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黔27刑初47号公诉机关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某1，女，汉族，1986年9月7日生，初中文化，住贵州省都匀市。案发前住都匀市沙包堡办事处紫竹苑3栋3单元605室，现在惠水县爱慕酒店任前台收银。系被害人孔某之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某2，女，1988年5月19日生，汉族，住贵州省惠水县。系被害人孔某之女。被告人赵德彪，男，1982年2月1日生，布依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贵州省贵定县，案发前租住都匀市沙包堡办事处紫竹苑3栋3单元605室。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3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都匀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林安顺，贵州黔匀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黔南州人民检察院以黔南检公一刑诉[2018]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德彪犯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某1、金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8年10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黔南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昌丽、丁永忠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某1、金某2，被告人赵德彪，辩护人林安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德彪与被害人金某1系夫妻关系，案发前租住在都匀市沙包堡办事处紫竹苑3栋3单元605室。因夫妻关系不和，于2018年3月17日凌晨带其子赵鹏（前妻所生）到都匀市七楼公寓（旅馆）入住，为解决夫妻矛盾，赵德彪一直用微信与金某1交涉，其认为金某1在敷衍他，遂决定回出租屋与金某1面谈。当日凌晨3时许，赵德彪打车回到出租屋，进入房间后发现金某1躺在客厅沙发玩手机，便坐到金某1身旁与其交谈，交谈过程想通过与金某1发生性关系缓和夫妻矛盾，金某1拒绝，双方发生拉扯，赵德彪侧倒后看到沙发下有一把铁锤，想到金某1生活中常说伤其自尊的话，一气之下便拿起铁锤朝金某1头部及身体进行打击，致金某1昏迷后，赵德彪又想到岳母孔某时常挑拨金某1致夫妻关系恶化，便拿起铁锤冲进孔某卧室对其头部及身体各部一阵猛击，在金某1爬进卧室极力劝阻下才停止打击。发现孔某伤情较重，赵德彪将铁锤扔到屋外垃圾桶，并把手机交还金某1，让金某1拨打120求救且要求金某1待其将儿子赵鹏送回老家后再报警，遂逃离现场。当日上午7时许孔某经抢救无效死亡，11时许公安机关在都匀市平桥壹家电竞网吧将赵德彪抓获。经鉴定被害人孔某系颅脑损伤导致死亡，被害人金某1伤情为轻伤一级。公诉机关依据以上事实认定被告人赵德彪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赵德彪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对定性有异议，认为对孔某的死亡不是故意杀人，是故意伤害致人死亡。赵德彪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当庭自愿认罪，本案系家庭矛盾引发的亲情犯罪，本案的物证铁锤提取过程不规范，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本案可能存在医院耽误抢救时间的情形，建议综合考虑以上事实情节对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赵德彪与被害人金某1系夫妻关系，案发前租住在都匀市沙包堡办事处紫竹苑3栋3单元605室。因夫妻关系不和，于2018年3月17日凌晨带其子赵某（前妻所生）到都匀市七楼公寓（旅馆）入住，为解决夫妻矛盾，期间赵德彪一直用微信与金某1联系，后决定回出租屋与金某1面谈。