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305刑初187号 公诉机关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淄博营丘网络传媒有限公司，注册号：370305220032473，住所地：淄博市临淄区桓公路****。 法定代表人：巩方虎，总经理。 诉讼代表人李全坤，男，1990年6月18日出生于山东省青州市，汉族，初中文化，现住淄博市临淄区。 被告人巩方虎,男，1970年10月19日出生于，汉族，初中文化，淄博营丘网络传媒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原百度贴吧临淄吧大吧主，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为淄博市临淄区，现住淄博市临淄区。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7年9月4日被淄博市公安局临淄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因犯敲诈勒索罪、非法经营罪被执行逮捕。 辩护人王克春，山东正大至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维玉，山东翼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检察院以临检公刑诉[2018]1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淄博营丘网络传媒有限公司犯非法经营罪、被告人巩方虎犯敲诈勒索罪、非法经营罪，于2018年6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薛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淄博营丘网络传媒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李全坤、被告人巩方虎及辩护人王克春、张维玉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敲诈勒索罪 1、2016年7月中下旬的一天，被告人巩方虎到山东清源石化有限公司附近拍摄该公司及附近水沟照片，并编辑了关于“清源石化污染环境”的帖子发往“今日头条”，再将“今日头条”的采用后的新闻截图发到临淄吧并置顶，利用临淄吧总吧主将帖子置顶、加精品的权限，将山东清源石化有限公司污染环境的负面帖子置顶，形成了较坏的社会影响，山东清源石化有限公司发现上述负面帖子后迫于社会压力，与被告人巩方虎联系删帖事宜，被告人巩方虎要求山东清源石化有限公司与淄博营丘网络传媒有限公司签订费用6万元、为期一年的舆情服务合同。后迫于压力，山东清源石化有限公司于2016年7月27日与淄博营丘网络传媒有限公司签订舆情服务合同，后被告人巩方虎安排工作人员将山东清源石化有限公司负面帖子从临淄吧删除。 二、非法经营罪 1、2017年8月初，被告人巩方虎因山东清源石化有限公司与自己经营的淄博营丘网络传媒有限公司签订的为期一年的舆情服务合同到期，未续签合同并支付费用，遂将临淄吧上出现的山东清源石化有限公司负面帖子置顶，形成了较坏的社会影响。山东清源石化有限公司发现上述负面帖子后迫于社会压力，与被告人巩方虎联系删帖事宜，被告人巩方虎要求山东清源石化有限公司与淄博营丘网络传媒有限公司继续签订费用6万元的舆情服务合同。后迫于压力，山东清源石化有限公司于2017年8月5日向被告人巩方虎经营的淄博营丘网络传媒有限公司账户打款6万元。 2、2016年3月初，被告人巩方虎利用临淄吧总吧主将帖子置顶、加精品的权限，将山东绿茵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的负面帖子在临淄吧加精品，山东绿茵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发现后与被告人巩方虎联系删帖事宜，被告人巩方虎要求山东绿茵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与自己经营的淄博营丘网络传媒有限公司签订8万元的广告合同才能删帖。后迫于社会压力，2016年3月9日，山东绿茵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广告服务费的名义，支付给淄博营丘网络传媒有限公司8万元，后被告人巩方虎将该公司负面帖子从临淄吧删除。 3、2015年10月份，被告人巩方虎利用临淄吧总吧主将帖子置顶、加精品的权限，将临淄区交通运输局的负面帖子在临淄吧置顶。临淄区交通运输局发现后与被告人巩方虎联系删帖事宜，被告人巩方虎要求临淄区交通运输局与自己经营的淄博营丘网络传媒有限公司签订为期一年的6万元的广告合同才能删帖。迫于社会压力，2015年10月28日，临淄区交通运输局以广告服务费的名义，支付给淄博营丘网络传媒有限公司6万元，后被告人巩方虎安排工作人员将该负面帖子从临淄吧删除。2016年10月份，被告人巩方虎因双方广告协议到期，联系临淄区交通运输局继续签订合同，该局未答复。