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1民终83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丽佳康美清洁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成涛，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德富，男，1952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加印，济阳天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济南丽佳康美清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南丽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德富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4民初24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济南丽佳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李德富的诉讼请求；3.涉诉费用全部由李德富承担。事实与理由：济南丽佳公司与李德富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仅仅以济南丽佳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其发放劳务费用而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是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对于2015年12月21日前的劳动关系认定，从济南奥体天泰广场项目清洁服务承包合同书来看，李德富提供劳务的公司为北京丽佳康美清洁服务有限公司，2015年1月5日北京万科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与北京丽佳康美清洁服务有限公司签订了承包合同，由北京万科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将济南奥体天泰广场项目的清洁服务承包给北京丽佳康美清洁服务有限公司，合同签订后由北京丽佳康美清洁服务有限公司的管理人员招聘了保洁人员，其中包括李德富在内，李德富提供劳务的公司是北京丽佳康美清洁服务有限公司，在一审中李德富提供的复印件证据也说明了李德富提供劳务的公司是北京丽佳康美清洁服务有限公司，而非济南丽佳公司。同时，从企业工商登记信息上显示，济南丽佳公司成立的时间为2015年8月31日，所以在公司成立前，不可能进行任何的交易活动，也没有签订承包合同的主体资格，也就没有招聘员工的资格，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清事实的情况下，认定李德富与济南丽佳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是错误的。2.对于2015年12月22日后提供劳务与接受劳务方的认定，李德富提供劳务的地点为济南新视界眼科医院，而此项目的合同主体是济南丽佳康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与济南新视界眼科医院。2015年5月14日双方签订了清洁服务委托合同书，济南丽佳康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受济南新视界眼科医院委托，做清洁服务合同，李德富提供劳务方为济南丽佳康美物业管理公司，而不是济南丽佳公司，且济南丽佳公司尚未成立，不可能以公司的名义签订合同，即使存在劳务关系，用人单位也是济南丽佳康美物业管理公司，而不是济南丽佳公司，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清事实的情况下作出认定，明显的认定错误。3.对于工资的发放，在2015年12月21日前，北京丽佳康美清洁服务有限公司在济南区域的所有业务包括工人工资代发，均由吕成涛全部负责，以现金或网银形式支付，因其本人对网银转账不熟悉，便委托其朋友，也就是济南丽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蔡晓倩将劳务费通过网上银行转账的形式进行了发放，一审法院仅仅以个人的银行转账便推断是代表济南丽佳公司发放工资，是主观的猜想和错误的推定，济南丽佳公司既没有承包过保洁项目，也没有向李德富发放过任何工资。在2015年12月22日后，李德富为济南丽佳康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提供劳务，劳务费由公司授权蔡晓倩为其发放，所以济南新视界眼科医院保洁项目的劳务费是通过蔡晓倩的银行账户进行了发放，而这些与济南丽佳公司没有任何的关联。李德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正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济南丽佳公司的诉讼请求，维持原判。李德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济南丽佳公司支付拖欠工资6407.5元，自2015年12月22日至2016年7月7日共计出勤175.5天，每天65元，共计11407.5元，扣除2016年5月10日转付1000元、6月22日转付1000元、2017年1月22日转付3000元，实欠工资6407.5元；2.判令济南丽佳公司支付拖欠工资770元，2015年9月份出勤10天，每天77元，应付77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济南丽佳公司于2015年8月31日注册成立。2015年12月22日，李德富被济南丽佳公司派往眼科医院担任保洁员，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济南丽佳公司未为李德富缴纳社会保险，以其法定代表人蔡晓倩的账户为李德富按月发放工资。后李德富于2016年7月7日离职，未再提供劳动。2018年3月29日，李德富作为申请人，以济南丽佳公司作为被申请人，以本案中的诉讼请求为请求事项，向槐荫仲裁委提出仲裁申请。槐荫仲裁委经审查后于当日作出济槐劳人仲不【2018】65号仲裁决定书，以不符合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受理范围为由决定不予受理。李德富不服，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李德富与济南丽佳公司就2015年12月22日至2016年7月7日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没有争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上述期间的工资，济南丽佳公司应向李德富支付。济南丽佳公司辩称李德富在2015年12月21日以前为万科公司提供的劳动与其公司无关，但是，李德富此间的工资一直也是由蔡晓倩支付，蔡晓倩作为济南丽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劳动者有理由相信蔡晓倩是代表济南丽佳公司向其支付工资。且济南丽佳公司对2015年12月21日前蔡晓倩支付的款项用途解释不清，故应承担不利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李德富主张其于2015年9月1日至2015年12月21日为济南丽佳公司提供劳动，且以法定代表人蔡晓倩向其支付工资为凭，故其要求济南丽佳公司支付欠发的2015年9月共10天的工资，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欠发工资数额，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对于劳动者的应发工资数额及已发数额相关证据应由用人单位掌握，但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济南丽佳公司对李德富的月工资数额及应发、欠发数额均未提供证据，故一审法院采信李德富的主张。李德富要求济南丽佳公司支付2015年12月22日至2016年7月7日的欠发工资6407.5元，及2015年9月份的欠付工资770元的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济南丽佳康美清洁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德富支付2015年12月22日至2016年7月7日的欠发工资6407.5元；二、济南丽佳康美清洁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德富支付2015年9月的欠发工资77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济南丽佳康美清洁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济南丽佳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济南奥体天泰广场项目清洁服务承包合同书（原件），载明：发包方为北京万科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承包方为北京丽佳康美清洁服务有限公司；服务地点为济南奥体天泰广场物业服务中心小区；承包期限为2014年12月22日至2015年12月21日；落款处有北京万科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及北京丽佳康美清洁服务有限公司签章，法定代表人处有吕成涛签名字样，签订日期为2015年1月4日。