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肥城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983刑初456号公诉机关山东省肥城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路则正，男，1975年1月5日出生于山东省肥城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户，户籍地肥城市，住肥城市桃都国际城**。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5月16日被泰安市公安局陶山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同年6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肥城市看守所。辩护人董印，山东信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洪金，男，1976年6月9日出生于山东省肥城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户，户籍地肥城市，住肥城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5月15日被泰安市公安局陶山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同年6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肥城市看守所。辩护人李帅，山东卓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路宽，男，1988年6月18日出生于山东省肥城市，汉族，中专文化，个体经营户，户籍地山东省肥城市，住肥城市桃都国际城**。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5月17日被泰安市公安局陶山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同年6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肥城市看守所。辩护人刘吉敢，山东卓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路金花，女，1974年4月27日出生于山东省肥城市，汉族，小学文化，个体经营户，户籍地肥城市，住肥城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5月15日被泰安市公安局陶山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同年6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泰安市看守所。辩护人薛宝同、王家琦，山东华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肥城市人民检察院以肥检公刑诉〔2018〕4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路则正、刘洪金、路宽、路金花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9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肥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明磊、苑森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路则正及其辩护人董印、被告人刘洪金及其辩护人李帅、被告人路宽及其辩护人刘吉敢、被告人路金花及其辩护人薛宝同、王家琦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洪金、路金花系夫妻，被告人路则正系路金花之弟，被告人路宽系路金花、路则正的叔伯兄弟，四人系亲属关系。被告人路则正以肥城市隆某煤炭储运有限责任公司和泰安云琪商贸有限公司的名义，刘洪金和路金花以肥城海宏商贸有限公司的名义，路宽以泰安华利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从曹庄矿购运煤泥。2016年以来，为垄断曹庄矿煤泥市场，被告人路则正、刘洪金、路宽、路金花结伙作案，多次采用威胁手段强迫他人退出曹庄矿煤泥市场，对周边煤炭经营户、运输车辆司机造成心理恐惧，使其不敢参与曹庄矿煤泥经营活动，扰乱了煤泥市场正常秩序，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四被告人系恶势力犯罪。1、2017年10月份，被告人刘洪金在得知王某1从曹庄矿购买1000吨煤泥后，前往曹庄矿煤场查看，后被告人路金花将此事告知被告人路则正、路宽，并让二人同往。在曹庄矿煤场，被告人路则正、刘洪金、路宽以举报车辆超载相威胁，迫使王某1不敢拉曹庄矿煤场皮带下的优质煤泥，后王某1将曹庄矿煤泥池内质量差的1000吨煤泥拉走。2、2017年10月份，被告人刘洪金得知马某欲从曹庄矿购买煤泥，并将此事告知被告人路金花、路则正，后被告人路则正通过电话言语威胁马某，迫使其放弃购买煤泥。3、2018年3月2日，付某1的济南鑫康物资有限公司在中国能源矿产交易中心网站竞拍了1000吨曹庄矿煤泥并支付货款，3月6日其在曹庄矿办理了发运煤泥手续。被告人刘洪金、路则正、路宽、路金花预谋以举报车辆超载相威胁，迫使付某1将1000吨煤泥单子转让。