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祥云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云2923刑初98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祥云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云南远益园林工程有限公司,1997年12月3日注册成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9017098439539,系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公司,公司住所地为云南省大理州大理市大理镇绿玉小区玉秀路**。法定代表人李奋勇，系该公司的实际经营决策者。 诉讼代表人董晓松,男,汉族,1963年2月4日生,云南省大理市人，大专文化,中共党员,住云南省大理市下关镇，现住昆明市,系云南远益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副总经理。 被告人李奋勇,男,彝族,1962年10月11日生,云南省宣威市人，大专文化,中共党员,住昆明市官渡区,系云南远益园林工程有限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因本案于2017年9月30日被祥云县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年10月13日被逮捕，2018年9月13日被本院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现住本宅。 辩护人高巍，云南萃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赵继松，云南萃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祥云县人民检察院以祥检公诉刑诉〔2018〕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云南远益园林工程有限公司、被告人李奋勇犯单位行贿罪，于2018年6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经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8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祥云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光春、杨雪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云南远益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益公司”)的诉讼代表人董晓松、被告人李奋勇及其辩护人高巍、赵继松均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期间，经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祥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远益公司于1997年12月3日在云南省大理市注册成立,被告人李奋勇任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是该公司的实际经营决策者。云南澂江天然山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澂江公司”)是云南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以下简称“云南省地矿局”）的下属国有企业。2012年,在澂江公司实施的云南国土资源职业学院教职工后勤生活基地/山水湖畔小区主干道景观绿化工程招投标过程中,时任云南省地矿局局长的付某2(另处)给澂江公司总经理杨某1打招呼让其关照远益公司,使得远益公司在招投标过程中获取了不正当利益。