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陕01民终108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川，男，1987年2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陕西省咸阳市泾阳县，住陕西省西安市临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大龙，陕西方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党鹏，陕西方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孝芹，女，1950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籍住西安市灞桥区三殿村南殿村**。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江龙，1993年3月14日出生，汉族，西安市法鸣法律服务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陕西省醇化县，住西安市灞桥区三殿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小芳，女，1982年3月8日出生，住，住重庆市奉节县/div>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阎良支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阎良区新华办东张路西段北侧（筑成国际花园2幢1单元1层10102#、10103#、10104#商铺）。负责人：张明轩，该支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蕾，女，1986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住西安市莲湖区/div>上诉人杨川因与被上诉人常孝芹、李小芳、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阎良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阎良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2017）陕0111民初38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20日21时许，李小芳驾驶陕Ａ×××**号小型客车沿浐河东路与半引路连接由西向东行驶时，将路南侧路边步行的常孝芹撞到致伤，发生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常孝芹被送往陕西省第四人民医院进行治疗，伤情经诊断有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及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等，同月22日，该院行腰1椎体压缩骨折经皮穿刺椎体成型术。2017年7月19日，常孝芹出院，住院28天，住院医疗费为50216.05元。常孝芹住院期间，杨川垫付49500元，为常孝芹饭卡充值300元，并购买营养品支出768.3元。常孝芹还曾在西安市灞桥区铺骨科医院等就医，支出医疗费3940元。2017年7月3日，西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灞桥大队作出西公交认字[2017B]第062026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李小芳负事故全部责任，常孝芹无责任。涉案车辆车主为杨川，在人寿阎良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审理中，2017年11月8日，陕西中金司法鉴定中心接受委托，对常孝芹伤残等级及护理期限进行评定。2017年11月28日，该中心出具陕中金司鉴中心[2017]临鉴字第161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被鉴定人常孝芹此次外伤后腰1椎体压缩骨折经皮穿刺椎体成型术后，评定为十级伤残；（二）被鉴定人常孝芹此次外伤护理期限为90日。该次鉴定费用为1860元。常孝芹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李小芳、杨川连带向常孝芹支付医疗费936.05元、营养费324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2800元、住院期间840元，共计7816.05元，其他费用待鉴定后确定；2.人寿阎良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承担先行赔付责任。3.诉讼费用由李小芳、杨川和人寿阎良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6月20日21时许，李小芳驾驶车主为杨川的陕Ａ×××**号小型客车沿浐河东路与半引路连接由西向东行驶至西安市创丰盛汽车销售服务公司时，将路南侧路边步行的常孝芹撞倒致伤，发生交通事故。后经交警部门认定，李小芳负事故全部责任，常孝芹无责任。常孝芹为维护合法权益，故提起诉讼。诉讼过程中，常孝芹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李小芳、杨川和人寿阎良支公司赔偿常孝芹住院伙食补助费840元、营养费840元、护理费9000元、医疗费4657元、交通费1286.5元、残疾赔偿金12214.8元、鉴定费18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合计31698.3元。李小芳经原审法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答辩状及相关证据。杨川辩称，其与李小芳认识时间较短，并不知道李小芳没有驾照，且事故发生前李小芳一直告诉杨川她叫李亚玲，并称有驾照，自己未尽到仔细审查李小芳是否具有驾驶资格，只应在过错范围内承担责任，常孝芹损失应先由人寿阎良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应由李小芳赔偿，自己仅承担与过错相适应的赔偿责任，对于为常孝芹垫付了50978.3元医疗费，超出自身责任限额部分请求法院一并处理。人寿阎良支公司辩称，肇事司机属于无证驾驶，其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伤者相应的赔偿之后，再向车主及肇事司机进行追偿，同时本案是三个伤者，请求法院预留其他两位伤者的份额，诉讼费及鉴定费不再保险范围内，不予赔偿。