3月7日上午，被告人刘洪金等四人得知付某1从曹庄矿煤场拉运煤泥后便开车前往阻拦，在曹庄矿西侧运煤专用通道马某煤场附近，被告人路则正、路宽分别开车将付某1的运煤车辆拦停，后被告人路则正拨打超载举报电话，交警赶至现场后对超载车辆驾驶人处以扣分罚款行政处罚决定，期间王瓜店派出所接付某1报警后出警。3月8日至10日，被告人路则正先后两次对付某1的运煤车辆司机进行言语威胁，迫使其不敢为付某1拉运煤泥。后经曹庄矿营销科施压，被告人路则正等人被迫同意每星期拿出两天时间让付某1拉运煤泥，截至3月29日付某1将剩余煤泥拉运完毕。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被告人路则正、刘洪金、路宽、路金花供述和辩解、被害人王某1等3人陈述；陈某2等31名证人的证言、物证照片、受案登记表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四被告人之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五）项之规定，应当以强迫交易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路则正辩称，其是2017年7月份开始在曹庄矿拉煤泥。其没有威胁马某。与其余被告人之间没有商量过，三家公司竞拍是价高者得，没有影响煤泥价格。被告人路则正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路则正构成自首，认罪态度较好，可从轻或减轻处罚；2、路则正犯罪情节较轻，没有给相关单位和个人造成合法损失；3、路则正劝马某不购买曹庄矿煤泥的事实不能认定为犯罪，只是打电话劝马某，没有威胁，不会给马某造成心理畏惧。其它两次均事出有因，是煤矿和销售公司违规操作在先，王某1购买的本身就是质量差的煤泥，路则正为保护个人合法利益而为，被告人不是恶势力犯罪；四、路则正的行为没有给潜在的曹庄矿煤泥用户造成大的心理威胁并放弃购买行为。被告人刘洪金辩称，参与竞拍是价高者得，没有垄断经营。被告人刘洪金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刘洪金系坦白；2、刘洪金认罪、悔罪态度较好；3、刘洪金主观恶性较小，犯罪情节轻微，未造成恶劣后果，社会危害性不大；四、威胁马某的事实证据不充分，不应认定；五、刘洪金系初犯、偶犯。被告人路宽辩称，其没有威胁过王某1。被告人路宽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路宽在付某1、王某1事实中，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减轻处罚；2、路宽系自首，应从轻或减轻处罚；3、系初犯，主观恶性不深，犯罪情节显著轻微，社会危害性不大；四、认罪、悔罪态度好；五、路宽的犯罪行为从手段、次数及对社会的影响程度看不构成恶势力犯罪。被告人路金花辩称，指控的三起事实都是刘洪金告诉其，其给路则正打的电话，让路则正去看看，具体他怎么看不清楚，付某1的事是其在现场给路宽打的电话。被告人路金花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四被告人实施强迫交易行为在当地造成一定社会影响的时间为2017年10月之后，而非自2016年开始；2、指控四被告人威胁马某放弃购买煤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付某1于2018年3月26日拉运完煤泥其损失不成立；4、本案四被告人的行为未达到恶势力犯罪性质，被告人采用的大都是言语恐吓方式，没有与各储运户发生直接暴力冲突，也未达到恶势力需多次实施违法行为的情形；五、路金花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六、路金花积极认罪，确有悔罪表现。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洪金、路金花系夫妻，被告人路则正系路金花之弟，被告人路宽系路金花、路则正的叔伯兄弟，四人系亲属关系。路则正以肥城市隆某煤炭储运有限责任公司和泰安云琪商贸有限公司的名义，刘洪金和路金花以肥城海宏商贸有限公司的名义，路宽以泰安华利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从曹庄煤矿购运煤泥。为垄断曹庄煤矿煤泥市场，路则正、刘洪金、路宽、路金花纠集在一起，逐渐形成恶势力团伙，2017年10月份以来，在肥矿集团曹庄煤矿煤泥市场结伙作案，多次采用举报超载、阻止运输车辆通行、滋扰、威胁等手段，强迫他人退出曹庄煤矿煤泥市场，对周边煤炭经营户、运输车辆司机造成心理恐惧，致使他人不敢参与曹庄煤矿煤泥经营活动，扰乱了煤泥市场正常经营秩序，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1、2017年10月份，被告人刘洪金在得知被害人王某1从曹庄煤矿购买1000吨煤泥后，前往曹庄煤矿煤场查看并告知被告人路金花，后路金花将此事告知被告人路则正、路宽。在曹庄煤矿煤场，路则正、刘洪金、路宽以举报车辆超载相威胁，迫使王某1放弃拉运曹庄煤矿煤场皮带下的优质煤泥，后将曹庄煤矿煤泥池内质量差的1000吨煤泥拉走。2、2017年10月份，被告人刘洪金得知被害人马某欲从曹庄煤矿购买煤泥，将此事告知被告人路金花，路金花告知被告人路则正，后路则正通过电话言语威胁马某，迫使其放弃购买煤泥。3、2018年3月2日，被害人付某1的济南鑫康物资有限公司通过网上竞拍购买了1000吨曹庄煤矿煤泥，3月6日其在曹庄煤矿办理了发运煤泥手续。被告人刘洪金、路则正、路宽、路金花知晓后，遂共同预谋以举报车辆超载相威胁，意图迫使付某1将煤泥单转让。