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8）鄂行申74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周洋，男，1992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荆州市沙市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住所地：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长港路**。法定代表人郭敏，局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长港路**法定代表人黄勇，区长。再审申请人周洋诉荆州市沙市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沙市区食药监局）、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沙市区政府）举报奖励决定及行政复议决定一案，前由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18日作出（2018）鄂1002行初8号行政判决。周洋不服，提起上诉。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6日作出（2018）鄂10行终101号行政判决。判决生效后，周洋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周洋于2017年4月21日向荆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荆州市食药监局）邮寄了50份举报违法销售食品、药品案件的材料，荆州市食药监局于2017年5月3日将其中的29份材料转交沙市区食药监局办理；荆州市食药监局于2017年5月27日又收到周洋邮寄的举报材料一份，同日转交沙市区食药监局办理。沙市区食药监局在办理该30份举报材料的过程中，由荆州市食药监局于2017年7月10日和2017年8月17日向周洋作出《投诉举报受理延期回复告知函》，将周洋于2017年4月21日邮寄的50份举报材料的办结期限延期至2017年8月29日，将周洋于2017年5月27日邮寄的1份举报材料的办结期限延期至2017年9月20日。后荆州市食药监局又于2017年9月5日作出《投诉举报告知函》（荆食药举告字〔2017〕01号），告知周洋“因需请求外地监管部门配合协查所需时间不计算在投诉举报办理期限内”。沙市区食药监局在接到周洋的30份举报材料后，向举报材料中涉及的药店作出了27份《行政处罚决定书》。案件办理完结后，由荆州市食药监局于2017年9月5日作出《荆州市食药监局关于对荆食药举登〔2017〕227号等举报（投诉）件核查的回复》，向周洋反馈投诉举报的办理结果，同时告知周洋提出奖励申请以便兑现对周洋的举报奖励承诺。周洋于2017年9月30日向荆州市食药监局寄出《举报违法活动有功人员奖励申请表》51份，荆州市食药监局于2017年10月20日作出《投诉举报告知函》（荆食药举告字〔2017〕02号），告知周洋根据《食品药品违法行为举报奖励办法》的规定，周洋需向对举报材料作出最终处理决定的部门申请举报奖励。周洋于2017年10月23日向沙市区食药监局寄出《举报违法活动有功人员奖励申请表》，沙市区食药监局于2017年11月7日作出《食品药品投诉举报奖励决定书》，决定将周洋的举报材料核定为5个事项、按照三级举报共计奖励1000元。周洋对沙市区食药监局作出的奖励决定不服，认为奖励过低，于2017年11月14日向沙市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沙市区政府于2017年12月7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沙政复〔2017〕4号），维持沙市区食药监局作出的《食品药品投诉举报奖励决定书》。周洋不服该复议决定，遂诉至法院。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根据《食品药品违法行为举报奖励办法》第三条的规定，“负责举报调查处理的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为举报奖励实施部门，负责奖励决定告知、奖励标准审定和奖励发放等工作。上级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受理的跨地区的举报，最终由两个或者两个以上地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分别调查处理的，负责调查处理的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分别就本行政区域内的举报查实部分进行奖励”，周洋向荆州市食药监局共邮寄了51份举报材料，沙市区食药监局负责调查处理其中的30起，故沙市区食药监局具有对该30起举报进行奖励的法定职责。