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琼01民初882号公益诉讼起诉人：海南省海口市人民检察院。被告：海南南风海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琼山区府城高登东街河口路**。法定代表人：王智，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传龙，海南瑞来律师事务所律师。公益诉讼起诉人海南省海口市人民检察院（以下简称市检察院）因与被告海南南风海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风公司）侵害消费者权益公益诉讼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12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公益诉讼起诉人市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李润合、检察官樊光裕、检察官助理王成芳出庭参加诉讼。南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传龙到庭参加诉讼。对南风公司行为负有监督管理职责的海口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及海南省消费者委员会指派工作人员到庭旁听。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益诉讼起诉人市检察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南风公司通过发布公告或其他适当方式提示消费危险并召回其销售的产品，以消除危险；2.判令南风公司在全国发行的媒体上公开赔礼道歉；3.判令南风公司承担本案专家咨询费用824元。事实与理由：市检察院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发现，南风公司将工业用途的盐石当作食用盐进行销售，侵害众多不特定消费者合法权益，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市检察院以民事公益诉讼案件立案，并依法进行了调查核实。经核查，南风公司成立于2017年6月21日，经营范围为计算机技术研究开发、技术服务，电子信息技术及咨询服务，计算机信息系统集成服务，数据处理和储存服务，预包装食品、散装食品、乳制品批发零售及进出口贸易等，公司注册商标为“三个椒农”。南风公司分别于2017年11月6日、11月16日、11月17日，2018年4月20日从上海碧雀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碧雀公司）以单价每公斤4元或2.6元，购进了1700公斤盐石（货品名标示为“玫瑰盐块进口喜马拉雅水晶矿盐沐浴盐2-5MM天然橘红色盐颗粒”），合计支付货款5500元。经上海市嘉定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核查，上海碧雀公司销售的盐石，主要用途是汗蒸房和装饰配件，仅供工业用途，不能食用。市检察院为进一步核查该事实，到上海碧雀公司进行调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姜艳也明确表示其公司销售的盐石“主要用途汗蒸房和建筑装饰”“不符合食用盐国家标准”“进口该喜马拉雅盐石报关是汗蒸房装饰，仅供工业使用”。上海碧雀公司提供的上述盐石的“品质证书”显示（该品质证书由中国检验认证集团上海有限公司出具，南风公司在其公司淘宝店铺上对该“品质证书”亦有展示），该盐石其中铅每百克含量0.0008g（即每千克含量8毫克），砷每百克含量0.0001g（即每千克含量1毫克），汞每百克含量0.0001g（即每千克含量1毫克），镉每百克含量0.0004g（即每千克含量4毫克），均远远超出《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中污染物限量》（GB2762-2017）中关于铅每千克含量2mg，砷每千克含量0.5mg，汞每千克含量0.1mg，镉每千克含量0.5mg的规定。南风公司从上海碧雀公司购买上述盐石后，未经任何加工处理，只是简单分装（每包净含量为500g），以“三个椒农”喜马拉雅玫瑰盐的名称在其淘宝店铺（店铺名及旺旺账号为“味聚海南”）上销售，并标称“喜马拉雅玫瑰盐粉盐粗海盐牛排烘焙天然岩盐矿物盐送研磨器”，对产品的使用方法介绍为“单独研磨调味或混合黑胡椒粉一起研磨使用”。南风公司还在其淘宝店铺商品展示中，将该喜马拉雅玫瑰盐和黑胡椒合并的图片及牛排图片一起进行展示，并配以文字“西餐调味挚爱--黑胡椒搭配建议”“玫瑰盐与黑胡椒按3：1或4：l搭配放入研磨器一起研磨”“让牛排更加醒味”“让西餐品味更讲究”等字样，在包装袋上未标示执行标准、产品生产许可、营养成分表等信息。