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昌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鄂0921民初1085号 原告：黄俊文。 被告：田松。 被告：陆义茂。 委托诉讼代理人：詹诚，江苏臻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代为提起诉讼、陈述案情，进行辩论，并特别授权代为提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参加调解，提起上诉或反诉，代为撤诉、调阅、呈递、签收法律文书，代为收取诉讼费退费。 被告：天津市中顺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天津市宝坻区大口屯镇津围公路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224673749438F。 法定代表人：方从学，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杰，天津金宜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为立案，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代为进行调解、和解，代为提起上诉、反诉、撤诉，代为接收诉讼文书。 原告黄俊文与被告田松、被告陆义茂、被告天津市中顺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顺达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俊文、被告田松、被告陆义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詹诚、被告中顺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杰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黄俊文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劳务工资款合计147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3月15日起至全额付清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三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因索要工资款而花费的交通费、误工费、通讯费30000元；3.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5年7月至2016年12月期间，原告受被告田松、陆义茂雇请到天津市西青区海泰金融街融汇景苑项目工地从事现场施工管理工作，口头约定月薪1万元。田松、陆义茂在该项目中系合伙关系，该项目系被告田松和陆义茂借用被告中顺达公司的资质，由工程总承包方中建二局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分包而来。项目完成后，三被告拖欠原告工资147000元至今未付，经我多次催要，三被告均相互推诿，被告陆义茂甚至音讯全无。三被告拒不支付工资款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利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如所请。 被告田松辩称：原告诉称属实。我与陆义茂系合伙关系，借用被告中顺达公司的资质承包了天津市西青区海泰金融街融汇景苑项目工程。原告是我具体联系并雇请到工地从事现场施工管理，与我和陆义茂之间存在劳务关系，应当给付原告工资；挂靠合同是陆义茂和中顺达公司签订的，并陆义茂同中顺达公司结算工程款（含工人工资），依据相关规定，工人工资应当直接支付给农民工本人，我和陆义茂均没有资质，中顺达公司违法出借资质给我们承包工程，并将包含工人工资的工程款直接与陆义茂个人结算的行为违反了有关规定，导致包括原告在内的工人工资至今未领取，存在过错，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陆义茂辩称：1.认可原告系由田松雇请自2015年7月至2016年12月期间在天津市西青区海泰金融街融汇景苑项目工地从事资料管理登记等管理工作，但具体时间根据考勤表计算是2015年7月22日至2016年12月9日；2.原告的工资标准是250元／天，不是原告诉称月薪1万元；3.我以银行转账及现金等方式累计给付原告705500元，其中包括原告的全部工资，而原告就上述款项并未与我对账，我保留向原告追究的权利；4.不认可原告的诉讼请求，不欠原告工资，利息没有明确计算标准和方法，交通费等均无法律依据。 