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2民终937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炜彤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江场三路**。 法定代表人：胡薇萍，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贵宝，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姝，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梓加颢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马陆镇宝安公路******/div> 法定代表人：沈鸿明，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宇虹，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凸版利丰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凯旋北路**上海环球港办公楼** 法定代表人：杨志棠，职务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建萍，上海德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莹，上海德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上海炜彤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炜彤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梓加颢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梓加颢公司）、被上诉人上海凸版利丰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凸版公司）加工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7）鲁0202民初12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炜彤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梓加颢公司、凸版公司承担。其上诉的主要理由是：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案所涉青岛世嘉项目是包含有特殊设备的定制、运输和安装、装潢装饰等一体的装修工程，构成整个不动产的一部分，如果剥离分开则失去原有的价值，本案属于建设工程之装修合同纠纷，一审对于本案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还是加工承揽纠纷未作认定，事实上却又是向加工承揽合同上靠，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判决对举证责任划分错误。一审依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认定炜彤公司有义务提交证据证明梓加颢公司已支付的225000元系对其他业务而非青岛世嘉项目的付款是错误的。《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第五条明确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炜彤公司已完成举证责任，应由梓加颢公司履行其已支付工程款的举证责任。梓加颢公司将其他合作项目的货款支付凭证作为本案证据却得到支持，明显错误；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一审对举证责任的分配有失偏颇，一审判决应当适用有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有关法律规定进行判决。 被上诉人梓加颢公司、凸版公司均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炜彤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梓加颢公司、凸版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向炜彤公司支付装饰安装施工欠款169490元，并支付自2015年7月1日始至实际还款日止按照年6%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梓加颢公司、凸版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8日，陈文凯向沈鸿明发送邮件同时抄送Raymondzhou，邮件附件为20150408青岛世嘉玻璃钢系列报价单，报价单载明费用合计127980元。2015年5月14日，RaymondChou向沈鸿明发送邮件，邮件附件为副本玻璃钢新增报价，报价单载明费用合计36200元。2015年6月29日，RaymondChou向沈鸿明发送邮件，邮件附件为20150629青岛世嘉追加报价单，报价单载明费用合计15050元。上述三份报价单报价总额合计为179230元。 炜彤公司陈述RaymondChou系炜彤公司实际控制人，陈文凯系梓加颢公司客户经理，沈鸿明系梓加颢公司法定代表人。 炜彤公司陈述根据实际施工量及报价单列明的价格，炜彤公司及梓加颢公司认可项目总价款为176250元。梓加颢公司对此认可，并主张其付款义务已履行完毕。 2015年5月15日，沈鸿明向RaymondChou发送邮件，邮件内容载明：“老周：青岛世嘉的增项玻璃钢、围板、写真产品的制作、运输、安装等费用，内容需要凸版现场负责人陈亮经理书面签字确认，我才能有依据与凸版公司进行增项费用的追加，否则我也没有办法与你们结算，确认的形式是增项内容的确认，与凸版具体费用的确认由我司与凸版公司沟通确认！” 2015年6月29日，陈亮与周伟民对完工单签字确认，完工单载明制作包括AT-12弧形帽檐（玻璃钢）在内共计19项制品，该19项制品亦与上述20150408、20150514、20150629三份报价单载明的制品内容相符。 