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1民终99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开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汉**纱帽镇滨江路**。法定代表人：刘显快，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自郁，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丽，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方得名，男，1951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原审被告：边涛，男，1976年2月26日出生，住湖北省丹江口市，原审被告：魏建荣，男，1953年12月0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原审被告：武汉长江国际高尔夫俱乐部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九峰乡马驿村法定代表人：洪鸿，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婷婷，湖北得伟君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铃尉，湖北得伟君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汉开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方得名、原审被告边涛、魏建荣、武汉长江国际高尔夫俱乐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尔夫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鄂0192民初15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开来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本案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高尔夫公司作为合同甲方，尚欠上诉人大笔工程款，上诉人另案起诉至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该院已立案受理。根据合同相对性，被上诉人的剩余欠款应由边涛、李金桥承担责任，与上诉人无关，魏建荣、边涛均未参与一审庭审，仅凭被上诉人单方陈述，本案基本事实并未查清。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中没有任何一条要求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无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方得名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高尔夫公司述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高尔夫公司已经按合同约定付款，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形且开来公司对此未提出异议。高尔夫公司作为发包方，只与开来公司存在合同关系，与分包人和施工人不存在合同关系。承包人与分包人之间的工程款纠纷与高尔夫公司无关。保修金问题，根据合同约定，保修金支付时间是2019年1月21日，现尚未达到支付节点，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方得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边涛、魏建荣、高尔夫公司、开来公司共同支付所欠工程款48,427元；2、判令边涛、魏建荣、高尔夫公司、开来公司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从2017年1月2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截至起诉之日暂计2,691.33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边涛、魏建荣、高尔夫公司、开来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高尔夫公司系武汉长江国际高尔夫项目D地块低层别墅住宅建设工程（以下简称武汉高尔夫项目）的发包人，将工程发包给开来公司承建，魏建荣系开来公司实施该工程的负责人。在诉讼中，开来公司陈述魏建荣是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转承包人），合同范围内工程由魏建荣负责完成。方得名系不具备施工资质的个人，其在武汉高尔夫项目施工期间，承揽脚手架劳务分包作业。方得名先后受李金桥、边涛、魏建荣指派，完成了该项目的多处脚手架劳务作业内容。其中：一、李金桥于2015年12月4日出具证明：“李金桥老板架子款720元，80平方×9”，于2015年2月13日出具欠条“高尔夫3号库6号库脚手架2758M2×9元总24,822元，付12,000元，差12,822元”。二、魏建荣指派熊定彬出具分包结账确认表，竹架子404.264M2单价20元/M2,1#楼南面金属屋面架子1,800元包干，总费用9,885.28元。三、边涛于2016年10月17日出具欠条：“今欠方德名驿山高尔夫竹架子搭拆款38,000元（方得名负责把所有竹架用料清除干净）。边涛于2016年11月4日出具承诺函：我边涛封堵项目下欠方德名竹架子费用38,000元，承诺一个月之内付清……”。四、2016年11月4日，开来公司长江国际高尔夫项目部出具承诺函：“我公司长江国际高尔夫项目部承诺以下两笔费用一个月之内付清：1、2#库1#楼两处金属屋面加筋架子费用、专家论证封堵下沉小院竹架子费用具体金额以结算单为准；2、3#、6#库防水李金桥班组下欠方德名班组费用具体以欠条为准（有欠条两证）；备注，付款前提条件11月10日前竹架子全部退场，逾期我方有权自行处理场内所有该班组材料，费用直接从该班组工程款中直接扣除”。五、2016年12月28日，开来公司长江国际高尔夫项目部出具承诺书：“现高尔夫D地块应甲方交房要求所有竹架子退场，我方承诺项目部和边涛班组欠款2017年1月26日前全额支付竹架子方德铭班组工程款”。一审法院另查明，武汉高尔夫项目已结算，工程总造价191,363,022.31元，开来公司已在工程造价编审确认表上签章，魏建荣作为施工方代表签字。原总承包合同约定审计结算完成付至结算价95%，竣工验收期满1年之日起14天内，发包人将质保金的50%（同时扣除相应责任款）免息返还承包人；工程竣工验收满2年之日起14天内，剩余的质量保修金（同时扣除相应责任款）免息返还承包人。开来公司出具的《工程质量缺陷保修完成证明书》记载，该工程于2017年1月22日竣工验收合格。据高尔夫公司提供的付款材料，其累计已付款186,578,946元（含质保金中经施工方同意的扣款1,211,064.21元、水电费650,498.92元），付款比例为结算价的97.50%；开来公司陈述高尔夫公司还有欠款，但未能举证。在诉讼中，方得名认可魏建荣已付13,000元，并陈述：其认为此款用于清偿李金桥欠款，但魏建荣认为是用于熊定彬经手款项，故要求对以上欠款汇总计算。一审法院认为，方得名虽系无施工资质的个人，但对其已施工完成的劳务作业内容，有依法要求结算的权利。方得名经边涛、李金桥、魏建荣安排从事劳务，并分别取得相关人员出具的欠条、结账确认表，可作为确认其工程量的依据。其中，边涛所欠款项为38,000元，按其自行出具的欠条、承诺函计算；李金桥经手的欠款按两张欠条计算，为13,542元；魏建荣指派熊定彬经手的欠款，按照结账确认表计算为9,885.28元。开来公司陈述魏建荣为实际施工人（转包人），其允许魏建荣以自身名义实施工程，则应该对魏建荣负责的该公司长江国际高尔夫项目部的行为承担责任，因该项目部出具承诺函承诺付清项目部和边涛班组欠款、以欠条为准付清李金桥欠款，故开来公司、魏建荣对上述欠款均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魏建荣已支付款项13,000元，不能举证说明其用途，且魏建荣应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故方得名认为应当汇总计算，无不当，予以支持。故边涛的付款责任范围限于其欠款38,000元，魏建荣、开来公司连带清偿的责任范围限于48,427.28元（38,000元+13,542元+9,885.28元-13,000元），方得名只主张48,427元，予以照准。方得名主张高尔夫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因高尔夫公司已举证按约向开来公司付款，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逾期付款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逾期利息损失属于法定孳息损失，方得名可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计算逾期利息，从承诺清偿的逾期之日即2017年1月27日起计算。综上，为保护当事人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边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方得名支付工程欠款38,0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以38,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7年1月27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魏建荣、开来公司对本项欠款承担连带责任；二、魏建荣、开来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方得名连带支付工程欠款10427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以10427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7年1月27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三、驳回方得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39元，由边涛负担380元，魏建荣负担159元（此款方得名已预交，边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方得名支付380元，魏建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方得名支付159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开来公司为案涉工程的承包方，方得名经边涛、李金桥、魏建荣安排从事劳务，现方得名已完成承包范围内的施工内容，且边涛向方得名出具欠条，承诺欠方得名工程款38,000元，于一个月内付清，故方得名有权向边涛主张权利。开来公司认可魏建荣为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允许魏建荣负责该公司长江国际高尔夫项目部的日常工作，故开来公司、魏建荣对上述欠款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开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11元，由武汉开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丰 伟审判员 申 斌审判员 张文霞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严洁书记员陈佳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