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赣07民终54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至（志）纯，男，1948年7月5日生，汉族，住江西省瑞金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邹秋生，男，1965年8月5日生，汉族，住江西省瑞金市。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帆，瑞金市金都法律事务所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告）：徐水生，男，1978年6月5日生，汉族，住江西省瑞金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瑞林，广东华商（赣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恩桃，男，1972年2月26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兴国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建民，江西国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兴国县龙口镇石角塘钟计元砂场。住所地：江西省兴国县龙口镇中岭村。 经营者（经营类型：个体工商户）：钟计元，男，1959年7月11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兴国县埠头乡龙砂村乌龙****。 上诉人吴志纯、邹秋生因与被上诉人徐水生、钟恩桃、原审被告兴国县龙口镇石角塘钟计元砂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兴国县人民法院（2018）赣0732民初26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吴志纯、邹秋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1.按农村居民生活标准计赔被上诉人徐水生的损失，并确定徐水生自负40%的责任。2.被上诉人钟恩桃承担上诉人应赔偿徐水生损失的60%的赔偿责任。3.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徐水生、钟恩桃承担。事实和理由：1.徐水生擅自上船触碰已发动的不型柴油机才发生事故，对本案损害后果的发生徐水生的行为具有重大过错，其应负事故主要责任。上诉人的管理人员此前已经制止过徐水生的行为，尽到了管理责任，可以说即便有安全保护措施，徐水生不听话，非要这样做也无可奈何。因此，徐水生应自负40%-50%的责任。2.徐水生是农民，户口是农村户口，住址也在农村，相关证据表明徐水生一直在经营耕作承包地，每年的粮农补贴也一直在领，因此，徐水生的实际居住地是农村。至于一审法院采信被上诉人徐水生提供的瑞金市人民法院（2018)赣0781民初2388号《民事判决书》《房屋转让协议》及水电费缴费凭证，以此来按城镇标准计算赔偿损失，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这些证据不一定代表被上诉人徐水生就实际生活在城镇（因为他可以租给他人居住或由其他人实际使用，如果认定他在城镇居住，还应有当地村(居）委会和当地派出所出具的调查核实证明予以佐证）。以前生效判决认定徐水生在城镇居住生活并不代表徐水生现在就是在城镇居住生活，上诉人一审已提交徐水生实际在农村居住、生活的证据材料。3.上诉人与钟恩桃是合作联营的关系，但主要受益人是钟恩桃，因此，利益同享的前提下，风险也应共担，且与利益分配相对应，钟恩桃应承担更多的风险，即承担主要赔偿责任。为避免诉累，也为使徐水生的赔偿更有保障，应明确上诉人与钟恩桃内部的最终责任份额，即确定钟恩桃承担上诉人、钟恩桃应对徐水生承担责任的60%的责任，剩余40%的责任由上诉人负担。4.兴国县龙口镇石角塘钟计元砂场也是本案的利害关系人，一审没有判决其承担责任，这也是上诉人提起上诉的主要原因，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砂场承担相应责任。 被上诉人徐水生辩称，一、答辩人经常居住地在城镇，全部收入来源于城镇，依法应当按城镇居民对待。一审中答辩人提供了房屋转让协议、水电费缴费凭证，证明其经常居住地在瑞金市××坝镇官山村的事实，且提供了(2018)赣0781民初2388号民事判决书进一步佐证该经常居住地系瑞金市城区规划范围，辖区内居民人身损害赔偿适用城镇居民标准的事实。而且从本案答辩人在雇佣活动中受伤的事实证明，答辩人全部收入来源均来自城镇，没有农业收入来源。二、雇主应提供安全的生产环境，保障雇员的人身财产安全。作为雇主的吴至纯、邹秋生显然没有尽到自己的安全保障义务，已经发动的柴油机会脱落铁质“摇把”本身就是明显的严重危害人身财产安全的隐患，很显然，作为雇主的吴至纯、邹秋生并没有排除这种安全隐患。答辩人作为雇员在船上做事难免会触碰到柴油机，但这种触碰并不会导致柴油机上焊接的铁质“摇把”脱落，显然铁质“摇把”受到其它巨大外力所致而脱落，这一点一审判决显然忽略了物理力学上的原因分析，而错误地给予答辩人30%的责任。而被答辩人更是忽视柴油机上铁质“摇把”脱落的原因，欲图增加答辩人的责任，这是违背事实与法律的。三、本案解决的是答辩人与作为整体的其他当事人之间法律责任问题，钟恩桃应对上诉人的责任承担连带责任，至于上诉人与钟恩桃内部的责任划分和分担问题不应在本案中解决，应另行起诉解决。 被上诉人钟恩桃辩称，答辩人对被上诉人徐水生受伤产生的损失没有任何赔偿责任，应驳回被答辩人对答辩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对答辩人的判决内容。事实和理由：1.答辩人没有雇请过徐水生，和他不存在雇佣关系。2.2017年4月20日，答辩人以“兴国县龙口镇钟计元砂场”名义和被答辩人吴志纯、邹秋生签订了“合作协议”，该协议虽以合作名义签订，其性质实为承揽关系。