3月7日上午，刘洪金等四人得知付某1从曹庄煤矿煤场拉运煤泥后便开车前往阻拦，刘洪金驾驶鲁Ｊ×××**号丰田越野车在曹庄煤矿西侧运煤专用通道马某煤场附近，路则正驾驶鲁Ｊ×××**号奥迪A6轿车、路宽驾驶鲁Ｊ×××**号宝马轿车将付某1的运煤货车拦停并堵截，后路则正拨打超载举报电话。交警赶至现场后对超载车辆进行处罚，期间王瓜店派出所接付某1报警后出警。3月8日至10日，路则正又先后两次对付某1的运煤车辆司机进行言语威胁，迫使其不敢为付某1拉运煤泥。后经曹庄煤矿营销科施压，路则正等人被迫同意让付某1轮流拉运煤泥，3月29日付某1将剩余煤泥拉运完毕。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王某1陈述，证实：其自己做煤炭生意，2017年10月份，别人顶账给其曹庄矿1000吨煤泥，定好的是拉传送带下质量好的煤泥。在拉煤泥的时候，仪仙村一个姓刘的和两个姓路的在场，说如果其拉煤泥，就向交警举报超载。其一看这种情况，为了避免麻烦，就没有拉。后来其找了矿上一个姓付的工作人员协调，拉的煤泥池子里质量差的煤泥，给其造成了损失。其和姓刘的姓路的原来没有矛盾，听说他们常年霸占曹庄矿煤泥市场，别人拉不出来。其因被路则正等人威胁恐吓，不愿到曹庄矿购买煤泥，也不敢参加网上竞拍活动。今年三月份听说付某1在网上竞拍了曹庄矿煤泥受到路则正等人的阻拦威胁拉不出来，就更不敢参加网上竞拍了。（2）被害人马某陈述，证实：其自己开煤场，经营煤炭生意。2017年10月份其想从曹庄矿购买煤泥，到曹庄矿开单子的时候，路则正给其打电话说别在矿上买煤泥，有需要就买他的，其和路则正认识，曹庄矿煤泥主要是路则正、刘洪金、路宽他们一大家子垄断了，其怕与他们关系闹僵，就答应有需要就从路则正那里买，后来不需要就没再买。其煤场就在曹庄矿煤场西边，周边情况相对清楚，刘洪金、路则正、路宽他们家从曹庄矿往外拉煤泥，其他人的车拉不出来，今年3月份还碰到过付某1拉煤泥的车被路则正堵在路上，后来交警就去查这辆车了。（3）被害人付某1陈述，证实：2018年3月8日其到公安机关报案称，在曹庄矿拉煤泥遭到北仪仙村刘洪金、路金花、路则正、路宽的威胁和阻挠。其系济南鑫康物资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经营煤炭生意。以前一直在白庄煤矿竞价购买煤泥，今年因为白庄煤矿产量低，所以从曹庄煤矿网上竞拍了1000吨煤泥。3月6日其在曹庄矿办理发运手续的时候，刘洪金和路则正就在一旁骂骂咧咧。3月7日给其拉煤泥的大车司机陈某2打电话说车被堵住了，其到现场后，看见货车前面是路宽的宝马车，后边是路则正的奥迪车，运煤专用线南面唯一的公路路口停着刘洪金的丰田霸道车，路金花说把他们的路压坏了，扣车不能走。其说打110，路金花说他们早打了，其就打了110报警电话。不一会肥城交警三中队的民警先到现场，把其车扣了，要求去过磅接受处罚，又过一会王瓜店派出所民警也到了，民警一到，拦截其货车的两辆车就开走了。司机被处罚后不敢再给其拉货了。3月8日其又找的司机周某4去曹庄矿拉煤泥的时候又受到路则正、刘洪金、路宽的威胁，路则正说再来就用铲车把车砸了，把轮胎挑了，周某4回来后也不敢再去了。3月10日，其找路宽的亲戚刁某1拉了一车后受到该四人劝阻，也不给其拉煤泥了。其通过中间人刁某4说和，路则正等人不同意，还让其转让煤泥单子。后来肥矿运销处李某1在电脑上发现其中标的煤泥没有拉，其就说了原因，后来曹庄矿运销处陈某1找路则正等三家协调，他们三家在运销处停止一切煤泥销售的压力下做出让步，其在3月19日、3月23日、3月26日三天将剩余940多吨煤泥拉完。这期间煤泥价格下跌，给其造成了损失。肥城的煤炭经营户都知道曹庄矿煤泥市场这些年一直被路则正、刘洪金、路金花、路宽几家霸占垄断，到去年年底除了肥矿的重点客户平阴琦泉热电厂能采购运输曹庄矿煤泥外，几乎都被路则正几家霸占经营，别人不敢去买，买了也拉不出来。价格一直由他们压低控制，谁来拉就侵犯他们的利益，就会受到威胁恐吓，之所以威胁阻拦其拉煤泥，就是不想开口子，让外人拉曹庄矿煤泥，影响他们的经济利益。2、证人证言（1）证人耿某1证言，证实其是大车司机，自己有大车，平时给别人拉货。去年秋天的一天，王某1让其开车到曹庄矿拉传送带下面的煤泥，到了矿上，没有煤泥了，其就把车停在马某煤场。次日其开车在矿外面排队，一个30岁左右较胖的男的（后来知道叫路宽）对其说煤泥拉不肃静，其让他找老板去。后来王某1打电话说煤泥拉不成了，有人不让拉，当时没说原因。一个月后，王某1说传送带下的煤泥拉不出来，让其到曹庄矿去拉煤泥池子的煤泥，已经说好了。煤泥池子煤泥质量差，价格相对便宜，王某1应该有损失，也很生气。其在别的煤矿拉煤泥没遇见这种不让拉的情况，这些人霸道。（2）证人邵某证言，证实2017年9月份，王某1让其帮忙联系买煤泥，其通过曹庄矿煤管科付某2联系购买了1000吨煤泥，然后每吨加价5元卖给了王某1。王某1到曹庄矿拉约定好的皮带下面加工好的煤泥，但拉不出来，给其打电话说当地北仪仙村姓路的几个人以查超载为由威胁不让拉。之后其去找付某2，付某2当时也不敢惹路则正等人，也知道曹庄矿的煤泥被路则正、刘洪金等人垄断控制了，就说不行就拉煤泥池子里的吧，10月份王某1被迫拉的煤泥池子里质量差的煤泥。王某1应该造成损失了，皮带下面加工好的煤泥水分小，热值高。老城和湖屯石横的煤炭经营户都知道，曹庄矿煤泥近两年被当地北仪仙村的路则正等三家垄断者，都不敢到曹庄矿来拉煤泥。（3）证人付某2证言，证实其系曹庄矿洗运部副部长，分管煤炭发运工作。2017年10月份左右，邵某通过其从曹庄矿购买1000吨煤泥，后邵某将煤泥单转让给王某1，王某1来矿上拉皮带下的煤泥时遭到北仪仙村姓路的几人阻拦，并以查车辆超载为由相威胁，其知道曹庄矿的煤泥基本都被当地北仪仙村姓路的几个人控制买了，别人很难往外拉，其也不敢惹他们，最后让王某1拉的煤泥池子里的差煤泥。干拉煤这行的都知道，车辆不超载就不会挣太多钱，为了多赚钱，拉煤的车辆都会超载，一旦被举报查住，就会被扣分罚款。