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民终70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新光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建军东路**。法定代表人：冯建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才广，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爱军，北京市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安徽蓝宇物流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安徽省淮北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龙湖工业园内/div>法定代表人：任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铭，安徽胡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新光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光集团）因与被上诉人安徽蓝宇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宇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皖06民初1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新光集团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爱军、蓝宇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光集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新光集团一审反诉请求，驳回蓝宇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蓝宇公司通过委派胡远亚至淮北金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石矿业）任财务管理人员方式参与金石矿业经营管理，其在向新光集团发出解除合同通知后亦未召回胡远亚，说明其解除合同通知的意思不真实。二、新光集团与蓝宇公司并未约定办理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时间，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有误。三、新光集团不构成违约，其在金石矿业股权变更登记中仅有必要的协助义务，在蓝宇公司未提出相应要求的情况下，其无从履行这一义务；且蓝宇公司已经实际享有股东权利。四、蓝宇公司未按照《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约定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构成违约。五、1000万元并非定金，系首付款的组成部分，不应适用定金罚则。蓝宇公司辩称：一、新光集团未在合理期限内履行股权变更登记的义务构成违约。办理本案股权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的是标的公司金石矿业，系新光集团的全资子公司，是否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事宜亦在新光集团控制下。新光集团不能证明在近四年时间内没有办理案涉股权变更登记系蓝宇公司或者其他不可抗力原因造成。二、因新光集团未在合理期限内积极配合变更案涉股权工商登记，蓝宇公司未支付剩余的8631.392万元股权转让款不构成违约。三、一审判决确认蓝宇公司解除案涉协议有效，并判决新光集团返还4000万元股权转让款和双倍返还1000万元定金具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符合案涉协议约定。本案中蓝宇公司已无法实现其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目的。胡远亚并非蓝宇公司在金石矿业行使股东权利的代表，蓝宇公司没有参与金石矿业的具体经营管理。蓝宇公司解除协议的通知到达新光集团，新光集团亦没有在法定除斥期间内行使异议权，协议解除的效力自蓝宇公司解除通知到达新光集团时即发生。四、案涉协议解除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及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的性质，蓝宇公司在解除合同后有权要求新光集团返还4000万元本金，适用双倍定金罚则以及要求损害赔偿。一审判决关于5000万元包含1000万元定金的认定是正确的。蓝宇公司亦无需向新光集团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蓝宇公司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与事实不符，应当依法驳回。蓝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蓝宇公司2016年9月8日关于解除2012年6月20日签订的《淮北金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合作框架协议》和2012年10月2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的通知有效。二、判令新光集团返还蓝宇公司已经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双倍返还定金、赔偿蓝宇公司经济损失等合计7000万元（其中转让款和定金共6000万元、经济损失1000万元）。三、诉讼费用、保全费用均由新光集团负担。新光集团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一、判令蓝宇公司支付新光集团股权转让价款8631.392万元，并支付以8631.392万元为本金自2013年7月3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每月2%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二、蓝宇公司负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6月20日，蓝宇公司与新光集团签订《淮北金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框架协议》，约定新光集团同意将金石矿业37%的股权转让给蓝宇公司。