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赣07民终529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邹群秀，女，1967年2月17日生，汉族，住瑞金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冬生，男，1958年9月5日生，汉族，住瑞金市。 原审第三人：钟县林，男，1972年9月4日生，汉族，住瑞金市。 原审第三人：危恭福，男，1954年5月27日生，汉族，住瑞金市。 原审第三人：朱家津，男，1953年6月18日生，汉族，住瑞金市。 原审第三人：余启煌，男，1948年8月9日生，汉族，住瑞金市。 原审第三人：赖伦明，男，1940年1月4日生，汉族，住瑞金市。 原审第三人：杨南京，男，1949年8月10日生，汉族，住瑞金市。 原审第三人：钟蔚芙，男，1941年3月17日生，汉族，住瑞金市。 上诉人邹群秀因与被上诉人曾冬生以及原审第三人钟县林、危恭福、朱家津、余启煌、赖伦明、杨南京、钟蔚芙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瑞金市人民法院（2018）赣0781民初11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邹群秀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2.依法判决被上诉人退还上诉人支付的租金9000元；3.依法判决被上诉人退还上诉人支付的押金1500元。事实与理由：1.2017年12月6日，曾冬生以隐瞒、欺诈的形式，将瑞金市豪门金典小区****出租给上诉人，并收取2017年12月15日至2018年6月I5日租金9000元及押金1500元，合计10500元。上诉人承租该房屋，使用不到一个月，有人是自称房屋权属人将房锁换掉，阻止上诉人使用，上诉人才知该房存在纠纷，已被人民法院查封。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多次交涉，要求被上诉人退回房租及押金或协调好纠纷，但均未果。2.被上诉人使用他人被法院查封的房屋出租，并获得利益，属违法行为，其获得利益属非法所得。一审第一项判决涉案合同无效即租赁关系无效,被上诉人应将租金9000元退还,否则自相矛盾。3.一审认定租赁结束时间无法确认是错误的，上诉人于2018年3月21日起诉,可见2018年3月21日前就已结束租用该房。被上诉人在庭审中承认,农历2017年12月即公历2018年元月前已搬离该房。4.一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第三人余启煌、危恭福、杨南京、钟县林、赖伦明等有串通行为,证据不足,事实不清。被上。被上诉人及第三人是该小区物业负责人,人出租本套房屋，上诉人没有任何猜疑,也没有去过问。上诉人只有小学文化,对被上诉人拟好的合同理解不深,只知道交了房租就可以入住,一审凭此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串通,显然证据不足。5.该合同并非上诉人所拟,而是被上诉人拟好,上诉人负责拿去打印。上诉人交的房租和押金共计10500元钱是上诉人合法收入,应当退还给上诉人。 被上诉人曾冬生答辩称，有合同为依据，合同也是上诉人打印的，上诉人知道房屋是杨海军的，并且已经被法院查封。 原审第三人危恭福陈述称，阳光瑞景小区、芙蓉新城、豪门金典都有杨爱军的店面，包括了赣州的两个店面，第三人都已经将其出租，涉案房屋第三人已和上诉人说清楚，如果法院不允许出租了就要收回，没有对上诉人隐瞒。 原审第三人杨南京陈述称，曾冬生是豪门金典小区物业主任，杨南京是阳光瑞景小区看门的，邹群秀是租房中介，上诉人与杨南京认识了十来年，以前说了有房子出租就告诉上诉人，涉案房屋要出租，杨南京就打电话给邹群秀，房租便宜，上诉人知道是杨海军的房子，后来上诉人的房子租不出去就反悔并称不认识第三人，中途邹群秀说不好租、有人骚扰，第三人还请上诉人吃饭叫其协商，但是上诉人不来。合同是上诉人起稿、上诉人打印的，第三人只签了字。 原审第三人钟县林、朱家津、余启煌、赖伦明、钟蔚芙未向本院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上诉人邹群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原告邹群秀与被告曾冬生于2017年12月6日签订的《租赁合同》无效；2.判决被告曾冬生返还原告房屋租金及押金105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曾冬生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6日，原告邹群秀作为承租人，被告曾冬生、第三人钟县林、危恭福、朱家津、余启煌、赖伦明、杨南京、钟蔚芙共同作为出租人，双方签订租赁合同一份，约定原告承租位于瑞金市象湖镇豪门金典13栋601号房屋居住，租赁时间为2017年12月15日至2019年12月15日，租金为1500元/月，付款方式为原告自合同确定之日付清2017年12月15日至2018年6月15日期间的租金9000元，押金为1500元，合同第八条约定“若合同期未满被政府收回，甲方需退回押金及未到期的租金给乙方”，合同同时对水电费等费用的承担、违约金等进行了约定。同日，原告向被告曾冬生交纳半年租金9000元、押金1500元，被告曾冬生向原告出具收条一张，被告曾冬生与第三人钟县林等八人分割了该款项。后，被告及第三人实际将位于瑞金市象湖镇豪门金典13栋603号的房屋，通过更换门锁的方式，交付给原告使用。此后，原告将该房屋交予他人使用，因他人使用一段时间后认为无法正常使用，原告要求被告及第三人退还租金及押金未果，故而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案外人杨成于2013年4月9日办理了瑞金市象湖镇豪门金典13栋603号房屋的房产证，一审法院在执行案外人杨海军、范美兰追缴违法所得一案中，于2017年11月8日裁定查封该房产，并于2018年3月2日解除对该房产的查封。2018年4月18日，该房屋的房屋登记所有权人变更为刘艳祥、黄英。该房屋在被查封期间，被告曾冬生、第三人钟县林、危恭福、朱家津、余启煌、赖伦明、杨南京、钟蔚芙未经过一审法院同意出租该房屋；该房屋在被解除查封后，被告曾冬生、第三人钟县林、危恭福、朱家津、余启煌、赖伦明、杨南京、钟蔚芙未获得房屋所有权人的追认。对原告邹群秀承租该房屋的实际结束时间，因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不一致，且均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无法查明。