协议约定：由吴、邹承担砂场河道的机械采沙、石子工作，被上诉人徐水生是由承揽人吴志纯、邹秋生雇请的，和答辩人没有任何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3.不论答辩人和被答辩人吴志纯、邹秋生之间是承揽关系，还是合作协议，又或是承包关系，但肯定不是合伙关系，同时根据合作协议第六条第3款约定：乙方即被答辩人吴志纯、邹秋生应注意安全生产及时购买生产人员的保险及劳保用品，一切安全事故及费用自负，因此，本案发生的安全事故应由吴志纯、邹秋生二人承担。4.原本答辩人无须承担本案被上诉人徐水生的任何赔偿和连带责任，但既然一审已判答辩人承担连带责任，答辩人也只好无奈去接受。 原审被告兴国县龙口镇石角塘钟计元砂场未提供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徐水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四被告向原告支付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失费、鉴定费、交通费和住宿费费等合计158063.63元；2.本案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兴国县龙口镇石角塘钟计元砂场位于兴国县××镇××村，于2011年6月注册经营并领取了营业执照，经营者钟计元，经营类型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河道采砂，生产、销售。2016年12月31日，钟计元将该砂场转让给被告钟恩桃，双方签订《转让协议》一份，主要内容如下：“一、转让金计：人民币壹拾陆万元整（￥：160000.00）；二、转让金付款方式：2017年中秋节前付：捌万元整（￥：80000元），剩余款项2017年农历年前付清；三、转让方式：现有设备、证件及场地；四、转让后一切费用、责任事故由乙方承担；五、此合同从即日起生效。甲方：钟计元乙方：钟恩桃2016年12月31日”。协议签订后，砂场一直由被告钟恩桃经营。2017年4月20日，被告钟恩桃与被告吴至纯经协商，由被告吴至纯承担砂场的采砂生产工作，双方签订了《合作协议》一份，主要内容如下：“甲方：兴国县龙口镇钟恩桃身份证号：362102197806056331乙方：瑞金市象湖镇吴志纯身份证号：362102194807050050甲方有一合法沙场（见营业执照）专业生产建筑河沙、石子供应市场。经甲、乙双方友好协议，由乙方承担采沙生产工作，现特签订如下合作各项条款：一、合作项目：河道机械采沙、石子。二、地点：兴国县龙口镇石角塘钟计元砂场（中岭富城沙场）。三、合作时间：2017年5月18日至2020年5月17日，共三年。四、乙方每生产一立方河沙、石子，甲方支付乙方生产价格：伍元五角整。五、甲方责任：1.甲方应持有河道采沙的各种合法经营许可证，负责承担采沙的资源、销售的各种税、费。2.甲方负责生产过程与周边环境，群众发生的一切纠纷的调解，处理及费用。3.甲方负责完善地面上各种生产所需的设备、设施，如皮带输送、码头、照明等费用甲方负责。4.甲方负责沙场的装车，倒运的各种地面工作及费用。5.每月按乙方生产的产品、产量及时结算，次月15日前结清上月款项。6.甲方负责乙方生产工作人员的住房、厨房及炊具。六、乙方责任：1.乙方自行投资河道采沙的全部各种机械、产权归乙方。2.乙方自负生产过程中各种生产费用，工人工资、机械维修、油料、伙食等。3.乙方应注意安全生产及时购买生产人员的保险及劳保用品，一切安全事故及费用乙方自负。4.乙方日常工作中抓好工时工效，每天完成300至400立方的河沙、石子合量的生产任务，每月保证生产12000方以上。5.乙方自行采购各种油料及承担费用。七、其它：……8.输送带一条制作费用，甲、乙双方各付50％。9.输送带的日常生产电费由乙方负责……”。协议签订后，被告吴至纯、邹秋生以合伙的形式开始在砂场进行采砂，并雇请了原告徐水生在砂场做事。二、2017年7月23日，在砂场采砂船搬运及组装设备过程中，原告徐水生因触碰了采砂船上已经发动的小型柴油机，柴油机上的铁质“摇把”脱落，反弹至原告徐水生脸部，原告徐水生因此受伤。事故发生后，原告于2017年7月23日至24日在赣州市人民医院、赣南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门诊治疗，花费医疗费用1845.38元。2017年7月24日至12月19日，原告陆续在中山大学附属第一医院门诊及住院治疗，花费门诊医疗费用5225.21元、住院医疗费用34206.43元（2017年7月26日至8月4日的住院医疗费用为18520.68元，2017年10月30日至11月8日的住院医疗费用为15685.75元），共计39431.64元。经诊断，原告的伤情为：1.右侧外伤性视神经病变；2.颌面部多发性骨折；3.右侧额叶脑挫裂伤。2017年12月22日，原告在赣州市人民医院、赣南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门诊复查病情，花费医疗费用268.5元。期间，被告吴至纯给付了原告医疗费用18000元，被告邹秋生给付了原告医疗费用14000元。2017年12月22日，原告委托江西赣州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程度、误工期及护理期进行鉴定。2018年1月8日，江西赣州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了［2018］（伤）鉴字第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原告的伤残程度构成二项十级伤残、误工期120日、护理期45日，花费鉴定费用1900元。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吴至纯、邹秋生雇请原告徐水生在砂场做事，双方之间形成劳务合同关系。被告吴至纯、邹秋生作为雇主对雇员从事雇工活动应提供一个安全生产的环境，对安全生产具有管理职责。