曹庄矿生产的煤泥都在皮带底下堆着，客户购买煤泥也都是拉皮带下的煤泥，这种煤泥含水量少、热量高，曹庄矿对外出售的都是这种煤泥，其和邵某约定的也是皮带下的煤泥，煤泥池子里的煤泥质量差，曹庄矿一般不对外销售，客户也都不愿意要。当时邵某购买的是皮带下的好煤泥，按正常价格支付的货款，皮带下的煤泥三百五六十元一吨，因为无法拉运，后来拉的煤泥池子里的煤泥，最后价格是以每吨300元左右结算的。（4）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其是肥城市盛源燃料有限公司支部书记，原来负责曹庄矿煤炭煤泥采购销售业务。盛源公司以前是国企，2014至2015年购拉曹庄矿煤泥量不小。2016年初公司改制，煤泥煤炭业务就停了。曹庄矿煤泥池子的煤泥质量很差，石粉大，杂质多，热值低，一般没人愿意拉。2015年至2016年初曹庄矿煤泥产量不高，除平阴琦泉热电厂外，主要让北仪仙村的刘洪金、路则正、路宽三家公司拉了，这三家公司货车是小翻斗车，外单位大车要进煤场时很快就可以加到前面去，大车进去就会装不上煤泥空车。（5）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其2014年9月前任曹庄矿经营副矿长，后调至肥矿集团煤质处工作，2016年退休。2017年10月的一天下午，其应马某请求，带马某到曹庄矿运销分公司找陈某1经理联系购买煤泥，陈某1答应了马某，同意他购买曹庄矿煤泥。后来不知什么原因马某没有购买。（6）证人陈某1证言，证实其系曹庄矿营销科科长，负责曹庄矿煤炭销售及客户协调。曹庄矿的煤泥除了济南琦泉热电厂外，都被路则正、刘洪金、路宽的公司买了。2018年3月份，济南鑫康物资有限公司竞拍了1000吨煤泥，后来鑫康公司的付某1说就拉了一天，有人百般阻挠不让拉，堵他的车，交警把车扣了，找了几个人协调也不管用。后来其把路则正、刘洪金、路宽叫到办公室协调，安排让付某1和路则正他们轮流拉，付某1才把剩余的煤泥拉完了，以后没再见付某1竞拍过煤泥。路则正等人阻挠威胁别人不让拉煤泥，目的就是不想让购买曹庄矿煤泥的新户进来，继续由他们三家的公司垄断控制多挣钱。其负责卖的煤泥是直接生产出来的，通过皮带输送到落煤点。煤泥池子里的煤泥是脏杂煤，一两年才出一次，水大，热值也不稳定。曹庄矿煤泥谁来买都行，但事实上被路则正等人的公司垄断了。期间几乎没人找其联系购买，2017年10月份左右，马某通过王某2找其联系购买煤泥，其同意了，后来不知什么原因马某不要了。自路则正等人被刑拘后，参加竞拍的公司多了，煤泥成交价格上涨了很多。（7）证人陈某2证言，证实其从事个体运输。2018年3月7日其司机徐某开货车为付某1到曹庄矿拉煤泥，打电话说装煤泥时有人捎话要截车，其赶到现场看见大货车遭路则正、路宽、刘洪金、路金花车辆堵截，付某1、交警队、派出所都去了，其开车将徐某拉走。后听说路则正等四人垄断曹庄矿煤泥，只能他们拉，别人拉就吓唬别人。因为垄断了就可以低价把煤泥拉出来，之后就不敢再给付某1拉煤泥了。（8）证人徐某证言，证实其给陈某2开货车。2018年3月7日上午其开货车到曹庄矿拉煤泥，装煤泥时有人说出门有截车的，其就给陈某2打电话，开到马某煤场位置，被路则正等人的两辆轿车前后堵住无法移动，其认识有路则正的奥迪车，后听陈某2说是路则正他们不让别人拉曹庄矿的煤泥，货车因超载被交警处罚了。（9）证人周某1证言，证实3月8日，其开车和赵某1到曹庄矿给付某1拉煤泥，装了一车走到矿门口时，路则正对其说以后别来拉了，再来就用铲车砸车，把轮胎挑了，其害怕对自己不利就不敢再去拉了。听说路则正等人把曹庄矿煤泥垄断了，别人不好往外拉。（10）证人赵某1证言，证实其系济南鑫康物资公司职工。3月7日其到曹庄矿接煤泥时看见拉煤泥的大车被三辆车堵截，后交警来了查车辆超载。3月8日其跟周某4一起去曹庄矿拉煤泥，没有超吨，听到有人威胁周某4别再来拉煤泥，再来使铲车砸车，扎轮胎。其不清楚曹庄矿煤泥市场，但找谁的车车主都不来拉，原因不清楚。（11）证人赵某2证言，证实其系济南鑫康物资公司职工。3月7日付某1叫其和赵某1到曹庄矿拉煤泥时看见公司拉煤泥的大车被两辆小车夹在中间，煤场门口站着四五个人，其中一个女的很横，说把路压坏了。后来交警来了把车查住了，派出所的也去了。（12）证人刁某1证言，证实2018年3月的一天其到曹庄矿给付某1拉运煤泥，路则正、路宽、路金花给他打电话，意思是不要给付某1拉煤泥，拉就给他们拉，他们单子多，其觉得中间有事就没再给他们拉。（13）证人赵某3证言，证实2018年3月6日上午其跟付某1到曹庄矿开煤泥单子，路则正看到后嘴里骂骂咧咧。过了两天付某1因受到刘洪金和路则正等人阻拦拉不出煤泥来，就到陶某分局报案了。（14）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其系曹庄矿营销科会计。2016年8月份调到营销科以来，曹庄矿煤泥除济南平阴琦泉热电公司外，基本都由刘洪金、路金花、路则正、路宽开的公司购买发运，琦泉热电2017年12月就不再拉煤泥了。2017年12月份山东能源集团要求煤泥销售在网上拍卖，2018年2月份开始到5月4日，除了济南鑫康物资有限公司在3月拍买成功1000吨外，所有煤泥还是路则正等人购买发运。2018年3月6日，鑫康公司的付某1来营销科办理发运煤泥手续，刘洪金对付某1这个新户拉煤泥不满意，嘴里带着口头语骂骂咧咧的，责问其怎么开出的单子，其让他找陈经理。（15）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其系山东能源煤炭营销公司肥城营销处市场营销科（原肥矿运销处）科长，2018年3月份，其在电脑发现付某1竞拍的煤泥超过预期一直没拉完，如果客户长期不拉就会被列入黑名单，其与付某1联系，付某1说有几个人阻挠不让拉，交警还把车扣了，找人协调也不管用。其跟曹庄矿营销科陈某1科长联系，经陈某1协调路则正等三家客户，付某1才将剩余煤泥拉完。（16）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其系曹庄矿洗运部职工。