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冀11民终18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衡水市郑家河沿镇北沼村民委员会。住所地：衡水市桃城区郑家河沿镇郑家河沿村。负责人：李国平，该村党支部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华丽，河北名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宏立（王洪立），男，1967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现住衡水市桃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振庄，男，1962年2月15日出生，汉族，现住衡水市桃城区。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建铭，河北志安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洪占，男，1964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现住衡水市桃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国彬，河北衡水衡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衡水市郑家河沿镇北沼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北沼村委会）与上诉人王宏立、王洪占、张振庄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均不服河北省枣强县人民法院（2018）冀1121民初10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沼村委会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华丽、王宏立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建铭、王洪占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国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北沼村委会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返还土地396平方米，并自行拆除宅基地上的地上物。主要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土地返还和该宗地上建筑的处置问题因行政机关已经介入作出处理，司法权不再涉及”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行政法律关系和民事法律关系所调整的主体不同。行政法律关系的主体是不平等的，行政处罚指行政主体依照法定职权和程序对违反行政法规范，尚未构成犯罪的人给予行政制裁的具体行政行为。民事法律关系的主体是平等的，民事诉讼是公民之间、法人之间、其他组织之间以及他们相互之间因财产关系和人身关系提起的诉讼。可见，两者是并行的，就本案而言，上诉人作为土地的权利主体，有权请求法院依法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买卖合同无效，当然也有权请求法院在确认合同无效后，判决合同相对方互相返还财产，使双方权利恢复到签订合同之前。二、确认合同无效后，双方因无效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并恢复签订合同前的状态。本案诉争土地，虽因涉嫌违法用地，由国土局桃城分局作出（2014）37号行政处罚决定，但被上诉人至今未依法履行该行政处罚决定，违法状态一直持续，在此基础上，上诉人选择通过民事诉讼解决双方矛盾，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从根本解决双方争议，保障双方权益义务均等，符合法律规定，又节约了诉讼资源。三、民事诉讼与行政处罚所针对的法律关系不同，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土地返还和该宗地上建筑的处置问题因行政机关已经介入作出处理，司法权不在涉及”无法律依据。综上，请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支持我方的上诉请求。上诉人王宏立、王洪占、张振庄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北沼村委会诉讼请求。主要事实与理由：一、依据《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法人由其法定代表人进行诉讼，北沼村委会至今没有合法的诉讼代表人，诉讼主体资格不存在。二、一审判决认定“在履行过程中，王宏立实际使用25.32亩，多使用3.92亩，经商议北沼村将多使用土地中的一部分以宅基地形式转让给王宏立、王洪占、张振庄，总价格4.5万元”属认定错误。双方之间并无宅基地转让的任何协议，被上诉人收取4.5万元的使用费收据单上明确载明“村西开发街门市款”，并非是土地所有权的转让价款。被上诉人收取上诉人4.5万元使用费后，上诉人获得的是对相关土地的长期占用使用。三、一审认定“北沼村现主张该宅基地块为396平方米，长60米宽6.6米，位于王宏立占地范围东南侧**院南部，坐落位置系根据建房位置、现状推定而来，宅基面积系根据村民反映的同期同类宅基地用地价格估算而来”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实际占有土地的位置、面积等已经双方确定并实际履行，应当以实际现状为准。被上诉人主张的面积及位置系推定而来，且与实际情况严重不符。