南风公司自2017年11月11日至2018年4月26日，在淘宝网上共成交1966单，累计销售2200包，销售金额合计36650.78元，销售范围涉及全国多个省份，而购买该喜马拉雅玫瑰盐的除个人买家外，还包括西餐厅、火锅店、茶餐厅、咖啡店等餐饮经营者。2018年4月25日，海口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海口市食药监）对南风公司执法检查，现场扣押51包喜马拉雅玫瑰盐（标示净含量：500g）和7袋玫瑰红白相间的粗盐状物质（白色编织袋装，50斤／袋）。经海南省食品检验检测中心检测，其中色泽、氯化钠（以干基计）指标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用盐》（GB2721-2015）的规定，检验结论为不合格产品。2018年7月3日，海口市食药监以南风公司违反《食盐专营办法》第十九条第（二）项“禁止销售工业用盐和其他非食用盐相关产品”及第二十七条第（四）项“将非食用盐产品作为食盐销售”的规定，作出（海口）食药监食罚〔2018〕Y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南风公司给予以下行政处罚：1、没收扣押的51包喜马拉雅玫瑰盐和7袋玫瑰红白相间的粗盐状物质；2、罚款40000元。南风公司收到上述行政处罚决定书后，对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的涉案喜马拉雅玫瑰盐产品原料仅供工业用途，非食用产品，南风公司将非食用盐产品作为食用盐销售的事实，未提出异议或行政复议，并于2018年7月18日缴纳了上述行政罚款。对于南风公司销售喜马拉雅玫瑰盐是否会对消费者的健康造成损害，市检察院依法委托海南大学食品安全领域专家刘四新教授进行专业认定，专家意见结论为：“三个椒农”喜马拉雅玫瑰盐产品的氯化钠含量(91.73g/100g)远低于国家标准GB2721-2015的“≥97g／100g”的要求，若作为食用盐销售和食用，其中的杂质种类和含量存在明显食品安全隐患，不排除消费者食用后会造成潜在食品安全风险。2018年10月29日，市检察院根据南风公司淘宝销售记录，随机抽取部分消费者进行电话询问，具体方法是在2017年11月至2018年4月的买家中，每个月份随机抽取两名消费者询问，共计12名，分别为江苏省南京市胡某研，购买量1包；上海市浦东新区李某语，购买量1包；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苏某慧，购买量1包；福建省莆田市蔡某芬，购买量1包；广东省佛山市李某愉，购买量1包；湖北省襄阳市李某兰，购买量5包；浙江省嘉兴市汤某燕，购买量1包；广东省深圳市张某惠，购买量1包；山西省太原市张某，购买量1包；甘肃省天水市李某芳，购买量1包；河北省邯郸市贾某，购买量1包；江苏省泰州市苑某琪，购买量1包。除贾某因时间较久其本人记不清楚，苑某琪电话接通后被挂断外，其他买家对该喜马拉雅玫瑰盐的真实信息并不知晓，不知道其为工业用途的盐石，均是按照其网上介绍的方法进行食用，至今尚未食用完毕。如未被电话告知该产品为不合格产品其仍会继续食用。市检察院认为，食用盐作为百姓日常生活的必需品，关系到人民群众的身体健康。《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五十三条规定，食品经营者采购食品，应当查验供货者的许可证和食品出厂检验合格证或者其他合格证明。《食盐专营办法》规定，食用盐的生产、销售均需特别行政许可，该《办法》第十六条亦规定，食盐零售单位应当从食盐定点批发企业购进食盐。南风公司在购买上海碧雀公司盐石的订单中，货品名明确标示为“玫瑰盐块进口喜马拉雅水晶矿盐沐浴盐2-5MM天然橘红色盐颗粒”，即该原料盐石显然为沐浴盐而非食用盐，该盐石的“品质证书”亦显示，其中多种重金属含量远远超过食品污染物限量国家标准，明显不属于食品，但南风公司无视法律规定，以每公斤4元或2.6元的价格购买该原料盐石后，未经任何加工处理，直接分包为500g/包的喜马拉雅玫瑰盐，以均价约33.6元/公斤的价格将其当作食用盐进行销售，产品外包装袋上既未标示执行标准、产品生产许可、营养成分表等，又作了误导性宣传，欺骗消费者，其主观上明显存在过错。该喜马拉雅玫瑰盐后经检测，海口市食药监已经认定其为不合格产品，其中所含色素、非氯化钠杂质种类和含量存在明显食品安全隐患。南风公司自2017年11月份即开始在淘宝网上销售上述喜马拉雅玫瑰盐，截止2018年4月份被行政机关查处之日，累计成交1966单，售出2200包，销售金额合计36650.78元，销售范围涉及全国多个省份，购买者不仅有个人买家，还包括西餐厅、火锅店、茶餐厅、咖啡店等餐饮经营者，持续时间长、销售数量大、涉及地域广，侵害了众多不特定消费者合法权益。根据市检察院查明的事实，已购买南风公司产品的绝大多数消费者对该喜马拉雅玫瑰盐的真实情况至今尚不知晓，如果没有得到市检察院电话通知，其仍会继续食用该喜马拉雅玫瑰盐，广大消费者的生命健康处于持续受侵害的风险之中。综上，南风公司不仅违反了食盐专卖的法律规定，将工业用途的盐石当作食用盐进行销售，而且，所销售的喜马拉雅玫瑰盐经检测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用盐》（GB2721-2015）的规定，存在明显食品安全隐患。