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1民终101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罗艳娥，女，1981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柯合心，湖北大汉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欧克欧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东光工业园**（10）。法定代表人：张红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柏波，湖北雄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汇生伟业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柏泉茅庙集街**（9）。法定代表人：张红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宁，湖北雄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北海，湖北雄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罗艳娥与上诉人武汉欧克欧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克欧公司）、上诉人武汉汇生伟业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生伟业公司）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18）鄂0111民初45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故对本案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艳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欧克欧公司、汇生伟业公司支付罗艳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34,794.98元。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对双倍工资计算错误。罗艳娥2014年5月30日入职欧克欧公司，欧克欧公司从未与罗艳娥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17年1月1日欧克欧公司的关联公司汇生伟业公司与罗艳娥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但罗艳娥工作地点、工作岗位、工作时间、工资待遇均未变。2017年9月1日，因汇生伟业公司要调整罗艳娥工作岗位，罗艳娥不同意，双方经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为逃避支付双倍工资差额的法律责任，汇生伟业公司陈述与罗艳娥建立劳动关系的时间前后不一致。欧克欧公司与罗艳娥2014年6月30日至2016年12月31日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未与罗艳娥签订劳动合同，应支付罗艳娥11个月双倍工资。一审判决用汇生伟业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的期限来抵扣欧克欧公司未签订劳动合同期限不当。汇生伟业公司是欧克欧公司的关联公司，管理人员混同、对于未签订劳动合同汇生伟业公司有过错，应承担责任。针对罗艳娥的上诉，欧克欧公司辩称，应驳回罗艳娥的诉讼请求。罗艳娥主张权利的仲裁时效已过，应从入职第二个月起算时效，不应支持其双倍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欧克欧公司将与罗艳娥的劳动关系转入汇生伟业公司，不存在解除劳动关系，不应支付经济补偿金。针对罗艳娥的上诉，汇生伟业公司辩称，应驳回罗艳娥的上诉请求。汇生伟业公司与罗艳娥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协商内容中无双倍工资事项，罗艳娥主张的双倍工资时效期间应为2015年6月1日至2016年5月30日，最迟起算日为2016年3月1日，时效最迟截止日2017年2月底。罗艳娥另案中向汇生伟业公司主张权利并履行完毕，罗艳娥不能另诉。汇生伟业公司与欧克欧公司不是关联企业，各自独立承担责任。欧克欧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罗艳娥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罗艳娥的起诉属于重复诉讼。罗艳娥起诉欧克欧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与其起诉汇生伟业公司的实质一样，仅金额有调整。欧克欧公司人员由汇生伟业公司整体接管，整体承继，涉及罗艳娥与汇生伟业公司劳动争议的（2017）洪劳人仲裁字第315号仲裁裁决已生效，汇生伟业公司全部履行了该裁决，罗艳娥另案起诉欧克欧公司，于法无据。二、罗艳娥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2016年3月1日后，欧克欧公司将包括人员管理在内的工作交由汇生伟业公司整体接管，罗艳娥继续在汇生伟业公司工作，欧克欧公司不再是罗艳娥的用人单位，罗艳娥主张的双倍工资适用一年仲裁时效，最迟应于2017年2月底提出。三、罗艳娥2015年度的年休假已休，该事实已在仲裁中确认。针对欧克欧公司的上诉，罗艳娥辩称，罗艳娥提起本案诉讼不属于重复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2014年5月30日至2016年12月31日罗艳娥与欧克欧公司有事实劳动关系，未签订劳动合同，这种违法行为不存在时效问题。欧克欧公司无证据证明罗艳娥2015年休了年休假。另案中只支持了罗艳娥一年工作年限的经济补偿金，对其他未进行处理。罗艳娥请求驳回欧克欧公司的上诉。针对欧克欧公司的上诉，汇生伟业公司述称，同意欧克欧公司意见。汇生伟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罗艳娥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汇生伟业公司与罗艳娥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汇生伟业公司已履行了（2017）洪劳人仲裁字第315号仲裁裁决，一审另案再行判决汇生伟业公司承担经济补偿金5,800元等法律责任，违反法律规定。二、一审程序违法。一审法院追加汇生伟业公司为被告，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以及劳动仲裁前置程序，汇生伟业公司未参加本案仲裁前置程序。三、汇生伟业公司与欧克欧公司并非关联公司，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判决汇生伟业公司对欧克欧公司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不当。两公司成立时间、持股股东、经营品牌均不同，2017年12月6日汇生伟业公司法定代表人才变更为张红东。四、罗艳娥对2016年3月1日从欧克欧公司转入汇生伟业公司明知，其对欧克欧公司的诉讼请求超过一年仲裁时效。2016年3月前因经营的品牌合同到期，欧克欧公司撤出，汇生伟业公司整体接管欧克欧公司人员管理等业务后，经营其他品牌，并开会通知员工。针对汇生伟业公司的上诉，罗艳娥辩称，汇生伟业公司与欧克欧公司系关联公司，汇生伟业公司承接了欧克欧公司与罗艳娥的权利义务，所以应承担责任。汇生伟业公司另案陈述2017年1月1日才与罗艳娥建立劳动关系，一审陈述2016年3月1日与罗艳娥建立劳动关系，应支付双倍工资。罗艳娥2017年9月8日前起诉汇生伟业公司未过时效，2017年10月30日前起诉欧克欧公司未过时效。