济南琦泉公司2017年12月份后就不拉煤泥了，曹庄矿煤泥全部由路则正、刘洪金、路宽几家购买，他们是亲戚关系。3月份济南鑫康物资有限公司开出1000吨煤泥单子，听说路则正等人与付某1发生争执不让拉，经领导协调后付某1将煤泥拉完。（17）证人刁某2证言，证实其和付某1是朋友关系，2018年3月付某1给其打电话，让其跟路则正商量拉煤泥的事，路则正不让其管，其就跟付某1说了，没再管。（18）证人周某2证言，证实：其系个体运输，和周某3、李某3给刘洪金等人拉煤泥。3月份的一天路金花打电话让其看是否有新户，如果有新户拉煤泥就给她说。次日刘洪金打电话问有来车吗，其说有，后来听说那车被交警查了。（19）证人李某3证言，证实其用报废车给刘洪金等三家拉煤泥，被交通稽查部门处罚过。听说2018年3月份付某1的车在曹庄矿拉煤泥的时候受到刘洪金等三家阻挠。（20）证人周某3证言，证实2016年其买了一辆报废大货车，经常给刘洪金等三家倒运煤泥。路家几个人被拘留后，其听说是因为付某1买煤泥的事，具体情况不清楚。（21）证人李某4证言，证实其系曹庄矿保卫科煤场门卫，2016年9月其到保卫科以来，主要是周某2、周某3、李某3和李某7为刘洪金、路则正和路宽三家从曹庄矿煤场往外拉运煤泥，周某3、李某3、李某7开的车都是报废车辆。（22）证人董某1证言，证实2018年3月份付某1让其去曹庄矿拉过煤泥，其对曹庄矿煤泥情况很了解，近一两年基本让路则正、刘洪金和路宽三家购买拉运了，其他经营户去拉就起冲突，拉不出煤泥来。其因不愿与路则正等人起冲突，开始没答应付某1，后来付某1找人协调后才去拉的。去年十月份王某3给其打电话想拉曹庄矿煤泥，其将情况告诉他后，他不敢到曹庄矿购买煤泥了。固定的三辆车给路则正三家拉煤泥，周某5、周某3还有李某3，除了周某5的车有手续外，周某3和李某3的车是脱审的报废车。运输户都知道，根据现在的运费结算价格行情，不超载就赔钱，不超载就不会上路行驶，否则就会亏损，所以都害怕被交警查超载，查住就会扣车罚款，会赔钱。（23）证人董某2证言，证实其系山东恒屹工贸有限公司原业务员。2015年底至2016年初，公司经理魏学超安排其到曹庄矿发运煤泥，但曹庄矿煤泥基本被当地姓路的几家控制了，开了单子根本拉不出来，公司雇的大货车排号准备开进去拉运时，当地北仪仙村姓路的几家的司机开车很霸道，开着小货车加到大货车前面，导致大车无法开进煤场装运煤泥，后经魏学超找矿上协调后才拉出来。（24）证人张某3证言，证实其从事大货车运输工作，2015年底至2016年初为山东恒屹工贸有限公司到曹庄矿拉过煤泥，当时曹庄矿拉精煤很顺畅，煤泥不好往外拉，被几个倒运煤泥的户拉了，别人根本拉不了，当时公司协调好后才去拉的否则拉不出来。到过曹庄矿拉煤的大车司机都知道煤泥只有平阴琦泉热电公司这个重点户容易往外拉，其他户很难往外拉，开出煤泥单子也拉不出来。（25）证人李某5证言，证实其系肥城市沃缘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其公司2017年7月初在曹庄矿购买过一次煤泥，但曹庄矿煤泥都让路则正等人控制购买了，别人不好往外拉，其不愿惹麻烦就再也没有买过。（26）证人王某3证言，证实其自己开煤场做煤炭生意。2017年10月份，其曾想从曹庄矿买煤泥，但经打听董某1得知，曹庄矿煤泥都被北仪仙村的刘洪金、路则正一家霸占了，别人根本拉不出来，就没从曹庄矿买。（27）证人田某证言，证实其系山东远友贸易有限公司经理，2017年12月其打算到曹庄矿开户购买煤泥，但听当地经营煤炭的朋友和当地个体运输户说曹庄矿煤泥被北仪仙村的路则正、刘洪金、路宽三家垄断控制了，别人不敢去拉，也拉不出来，拉出来就会被交警查超载，就打消了到曹庄矿开户煤泥的念头。2018年1月初其也不敢参加曹庄矿煤泥网上竞拍，怕竞拍上也拉不出来。5月下旬听说路则正等人被公安机关抓了，其公司才敢参加曹庄矿煤泥竞标，竞拍价格比过去高了近100元/吨。（28）证人樊某证言，证实其从事煤炭经营工作，有时跟田某合作搞煤炭生意。2017年12月田某想到曹庄矿拉运煤泥，其将曹庄矿煤泥被北仪仙村路则正等三家垄断控制的情况告诉了他，肥城的煤炭煤泥经营户都知道。2018年1月曹庄矿煤泥在网上竞拍，其和田某也不敢参加竞拍，后来路则正等人被公安机关抓了之后田某的公司参加了曹庄矿煤泥竞标且中标。（29）证人项某证言，证实其系肥城荣祥新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业务员，该公司5月8日在曹庄矿中标500吨，但煤泥被当地三家经营户拉没了，经煤管科领导协调一家拉一天。姓刘的和姓路的被公安机关抓了之后，就能顺畅拉煤泥了，网上参加曹庄矿煤泥竞标的公司多了，且价格大幅上升。（30）证人沈某1证言，证实：其系肥城长生物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曹庄矿煤泥基本让北仪仙村的刘洪金、路则正、路宽控制购买了，其不愿意惹麻烦，没有到曹庄矿拉运过煤泥。2018年年初，曹庄矿煤泥开始在网上竞拍，其听说刘洪金等人不让别人参加竞拍，竞拍上了也拉不出来。3月份听说付某1中标后拉煤泥时被刘洪金等人开车阻拦，其公司就不敢参加网上竞拍了。8月初听说刘洪金等人被逮捕，其公司参加了曹庄矿煤泥网上竞拍且中标。曹庄矿煤泥被刘洪金等人控制有二年时间了，影响很恶劣，煤泥经营户不敢到曹庄矿拉运煤泥，特别是付某1的事情造成很坏影响，很多煤泥经营户不敢参加竞拍。肥城其他矿区没有碰见这种情况，其他地方都很好拉运煤泥。（31）证人赵某4证言，证实其在曹庄煤矿北边有个煤场，做煤炭生意，没有在曹庄矿买过煤炭，因为最近一两年北仪仙村的路则正等人买的多，不想和他们发生冲突。3、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3月8日付某1报警称，其在组织车辆运输所购买的曹庄矿煤泥过程中，被人采取逼停运煤车辆、威胁砸车等方式阻拦拉运，并要求转卖煤泥单子，泰安市公安局陶某分局于当日受案，4月4日立案侦查；（2）曹庄煤矿煤管科出具的证明两份，证实：2017年10月份曹庄矿向邵某销售煤泥1000吨，价格为305元/吨。