被告中顺达公司辩称：原告与我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及其他关系，原告起诉我公司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与田松之间有亲属关系，相互之间证明各自主张的陈述存在重大虚假诉讼的嫌疑，请求法院认真审查本案事实，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各自的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分析评判如下： 被告田松与陆义茂在案涉工程中是否系合伙关系 首先，原告受田松雇请在工地从事管理工作，其对雇主 是谁应当有较他人更为清楚的认知，其在履行管理工作过程中也不可避免地会与雇主发生直接的工作关系。原告提交的证据三系以黄俊文和田松的名义分别在天津开立的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该账户在工程期间均由原告专项使用，目的是方便雇主向该账户转款，便于原告用于支付工程相关用途，从交易明细可见，被告田松与陆义茂在工程期间均对该账户有较为频繁的资金输入，陆义茂相较于田松更为频繁，陆义茂也自认共给付黄俊文款项共计705500元，这与中顺达公司直接对陆义茂给付工程款的事实相印证，结合全案事实及其他证据，原告称其受雇于田松与陆义茂从事工程管理工作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采信。 其次，被告田松提交了与陆义茂就工程款进行对账的 二份对账单，称二份对账单全文均系陆义茂书写并签名，可以证明二人系合伙关系。其中2017年1月7日标题为“2016年西青总付现金”的对账单后面部分明确载明“2016年田松拿回···合计19.45万元2015年田松拿回···合计26万”等内容，按照日常生活经验和交易惯例，老板不会跟无关人员或者普通工人就工程收支情况进行对账，也不会对因工程支出给田松的款项用“拿回”来表述，如果二人不是合伙关系，则陆义茂应当对田松系何种身份予以说明，但陆义茂对此没有合理解释，此举明显违反常情常理；该对账单中左列载明“万玉州2万（没付）刘国志1.6万（没付）算项目开支”等内容，原告黄俊文对此述称：当时其也在对账现场，“万玉州”应为万玉川，系陆义茂笔误，其向陆义茂作出提醒万玉川和刘国志的工资尚未支付，陆义茂即在该处括注“（没付）”字样；万玉川、刘国志等七名原告与本案在同一时段亦在本院因索要劳务工资款分别起诉了田松、陆义茂、中顺达公司，万玉川、刘国志的工资结算单金额分别为18800元、14560元，与该对账单中所示金额大致相当，但因该对账单系田松与陆义茂内部对账形成，且发生在前，与万玉川、刘国志分别单独结算时金额略有出入亦符合情理，该对账单内容能够与原告黄俊文、被告田松以及其他另案起诉的张金峰等7名原告的相关陈述及事实相互印证，真实性程度较高；鉴于陆义茂诉讼代理人不可能知晓与案件有关的全部细节，本院庭前多次向陆义茂本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告知出于案件审理需要要求陆义茂亲自到庭，但陆义茂既没有到庭，亦未说明正当理由，其不能对相关具体事实及细节参与调查质证的风险由其自行承担；本院将对账单与陆义茂本人向本院邮寄提交的送达地址中的笔迹和签名相核对，肉眼可辨笔迹和签名相似度均较高，对账单系陆义茂亲笔书写的可能性较大，尽管其诉讼代理人在庭审中表示要于庭后对上述二份对账单进行核实，但陆义茂本人或其代理人至今既未回复核实结果，亦未对该项证据提出反对意见，本院视为其放弃该项质证权利，不利后果自行承担；另外，本院另案处理的原告黄鹤林与被告田松、被告陆义茂、被告四川日晟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中审理查明，在本案案涉工程施工的同一时段，即2015年7月至2016年1月期间，田松与陆义茂合伙从四川日晟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违法分包安徽亳州康美药业三期项目工程的事实，也可以佐证二人的合伙事实。结合全案事实及其他证据，对田松的该项证明主张予以采信。 再次，案涉工程系借用被告中顺达公司的资质承包，借用资质的行为由陆义茂具体操作，中顺达公司只针对陆义茂单独结算工程款，这是各方均一致认可的事实。相对于陆义茂借用中顺达公司资质承包工程的外部行为而言，田松与陆义茂之间的合伙关系属于其内部关系，陆义茂没有对外完全披露的必要，中顺达公司对此有可能不知情；或者陆义茂和田松之后对外有所披露、亦或者在实际施工过程中外界及中顺达公司有所知晓，中顺达公司亦有可能在本案中出于自己的诉讼利益而不予认可；而无论中顺达公司是否主动或被动知晓该合伙关系，均不足以否定田松与陆义茂内部合伙关系之客观事实，更不应因此否定原告或其他权利人基于该事实主张劳务工资的权利。 综上，被告陆义茂及中顺达公司辩称田松与陆义茂不 是合伙关系的主张，没有事实和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对被告田松与陆义茂系合伙关系之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原告主张劳务工资的事实是否成立 原告受田松雇请到案涉工程从事现场施工管理工作，应当视为田松与陆义茂合伙体的共同意思表示。