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529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永娟，女，1964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青浦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叁点零易货交易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白马庙巷****。 法定代表人：尹锦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徐武炳，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冯永娟为与被上诉人杭州叁点零易货交易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叁点零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2民初23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冯永娟上诉请求：1、撤销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2民初2360号民事判决；2、请求判令叁点零公司返还冯永娟投入的本金损失285581.32元；3、请求判令叁点零公司支付占用285581.32元资金期间所产生利息；4、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叁点零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二审期间补充）：一、本案的事实认定，法律引用和法律程序，均存在错误。是大部分引用了叁点零公司在庭上几乎无证据可言的口头答辩状内容，且对其举证义务避而不谈，也没有调解程序。一审开庭后第三天，冯永娟亲口对一审法官说，叁点零公司在上城区金融办处理的主要以65人为维权群的人员，据冯永娟了解到的3起案件中有2起是全额赔付的，1起是90%赔付，同样的事情，满分与零分，那是多大的差别。冯永娟的证据足有20多项，一审法院却未采纳。冯永娟因在社交网站上被人所骗，该人自称叶振国，实质是会员单位业务员包装为成功人士，在其诱导下，自己在叁点零公司网站上开户、操作，是在所谓的喊单老师和业务员的指导下进行的。冯永娟的交易对象是叁点零公司，不是会员单位，资金是打入叁点零公司公账（33001618835052501066建行钱江支行），所有的损失含盈亏，手续费原则上都在叁点零公司处，所谓的代收代付不成立，没有相关证据证明该资金明细记录。调解备忘录和协议等内容因威胁而无效，因此冯永娟拒签（12万），叁点零公司因此应承担相应责任。《电子商务法》也明确规定，消费者通过网络交易平台购买商品或接受服务，其合法权益受损害的，平台应当承担优先赔付的责任。二、交易行为无效理由：2016年6月到10月的交易方式和交易品种违法违规，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交易方式不具备现货交易特征，用少量的保证金可以购买几倍和几十倍以上的标的物，没有实物交割，也无仓储可言，采用T+0交易模式，无限次的可买涨买跌。交易品种有杭交沥青，违反了国家相关规定。不具备期货交易经营资质。从事原油成品油交易的，由国家证监会批准的只有四大期货和2017年新设的上海国际能源交易中心。根据整理各类交易所清整联办[2016]12号文件和[2017]30号文，上城区金融办在2016年4月19日和同年7月4日分别对叁点零公司因上线杭交沥青品种交易连续多次发生信访投诉，指令停止交易并清理清退客户资金，及时处理投资者的维权。叁点零公司2013年虽属被保留的交易场所，但是在2016年冯永娟交易期间，交易的是非期货，非现货，实质上是以电子商务名义开展标准化合约的交易方式，是以叁点零公司为交易对象的做市商模式，是模拟交易，对赌交易的违规行为。三、合同无效理由。合同法规定了合同无效的五种情形。《交易商入市协议》是与叁点零公司的会员单位郑州百信达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信达公司”）有关，与本案无直接关系，且冯永娟当时不知详情，本人没有签过电子名和手写名。事后经了解，协议的主要内容中，《杭州叁点零易货交易所交易市场监督管理办法暂行办法》和《杭州叁点零易货交易所现货电子交易管理办法暂行》贯穿于全文，市金融办已在2016年2月27日对此相关管理办法予以废除。冯永娟认为叁点零公司与会员单位一起以欺诈冯永娟为目的，故意隐瞒和编造事实，恶意串通，交易品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符合合同无效的情形，因此该合同无效。纠纷的焦点在交易二字，有交易一定有交易记录，但是一审法院未要求叁点零公司提供相关依据，请求二审法院要求叁点零公司完成其没有完成的基本举证义务。一审判决损害了冯永娟的合法权益，没有法律依据，缺乏法律程序，故向二审法院上诉，请求依法查证事实，判如所请。 