被告人李奋勇为感谢付某2在招投标过程中给予的帮助,代表该公司通过付某2的弟弟付某1于2013年5月18日至2017年1月20日期间，先后四次送给付某2现金人民币共计85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 为证明以上指控，公诉机关公诉人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相关的证据材料，认为被告单位远益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在单位行贿过程中,被告人李奋勇作为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且是公司实际控制人,决定并安排实施了行贿行为,是单位行贿的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单位行贿罪对远益公司判处罚金并追究被告人李奋勇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奋勇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且可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单位远益公司及被告人李奋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事实及证据均无异议，且均当庭自愿认罪，均请求从轻处罚。被告单位远益公司同时辩解称，公司法人代表李奋勇因本案被羁押后，公司经营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困难，多个科研项目及经营项目被迫停滞。现公司的多笔银行贷款已到期，需要法人代表李奋勇本人签字才能续贷，如若李奋勇不能亲自出面解决，那么公司将面临歇业或倒闭的可能。综上，请求法庭对公司及公司法人代表李奋勇给予从轻处罚。 二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亦无异议。同时认为，被告人李奋勇具有自首情节,应减轻处罚;其主观恶性较小,且当庭自愿认罪,悔罪态度好,亦应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奋勇对国家和社会作出了很大贡献，如果对其判处实刑，则不利于其研发的专利有效发挥及继续为社会服务；综上，恳请法庭综合考量本案的具体情况,对被告人李奋勇宣告缓刑或免于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单位远益公司系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经营范围为城市园林绿化工程施工、城市绿化及配套服务等。被告人李奋勇系远益公司的董事长兼总经理,且系该公司的实际经营决策者。澂江公司系云南省地矿局的下属国有企业，系为建设“云南国土资源职业学院教职工后勤生活基地/山水湖畔住宅小区”（以下简称“湖畔小区”）而设立。2012年,澂江公司在实施湖畔小区主干道景观绿化工程招投标过程中,经时任云南省地矿局局长付某2(另处)授意，其弟付某1找到被告人李奋勇的远益公司参与绿化工程的招投标，并征得付某2同意。之后，付某2让时任澂江公司总经理的杨某1关照远益公司，杨某1便将付某2的要求转告了澂江公司负责招投标工作的副总经理李某1、招标预算部经理李某2，并要求其二人对远益公司进行关照。公开投标前，杨某1又安排李某2、董某到远益公司对该公司的投标材料进行审查，并提出具体改进意见；在评标打分时，李某1、李某2作为业主方代表为远益公司徇私打高分。经投标，远益公司中标湖畔小区主干道景观绿化工程、景观绿化工程施工02标段、05标段，合同投标价共计5000余万元。湖畔小区主干道景观绿化工程施工期间，澂江公司又违规与远益公司签订了三个施工补充协议，合同价格共计480万元；签订三份绿化植物采购合同，总价120余万元。在干道景观绿化工程施工过程中，在不具备拨付工程预付款情况下，澂江公司违规以借款为名分两次拨付给远益公司工程预付款700万元，收取了相应利息。截止案发时，主干道景观绿化工程已完工结算，02标段已进行部分结算，05标段尚未施工。李奋勇为感谢付某2的关照及继续得到付某2的支持，代表远益公司通过付某1于2013年5月18日至2017年1月20日期间，先后四次送给付某2现金850万元，付某2指定付某1保管。为掩盖事实，付某1根据付某2的授意，与李奋勇伪造了虚假借款合同、借款收条。具体事实如下： 1、2013年5月9日，李奋勇安排助理仇某从远益公司事先转汇到民生银行昆明支行（以下简称“支行”）李奋勇个人账户（62×××39）的钱款中支取现金100万元保管。5月18日，再次安排仇某从前述账户支取现金200万元。当日，李奋勇带着仇某邀约付某1到昆明水艺天下会所休闲，离开会所时，李奋勇让仇某将放置在三个纸箱内的现金300万元放进付某1驾驶的奥迪车上，让付某1转送给付某2。付某1将收取钱款之事如实告知付某2，付某2让其保管。事后，付某1根据付某2的授意，与李奋勇伪造了一份金额为330万元（利息30万元）的借款收条。 