博平台的帐号名称为星空天文网，在上述平台帐号中的内容为其自行发布，原创内容的全部知识产权归其所有，任何第三方无权就上述内容主张权利。字节公司表示，上述“星空天文”微信公众号中的涉案作品亦为孙俊伟发布。二、与字节公司主张搜狐公司使用涉案作品相关的事实2018年1月25日，经字节公司申请，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对使用公证处电脑浏览相关互联网网页的内容进行证据保全公证，据此作出的（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6380号公证书（以下简称第6380号公证书）记载：打开公证处电脑IE浏览器，在地址栏中输入搜狐网相关网址，可显示2017年9月25日15:00搜狐网科技频道发布《神秘的“快速射电暴”每秒发生一次，遍布整个天空的它们究竟从何而来？》有涉案作品，末尾提示有“本文由入驻搜狐号的作者撰写，除搜狐官方帐号外，观点仅代表作者本人，不代表搜狐立场”。页面左侧显示“星空天文网”及其头像，文章602，总阅读1253万，该公证书亦对案外链接进行了公证。字节公司主张，搜狐公司未经许可，在其运营的搜狐网上向公众提供涉案作品，直接侵害了字节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搜狐公司对上述公证书均不持异议，认可搜狐网上有涉案作品，但表示，涉案作品系第三方用户上传，其为网络服务提供者，在接到字节公司的起诉后，其第一时间删除了涉案作品，已经尽到了通知删除的义务。为此，搜狐公司提交了（2016）京方正内经证字第5819号公证书（以下简称第5819号公证书）及搜狐网后台信息打印件。第5819号公证书载明：1．搜狐公众平台“关于公众平台”的介绍中载明“搜狐公众平台是在搜狐门户改革背景下全新打造的分类内容的入驻、发布和分发全平台，是……大力推广媒体和自媒体优质内容的平台。各个行业的优质内容供给者（媒体、个人、机构、企业）均可免费申请入驻，为搜狐提供内容……入驻用户可获取可观的阅读量，提升自己的行业影响力”等内容；2．搜狐公众平台“注册规范”载明“1．个人帐号注册规范：……上传真实有效并清晰可见的证件照片或扫描照，上传的证件照片需与申请人信息相符合……2．企业机构帐号注册规范：……上传真实有效并清晰可见的证件（身份证、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照片或扫描照……”等内容。搜狐公司提交的搜狐网后台信息打印件显示：搜狐号“星空天文网”的注册者passport帐号为×××@sohu．com，帐号类型为企业，申请时间为2015年12月15日。搜狐公司另提交了孙俊伟在搜狐网的实名认证搜狐号“星空天文”的后台记录，显示该帐号注册时间为2016年4月8日，类型为个人，并有详细的身份证号、电话号码、居住地址及手持身份证照片，均与前述字节公司提交的“星空天文”头条号后台详细信息一致。搜狐公司表示，上述证据可以证明孙俊伟在2015年时以企业名义注册了搜狐号“星空天文网”，但未提交相应的营业执照，后又以个人的名义注册了实名认证搜狐号“星空天文”，故搜狐号“星空天文网”中的涉案文章亦为孙俊伟本人发布，字节公司提交的《作者补充说明》中孙俊伟在新浪微博平台的帐号为“星空天文网”亦可以佐证。字节公司对搜狐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真实性均不持异议，但表示搜狐公司提交的后台信息不完整，无法认定为第三方发布，故认为涉案作品系搜狐公司自行发布。字节公司同时表示，搜狐号“星空天文”为孙俊伟的实名认证帐号，非“星空天文网”，其经与孙俊伟核实，“星空天文网”非其本人注册。经询，搜狐公司表示其无法提交搜狐号“星空天文网”更为详细的帐号信息。三、其他字节公司主张为本案支付了公证费627元，并提交了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开具的数额为13160元的公证费发票予以证明，公证费载明开票时间为2018年5月22日。字节公司表示，上述公证费发票为21案共同使用，每案为627元。以上事实，有字节公司提交的网页打印件、《作者授权确认书》《作者补充说明》、公证书、后台记录、发票，搜狐公司提交的公证书、网页打印件、后台记录以及本院的证据交换笔录、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如无相反证据，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本案中，结合字节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据，可以认定孙俊伟为涉案作品的作者，字节公司经授权获得涉案作品的排他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有权以自己名义对他人侵害涉案作品著作权的行为进行维权。至于搜狐公司的抗辩，本院认为，经法庭勘验显示，“星空天文”头条号帐号主页网址中所含ID号与《作者授权确认书》中显示的ID号一致，能够体现对应关系，且《作者补充说明》中亦提及其在微信公众号中自行发布原创内容，在搜狐公司未提交相反证据且认可法庭勘验内容的情况下，本院对其提出无法体现涉案作品及孙俊伟与“星空天文”头条号之间的对应关系、“星空天文”头条号中发布涉案作品的非作者本人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此外，搜狐公司主张涉案作品系综合他人已有作品整理、翻译而来等抗辩，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搜狐公司未经字节公司许可，在其经营的搜狐网中提供了涉案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取涉案作品，侵害了字节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搜狐公司虽辩称其系网络服务提供者，涉案作品系第三方用户上传，但其提交的后台用户信息并不符合其注册规范的要求，亦无法证明该用户真实存在及涉案作品系用户上传，故本院对其该项辩称不予采信。搜狐公司提出搜狐号“星空天文网”亦为孙俊伟本人注册、涉案作品系其本人上传的抗辩，未提交相应的证据，本院对其该项抗辩亦不予采信。搜狐公司应就其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字节公司要求搜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数额，因双方未提交字节公司实际损失或搜狐公司违法所得的相关证据，本院综合考虑如下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不再全额支持字节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数额：第一，涉案作品在今日头条网发布后不久搜狐公司即发布于搜狐网上，并持续到搜狐公司接到起诉状后删除。第二，字节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涉案作品或作者的知名度，或存在较大的市场价值。第三，字节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对涉案作品进行了充分的商业使用并存在可观获利。第四，搜狐公司未将涉案作品其置于网站显著位置，且无证据证明搜狐公司从涉案作品中直接获利。综合上述因素，本院认为按照每千字160元标准酌定赔偿数额，已能充分弥补本案侵权行为给字节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同时,搜狐公司对字节公司因本案所付公证费中的合理部分应一并予以赔偿。对于字节公司所主张的公证费，其虽提交了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开具的公证费发票予以证明，但本案中该公证处出具的第6380号公证书包含了案外内容，故本院将综合考虑本案公证情况、公证内容等依法合理酌定公证费，不再全额支持字节公司主张的合理开支数额。字节公司要求搜狐公司就涉案行为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至于字节公司提出要求搜狐公司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本案缺乏证据证明涉案行为对字节公司造成相关不良影响，故对字节公司提出的此项诉讼请求，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北京字节跳动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320元及公证费120元；二、驳回原告北京字节跳动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元（原告北京字节跳动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被告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原告北京字节跳动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0元（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如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长  李莉莎审判员  林峥嵘审判员  王栖鸾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任国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