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常孝芹因交通事故受伤后产生的合理费用，应当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李小芳无证驾驶，造成人身损害，理应承担赔偿责任，该车所有人为杨川，其将机动车交与无驾驶证的李小芳驾驶，亦应承担连带责任。基于该事故车辆在人寿阎良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因此，理应先由人寿阎良支公司在交强险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由李小芳、杨川承担赔偿责任。常孝芹主张的各项损失中，住院伙食补助费840元、营养费840元、残疾赔偿金12214.8元、鉴定费用18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予以确认；关于常孝芹主张的医疗费4657元一节，确认为4656.05元；对于常孝芹主张的护理费一节，酌定7200元；对于常孝芹主张的交通费一节，酌定500元。综上，合计29110.85元。李小芳经原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出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阎良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常孝芹27250.85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2元，鉴定费1860元，常孝芹已预交，由李小芳、杨川负担，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所负担之款给付常孝芹。宣判后，杨川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判决杨川与李小芳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对于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杨川仅需承担过错责任，而非连带责任。2、原审判决遗漏了杨川请求法院在判决时就其垫付的超出自身责任限额部分一并处理的请求。3、原审审理程序不合法，李小芳的出庭对于查清本案事实至关重要，依据法律规定，应当强制传唤其到庭，而不应就此直接进行缺席判决。故杨川上诉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案件受理费和鉴定费由李小芳承担；2、人寿阎良支公司返还1万元垫付的医疗费，李小芳返还杨川垫付费用40978.3元；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常孝芹辩称，1、根据侵权责任法及其他法律规定，杨川与李小芳应对常孝芹的人身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杨川与李小芳的过错划分，应二者之间可进行另案起诉，与常孝芹无关。2、关于杨川称原审遗漏其超垫付的请求，属于保险合同纠纷，与本案无关，亦与常孝芹无关；3、原审判决根据民事诉讼法之规定对李小芳进行送达，程序完全合乎法律规定。应驳回杨川的请求，维持原判。人寿阎良支公司辩称，原审判决合理合法，应予维持。垫付的费用因为杨川仅在其公司投保交强险，且李小芳无证驾驶，其公司在交强险范围的赔偿部分还要向李小芳和杨川追偿。李小芳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意见。二审经审理查明，杨川是A370QL号车辆的所有人，事故发生前杨川与李小芳认识不到一周，杨川在没有询问李小芳是否有驾驶资格证的情况下，将车出借给李小芳。其余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事故发生时，杨川与李小芳才认识一周左右的时间，对李小芳是否具备驾驶车辆的资格并不知情，杨川在将涉案车辆出借给李小芳使用时，因车辆上路行驶涉及公共安全，其应当询问、核实李小芳是否有车辆驾驶资格证，但杨川在未确定李小芳有驾驶资格的情况下就将车辆出借给李小芳，具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本案事故系李小芳无资格驾驶车辆造成的，李小芳作为驾驶人过错较大，故杨川与李小芳应根据各自过错大小分别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定两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本院酌定李小芳承担本次事故60%的赔偿责任，杨川承担40%的赔偿责任，双方应按照上述责任比例承担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以外的赔偿责任。关于杨川要求人寿阎良支公司返还垫付的10000元以及李小芳返还垫付的40978.3元的请求，因本案事故造成常东叶、常孝芹和王琴玉三人受伤，本案人寿阎良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只赔偿了常孝芹的损失，剩余限额仍需赔偿常东叶、王琴玉的损失，故人寿阎良支公司是否应在医疗费分项限额内返还杨川的垫付费用，应待本案事故三个受害人均获得赔偿后才能确定，故杨川在本案中上诉要求人寿阎良支公司返还垫付的10000元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系受害人常孝芹起诉要求赔偿损失，系损失赔偿的法律关系，杨川与李小芳均为本案侵权人，杨川要求李小芳返还垫付费用的请求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应另案起诉。综上，原审判决认定杨川与李小芳承担连带责任错误，认定的案件受理费及鉴定费的承担错误，应予变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变更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2017）陕0111民初3896号民事判决为：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阎良支公司支付常孝芹27250.85元，李小芳支付常孝芹鉴定费1116元，杨川支付常孝芹鉴定费744元。一审案件受理费592元，常孝芹已预交，由李小芳承担355元，杨川承担237元；李小芳与杨川连同判决款项一并支付常孝芹。二审案件受理费481元，杨川已预交，由李小芳承担，李小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杨川支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宏审判员 侯新省审判员 张 伟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袁 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