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民终579号上诉人（一审被告、申请执行人）：北京中鑫智融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法定代表人：穆德荣，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聪聆，北京市众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执行案外人）：韩晓平，女，1962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山西省太原市杏花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靳蓉蓉，山西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帅，山西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被执行人）：葛军，男，1969年9月9日出生，汉族，中金瑞鼎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执行事务合伙人，住北京市西城区。一审第三人（被执行人）：山西鑫四海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民营区。法定代表人:王爱芬,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玮，男，山西鑫四海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上诉人北京中鑫智融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鑫智融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韩晓平及一审被告葛军、一审第三人山西鑫四海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四海投资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8）京02民初1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鑫智融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8）京02民初125号民事判决书；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中的所有诉讼请求；3．一审诉讼费及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所规定的情形：1．被上诉人称太原市经园路283号2幢4单元1层0101号房（以下简称案涉房屋）的来源路线依次为：因房屋出卖人即开发商山西鑫四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四海房地产公司）欠林州二建工程款而抵给林州二建，然后林州二建又转给了郑才保。然而被上诉人证明上述工程款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却是由山西鑫四海煤炭经销有限公司和林州二建所签，工程发包方并不是房屋出卖人鑫四海房地产公司，而且施工标的是公寓和写字楼，并不是案涉的住宅，更不包括案涉房屋，开发商鑫四海房地产公司并不欠林州二建工程款，那么因欠工程款而将案涉房屋抵账的陈述就是虚假的。而且，林州二建将案涉房屋转给了郑才保之间的交易行为也没有任何协议和可信的支付凭证。可见《执行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三款规定的已支付全部价款的情形就不符合。2．在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就本案案涉房屋的相关案件庭审调查中，作为本上诉人对立方的房屋出卖人鑫四海房地产公司明确陈述，被上诉人并没有支付房款，只是因为关系好而借住。在没有其他旁证佐证的情形下，一审法院无视鑫四海房地产公司未交房款的庭审调查陈述，而采信同是鑫四海房地产公司出具的与庭审陈述决然相反相矛盾的收据和文件，对上诉人是不公平的。3．既然被上诉人是在没有支付任何房屋价款的前提下，因为和开发商关系好而暂住在案涉房屋，就不是合法占有，而是无偿占用，应限期搬离。可见《执行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的情形也不符合。4.自2009年11月《认购协议》签署至本案查封前已近8年长达96个月，远超过《认购协议》第十二条规定的18个月，房屋权证没有办理，甚至网签备案登记都没有办理，也未见韩晓平提起过任何诉讼主张权利。甚至在于2015年3月份后将案涉房屋网签到葛军名下并公示时，一直到查封，长达超过两年的期间，韩晓平都未提出过任何异议。可见，未办理过户登记，实质是因为被上诉人自身怠于主张权利的原因，《执行规定》第二十八条第四款规定的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的情形也不符合。5．被上诉人和鑫四海房地产公司之间只签有《房屋认购协议》，而非合法有效的由建设部、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要求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而且该协议自被上诉人称在2009年11月签署至今，近十年的时间，应该签正式商品房买卖合同而没有签，可以办备案而不办备案，可以办网签而不办网签，也没有任何其他可锁定签署时间的可信机构的证明，在案涉房屋被查封之前，被上诉人也没有任何主张权利的诉讼行为，不符合惯常的交易习惯，存在为了规避上诉人的强制执行行为而后补后签的可能。