针对汇生伟业公司的上诉，欧克欧公司述称无异议。罗艳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欧克欧公司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部分105,000元；2.判令欧克欧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0,500元；3.判令欧克欧公司支付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3,448.3元。一审庭审中，罗艳娥将其诉讼请求变更为汇生伟业公司向罗艳娥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并对欧克欧公司负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30日，罗艳娥入职欧克欧公司，欧克欧公司将其安排至武汉新世界百货有限公司徐东店从事导购工作，双方口头约定罗艳娥的月工资标准为底薪2,500元加提成，罗艳娥与欧克欧公司未签订劳动合同。2016年3月1日，欧克欧公司向武汉新世界百货有限公司提交变更函，将包括人员管理在内的所有工作交由汇生伟业公司整体接管，罗艳娥仍从事导购工作，期间欧克欧公司并未向罗艳娥支付相关经济补偿。2017年1月1日，罗艳娥与汇生伟业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2017年9月1日罗艳娥在工作中与同事发生争执后向汇生伟业公司递交辞职报告并离开工作岗位。2017年9月8日罗艳娥向武汉市洪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对汇生伟业公司的仲裁申请，武汉市洪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经审理作出（2017）洪劳人仲裁字第31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汇生伟业公司支付罗艳娥2017年8月工资2,900元。二、汇生伟业公司支付罗艳娥休息日加班工资5,517.2元。三、汇生伟业公司支付罗艳娥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2,900元。四、汇生伟业公司协助罗艳娥办理失业保险金申领手续。五、驳回罗艳娥的其他仲裁请求。2017年10月30日罗艳娥就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等向武汉市洪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对欧克欧公司的仲裁申请，武汉市洪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以超过仲裁时效为由作出（2018）洪劳人仲裁字第31号仲裁裁决书，驳回罗艳娥的仲裁请求，罗艳娥不服该仲裁裁决，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欧克欧公司与汇生伟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均为张红东，且张红东为两公司的控股股东。罗艳娥与欧克欧公司劳动关系存续期间，自2014年6月30日至2015年5月30日的月均工资为3,163.18元，离职前月平均工资为2,900元。罗艳娥与汇生伟业公司均未对（2017）洪劳人仲裁字第315号仲裁裁决提起诉讼，该裁决已经生效，汇生伟业公司已履行完毕该裁决的给付义务。一审法院认为，欧克欧公司与汇生伟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控股股东均为张红东，两公司系关联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规定：“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的，劳动者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原用人单位已经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新用人单位在依法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计算支付经济补偿的工作年限时，不再计算劳动者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罗艳娥非因本人原因至汇生伟业公司工作，故罗艳娥在欧克欧公司的工作年限应合并计算在汇生伟业公司的工作年限中，并由汇生伟业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014年5月30日，罗艳娥入职欧克欧公司，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双方建立事实劳动关系。罗艳娥自2014年5月30日入职至2017年1月1日与汇生伟业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的期间,其工作地点、工作岗位没有改变。欧克欧公司主张其于2016年3月1日将包括人员用工及管理在内的所有工作交由汇生伟业公司整体接管,罗艳娥的用工主体发生变化后，罗艳娥至迟应在2017年1月1日起知道或应当知道其劳动权利受到侵害，其主张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最迟应于2018年1月1日前提出。而罗艳娥在2017年10月30日已向武汉市洪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对欧克欧公司的仲裁申请，故罗艳娥主张的权利未超过仲裁时效，对欧克欧公司的时效抗辩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欧克欧公司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与罗艳娥订立书面的劳动合同，而双方未订立劳动合同，则欧克欧公司应向罗艳娥支付2014年6月30日至2015年5月30日期间11个月未订立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由于汇生伟业公司承接了欧克欧公司的劳动关系，2015年5月30日罗艳娥的工作年限满一年后应视为与欧克欧公司、汇生伟业公司签订了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故罗艳娥只能主张2014年6月30日至2015年5月30日期间11个月未订立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此后的不能主张。根据罗艳娥2017年10月30日提起对欧克欧公司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作差额的仲裁申请，罗艳娥的11个月双倍工资差额仲裁时效应倒算至2016年10月31日。因罗艳娥与汇生伟业公司在2017年1月1日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至罗艳娥提出仲裁请求时已签订满10个月，根据劳动关系的承接计算方式，罗艳娥与汇生伟业公司订立劳动合同满10个月的时间应视为其代替了欧克欧公司与罗艳娥订立劳动合同，此10个月的时间应在2014年6月30日至2015年5月30日期间扣减后，以上期间扣减抵销后欧克欧公司只应支付罗艳娥2014年6月30日至7月30日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即3,163.18元，故对罗艳娥要求欧克欧公司支付2014年至2016年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105,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欧克欧公司并未向罗艳娥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汇生伟业公司作为新用人单位应向罗艳娥支付在欧克欧公司的工作年限（2014年5月30日至2016年3月1日）所对应的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因此，对于罗艳娥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9,315元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根据工作年限其经济补偿金应计算为：2,900元/月×2年=5,800元。