证据二、支付清洁费发票（原件），载明：北京市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收款单位为北京丽佳康美清洁服务有限公司，付款单位为北京万科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保洁服务费为67757.61元。证据三、济南新视界眼科医院清洁服务委托合同书，载明：甲方为济南新视界眼科医院有限公司，乙方为济南丽佳康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合同有效期为2015年5月14日至2016年6月14日；甲方所管理的济南新视界眼科医院委托乙方日常清洁维护服务；落款处有济南新视界眼科医院有限公司及济南丽佳康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章，时间为2015年5月14日。证据四、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载明：名称为济南丽佳康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370105307036497P，法定代表人为蔡晓倩，成立日期为2014年7月4日。证据五、任职证明一份，载明：吕成涛同志，男，于2015年12月20日至今担任我公司项目经理，特此证明；落款处有济南丽佳康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章，时间为2018年11月1日。证据六、公司账号变更授权委托书一份，载明：济南新视界眼科医院有限公司：兹授权济南丽佳康美清洁服务有限公司代表本公司在贵单位办理合同期内剩余尾款（清洁服务费）的支付办理财务事宜，由于原合同签订公司济南丽佳康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会记报账失误，造成原支付账号（1511110**********）被农业银行市中支行设置久悬，不能正常办理财务事宜，为保证正常的工资发放，特授权济南丽佳康美清洁服务有限公司代表本公司在贵单位办理合同期内剩余尾款的财务事宜。公司账号为53190**********，授权期限为2016年8月19日至2016年10月30日，落款处有济南丽佳康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章。证据七、网上银行转账的记录一份。李德富质证称，证据一、二、三与本案均没有任何关系。济南丽佳康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与济南新视界眼科医院签订的清洁服务委托合同书，与本案没有关系。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五的合法性有异议，要求查看济南丽佳康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对吕成涛的授权委托书。对证据六有异议，授权期限是2016年8月19日至2016年10月30日，新视界眼科医院与济南丽佳公司之间的增值税发票载明的出票日期是2016年7月份，所以充分证明济南丽佳康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帐号在这之前没有被中国农业银行设置久悬，当时济南丽佳康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帐号还能够正常使用，从而也证明新视界眼科医院与济南丽佳公司之间有业务往来。对于证据七，可以看出蔡晓倩与济南市新视界眼科医院有多笔财务往来，也充分证明与新视界眼科医院有业务往来关系。二审中，李德富提交了山东增值税普通发票（复印件）一份，载明：开票日期为2016年7月18日，购买方为济南新视界眼科医院有限公司，服务名称为清洁服务费，销售方为济南丽佳公司，落款处有济南丽佳公司签章。济南丽佳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济南丽佳康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向济南新视界眼科医院出具过一份授权委托书，济南丽佳康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账号因被设置久悬，无法正常经费支出，所以用济南丽佳公司的账号给济南新视界眼科医院转的账。对上述证据，本院分析认定如下，济南丽佳公司提交的证据一、二、三均系原件，且李德富对这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并未提出异议，因此，本院予以采信；对于证据四的真实性，李德富并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于证据五，因落款处有济南丽佳康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章，因此，对于吕成涛是其公司员工，本院予以采信；对于李德富提交的山东增值税普通发票，济南丽佳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于证据六，其载明的授权期限为2016年8月19日至2016年10月30日，而李德富提交的山东增值税普通发票上载明的开票日期为2016年7月18日，说明在济南丽佳康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授权之前，济南丽佳公司就与济南新视界眼科医院有限公司存在账目往来，且此份授权委托书并未得到济南新视界眼科医院有限公司证实，因此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于证据七，与本案并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通过对上述证据的分析，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7月4日济南丽佳康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为蔡晓倩。2015年1月4日，北京丽佳康美清洁服务有限公司与北京万科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签订清洁服务承包合同书，服务地点为济南奥体天泰广场物业服务中心小区。2015年5月14日，济南丽佳康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与济南新视界眼科医院有限公司签订清洁服务委托合同书，服务地点为济南新视界眼科医院。经审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李德富与济南丽佳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济南丽佳公司上诉主张李德富实际是为济南丽佳康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提供劳动，但济南丽佳康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与济南丽佳公司为同一个法定代表人，二者系关联公司。李德富工作期间，一直由蔡晓倩为其发放工资，且济南丽佳公司在一审期间认可2015年12月22日至2016年7月7日与李德富存在劳动关系，因此，济南丽佳公司二审期间变更其主张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济南丽佳公司与李德富自2015年12月22日至2016年7月7日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对于劳动者的应发工资数额及已发数额相关证据应由用人单位掌握，但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济南丽佳公司对李德富的月工资数额及应发、欠发数额均未提供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的工资数额并无不当。李德富2015年12月22日之前的工资问题，亦是由济南丽佳公司法定代表人蔡晓倩向其支付，故其要求济南丽佳公司支付在此期间欠发的工资，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妥之处。综上所述，济南丽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济南丽佳康美清洁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松成审判员  何菊红审判员  曹 强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孙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