可见，《执行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在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情形也不符合。（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体现在两个方面：1．由上述第一条陈述可见，本案不符合《执行规定》第二十八条所规定的情形，一审法院依据该二十八条来排除执行是错误的。2．该二十八条适用于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的情形。但在本案中，被上诉人韩晓平（买受人）是从鑫四海房地产公司买的房，不是从被执行人葛军处买的房，案涉房屋权属依然登记在鑫四海房地产公司名下，而鑫四海房地产公司并不是本案的被执行人。即被上诉人韩晓平（买受人）应向鑫四海房地产公司主张并追偿相关权益。可见，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三）在案涉房屋中，申请执行人享有经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确认并经案外异议人默认的抵押担保权，具有优先受偿权，一审判决损害了申请执行人的合法权益。在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案涉房屋的终审判决中，明确确认鑫四海房地产公司和葛军签署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是为申请执行人的债权而设定担保的途径和方式。且该《商品房买卖合同》办理了相应的网签备案登记手续，也即办理了不动产抵押担保的登记的锁定权利的手续。该《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网签备案是公示的，自2015年网签公示至2017年查封，之间时间长达两年多，大大超过了法律赋予的撤销权一年的期限。在这期间，案外异议人没有启动过任何相关撤销权，理应视为案外人默认葛军之《商品房买卖合同》下交易事项。因此，基于抵押担保并登记备案的事实，并基于案外人已有的默认同意，申请执行人对案涉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判决损害了申请执行人的合法权益。（四）被上诉人涉嫌以恶意诉讼为手段为被执行人鑫四海投资公司逃避强制执行而拖延履行、逃脱债务，恳请法庭关注，并驳回其请求。一方面，鑫四海房地产公司在不同法庭作决然不同甚至矛盾的庭审调查陈述。另一方面，为逃避执行，被执行人鑫四海投资公司及其关联方先后发起了四轮恶意诉讼。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损害了申请执行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韩晓平辩称：（一）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法院应当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经一审法院审理查明，被上诉人早于2009年11月26日就与鑫四海房地产公司签订了《房屋认购协议》，购买了位于山西省太原市经园路283号2幢4单元1层0101户房屋，并以鑫四海房地产公司所欠郑才保（被上诉人丈夫）的工程款抵顶全部房款，协议签订当日就将该房屋交付被上诉人使用至今。当被上诉人得知上述房屋被一审法院查封后，立即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并提交了《房屋认购协议》、付款凭证、配套费等相关证据。同时，被上诉人将鑫四海房地产公司起诉至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经该院审理作出（2017）晋0107民初217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上述房屋归被上诉人所有。（二）葛军与鑫四海房地产公司之间，名为“房屋买卖”实为“借贷担保”；被上诉人自2009年起即支付全部房屋价款并合法占有该房屋，未能办理过户登记亦并非被上诉人责任，二审法院依法应当对被上诉人所有的案涉房屋进行解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被上诉人作为本案查封的案涉房屋所有权人，依法有权请求法院停止对案涉房屋的执行，解除查封。（三）上诉人在无任何证据支持的情况下，主观臆测被上诉人恶意诉讼、与被执行人串通，实属荒谬。上诉人与葛军、被执行人鑫四海投资公司之间有任何交易设计和资金安排都不应损害普通购房人的合法权利。综上所述，被上诉人对案涉房屋享有合法权利，并且足以排除上诉人对该房屋的执行。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保护了被上诉人作为普通购房人的合法权利。故，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葛军述称，同意中鑫智融公司的上诉请求。鑫四海投资公司述称，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同意韩晓平的答辩意见。韩晓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不得执行位于山西省太原市经园路283号2幢4单元1层0101户房屋；并解除对该房屋的查封，如系预查封则要解除预查封；2．诉讼费用由中鑫智融公司、葛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葛军与鑫四海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载明葛军以一次性付款207475元方式购买案涉房屋，鑫四海房地产公司于2009年12月30日前将案涉房屋交付葛军。