南风公司明知法律对食盐专卖有明确规定，明知其销售的盐石为工业盐，不能食用，仍作虚假宣传和欺骗引导，明显具有主观过错。南风公司的侵权行为和损害后果之间存在直接的法律因果关系。尤其是，广大消费者至今对该喜马拉玫瑰盐的真实信息仍不知情，仍在继续食用，社会公共利益持续处于受侵害状态。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三条第一款、《食品召回管理办法》第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消费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的规定，南风公司应当承担召回不合格产品以消除危险，在全国发行的媒体上公开赔礼道歉并支付本案专家咨询费等民事责任。市检察院依法于2018年8月29日在《检察日报》上发出公告，督促、建议有权机关或组织就南风公司的侵权行为提起民事公益诉讼，并函告海南省消费者委员会，告知其有权提起民事公益诉讼。现公告期已经届满，没有公益组织提起诉讼，社会公共利益持续处于受侵害状态。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十三条的规定，提起民事公益诉讼，请依法判决。市检察院发现南风公司违法行为后，已按照法律规定刊登公告，公告相关组织对本案提起诉讼。公告期满后，无相关组织提起民事公益诉讼，社会公共利益仍处于受侵害状态。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向法院提起诉讼，请依法裁判。南风公司辩称：一、南风公司认可《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提及的客观事实。针对市检察院诉南风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对市检察院《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提及的客观事实，南风公司没有异议。南风公司认可将喜马拉雅玫瑰盐工业用盐作为食用盐销售给了消费者，且已接受了海口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处罚并缴纳了罚款，积极履行了应当履行的各项事宜。二、本案是否属于民事公益诉讼的范围，南风公司有异议。南风公司认为，南风公司销售喜马拉雅玫瑰盐的行为没有侵害不特定消费者的合法权益，也并没有危及消费者的人身、财产安全，不属于民事公益诉讼的受案范围。具体理由如下：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消费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可知，只有在“侵害众多不特定消费者合法权益或者具有危及消费者人身、财产安全危险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时，检察院才能提起民事公益诉讼。就本案而言，并不存在不特定消费者。根据市检察院提供的证据6（第29-71页）可知，南风公司已经销售出去的喜马拉雅玫瑰盐的对象是特定的，就是该份证据记载的名录。也就是说消费者与出售者（即南风公司）是独立的买卖合同关系，并不存在不特定消费者的情形。其次，南风公司销售喜马拉雅玫瑰盐的行为并没有给消费者人身、财产安全造成危险。市检察院系依据其提供的证据12、14，即《食品检验报告》以及《的复函》，证明涉案玫瑰盐可能会对消费者人身财产造成损害。但是该两份证据仅仅只能说明涉案食盐不合格，并不能证明涉案食盐会对消费者人身安全造成损害。而且，截止目前，并没有消费者因食用涉案的玫瑰盐而造成身体不适等症状。因此，南风公司认为，虽然南风公司销售的玫瑰盐不合格，但是并不会造成消费者人身损害。三、南风公司对本案市检察院提出的诉讼请求，部分有异议。南风公司认为，履行提示消费危险、召回已经销售的玫瑰盐的前提是已售玫瑰盐仍处于流通状态、危害结果仍处于持续状态、社会公共利益处于持续受侵害状态。本案中，依据现有证据并不能够证明南风公司销售的玫瑰盐仍然处于流通中。由于消费者购买食盐均是用于日常食用，至今已达6个月，根据常识可推测应该食用完毕，应不会仍在流通。因此，市检察院要求南风公司提示消费危险并召回产品已经没有实际履行的可能性。综上，南风公司认为，本案不存在侵害众多不特定消费者合法权益或者具有危及消费者人身、财产安全危险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另外，南风公司自海口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处罚后便立即停止销售至今，相关部门处罚的教示意义已经对南风公司产生实际效果。经审理查明：南风公司于2017年6月21日注册成立，经营范围为计算机技术研究开发、预包装食品、散装食品、乳制品批发零售及进出口贸易等，公司注册商标为“三个椒农”。2017年11月6日、11月16日、11月17日及2018年4月20日，南风公司分别从上海碧雀公司共购进1700公斤标示为“玫瑰盐块进口喜马拉雅水晶矿盐沐浴盐2-5MM天然橘红色盐颗粒”的盐石，合计支付货款5500元。