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1民终97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威力达纺织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建邺区莺歌苑****。法定代表人：李晓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卫，江苏高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万里鞋业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在南京市建邺区长虹路**/div>法定代表人：高翔，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磊，江苏世纪同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新弘奕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在南京市雨花台区安德门**iv>法定代表人：高翔，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磊，江苏世纪同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南京川崎皮革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在，住所地在南京市江宁区禄口镇v>诉讼代表人：宗庆华，该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白亮，北京市京师（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京威力达纺织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威力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京万里鞋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里公司）、南京新弘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弘奕公司）、原审被告南京川崎皮革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川崎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2017）苏0105民初36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2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威力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卫，被上诉人万里公司、新弘奕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磊，原审被告川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威力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由万里公司、新弘奕公司对案涉欠款承担连带责任；2.由万里公司、新弘奕公司、川崎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威力达公司提交的工商资料证明新弘奕公司、川崎公司均系由万里公司出资设立的子公司，三公司系关联公司。三公司财务混同、人员混同，川崎公司、新弘奕公司在实际经营中均不具备独立法人人格。案涉债务系三公司共同形成，却由川崎公司确认、独立承担。基于上述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万里公司、新弘奕公司不承担还款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所有供货发票均系威力达公司根据三公司同一釆购人的要求分别开具，对账单上的每一笔交易记录皆有相应发票相印证。具有独立人格的公司不会也不应对其他公司的债务予以确认，但川崎公司却对万里公司、新弘奕公司的债务进行了确认，可见川崎公司的财务并不独立，且新弘奕公司、川崎公司的货款亦由万里公司实际支付。川崎公司现由万里公司申请进入破产程序，明显系债务人利用公司制度，恶意逃避债务。综上，为维护债权人合法权益，防止债务人恶意逃避债务，理应改判由万里公司、新弘奕公司、川崎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万里公司、新弘奕公司共同辩称，万里公司、新弘奕公司不应对川崎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首先，威力达公司主张万里公司、新弘奕公司与川崎公司人格混同，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威力达公司无证据证明万里公司、新弘奕公司对其负有到期未偿还债务，其所提交的是其与川崎公司的对账单，未征求万里公司、新弘奕公司的意见，万里公司、新弘奕公司从未认可对威力达公司负有到期未偿还债务；再次，威力达公司主张的债权即使存在，也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其不享有胜诉权。综上，请求驳回威力达公司的上诉请求。川崎公司述称，1.威力达公司提供的证明其向川崎公司供货的发票显示金额共计为224259.6元，而对账单显示川崎公司共向威力达公司付款1326458.46元，付款金额远大于供货金额，且双方之间并无书面合同，故威力达公司主川崎公司所欠货款无事实依据。2.万里公司、新弘奕公司、川崎公司系独立法人，川崎公司主张三公司系关联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三公司也无共同合作的项目、合同等，对于万里公司、新弘奕公司欠威力达公司的款项，川崎公司无偿还义务。威力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万里公司、新弘奕公司、川崎公司连带给付欠款256379.81元；2.判令万里公司、新弘奕公司、川崎公司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欠款自2017年1月25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3.判令万里公司、新弘奕公司、川崎公司负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8年至2015年期间，威力达公司与万里公司、新弘奕公司、川崎公司陆续存在买卖合同关系。2016年4月27日，川崎公司在对账单下方空白处加盖公司注明“目前截止2016年3月底，南京川崎皮革有限责任公司帐面余额为270379.81元”。该对账单载明“万里欠款10344.8元，川崎欠款123666.81元，新弘奕欠款157146.77元，合计欠威力达291158.38元。”2016年至2017年，川崎公司向威力达公司支付货款14000元，余款256379.81元至今未能支付。2018年4月18日，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苏0115破3号民事裁定，裁定受理万里公司对被申请人川崎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同时指定北京市京师（南京）律师事务所为管理人，宗庆华为负责人。一审法院认为，买受人应当按约支付价款。