2017年10月份曹庄矿发运煤泥厂处洗选（皮带下）煤泥水分24.5%，热值3825卡。发运的煤泥池煤泥水分28%，热值3615卡，根据煤质测算，两种煤泥价格差距大致在15-22元之间；（3）曹庄煤矿煤场车辆进出统计报表，证实：自2017年10月14日至10月27日，杨某、耿某1、耿某3等司机从曹庄煤矿为王某1拉运煤泥15车共计1000吨；（4）调取电话数据说明及通话清单，证实：2018年3月6日至8日，四被告人之间通话频繁，2018年3月7日9时许路则正用手机拨打05383259110报警电话多次；（5）实名举报信，证实：2018年3月8日，付某1向泰安市公安局陶某分局实名举报被告人刘洪金等人涉嫌犯罪的事实；（6）照片一宗，证实：付某1提交鲁Ｊ×××**号运输煤泥车辆被鲁Ｊ×××**宝马车和鲁Ｊ×××**号奥迪轿车前后堵住的情况，现场有民警出警；（7）处警证明，证实：2018年3月7日上午10时许，付某1拨打110报警称有人拦住车辆不让走。接警后，王瓜店派出所民警赶赴现场，发现肥城市公安局交警大队民警已到达现场。经调查发现，有人检举付某1雇佣的大货车超载，后交警大队民警对该超载车辆依法处理；（8）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8年3月7日10时20分许，鲁Ｊ×××**号重型自卸货车因超载行驶被肥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决定罚款2000元；（9）拍买单、山东能源发运通知单，证实：付某1提交2018年3月2日济南鑫康物资有限公司以410元/吨的价格竞价拍得曹庄矿煤泥，3月6日山东能源发运通知单显示煤泥数量1000吨，经办人为付某1；（10）山东能源集团有限公司煤炭营销中心肥城营销处出具证明一份，证实：在“中国能源矿产交易中心”网站进行竞拍的煤炭产品，仅在此网站首页上进行公告，便于用户查询，及时关注，不以其他任何方式（例如微信、QQ、短信等）公告为准；（11）曹庄煤矿地销煤炭出门证及车辆进出统计报表，证实：3月7日陈某2的47408车、3月8日周某4的9536车、3月10日刁某1（司机李某8签字）的721车到曹庄矿煤场为济南鑫康物资有限公司拉运煤泥。李某3、周某3、周某2的车为泰安华利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肥城海宏商贸有限公司、肥城市隆某煤炭储运有限责任公司拉运煤泥；（12）白庄煤矿、曹庄煤矿、梁宝寺煤矿煤泥2018年1-6月份竞拍价格及中标单位信息，曹庄矿煤泥2018年竞价结果明细，证实：各煤矿2018年以来的竞拍价格及中标单位信息，2018年1-5月曹庄矿煤泥公开拍卖的中标公司及成交价情况。2018年1月至5月4日，曹庄煤矿竞拍47次，除2018年3月2日济南鑫康物资有限公司中标过1次，其余全部由各被告人三家公司中标，竞标加价梯度基本都在5以内；（13）曹庄煤矿煤泥销售说明，证实：曹庄煤矿2018年1-4月份销售煤泥31422.71吨，金额12793076.62元（含税），平均销售单价406.68元/吨；5月份销售煤泥3998.82吨，金额1588598.17元（含税），平均销售单价397.27元/吨；6月份销售煤泥3147.17吨，金额1401016.89元（含税），平均销售单价445.17元/吨。1-4月份煤泥销售单价406.68元/吨比6月份的445.17元/吨低38.49元/吨，不考虑市场因素影响，按6月份单价计算影响1-4月份销售收入1209439.32元；（14）曹庄矿煤泥销售及发运明细表，证实：2013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曹庄煤矿向济南琦泉热电、肥城长生物资公司、肥城盛源公司、山东恒屹公司等多个客户销售煤泥。2013年12月份起，肥城海宏、肥城隆某、泰安华利开始从曹庄煤矿购买煤泥。2016年1月1日到2018年4月18日曹庄矿生产销售煤泥共计15万余吨，除重点客户济南琦泉热电拉运44980.74吨，其余煤泥绝大部分由刘洪金、路则正、路宽的公司购买。自2017年7月6日至2018年3月6日，除济南琦泉热电外，曹庄矿煤泥全部被路则正等三家公司购买拉运；（15）2018年5月29日至6月5日曹庄矿煤泥竞拍中标信息，证实：曹庄矿煤泥每吨的竞拍价格5月29日为482元，6月1日为460元，6月4日为491元，6月5日为484元，加价梯度较大幅度提高，达到几十次，价格总体大幅上涨；（16）曹庄矿煤泥开票明细和发运通知单，证实：2017年10月起至2018年5月份曹庄矿煤泥除卖给济南琦泉热电有限公司和济南鑫康物资有限公司外，其余都卖给刘洪金、路则正、路宽三家的公司；（17）土地归属证明、曹庄矿运煤通道土地使用证和图纸，证实：曹庄矿运煤通道产权归曹庄矿所有；（18）企业工商注册登记资料，证实：泰安华利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泰安云琪商贸有限公司、肥城海宏商贸有限公司、肥城市隆某煤炭储运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企业信息、法定代表人信息，上述公司分别为路宽、路金花、路则正等人所控制；（19）发破案经过、抓获证明，证实：案件破获过程，2018年5月15日刘洪金、路金花被抓获，2018年5月16日，路则正到公安机关投案，2018年5月17日路宽到公安机关投案；（20）扣押决定书、扣押、发还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将刘洪金的车辆（鲁Ｊ×××**号丰田越野车）、路则正的车辆（鲁Ｊ×××**号奥迪A6轿车）、路宽的车辆（鲁Ｊ×××**号宝马轿车）、路金花的车辆（鲁Ｊ×××**号奔驰车）及手机等物品扣押，后将路金花的车辆及手机发还；（21）本地常住人口查询结果及身份证明，证实：四被告人身份信息，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路则正供述，路金花是其姐姐，刘洪金是其姐夫，路宽是其叔伯弟弟，其公司是肥城市隆某煤炭储运有限责任公司，路宽的公司是泰安华利进出口有限公司，路金花和刘洪金的公司是肥城市海宏商贸有限公司。