原告提交了与田松的工资结算单，其效力当然及于合伙人陆义茂。中顺达公司以原告黄俊文与田松有亲戚关系为由，对结算单的真实性提出异议，甚至怀疑二人串通虚假诉讼，但没有举证证明，对此本院认为：孝昌县系建筑之乡、劳务输出大县，在建筑行业中亲戚带亲戚、熟人介绍熟人是很普遍的现象，在农民工工资保障不力的情形下，甚至有不是具有一定的亲缘关系都招不到工人的情形出现，这是契合乡土社会的人际交往模式和建筑劳务行业规律的事实，以存在亲缘关系来否定建筑行业的用工模式及应当给付报酬之义务，既无逻辑基础，亦于情于理于法不合；原告及其他民工还在天津期间就为索要工资向劳动部门及公安部门寻求过解决，被告陆义茂一直消极应对，不与工人结算，直至最后彻底逃避与工人见面，导致一定数量的工人工资款拖欠，在此情形下，原告于公于私向雇请其工作的另一合伙人即被告田松主张权利进行结算索要工资乃是常情常理，考虑到彼时彼刻原告的处境及证据能力，不可能要求其像一个专业的法律人一样作出专业周密的处理，在有其他事实和证据相印证的情形下，即使其结算程序或证据形式等存在些许瑕疵，也不应加以过于苛刻的要求；换言之，在被告陆义茂对包括原告在内的农民工索要工资消极逃避的情形下，原告无奈之下除了向被告田松索要工资之外亦无其他更经济更合适的办法，田松作为工程合伙人之一，亦有权处理相关事宜，尤其在陆义茂缺位的情形下，这完全是陆义茂与田松之间的合伙内部事宜，中顺达公司无权干涉，中顺达公司对此产生的质疑系因陆义茂消极逃避而造成，其更为合理的做法是利用其出借资质给陆义茂以及直接对陆义茂拨付工程款的优势地位，督促被告陆义茂积极回应原告的诉求以解决纠纷，而不是苛责本案原告。 综上，中顺达公司的该项辩解，没有事实和证据支持，纯属其主观臆测，本院不予采信。原告主张劳务工资的事实成立，本院予以确认。 三、关于原告的工资额 陆义茂否认原告的工资标准为月薪1万元，辩称原告 的工资标准为250元／天，按出勤天数计算工资，为此列举了工资表及工时统计表予以证明。而原告称该表格原本由原告保管，后移交给被告陆义茂，原告对应的出勤工日和日工资栏处原本系空白，系陆义茂自行添加。对此本院认为：首先，该证据形式上系打印的制式表格，虽名为工资表，但从内容反映均是领取的生活费或预支费，不是发放工资的正式工资表，工资总额一栏为空白，原告对应的出勤工日和日工资栏处作了填写，不足以证明原告的工资标准，另外，考虑到建筑劳务行业主要管理人员的薪酬惯例以及原告的陈述，亦不能完全排除该处事后人为添加的可能性；其次，既然该表格均是工人领取生活费或预支费的记载，那么工人的实际工资额就有一个结算的过程，一般情形是在总结算时扣除平时领取的生活费和预支费，然后即时结清下欠工资款或者出具结算单据；最后，在双方对各自关于工资标准的主张均不能完全予以证明、以及不能完全推翻对方主张的情形下，原告的工资标准处于不明状态，但是在原告与合伙人之一田松已经就工资进行了结算的情形下，工资标准对于本案的事实认定已经没有实质意义，原告的工资应以实际结算金额147000元为准。 四、各方当事人之间的关系及责任承担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 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反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之规定，以及参照（国办发（2004）78号）《国务院办公厅转发建设部等部门关于进一步解决建设领域拖欠工程款问题意见的通知》“三、明确责任，优先解决拖欠农民工工资（九）进一步明确农民工工资支付责任。按照谁承包、谁负责的原则，总承包企业对所承包工程的农民工工资支付全面负责，分包企业对分包工程的农民工工资支付直接负责。总承包企业负责对分包企业劳动用工、工资发放情况进行日常动态监督，采取有效措施，确保农民工工资按时足额发放。”和（劳社部发（2004）22号）《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七条“企业应将工资直接发放给农民工本人，严禁发放给‘包工头’或者其他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和个人。”第十二条“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等规定，中顺达公司出借公司资质给陆义茂与田松合伙承接天津市西青区海泰金融街融汇景苑项目工程，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应当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田松与陆义茂雇请原告黄俊文从事施工管理工作，双方形成了劳务关系，田松与陆义茂作为个人合伙型雇主，应当对原告工资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对于当事人出借和借用资质的违法行为以及因此取得的非法所得，本院保留向相关部门发出司法建议以及收缴非法所得的权力。 