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9民终113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嘉荣超市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银丰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7929044029。法定代表人：梁婉华。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嘉荣超市有限公司企石振华店。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企石镇振华路**宝石广场第**，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682496081H。负责人：梁耀华。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柳如，北京德恒（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满仓，男，1978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咸阳市杨陵区，上诉人东莞市嘉荣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荣公司）、东莞市嘉荣超市有限公司企石振华店（嘉荣振华店）因与任满仓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民初97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嘉荣公司、嘉荣振华店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驳回任满仓的全部诉讼请求；2.由任满仓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任满仓是以索赔和盈利为目的的、有组织的、经常性活动的职业打假人，不具有法定的消费者身份，恶意索赔的行为也与社会主义价值观和食品安全法的立法精神相违背,其行为已严重扰乱市场秩序，且其使用的手段涉嫌故意掉包和恶意欺诈，其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法院支持。二、赔偿1000元以销售者“明知”食品过期为前提，任满仓对此没有证据。依照食品安全法，惩罚性赔偿应该以销售者明知的故意为前提，否则无需支付惩罚性赔偿，即使存在销售个别过期商品，也属于轻微的过失，任满仓索赔一千元惩罚性赔偿也是证据不足。三、惩罚性赔偿应以人身或财产受到严重损害为前提。我国的立法原则是以补偿性赔偿为原则、惩罚性赔偿为例外，《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七条明确规定，“明知产品存在缺陷仍然生产、销售，造成他人死亡或者健康严重损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相应的惩罚性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也规定：“造成人身、财产或者其他损害的，依法承担赔偿责任”，第一款与第二款为递进关系，即惩罚性赔偿是以存在人身或财产损害为前提的。而在本案中，任满仓的人身没有受到任何损害，也没有证据证明涉案过期商品对人身有损害，无论涉案商品是否为嘉荣公司、嘉荣振华店出售以及何时出售，嘉荣公司、嘉荣振华店均同意退货，任满仓也不存在财产上的损失，因此，嘉荣公司、嘉荣振华店认为，任满仓要求惩罚性赔偿于法无据。综上，嘉荣公司、嘉荣振华店向本院提起上诉。被上诉人任满仓未予答辩。任满仓向原审法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嘉荣公司、嘉荣振华店因购物小票单号：6051向任满仓支付退回购买货8.9元人民币；2.嘉荣公司、嘉荣振华店因购物小票单号：6051向任满仓支付1000元人民币赔偿金；3.嘉荣公司、嘉荣振华店承担本案诉讼费。经审理查明，任满仓提交嘉荣振华店开具的电脑小票（单号：6051），显示任满仓于2016年5月14日购买了一包雨润无淀粉加钙王火腿肠210g单价8.9元，商品外包装上的生产日期显示为2015年11月12日，保质期为六个月。2016年5月26日，任满仓向东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食药监管理局”）举报，食药监管理局于2016年9月9日作出《投诉举报答复函》，对于任满仓的投诉举报答复称：经查证，“嘉荣超市”曾于2016年5月14日销售了11包雨润无淀粉加钙王火腿肠（210g），你所提供的11张购物小票是其所出具的，对于嘉荣振华店销售超过保质期食品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十）项的规定，但其销售的案涉产品数量较少，货值较低，属违法行为轻微情况……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根据任满仓的申请，向食药监管理局发函调查案涉任满仓提供的小票（复印件）及产品实物照片是否与任满仓当时向食药监管理局投诉举报的商品实物一致。食药监管理局复函称，任满仓在2016年5月26日向其单位举报时有提供嘉荣振华店开具的电脑小票（单号：6051）原件及产品实物，经核对，本案中任满仓向法院提供的小票及产品实物照片与当时提供给其单位的材料一致。原审庭审中，嘉荣公司、嘉荣振华店对任满仓递交的电脑小票（单号：6051）、《投诉举报答复函》三性均予以确认，但对于任满仓提供的产品实物照片的三性不予确认，认为无法证明照片中的商品系案涉商品。另，嘉荣公司、嘉荣振华店同意退还货款8.9元给任满仓。