其曾经以泰安云琪商贸有限公司的名义从曹庄矿购买煤泥，但大都以隆某公司名义。2017年10月份一天，王某1到曹庄矿购买煤泥，刘洪金和路金花知道后给其打电话让其去看看，其开车到曹庄矿煤场，刘洪金、路宽都在现场，其以举报超载威胁王某1说让他拉煤泥拉不肃静，目的是阻止王某1从曹庄矿拉煤泥，王某1拉运煤泥会影响其三家的利益。后经曹庄矿煤管科协调，王某1没有拉成皮带下加工好的煤泥，而是从煤泥池内拉了1000吨煤泥。2017年秋后，其听路金花说马某通过关系到曹庄矿运销科买煤泥，其就找到马某，对他说要是自己用就从其这里拉，要是给别人操心买煤泥，就别从曹庄矿买了，曹庄矿煤泥产量低，之后马某没有再联系到曹庄矿购买煤泥。出面阻挠马某联系购买煤泥是因为如果马某拉曹庄矿煤泥，其三家就会少拉煤泥，其三家手中的曹庄矿煤泥单子多。2017年12月份，曹庄矿煤泥开始在网上进行拍卖，2018年2月底之前参加拍卖成交的都是其和路宽、路金花、刘洪金等人的公司。2018年3月初，付某1的济南平阴鑫康公司在网上中标了曹庄矿煤泥，其和路金花、刘洪金、路宽很有意见，为了不让付某1拉煤泥，就商量拦截给付某1拉煤泥的大货车。2018年3月7日上午，其和路宽开车前后堵截陈某2为付某1拉煤泥的大货车，路金花和刘洪金也开车到现场站着，其同时联系拨打交警超载举报电话，以阻止付某1拉运煤泥的货车。20多分钟后，交警来到现场，其和路金花、刘洪金、路宽就开车驶离现场。3月8日上午，在曹庄矿煤场，其采用语言威胁吓唬为付某1拉运煤泥的司机，并要求付某1转让1000吨煤泥单子。之后有人找其协调让付某1拉煤泥的事情，其没有表态，后来经曹庄矿营销科陈某1经理协调，周一和周五付某1拉运，其他时间其三家拉运，付某1就拉完了1000吨煤泥。（2）被告人刘洪金供述，2017年10月份，其发现曹庄矿来了拉煤泥的新户王某1，就跟路则正和路宽说了，三人商量不能让王某1拉，煤泥产量低，王某1拉煤泥会影响其三家的利益。其和路则正、路宽等人以举报车辆超载相威胁阻挠王某1从曹庄矿拉运煤泥，司机听了也不敢给王某1拉运了。后经曹庄矿协调，王某1从煤泥池中拉走1000吨质量差的煤泥。2017年秋后的一天，马某给其打电话问曹庄矿煤泥的质量，其对他讲曹庄矿煤泥质量不好，马某经营洗矸，其将马某要到曹庄矿买煤泥的事告诉了家属路金花和妻弟路则正。后来马某没要煤泥，其不知道具体原因。2018年3月份，其听拉煤的司机说曹庄矿来了一个拉煤泥的新户，就给路金花说了，然后找路则正、路宽到其煤场商量，意图报警举报超载，达到不让付某1拉煤泥的目的，因为多一户拉煤泥的，其几人的利润就会降低。3月6日，其和路金花、路则正、路宽在上，路宽、路则正将付某1拉煤的车前后拦住，路则正报警举报超载，交警来之后，其几人就回家了。路则正要求付某1把煤泥单子卖给他，付某1不同意。后经曹庄煤矿运销公司经理陈某1协调，称如果不让付某1拉煤泥，所有的煤泥都停掉，其就提议周一周二付某1拉，其余时间其三家拉，后来就按这个计划执行的，付某1两个星期左右将煤泥拉完。（3）被告人路宽供述，其经营的煤炭公司是泰安华利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路金花是其叔伯姐姐，路金花和刘洪金是夫妻，路金花和路则正是姐弟，煤炭经营户都知道曹庄矿煤泥由其三家拉运。2017年10月份一天，王某1到曹庄矿拉煤泥，路金花联系其到矿上，刘洪金和路则正对王某1说拉煤泥这个事，其在一边站着，具体怎么说的不清楚。2018年3月份，路金花给其打电话说曹庄矿拉煤泥的多了个新户，让其过去商量，在路金花的煤场，当时其和刘洪金、路金花、路则正一起商量的，让付某1转让煤泥单子，不同意就举报他超载。3月份的一天，其接路金花电话赶到，当时路金花、刘洪金、路则正都在，还有陈某2的大货车停在那里，路则正的奥迪轿车停在大货车后边，离的很近，刘洪金的丰田越野车停在大车旁几十米远的地方，付某1带人想把大车开走，路金花让其把车堵在大货车前面很近的地方，不让大货车开走。路则正向交警举报该货车超载，过了二十多分钟，交警来了以后其四人就走了。后来付某1找过好几个人调解这事，找过其和刘洪金、路则正，都没协商好。最后经曹庄煤矿运销公司经理陈某1协调，最终让付某1将煤泥拉完。（4）被告人路金花供述，其系肥城海宏商贸有限公司法人代表，经营煤炭销售，主要经销曹庄煤矿的混煤和煤泥。王某1到曹庄矿购买煤泥以及马某准备购买曹庄矿煤泥的事情都是刘洪金告诉其的，其又找到弟弟路则正让其去看看，具体怎么看其不管。别人拉了曹庄矿煤泥，其三家就会少拉。2018年3月份其听说付某1去曹庄矿购买煤泥单子，其就告诉对象刘洪金，又给路则正和路宽说了，四人在路则正煤场见面，路宽说让付某1把煤泥单子转给他们，路则正说如果不转，就打超载举报电话，让他一车煤泥也拉不走，其就给司机周某5说在煤场看着点，付某1的车来拉煤泥就给其打电话。3月8号，其司机给其打电话说给付某1拉煤的车进了煤场，其给路则正打了电话，路则正开车拉着其去拉煤泥的路上准备拦住付某1的车，其又打电话让路宽过去，其和路则正到了运煤的路口把付某1的运煤车拦住了，其让车停下来，路则正开车停在运煤车后面，路宽开车停在运煤车前面，路则正打电话向交警举报该货车超载，交警来了其四人就走了。后经矿上陈某1经理协调，付某1将剩余煤泥拉完的。肥城市隆某煤炭储运有限公司是路则正的，泰安华利进出口有限公司是路宽的，路则正是其弟弟，路宽是其叔伯兄弟，泰安云琪商贸有限公司好像也是路则正的。其海宏公司在2013年开始从曹庄矿进煤进行经营，隆某公司和华利公司也在曹庄矿煤场进行煤炭经营活动。