2012年9月16日，新光集团通过盐城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盐城市产权交易所）发布“关于公开征集淮北金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37%股权意向受让方的公告”。2012年10月17日，盐城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以盐国资企【2012】32号通知，确认蓝宇公司为金石矿业37%股权的受让方。2012年10月29日，新光集团与蓝宇公司在盐城市产权交易所的鉴证下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标的公司为金石矿业，转让标的为金石矿业37%股权，转让价款为13631.392万元，转让后蓝宇公司持有金石矿业37%的股权，新光集团持有金石矿业63%的股权。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完成，标的公司取得换发的营业执照之日为转让完成日。蓝宇公司必须在协议签订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支付5000万元股权转让款，余款8631.392万元在2013年7月30日前支付完毕，所有款项打入产交所指定账号。蓝宇公司按照要求履行全部付款义务前，无权要求享有与标的相关的权利。蓝宇公司知晓标的公司至该协议签署日尚未获得煤炭生产许可证和安全生产许可证，并认可作出投资决策的风险。蓝宇公司不参与金石矿业的日常生产经营管理。协议还约定：在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价款的“首付款”5000万元支付完毕后，蓝宇公司与新光集团共同配合金石矿业向工商部门提交全部股权工商变更登记资料，办理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工商变更登记费用由标的公司承担。履约定金1000万元整，由竞价保证金（交易保证金）转入，于协议完全履行后无息退还。如经蓝宇公司申请，按规定缴纳有关费用和经产交所认可后，可在保留履约定金性质前提下并入蓝宇公司应付的股权受让价款。违约责任：1.双方应按协议的规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任何一方因非法定原因终止协议，须提前一个月书面通知对方和产交所，经双方协商，就终止协议的期限和终止协议造成损失的赔偿达成一致意见后，签订终止合同。2.协议生效后，任何一方单方面终止协议的履行或非因对方和不可抗力原因拖延履行协议超过30日，其他一方有权解除协议并要求违约方按履约定金总额支付违约金，损失超过履约定金的，可要求违约方另行支付，违约方并承担由此引起的其他一切经济、法律责任。3.蓝宇公司应按协议规定向新光集团支付股权受让价款和履行有关义务。股权受让款（全部或部分）每迟交一日应按未付金额的2‰支付违约金。4、新光集团应按协议约定积极配合蓝宇公司按期办理好股权过户、工商变更手续，如因新光集团原因未能及时将股权过户，影响蓝宇公司权益并给蓝宇公司造成损失的，蓝宇公司有权向新光集团追索违约金。每逾期一天，新光集团按蓝宇公司已付价款的2‰向蓝宇公司支付违约金。若逾期超过30日，蓝宇公司有权解除协议。协议解除自蓝宇公司书面通知送达新光集团之日起生效。新光集团在协议解除之日起30日内须将蓝宇公司已支付的价款全部退还蓝宇公司，并向蓝宇公司双倍返还履约定金，给蓝宇公司造成的损失超过履约定金的，可要求新光集团另行支付。蓝宇公司在2012年7月25日至2012年10月10日期间向新光集团共计支付4000万元股权转让款。2012年10月12日，盐城市产权交易所收到蓝宇公司支付的1000万元保证金，后盐城市产权交易所将该保证金1000万元交付新光集团。新光集团认可收到蓝宇公司股权转让首付款5000万元。2013年6月22日，金石矿业修订了公司章程，新光集团和蓝宇公司作为股东予以签字认可。2013年6月22日，金石矿业召开股东会，新光集团、蓝宇公司作为股东参加了会议并签字。会议确认了蓝宇公司为金石矿业股东地位，选举了范国良、钱广华、杨长勤、周亮、武凯为董事会董事，于军、孙化平、邵冬为监事会监事，其中，周亮、武凯、邵冬系蓝宇公司委派。同日，金石矿业召开董事会，全体董事均审议并通过了决议，董事会决议通过了选举董事长、聘任总经理等议题、董事会议事规则、工资分配办法等公司经营管理制度。同日，金石矿业召开监事会，全体监事参加了会议。2015年12月，新光集团向蓝宇公司发出新司函（2015）10号文件，提出金石矿业资源储量与原报告差异较大，请蓝宇公司参与协调新光集团与淮北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股权价款问题，并且支付股权转让余款8631.392万元。2016年4月，蓝宇公司向新光集团发函，要求协商解除案涉合同，新光集团收函后，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2016年9月8日，蓝宇公司向新光集团发出《解除合同通知》，称蓝宇公司按照约定累计向新光集团支付了5000万元，但新光集团没有按照约定履行义务，时至今日，新光集团仍然没有将协议约定的37%股权变更到蓝宇公司名下，也从未向蓝宇公司分配任何的经营利润，直接导致蓝宇公司的权利严重受损，蓝宇公司受让股权的目的无法实现。蓝宇公司曾向新光集团提出友好协商解除前述协议，新光集团不予认同，现依据协议的约定通知新光集团解除2012年6月20日签订的《淮北金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合作框架协议》和2012年10月2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并请新光集团于函发出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蓝宇公司已经支付的5000万元，并承担双倍返还履约定金和赔偿经济损失的违约责任。蓝宇公司以特快专递形式将该通知向新光集团邮寄，新光集团工作人员钱广华签收。金石矿业因政府要求化解过剩产能于2016年10月21日起依法关闭，于2017年7月27日闭坑验收，其认可中央财政和安徽省政府对金石矿业的专项奖补资金共计4730万元，根据国家政策规定，该资金只能用于职工欠保欠薪和安置补偿，目前仅到账1885万元。金石矿业至今未向工商部门登记蓝宇公司持有37%的股权。2017年9月28日，金石矿业工商登记的股东由新光集团100%股权变更为新光集团37%、新光集团淮北刘东煤矿63%。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股权转让框架协议和股权转让协议是应当继续履行，还是应当解除或者已经解除。双方当事人于2012年6月20日签订的《淮北金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框架协议》和2012年10月2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协议。