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邹群秀作为承租方与被告曾冬生、第三人钟县林、危恭福、朱家津、余启煌、赖伦明、杨南京、钟蔚芙共同作为出租方，实际系针对瑞金市象湖镇豪门金典13栋603号房屋，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该合同自各方当事人签字后成立。关于合同效力的问题。在案涉合同签订时，该房屋的登记所有权人为杨成，且该房屋在法院查封期间，被告曾冬生、第三人钟县林、危恭福、朱家津、余启煌、赖伦明、杨南京、钟蔚芙在未经得查封法院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处分已被法院查封的房产，且在法院解除查封后，未经得房产所有权人的追认，属于无权处分；根据原告邹群秀在明知曾冬生等八人共同作为房屋出租人不合常理的情况下仍与该八人签订租赁合同，且又知晓曾冬生等人通过更换门锁的方式交付涉案房屋却未因此向曾冬生等人提出异议，及租赁合同第八条约定“若合同期未满被政府收回，甲方需退回押金及未到期的租金给乙方”条款等情况，一审法院认定原告邹群秀与被告曾冬生、第三人钟县林等八人签订涉案合同，存在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利益，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认定涉案房屋租赁合同无效。关于款项返还问题。因曾冬生等人获得的租金9000元，系其依据无效合同获得的非法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九条“当事人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因此取得的财产收归国家所有或者返还集体、第三人”的规定，对原告邹群秀要求返还房屋租金9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有关权利人可以对该款项另行主张。原告邹群秀交纳的押金1500元具有担保性质，不属于曾冬生等人因涉案合同获得的非法利益，因涉案合同无效，曾冬生等人应依法将该款项返还给原告邹群秀。判决：一、确认原告邹群秀与被告曾冬生、第三人钟县林、危恭福、朱家津、余启煌、赖伦明、杨南京、钟蔚芙于2017年12月6日签订的租赁合同无效；二、被告曾冬生、第三人钟县林、危恭福、朱家津、余启煌、赖伦明、杨南京、钟蔚芙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返还原告邹群秀押金1500元；三、驳回原告邹群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元，由原告邹群秀负担31元，被告曾冬生、第三人钟县林、危恭福、朱家津、余启煌、赖伦明、杨南京、钟蔚芙共同负担31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审第三人危恭福向本院提交金诚众爱超市债务清偿会议纪要复印件（共4次会议记录），拟证明瑞金市公安局等部门组织了这次会议，原审第三人有权处置杨海军的财产。上诉人邹群秀经质证认为，原审第三人是否有权处置案涉房产由法院审理，公平判决，上诉人不清楚。被上诉人曾冬生经质证认为，看不懂证据。原审第三人杨南京经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无异议。上诉人邹群秀、被上诉人曾冬生以及原审第三人杨南京、钟县林、朱家津、余启煌、赖伦明、钟蔚芙在二审中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查认为，该组会议纪要内容并不能充分证实原审第三人危恭福主张的证明目的，故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房屋租赁合同纠纷。首先，根据二审期间上诉人邹群秀的陈述，其注册了家政服务的个体工商户，从事家政服务、房屋租赁中介等行业近20年，但其在本案中未要求出租人出示房产证便直接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与其多年从业经验不相符。其次，案涉《租赁合同》首部的“甲方”处有打印的8人姓名，分别，分别是被上诉人曾冬生以及原审第三人钟县林等人，称其签订租赁合同时不清楚出租人有8人，与事实不符。第三，案涉《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房屋为“豪门金典13栋601室房屋”，但本案实际租赁的房屋是豪门金典13栋603室房屋。第四，案涉《租赁合同》第八条约定内容为“若合同期未满被政府收回，甲方需退回押金及未到期的租金给乙方”。综合上述几点以及其他业已查明的事实，原审认定上诉人邹群秀与被上诉人曾冬生、原审第三人钟县林等人签订案涉《租赁合同》存在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利益，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九条规定“当事人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因此取得的财产收归国家所有或者返还集体、第三人”，本案中被上诉人曾冬生等人获得的租金9000元系因恶意串通取得的财产，该笔款项应由被损害利益的相关权利人另行主张，原审对邹群秀要求返还租金9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因邹群秀交纳的押金1500元具有担保性质，不属于曾冬生等人因涉案合同获得的非法利益，并且被上诉人曾冬生以及原审第三人钟县林等人已经收取并分割了押金，故原审判决被上诉人曾冬生以及原审第三人钟县林等人应依法向邹群秀返还该款项，依据充分，应予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邹群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1.5元，由上诉人邹群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雷勉励 审 判 员  赖国东 审 判 员  王阿婷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代理书记员  曾希希 代理书记员  欧阳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