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寿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皖0422刑初343号公诉机关寿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某某，男，汉族，1965年7月24日出生，小学文化，农民，住安徽省寿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5月24日被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寿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6月29日由寿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寿县看守所。辩护人张祝梅，安徽滨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寿县人民检察院以寿检刑诉［2018］3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寿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李民、蔡家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某及其辩护人张祝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3月至2018年5月期间，被告人刘某某在无合理正当诉求的情况下，仍然以随意损毁财物、向信访接待人员强拿硬要钱财、以喝农药相威胁等方式缠访闹访，同时还到中南海周边以及中纪委机关等非信访接待场所进行非法上访，造成恶劣影响。具体事实如下：（一）2017年3月23日下午，刘某某在位于苏州市相城区润元路的苏州市公安局信访处内，因上访诉求得不到满足，采取砸椅子、踢桌子等方式随意损毁财物，被苏州市公安局相城分局行政拘留三日。（二）2017年7月28日16时许，刘某某在北京市西城区平安里西大街41号中纪委机关南门前，以跪门的方式上访，制造影响，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行政拘留五日。（三）2017年11月29日，刘某某在北京大兴区安徽省驻京信访分流接济中心，以滞留不走相威胁寿县小甸镇接访干部张某索要人民币四千元，后张某通过网银将四千元转给刘某某。（四）2018年5月4日上午，刘某某携带农药前往公安部信访接待室登记信访。在信访过程中，刘某某要求公安部信访接待室立即解决其上访诉求，否则将喝农药死在接待室。在信访室工作人员对刘某某进行人身检查的过程中，刘某某拿出药瓶欲逃脱检查，后被工作人员控制并将其所持农药予以收缴。（五）2017年11月27日、2018年1月31日、2018年2月1日、2018年5月22日、2018年5月23日，刘某某共计5次前往中南海周边非法上访，后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分别予以训诫。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报案材料、被告人户籍信息、归案经过、训诫书、行政处罚案卷材料、银行转账记录等书证、证人曹某、余某、王某、张某等人证言、被告人刘某某供述及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某某向他人强拿硬要钱财，随意毁坏财物，多次到国家重点地区非法信访，严重影响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某某当庭对起诉书所列述主要涉案事实予以供认。但辩解称：我没有在中纪委门前跪访；我因为在苏州市公安局信访处发生的事已经被处罚过了；张某给我4000元钱的事，不是我强拿硬要的，是政府同意给我的信访补助；公安部信访接待室工作人员的证言内容不真实，我当时拿出来的一个瓶子里装的是平时用来治脚病洗脚液，不是农药。认为其是维护自身权益合法信访，没有违法信访，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当庭提出如下主要辩护意见：被告人刘某某的行为只是违法，情节较轻，没达到应当追究刑事责任的程度，且起诉书指控的五起犯罪事实中已查证属实的三起行为被告人均已受到了相应的行政处罚；认为刘某某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本院经审理查明：刘某某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9月6日被苏州市公安局太湖度假区公安分局刑事拘留，并送苏州市第二看守所羁押，2012年9月25日被取保候审，后因刑事和解，苏州市公安局太湖度假区分局于2012年12月31日决定撤销案件。自2013年2月起，刘某某以其“在看守所被羁押期间遭到同监室人员及看守所警察殴打导致丙型肝炎疾病复发、向看守所领导反映后未得到处理”等为由，要求看守所解决经济困难、予以治疗，并为此向苏州市有关部门信访、上访。