根据《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约定，蓝宇公司必须在协议签订之日起的10个工作日内支付5000万元股权转让款，余款8631.392万元在2013年7月30日前支付完毕；5000万元股权转让首付款支付完毕后，新光集团、蓝宇公司双方共同配合标的公司向工商部门提交全部股权工商变更登记资料，办理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双方虽未约定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的具体时间，但根据合同的文义，应当理解为在蓝宇公司支付5000万元首付款之后的合理期间内，至迟不应超过2013年7月30日。蓝宇公司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时已经合计交付了5000万元；新光集团对蓝宇公司交付了股权转让款合计5000万元也无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根据本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蓝宇公司完成支付首付款5000万元的义务后，金石矿业应当在合理期间内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将蓝宇公司登记为持有金石矿业37%股权的股东。但金石矿业至今没有将蓝宇公司在工商登记部门登记为股东。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均陈述未能完成工商变更登记系对方造成，但均未能举出书面证据。蓝宇公司向新光集团支付股权转让款应当获得相应的对价，即取得新光集团相应的股权，新光集团是交付股权的义务人。根据本案事实，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新光集团在2017年9月28日之前是金石矿业工商登记100%的股东，并且新光集团依据合同约定实际管理和经营金石矿业，故新光集团对于金石矿业完成案涉工商变更登记起到决定性作用。2017年9月28日，新光集团未经告知蓝宇公司，即将其持有的100%股权中的63%股权转让给新光集团淮北刘东煤矿，金石矿业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印证了新光集团在金石矿业股权变更登记中起到决定性作用。新光集团没有充分履行其作为股权出卖方的义务，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在新光集团未依约履行积极配合蓝宇公司按期办理好股权过户工商变更手续的义务之前，蓝宇公司有权拒绝支付剩余股权价款，故蓝宇公司未支付剩余股权转让价款的行为，系行使先履行抗辩权的行为，不构成违约。《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协议生效后，任何一方单方面终止协议的履行或非因对方和不可抗力原因拖延履行协议超过30日，其他一方有权解除协议并要求违约方按履约定金总额支付违约金，损失超过履约定金的，可要求违约方另行支付，违约方并承担由此引起的其他一切经济、法律责任。新光集团应按协议约定积极配合蓝宇公司按期办理好股权过户的工商变更手续，如因新光集团原因未能及时将股权过户，影响蓝宇公司权益并给蓝宇公司造成损失的，蓝宇公司有权向新光集团追索违约金。每逾期一天，新光集团按蓝宇公司已付价款的2%（应为2‰）向蓝宇公司支付违约金。若逾期超过30日，蓝宇公司有权解除协议。协议解除自蓝宇公司书面通知送达新光集团之日起生效。新光集团在协议解除之日起30日内须将蓝宇公司已支付的价款全部退还蓝宇公司，并向蓝宇公司双倍返还履约定金，给蓝宇公司造成的损失超过履约定金的，可要求新光集团另行支付。案涉股权转让未完成工商变更登记，依据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股权转让行为尚未完成，且新光集团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故蓝宇公司有权解除合同。蓝宇公司于2016年9月8日向新光集团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符合合同约定，且已经向新光集团送达，对蓝宇公司要求确认该解除合同通知效力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新光集团主张继续履行合同的反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蓝宇公司诉讼请求新光集团返还股权转让款、双倍返还定金以及赔偿经济损失。根据合同约定，5000万元股权转让款中的1000万元仍然保留履约定金性质，蓝宇公司主张新光集团返还股权转让款和定金合计6000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蓝宇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因对方违约所受损失超过履约定金的金额，故对其主张新光集团赔偿损失1000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百一十六条规定，判决：一、蓝宇公司于2016年9月8日关于解除2012年6月20日签订的《淮北金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框架协议》和2012年10月2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的通知有效；二、新光集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蓝宇公司返还股权转让款4000万元、双倍返还履约定金1000万元，合计6000万元；三、驳回蓝宇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新光集团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391800元，由蓝宇公司负担55989元，新光集团负担335811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36685元，由新光集团负担。二审中，新光集团向本院申请调查令，请求调取胡远亚在任职金石矿业前后的社保缴纳情况，以证明胡远亚任职变化与蓝宇公司受让股权时间高度契合，胡远亚系蓝宇公司指派至金石矿业工作。蓝宇公司认为上述证据并非新证据，新光集团二审提出上述请求超过法定期限，不应支持其申请。胡远亚系蓝宇公司推荐至金石矿业任职，其时其与蓝宇公司之间劳动合同关系已经解除，其与金石矿业建立新的劳动合同关系是合法的，并不足以认定胡远亚系蓝宇公司委派、代表蓝宇公司参与金石矿业日常管理。据了解，金石矿业关闭时胡远亚从金石矿业领取了约五万多元劳动合同终止补偿款。