2、2013年6月17日，被告人李奋勇安排仇某从远益公司事先转汇到支行李奋勇个人账户（62×××39）的钱款中支取现金200万元，并让其交给付某1。经仇某与付某1联系，二人在远益公司位于昆明市新螺狮湾附近的苗圃内见面，仇某将放置在纸箱内的现金200万元交给付某1，让其转送给付某2。付某1将收取钱款之事如实告知付某2，付某2让其保管。事后，付某1根据付某2的授意，与李奋勇伪造了一份金额为220万元（利息20万元）的借款收条。 3、2016年6月6日，李奋勇安排仇某从远益公司账户转账200万元到仇某在招商银行昆明分行世纪城支行（以下简称“世纪城支行”）的账户（62×××66），告知取出后交给付某1。当日，仇某与付某1联系，在远益公司办公楼下的世纪城支行见面，仇某将其个人账户内支取出的现金200万元放置在二个纸箱内交给付某1，让其转送给付某2。付某1将收取钱款之事如实告知付某2，付某2让其保管。事后，付某1根据付某2的授意，与李奋勇伪造了一份金额为200万元的借款合同。 4、2017年1月20日，李奋勇安排仇某从远益公司账户转账200万元到仇某在世纪城支行的账户（62×××66），告知取出后交给付某1。当日，仇某与付某1联系，在远益公司办公楼下的支行见面，仇某将其个人账户内支取的现金150万元放置在纸箱内交给付某1，让其转送给付某2。付某1将收取钱款之事如实告知付某2，付某2让其保管。事后，付某1根据付某2的授意，与李奋勇伪造了一份金额为150万元的借款合同。 另查明，大理州人民检察院在办理付某2滥用职权一案的过程中，因办案需要于2017年9月25日通知李奋勇，让其于9月26日18时50分许到该院办案工作区接受询问，李奋勇于9月26日主动到该院接受询问。之后，经大理州人民检察院交办，祥云县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干警于2017年9月28日到大理州人民检察院办案工作区将李奋勇带至祥云县人民检察院办案工作区进行调查询问及立案侦查。李奋勇归案后，在整个侦查阶段均未如实供述行贿事实，且与相关涉案人员付某1相互串通，并订立虚假的借款合同及收条，企图隐瞒行贿事实。在检察机关审查起诉阶段，李奋勇如实供述了行贿的案件事实，在庭审过程中，李奋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适用法律均无异议，且当庭表示自愿认罪。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线索来源文书、接收案件通知书、立案决定书，证实了大理州人民检察院将本案案件线索交给祥云县人民检察院进行办理，祥云县人民检察院接收后于2017年9月29日立案侦查的情况。 2、强制措施文书，证实了对被告人进行刑事拘留、逮捕及羁押的情况。 3、大理州人民检察院大州检反渎询〔2017〕92号询问通知书、祥云县人民检察院归案情况说明，证实大理州人民检察院因付某2滥用职权案，于2017年9月25日通知李奋勇让其于9月26日18时50分许到该院办案工作区接受询问，李奋勇于9月26日到该院接受询问。之后，经大理州人民检察院交办，祥云县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干警于2017年9月28日到大理州人民检察院办案工作区将李奋勇带至祥云县人民检察院办案工作区进行调查询问及立案侦查。 4、澂江公司的营业执照、云南山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文件、澂江公司与云南地矿总公司（集团）关系说明，证实云南山水房地产公司系云南省地矿局和云南地矿总公司（集团）出资成立的国有控股子公司，杨某1为该公司负责人，澂江公司系云南山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分公司。 5、付某2的身份信息及任职材料，证实2005年6月7日至2016年6月7日，付某2任云南省地矿局局长；2016年6月8日至案发，付某2任云南省林业厅副厅长（正厅级）。 6、远益公司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组织机构代码及工商登记材料，证明远益公司于1997年12月3日注册成立,系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公司住所地为云南省大理州大理市大理镇绿玉小区玉秀路**经营范围为城市园林绿化工程施工、城市绿化及配套服务、花卉、苗木培植、销售等，法定代表人为李奋勇。 7、被告人李奋勇的户口证明，证实其年龄、住所等身份情况。 8、付某1户口册复印件，证实了证人付某1的身份信息情况。 9、云南国土资源职业学院教职工后勤生活基地/山水湖畔小区绿化项目招标、投标、中标的资料及山水湖畔住宅小区主干道景观绿化工程补充协议及相关材料，证实了云南国土资源职业学院教职工后勤生活基地/山水湖畔小区绿化项目是澂江公司招标的项目，远益公司全程参与了该项目的投标，并在相关评标人员有意打高分的情况下，远益公司中标了主干道绿化施工工程及02标段、05标段施工工程的情况。 