苏州市公安局警务督察支队对刘某某信访、上访所反映的事项进行调查后于2013年9月27日作出调查结论，认为其反映的问题无事实依据，并将调查结论向其告知。2014年1月15日，刘某某又以上述事由向苏州市公安局提出国家赔偿申请，要求赔偿2600万元；苏州市公安局经审查后，于2014年2月25日作出不予赔偿的决定。之后，在2017年3月至2018年5月期间，被告人刘某某无合理正当诉求仍坚持信访、上访，且在上访过程中采取损毁信访接待部门财物、在中纪委机关门前跪门“示冤”、长时间滞留在信访接待场所、向信访工作人员索要钱财、在国家公安部信访接待场所以扬言服毒相威胁等方式缠访闹访，并多次到北京中南海周边地区非信访接待场所进行非法信访活动，其上述行为多次受到公安机关训诫、行政拘留处罚。具体涉案事实及证据列述如下：（一）2017年3月，刘某某到江苏省公安厅信访，要求解决“在苏州由其承包相城第二文化宫建设工程、承包滨湖大道景观绿化工程、给予其三个幼儿园经营承包权、给其两套240平方的房子、准予其在其选定的地方开办堆土场”或“一次性给其2350万元”等信访诉求，并表示若上述要求得不到解决就继续去省、到京上访。苏州市公安局信访处得到省公安厅情况通报后，电话告知刘某某回苏州；2017年3月23日刘某某到苏州市公安局信访处，因苏州市公安局信访处无法解决其上述无理上访诉求，接待后劝告刘某某离开，刘某某为发泄情绪，在接待大厅、会议室内，采取踹桌子、摔砸椅子等方式随意损毁财物；苏州市公安局信访处工作人员向辖区公安派出所报警，商贸城派出所接警后派员赴现场调查，并以治安行政案件立案查处；3月29日将刘某某传唤到案，经调查核实相关情况后，苏州市公安局相城分局决定对其行政拘留三日。该节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寿县公安局向苏州市公安局相城分局商贸城派出所调取的“刘某某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案”案卷材料证实。（二）2017年7月刘某某进京上访，7月28日16时许刘某某在北京市西城区平安里西大街41号中纪委机关南门前，以跪门“示冤”、将上访材料摊置于腿上等方式闹访，制造影响，引发路人围观、路过车辆慢行，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中纪委机关保卫处工作人员向辖区公安派出所报警，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福绥镜派出所出警赴现场处置，将刘某某传唤至派出所接受调查询问；经对相关情况调查核实后，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决定对其行政拘留五日，并将其所持纸质上访材料两张予以扣押存卷。该节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寿县公安局向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调取的“刘某某扰乱公共场所秩序案”案卷材料证实。（三）2017年11月间，刘某某再次进京上访，意图以此给相关地方党政机关、部门施加压力。2017年11月27日刘某某到北京中南海地区附近非信访接待场所进行信访活动过程中，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查获并予以训诫，并将刘某某移交安徽省临时驻京信访维稳工作机构劝返；寿县小甸镇信访办工作人员张某受镇主要领导指派与公安派出所教导员丁锐赶赴北京执行接返任务，于11月28日夜赶到安徽省驻京信访人员分流接济中心，与寿县信访局临时驻京工作机构人员朱某共同对刘某某进行劝返，但刘某某不听劝告，拒绝离开分流接济中心；次日刘某某向张某等人提出“除非给我信访维稳金10万元、信访救助金5万元，否则我就不走”的要挟条件，无奈之下张某与刘某某继续协商，最后刘某某表示必须给4000元“生活费”才肯离开分流接济中心，张某因顾忌不能完成领导交办接返任务而被问责，承诺由本人向刘某某支付该4000元；11月29日下午刘某某被张某等人接离分流接济中心。11月30日刘某某通过其尾号为2750的建设银行卡收到上述4000元钱款。该节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寿县公安局调取的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书》。证实：2017年11月27日刘某某到北京中南海地区附近非信访接待场所进行信访活动过程中，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予以训诫。2、证人张某（寿县小甸镇政府信访办工作人员）的证言。其证言内容概要如下：刘某某这几年一直不断地非访，给政府造成压力。2017年11月28日上午，我接到小甸镇主要领导的通知说刘某某于2018年11月27日因非访被北京市公安局依法训诫并被移交到省驻京分流救济中心，镇主要领导安排我和派出所的教导员丁锐一起去接刘某某回来。我们28日晚上到了北京，就去劝说刘某某走，不要在这滞留，但是刘某某根本不听劝告，这样一直谈到第二天的中午，他仍然不愿意跟我们回去。