2017年3月份，被告人巩方虎又将临淄区交通运输局负面帖子在临淄吧置顶，迫于社会压力，2017年3月9日，临淄区交通运输局与淄博营丘网络传媒有限公司签订广告服务合同并缴纳了6万元费用，后被告人巩方虎安排工作人员将负面帖子删除。 4、2016年2月份，被告人巩方虎利用临淄吧总吧主将帖子置顶、加精品的权限，将临淄区教育局的负面帖子在临淄吧置顶、加精品，临淄区教育局发现后与被告人巩方虎联系删帖事宜，被告人巩方虎要求临淄区教育局与自己经营的淄博营丘网络传媒有限公司签订6万元的广告合同才能删帖。迫于社会压力，2016年2月1日，临淄区教育局与淄博营丘网络传媒有限公司签订广告合同并支付6万元，后被告人巩方虎安排工作人员将该负面帖子从临淄吧删除。2017年3月份，被告人巩方虎因公司与临淄区教育局签订的合同到期，要求临淄区教育局续签合同并交纳6万元费用，该局未答复。2017年3月，临淄吧上又出现临淄区教育局的负面帖子，迫于舆论压力，临淄区教育局与淄博营丘网络传媒有限公司续签广告合同并缴纳了6万元费用，后被告人巩方虎安排工作人员将负面帖子删除。 5、2015年1月初，被告人巩方虎利用临淄吧总吧主将帖子置顶、加精品的权限，将临淄区齐都医院（妇幼保健院）的负面帖子在临淄吧置顶、加精品，临淄区齐都医院发现后找被告人巩方虎联系删帖事宜。后为了删除临淄吧的负面帖子，临淄区齐都医院与淄博营丘网络传媒有限公司签订6万元的广告合同。之后被告人巩方虎将临淄区齐都医院的负面帖子从临淄吧删除。 6、2015年3月初，被告人巩方虎利用临淄吧总吧主将帖子置顶、加精品的权限，将临淄区人民医院的负面帖子在临淄吧置顶、加精品。临淄区人民医院发现后找被告人巩方虎联系删帖事宜。后为了删除临淄吧的负面帖子，临淄区人民医院与淄博营丘网络传媒有限公司签订3万元的广告合同。之后被告人巩方虎将临淄区人民医院的负面帖子从临淄吧删除。 7、2015年6月初，被告人巩方虎利用临淄吧总吧主将帖子置顶、加精品的权限，将北大医疗鲁中医院的负面帖子在临淄吧置顶、加精品。后为了删除临淄吧的负面帖子，北大医疗鲁中医院与淄博营丘网络传媒有限公司签订了4.8万元的广告合同。之后被告人巩方虎将北大医疗鲁中医院的负面帖子从临淄吧删除。 8、2015年4月，为了让被告人巩方虎删除临淄区交警大队在临淄吧上出现的负面帖子，临淄交警大队与淄博营丘网络传媒有限公司签订了3.6万元的广告合同。后被告人巩方虎陆续将该单位负面帖子从临淄吧删除。 公诉机关以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电子数据等证据证实其指控的事实，认为被告人巩方虎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单位淄博营丘网络传媒有限公司、被告人巩方虎违反国家规定，以营利为目的，通过信息网络有偿提供删除信息服务，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构成非法经营罪。被告人巩方虎系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提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五条第（四）项、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予以判处。 被告单位淄博营丘网络传媒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李全坤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不清楚。 被告人巩方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敲诈勒索罪中的收费、删帖的事实认可，对指控的制作清源石化的负面帖子的事实不认可，认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应构成非法经营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非法经营罪的事实其认可第一笔的6万元、第二笔的8万元、第三笔中的2017年3月份的6万元，第四笔中的2017年的6万元，对上述四笔事实构成非法经营罪无异议，对指控的非法经营罪中的其他事实与实际情况不符，认为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巩方虎的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的电子数据中的合法性、真实性存在问题，不能作为证据使用。2、被告人巩方虎不构成敲诈勒索罪。3、2017年8月收取山东清源石化有限公司的6万元已经退还，系非法经营犯罪中止。4、被告人巩方虎不认可的非法经营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5、被告单位无违法所得。6、被告人巩方虎系初犯，认罪态度较好。 经审理查明： 1、2016年7月份，被告人巩方虎利用临淄吧总吧主将帖子置顶、加精品的权限，将山东清源石化有限公司污染环境的负面帖子置顶，形成了较坏的社会影响，山东清源石化有限公司发现上述负面帖子后迫于社会压力，与被告人巩方虎联系删帖事宜，被告人巩方虎要求山东清源石化有限公司与淄博营丘网络传媒有限公司签订费用6万元、为期一年的舆情服务合同。