当日凌晨3时许，赵德彪打车回到出租屋，进入房间后发现金某1躺在客厅沙发玩手机，便坐到金某1身旁与其交谈，交谈过程想通过与金某1发生性关系缓和夫妻矛盾，金某1拒绝，双方发生拉扯，后赵德彪侧倒在地，此时赵德彪看到沙发下有一把铁锤，想到金某1生活中常说伤其自尊的话，一气之下便拿起铁锤朝金某1头部及身体进行打击，致金某1昏迷后，被告人赵德彪又想到岳母孔某时常挑拨金某1致夫妻关系恶化，便拿起铁锤冲进孔某卧室对其头部及身体各部一阵猛击，在金某1醒来爬进卧室与被害人孔某共同哀求下，赵德彪才停止了对被害人孔某的打击，同时因念及与被害人金某1的夫妻感情，自愿放弃对被害人金某1的继续伤害行为。后被告人赵德彪将铁锤扔到屋外垃圾桶，并把手机交还金某1，让金某1拨打120求救且要求金某1待其将儿子赵鹏送回老家后再报警，遂逃离现场。当日上午7时许孔某经抢救无效死亡，11时许公安机关在都匀市平桥壹家电竞网吧将赵德彪抓获。经鉴定,被害人孔某系颅脑损伤导致死亡,被害人金某1伤情为轻伤一级。在公诉机关审查起诉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某1、金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依法追究被告人赵德彪的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并判令赵德彪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损失共计219797元。案发后，被告人未对被害人及家属进行过经济赔偿。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如下证据证实:（一）物证铁锤一把证实：被告人作案所使用的工具。（二）书证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3月17日4时46分，贵州医科大学第三附属医院急诊科值班医生郭某报案至都匀市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报案人系120值班医生到紫竹苑3栋3单元605室进行救援，到现场后发现2名伤者，2人系母女，遂报案至110指挥中心，都匀市公安局处警后让120急救中心将2名伤者送医院救治，后母亲孔某因伤重抢救无效死亡，经侦查发现赵德彪有重大作案嫌疑，公安机关于当日以赵德彪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2、被害人、被告人、证人、见证人户籍证明证实：被害人、被告人、证人、见证人的基本身份情况。3、抓获经过证实：赵德彪于2018年3月17日11时在都匀市平桥壹家电竞网吧被抓获的情况。4、火化证明证实：孔某已于2018年3月17在都匀市殡仪馆火化。5、出诊情况登记表证实：贵医三附院于3月17日04:22接到147××××****拨打120急救电话，后派单给120驾驶员刘进川，患者孔某被诊断为颅脑损伤，被送入神经外科。6、抢救伤者金某1和死者孔某的记录、金某1病历资料证实:抢救治疗两名伤者的情况。7、被监管人员健康档案证实：被告人赵德彪入所时的身体情况。8、结婚证证实：赵德彪与金某1的婚姻关系。9、通话清单证实：2018年3月1日至18日被害人孔某、金某1、赵德彪的电话通话情况。10、都匀市紫竹苑小区监控录像光盘两张证实：案发当晚的人员出入情况。（三）证人证言1、证人范某证言主要内容：我们大概是4时50分左右到的，我们到的时候遇到出诊其中一名医生下来拿担架，我上去3栋605房间以后看到伤者头部已被简单包扎，年轻的伤者在客厅沙发，年纪大的伤者在卧室床上，我便拿出我的手机打开录像开始询问伤者，我先询问的是年轻那名伤者，我问她是被谁打伤的，年轻这名伤者声音太微弱，我只听见她说是被她丈夫打伤的，我便转身去问年纪大的伤者，我过去时这名年纪大的伤者头部被医生简单包扎了，躺在床上，她睡的枕头上和床单上全部是血，我问年纪大的这名伤者是谁打伤你们的，她回答说是她女婿，后我就配合医生一起将伤者抬上急救车了。2、证人郭某证言主要内容：2018年3月17日凌晨4点30分左右，接到出诊通知后，出诊案发现场的情况。3、证人吴某1主要内容：2018年3月17日打扫紫竹苑3栋6楼卫生时，在楼道垃圾桶内发现一把手锤，后交给公安人员的经过。4、证人赵某1证言主要内容：2018年3月17日4时30分的时候赵德彪电话说：“我出事了，我和老婆吵架还打了我老婆和岳母，辛苦你来接我下，把我儿子带回贵定猴场堡去，儿子他爷爷会安排他读书的”。我们都是一个寨子的，他按照辈分上来说是我长辈，我们平时关系比较好；他第一时间想起打电话给我可能是因为我们平时玩的好，而且我是猴场堡的小学老师，他可能信任我。4时42分在凤啭路口给赵德彪打电话问他具体在那之后，我就开车去平桥客车站后门等他，接到赵德彪时安排他儿子上我的车，他自己没有上车。