10、远益公司从该公司的账户汇款到李奋勇在民生银行的卡号为62×××39的个人账户的账务凭证及汇款到仇某在招商银行的卡号为62×××66的个人账户的账务凭证、以及上述两张银行卡的银行流水、民生银行的业务受理单、远益公司年现金出纳记账本，证实了2013年5月，远益公司账户向李奋勇卡号为62×××39的民生银行卡上分别汇款300万元（5月10日）、200万元（5月14日）；2013年5月9日该卡被取现100万元，2013年5月18日该卡被分两次合计取现200万元（每次取现100万元），2013年6月17日该卡被取现200万元。2016年6月6日远益公司账户向仇某在招商银行的卡号为62×××66的账户上汇款200万元，该款于当日被取现；2017年1月20日，远益公司账户向仇某在招商银行的卡号为62×××66的账户上汇款150万元，该款于当日被取现。 11、付某1本人名下的银行卡流水明细清单及由付某1使用的张某3的卡号为62×××37的招商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了付某1名下的银行卡及由其使用的张某3的一张招商银卡在案发期间的交易明细情况，其中交易数额较大的几笔款项为：付某1名下的银行卡分别于2013年5月10日存款80万、2013年5月24日取款120万元、2016年6月13日存款90万，由付某1使用的张某3的卡号为62×××37的招商银行卡于2017年1月20日存款149万元。 12、云南拓博商贸有限公司的营业资质及明细账目，证实由付某1参与投资的云南拓博商贸有限公司与远益公司无业务往来的情况。 13、扣押决定书、涉案财物入库清单，证实了大理州人民检察院依法扣押了付某1替付某2退缴的涉案款500万元、扣押了付勋替付某2退缴的涉案款500万元、扣押付某2之妻赵航替付某2退缴的涉案款60万元的情况。 14、借款合同、收条，证实了付某1将收钱一事向付某2告知后，经付某2授意，付某1找李奋勇伪造了借款合同及收条，其目的系为掩盖事实真相的情况。 15、情况说明、通话记录，证实了李奋勇使用的13987227117号手机与付某1使用13529085747号手机在2015年5月29日至2017年7月20日期间联系频繁（相互拨打131次、互发短信5次）的情况。 16、被告人李奋勇的供述与辩解。 侦查初期李奋勇辩解其不认识付某2及付某1，否认与付某1有过经济往来或债权债务关系。 侦查中后期李奋勇辩解其与付某1有债权债务关系，付某1已分两次合计归还了550万元（含利息50万元），也就是两张收条上载明的550万元，该款系仇某收执，付某1尚有350万元未归还，也就是两份借款合同上载明的350万元，合同上写的借款人是“谭某”，当时其猜想“唐某”和付某1就是同一个人。 审查起诉初期，李奋勇供述了其让仇某分两次以公司的名义送给了付某1350万元。 审查起诉中后期，李奋勇供述其认识付某1和付某2，系通过陈某认识的，付某2当时是云南省地矿局局长，后来任云南省林业厅副厅长。付某1和付某2是亲兄弟关系，其与付某1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其之前供述的借款合同和还款的收条系其和付某1伪造的，目的是为了掩盖事实，该850万元就是其以公司的名义送给付某2的。其持远益公司96%的股份，其系公司的法人代表，公司由其负责经营管理，其余股东均不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并均支持其经营决策。其以公司的名义先后四次通过付某1向付某2行贿了850万元，具体经过为：第一次是2013年5月的一天，其安排仇某从远益公司的账户上转账300万元到其在民生银行的私人银行卡上，并安排仇某将该300万元取出后放在其车辆的后备箱中，后经其与付某1联系，其和仇某到昆明市白云路的水艺天下会所同付某1一起洗浴，洗浴出来后在路边的停车场，其安排仇某将装有300万元现金的纸箱搬到了付某1的奥迪车上，其告诉付某1里面有300万元，让付某1帮忙转送给付某2。第二次是隔第一次一个月左右，其安排仇某从远益公司的账户上转账200万元到其在民生银行的私人银行卡上后再取出，仇某取款后，其联系付某1说：“我安排仇某拿给你200万元钱，请你转送给付某2”，然后其安排仇某将这200万元送给付某1，请付某1转送给付某2，仇某将钱送给付某1后向其进行了汇报。第三次是2016年5、6月的一天，其安排仇某从公司账户上取现200万元送给付某1，然后其联系付某1说：“我安排仇某准备了200万元钱拿给你，请你转送给付某2”。仇某将钱送给付某1后向其进行了汇报。第四次是2017年春节前后的一天，其安排仇某从公司账户上取现150万元送给付某1，然后其联系付某1说：“我安排仇某准备了150万元钱拿给你，请你转送给付某2”。