本案中，在砂场采砂船搬运及组装设备过程中，原告徐水生因触碰了采砂船上已经发动的小型柴油机，导致原告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被告吴至纯、邹秋生安全生产的管理措施不力，未能尽到相应的安全管理义务，被告吴至纯、邹秋生应承担主要的民事赔偿责任。原告徐水生作为雇员，在没有任何安全保护措施的情况下擅自触碰已经发动的小型柴油机，应当预见到危险性的存在，由于原告缺乏安全防范意识及防范措施，以致柴油机上的铁质“摇把”脱落将其致伤，原告对自身损害的造成也应承担一定的责任。被告钟恩桃作为兴国县龙口镇石角塘钟计元砂场的实际经营者，将砂场的采砂工作发包没有安全生产条件的被告吴至纯、邹秋生采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于原告徐水生在本案中所遭受的人身损害，被告钟恩桃应当与被告吴至纯、邹秋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于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具体确定如下：1.医疗费。该费用应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结合原告在本案中提供的诊疗证明书、入院记录、出院记录、医疗费发票、住院费用清单等证据，原告的医疗费共计应为41545.52元（1845.38元＋5225.21元＋34206.43元＋268.5元）。2.误工费。该项费用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结合原告伤情及定残时间，原告主张的误工时间为138天，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因原告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其最近三年的收入状况，故原告的误工收入应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相同或相近行业职工的平均工资进行计算，即以120元／天为宜。因此，原告的误工费应为16560元（120元／天×138天）。3.护理费。该项费用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本案中，原告的护理期限经鉴定共为45日，结合原告的伤情，予以确认。根据原告的伤情，护理人员应以1人为限。护理费可参照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即以120元／天为宜。因此，原告的护理费应为5400元（120元／天×45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该项费用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本案中，原告住院治疗18天，结合原告的伤情，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540元（30元／天×18天）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5.营养费。该项费用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结合原告的伤情及住院治疗的实际情况，原告主张的营养费540元（30元／天×18天）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6.交通费和住宿费。该项费用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结合本案原告在外地治疗的实际情况，以及原告的伤情及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酌定原告的交通费和住宿费为4000元。7.残疾赔偿金。该项费用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本案中，原告虽为农村居民，但从原告提供的江西省瑞金市人民法院（2018）赣0781民初2388号民事判决书、房屋转让协议及水电费缴费凭证，可以证实原告自2014年开始在瑞金市××坝镇官山村居住，该地址为瑞金市城区规划范围，且原告以非农业生产为主要生活来源，故原告的残疾赔偿金可按城镇居民标准予以计算。结合原告的伤残等级经鉴定为十级伤残两处，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74875.20元（31198元／年×20年×12％）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8.精神损害抚慰金。鉴于原告的伤情已构成十级伤残两处，给原告的身体和精神上造成了一定的损害和痛苦，原告要求被告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结合本案原告的伤情，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原告徐水生的医疗费41545.52元、误工费16560元、护理费5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40元、营养费540元、交通费和住宿费4000元、残疾赔偿金74875.20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及伤残等鉴定费1900元，合计148360.72元，由原告徐水生自行承担30％即44508.22元，被告吴至纯、邹秋生承担70％即103852.50元；二、被告钟恩桃对本案被告吴至纯、邹秋生应承担款项承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被告吴至纯、邹秋生已向原告徐水生支付的医疗费32000元（18000元＋14000元），可在本案被告吴至纯、邹秋生应承担款项中予以扣除；四、驳回原告徐水生的其他诉讼请求；五、本案所涉执行内容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1731元，原告徐水生已预交，由被告吴至纯、邹秋生、钟恩桃承担1140元，原告徐水生自行承担591元。 