经上海市场监督管理机关核查，上海碧雀公司销售的盐石，主要用途是汗蒸房和装饰配件，仅供工业用途，不能食用。上海碧雀公司提供的上述盐石的“品质证书”证实，该盐石中铅每千克含量8毫克，砷每千克含量1毫克，汞每千克含量1毫克，镉每千克含量4毫克。《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中污染物限量》（GB2762-2017）中关于铅每千克含量2毫克，砷每千克含量0.5毫克，汞每千克含量0.1毫克，镉每千克含量0.5毫克的规定。南风公司购买上述盐石后，未经任何加工处理，只是简单分装后，以“三个椒农喜马拉雅玫瑰盐”的名称在其店铺名及旺旺账号为“味聚海南”的淘宝店铺销售，并标称“喜马拉雅玫瑰盐粉盐粗海盐牛排烘焙天然岩盐矿物盐送研磨器”，对产品的使用方法介绍为“单独研磨调味或混合黑胡椒粉一起研磨使用”，并将该产品和黑胡椒合并的图片及牛排图片一起进行展示，并配以文字“西餐调味挚爱-黑胡椒搭配建议”“玫瑰盐与黑胡椒按3：1或4：l搭配放入研磨器一起研磨”“让牛排更加醒味”“让西餐品味更讲究”等字样，在包装袋上未标示执行标准、产品生产许可、营养成分表等信息。南风公司自2017年11月11日至2018年4月26日，在淘宝网上共成交1966单，累计销售2200包，销售金额合计36650.78元，销售范围涉及全国多个省份。购买该产品的除个人买家外，还包括西餐厅、火锅店、茶餐厅、咖啡店等餐饮经营者。2018年4月25日，海口市食药监对南风公司执法检查，现场扣押51包喜马拉雅玫瑰盐（500g/袋）和7包白色编织袋装玫瑰红白相间的粗盐状物质（50斤／袋）。经海南省食品检验检测中心检测，其中色泽、氯化钠（以干基计）指标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用盐》（GB2721-2015）的规定，检验结论为不合格产品。2018年7月3日，海口市食药监决定对南风公司给予以下行政处罚：1、没收扣押的51包喜马拉雅玫瑰盐和7袋玫瑰红白相间的粗盐状物质；2、罚款40000元。南风公司收到上述行政处罚决定书后，未提出行政复议或行政诉讼，并于2018年7月18日缴纳了上述行政罚款。对于南风公司销售喜马拉雅玫瑰盐是否会对消费者的健康造成损害，市检察院依法委托海南大学食品安全领域专家刘四新教授进行专业认定，专家意见结论为：“三个椒农”喜马拉雅玫瑰盐产品的氯化钠含量(91.73g/100g)远低于国家标准GB2721-2015的“≥97g／100g”的要求，若作为食用盐销售和食用，其中的杂质种类和含量存在明显食品安全隐患，不排除消费者食用后会造成潜在食品安全风险。另查明，2018年10月29日，市检察院根据南风公司淘宝销售记录，随机抽取12名消费者进行电话询问，其中10名买家对该喜马拉雅玫瑰盐的真实信息并不知晓，不知道其为工业用途的盐石，均是按照其网上介绍的方法进行食用，至今尚未食用完毕，如未被电话告知该产品为不合格产品，仍会继续食用。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无异议的南风公司、上海碧雀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行政处罚决定书、海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食品检验报告、《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用盐》（GB2721-2015）、《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中污染物限量》（GB2762-2017）、询问调查笔录、现场检查笔录、现场执法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嘉市监食经复函、琼食药监稽查函复函、喜马拉雅玫瑰盐及其原料盐石（样品）、淘宝订单、品质证书、《关于〈委托出具专家意见函〉的复函》及电话询问笔录、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是否属于民事诉讼法规定的公益诉讼范围。2017年11月至2018年4月，南风公司在淘宝网上向个人买家及西餐厅、火锅店、茶餐厅、咖啡店等餐饮经营者销售不符合食用盐标准的工业用盐，销售对象系众多不特定的消费者；经上海市场监督管理机关核查，涉案产品主要用途是汗蒸房和装饰配件，仅供工业用途，不能食用；专家意见证实涉案产品氯化钠含量远低于国家标准，若作为食用盐销售和食用，其中的杂质种类和含量存在明显食品安全隐患，不排除消费者食用后会造成潜在食品安全风险。