在我把孩子送回去的路上，赵德彪给我还发了两条语音微信，一条是“辛苦了老弟，辛苦你把孩子送到家，事后安排他到一年级读书，我想转点钱给老弟，安排他读书，我身上也没有多少钱了，下辈子我们还做兄弟。”另一条“哎，今天，如果这次我不在了，我只有托个把好梦让你们中大奖，你们在的就帮我多照顾小孩，心冷老火。赵德彪这个人性格比较急躁，脾气比较暴躁，和他前妻就是因为他性格不好脾气暴经常打他前妻所以离婚了。5、证人简某证言主要内容：2018年3月17日凌晨被告人赵德彪带其儿子到宾馆开房住宿的具体情况。6、证人余某、赵某2证言主要内容：都匀市紫竹苑小区3号楼6楼的房子是余某母亲余明敏购买的，余某又委托赵某2将该房出租，赵某2又将该房出租给赵德彪，赵德彪又将该房用于与二被害人共同居住的事实。7、证人金某2证言主要内容：孔某是我母亲，金某1是我姐，赵德彪是金某1老公，是我姐夫。赵德彪与金某1是两年前结的婚。孔某之前是一个人租房住，2017年12月份左右因房子拆迁，搬出来和金某1他们一起在紫竹苑租房住。赵德彪与金某1婚后经常吵架，关系不好。孔某也不太喜欢赵德彪。赵德彪爱赌博，好吃懒做，有暴力倾向，偶尔还会动手打金某1。(四)被害人金某1陈述主要内容：我和赵德彪平时关系一般，我们经常因为家里钱的事情吵架，在2018年3月15日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没有回家睡觉，2018年3月16日晚上8点我下班，我和我妈孔某在家，我躺在沙发上玩手机，大概到了17日凌晨0点左右，赵德彪发打电话叫我去楼下吃宵夜，还不时的发微信催我，因为很晚了，我第二天要上班我就不愿意去，他还来家里喊了我一次，来喊我的时候还要求和我发生性关系，被我拒绝了，和我争了几句嘴他就下去了，他出去后，和我聊微信内容大概是叫我好好和他过日子，我回答他是想双方分开冷静下，大概过了将近一小时左右，他又回来了，回来以后就坐在我身边，当时我坐在沙发上睡觉，他就坐在我身边，坐在旁边抽闷烟，不知道他想什么，我没有理他我继续睡觉，忽然他就弯腰在沙发下拿了个不知道什么东西，朝我头部敲来，我头被敲后当时就有点晕了，后来他又朝我头部敲，我拿手挡，我手也被敲了，后来我头部又被敲了几下，他见我被敲晕后，又冲进我母亲的房间，他进去后我就听到我妈哭喊“小赵，小赵”，我听到我妈被打后，我挣扎起来朝我妈房间爬去，爬到我妈卧室门口，看到他正在打我妈，我努力往我妈那边爬，我在我妈卧室地上看到我妈的平板电脑和手机都被他砸烂了，他看到我后，将我拉起来推在床上，又拿手中的凶器打我的手和脚，我被打的时候就喊了句“老公放过我，求你了，”我妈也在旁边喊“小赵，小赵”，赵德彪就说“不要喊我小赵，我今天要弄死你们”后来我求了他一句“老公求你了，不要打我们了，放过我们”说完他就停手了，没再打我们了，我当时抱着我妈在床头，他坐在床尾，当时我头特别昏，他坐在床尾说了很多话，我记得最清楚的是“今天如果你们没死，求你们不要报警，我自己会回家把家里的事情处理好后，会服毒自杀。”说完他就把手机丢给我，他去他睡觉的卧室用红白格子的塑料袋装了些东西就出去了，他出去后我就马上用我手机打了120，在等120的时候我感觉我妈昏迷了，我喊了两声她也没有回答我，后来120来了以后向我要证件，我跟他们说证件在我妈包里，我跟他们说包在柜子里，之后我们就被120送上救护车了，上了救护车后，我的所有意识都没有了。（五）被告人赵德彪的供述与辩解：我前天（2018年3月15日）晚上带着儿子在老山可乐一家宾馆开房睡觉的，今天（2018年3月17日）凌晨2点钟左右我又带着儿子到平桥汽车站出口附近的旅社开了一间房，开完房后我一直和金某1用微信发信息，我跟她说现在在我困难的时候让她在我身边，叫她不要离开我等挽回她的话，她就回我说我没本事还叫我不要骚扰她之类的话，我当时就觉得心里不平衡，聊了20分钟左右后我就打车到紫竹苑的出租屋，当时是凌晨3点过了，我用钥匙打开门后，看见金某1躺在客厅沙发上，我就到沙发上去抱着她，她就推开我还叫我滚，我又继续抱着她抚摸她的头、身上喊她不要离开我，叫她和我一起好好过，她说不可能了，我又继续去抱她想和她做爱，她又推开我并用右手打了我左脸一巴掌，我当时心里就想得不到的我就把她毁掉，我看到沙发脚有一把锤子，就想把她打死或打残废，我就捡起锤子朝她头上敲了两下，她当时用手挡我又敲了她的手两下，敲了她的脚两下，敲了几下后我就看见我老婆已经昏了。