当时，我压力很大，因为接不回去我就要被问责，另外省分流接济中心的工作人员一直催抓紧时间把人带走。下午，我又和刘某某谈，刘某某就开口说除非给其信访维稳金10万元、信访救助金5万元，否则就不走。然后我们就和刘某某继续谈，到最后刘某某终于松口了，说要4000元生活费，迫于无奈我就答应刘某某这个钱我来给他。然后，刘某某才同意和我们一起离开分流救济中心。3、寿县公安局从相关银行调取的刘某某的银行卡账户收款记录。证实：刘某某名下尾号为2750的建设银行卡于2017年11月30日收到上述4000元钱款。4、证人朱某（时任在寿县信访局工作副局长）证言。其证言内容概要如下：2017年11月27日，刘某某因在北京中南海附近非法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移交到省信访人员分流救济中心；当晚，淮南市驻京工作组就将刘某某的事情通知了寿县小甸镇，要求派人劝返刘某某。28日23时左右，小甸镇的干部张某和丁锐到了省分流中心，我和小甸镇来的干部做刘某某的劝返工作，但是刘某某就是不愿意离开，开口向小甸镇的干部索要信访维稳金和求助金十几万元，否则就不离开分流中心，刘某某的滞留使小甸镇干部感到压力很大；29日下午，小甸镇的干部答应给刘某某几千块钱，刘某某才离开的。刘某某在省分流中心长时间滞留不走，严重干扰了分流中心的正常工作。（四）2018年5月间，刘某某再次进京上访。2018年5月4日上午，刘某某到公安部信访接待办登记信访，接待人员对其身份信息及信访事项登记后，告知其将其信访事项转交给案发地处理；刘某某不听劝告，要求公安部信访办立即解决其上访诉求，扬言否则将喝药死在接待办；信访接待办工作人员将其劝至门外后，刘某某仍在门外滞留；信访接待办领导发现并了解相关情况后，安排工作人员对刘某某随身携带的物品进行安全检查，检查过程中刘某某拿出药瓶欲逃脱，后被工作人员控制并将其所持药瓶予以收缴。当日下午，公安部信访办将刘某某及其携带的药瓶移交寿县驻京信访工作机构人员。该节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王某（公安部信访办工作人员）的证言。其证言内容概要如下：2018年5月4日上午11点多钟，我在公安部信访办值班，周主任发现门口有一个人没走，就安排我和陈某去对那人安检一下，正在检查那人随身携带的包时，他突然从包里拿出个东西要跑，大概跑了3米左右，我和陈某将他手里的东西夺掉，又对他搜身，后将那人带至接待大厅。之后，才知道那人拿的是一瓶药。后来得知，他叫刘某某。2、证人陈某（公安部信访办保安人员）的证言。其证言内容概要如下：2018年5月4日上午10时许，刘某某到公安部信访办登记信访，留下了个人信息，我们告知他登记后将其信访事项转交给案发地处理，他不听劝告，讲“今天必须给我解决，不然我就死在这，我药都准备好了”，我就将他劝到了信访办门外；后来信访办周主任看到信访办门口坐着一名男子，就问我是什么情况，我把上面的情况报告了周主任，周主任就安排我和王某出去对他安检一下，我们就出去对他随身携带的包进行检查，刘某某突然从包的侧拉链包里拿出一个东西就要跑，跑出二三米后，就被我和王某控制住，我将其手里的东西夺掉，又对其进行搜身后将其带至接待大厅，我发现刚才他拿的是一瓶药。3、证人李某（公安部信访办工作人员）的证言。其证言内容概要如下：2018年5月4日11点多钟，信访办工作人员王某、陈某紧急安检一名信访男子，并将其控制住，带至接待大厅。经了解，该信访人员名叫刘某某，安徽省寿县人，并随身携带一瓶农药，这瓶农药被王某、陈某扣下，我看了一下这瓶农药的名称叫“跳甲宝”，白色塑料瓶，高约七八公分，容积约30毫升。之后，由其他工作人员在场处理，我就离开了。4、证人余某（寿县驻京信访工作机构工作人员）的证言。其证言内容概要如下：2018年5月4日下午两点多钟，淮南市驻京办打我电话讲寿县小甸镇的刘某某在公安部信访办公室门口闹访，叫我立即赶过去配合安徽省驻京工作人员把刘某某带离现场。我到现场后，公安部信访办工作人员对我讲：刘某某在信访办扬言如果不把他的事情解决掉就喝药死在信访办，并且拿出来一瓶药，信访工作室工作人员发现后及时控制住了刘某某，把他手里的药瓶收掉了。经过劝说，刘某某同意跟我离开现场。临走的时候，公安部信访办工作人员把刘某某随身携带的一瓶液体药、身份证以及现场视频交给了我。然后我带着刘某某到我住的酒店，给他开了一间房，当时我问刘某某带的是什么药，他讲是除草剂。考虑到安全方面，当天晚上我把药瓶扔到酒店门口的垃圾箱去了。第二天早上，刘某某不辞而别，我打他电话，他始终没来跟我见面。公安部信访办工作人员交给我的现场视频，我在我的U盘里保存着。5、视频资料。证实：侦查机关对余某持有的有关刘某某在公安部信访办闹访过程的视频资料调取后，制作成光盘附卷。（五）刘某某因到北京中南海周边地区进行信访活动，于2017年11月27日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后，无正当合理诉求仍继续进行信访活动，之后又因到北京中南海周边地区进行信访活动，先后于2018年1月31日、2018年2月1日、2018年5月22日、2018年5月23日共计四次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该节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①寿县公安局调取的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书》5份。