南风公司的行为已侵害众多不特定消费者合法权益，具有损害消费者人身安全的重大风险，故市检察院在没有适格主体提起诉讼的情况下，为了及时保护广大消费者权益，维护社会公共利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二款“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中发现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在没有前款规定的机关和组织或者前款规定的机关和组织不提起诉讼的情况下，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之规定，向人民法院提起公益诉讼，符合法律关于提起公益诉讼的规定，本案属公益诉讼案件，南风公司提出其销售涉案产品的行为没有侵害不特定消费者的合法权益，也并没有危及消费者的人身、财产安全，本案不属民事公益诉讼范围的抗辩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赔偿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因产品缺陷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生产者、销售者承担排除妨碍、消除危险等侵权责任。本案中，南风公司在明知其销售的盐系工业盐、不符合食用盐标准、不能流入食用盐市场的情况下仍向全国多个省份的消费者进行销售，已危及他人人身安全，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南风公司辩称涉案产品已食用完毕，不会存在仍在流通的情况，市检察院要求南风公司提示消费危险并召回产品已经没有实际履行的可能性，经查，市检察院已随机抽取部分消费者进行电话询问，其中大部分消费者不知道涉案产品为工业用途的盐石，均是按照网上介绍的方法进行食用，至今尚未食用完毕，故南风公司提示消费危险并召回产品有履行的可能，南风公司该抗辩意见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之规定，市检察院诉请要求南风公司通过发布公告或其他适当方式提示消费危险并召回其销售的产品、在全国发行的媒体上公开赔礼道歉及承担本案专家咨询费用824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二款、第一百四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消费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海南南风海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在一家全国公开发行的新闻媒体上发布公告，提示消费危险并召回其销售的“三个椒农喜马拉雅玫瑰盐”产品，内容应包括所销售的产品名称、销售时间、网店名及产品的实际性质、存在的安全隐患等，内容及媒体、版面、字体需经本院审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提交，并于审核通过之日起三十日内刊登；二、限被告海南南风海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在一家全国公开发行的新闻媒体上赔礼道歉，内容及媒体、版面、字体需经本院审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提交，并于审核通过之日起三十日内刊登；三、被告海南南风海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公益诉讼起诉人海南省海口市人民检察院支付专家咨询费用824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0元，由被告海南南风海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曼莉审 判 员 宋 泽审 判 员 陈立夫人民陪审员 王 映人民陪审员 罗美琴人民陪审员 周经震人民陪审员 鲍 媛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 助理 邴长莹速 录 员 庄翠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三条国家建立食品召回制度。食品生产者发现其生产的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或者有证据证明可能危害人体健康的，应当立即停止生产，召回已经上市销售的食品，通知相关生产经营者和消费者，并记录召回和通知情况。《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对污染环境、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中发现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在没有前款规定的机关和组织或者前款规定的机关和组织不提起诉讼的情况下，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前款规定的机关或者组织提起诉讼的，人民检察院可以支持起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