后迫于压力，山东清源石化有限公司于2016年7月27日与淄博营丘网络传媒有限公司签订舆情服务合同，后被告人巩方虎安排工作人员将山东清源石化有限公司负面帖子从临淄吧删除。 2、2017年8月初，被告人巩方虎因山东清源石化有限公司与自己经营的淄博营丘网络传媒有限公司签订的为期一年的舆情服务合同到期，未续签合同并支付费用，利用临淄吧总吧主将帖子置顶、加精品的权限，将临淄吧上出现的山东清源石化有限公司负面帖子置顶，形成了较坏的社会影响。山东清源石化有限公司发现上述负面帖子后迫于社会压力，与被告人巩方虎联系删帖事宜，被告人巩方虎要求山东清源石化有限公司与淄博营丘网络传媒有限公司继续签订费用6万元的合同。后迫于压力，山东清源石化有限公司于2017年8月5日向被告人巩方虎经营的淄博营丘网络传媒有限公司账户打款6万元。 3、2016年3月初，被告人巩方虎利用临淄吧总吧主将帖子置顶、加精品的权限，将山东绿茵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的负面帖子在临淄吧加精品，山东绿茵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发现后与被告人巩方虎联系删帖事宜，被告人巩方虎要求山东绿茵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与自己经营的淄博营丘网络传媒有限公司签订8万元的广告合同才能删帖。后迫于社会压力，2016年3月9日，山东绿茵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广告服务费的名义，支付给淄博营丘网络传媒有限公司8万元，后被告人巩方虎将该公司负面帖子从临淄吧删除。 4、2016年10月份，被告人巩方虎因淄博营丘网络传媒有限公司与临淄区交通运输局原来签订的广告协议到期，联系临淄区交通运输局继续签订合同，该局未答复。2017年3月份，被告人巩方虎利用临淄吧总吧主将帖子置顶、加精品的权限，将临淄区交通运输局的负面帖子在临淄吧置顶。临淄区交通运输局发现后与被告人巩方虎联系删帖事宜，后迫于社会压力，2017年3月9日，临淄区交通运输局与淄博营丘网络传媒有限公司签订广告服务合同并缴纳了6万元费用，后被告人巩方虎安排工作人员将负面帖子删除。 5、2017年3月份，被告人巩方虎因淄博营丘网络传媒有限公司与临淄区教育局原来签订的合同到期，要求临淄区教育局续签合同并交纳6万元费用，该局未答复。2017年3月，被告人巩方虎利用临淄吧总吧主将帖子置顶、加精品的权限，将临淄区教育局的负面帖子在临淄吧置顶、加精品，临淄区教育局发现后与被告人巩方虎联系删帖事宜，后迫于舆论压力，临淄区教育局与淄博营丘网络传媒有限公司签订广告合同并缴纳了6万元费用，后被告人巩方虎安排工作人员将负面帖子删除。 另查明，被告单位淄博营丘网络传媒有限公司于2017年8月22日将6万元钱退回山东清源石化有限公司，公司的违法所得的数额约17万元。 上述事实，有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于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淄博营丘网络传媒有限公司职员、临淄吧小吧主。2015年5月份其开始在淄博营丘网络传媒有限公司工作，主要负责维护临淄吧的主页、编辑处理临淄吧的广告版面和文字图片、删除吧内的广告帖和涉黄的帖子以及辱骂吧务的内容。公司的工作人员还有马某、张某，马某负责公司的账目，2015年12月份就不在公司上班了，张某负责跑业务、拉广告。2015年底，于某2到公司工作，主要是负责吧内组织活动，用巩方虎给的小吧主号删除个人发的广告帖，2016年中秋节前后于某2辞职了。 巩方虎系淄博营丘网络传媒有限公司老板，巩方虎开设淄博营丘网络传媒有限公司就是为了商业化运营临淄贴吧。其知道淄博营丘网络传媒有限公司和北京百度贴吧总公司签了商业化运营协议，公司每年向北京百度贴吧总公司交纳35万元左右的费用，其公司有权限在临淄吧网页上有固定的广告位，可以找一些公司在上面打广告收取费用。2015年巩方虎还雇佣了业务员跑广告，临淄区医院、临淄区交警队、北大医疗鲁中医院等客户在临淄吧上投放广告，具体怎么谈的其不清楚。后来巩方虎让其配合张某联系小客户做商家联盟，商家联盟就是给商家通过帖子的方式打广告，商家每年支付临淄吧3000元费用。2016年下半年开始北京百度公司开始不允许在百度贴吧里进行商业运营，取消了其公司在百度贴吧临淄吧做广告的权限，但是其公司还有从临淄吧上删除帖子的权限。同时，巩方虎安排其找人建了一个临淄信息网的网站，里面就是建网站的时候放上去的一些图片以及零星的售房信息，后来一直没有完善，上面的浏览量很少、传播、广告功能很弱，知名度很低，知道的人很少。 巩方虎系百度贴吧临淄吧大吧主，有临淄吧的最高权限，临淄吧有三个大吧主号，分别是网络舆情管理、舆情监控管理、天狼星，密码是巩方虎自己掌控，工作人员都不知道大吧主号的密码，另外有七八个小吧主，也是巩方虎批准授权的。大吧主号在临淄吧内的权限是对吧内的帖子置顶、删帖、加精、直播以及对吧内注册会员设置为黑名单并封禁十天，可持续。小吧主号在临淄吧内的权限是删除临淄吧内的帖子、对临淄吧的会员封禁一天并可以连续封禁。只有大吧主才有权限将帖子加精和置顶，大吧主号和小吧主号都可以删帖。公司工作人员使用的小吧主号（临淄吧运营中心、鲁中传媒、临淄吧小编、吧务管理365、临淄小吧号）都是巩方虎给的，密码也是巩方虎告诉的，密码没有改动过。