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提交：1.门诊医疗费发票，拟证明因上诉人受伤产生门诊医疗费用共计2135元，该费用系由上诉人垫付，一审未予认定；2.加油费、购物费、餐费、住宿费领条，费用共计2200元，拟证明因上诉人受伤产生加油费、购物费、餐费、住宿费共计2200元，系由上诉人垫付，一审未予认定。被上诉人徐水生质证认为，对证据1没有异议，对证据2的三性均有异议，即使发生了这笔费用，这笔费用也不包含在一审判决中支持的交通费、住宿费4000元里面，不能在这4000元中核减，应属于额外发生的费用。被上诉人钟恩桃质证认为，对证据1、2，我方均不清楚情况，同意被上诉人徐水生的质证意见。上诉人述称，上诉人自购矿泉水、面包、毛巾、面盆产生费用合计14元，应由侵权责任人承担。被上诉人徐水生对此表示予以认可，被上诉人钟恩桃表示不清楚，同意被上诉人徐水生的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关于证据1，有正式发票为证，被上诉人徐水生、钟恩桃质证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关于证据2，被上诉人徐水生、钟恩桃质证对真实性等不予认可，上诉人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因被上诉人徐水生受伤为其购物垫付的自购物品费用14元，被上诉人徐水生、钟恩桃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经审理查明：除一审法院认定的医疗费用外，因本案事故受伤，被上诉人徐水生另在兴国县龙口卫生院、兴国县人民医院看门诊产生门诊费用合计2135元，另产生购置脸盆、毛巾等住院期间生活用品费用合计14元，该两项费用均由上诉人垫付。以上事实有上诉人提交的医疗发票、二审询问调解笔录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的过错认定和责任划分问题。兴国县龙口镇石角塘钟计元砂场不是实际经营者，与砂场生产经营没有关联，与本案事故的发生没有直接因果关系，对被上诉人徐水生受伤不具有过错，不承担本案责任。钟恩桃与上诉人之间内部责任划分与追偿问题涉及侵权法律关系和合同关系，与本案处理的被上诉人徐水生的损失受偿问题所依据的法律关系和事实均有所不同，一审判决未予明确并无不当，当事人可另行主张权利。柴油机上铁质“摇把”的脱落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和直接原因，上诉人未予妥善管理危险物“摇把”，对工作人员人身安全也未尽安全管理责任，应负主要赔偿责任。综合各当事人行为的过错程度和原因力大小，原判确定上诉人承担7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一审判决对本案其他当事人的责任认定亦无不当。二、关于本案的损失认定问题。根据上诉人提交的新的证据和当事人增加陈述的案件事实，本案被上诉人徐水生因受伤产生的合理损失应增加认定门诊医疗费用2135元和住院期间生活用品费用14元。关于被上诉人徐水生相关赔偿适用城镇标准的问题，根据其陈述，结合其提交的缴费票据、合同、生效判决书等本案现有其他证据材料，一审判决确定按城镇标准认定其相关损失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被上诉人徐水生的损失合计150509.72元（148360.72元+2135元+14元），由被上诉人徐水生自行承担30％即45152.9元，上诉人吴至纯、邹秋生承担70％即105356.8元，被上诉人钟恩桃对本案上诉人吴至纯、邹秋生应承担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吴至纯、邹秋生已垫付被上诉人徐水生医疗费等费用合计34149元（18000元＋14000元+2135元+14元），可在本案上诉人吴至纯、邹秋生应承担的款项中予以扣除。上诉人吴志纯、邹秋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因上诉人提交新的证据致使损失认定错误和处理结果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江西省兴国县人民法院（2018）赣0732民初2652号民事判决第二、四、五项； 二、变更江西省兴国县人民法院（2018）赣0732民初265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徐水生的合理损失共计150509.72元，由上诉人吴至纯、邹秋生承担70％，即105356.8元，其余损失由被上诉人徐水生自负。 三、变更江西省兴国县人民法院（2018）赣0732民初265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上诉人吴至纯、邹秋生已垫付的医疗费等费用合计34149元应在本案上诉人吴至纯、邹秋生应承担的款项中相应予以核减。 一审案件受理费173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77元，合计4108元，由上诉人吴志纯、邹秋生、钟恩桃负担2800元，由被上诉人徐水生负担130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钟华龙 审 判 员  李 平 审 判 员  宋玉玲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代理书记员  葛 彦 代理书记员  甘美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