关于沙市区食药监局在《食品药品投诉举报奖励决定书》中将周洋的举报认定为三级奖励这一焦点，根据《食品药品违法行为举报奖励办法》中关于二级奖励与三级奖励的限定描述可知，二级奖励的要求是“提供被举报方的违法事实、线索及部分证据，举报内容与违法事实相符”，三级奖励的要求是“提供被举报方的违法事实或者线索，举报内容与违法事实基本相符”。本案中，周洋举报时提供了其在药店购买涉案商品的购物小票复印件及实物照片，沙市区食药监局在对被举报药店进行调查时，周洋未提供购物小票原件和违法商品实物作为证据协助调查，购物小票复印件和违法商品照片只能认定为沙市区食药监局在履行职责对违法事实进行调查时所依据的线索；周洋举报内容仅为“涉案商品属于药材，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并无其他描述，沙市区食药监局在《处罚决定书》中认定的违法事实包括“未表明不适宜人群”、“未进行安全性评估”、“不应作为配料生产食品”、“标签、说明书标注不当”等情形，与周洋的举报内容仅部分相符，故沙市区食药监局将周洋的举报认定为三级奖励，符合《食品药品违法行为举报奖励办法》的规定。关于沙市区食药监局在《食品药品投诉举报奖励决定书》中将周洋的举报认定为5个事项进行奖励这一焦点，根据《食品药品违法行为举报奖励办法》第七条第四项的规定，“对同一举报人的同一举报事项，不重复奖励；对同一举报人提起的两个或者两个以上有包含关系的举报事项，相同内容部分不重复奖励”。《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旨在保证食品安全，保障公众身体健康和生命安全。查处举报违法行为意在达到此立法目的，并非以举报人获得奖励权益本身为目的。本案中周洋提供了30份举报材料，但30份举报材料只包含了5类违法商品，分别是“雪莲类、沙参类、绞股蓝类、莲子心类、高丽参类”，因此根据《食品药品违法行为举报奖励办法》第七条关于对同一举报人的同一举报事项不重复奖励的规定，沙市区食药监局将周洋的系列举报按照5类违法商品认定为5个事项作出奖励，并无不当。根据《食品药品违法行为举报奖励办法》第十二条的规定，应当在举报查处完毕后15个工作日内向举报人反馈办理结果，并根据举报人奖励意愿启动奖励程序。根据《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食品药品投诉举报机构应当及时跟踪了解转办的投诉举报办理情况，下级食品药品投诉举报机构或者投诉举报承办部门应当予以配合”，荆州市食药监局将周洋投诉举报的51起材料交由沙市区食药监局和荆州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转办后，以其名义于2017年9月5日作出《荆州市食药监局关于对荆食药举登〔2017〕227号等举报（投诉）件核查的回复》，统一向周洋反馈51起举报投诉的办理结果，由荆州市食药监局统一反馈，更能节约行政成本，减轻行政相对人的负担，并无不妥。荆州市食药监局此前已告知周洋案件办结期限延期至2017年8月29日，故其于2017年9月5日作出反馈回复并未超过15个工作日的法定期限。《食品药品违法行为举报奖励办法》未限定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作出奖励决定的时限，该办法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举报奖励实施部门应当及时对举报等级、奖励标准予以认定，并将奖励决定告知举报人”，对该款中的“及时”，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十六条中关于“没有履行期限”时行政机关履行法定职责的期限来理解，即为“接到申请之日起2个月内”，沙市区食药监局于2017年10月23日收到周洋的《举报违法活动有功人员奖励申请表》，后于2017年11月7日作出《食品药品投诉举报奖励决定书》，并及时向周洋送达，未超过法定的履行期限。沙市区食药监局在查处完周洋的投诉举报后，作出并送达《食品药品投诉举报奖励决定书》，履行了对投诉举报进行奖励的法定职责，故对周洋“请求确认沙市区食药监局未依法定程序履行举报奖励职责违法”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在本案中沙市区政府具有处理周洋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的法定职责。沙市区政府于2017年11月12日收到周洋的行政复议申请，审查后及时受理了该申请，并组织双方充分发表意见，于2017年12月7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沙政复〔2017〕4号），维持沙市区食药监局作出的《食品药品投诉举报奖励决定书》。沙市区政府于2017年12月11日将《行政复议决定书》直接送达沙市区食药监局，于2017年12月13日邮寄送达周洋。