有的单位是在临淄吧有负面以及置顶的帖子后要求巩方虎给他们删除不利影响的帖子，有的单位是为了防止以后临淄吧上出现不利的负面影响的帖子好让巩方虎给他们删除，才跟其公司签订的合同。签订广告合同是其公司收取费用的一个由头，也方便那些单位交费、开具发票。巩方虎让其删除或是他自己删除的帖子都是跟公司签订合同交费的，没签合同交费前不会给他们删帖的。 2016年7月份，其在临淄贴吧上看到了山东清源石化有限公司的负面帖子被置顶，后来山东清源石化有限公司的人找巩方虎删帖，巩方虎安排于某2对接，具体怎么谈得其不清楚。后来其听于某2说是山东清源石化有限公司的一个叫管某的女子对接的。弄合同的时候巩方虎说不能在临淄吧投放广告了，就草拟了一个百度临淄吧舆情服务合同，内容是其公司提供为期一年的舆情服务，一年费用6万元。合同签订后，山东清源石化有限公司的负面帖子就被删除了，具体是其、于某2、还是巩方虎自己删除的记不清了。舆情服务就是帮助公司删除在临淄吧的帖子。2017年8月，山东清源石化有限公司的管某让其联系巩方虎删除贴吧内山东清源石化有限公司的负面帖子，其请示巩方虎，巩方虎告诉其山东清源石化有限公司合同到期了，除非续签合同、交费才能删帖，其就将巩方虎的意思告诉了管某，一个小时后，巩方虎说他收到了山东清源石化有限公司的6万元费用，让其删帖，其就删除了山东清源石化有限公司的负面帖子。2016年3月，贴吧内出现很多山东绿茵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的负面帖子，其在办公室听到有人打电话找巩方虎删关于山东绿茵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帖子的事情。后山东绿茵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的赵某与巩方虎签订的广告合同，每年收费8万元，但对赵某是否自愿和其公司签订合同其不清楚。签订合同后，巩方虎就安排其和巩方虎一起删除山东绿茵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的负面帖子。2017年4月份，巩方虎安排其联系临淄区教育局是否续签广告合同。2017年3、4月份，临淄区教育局、临淄区交通运输局都出现负面帖子，找巩方虎谈好后，巩方虎让其以在临淄信息网（即临淄信息网，是巩方虎新建的一个不知名网站）上做广告的形式打印广告合同，后来临淄区交通运输局、临淄区教育局跟其公司签订了临淄信息网广告合同，期限一年，临淄区交通运输局、临淄区教育局分别支付其公司6万元费用，和对方签订合同收到钱后，巩方虎安排其将对方的负面帖子删除。 2、证人于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淄博营丘网络传媒有限公司职员、临淄吧小吧主，其2015年底进入淄博营丘网络传媒有限公司上班，主要工作就是用巩方虎给的小吧主号和于某1一起删除临淄吧上的广告帖、骂吧主的帖子以及关于一些商家联盟内商户的负面帖子。公司还有有马某、于某1等工作人员，2016年1、2月份，马某就不干了。巩方虎系淄博营丘网络传媒有限公司老板、临淄吧大吧主。百度贴吧临淄吧就是其公司的实际控制和操作者，巩方虎有几个大吧主号，其中一个叫“天狼星”，另外的记不清了，都是巩方虎在使用，其没有使用过大吧主号，只有大吧主号也就是巩方虎有权将贴吧帖子置顶、加精，大吧主号也可以删帖。其使用过“临淄吧小编”的小吧主号，于某1用过“鲁中传媒”的小吧主号，其和于某1使用的小吧主号是巩方虎给的，巩方虎还有其他的七八个小吧主号，小吧主号只能删帖，但是后台都有记录，除了广告帖和黄赌毒的帖子，其删帖要经过巩方虎同意，大吧主号还有恢复的权限。百度贴吧是不允许出现任何广告帖子的，但是百度公司允许以商家联盟的形式在贴吧做广告。 2016年7月的一天，临淄吧出现了一条山东清源石化有限公司因环境污染上了“今日头条”的帖子并被置顶。后来山东清源石化有限公司的管某到公司想要给公司钱，让公司删除帖子，巩方虎不同意，说要删帖子必须签广告合同，当时对方没同意。几天后，山东清源石化有限公司的人就跟公司签订了舆情服务合同，山东清源石化有限公司给其公司打了6万元费用，具体怎么谈的其不清楚，其认为就是删除临淄吧上的负面贴子。 3.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其原系百度贴吧临淄吧商业化运营的合伙人。2014年3、4月份的时候，巩方虎以淄博营丘网络传媒有限公司的名义与百度公司签订了临淄吧的商业运营合同，开始对临淄吧正式进行商业化运营，其虽然是合伙人，但所有事情都是巩方虎说了算，2015年1月份其就退伙了。临淄吧删帖、置顶都是巩方虎把控。其参与经营临淄吧期间，临淄吧跟临淄区医院、齐都医院、北大医疗鲁中医院、临淄区教育局、临淄区交警大队签订过广告合同并收取了费用。 4、证人管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山东清源石化有限公司工会主席。2016年7月份，临淄吧上出现了关于山东清源石化有限公司污染环境的负面帖子，还被吧主置顶，造成很大的不良社会影响，其找到巩方虎联系删帖事宜，巩方虎说临淄吧现在是商业化运营，要求交6万元的舆情服务费才给删帖，并保证一年内临淄吧上的负面帖子都会给删除。在各方压力下，其公司只能同意巩方虎的要求，巩方虎安排了一个姓于的男子以淄博营丘网络传媒有限公司的名义跟其签订了一份舆情服务合同。