叁点零公司辩称：第一，一审法院对叁点零公司平台定性及交易模式认定正确，冯永娟诉称叁点零公司的交易模式符合期货交易模式，与事实不符。叁点零公司是经浙江省人民政府于2013年1月8日根据《国务院关于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切实防范金融风险的决定》（国发【2011】38号）、《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的实施意见》（国台办发【2012】37号）有关规定对省内各类交易场所清理整顿后予以批准保留经营资格的现货交易场所。叁点零公司搭建的现货交易平台，系采用现货挂牌发售、实物协议转让等现货电子交易方式，该模式并非传统现货交易方式，也区别于期货交易模式，无法律明确规定对该模式进行禁止。冯永娟引用的清整联办【2016】12号、【2017】30、31号等规定，应解读为各省级人民政府及证监部门等相关部门据此认定及清理整顿不规范行为的规定，属行政管理性规定，非《合同法》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冯永娟以此为依据要求确认交易行为为期货交易或者非法期货交易，进而主张开户及交易无效的主张，于法不符。故一审法院对叁点零公司平台定性及交易模式认定正确。第二，一审法院认定叁点零公司提供交易平台供冯永娟与会员单位百信达公司进行交易正确，叁点零公司并非案涉交易主体。根据在案证据，冯永娟无法提供任何书面的合同或协议以证明其与叁点零公司之间存在诉称的交易关系。反倒是叁点零公司在一审提供了冯永娟与会员单位以网络的方式签订《交易商入市协议书》，可印证交易主体是会员单位与冯永娟。冯永娟虽是在叁点零平台开户，出入金也经过叁点零E商贸通账户，但该账户并非公司自有账户，而是冯永娟与叁点零公司、建设银行浙江省分行共同设立的第三方资金清算账户，交易账户内的资金变动与其交易记录是相对应的，均系冯永娟的自主行为。故开户行为不存在无效、可撤销等情形。叁点零公司平台开户都需要客户本人提供身份证原件、银行卡原件、手机号码等私密信息上传至平台并绑定银行账户。否则，不但开户不能成功，后续的入金出金交易都无法完成。本案中冯永娟开户时完全是自愿，也明知是用于叁点零公司平台。叁点零公司开户时也对其进行了充分的风险提示，并在官网公示交易规则和投诉热线，应当说后续冯永娟的交易风险属于其自身商业风险，都与叁点零公司无关。叁点零公司并非交易主体，仅是为冯永娟与会员单位之间的交易搭建一个平台，并按照交易情况收取手续费，但本身并不参与交易，故一审法院对案涉交易主体的认定无误。第三，一审法院认定冯永娟在叁点零公司平台上的交易行为有效、冯永娟应自担交易风险正确，叁点零公司与冯永娟的交易结果之间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如前所述，叁点零公司是经政府批准保留、具有经营资格的现货交易场所，为客户及会员单位搭建一个现货电子交易平台，上线的交易产品不是标准化合约，均为真实存在的具体商品，包括杭交沥青、熊猫金银币等在内，叁点零平台上均有相应生产会员单位或合作单位可供实物交收。本案中，冯永娟所称的平台上没有保留现货交收记录，是因为冯永娟进行现货交易时并没有按交易规则提出现货交收申请，而是每次以实物仓单转让的形式终结交易。本案中冯永娟未有交收记录并不代表叁点零公司无法提供实物交收的平台服务，更不能据此认定叁点零公司系非法期货。案涉交易系冯永娟与其会员单位单一主体之间进行，并签订有交易商入市交易协议书，叁点零公司仅是提供结算、实物交收、仓储等市场平台服务，并不介入冯永娟与会员单位之间的交易时间、交易数量、交收时间等，交易价格也完全是交易双方自行根据市场行情合意达成的市场价。冯永娟与会员单位之间的交易结果不论盈利还是亏损，均与叁点零公司无关。冯永娟作为理性投资者，接受过高等教育，理应具有较高的风险识别能力和防范意识。冯永娟在一审中陈述其被骗在叁点零公司开户并受到来路不明的QQ人员的交易指导，却又从未核实过该人员的身份信息，至今无法证明该人员与叁点零公司有关。事实上该人员并非叁点零公司的工作人员，也非叁点零公司的授权代表，故叁点零公司无需就不明来历的他人行为向冯永娟承担赔偿责任，冯永娟也未举证证明其受骗于叁点零公司的事实。叁点零公司与冯永娟所谓的亏损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基于整个交易过程，不论是出金、平仓、建仓等环节均由冯永娟本人操作，冯永娟在开户及入市交易之初就应知晓投资可能带来的风险，应自行承担相应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认定冯永娟应自行对自身民事行为承担相应民事责任是正确的。