川崎公司未能按约支付威力达公司货款，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威力达公司要求川崎公司支付货款256379.81元，符合双方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威力达公司另要求从2017年月1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借款利率计付利息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因对账单中并未明确载明款项支付期限，故对威力达公司主张的利息，一审法院酌情支持以未付款项256379.81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即从2017年6月2日起按中国人民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威力达公司要求万里公司、新弘弈公司承担付款责任，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相应主张，故对其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南京川崎皮革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南京威力达纺织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货款256379.81元及利息（利息以256379.81元为基数，从2017年6月2日起按中国人民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驳回南京威力达纺织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对南京万里鞋业集团有限公司、南京新弘奕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的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146元，公告费300元，由川崎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威力达公司提交银行承兑汇票及该公司财务分户账明细各一份，拟证明万里公司在2013年与威力达公司已不存在买卖关系的情况下，为川崎公司付款5万元，说明两公司财务混同。万里公司、新弘奕公司、川崎公司二审未提交证据，对威力达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万里公司、新弘奕公司的质证意见为：银行承兑汇票仅有正面复印件，没有背书情况，无法判断资金走向，承兑汇票仅是资金支付方式，威力达公司持有该汇票基于多种可能性，即使该汇票系万里公司背书给威力达公司，代付款属商业往来中的正常行为，代付原因多样，凭此尚达不到财务混同的证明标准；分户账明细是威力达公司的内部记账，不能达其证明目的。川崎公司的质证意见为：承兑汇票是复印件，真实性无法予以确认，万里公司、新弘奕公司、川崎公司是独立法人，威力达公司与万里公司、新弘奕公司之间的债务与川崎公司无关。本院认证意见：银行承兑汇票是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分户账明细系威力达公司自行制作，在缺乏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足以证明万里公司代川崎公司支付货款，且代付款行为与财务混同之间不存在必然因果关系，故本院对威力达公司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经审查，申请对川崎公司进行破产清算的为案外人南京万里集团有限公司，并非一审法院查明的万里公司，本院予以纠正。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威力达公司另认为一审法院遗漏其提交的川崎公司、新弘奕公司工商登记资料的内容。经审查，万里公司1999年8月20日董事会决议载明：同意集团出资29万元与童国安共同组建新弘奕公司。川崎公司首次股东会议纪要载明，该公司股东万里公司出资76万元，股东江宁县禄口马甫塑料制品厂出资4万元。威力达公司二审陈述，其与万里公司、新弘奕公司、川崎公司先后发生业务往来，三公司与威力达公司联系订货、开票、付款的均为徐志新，付款主体包括三公司及案外人力驰公司。威力达公司申请本院向徐志新调查取证，拟证明威力达公司与万里公司、新弘奕公司、川崎公司的交易经过，三公司存在业务混同情形。本院经审查认为，当事人对其主张负有举证证明责任，威力达公司作为交易主体提起本案诉讼，应就其主张所依据的事实提交证据加以证明，其申请本院向对方当事人的工作人员调查取证，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人民法院依申请调查取证的情形，故对其该项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经各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万里公司、新弘奕公司是否应基于威力达公司主张的人格混同对案涉欠款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威力达公司主张万里公司、新弘奕公司、川崎公司是关联公司，三公司存在人格混同，应就其该项主张所依据的事实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经全面、客观分析在案证据，本院认定威力达公司的主张不成立，主要理由是：公司独立人格的表征要素主要包括人员、业务、财务等。就人员部分，虽然万里公司曾系新弘奕公司、川崎公司的共同股东，但万里公司目前已退出新弘奕公司、川崎公司，且威力达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在案涉交易进行过程中，三公司之间存在人员混同情形；就业务部分，威力达公司一审提交的发票均系分别向三公司开具，且时间具有先后性，威力达公司陈述其内部根据发票区分并记载与三公司的往来，且三公司均向其支付过货款，故并不存在无法区分交易对象的情形，威力达公司主张三公司业务混同，依据不足；就财务部分，川崎公司在对账单中注明“目前截止2016年3月底，南京川崎皮革有限责任公司帐面余额为270379.81元”，并未明确其认可威力达公司在对账单中注明的万里公司、新弘奕公司的债务，且其单方盖章行为对万里公司、新弘奕公司并无约束力，据此不足以证明三公司之间财产无法区分，已丧失独立人格。因此，威力达公司主张万里公司、新弘奕公司、川崎公司人格混同，并据此诉请万里公司、新弘奕公司就案涉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依据不足，于法无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务人对个别债权人的债务清偿无效。”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本案审理过程中，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18日裁定受理案外人南京万里集团有限公司对川崎公司的破产申请，故一审法院判决川崎公司直接向威力达公司支付款项，且利息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有违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威力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2017）苏0105民初3683号民事判决；二、确认南京川崎皮革有限责任公司欠付南京威力达纺织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货款256379.81元及利息（利息以256379.81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2日起按中国人民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至2018年4月18日）；三、驳回南京威力达纺织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146元，公告费300元，由川崎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146元，由威力达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审判长  周毓敏审判员  张广永审判员  徐岩岩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沈林书记员胡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