2016年7月27日，其将6万元费用汇给了淄博营丘网络传媒有限公司的农行账号上，钱汇过去当天，被置顶的山东清源石化有限公司的负面帖子和其他的负面帖子就被删除了。其认为合同只是一个收钱的幌子，就是为了删帖收费。2017年8月，临淄吧又出现了山东清源石化有限公司的负面帖子并被置顶，其通过临淄吧运营中心的一个女的联系巩方虎删帖，那个女的转达了巩方虎的意思，巩方虎说其公司合同到期了，要删帖子必须再交6万元钱，其公司迫于社会压力又往淄博营丘网络传媒有限公司的农行账号上汇了6万元钱。汇钱后帖子很快就被删除了。其公司根本不需要广告，就是为了让对方给其删除临淄吧上的负面帖子，签合同只是幌子，合同其也一直没有去签。 5、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山东绿茵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副总经理。2016年年初，临淄吧上出现了很多山东绿茵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的负面帖子，影响了公司业务的开展，其就通过他人联系巩方虎删帖，但事后负面帖子被置顶，其知道加关注和置顶帖子只有大吧主巩方虎才能删除。后来公司的赵某找到巩方虎谈删帖的事情，巩方虎提出只要拿钱就可以删除关于公司的负面帖子，并承诺一年内临淄贴吧上不会出现其公司的负面帖子。其公司没有办法就答应了。2016年3月9日，公司支付给巩方虎8万元钱，巩方虎以淄博营丘网络传媒有限公司的名义开了发票，并和其公司签了广告合同，交钱以后其公司的负面帖子就陆续没有了。其知道这个广告合同只是巩方虎收取删帖费的一个幌子，实际公司不需要在临淄吧做广告。 6、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山东绿茵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副总经理。2016年3月初，临淄吧上出现了很多山东绿茵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负面帖子并被置顶，不良影响广泛，其公司就通过网名为“临淄步步高楼梯”的临淄吧会员，让他帮忙找到巩方虎商谈删帖事宜，“临淄步步高楼梯”联系巩方虎后，跟其说想要删帖必须签订广告合同，并交费用才删帖。其觉得其公司不需要在临淄吧上做广告，就找巩方虎当面谈，其说公司不做广告，光删除帖子行不行，巩方虎不同意，巩方虎还说合作之后还有其公司的负面帖子，他会想办法帮其公司处理，价格最低8万元，迫于当时社会压力，其答应签订广告合同，并让公司出纳薛翠红用个人账户往淄博营丘网络传媒有限公司账户上打了8万元钱。打完钱之后，公司的负面帖子就被删除了。当时在场的有于某1和他们公司的一个男子。其知道签合同只是个幌子，巩方虎就是收钱才给其公司删除负面帖子，其公司也只是为了删帖才签订的广告合同。 7、证人路某的证言证实，巩方虎任临淄吧吧主时，其系临淄吧小吧主，在百度贴吧的网名为“临淄步步高楼梯”。临淄吧的事情从2015年1月1日巩方虎承包了百度贴吧临淄吧，成为临淄吧吧主，开始商业化运营后，临淄吧的事情都是巩方虎说了算。2015年底或2016年年初时，山东绿茵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因为临淄吧上的负面帖子找其，想让其帮忙联系巩方虎删帖，山东绿茵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的薛乐祥还说之前联系过巩方虎删帖，但巩方虎说要签协议，让其再找找巩方虎。其联系巩方虎后，巩方虎说现在删帖很麻烦，需要报请百度公司审批等理由，并要薛乐祥自己去找他商量删帖的事情。后来山东绿茵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副总去找巩方虎，签订了一份协议，巩方虎才给山东绿茵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删了帖子，具体怎么谈得其不清楚。 8、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系临淄区交通运输局副局长。临淄区交通运输局和淄博营丘网络传媒有限公司签订过广告合同。2016年10月份的时候，巩方虎安排业务员问其是否续签合同，其答复看看再说。2017年3月份，临淄吧上出现了其单位的负面帖子并被置顶，造成重大不良影响，其单位迫于压力，其联系巩方虎签订了一年广告协议，并交纳了6万元费用，交钱后负面帖子就被删除了。其单位作为行政单位不需要做广告，其单位签订协议就是为了删除帖子。 9、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其系临淄区教育局宣传科长。临淄区教育局和淄博营丘网络传媒有限公司签订过广告合同。2017年3月份的时候，淄博营丘网络传媒有限公司的于某1问其是否续签合同，其答复请示领导，后一直没有签订。后来临淄吧上出现了其单位的负面帖子，舆论影响很坏，其联系于某1帮助删除帖子，迫于压力以及为了尽快删帖，其单位签订了广告合同，并交纳了6万元钱。其单位签订广告合同不是自愿的，都是为了删除负面帖子，不是为了做广告。 10、办案说明证实，百度贴吧管理贴吧运营的部门已经撤销，无法调查百度公司对贴吧运营管理的相关情况。 