原审法院另查明，嘉荣振华店为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系嘉荣公司的分公司。原审法院查明的以上事实，有任满仓提供的电脑小票（单号：6051）、产品实物照片、《投诉举报答复函》，原审法院调取的《食药监管理局答复函》、附件以及原审的庭审笔录等附卷为据。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产品责任纠纷。任满仓主张其于2016年5月14日在嘉荣振华店处购买了一包已过期的雨润无淀粉加钙王火腿肠210g，提供购物小票、产品实物照片、《投诉举报答复函》予以证明。该购物小票与产品实物照片与原审法院向药监管理局调取的材料一致，且根据购物小票及产品实物照片，能够反映出案涉雨润无淀粉加钙王火腿肠210g已超过保质期，食药监管理局亦对嘉荣振华店违法销售包括案涉商品在内的过期食品的违法行为进行查证属实。嘉荣公司、嘉荣振华店主张无法确认产品实物照片上所载的商品系案涉商品，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原审法院对任满仓的主张予以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任满仓主张嘉荣公司、嘉荣振华店支付1000元赔偿金，予以支持。至于任满仓主张退回案涉商品购物款的问题，因嘉荣公司、嘉荣振华店在答辩意见及庭审中均表示同意退回，故对于任满仓主张退回案涉商品购物款予以支持。另，由于嘉荣振华店不具有法人资格，上述民事责任应由嘉荣振华店、嘉荣公司共同承担。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东莞市嘉荣超市有限公司、东莞市嘉荣超市有限公司企石振华店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退回任满仓货款8.9元；二、东莞市嘉荣超市有限公司、东莞市嘉荣超市有限公司企石振华店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任满仓1000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25元（任满仓已预交），由东莞市嘉荣超市有限公司、东莞市嘉荣超市有限公司企石振华店共同负担。二审期间，本案双方当事人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过阅卷和法庭调查，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就嘉荣振华店、嘉荣公司向任满仓销售超过保质期食品（雨润无淀粉加钙王火腿肠）的问题，本院已于另案[案号为（2018）粤19民终11379号]民事判决中判决嘉荣振华店、嘉荣公司共同赔偿任满仓1000元。本院认为，本案为产品责任纠纷案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本院二审应就上诉人嘉荣公司、嘉荣振华店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及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由于嘉荣公司、嘉荣振华店在上诉状中已明确无论案涉商品是否为其出售，其均同意退货，故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应为：嘉荣公司、嘉荣振华店应否赔偿任满仓1000元。本院对此分析认定如下：任满仓提供的购物小票、产品实物照片以及食药监部门对涉案事件的处理结果证明嘉荣振华店于2016年5月14日向任满仓销售了超过保质期食品（雨润无淀粉加钙王火腿肠），嘉荣振华店未能提供证据对此予以否认，本院对此事实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嘉荣振华店向任满仓销售超过保质期食品，任满仓要求嘉荣振华店、嘉荣公司赔偿1000元有理有据。但是，任满仓在同一天于嘉荣振华店多次有目的的购物行为，不能作为要求嘉荣振华店、嘉荣公司重复赔偿的理据。本院已于另案中判决嘉荣振华店、嘉荣公司赔偿任满仓1000元，本案中不再支持任满仓的重复赔偿要求。故本院对嘉荣振华店、嘉荣公司的上诉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民初9787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判决。二、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民初9787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判决。三、驳回任满仓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东莞市嘉荣超市有限公司、东莞市嘉荣超市有限公司企石振华店的其他上诉请求。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任满仓负担（东莞市嘉荣超市有限公司、东莞市嘉荣超市有限公司企石振华店已预交）。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5元，由任满仓负担（任满仓已预交）为终审判决。审审判长  郭婧儿审判员  何玉煦审判员  殷莉利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潘 巍附录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法信超链：地方法规1篇案例1篇裁判12979篇期刊6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