四、本案不属于法院的受理范围。被上诉人提起诉讼主张称上诉人违反了《土地管理法》的相关规定，且已由土地管理部门对涉案土地作出了处罚。依据《土地管理法》及法规规定，对于违反土地法规的行为应由土地管理部门处理，不属于民事诉讼受理的范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不构成重复起诉是错误的，被上诉人提起的租赁合同纠纷案，二审案号（2017）冀11民终1344号民事判决，该案包括本案的争议地块在内，被上诉人提起的本案诉讼构成重复起诉。被上诉人在提起本案确认宅基地买卖合同无效的同时，还提出了侵权责任纠纷诉讼，案号为（2018）冀1121民初1081号。这两案件标的涉及的占地，在面积上有重合，即对同一标的物同时提出合同纠纷与侵权责任纠纷，明显属于重复诉讼。五、一审判决认为北沼村与三被告之间发生过交易宅基地使用权的事实，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2000年10月至2004年10月收取上诉人4.5万元门市用地使用费并交付土地给上诉人时，未按《土地管理法》的规定办理土地使用权的行政审批，法律责任属于行政责任范围，也是原北沼村委的责任。但双方作为平等民事主体，北沼村委收取费用后自愿将门市用地交给我方使用，属于民事法律行为，根本不是一审判决所认定的宅基地买卖契约，被上诉人收取的4.5万元是商业街门市地块的全部使用费，并非是土地所有权的转让价款。六、一审判决认为宅基地部分不属于租赁范围，那么建门市房用地是几块多长多宽为一块，整个北沼村西其他用地户是多长多宽一块，谁家的地块是地长60米，宽6.6米呢？当时我方交门市地块使用费的是五块，每块长16米，宽20米，和其他40余用户一样才是事实，现北沼村委毁约，歪曲事实，给我方造成特别巨大经济损失。七、一审判决认为本案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是错误的。双方的民事法律行为始于18年前，其在2018年5月才提出返还等请求，显然超过了诉讼时效。综上，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驳回一审原告的起诉。王宏立、王洪占、张振庄针对北沼村委会上诉答辩称，第一、上诉人北沼村委会提交的衡水市国土资源局桃城分局（2014）37号土地违法案件行政处罚决定书，虽未向被上诉人王宏立送达，但证实北沼村委会提起本案诉讼是以该处罚决定书认定地上建筑违法为依据，要求法院判决拆除地上物。在本次诉讼之前，已有国土资源管理部门依据职权作出了行政处理。村委会的该诉讼请求内容，明显属于是国土资源管理部门的职权范围，不属于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根据《民事诉讼法》第124条第3项规定，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由其他机关处理的争议，告知原告向有关机关申请解决。第二、上诉人与王宏立等为平等的民事主体，北沼村委会收取4.5万元高额费用后将土地交付三被上诉人长期占有使用，系有偿占有，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一致的结果。这种有偿的占有，符合我国《物权法》第十九章占有的相关规定，应受到物权法的保护，不属于无效的民事法律行为。这与衡水市国土资源局桃城分局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仅是针对被上诉人符合规划未办理用地审批手续这种情况的处理，显然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应混为一谈。第三、本案上诉人北沼村委会要求返还土地396平米并拆除该土地上的建筑物，其具体指向的土地及建筑物位置和界限根本无法确定。因此，二审法院应当驳回北沼村委会的上诉。北沼村委会针对王洪占、张振庄、王宏立上诉答辩称，一审判决确认北沼村委会与王洪占、张振庄、王宏立之间的宅基地买卖契约无效，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北沼村委会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李国平系衡水市桃城区郑家河沿镇政府指定的负责人，自2011年2月开始担任北沼村支部书记。北沼村委会与王洪占、张振庄、王宏立形成的宅基地买卖合同违反《土地管理法》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合同无效，属于人民法院受理的范围。北沼村委会提起本次诉讼是基于物权保护权，根据《物权法》第三十八条“本章规定的物权保护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根据权利被侵害的情形合并适用。侵害物权，除承担民事责任外，违反行政管理规定的，依法承担行政责任；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北沼村委会有权以民事诉讼的方式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免受侵害。本案与（2018）冀1121民初1081号侵权责任纠纷案件不属于重复诉讼，两案所涉土地不是同一块土地，两案也不属于同一种法律关系。北沼村委会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诉讼时效是针对债权请求权所规定，确认合同无效，自始无效，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本案所涉土地原为农用地，因王洪占、张振庄、王宏立三人违法用地，造成土地性质在第二次土地调查时变为建设用地，被土地局确认为无合法权源建设用地。综上，应驳回上诉人王洪占的上诉请求。另外答辩称，第一、王洪占、张振庄、王宏立交纳的45000元是购买宅基地费用，该事实是王宏立在饶阳县人民法院审理的（2015）饶民初字第201号民事判决书中的明确表述，对于其自认的事实，依法应予以认定。