罗艳娥在庭审中自认2016年度年休假已休，欧克欧公司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罗艳娥已休2015年年休假，对此，欧克欧公司应支付罗艳娥未休年休假工资为：2,900元/月÷21.75×5天×200%=1,333.33元，对罗艳娥未休带薪年休假的部分请求予以支持。因汇生伟业公司于2016年3月1日整体接管欧克欧公司包括人员管理在内的所有工作，对罗艳娥在欧克欧公司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及未休年休假损失应负连带责任，故对罗艳娥要求汇生伟业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对欧克欧公司负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的规定，判决：一、汇生伟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罗艳娥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5,800元；二、欧克欧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罗艳娥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3,163.18元；三、欧克欧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罗艳娥未休年休假工资1,333.33元；四、汇生伟业公司对判决第二、第三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罗艳娥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由汇生伟业公司负担3元,欧克欧公司负担2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除罗艳娥对一审查明的汇生伟业公司接管欧克欧公司的时间有异议外,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经审查，欧克欧公司向武汉新世界百货有限公司提交的变更函、汇生伟业公司2016年3月武汉新世界百货徐东店月结清单能够证明汇生伟业公司接管时间为2016年3月1日，罗艳娥无证据予以推翻，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7年9月8日罗艳娥以汇生伟业公司为被申请人申请劳动争议仲裁时，汇生伟业公司主张双方劳动关系建立起始于2017年1月1日，罗艳娥应向其他主体主张此前的权利。罗艳娥在2017年9月29日的仲裁庭审陈述2016年年假休了，2018年2月5日的仲裁庭审陈述2015年年假休了，2016年未休，在一审庭审中陈述2016年年假已休。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关于罗艳娥主张的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罗艳娥2014年5月30日入职，欧克欧公司未与罗艳娥签订劳动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自用工之日起满一个月的次日至满一年的前一日应当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两倍的工资，并视为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的当日已经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应当立即与劳动者补订书面劳动合同。”因此，欧克欧公司应向罗艳娥支付2014年7月至2015年5月的双倍工资差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罗艳娥主张该权利的仲裁时效期间为2015年6月至2016年5月。罗艳娥无证据证明该期间其向欧克欧公司或汇生伟业公司主张过该权利，相应请求超过法律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罗艳娥主张的经济补偿金。2016年3月1日，欧克欧公司向武汉新世界百货有限公司提交变更函，将包括人员管理在内的所有工作交由汇生伟业公司整体接管，结合欧克欧公司、汇生伟业公司的控股股东均为张红东，应认定汇生伟业公司概括性地接受了欧克欧公司与员工之间的权利义务。2017年9月8日罗艳娥以汇生伟业公司为被申请人申请劳动争议仲裁时，因汇生伟业公司主张双方劳动关系建立起始于2017年1月1日，罗艳娥只得另行向欧克欧公司主张权利。本案中，汇生伟业公司称已于2016年3月1日全面接管欧克欧公司卖场及人员，罗艳娥主张权利的时效起算应从该时起算，其对同一事实的陈述前后冲突，严重违背民事诉讼的诚实信用原则。罗艳娥在本案中主张2017年1月1日前的劳动权利，不属于一案两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六条规定：“当事人不服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仲裁裁决，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审查认为仲裁裁决遗漏了必须共同参加仲裁的当事人的，应当依法追加遗漏的人为诉讼当事人。”因汇生伟业公司与欧克欧公司的关联性及对罗艳娥劳动权利义务的承接关系，一审追加汇生伟业公司作为本案当事人并无不当。罗艳娥诉请汇生伟业公司承担另案仲裁裁决以外在欧克欧公司工作年限对应的经济补偿金，未超过仲裁时效，一审判决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关于罗艳娥主张的2015年未休年休假工资。罗艳娥2017年9月29日的仲裁庭审陈述2016年年假休了，2018年2月5日的仲裁庭审陈述2015年年假休了，2016年未休，在一审庭审中陈述2016年年假已休，明确主张在欧克欧公司工作的2015年未休年假工资。罗艳娥二审对此的解释是2015年、2017年均休的是当年的年假，用人单位还是差欠一年的年假未安排罗艳娥休假。因罗艳娥一审庭审中明确主张2015年未休年假工资，其已认可该年度年假已休，对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罗艳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欧克欧公司、汇生伟业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18）鄂0111民初451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18）鄂0111民初451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三、驳回罗艳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武汉汇生伟业贸易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0元，由罗艳娥负担10元予以免交，由武汉汇生伟业贸易有限公司负担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梅 飚审判员 胡 浩审判员 胡铭俊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吴利书记员赵艺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