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津02行终4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公安局河西分局，住所天津市河**黄埔南路**。法定代表人赵年伏，局长。委托代理人赵俊强，天津市公安局河西分局干部。委托代理人安璐，天津市公安局河西分局干部。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公安局，住所天津市西青区新科道**。法定代表人董家禄，局长。委托代理人王海燕，天津市公安局法制总队民警。委托代理人张蕊，天津市公安局法制总队民警。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兴忠，男，1974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中国建设银行天津分行永安支行职员，住天津市南开区。原审第三人杨湫颖，女，1980年10月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和平区。上诉人天津市公安局河西分局、天津市公安局与被上诉人杨兴忠治安行政处罚一案，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2018年3月6日受理，2018年9月10日作出（2018）津0103行初28号行政判决，上诉人天津市公安局河西分局、天津市公安局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1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天津市公安局河西分局的委托代理人赵俊强、安璐，上诉人天津市公安局的委托代理人王海燕，被上诉人杨兴忠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杨湫颖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7年9月3日18时许，在天津市河西区永安道青年创业广场建设银行门前便道上，原告杨兴忠前妻案外人冯永美驾驶机动车与行人第三人杨湫颖发生纠纷。原告以防止冯永美与第三人发生肢体冲突为由，对第三人进行推搡。第三人随即报警。被告天津市公安局河西分局下辖桃园派出所出警后，当日对第三人所报警情进行了受理。经被告天津市公安局河西分局调查取证并组织对第三人的伤情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第三人之损伤符合轻微伤。经依法延长办案期限，被告天津市公安局河西分局于2017年11月10日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书》并分别送达给原告和第三人。原告不服，于2017年12月26日向被告天津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被告天津市公安局当日受理原告的复议申请后，经调查，于2018年2月22日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被告天津市公安局河西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并向原告邮寄送达。原告不服，于2018年3月6日提起行政诉讼。另查明，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书》尚在暂缓执行阶段。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被告天津市公安局河西分局具有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书》的主体资格和法定职权。程序方面，被告天津市公安局河西分局在接警后，依法履行了出警、调查、询问、取证、处罚前告知、组织鉴定、作出决定等行政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的相关规定，行政程序合法。事实认定方面，被告天津市公安局河西分局提供的证据18和原告提供的证据3，从不同监控摄像头的角度共同证明了事发经过和原告推搡第三人的事实，故被告天津市公安局河西分局认定原告对第三人进行推搡的事实，证据确凿，予以支持。原告主张其对第三人没有推搡行为的观点与事实证据明显不符，不予支持。被告天津市公安局河西分局的证据17能够证明第三人的损伤情况、孕妇身份以及其损伤构成轻微伤的程度，但该鉴定意见书仅表述“杨湫颖与他人发生争吵并被推搡后发生阴道出血并先兆流产存在”，没有对原告的推搡行为与第三人损伤之间的因果关系进行明确鉴定，被告天津市公安局河西分局的其他证据也无法证明原告的推搡行为直接导致了第三人阴道出血并先兆流产。故被告天津市公安局河西分局认定的原告对第三人进行推搡导致的第三人阴道出血并先兆流产的事实，没有事实证据予以证明，对此不予支持。因此，被告天津市公安局河西分局在事实认定上存在主要证据不足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条和第十二条第一款，被告天津市公安局具有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书》的主体资格和法定职权。被告天津市公安局依法受理了原告的复议申请，经过通知被告天津市公安局河西分局进行复议答复、审查等程序，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依法送达原告。被告天津市公安局河西分局履行的行政程序合法。被告天津市公安局查明的事实与被告天津市公安局河西分局一致。对于被告天津市公安局查明的原告对第三人进行推搡的事实予以支持，对于被告天津市公安局查明的推搡导致第三人阴道出血并先兆流产的事实不予支持。因此，被告天津市公安局在事实认定上亦存在主要证据不足的问题。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一、撤销被告天津市公安局河西分局作出的西公（桃）行罚决字[2017]124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二、责令被告天津市公安局河西分局对第三人杨湫颖的报警重新依法处理；三、撤销被告天津市公安局作出的津公复决字[2017]23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天津市公安局河西分局负担。原审法院判决后，上诉人天津市公安局河西分局、天津市公安局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天津市公安局河西分局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理由：原审第三人杨湫颖系孕妇，被上诉人杨兴忠实施了推搡孕妇的行为，上诉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二）项的规定，对被上诉人杨兴忠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1000元。《公安机关执行有关问题的解释（二）》中的第七条规定，是对适用上述法律规定的具体要求和解读，适用该条法律规定并不要求被上诉人明知对方是孕妇。至于被上诉人实施的推搡行为与原审第三人阴道出血并先兆流产是否具有因果关系并非是适用该法律规定的前提条件。只要被上诉人实施了推搡孕妇的行为就应当处罚十日以上，对被上诉人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的行政处罚系综合考量全案的结果。故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上诉人天津市公安局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理由：同意上诉人天津市公安局河西分局的意见，上诉人作出的复议决定并无不当。被上诉人杨兴忠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经庭审质证，各方当事人均坚持其在原审的质证意见。合议庭经评议认为，原审法院对各方当事人提交证据的认证意见正确，本院予以认定。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上诉人天津市公安局河西分局具有作出被诉治安管理行政处罚的主体资格和法定职权。上诉人天津市公安局河西分局在受案后，依法履行传唤、询问取证、鉴定、告知、作出决定及送达等法定程序，其履行的行政程序合法。上诉人天津市公安局河西分局在举证期限内提交的证据能够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锁链，并且和被上诉人杨兴忠提交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2017年9月3日18时许被上诉人杨兴忠对原审第三人杨湫颖实施了推搡的行为、原审第三人杨湫颖的损伤为轻微伤的事实。《公安机关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有关问题的解释(二)》第七条规定，关于殴打、伤害特定对象的处罚问题：“对违反《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行为的处罚，不要求行为人主观上必须明知殴打、伤害的对象为残疾人、孕妇、不满十四周岁的人或者六十周岁以上的人。”故上诉人天津市公安局河西分局综合考虑全案的情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二）项的规定，对被上诉人作出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一千元的行政处罚，系在法定处罚种类和幅度内作出，至于原审第三人阴道出血并先兆流产与被上诉人实施的推搡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并非适用该条法律规定的前提，故上诉人天津市公安局河西分局就本案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条和第十二条第一款，上诉人天津市公安局作为上诉人天津市公安局河西分局上一级行政机关具有作出本案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书》的主体资格和法定职权。上诉人天津市公安局在受理了被上诉人的复议申请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履行了受理、审查、作出复议决定并送达等程序，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了上诉人天津市公安局河西分局对被上诉人作出的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书》，其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综上，原审判决撤销了上诉人天津市公安局河西分局作出的本案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书》和上诉人天津市公安局作出的本案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书》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予撤销。因本案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书》和《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故被上诉人杨兴忠起诉请求撤销本案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书》和《行政复议决定书》的理由不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津0103行初28号行政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杨兴忠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均由被上诉人杨兴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乜红代理审判员  兰芳代理审判员  张杰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七日书 记 员  秦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