我当时还想到我岳母之前极力反对我和金某1的婚姻，我也想去打她教训她一下，我就拿着那把锤子走进我岳母睡的房间，她已经关灯睡觉了，我一开灯，她就起来了，看到我进去就问我搞哪样，我没有说话就走到床前朝她头上敲了两三下，我感觉不解恨我又敲了她的脚和手几下，她讲她错了让我不要打她，我看见她的两个手机在旁边我就往地下摔，这时我老婆就爬进我岳母睡的房间里面，讲她错了，不要再打他们了，然后金某1爬到床上躺起，我看我岳母头上留了很多血，我就想把他两个都杀了，但想了一下又不忍心，我就跟我老婆和岳母说：“说实话，平时大家相互理解，你们少拜金一点，男人碰到这样很冷心，有钱的时候就在，没钱的时候就走，我对你们的爱哪怕割肝割肺都可以，但你们母女太绝情了”，金某1就说对不起，说以后好好过，我就讲晚了，我也坐在床上10多分钟后，还抽了几支烟，然后我就到客厅桌子上把金某1的手机拿进去递给她，跟她说：“我走了你就拿手机打给医院，你要报警的话晚点，等我把小孩先送回老家，明天也可能看不到我了，我现在不杀你，是顾那么多年的感情，我不忍心，以后你千万不要拜金了，不管贫穷或富贵都要经营好”，讲完这些话我就走了，当时差不多4点过了，我就打车到平桥旅社把赵鹏接到后我就打电话给我朋友赵某1，我跟他说：“你过来平桥汽车站出口一趟，我出事情了，我打我老婆岳母了，白天后我不自杀就去自首了，你把我儿子送回老家一趟”，过了10把分钟他就过来了把我儿子接走，他问我是什么事情，我就跟他说我打老婆和岳母有点严重，我没有勇气活在世上了，他劝我想开点，然后就开车走了，他走后我就发微信给在海南的弟弟赵德颜，跟他说我出了点事，交代他以后管好我的小孩和父母，还把微信里面600多块钱转给他，之后我想找商店买酒喝醉了好自杀，但商店没有开门，我就到平桥那个网吧里面买了包烟，然后就在电脑面前坐，之后就在那里睡着了，之后就被公安机关抓获了。我用的工具是锤子，就是普通的钉锤，是旧的，我们在开洗车场的时候买的，过年的时候搬工具的时候搬回家的，铁锤的头头是黑色的两边都是圆的。（六）鉴定意见1、（匀）公（司）鉴（尸检）字【2018】2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死者孔某系颅脑损伤导致死亡。2、（匀）公（司）鉴（活检）字【2018】4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金某1的伤被评定为轻伤一级。3、（黔南）公（司）鉴（法物）字【2018】246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鉴定意见：①送检标记有“20号疑似血迹”、“22号沾附状疑似血迹”棉签上、“赵德彪所穿黑色皮鞋”实物提取上、“孔某所穿粉红色睡裤”实物提取上检出人血，标记有“环卫工吴某1在垃圾桶内拾取锤子”锤柄上、“孔某左手指甲拭子”棉签上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孔某，支持上述人血和生物检材为孔某所留。②送检标记有“次卧室床上衣物”衣服上、“赵德彪所穿藏青色保暖衣”实物提取上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赵德彪，支持生物检材为赵德彪所留。③送检标记有“1号烟头”、“2号烟头”、“3号残缺指甲”、“10-2号烟头”、“13号烟头”、“15号烟头”、“18号烟头”、“19号烟头”、“35号烟头”、“36-1号烟头”、“36-2-1号烟头”、“36-2-2号烟头”、“36-2-3号烟头”、“36-2-4号烟头”、“36-2-5号烟头”、“36-2-6号烟头”、“36-2-7号烟头”的烟头上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赵德彪，支持生物检材为赵德彪所留。④送检标记有“4号疑似血鞋印拭子”、“5号疑似血鞋印拭子”、“6号疑似血鞋印拭子”、“7号疑似血鞋印拭子”、“9号疑似血泊”、“11疑似血泊”、“12疑似血迹”、“16疑似血迹”、“17疑似血迹”、“26疑似血指印”、“27疑似血迹”、“32疑似血鞋印”、“34疑似血鞋印”、“环卫工吴某1在垃圾桶内拾取锤子“锤头上检出人血。⑤送检标记有“21号手机”字样手机上检出人血，检出两人或两人以上混合基因型，孔某的基因型可从该混合基因型中找到来源。⑥孔某为金某2生物学母亲的亲权指数为1.4835×106。4、（黔南）公（司）鉴（法物）字【2018】371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鉴定意见：①（黔南）公（司）鉴（法物）字【2018】246号鉴定书中送检标记有“4号疑似血鞋印拭子”字样棉签上检出人血，支持为金某1所留；②“8号疑似血鞋印拭子”字样棉签上检出人血，检出两人或两人以上混合基因型，金某1、孔某的基因型均可从该混合基因型中找到来源。（七）勘验、检查、辨认笔录及照片1、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紫竹苑3栋605号，依法对案发现场进行了勘查，并在案发现场提取了相关痕迹、物证的情况。2、人身检查笔录及图片证实：对赵德彪进行人身检查的情况。