2015年4月3日至2015年6月23日期间，梓加颢公司共计向炜彤公司付款225000元。梓加颢公司主张该款项就是针对青岛世嘉项目的付款，而炜彤公司主张系梓加颢支付的双方之前合作项目的施工款。 2015年8月28日，RaymondChou向沈鸿明发送邮件，附件为炜彤公司的应收款明细。该明细表载明，炜彤公司工程款总额为391490元，梓加颢公司已付款225000元，未付款166490元。梓加颢公司主张该明细表中，与青岛世嘉项目有关的应付款就是20150408青岛世嘉玻璃钢系列报价单：125000元、20150629玻璃钢新增报价：36200元和20150629青岛世嘉追加报价：15050元，上述共计176250元。而针对青岛世嘉项目，被告梓加颢公司已向炜彤公司支付22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当事人提交的往来邮件及完工单，可以确认炜彤公司为梓加颢公司在青岛世嘉项目提供制作玻璃钢系列制品及运输、安装等服务。且炜彤公司提供的玻璃钢制品已经梓加颢公司指定人员陈亮的签字确认，梓加颢公司亦认可炜彤公司为其提供了青岛世嘉项目的玻璃钢制品的制作、运输、安装服务。据陈亮签字确认的完工单及炜彤公司分别于2015年4月8日、2015年5月14日及2015年6月29日发送给梓加颢公司的三份报价单，双方均认可梓加颢公司应针对上述业务支付炜彤公司176250元。 2015年4月3日至2015年6月23日期间，梓加颢公司共计向炜彤公司付款225000元。双方争议的焦点为梓加颢公司支付的225000元款项是否是对青岛世嘉项目玻璃钢制品付款。依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炜彤公司有义务提交证据证明梓加颢公司已支付的225000元款项系对其他业务而非针对青岛世嘉项目的付款，但炜彤公司在庭审中及经法院释明后指定的期限内，仍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上述主张，故其于本案中的诉请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驳回上海炜彤实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75元，由上海炜彤实业有限公司负担。 经审理查明，炜彤公司二审中提交下列证据：证据一、邮件页面打印件17张，欲证明：从2014年1月8日到2015年3月份炜彤公司与梓加颢公司有大量的业务合作，该部分款项一直未结算。本案项目双方是2015年4月8日才产生业务，4月3日支付的是上单费用，而非本案的费用。证据二、银行回单及发票传真件一宗，欲证明：所支付的款项与证据一中所反映的工作内容相吻合。2015年3月26日炜彤公司给梓加颢公司开具发票，梓加颢公司于4月3日才开始陆续支付该部分款项，梓加颢公司主张已支付22.5万元的费用是上一单的费用。证据三、柜台维护申请表及图片打印件一宗，欲证明：证据一中的工作内容是上诉人完成的，证据二所支付的费用是这些工作的费用，而不是本案的费用。 梓加颢公司质证认为：1、该三组证据梓加颢公司是当庭收到，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从时间来看在一审中就已经存在，不是二审的新证据。2、所有证据与本案无关，也不是涉案项目，更无法将全国各地的维修服务放在本案交由青岛相关法院审理。 凸版公司同意梓加颢公司的质证意见。 炜彤公司当庭称除涉案项目外其与梓加颢公司还有其他项目的合作，除涉案项目价款确定外，其他项目并未进行结算。 本院二审查明其他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1、本案属装饰装修合同纠纷还是承揽合同纠纷；2、梓加颢公司就涉案世嘉项目的付款义务是否已履行完毕。 对于第一个诉争焦点，本院认为，涉案项目涉及玻璃钢制品的加工定作、运输及安装等，从性质上其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的性质。即便如炜彤公司所述，涉案项目系非住宅的装饰装潢项目，根据《住宅室内装饰装修管理办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工程投资额在30万元以下或者建筑面积在300平方米以下，可以不申请办理施工许可证的非住宅装饰装修活动参照本办法执行。由此可以看出，涉案项目即便界定为装修，也只能适用住宅室内装饰装修，应定性为承揽合同纠纷，而非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故不能适用有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法律规定或司法解释。 对于第二个诉争焦点，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在本案中，炜彤公司主张梓加颢公司欠付其涉案项目的加工款项，梓加颢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并提交其自2015年4月3日至2015年6月23日已付款225000元的相应证据，上述款项的付款时间与涉案项目进行的时间大体吻合。炜彤公司主张该225000元的付款中绝大部分款项系支付的涉案项目之前其他合作项目的欠款，依据上述规定，炜彤公司应对其主张负有举证责任。但炜彤公司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该225000元中有哪些款项系支付的其他合作项目的欠款，且其在二审庭审中亦自认除涉案项目价款确定外，其他项目并未进行结算。故，应由炜彤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依据双方对涉案项目价款的确认，认定梓加颢公司的已付款225000元中已包含涉案项目的全部价款，并无不当。炜彤公司如认为梓加颢公司在其他合作项目中欠付其款项，可就此另行主张。 综上，上诉人炜彤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690元，由上诉人上海炜彤实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 喆 审判员 龙 骞 审判员 孙向东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于国英 书记员 孔 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