综上，叁点零公司认为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冯永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叁点零公司返还冯永娟投入的本金损失285581.32元，并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退还本金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向冯永娟支付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叁点零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叁点零公司于2009年4月13日经工商核准成立，经营范围包括：服务：商品中介、第二类增值电信业务中的信息服务业务，经济信息咨询，电子技术开发、货物进出口，成年人的非证书职业技能培训、成年人的非文化教育培训；零售：燃料油、煤炭（无储存），金属材料；其他无须报经审批的一切合法项目。浙江省人民政府于2013年1月8日根据《国务院关于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切实防范金融风险的决定》（国发【2011】38号）、《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的实施意见》（国办发【2012】37号）有关规定对省内各类交易场所进行清理整顿，并公布具有经营资格的交易场所名单，叁点零公司属保留经营资格的交易场所。2016年6月21日，冯永娟（作为乙方）与案外人百信达公司（作为甲方）签订《交易商入市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有：甲方得到叁点零公司授权为乙方提供开户指导、教育、培训以及信息服务，协助叁点零公司进行风险控制管理，甲方已经向乙方出示了风险告知书和交易商须知，充分揭示了现货电子交易的风险，乙方已仔细阅读、了解并理解上述文件内容；乙方自愿成为叁点零公司的交易商，自愿采用叁点零公司提供的电子交易平台，叁点零公司为乙方提供电子交易系统、交易商位及其他有关交易、交割的设施和服务，并为乙方代收代付款项；叁点零公司主要以数据电文形式，通过电子交易系统向乙方发送成交记录、结算数据、函件、通知、信息等，并辅助以其他书面送达方式；乙方同意按交易所规定的标准支付相关费用等。2016年6月起，冯永娟在叁点零公司开户，先后陆续入金478668.58元，出金193087.26元，冯永娟的账户亏损285581.32元（含手续费）。庭审中，冯永娟陈述从未操作进行实物交割的程序。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冯永娟开户以及交易行为的效力；二、冯永娟的损失及承担。对于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其一，期货交易是指采用公开的集中交易方式或者国务院期货监督管理机构批准的其他方式进行的以期货合约或者期权合约为交易标的的交易活动。期货合约是指期货交易场所统一制定的、规定在将来某一特定的时间和地点交割一定数量标的物的标准化合约。本案中，案涉交易并未规定某一特定时间和地点交割一定数量的标的物，交易价格不经过撮合，不符合集中交易价格形成机制，案涉交易模式由冯永娟、叁点零公司与案外人百信达公司三方组成，叁点零公司提供交易平台供冯永娟与百信达公司进行交易，该方式非传统现货交易方式，亦区别于期货交易模式，无法律明确规定对该模式进行禁止；其二，各省级人民政府及证监部门等相关部门认定及清理整顿不规范行为的规定，仅是针对市场不规范行为的规范，叁点零公司至今仍在经营过程中，冯永娟主张叁点零公司运营非法期货交易，相关开户及交易行为无效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争议焦点二，一审法院认为，其一，冯永娟系成年人，在整个交易过程中，入金、出金、平仓、建仓等环节均由其本人操作完成，故对其实施的法律行为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其二，冯永娟称其受骗于叁点零公司进行开户、交易，其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该主张，未完成相应的举证责任，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其三，冯永娟作为理性投资者，在开户交易时就应知晓投资有风险。综上，叁点零公司系经浙江省人民政府批准的市场经营主体，根据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认定本案交易系非法期货交易，故冯永娟的全部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冯永娟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84元，减半收取2792元，由冯永娟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冯永娟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杭州市上城区金融办（2018）第3号答复，附件是（2016）7、11号文，证明叁点零公司违规经营杭交油和杭交沥青品种的事实，本案是杭交沥青；2.杭州市政府金融办（2018）38号申请政府公开信息答复书，附件是浙金融办交（2016）14、15号备案意见通知书，证明冯永娟在叁点零公司平台上交易熊猫银币的时期，熊猫银币没有经过备案；3.