11、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临淄吧截图证实了2018年8月2日、3日的有关山东清源石化有限公司负面帖子的情况。 12、百度临淄吧舆情服务合同、临淄信息网广告发布合同证实，2016年7月26日，山东清源石化有限公司与淄博营丘网络传媒有限公司签订期限一年、费用6万元的百度临淄吧舆情服务合同；2017年3月9日、3月21日，临淄区交通运输局、临淄区教育局分别与淄博营丘网络传媒有限公司签订发布期12个月、广告费用6万元的临淄信息网广告发布合同。 13、办案说明证实，山东绿茵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等单位与淄博营丘网络传媒有限公司签订的部分广告合同无法查到。 14、中国农业银行回单凭证、交易明细、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凭条、进账单、转账支票、记账凭证、资金支出审批单、增值税普通发票证实了淄博营丘网络传媒有限公司的资金往来以及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的情况，其中淄博营丘网络传媒有限公司账户于2016年3月9日由薛翠红账户转入8万元；2016年7月27日、2017年8月5日分别由山东清源石化有限公司转入6万元，2017年8月22日转回山东清源石化有限公司有6万元；2017年3月16日由临淄区交通运输监察大队转入6万元；2017年4月11日由临淄区财政局转入6万元。淄博营丘网络传媒有限公司以广告费的名义于2016年3月9日为山东绿茵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开具8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7年3月28日为临淄区交通运输局开具6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7年3月22日为临淄区教育局开具6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 15、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了公安机关依法搜查被告人巩方虎位于临淄区齐瑞商务港326、401室的办公地点，将搜查出的中国农业银行客户收付款入账单、进账单、临淄吧广告投放计划表、2015年百度贴吧地区吧代理运营商政策、合同、考核任务书等书证和台式电脑一体机一台、台式电脑主机一台、笔记本电脑一台并予以扣押的情况。 16、临淄吧广告投放计划表证实了淄博营丘网络传媒有限公司2015年的广告投放情况，涉案单位均不包含在内。 17、百度贴吧地区吧代运营合同、补充协议、代运营商政策、百度贴吧地区吧代运营商季度考核任务书、百度贴吧代运营合同、地区吧推广资、地区吧推广资源明细表书证实，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授权淄博营丘网络传媒有限公司为百度贴吧临淄吧代运营商，负责百度贴吧临淄吧开展技术服务、内容运营及其他衍生服务；还证实了推广资源位的指导价格、考核任务等情况。 18、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资料证实了用户名为“金岭马大大”的百度贴吧账号、登入日志、mac地址以及发帖情况。其中注册时间为2016年3月6日，使用的IP为27.195.38.84。发帖题目是“临淄金岭又出名了！上今日头条了！沾了清源的光”、“网曝淄博一化工厂附近气味扑鼻引网友质疑”的帖子情况。 19、今日头条截图证实，“劳兽所劳静榴”在2016年7月10日在今日头条所发《网曝淄博一化工厂气味刺鼻，引网友质疑》的帖子，2016年7月20日在今日头条所发《山东清源石化废水排入路边水沟，异味刺鼻》的帖子情况。 20、百度词条“吧主”证实，“大吧主”有封禁、解封权限，可以删帖，只有“大吧主”可以置顶或加精帖子。小吧主可以删帖，不可以置顶或加精帖子。“吧主”义务第三十一条：严禁吧主滥用管理权限，将不适当内容（存在商业性目的或盗版侵权内容等）设置为精品贴、置顶贴等内容。 21、营业执照、担保函证实了部分涉案单位的基本情况以及与淄博营丘网络传媒有限公司签署保证信息真实的担保函的情况。 22、宣传彩页证实了百度贴吧鲁中运营中心的基本情况，还证实了广告价位表的情况。 23、调取证据通知书、电子数据证实，公安机关依法调取涉案单位山东清源石化有限公司、山东绿茵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临淄区教育局、临淄区交通运输局的负面帖子在临淄吧被加精、取消加精、置顶或者删除的过程，以及所使用的账号包括“网络舆情管理”、“舆情监控管理”、“鲁中传媒”、“临淄小吧号”、“临淄吧运营中心”、“临淄吧小编”等，其中“鲁中传媒”、“临淄小吧号”、“临淄吧运营中心”、“临淄吧小编”均只删帖的情况。 24、发破案经过、受案登记表证实，本案系2017年8月24日管某报警案发以及案发后的侦破情况，还证实了被告人巩方虎系被抓获归案的情况。 25、营业执照、企业信息、公司章程证实了淄博营丘网络传媒有限公司的基本情况。 