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北安农垦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黑8106民初1278号原告：黄宝申，男，1965年４月６日出生，汉族，北大荒垦丰种业股份有限公司龙门农场分公司负责人，住黑龙江省五大连池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英，黑龙江鼎圆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黑龙江省龙门农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330056064780175，住所地黑龙江省五大连池市龙门农场。法定代表人：刘建胜，职务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雪峰，黑龙江蒋雪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邹士双，男，1972年9月１日出生，汉族，原黑龙江省龙门农场第四管理区主任，住黑龙江省五大连池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黑龙江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黄宝申与被告黑龙江省龙门农场（以下简称龙门农场）、邹士双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2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黄宝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英，被告龙门农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雪峰，被告邹士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到庭参加诉讼，证人范某、唐某出庭作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黄宝申的诉讼请求，1.二被告给付原告垫付的种子款本金311280.00元，利息177035.00元，本息合计488315.00元。2.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4年春季和2015年春季，被告所辖管理区4队向原告单位订购种子共计112.375吨，按照当时的市场价格共计种子款811280.00元。原告单位按照约定时间，将订购的种子送至被告所在的管理区晒场。被告给付了500000.00元种子款后，现该管理区仍欠种子款311280.00元。因原告单位的种子是由北大荒垦丰种业有限公司统一提供，公司有明确规定，不允许有赊欠种子款的行为发生，原告无奈只能个人出资先替被告将所欠的种子款311280.00元垫付给北大荒垦丰种业有限公司，此款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一直未能给付。第二被告是第一被告管理区的主任，第二被告赊欠种子的行为履行的是职务行为。因此，第一被告应当承担给付责任。被告龙门农场答辩称，1.被答辩人诉状中与所述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符，答辩人及下属管理区组不是原告种子的购买方。2.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没有签订种子买卖合同，双方之间不存在买卖关系。3.本案的另一被告邹士双实施行为不属于职务行为。4.邹士双签署的种子统供确认表不是债权凭证，其在本案当中的行为与答辩人无关。答辩人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被告邹士双未提交书面答辩，口头答辩称，1.原告是个人行为不是职务行为。2.答辩人对未支付种子款的本金认可，利息不认可。原告提供的确认表是2018年新出具的，利息不能从当年计算。被告基于管理区的领导身份帮助其销售种子，被告是个人行为，赊销也不应当支付利息。原告黄宝申为证明其主张成立，向本院举示10组证据：证据一，2014年－2015年龙门农场种子统供确认表1份，证实原告单位与被告龙门农场第四管理区一组（四队）对提供种子的种类、数量、单价、金额及利息结算的约定，约定以管理区为单位付款，种子送到晒场由晒场主任签收为准。证据二，种子出、入库单及收条复印件共9份，证实原告单位已按约定将种子运到晒场，晒场主任签字确认或其他工作人员签字打收条。证据三，欠款明细及利息表2份，证实欠款明细上有邹士双的签字，被告欠种子款和利息。证据四，龙门农场2014和2015年农业工作总体实施方案各１份（2015年三页），证实被告龙门农场要求全作物实施统一供种。证据五，垦种发[2012]82号文件和北大荒垦丰种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垦丰种业公司）文件1份，证实原告单位规定不准赊销种子。证据六，原告所在公司出具的证明1份及原告当庭提交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五大连池龙门分理处原告公司自交专户单据四份，证实原告作为单位的负责人已经将龙门农场下属管理区所欠的种子款全部垫付完毕。证据七，原告当庭提交债权转让证明一份，证实原告所在的北大荒垦丰种业股份有限公司龙门农场分公司（以下简称垦丰龙门分公司）已将对龙门农场享有的债权包括本金和利息全部转让给原告。证据八，原告当庭提交龙门农场原副场长孙喜华、黄明燕出具的证明一份，证实龙门农场自1999年起就始终要求全场统一供种，资金由管理区统一结算。证据九，原告方证人范某出庭证实，其自2009年任垦丰龙门分公司出纳，被告龙门农场各管理区均从原告所在垦丰龙门分公司购买种子，分公司负责将种子送至各管理区晒场，至晒场后由晒场主任签收，种子款结账由管理区会计负责。垦丰种业公司不许拖欠种子款，当年种子款由原告垫付，经分公司专户交至总公司。种子统供确认表和欠款明细只有管理区的负责人可以签字。统供表和欠款明细表每年一换，本案提交的两份表是第二被告邹士双2018年新出具的，垫付款系原告以1分利的形式从他人处的借款。证据十，原告方证人唐某出庭证实，2015年原告从其处借款30万元，利息1分，现仍欠本金30万元未还。被告龙门农场的质证意见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均有异议。原告提交的证据一至证据三，没有龙门农场公章和法定代表人签字，只有经手人第二被告签字，利息表是自行打印的，没有单位的签字盖章，不具有法律效力，此证据与龙门农场无关。证据四内容不全，2015年实施方案只有三页，不能证实是龙门农场总体实施方案。即便内容全面，也没有明确说明是由原告供种，不能证明原告与龙门农场存在买卖关系。证据五是垦丰种业公司2012年文件，与原告要证实的年限不符。证据六垦丰龙门分公司出具的证明没有其他证据佐证，银行对账单不能证实资金系原告个人所有，该组证据不能证实原告个人垫付种子款的事实。证据七债权转让证明出具的单位是垦丰龙门分公司，原告垫付的种子款的债权人是垦丰种业公司，转让主体不符合债权转让的要件。另外，债权转让必须通知债务人，其当庭提交此证据未通知债务人，债权转让不成立。