鑫四海房地产公司于2015年3月13日向葛军开具内容为收到葛军上述金额房款的收据一张。案涉房屋在太原市房地产管理局办理了网签登记备案。2014年12月17日，债权人中金瑞鼎投资管理中心（以下简称中金瑞鼎中心）（甲方）与债务人鑫四海养殖公司（乙方）签订了《山西鑫四海养殖有限公司股东借款合同》，中金瑞鼎中心、执行事务合伙人中鑫智融公司、执行事务合伙人代表葛军、鑫四海养殖公司及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爱芬均盖章确认。双方约定，鑫四海房地产公司将其持有的58套未售商品房共计10216平方米抵押于中金瑞鼎中心作为担保。2015年4月11日，甲方：王爱芬；乙方：鑫四海投资公司、李珺、李玲、葛军；丙方：鑫四海现代农业新三板股权投资基金I期；基金管理人：中鑫智融公司签订ZJXSH-08号《鑫四海养殖有限公司增资扩股协议》。其中载明，"鑫四海养殖公司股东葛军同意以其名下位于太原市杏花岭区约10000平方米的54套商品房为上述条款约定的回购义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该54套商品房已在太原市房管局做了网签备案手续，产权无异议。"王爱芬、鑫四海投资公司、李珺、李玲、葛军、中鑫智融公司及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穆德荣均签字或盖章予以确认。鑫四海房地产公司股东及股权比例自2014年9月2日变更为鑫四海投资公司占51%、王爱芬占25．48%、李珺占23．52%；鑫四海养殖公司在2015年3月31日前股东及股权比例为鑫四海投资公司83．53%、李珺7．92%、王爱芬6．05%。后因到期未偿还借款及股权回购款项，中金瑞鼎中心和中鑫智融公司按约定仲裁条款分别诉至北京仲裁委员会，北京仲裁委员会以（2017）京仲裁字第0196号裁决书裁决被申请人应向中金瑞鼎中心偿还其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违约金和仲裁费，以（2017）京仲裁字第0199号裁决书裁决被申请人应向中鑫智融公司全额支付股权回购款及违约金和仲裁费。（2017）京仲裁字第0199号裁决书之具体内容为申请人中鑫智融公司与鑫四海投资公司（第一被申请人）、李珺（第二被申请人）、李玲（第三被申请人）、葛军（第四被申请人）、山西鑫四海大酒店有限公司（第五被申请人）、李国英（第六被申请人）、王爱芬（第七被申请人）、盖春梅（第八被申请人）、曹刚（第九被申请人）之间因《鑫四海养殖有限公司增资扩股协议》、《股份回购保证承诺函》所引起的争议仲裁案，北京仲裁委员会于2017年2月8日作出（2017）京仲裁字第0199号裁决书，裁决：“（一）第一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4720．75万元回购编号为ZJXSH-08《鑫四海养殖有限公司增资扩股协议》项下股份，并向申请人支付违约金821万元；（二）第一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504万元回购编号为ZJXSH-09《鑫四海养殖有限公司增资扩股协议》项下股份，并支付违约金84万元；（三）第二被申请人、第三被申请人、第四被申请人对前述第（一）项、第（二）项裁决项下第一被申请人应向申请人支付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本案仲裁费485310元（已由申请人全额预交），由第一被申请人、第二被申请人、第三被申请人、第四被申请人共同承担，第一被申请人、第二被申请人、第三被申请人、第四被申请人应直接共同向申请人支付申请人代其垫付的仲裁费485310元。（五）驳回申请人其他仲裁请求。上述裁决各项，上述各被申请人应自裁决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完毕。逾期履行的，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另，裁决书中载明，北京中金智融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于2015年7月1日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丰台分局核准，更名为中鑫智融公司。上述仲裁裁决书生效后，各被申请人均未履行裁决确认的给付义务或责任，中鑫智融公司于2017年3月6日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在执行中，一审法院作出（2017）京02执180号执行裁定书，主文载明“一、冻结、划拨被执行人鑫四海投资公司、李珺、李玲、葛军的银行存款人民币六千一百七十八万二千八百一十元，并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的相应银行存款。二、冻结、划拨被执行人鑫四海投资公司、李珺、李玲、葛军应负担的申请执行费、执行中实际支出费用的相应银行存款。三、采取上述措施后仍不足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则依法查封、扣押、拍卖、变卖被执行人山西鑫四海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李珺、李玲、葛军应当履行义务部分的其它财产。裁定立即执行。”后于2017年4月12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就网签在葛军名下的案涉房屋予以查封。后鑫四海房地产公司以案外人身份就执行标的物的查封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于2017年10月27日作出54份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了鑫四海房地产公司的异议请求。