26、户籍信息证实了被告人巩方虎的出生时间，案发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7、被告人巩方虎在公安机关供述称，百度公司规定没有网络公司的个人不能参与百度贴吧商业化运营，其于2014年9、10月份成立了淄博营丘网络传媒有限公司，其是公司的法人代表。2014年12月份其公司与百度公司签订了临淄贴吧商业化运营合同，负责百度贴吧临淄吧的商业化运营，商业化运营就是百度公司提供广告位，其公司联系客户，客户提供资料，其公司提交百度公司审核，审核通过后，其公司和要投放广告的单位签合同，其公司按照百度公司的要求（广告位收费按照每年12万、8万、6万、3万四种）签订广告投放合同、收费。2016年12月底百度公司把贴吧上的广告位撤销，不让在贴吧上投放广告。其成立淄博营丘网络传媒有限公司后，按照百度公司的要求，招聘业务员联系在临淄吧上投放广告的业务。 其通过申请在2014年3月份至2017年8月份是临淄贴吧吧主，负责管理临淄贴吧，投放广告、维护贴吧正常运营。百度贴吧协议上作为吧主其有权限删除涉黄、涉赌、广告类的帖子，其他类型帖子的删除百度公司没有规定。其注册过“临淄吧务管理”、“舆情监控管理”、“网络舆情管理”、“天狼星”、“吧务管理365”等大小吧主账号，其平常使用“临淄吧务管理”的大吧主号，“舆情监控管理”、“网络舆情管理”两个大吧主号其只用来发帖子。大吧主和小吧主的共同权限是删除贴吧内的帖子和封号，大吧主特有的权限是把帖子置顶和加精品。于某1是临淄吧的小吧主，于某1的小吧主是其作为大吧主审核通过的，于某1也有权限删除帖子。于某1删帖子的时候都会告诉其，谁要删除帖子，删除哪个帖子，其审核后会告诉于某1需不需要删除。大客户帮助其完成广告任务，支付广告费用，其就给他们删除帖子，在签订合同前后其都删除过帖子。 2016年3月份，山东清源石化有限公司一个叫管某的和其公司签了一个网络舆情服务合同，并给其公司账户打了6万元的费用。2017年8月份，于某1说山东清源石化有限公司的管某想找其公司做广告，并想找其删除山东清源石化有限公司的一个负面帖子，其同意了。帖子是其还是于某1删的其记不清楚了，后来山东清源石化有限公司给其公司打了6万元钱，但广告合同山东清源石化有限公司一直没来签，后其让于某1把山东清源石化有限公司的6万元钱给退了回去。临淄区交通运输局、临淄区教育局、山东清源石化有限公司、山东绿茵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等单位均与其公司签订过广告或舆情服务合同，这些单位有负面影响的帖子，其和于某1都删除过。 被告人巩方虎在庭审中供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敲诈勒索事实中，于某1或于某2跟其汇报过与山东清源石化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的事情，但其实际没有按照合同要求来做，也没有退钱给山东清源石化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前后其均给山东清源石化有限公司删帖了，其认为其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应该构成非法经营罪；对起诉书指控的非法经营第一笔，于某1或于某2和山东清源石化有限公司联系时跟其汇报过，6万元其已经将钱退回了。第二笔山东绿茵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是一个叫“步步高楼梯”的网友带去的，说给其介绍广告业务，最后其收了8万元，其给山东绿茵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删过贴，对犯罪事实和罪名均予以认可。第三笔中的2017年3月份的6万元，第四笔中的2017年3月份的6万元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予以认可，均是临淄区教育局、临淄区交通运输局发现有负面帖子后找其删帖，其建议做宣传，后临淄区交通运输局、临淄区教育局和其公司签订了合同，其公司给临淄区教育局、临淄区交通运输局删帖，其觉得其如果没有临淄吧吧主删帖的权限的话，临淄区交通运输局和临淄教育局应该不会跟其公司签订广告合同的。其公司非法经营的违法所得大约17万元。 以上公诉机关以及辩护人当庭出示的证据，均具有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在庭审过程中，被告人巩方虎的辩护人当庭提交的邮箱截图，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对于被告人巩方虎的辩护人提出的电子证据的效力问题，经查，在案证据能够证实公诉机关所提供的电子数据，有调取证据通知书予以佐证，能够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取证的情况，该证据合法、有效，与本案有关联性，故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信。 