按债权转让纠纷，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在债权转让时原告与垦丰种业公司没有利息约定，利息转让事实不存在。证据八属于证人证言，该份证据没有出具时间，证人没有出庭作证，不具真实性。证据九证人范某的证言，证人是原告公司职员，双方存在利害关系，证人证实内容与原告诉求矛盾，其证言不可采信。证据十唐某的证言，不能证实与本案的关系，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被告邹士双的质证意见为：欠原告的种子款是本人的个人行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除认可欠种子款数额和欠原告种子公司款的种子都经晒场入库外，其他均不认可，质证意见与被告龙门农场一致。被告龙门农场与被告邹士双未提交证据。本院的认证意见为：原告提交的证据一至证据四，能够证实被告龙门农场的管理模式实行包括种子、化肥在内的“六统一”和种子必须统一由种子公司提供的事实。种子统供确认表与原告提供的入库单记载的种子数量、种类及欠款数额等内容二被告无争议，可以证实原告将种子送至管理区并经晒场主任签字后入库及至今尚欠种子款未付的事实。证据六中原告所在垦丰龙门分公司证明与证人范某的证言相佐证可以证实原告垫付种子款本金的事实。对上述证据中可以证实以上内容的部分，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证据五、证据八，因无形成时间或形成时间与本案不符，无法证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本院对此二份证据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证据六中无法证实银行转款系原告个人垫付支出。原告提交证据七中被告的抗辩理由成立，故本院对该两份证据不予采信。证据九证人范某虽与原告同一单位，鉴于其出纳员的职业和身份，能够证明所欠种子款由原告垫付的理由、数额和垫付时间等问题，故本院对证人证实的此部分内容予以采信。证据十证人唐某的证言不能证实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本院不予以采信。根据原、被告的当庭陈述、举证、质证和法庭调查情况，本院确认如下事实：原告所在的垦丰龙门分公司在2014年春季和2015年春季为被告龙门农场的第四管理区提供种子。其中2014年提供小麦种子3.75吨,每吨3900.00元，价值14625.00元；大豆种子56.55吨,每吨6000.00元，价值339300.00元；玉米种子5吨,每吨40000.00元，价值200000.00元；2014年垦丰龙门分公司所供种子款合计为553925.00元，2014年被告龙门农场的第四管理区一组（四队）支付种子款400000.00元，有153925.00元种子款未付；2015年原告公司提供大豆种子47.075吨,每吨5467.00元，价值257355.00元，2015年被告龙门农场的第四管理区一组（四队）支付种子款100000.00元，有157355.00元未付。被告龙门农场的第四管理区一组（四队）2014、2015年两年有种子款311280.00元未付。以上种子当年由原告所在垦丰龙门分公司送至被告龙门农场第四管理区一组（四队），经晒场主任或经手人接收入库。被告邹士双2014年和2015年间任该管理区主任，其于2018年2月1日在当年供种作物、数量、单价、金额及相关约定内容的统供确认表和四队欠款明细表上签字。另查，原告黄宝申作为垦丰龙门分公司负责人为执行垦丰种业公司规定，在2014年销售期结束后垫付当年种子款153925.00元，在2015年销售期结束后垫付当年种子款157355.00元，两年为被告龙门农场的第四管理区垫付种子款311280.00元。再查，被告龙门农场农业工作实行“六统一”。其中种子统一要求由种子公司供种。种子公司播种前将各管理区所需种子送至各管理区晒场，种子经晒场主任或经手人签字确认入库。种子出库使用时，需晒场主任或经手人签字确认出库，各管理区配有财务人员管理各自管理区账目。本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讼请求、答辩意见以及证据交换的情况，在征求当事人意见的基础上，本案争议焦点归纳为：（一）第二被告邹士双的行为是个人行为还是职务行为。（二）二被告是否应当支付原告垫付的种子款及利息。关于第二被告邹士双的行为是个人行为还是职务行为的问题。本院认为：一个行为是职务行为还是个人行为应当结合其在实施行为时是否以职务或工作名义实施、是否属其行使职权与职责的范围、是否为了单位利益等情况综合考虑。首先，二被告之间是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本案龙门农场第四管理区一组（四队）系被告龙门农场的内设机构，被告邹士双是被告龙门农场任命的该管理区主任，被告邹士双需服从被告龙门农场的指挥与调度。其次，被告邹士双是履行管理区主任的职责。案涉种子系管理区按惯常渠道从被告龙门农场要求的种子公司购入，并按规定入库出库，种子的购入和使用均和被告龙门农场其他工作人员一起进行，被告邹士双参与其中是基于其管理区主任的身份。再次，种子欠款发生的原因是第四管理区一组（四队）入库的种子欠款未付清，而不是邹士双的个人种子欠款未付清。综上被告邹士双签统供确认表和欠款明细表是对其在职期间履行职务内容的确认，是履行职务行为，而非个人行为。关于二被告是否应当支付原告垫付的种子款及利息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原告垫付的种子款是第一被告龙门农场派出机构第四管理区一组（四队）购入种子所欠，原告的垫付行为代偿了被告龙门农场的给付义务。本案原告与被告本无法律关系，原告垫付种子款的行为给其造成了损失，同时解除了被告龙门农场所负的债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一条规定：返还不当得利，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本案原告未能证实其垫付款所生孳息情况，故本院依法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认定孳息。孳息的起算时间，结合证人销售期结束垫付的证言和本辖区农业生产实际情况，玉米、黄豆、小麦的播种期最迟不晚于6月20日。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黑龙江省龙门农场支付原告黄宝申垫付的种子款311280.00元。其中153925.00元自2014年6月20日起，157355.00元自2015年6月2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本息结清时止。上述款项于本判决书生效十日内一次性支付；二、被告邹士双不承担责任；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624.00元，由被告黑龙江省龙门农场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审判长  屈凤云审判员  张丽莉审判员  赵 锐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程 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