第二、关于本案所涉宅基地面积，因双方未签订书面宅基地买卖合同，故根据王洪占、张振庄、王宏立交纳宅基费时村委会成员的陈述及北沼村村民之间出售宅基地的价格，确认面积约为396平方米。北沼村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确认原被告间宅基地买卖合同无效，原告返还被告宅基地款45000元，被告返还原告土地396平米；2、判令被告自行拆除该宗宅基地上的地上物。事实与理由：2000年10月14日，原告与被告王宏立签订《土地租赁协议》，王宏立租赁原告21.4亩土地。协议签订后，被告实际使用原告土地25.32亩，多使用3.92亩。后经协商，原告将被告多使用土地中的东南部长60米、宽6.6米土地共计396平米作为宅基地卖给三被告，宅基地款共计45000元。自2000年10月14日开始至2004年10月7日止，三被告陆续将宅基地款交清。因衡水市国土资源局桃城分局调查，上述土地在第一次利用现状图（1987-2008）显示为旱地耕地，且被告均非我村村民，根据土地法规定，原告与三被告间的买卖合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在上述土地上建设的房屋属于违法建筑，应予拆除；双方因无效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并恢复签订合同前状态。现三被告拒不返还、拒不拆除，催要无果成诉。王宏立、张振庄辩称：1、原告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提起的诉讼属于行政部门职责范围且已经行政处理，不属于法院管辖；原告无证据证明396平米土地为其集体所有；李国平不能代表原告提起诉讼；原告要求确认的宅基地买卖合同根本不存在。2、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属于重复诉讼，中院的（2017）冀11民终1344号判决未向王宏立送达，不发生效力；中院出具的生效证明不合法，未加盖院印；原告在本案诉讼同时提出侵权诉讼，同在枣强法院审理，构成重复诉讼。3、原告起诉超过诉讼时效。4、本案双方不存在宅基地买卖行为，原告收4.5万款后并未交付396平土地所有权，只将该地交被告占有、使用、收益。5、被告根据原告招商引资交款占有相关土地，使用收益近18年，系合法占有不是交易。6、如果认定为土地交易无效，原告除返还付款、按银行贷款利息赔偿损失外，还应按同类商品房市值赔偿被告所建地上物损失。王洪占辩称：1、原告法定代表人不符合条件，不能代表村委会起诉，村委会只代表村集体行使权利，土地返还不是村委会权利；李国平不具备村委会法定代表人资格。2、原告诉求超过诉讼时效，也没有经过半数以上村民同意。3、涉案土地并非宅基地，双方不存在买卖关系，该地是原告建集贸市场时招商用的建设用地。4、原告要求被告拆除涉案土地上建筑物、构筑物缺乏根据，国土资源局桃城分局的行政处罚不合法，对王洪占没有效力，与本案也没关系。5、原告有重大过错，应承担相应过错责任。原告将地交付被告已18年，因土地市场发生变化悔约，应判令原告赔偿由此给被告造成的一切损失。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00年王宏立租赁北沼村21.4亩土地。履行过程中王宏立实际使用25.32亩，多使用3.92亩，经商议，北沼村将多使用土地中的一部分以宅基地形式转让给王宏立、王洪占、张振庄，总计价格4.5万元，三被告至2004年10月7日将该款向北沼村交清，北沼村出具有收款收据。之后，三被告在该地上建设建筑物使用至今。北沼村现主张该宅基地块为396平，长60米、宽6.6米，位于王宏立占地范围东南侧**院南部，坐落位置系根据建房位置、现状推定而来，宅基面积系根据村民反映的同期同类宅基用地价格计算而来。2014年国土资源局桃城分局作出衡国土资桃罚（2014）37号土地违法案件行政处罚决定书，认为王宏立占用北沼村16881.9平米旱地建成房屋三排建设驾校虽符合用地规划但未办理相关用地手续，违反土地管理法规定，责令退还非法占用土地16881.9平米；没收非法占用土地上的新建建筑物和其他设施。原告确认该处罚所指的16881.9平米非法占地包括本案诉争的地块。2015年北沼村就王宏立租赁土地25.32亩向法院提起诉讼，经终审判决确认，王宏立、王洪占、张振庄三人的宅基包含在原告主张的25.32亩租赁范围内，不属于租赁合同。该案对三人的宅基问题未作处理。另查，王宏立、王洪占、张振庄系亲属关系，三人均不是北沼村集体成员。一审法院认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依法取得法人资格，是农村集体土地的经营者和管理者，承担着农村集体土地的经营和管理职责。北沼村委会作为该村法人因集体土地与王宏立已产生多起诉讼，在本案中同样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北沼村向王宏立提起租赁合同纠纷时主张的占地25.32亩虽然包括本案诉争地块，但该案审理中已查明宅基地部分不属于租赁范围并释明另案处理，故本案与其不形成重复诉讼。王宏立主张租赁合同纠纷案未生效的辩驳与衡水中院出具的生效证明相冲突，无法采信。本案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三被告主张本案与北沼村同时提起的侵权纠纷在占地面积上有重合，构成重复诉讼。本院认为两案在占地位置上暂不能确认存在重合问题，合同效力审查与侵权行为处理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即使占地面积有重合但两案分别提出不同的诉讼请求，亦不构成重复诉讼。诉讼时效的客体为请求权，关于请求确认合同无效权并非实体法意义上的请求权，故其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三被告主张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辩驳不予采纳。从北沼村提供的六份收据记载内容能够反映出所收款全部为村西开发街宅基款，(2017)冀11民终1344号民事判决书载明内容也显示王宏立主张租赁范围外的部分占地为宅基地，并且王宏立在该案中向法庭提供了六份收据。