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路则正、刘洪金、路宽、路金花以威胁手段强迫他人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成立，应予支持。各被告人关于没有垄断经营的辩解，经查，各被告人均从事煤泥购销经营，为了共同利益，共同预谋采取举报超载、毁坏财物等威胁方式要挟竞争对手，对其他经营者产生精神强制，迫使他人放弃参与曹庄煤矿煤泥采购，以达到其谋利目的，对此辩解不予采信。路宽关于其没有威胁王某1的辩解，经查，其与刘洪金、路则正共同在现场实施了对王某1的言语威胁，对被害人精神产生压力，对此辩解不予采信。路金花关于其只是打电话让路则正去查看，不知具体实施犯罪行为的辩解，经查，其主观上明知路则正为维护其三家利益会采取威胁等方式排挤其他经营户，在得知有新户参与曹庄煤矿煤泥经营时，第一时间通知路则正去查看，其主观犯意明显，对此辩解不予采信。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存在自首、坦白、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等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各被告人在法庭调查过程中均刻意回避犯罪事实，供述反复，认罪态度较差，应酌情从重处罚，对于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路宽、路金花的辩护人关于二被告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四被告人系亲属关系，基于共同利益进行预谋，积极参与犯罪实施，路宽、路金花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并非次要、辅助作用，依法不应认定为从犯，对于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主观恶性小、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不大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各被告人的行为违背市场交易原则，破坏市场交易秩序，侵害了其他经营者的合法权益，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具有严重的社会危害性，对于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路则正的辩护人关于王某1原本购买的就是煤泥池中煤泥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煤泥销售运输管理权限属于曹庄煤矿，王某1购买、拉运何种煤泥与他人无关，各被告人为个人利益采取威胁方式干预煤泥拉运，其行为构成强迫交易罪，对于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路则正、刘洪金、路金花的辩护人关于威胁马某的事实不应认定的辩护意见，经查，马某已通过关系确定购买曹庄煤矿煤泥，有证人王某2、陈某1证言证实，路则正打电话让马某放弃购买，如有需要购买路则正的煤泥，马某因怕惹麻烦，慑于路则正等人的影响而放弃在曹庄煤矿购买煤泥，强迫交易的事实证据确实充分，应予认定，对于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恶势力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四被告人以亲属关系为纽带，为共同利益纠结在一起，形成相对固定的犯罪团伙，以威胁手段在煤泥经营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刘洪金、路宽的辩护人关于二被告人系初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根据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各被告人参与犯罪的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路则正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16日起至2020年5月15日止。）被告人刘洪金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15日起至2020年5月14日止。）被告人路宽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17日起至2019年11月16日止。）被告人路金花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15日起至2020年5月14日止。以上罚金限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二、扣押于泰安市公安局陶山分局的作案工具鲁Ｊ×××**号丰田越野车、鲁Ｊ×××**号奥迪A6轿车、鲁Ｊ×××**号宝马轿车，由扣押机关依法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周 东审 判 员  张昊旭人民陪审员  尹宜军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日书 记 员  王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