3、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扣押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实：依法提取了物证铁锤、并扣押了赵德彪持有的手机等情况。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赵德彪分别对孔某、金某1、赵某1、对作案地点包括拿锤子对金某1实施伤害的地点、对孔某实施伤害的地点、实施伤害后将作案时所穿衣服放置的地点、丢弃作案工具锤子的位置、作案工具铁锤进行了辨认。（2）金某1分别对赵德彪、孔某进行了辨认；（3）赵某2分别对赵德彪、余某进行了辨认；（4）简某对赵德彪进行了辨认；（5）赵某1对赵德彪进行了辨认；（6）郭某对金某1进行了辨认；（7）金某2对孔某的尸体进行了辨认。（八）光盘16张，证实公安机关依法讯问被告人，收集的证据合法。上列所有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符合证据的关联性、合法性、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赵德彪因不能正确处理与金某1的家庭生活琐事纠纷，持铁锤先后对被害人金某1、孔某进行打击，导致被害人孔某死亡、被害人金某1轻伤的严重后果，在实施打击过程中，持铁锤对二被害人头部、面部的要害部位实施击打，杀害二被害人的主观故意明显，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德彪犯故意伤害罪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赵德彪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赵德彪在杀害被害人金某1的过程中，主动放弃继续杀害被害人金某1，依法成立犯罪中止。关于公诉人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具有坦白、自愿认罪、亲情犯罪等从轻处罚情节，建议综合考虑以上情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出庭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物证铁锤收集提取不符合常理及医院对被害人的救治不及时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赵德彪及其辩护人所提对二被害人均系故意伤害，不是故意杀人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赵德彪用铁锤打击二被害人的部位有致命位置头部、面部，且系不计后果的连续实施打击，从被告人赵德彪供述内容并结合二被害人的伤情看，被告人赵德彪主观上具有杀害二被害人的故意，客观上也造成了一死一伤的严重后果，故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系故意伤害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某1、金某2要求被告人赵德彪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损失的请求，根据法律规定，附带民事诉讼案件以赔偿受害人因犯罪行为造成的直接物质损失为原则，死亡赔偿金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结合案件发生的过程及造成的直接损失情况，酌情判令赔偿。综上，被告人赵德彪的犯罪行为后果严重，考虑本案引发原因、被告人具有的坦白、犯罪中止情节等因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四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赵德彪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作案工具铁锤一把，依法予以没收。三、被告人赵德彪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某1、金某2经济损失五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罗 莎审判员 姚清明审判员 欧忠耀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刘元国书记员段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