因沙市区食药监局的原行政行为合理合法，沙市区政府作出维持沙市区食药监局具体行政行为的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故对周洋“请求撤销沙市区政府作出的沙政复〔2017〕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判决驳回周洋的全部诉讼请求。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沙市区食药监局作出的奖励决定及沙市区政府的行政复议行为是否合法，是否应当撤销。审理的核心在于涉案奖励决定确定的奖励标准、程序是否合法。《食品药品违法行为举报奖励办法》第九条规定，举报奖励根据举报证据与违法事实查证结果，分为三个奖励等级：一级：提供被举报方的详细违法事实、线索及直接证据，举报内容与违法事实完全相符。二级：提供被举报方的违法事实、线索及部分证据，举报内容与违法事实相符。三级：提供被举报方的违法事实、线索，举报内容与违法事实基本相符。周洋在举报中虽提交了部分证据复印件，但举报内容仅为“涉案商品属于药材，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并无其他描述。本案中，沙市区食药监局在处罚决定书中认定的违法事实超过了举报的内容，只能认定违法事实与举报内容基本相符，故按三级标准奖励并无不当。沙市区食药监局虽直接办理了30份举报，但只涉及雪莲类、沙参类、绞股蓝类、莲子心类、高丽参类五类产品，认定五个事项进行奖励，符合《食品药品违法行为举报奖励办法》第七条第四项规定。沙市区食药监局2017年10月23日收到周洋的举报奖励申请，同年11月7日作出奖励决定，并不违反该办法第十三条规定的办理时限。沙市区食药监局作出的奖励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予以支持。沙市区政府作为复议机关，收到周洋提出的复议申请后，依法予以受理并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复议决定，认定沙市区食药监局作出的奖励决定合法，亦依法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沙市区食药监局奖励决定及沙市区政府的复议决定行为合法，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维持。周洋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周洋申请再审称，一、其每一份举报投诉信都附带了被投诉举报人开具的“某某”小票复印件，都提供了与小票和实物一致的照片。沙市区食药监局每一份行政处罚决定书涉及的唯一的被处罚商品都和周洋举报投诉信中的商品一致，都和小票复印件中注明的商品一致，都和实物照片一致。周洋按照要求通过电子邮箱向药监局工作人员发送了购买视频证据，通过手机短信发送了证明食品药品违法的依据。周洋的举报内容与违法事实相符。二、《食品药品违法行为举报奖励办法》第九条规定奖励等级中二级定义和三级定义有很明显的区别，即二级有“证据”，三级无“证据”。周洋举报投诉时提供了证据，沙市区食药监局对周洋的举报奖励等级定为三级，违反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举报奖励办法第七条第四项并没有以“类”为区别定义不能重复奖励，也没有统一标准规定“类”，食品和药品为两类，固体食品和液体食品为两类，含糖食品和不含糖食品也可以分为两类，等等。不同厂家生产的商品或者不同商家销售的商品应该为不同的被举报事项，周洋的30份举报投诉材料很明显不止5个相同内容的举报事项，因此，沙市区食药监局对周洋作出的奖励决定违法。请求：1.判决沙市区食药监局未依法定程序履行举报奖励职责违法；2.撤销沙市区食药监局作出的食品药品投诉举报奖励决定，责令重作；3.撤销沙市区政府作出的沙政复〔2017〕4号行政复议决定；4.撤销一、二审判决；5.判令被申请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本院认为，周洋的申请再审理由基本上是上诉理由的复制，其再审请求除增加撤销二审判决外，其余请求与上诉请求完全一致。被诉食品药品投诉举报奖励决定和行政复议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对此，一、二审判决已详尽说理，本院在此不再赘述。经检索，近年来，周洋就类似问题曾多次提起行政复议或行政诉讼，其诉请均未被支持，说明周洋存在不当行使诉权的问题和现象。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周洋申请再审的理由不能成立。周洋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周洋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李玉高审判员  韩 黎审判员  徐 冰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梁颖书记员梁颖（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