该裁定书送达后鑫四海房地产公司于2017年11月23日以案外人身份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受理案件。鑫四海房地产公司诉葛军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山西省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31日作出（2017）晋0107民初1106号民事判决，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包括案涉房屋在内的54份《商品房买卖合同》；葛军在30日内协助配合鑫四海房地产公司办理上述54份《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网签合同的撤销手续，恢复至鑫四海房地产公司名下。后葛军已上诉至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9日作出（2017）晋01民终3818号民事判决：驳回葛军上诉，维持（2017）晋0107民初1106号民事判决。2009年11月26日，韩晓平与鑫四海房地产公司签订《房屋认购协议》，约定购买案涉房屋，房屋价款为372932．4元。韩晓平提供证明显示，以山西鑫四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欠郑才保（韩晓平丈夫）的工程款抵顶全部购房款，鑫四海房地产公司于2009年11月26日出具收据，收到韩晓平购房款372932．4元。《房屋认购协议》约定交房期限为2009年11月30日前。韩晓平提供的山西省鑫四海物业公司物业费收费单、采暖费收据、购水电回执单显示，现案涉房屋已被韩晓平占有使用。针对上述《房屋认购协议》，山西省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2017）晋0107民初2171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如下：2009年11月26日，韩晓平、鑫四海房地产公司签订了《房屋认购协议》，韩晓平购买了鑫四海房地产公司开发的位于太原市杏花岭区经园路283号鑫四海花园2幢4单元1层0101户房屋，建筑面积为123．08平方米，房屋总价为372932．4元。《房屋认购协议》关于产权登记的约定，鑫四海房地产公司应当在房屋交付韩晓平后18个月内，将办理权属登记需由鑫四海房地产公司提供的资料报产权登记机关备案。如因鑫四海房地产公司的责任，导致韩晓平不能在合理期限内取得房屋产权证书的，每超过一个月，鑫四海房地产公司按已收房款的万分之一向韩晓平支付违约金。协议签订当日，鑫四海房地产公司将上述房屋交给韩晓平，并出具收款收据给韩晓平，但并未按约定的期限将办理权属登记需由出卖人提供的资料报产权登记机关备案。在该案审理过程中，鑫四海房地产公司认可由于自身原因未向韩晓平办理产权登记并同意向韩晓平支付违约金。现鑫四海房地产公司尚不具备给韩晓平办理权属登记的条件。中鑫智融公司对此予以否认，但未提供充足证据。以上事实有当事人当庭陈述，相关协议、裁判文书及其他书证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焦点如下：1．韩晓平与鑫四海房地产公司之间是否成立房屋买卖关系；2．如韩晓平与鑫四海房地产公司成立房屋买卖关系，其效力如何；3．韩晓平对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权利。一、关于韩晓平与鑫四海房地产公司之间是否已经成立房屋买卖合同关系。2009年11月26日韩晓平与山西鑫四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房屋认购协议》，约定购买案涉房屋，房屋价款为372932．4元。韩晓平提供证明显示，以鑫四海房地产公司所欠郑才保（韩晓平丈夫）的工程款抵顶全部购房款，鑫四海房地产公司于2009年11月26日出具收据，收到韩晓平购房款372932．4元。韩晓平提供的山西省鑫四海物业公司物业费收费单、采暖费收据、购水电回执单显示，现案涉房屋已被韩晓平占有使用。双方《房屋认购协议》已对房屋买卖关系中的权利义务作出具体约定，结合《房屋认购协议》签订以及后续履行情况，以及庭审中韩晓平主张双方成立房屋买卖关系，一审法院认定韩晓平与鑫四海房地产公司之间已就成立房屋买卖关系达成一致意思表示。二、关于韩晓平与鑫四海房地产公司房屋买卖关系的效力。韩晓平与鑫四海房地产公司之间的房屋买卖关系符合合同成立的一般要件，如不存在无效情形，应自成立时生效。结合本案证据，韩晓平与鑫四海房地产公司房屋买卖关系的效力应属有效。三、关于韩晓平就案涉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利。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予以判断，韩晓平同时满足该条规定的条件即足以排除执行。参照该条规定，一审法院审查如下：1．韩晓平与鑫四海房地产公司签订《房屋认购协议》系合同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双方成立真实买卖关系。2．根据韩晓平提供的收据等支付凭证确认的韩晓平已付《房屋认购协议》约定的总价。3．韩晓平提供的山西省鑫四海物业公司物业费收费单、采暖费收据、购水电回执单显示，案涉房屋已被韩晓平合法占有使用。4．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案涉房屋非因韩晓平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中鑫智融公司虽不同意韩晓平的诉讼请求，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否定。