五、关于田松提交的录音文件 被告田松于庭前及庭后共提交了二份录音文件，以证明田松与陆义茂系合伙关系，被告陆义茂及中顺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的质证意见均以录音内容不清晰、无法核实真实性及关联性为由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虽然被告陆义茂及中顺达公司均予以否认，但田松与陆义茂系合伙关系的证明目的已籍由其他证据及事实予以达成，出于诉讼效率和节约司法资源的考量，对该证据的审查已无实际意义，且田松在其他当事人不予认可的情形下没有进一步举证证明该录音与本案的关联性，经本院释明后，田松同意撤回该录音，故本院将该二份录音文件从本案证据目录中剔除。 六、关于陆义茂辩称“累计给付原告705500元已经包括原告的全部工资”之主张是否成立 原告对此列举了部分施工班组及工人的借支单、结算单等原始凭证，金额共计762030元，远远超过陆义茂打款的705500元，以证明陆义茂给原告的打款均用于了工程施工需要，并不包含原告的工资。本院认为，陆义茂仅凭该打款记录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对此不予采信。同时，联系陆义茂前后的陈述，亦存在以下自相矛盾之处：1.陆义茂称原告系受田松雇请，但又否认与田松的合伙关系，那么陆义茂为什么又自认应当给付原告工资，并且称原告的全部工资包括在累计给付原告的705500元当中？2.陆义茂称原告系“从事资料管理登记等管理工作”，为什么又会在施工期间频繁大额的向原告使用的账户打款，部分班组及个人的借支单、结算单等原始凭证为何会在原告手中？ 七、原告关于交通费、误工费、通讯费等损失35000元的请求，没有举证证明上述费用已实际发生，以及双方对该费用的承担有约定，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庭审认定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5年7月至2016年12月期间，原告受被告田松、 陆义茂雇请到天津市西青区海泰金融街融汇景苑项目工地从事现场施工管理工作。田松、陆义茂在该项目中系合伙关系，该工程系被告田松和陆义茂借用被告中顺达公司的资质，由工程总承包方中建二局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分包而来。借用资质的行为由陆义茂具体联系操作，中顺达公司只针对陆义茂单独结算工程款。工程完工后，原告及其他民工为索要工资款与陆义茂多次交涉未果，经向天津当地劳动部门及公安部门寻求帮助亦未果。2017年3月14日，经原告与被告田松结算下欠工资款为147000元，田松在结算单签名确认属实。该款经原告多次催要至今未付。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被告田松与陆义茂合伙雇请原 告黄俊文从事施工管理，双方形成了劳务合同关系。原告与被告田松对劳务工资的结算结果，在没有其他足以否定的事实或证据的情形下，其效力当然及于其他合伙人即被告陆义茂，田松与陆义茂应当对所欠劳务工资承担连带责任。被告田松与陆义茂在与原告结算后未即时结清工资，应当给付逾期付款的经济损失，原告的此项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中顺达公司出借资质给被告田松与陆义茂承接工程，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应当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条、第 三十五条第二款、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田松、被告陆义茂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连带给付原告黄俊文劳务工资147000元，以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3月1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经济损失； 二、被告天津市中顺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黄俊文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940元，由被告田松、陆义茂、天津市中顺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共同负担；诉讼保全申请费1255元由被告天津市中顺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汪新元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张伟 书记员  刘 丹 附：标的款账户信息 开户名：孝昌县人民法院 开户行：工行孝昌县支行 账户：18120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