本院认为，新光集团申请调取的材料及拟证明的事项与本案无必然联系，即便胡远亚任职变化时间与本案股权转让时点契合，亦与新光集团是否依约履行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的义务无关，故对新光集团的申请不予准许。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其他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案涉股权转让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新光集团是否构成违约；二、一审判决确认蓝宇公司发出的解除合同的通知有效，并判令新光集团返还股权转让款4000万元，双倍返还定金2000万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蓝宇公司未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8631.392万元，是否构成违约；四、新光集团要求蓝宇公司继续支付股权转让款8631.392万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首付款”5000万元支付完毕后，蓝宇公司与新光集团共同配合金石矿业向工商部门提交全部股权工商变更登记资料，办理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并约定余款8631.392万元蓝宇公司应在2013年7月30日前支付完毕。依照合同文义及上下文的关系，应当认定办理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的时间在首付款支付之后、尾款支付之前；且二审庭审中新光集团陈述工商变更登记后其即可要求蓝宇公司支付尾款，即其亦认可工商变更登记应在尾款支付之前。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办理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的具体时间应为蓝宇公司支付5000万元首付款之后的合理期间内，至迟不应超过2013年7月30日，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中，在2017年9月28日新光集团将金石矿业部分股权转让给淮北刘东煤矿之前，新光集团持有金石矿业百分之百股权，对金石矿业享有绝对控制权，决定金石矿业的意志和行为。基于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中关于新光集团向蓝宇公司转让金石矿业37%股权的约定及新光集团对金石矿业的绝对控股地位，新光集团作为股权转让方，负有将金石矿业37%股权的工商登记变更至蓝宇公司名下的义务。新光集团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办理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且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未办理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的原因在于蓝宇公司，应认定新光集团构成违约。一审判决此节认定符合案件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新光集团应按协议约定积极配合蓝宇公司按期办理好股权过户、工商变更手续，如因新光集团原因未能及时将股权过户，影响蓝宇公司权益并给蓝宇公司造成损失的，蓝宇公司有权向新光集团追索违约金。每逾期一天，新光集团按蓝宇公司已付价款的2‰向蓝宇公司支付违约金。若逾期超过30日，蓝宇公司有权解除协议。协议解除自蓝宇公司书面通知送达新光集团之日起生效。新光集团在协议解除之日起30日内须将蓝宇公司已支付的价款全部退还蓝宇公司，并向蓝宇公司双倍返还履约定金，给蓝宇公司造成的损失超过履约定金的，可要求新光集团另行支付。本案中，新光集团未依约履行办理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义务，构成违约，且以2013年7月30日为限已逾期超过30日，蓝宇公司依约有权解除协议。蓝宇公司于2016年9月8日发出关于解除2012年6月20日签订的《淮北金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框架协议》和2012年10月2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的通知，该通知自到达新光集团时生效，《淮北金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框架协议》《股权转让协议书》于通知到达时解除。依据《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约定，新光集团须将蓝宇公司已支付的股权转让价款全部退还蓝宇公司，并向蓝宇公司双倍返还履约定金。蓝宇公司首付款5000万元中经盐城市产权交易所转入的1000万元为履约定金，按照《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约定，该定金并入蓝宇公司应付的股权转让价款后，仍保留履约定金性质。一审法院据此判令新光集团返还蓝宇公司股权转让款4000万元，双倍返还定金2000万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三。如前所述，新光集团履行办理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义务的时间在蓝宇公司履行支付剩余股权转让价款义务之前，故在新光集团未履行前述义务的情况下，蓝宇公司依法享有先履行抗辩权，有权拒绝支付剩余股权转让价款。故蓝宇公司未支付剩余股权转让价款，不构成违约。新光集团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争议焦点四。如前所述，蓝宇公司未支付剩余股权转让价款系依法行使先履行抗辩权，不构成违约；《淮北金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框架协议》《股权转让协议书》已于蓝宇公司发出的解除通知到达新光集团时解除。故新光集团要求蓝宇公司继续支付股权转让款8631.392万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新光集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8485元,由新光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文友审判员  徐旭红审判员  刘 颖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五日法官助理卢慎书记员洪贤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