证实刘某某因到北京中南海周边地区非法进行信访活动，先后于2017年11月27日、2018年1月31日、2018年2月1日、2018年5月22日、2018年5月23日共计五次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②证人曹某（寿县小甸镇人民政府干部）的证言。其证言内容概要如下：2018年2月6日，小甸镇政府接到寿县信访局通知，说小甸镇邵店村陈塘组村民刘某某在北京中南海非法信访，要求小甸镇政府派工作人员前去接返；当天晚上我赶到北京后得知刘某某因于2018年2月1日下午在中南海周边非法信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后被安置在省接济服务中心。驻京办人员给了我一份关于刘某某的训诫书复印件。2018年2月7日晚上，安徽、江苏两省驻京办开会研究，并征得刘某某本人同意，由江苏省负责把刘某某带回苏州。其他与本案相关的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寿县小甸镇人民政府报案材料、寿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5月10日，寿县小甸镇领导干部曹某受组织委托向寿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报案称：2018年2月1日，本镇邵店村村民刘某某在北京中南海周边非法信访，被北京市警方训诫，请公安机关依法处理。寿县公安局经初查后，于2018年5月24日决定对“刘某某寻衅滋事案”立案侦查。2、归案情况说明、强制措施法律文书。证实：犯罪嫌疑人刘某某于2018年5月24日被寿县公安局传唤到案接受侦查讯问；当日被该局采取刑事拘留措施。3、被告人刘某某在接受侦查人员讯问过程中的供述与辩解及当庭供认。其在侦查讯问过程中对相关涉案事实的供述及辩解内容概要如下：我从2012年开始信访反映在苏州市第二看守所羁押期间被殴打、虐待的事，向公安部信访接待处、中纪委、国家信访局、最高检等部门多次反映过，都递过信访材料；2017年11月27日被北京市公安局训诫过；我记得好像连续去公安部信访接待处去了两天，第二天中午我在公安部信访接待处被工作人员接待过后，因为去了几次都没结果，我就还在门口等着，然后保安和警察来拽我包，我就主动把包里的农药拿了出来，准备扔掉，这时候工作人员就把我拦住了，农药是在南京买的，因为家里的青菜有白点，我老婆叫我买农药，我从南京带到了北京（后在侦查人员向刘某某宣读、核对讯问笔录时，刘某某说：“我跟你们开玩笑的，包里是洗脚水，治脚气的”）；我信访就是反映2012年9月6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被监所民警和同监室人员殴打，导致丙肝复发，要求赔偿；2017年3月23日，我在信访结束的时候，把苏州市公安局信访处的椅子弄倒了，桌子是碰的，就是因为这事被苏州市相城分局治安拘留三日；2017年7月28日下午，我在北京中纪委因为信访工作人员不让我进去，后来我摔倒了，北京公安人员认为我跪访，对我治安拘留了；2017年11月29日，张某等人去北京接我，我当时在安徽省驻京信访分流中心，后来张某转账给了我4000元钱，这4000元钱是我从苏州雇黑车到北京信访的路费。被告人刘某某当庭对起诉书所列述的主要涉案事实予以供认，认可指控的主要事实存在。4、寿县公安局向苏州市公安局调取的关于刘某某故意伤害案件案卷材料、刘某某信访情况调查报告、苏州市公安局刑事赔偿决定书等材料。证实：①刘某某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9月6日被苏州市公安局太湖度假区分局刑事拘留，并送苏州市第二看守所羁押，2012年9月25日被取保候审，后因刑事和解，苏州市公安局太湖度假区分局于2012年12月31日决定撤销案件。②自2013年2月起，刘某某以其“在看守所被羁押期间遭到同监室人员及看守所警察殴打导致丙肝复发、向看守所领导反映后未得到处理”等为由，要求看守所解决经济困难、予以治疗，并为此向苏州市有关部门信访、上访；苏州市公安局警务督察支队对刘某某信访、上访所反映的事项进行调查后于2013年9月27日作出调查结论，认为其反映的问题无事实依据，并将调查结论向其告知。③2014年1月15日，刘某某又以上述事由向苏州市公安局提出国家赔偿申请，要求赔偿2600万元，苏州市公安局经审查后，于2014年2月25日作出不予赔偿的决定。5、寿县公安局向苏州市公安局调取的刘某某申诉材料、调查报告、听证结论意见书等材料。证实：经苏州市公安局组织调查、听证，2018年4月16日作出《听证结论意见书》，认为刘某某提出的关于“2012年在第二看守所期间遭到警务人员、同监室人员殴打、虐待导致丙肝复发，以及其在苏州市人民政府上访期间遭到特警殴打，要求对上述人员追究法律责任”的信访诉求，不应得到支持；次日将《听证结论意见书》向刘某某挂号邮送。6、江苏省公安厅《信访事项终结告知书》。证实：江苏省公安厅经对刘某某的信访事项进行审核后，认为刘某某反映的问题均无事实依据，于2018年5月31日决定对其信访事项予以终结。