仇某将钱送给付某1后向其进行了汇报。 审查起诉后期及庭审中，李奋勇供述前两次送500万元给付某2是因为其公司在招投标过程中，由于付某2的关照，澂江公司提前到远益公司帮看标书，对其公司进行指导投标事项，使其公司在投标中顺利中标，且澂江公司还借了700万元款项给远益公司使用，为此，为了感谢付某2，其才以公司的名义通过付某1转送给付某2500万元。后两次是因为前期在招投标过程中得到过付某2的帮助，也为了在后期的工程款结算中能够得到付某2的继续照顾，故而再通过付某1转送给付某2350万元。总之，送850万元给付某2是为了能获得更多的工程，以及在后期工程中能够继续得到付某2的关照。 17、证人证言 （1）证人付某1的证言。大概在2010年的时候，云南省地矿局下属山水房地产公司在搞阳宗海山水湖畔住宅小区，其大哥付某2当时系省地矿局局长。其就跟大哥付某2提出想做这个项目的绿化工程，付某2让其找一家有一级资质的绿化公司来做该项目，其就让陈某去找，陈某就找到了李奋勇的远益公司，并向李奋勇借资质，由于李奋勇不信任陈某，陈某就介绍其和李奋勇认识，并由其出面和李奋勇谈借资质的事情，李奋勇就同意了。之后，经其联系付某2后，其就安排陈某带李奋勇拿着公司的资质到付某2的办公室面见付某2。陈某回来后说付某2已安排把资料拿给房地产公司老总杨某1了。后来由于付某2的帮助，李奋勇顺利中标并实施了工程。李奋勇就通过其分四次共计送给付某2850万元钱，具体情况是：第一次，李奋勇和仇某拿了300万元让其转交给付某2；第二次，李奋勇安排仇某拿了200万元让其转交给付某2；第三次，李奋勇安排仇某拿了200万元让其转交给付某2；第四次，李奋勇安排仇某拿了150万元让其转交给付某2。上述事实其均如实告诉了其大哥付某2，付某2让其将钱保管好。这些钱其已向检察机关退交了500万元。 另，因为其担心让别人知道其和付某2的关系后，会影响其大哥付某2的声誉，故其就让陈某介绍其为“谭总”，其和李奋勇签的借款合同上签的也是“谭某”。但李奋勇是知道其系付某2之弟的，因为李奋勇知道其系付某2之弟，所以才会通过其送钱给付某2的。其和李奋勇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收条及借款合同系经付某2安排后，其和李奋勇为隐瞒事实真相而伪造的，均不真实。 （2）证人付某2的证言。2010年左右，省地矿局下属山水房地产公司在建设阳宗海山水湖畔住宅小区，其当时系省地矿局局长，其就让其弟付某1去找一家有一级资质的绿化公司来做阳宗海山水湖畔住宅小区后期要搞的绿化工程。之后，付某1和陈某就找到李奋勇的远益公司，经付某1和其联系好后，付某1就安排陈某带李奋勇拿着材料到其办公室，其查看该公司的资质后，就将山水房地产公司的总经理杨某1叫到办公室，并对杨某1说:“远益公司的资质符合条件，欢迎他们来投标，杨总你关照他们一下”，杨某1说好，接着杨某1就带着李奋勇等人离开了。远益公司顺利中标后，李奋勇为了感谢其帮忙打招呼，所以通过其弟付某1先后四次送给其850万元。分别系第一次300万、第二次200万、第三次200万、第四次150万。四次都是付某1收的钱，付某1收钱后都如实向其进行了告知，其就让付某1将钱保管着，其还让付某1向李奋勇打借条作为挡箭牌应付查处，没有将钱退还过李奋勇。 （3）证人陈某的证言。其与付某1同在养马河桥梁厂工作过，付某1介绍其认识了付某1的哥哥付某2。2008年的时候云南省地矿局的下属有个楼盘要做绿化工程项目，付某1让其找一个懂绿化的人一起来做。之后，其就找到了远益公司的法人代表人李奋勇，并和李奋勇借公司资质，李奋勇对其不信任。其就将情况如实告知了付某1，然后其就带付某1去找李奋勇面谈，经其介绍面见后，付某1对李奋勇说：“阳宗海这个项目比较大，这个项目是地矿局下属的项目，我在地矿局有熟人能拿下项目”，在商谈过程中，借付某1上卫生间之机，其就告诉李奋勇：“付某1就是省地矿局局长付某2的弟弟”。付某1上卫生间回来后李奋勇就同意了用该公司的资质做这个项目。后来，经付某1与付某2联系好后，付某1安排其带李奋勇拿着公司的资质到付某2办公室找付某2，付某2看了资质后说可以，并打电话给房地产公司的老总杨某1，让杨某1上来看资料，杨某1上来后就把其和李奋勇带到杨某1的办公室交谈，然后杨某1就把远益公司的资质材料留下了。 （4）证人卢某的证言。其曾与付某1在四川省简阳市养马河桥梁厂工作过，之后其出来自己做绿化工程。大约2010年的时候，陈某说云南省地矿局阳宗海那边有一个绿化项目，约其去昆明一起做这个项目，其就带着合作伙伴和相关的资质找到陈某，陈某带着资质去云南省地矿局找付某2。后来，陈某说付某2看了资料后说资质太低做不了该项目。李奋勇清楚谭总就是付某1。 （5）证人杨某1的证言。2010年至2014年5月，其担任澂江公司的总经理。在该公司开发山水湖畔住宅小区绿化工程期间，有一天，付某2让其到付某2的办公室，向其介绍了远益公司的李奋勇，并说远益公司想参与山水湖畔住宅小区绿化工程建设的投标。