省政府办公厅浙政办法（2013）55号文，《浙江省交易场所管理办法（试行）》中明确交易场所应当妥善管理客户资金，执行专户存管，不得挪用，并与存管银行签订账户监管协议，报所在地监管部门备案，本案只是托管无监管，扣款只是平台发出指令没经会员确认强行扣除。证明冯永娟的资金是打在平台的，冯永娟是和平台发生交易和资金关系，和会员单位没有发生任何交易和资金关系；另外规定中还明确交易场所应当妥善保存各种交易记录、结算数据等原始凭证，但叁点零公司完全没有保存这些原始凭证；4.杭州市上城区金融办2017年9月20日告知书，证明冯永娟的维权途径；5.申请本院调取了叁点零公司在建行钱江支行公帐号下冯永娟子帐号的交易明细，其中资金清算这几栏的对方帐户、对方户名、交易流水都是空白的，那么冯永娟的资金去了哪里，资金去向不明；6.申请本院向叁点零公司调取了2016年6月22日到2016年10月6日交易期间的明细，其中商品名称为杭交沥青，主要是证明叁点零公司违规经营。 被上诉人叁点零公司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1.对证据1，对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内容真实性、合法性以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从该答复以及附件内容看，即便上城区金融办作为一个属地的管理机构，其下发的整改告知书是鉴于叁点零公司杭交油品种交易以及杭交沥青品种交易连续发生信访投诉事件存在着潜在的金融风险和社会风险隐患，但并非是基于杭交沥青未经备案登记以及需要被法院认定为是无效的一种情形，该告知书属于属地监管部门的行政管理措施，并不能达到冯永娟的证明目的，且叁点零公司在收到主管部门的整改告知书之后也及时调整了上线的杭交沥青和杭交油；2.对证据2，对形式及内容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省金融办和杭州市金融办都是作为交易场所的主管部门，履行的是备案的监管职责，但是该备案监管职责，并不能当然用作交易行为无效的效力性认定依据，同时从其附件（2016）14号文交易场所变更事项备案意见书中载明的备案意见1同意叁点零公司熊猫金银币的品种备案，与冯永娟主张的银币没有经过备案不符。备案的时间并不能足以判断上线交易品种前期交易行为无效，因为有时候叁点零公司上线都会有试运行的阶段，等试运营阶段条件成熟之后才会走备案程序。所以杭交沥青和杭交油，正是因为叁点零公司公示过是试运营产品，收到了投诉以及监管部门的要求而下线；3.对证据3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对内容真实性以及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对象有异议，根据法庭调取的钱江支行的明细，可以印证涉案交易资金包括冯永娟的资金都是托管在建设银行浙江省分行，而银行与叁点零公司之间签订过建设银行企业及电子商务支付服务合作协议，以上足以印证冯永娟的资金是安全的，且是受到第三方银行的托管，从银行合作协议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五条的规定看，冯永娟所主张的交易资金是在叁点零公司平台是没有事实根据的。这一点也可以从法院所调取的E商贸通会员资金记录明细当中可以印证。另外，关于交易场所应当妥善保存各种交易记录结算数据等原始凭证的，叁点零公司也根据法院的要求提供了交易记录，这些交易记录都是客观真实、存在，都是保留在平台的后台数据当中，提供的资金记录明细里面也有关于资金结算的数据，包括法院调取的E商贸通资金记录明细可以作为印证，也能够证明叁点零公司其实是在履行妥善保存相应的原始凭证的记录。但是冯永娟的交易目的并不是叁点零公司所能够控制的，冯永娟在本案当中没有提交现货交易和交收的申请，所以本案当中没有关于交收、仓储、物流的原始凭证，但不是说叁点零公司不保存，是没有数据可以保存；4.对证据4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5.对法院调取的E商贸通会员资金明细和法院向叁点零公司调取的冯永娟交易明细、资金明细三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交易明细可以印证冯永娟的资金都是由与叁点零公司存在合作关系的建设银行省分行托管，并且设立的该帐户是商户的结算专户，是专项用于企业及电子商务支付服务的结算帐户，与商户的自有资金有所区分，可见叁点零公司已采取措施保障客户资金的安全。对2016年6月到10月冯永娟交易明细和资金明细，加上E商贸通会员资金明细可以相互印证，例如：冯永娟交易记录中前七行6月23日对应的盈亏金额和手续费金额相加，与冯永娟资金明细记录中6月23日的盈亏金额和手续费金额相加相吻合，与法院调取的E商贸通会员资金明细中6月24日这笔资金清算的金额15186.89元也是相吻合的；法院调取的商贸通资金明细第三行2016年6月24日的余额44813.11元，与叁点零公司提供的资金明细第四行期初权益44813.11元吻合；E商贸通会员资金明细2016年6月27日资金清算记录交易金额是16913.3元，该金额刚好对应的是冯永娟交易记录中的6月24日当天的这些交易实际盈亏、手续费相加金额，同时与叁点零公司提供的冯永娟资金明细中6月24日平仓盈亏金额和手续费相加的金额相对应。