该《信访事项终结告知书》向刘某某送达时，刘某某拒绝签收。7、被告人刘某某户籍信息、犯罪前科查询记录。证实：①被告人刘某某的身份信息；②被告人刘某某已达应负刑事责任年龄；③被告人刘某某此前无犯罪前科记录。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某无合理正当诉求仍长期坚持信访、上访，在其行为受到公安机关训诫、行政处罚后，仍寻找借口多次到北京中南海周边地区、中纪委机关等重点地区和敏感部位进行非法信访活动，意图制造影响，向相关党政机关施加压力，要挟相关党政机关满足其不合理、不正当的诉求；且在上访过程中为发泄情绪多次借故生非，采取损毁信访接待部门财物、在中纪委机关门前跪门“示冤”、长时间滞留在信访接待场所、向信访工作人员索要钱财、在信访接待场所以扬言服毒相威胁等过激方式缠访闹访，严重扰乱了相关国家机关工作秩序、公共场所秩序，对社会管理秩序造成严重破坏，社会影响恶劣，已经造成严重的社会危害后果。被告人刘某某的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的“寻衅滋事”之行为特征及该解释第四条规定“情节严重”、第五条规定的“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之情形，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对其予以定罪处罚。公诉机关的指控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依法应予以支持。基于上述考量，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不构成犯罪”的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刘某某此前已因本案涉案违法行为被苏州公安机关拘留羁押3日、被北京公安机关拘留羁押5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该期日应从本案所判处的刑期中折抵。综上，根据被告人刘某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第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刘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因本案涉案违法行为已被行政拘留的8日从刑期中折抵，即自2018年5月24日起至2021年5月15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王淑美审 判 员  夏金廷人民陪审员  陈 宏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叶世新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八条违法行为构成犯罪，人民法院判处拘役或者有期徒刑时，行政机关已给予当事人行政拘留的，应当依法折抵相应刑期。违法行为构成犯罪，人民法院判处罚金时，行政机关已给予当事人罚款的，应当依法折抵相应罚金。三、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行为人为寻求刺激、发泄情绪、逞强耍横等，无事生非，实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的行为的，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行为人因日常生活中偶发矛盾纠纷，借故生非，实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的行为的，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但矛盾系由被害人故意引发或者被害人对矛盾激化负有主要责任的除外。行为人因婚恋、家庭、邻里、债务等纠纷，实施殴打、辱骂、恐吓他人或者损毁、占用他人财物等行为的，一般不认定为“寻衅滋事”，但经有关部门批评制止或者处理处罚后，继续实施前列行为，破坏社会秩序的除外。第四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有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情节严重”；（一）强拿硬要公私财物价值一千元以上，或者任意损毁、占有公私财物价值二千元以上的；……；（六）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第五条在车站、码头、机场、医院、商场、公园、影剧院、展览会、运动场或者其他公共场所起哄闹事，应当根据公共场所的性质、公共活动的重要程度、公共场所的人数、起哄闹事的时间、公共场所受影响的范围与程度等因素，综合判断是否“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