之后，其就向澂江公司负责招投标工作的李某1和李某2打招呼说远益公司是领导介绍过来的，并让李某1和李某2对远益公司给予关照。 （6）证人李某1、李某2、董某的证言。证实经杨某1向李某1、李某2打招呼称远益公司是领导看中的，要求其二人照顾这家公司。之后，李某1安排董某在发布招标公告前，去看了远益公司是否符合招标条件。然后，在投标前杨某1又安排李某2带董某到远益公司帮忙看标书，并提出意见让远益公司整改。在评标过程中，李某1、李某2二人有意给远益公司打了高分。远益公司顺利中标后，在未经过公开招投标的情况下，经杨某1开会拍板决定，澂江公司又与远益公司补充签订了三份补充协议。 （7）证人张某1的证言。其系澂江公司的会计，该公司在不具备拨付预付工程款的条件下，于2012年3月20日、2012年4月16日分别以提前拨付预付工程款的名义两次借款给远益公司，一次是500万，一次是200万，共计借款700万。 （8）证人董晓松的证言。其于2004年到远益公司工作，从2013年开始任公司副总经理。澂江公司派人帮忙远益公司看过标书，除了澂江公司以外，没有其他的甲方会提前帮忙看标书指导标书内容。 （9）证人郭某的证言。其于2004年到远益公司工作。该公司在投标山水湖畔小区项目期间，项目方的董某和一名李姓女子（李某2）提前到该公司帮忙审核过投标资料，并提出了整改意见。 （10）证人仇某的证言。其于2008年到远益公司工作，任总经理李奋勇的助理。2013年年中至2017年春节前，其受李奋勇的安排，分五次取过现金共计850万元，并将该850万元现金分四次交给了付某1。具体情况是：第一次，2013年年中的一天，受李奋勇的安排，其带着出纳刘某1到民生银行支行，将事先从公司账上转到李奋勇个人账户中的100万取出后放在李奋勇的车上；过了几天，李奋勇又安排其取200万，其又带着出纳刘某1到民生银行支行，将事先从公司账上转到李奋勇个人账户中的200万取出后放在李奋勇的车上，并于当晚，其和李奋勇一同到昆明市白云路的水艺天下会所将上述分两次取出的300万元现金交给了付某1。第二次，一个月后，按李奋勇的安排，其到民生银行支行，将事先从公司账上转到李奋勇个人账户中的200万取出后，在远益公司位于昆明新螺蛳湾的苗圃里将该200万元现金交给了付某1，事后，其电话告知了李奋勇事已办妥。第三次，2016年6月的一天，经李奋勇安排，其让公司出纳从公司账户转账到其在招商银行的个人账户上200万，之后其在公司楼下的招商银行柜台将该200万取出后直接拿给了付某1，事后，其电话告知了李奋勇事已办妥。第四次，2017年春节前的一天，经李奋勇安排，其让公司出纳从公司账户转账到其在招商银行的个人账户上150万，之后其在公司楼下的招商银行柜台将该150万取出后直接拿给了付某1，事后，其电话告知了李奋勇事已办妥。 （11）证人刘某1的证言。其系远益公司的出纳。受仇某的安排，其和仇某于2013年5月9日、5月18日，分别到民生银行支行分两次从总经理李奋勇的个人账户上取过300万现金。 （12）证人何某、苏某、刘某2的证言。证实其三人先后担任过远益公司的出纳。苏某于2013年5月10日、5月14日分别从远益公司账户先后转帐到李奋勇的民生银行个人账户上300万元、200万元。何某于2016年6月6日、2017年1月20日从公司账户分别向仇某招商银行的个人账户转账200万元、150万元。刘某2曾保管过李奋勇尾号为4039的民生银行卡，该卡主要用于还贷款和利息。转账还贷款利息等业务只需电脑上操作。 （13）证人严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远益公司的现任会计。远益公司的九家公司会计账上均未反映出与付某1或者谭某存在业务或者账务往来；公司会计账上未反映出2014年1月22日和6月8日收到过他人偿还的借款550万元的情况，也未反映出2016年6月8日和2017年1月20日公司借款350万元给谭某的情况。 （14）证人李某3、杨某2、杨某3、张某2的证言。证实其四人均系远益公司的股东，四人分别各持股1%，四人合计持股4%。该公司没有董事会和监事会，也没有董事和监事，公司主要由李奋勇负责经营管理，其四人均不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四人均听说过公司在做山水湖畔住宅小区的绿化工程，但具体情况均不清楚。四人均不知道李奋勇送钱一事，但四人均认为这是公司行为，因为李奋勇代表的是公司的利益。 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明上述认定之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辩护人提交的远益公司及被告人李奋勇的资质证书及荣誉证书、远益公司的借款合同、抵押合同、远益公司的项目资料等证据材料，虽然其来源合法、形式要件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但与本案的定罪、量刑无直接关联，本院不作定案证据使用。