叁点零公司平台上的交易资金是由第三方银行全程托管，足以保障交易资金的安全，没有得到冯永娟的交易指令，第三方银行不可能代收代付，也能印证叁点零公司保留的交易记录和资金明细都是客观真实的，并没有篡改。所以叁点零公司认为该组证据无法达到冯永娟的证明目的，包括资金明细、交易明细也不能达到冯永娟的证明目的。 对上诉人冯永娟提供的上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1、证据1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以证明鉴于叁点零公司杭交油、杭交沥青品种交易连续发生信访投诉事件，存在着潜在金融风险和社会风险隐患，故上城区人民政府金融工作办公室要求叁点零公司立即停止杭交油、杭交沥青交易，但无法证明系因叁点零公司违规经营杭交油和杭交沥青品种而被要求停止交易；2、证据2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以证明2016年11月23日，浙江省人民政府金融工作办公室同意叁点零公司熊猫金银币等3个品种备案；3、证据3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达到冯永娟的证明目的；4、证据4予以确认；5、证据5、6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5中摘要中文说明为“资金清算”的栏目中，均备注为“中远期清算亏损”或“中远期清算盈利”，其交易金额与证据6中交易记录相应时间的实际盈亏加手续费、资金明细相应时间的平仓盈亏加手续费的金额相符。 被上诉人叁点零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冯永娟上诉认为本案交易因违反《原油市场管理办法》和《成品油市场管理办法》的规定，交易品种和交易行为均违法，本案交易行为是以叁点零公司为交易对象的做市商模式，是模拟交易，故本案交易行为无效，要求叁点零公司返还其投入的本金损失并承担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根据《浙江省人民政府关于保留浙江产权交易所等65家交易场所经营资格的通知》可知，叁点零公司系2013年经政府部门清理整顿并检查验收后保留的交易场所之一；其次，《原油市场管理办法》和《成品油市场管理办法》系由商务部发布的部门规章，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法律及行政法规，冯永娟亦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案涉交易有符合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再次，冯永娟提供的建行银行卡客户交易详细信息、交易明细清单，申请本院调取的E商贸通会员资金记录明细，以及申请本院向叁点零公司调取的冯永娟交易记录及资金记录，均无法显示包括实际交易对手、交易竞价方式等具体的交易信息，故仅以现有证据结合证监会颁布的《关于认定商品现货市场非法期货交易活动的标准和程序》（证监办发〔2013〕111号），认定案涉交易品种属于非法期货交易的依据不足；最后，冯永娟提交的建行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显示，每次“会员入金”、“会员出金”对应的对方户名均为“冯永娟”，其入金、出金的时间和金额与本院向建行杭州钱江支行调取的E商贸通会员资金记录明细显示的时间、金额一致，E商贸通会员资金记录明细显示的交易金额与本院要求叁点零公司提供的冯永娟交易记录相应时间的实际盈亏加手续费、资金明细相应时间的平仓盈亏加手续费的金额相符，而冯永娟亦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本案交易系模拟交易。综上，冯永娟上诉提出本案交易行为无效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况且，本案中冯永娟在叁点零公司提供的电子交易平台上进行交易的行为，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故相应的交易后果理应由其自行承担。综上，冯永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584元，由上诉人冯永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舒  宁 审判员 袁 正 茂 审判员 王杨沁如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日 书记员 骆 芳 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