从以上交款、诉讼和三被告实际占地的情况能够说明北沼村与三被告间发生过交易北沼村宅基地使用权的事实，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三被告主张只是有偿取得北沼村该宗土地的长期占有使用权不是买卖宅基地并且该地为集贸市场农村建设用地符合规划，该辩解并不影响转让农村宅基地使用权的法律性质，不予采纳。宅基地属于农民集体所有，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经营、管理；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用于非农业建设的，由县级人民政府登记造册，核发证书，确认建设用地使用权。因此，宅基地使用权是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享有的权利，与特定的身份关系相联系，不允许违法转让。农村宅基地违法转让属违反国家法律强制性规定的行为。诉争土地坐落于河北省××××村，三被告及家人均非该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且诉争的宅基地使用权亦未经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批准登记，依据我国现行土地管理法律、法规、政策之规定，原被告双方宅基买卖合同违反了国家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合同。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本案诉争土地的位置、面积均系北沼村推定而来，并没有得到被告方认可，但可以确定位于国土局桃城分局（2014）3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所认定王洪立占用北沼村16881.9平方米土地范围内。由于行政机关对该占地行为进行了行政处罚，责令退还占地、没收地上建筑物和其他设施，所以关于土地返还和该宗地上建筑的处置问题因行政机关已经介入作出处理，司法权不再涉及。北沼村要求判令三被告自行拆除、清除该宗地上建筑物的请求因与之重合，不予采纳。北沼村在确认合同无效后应当向三被告返还宅基款4.5万元。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衡水市郑家河沿镇北沼村民委员会与被告王宏立、王洪占、张振庄于2000年10月14日到2004年10月7日就位于衡水市桃城区××村西××街宅基地订立的宅基买卖契约无效；二、原告衡水市郑家河沿镇北沼村民委员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被告王宏立、王洪占、张振庄交纳的宅基款4.5万元；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25元，由被告王宏立、王洪占、张振庄负担。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北沼村委会提交的衡水市国土资源局桃城分局根据《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三条、第七十六条及《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河北省土地管理条例》等法律法规规定，认定王宏立属于非法占用土地并在该土地上违法建房，于2014年8月26日作出衡国土资桃罚字（2014）37号土地违法案件行政处罚决定书，处罚内容：1、责令退还非法占用土地16881.9平方米;2、没收在非法占用的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16881.9平方米；3、按每平方米20元标准对非法占用的土地16881.9平方米处以罚款337638元。本案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北沼村委会诉争的396平方米宅基地包括在16881.9平方米土地之内。另外，衡水市国土资源局桃城分局在作出（2014）3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前针对王宏立非法占用土地行为还作出《土地违法案件行政处罚告知书》和《土地违法案件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以上说明案涉土地争议已经由衡水市国土资源局桃城分局立案受理，并进行了调查处理，尚未作出最终结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对下列起诉，分别情形，予以处理：第（三）项“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由其他机关处理的争议，告知原告向有关机关申请解决”。依此规定，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应继续由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处理。综上，上诉人王宏立、王洪占、张振庄的上诉主张予以采纳。原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项、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河北省枣强县人民法院（2018）冀1121民初108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上诉人衡水市郑家河沿镇北沼村民委员会的起诉。一、二审各当事人交纳的案件受理费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高永胜审判员  高彦明审判员  王连峰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王晓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