针对本案的焦点及辩解、辩护意见，结合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作如下综合评判： 关于被告人巩方虎以及辩护人提出的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应构成非法经营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不能证实涉及山东清源石化有限公司的负面帖子系被告人巩方虎主动制作、发布，山东清源石化有限公司亦是在发现负面帖子后主动联系被告人要求删帖的，没有证据证实此前被告人主动联系过被害单位，同时也没有证据证实被告人对被害单位进行了威胁、要挟，因此被告人的行为并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利用信息网络实施诽谤等形式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以在信息网络上发布、删除等方式处理网络信息为由，威胁、要挟他人，索取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实施上述行为的，依照刑法第274条的规定，以敲诈勒索罪定罪处罚”的规定，因而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巩方虎犯敲诈勒索罪不能成立。但公诉机关指控的该事实中，被告人巩方虎以签订舆情服务合同的名义收取了6万元的服务费，后实施了删帖的行为，其行为符合违反国家规定，以营利为目的，通过信息网络有偿提供删除信息服务，扰乱市场秩序，其行为构成非法经营罪，对被告人巩方虎以及辩护人该辩解和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对于被告人巩方虎的辩护人提出的“2017年8月收取山东清源石化有限公司6万元已经退还，系非法经营犯罪中止”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单位退还6万元时，其收取费用、删帖的非法经营犯罪行为已经完成，退还行为系犯罪行为完成后的退赃，不影响其非法经营犯罪的成立，故对被告人巩方虎的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巩方虎的辩护人提出的部分事实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指控的非法经营的第三笔中的临淄区交通运输局2015年的6万元、第四笔中的临淄区教育局2016年的6万元、第五笔、第六笔、第七笔、第八笔的事实，在案证据仅能够证实该六笔事实确实存在签订广告合同、收费的情况，但是否是采取签订广告的形式实施删帖的行为，证据不充分，故对该六笔事实不予认定。对被告人巩方虎及辩护人的该辩解和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对于被告人巩方虎的辩护人提出的淄博营丘网络传媒有限公司无违法所得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的精神，非法经营罪中的违法所得，应是指获利数额，即以行为人违法生产、销售商品或者提供服务所获得的全部收入（即非法经营数额），扣除其直接用于生产经营活动的合理支出部分后剩余的数额。本案中被告人巩方虎在庭审中供述，其公司非法经营的收入扣除合理支出后，获利数额大约为17万元，因此该案中被告单位实施犯罪行为的违法所得为17万元，故被告人巩方虎的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淄博营丘网络传媒有限公司、被告人巩方虎违反国家规定，以营利为目的，通过信息网络有偿提供删除信息服务，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经营罪。公诉机关指控的非法经营罪名成立。被告人巩方虎系初犯，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发表的被告人巩方虎系初犯、认罪态度较好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四项、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淄博营丘网络传媒有限公司犯非法经营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七万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予以缴纳）。 二、被告人巩方虎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七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七年九月四日起至二○一九年二月三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予以缴纳）。 三、被告单位淄博营丘网络传媒有限公司违法所得十七万元追缴后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刘 玲 审 判 员  王国明 人民陪审员  朱海红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七日 代理书记员  孙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