因韩晓平享有上述权利，故中鑫智融公司一房多卖享有优先效力等理由的主张不应得到支持。综上，韩晓平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的条件，其享有足以排除人民法院继续执行的权利，其请求停止对案涉房屋执行的诉讼请求且请求解除预查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韩晓平提出的对案涉房屋停止执行并要求解除案涉房屋查封或预查封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停止对山西省太原市经园路283号2幢4单元1层0101户房屋执行；二、解除山西省太原市经园路283号2幢4单元1层0101户房屋预查封。案件受理费70元，由被告中鑫智融公司与被告葛军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外，本院在二审中补充查明：鑫四海房地产公司曾以案外人身份就执行标的物的查封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于2017年10月27日作出执行裁定驳回了该公司的异议请求。2017年11月23日，该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后该院判决驳回该公司的诉讼请求。该公司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认为：葛军与该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真实目的系设定担保，而非买卖房屋，相关合同仅为设定担保的途径和形式，故依据双方真实意思葛军并不负有向该公司支付购房款的合同义务；因此，该公司无权以葛军未支付购房款为由要求解除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进而要求解除对案涉房屋的预查封措施。本院据此驳回了该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认为：依据中鑫智融公司的上诉请求以及韩晓平的答辩意见，结合本案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以下三个：一是中鑫智融公司对案涉房屋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二是本案能否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三是被上诉人对案涉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权利。现分述如下：第一，在鑫四海房地产公司作为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中，本院生效判决仅认定“鑫四海房地产公司与葛军签订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真实目的系设定担保”“相关《商品房买卖合同》系设定担保的途径和形式”，事实上鑫四海房地产公司只为葛军办理了网签备案登记手续，而并未为中鑫智融公司依法办理不动产登记手续，故中鑫智融公司对于案涉房屋不享有物权性的优先受偿权。第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在鑫四海房地产公司的债权人以该公司为被执行人申请执行的过程中，如果买受人符合该条规定的四个要件，即有权排除对案涉房屋的执行。本案中，中鑫智融公司系申请执行人，被执行人系葛军而非鑫四海房地产公司；只是由于葛军与鑫四海房地产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办理了网签备案登记手续，中鑫智融公司才有权申请对案涉房屋实施预查封；中鑫智融公司在对于案涉房屋实施预查封之后享有的权利不应强于鑫四海房地产公司其他债权人在对于案涉房屋实施查封之后享有的权利。依据“举重明轻、举轻明重”的原则，如果被上诉人证明其符合上述司法解释条文的规定，则当然有权阻却中鑫智融公司对于案涉房屋的执行申请，故本案应参照适用上述条文。第三，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的条件，对案涉房屋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权利，依据充足；中鑫智融公司的上诉理由难以成立：首先，其主张案涉《房屋认购协议》并非合法有效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没有法律依据；其主张该协议存在事后补签的可能，无证据相佐。其次，鑫四海房地产公司认可被上诉人以其他债权抵销案涉房屋价款并出具了收据，被上诉人也就该其他债权的真实性提交了相当的证据，至于该其他债权的原权利义务人是谁、发生的原因是什么，并不影响抵销的成立与效力；就被上诉人是否清偿案涉房屋价款，鑫四海房地产公司确曾先后作出自相矛盾的陈述，但此情节不足以推翻被上诉人提交的相关书面证据的证明效力。再次，被上诉人对于案涉房屋未办理过户登记的原因作出了解释，中鑫智融公司虽不承认但并未提交反证。最后，中鑫智融公司主张被上诉人涉嫌以恶意诉讼为手段协助被执行人鑫四海投资公司逃避强制执行，无证据支持。综上所述，中鑫智融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北京中鑫智融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单国钧审判员  史德海审判员  刘 辉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张怡文书记员贾蒙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