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云南远益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人民币850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单位行贿罪,应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奋勇作为被告单位的法定代表人及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且系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属单位行贿的直接负责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应对其判处刑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依法应对被告单位云南远益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判处罚金，对被告人李奋勇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被告人李奋勇能够在审查起诉阶段如实供述案件事实，且当庭自愿承认起诉书指控的全部犯罪事实、自愿认罪，并表示愿意接受处罚，可认定其有坦白情节，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李奋勇的犯罪情节、性质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公诉机关关于可对被告人李奋勇适用缓刑的量刑建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单位关于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奋勇被羁押后，该公司的经营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困难，公司的很多事务均需李奋勇本人签字才能够解决，请求对公司及法定代表人李奋勇给予从轻处罚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该辩解意见虽与本案的定罪及量刑无直接关联，但本院将该情况作为酌定的量刑情节予以考虑。 二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李奋勇当庭自愿认罪,态度较好,可对其从轻处罚，并可对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符合本案实际及法律规定，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李奋勇具有自首情节,应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奋勇虽系经检察机关通知后主动到案，但其到案时没有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且在司法机关已掌握其主要犯罪事实的情况下，并未主动交代，不能认定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综上，该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建议对被告人李奋勇免于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不符合本案实际及相关的法律规定，不予采纳。 据此，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本案事实、情节及危害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云南远益园林工程有限公司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200万元（已缴纳）。 二、被告人李奋勇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王永清 审判员  茶本祥 审判员  吴建荣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六日 书记员  刘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