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湘06民终29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江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平江县天岳经济开发区天岳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626886440266D。负责人：向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奇伟，湖南祈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浅辉，女，1957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平江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密，男，1979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平江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维，男，1982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平江县，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辉煌，湖南湘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燎原，湖南湘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学义，男，1986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平江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赤强，男，1987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平江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江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平江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何浅辉、王密、王维、张学义、王赤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平江县人民法院（2018）湘0626民初15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各方当事人未提出新的事实、证据，依法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平江支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的相关损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交通事故中受害者王江斌为农村户籍，其家属提供的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可以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关损失。因此一审判决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等相关损失缺乏事实及其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承担商业三者险保险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人不是侵权人，而是依据保险合同约定参与诉讼，应当严格按照保险合同约定来认定上诉人是否承担保险赔偿责任。本案中，上诉人已经提供了相关的证据证明上诉人就相关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履行了告知义务，得到了投保人的签字确认，而保险合同中有明确约定事故发生时被保险车辆未年检的，商业三者险可以拒赔，该合同约定并不违法。因此，无论该被保险车辆事故发生后是否检验合格，上诉人都可以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不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何浅辉、王密、王维共同辩称，一、没有证据证明人保财险平江支公司就保险条款第24条格式条款尽到了提示和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不应发生效力。二、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全部原因系张学义驾驶车辆时未注意避让受害人。肇事车辆虽然逾期2天未年检，但事后被交警部门检验为符合安全技术条件，因此本案事故的发生与车辆是否逾期年检无关。三、保险合同条款中虽约定“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为免责情形，但其条款本意是指因未按规定检验导致不符合安全技术条件的车辆上路行驶时发生事故，保险公司不予赔偿。但本案肇事车辆经检验证明事故发生时符合安全技术条件，保险公司仅以逾期两天未年检拒赔，不符合保险合同条款的本意，也显失公平。四、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相关证据已经可以充分证明受害人在交通事故发生前居住在城镇，因此一审法院判决受害人的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合理合法。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王赤强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答辩人在购买保险时，保险公司并未告知车辆需要年检，此次交通事故的发生也并不是因为没有年检才发生的，其车辆性能完好，驾驶人张学义也没有酒驾和毒驾的行为，因此保险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张学义未发表意见。何浅辉、王密、王维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其近亲属因交通事故死亡造成各项损失计747535元，在一审诉讼过程中，何浅辉、王密、王维增加诉讼请求，增加医疗费73541.4元、交通费650元，请求判决由人保财险平江支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先予赔偿，超过部分由张学义、王赤强赔偿；2、依法判决由赔偿义务人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2日19时59分许，张学义驾驶牌号为湘Ｆ×××**号小型轿车沿G106线由南往北方向行驶，当行驶至G106线1554KM+580M处，撞上行人王江斌，造成王江斌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2018年2月20日，经平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平公交（认）字（2018）第006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学义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王江斌在此事故中无责任。交通事故发生后，王江斌被送往平江县第一人民医院抢救治疗，其住院17天。2018年2月19日，王江斌因脑干出血抢救无效死亡。另查明，张学义所驾驶的湘Ｆ×××**号小型轿车的车辆登记所有人为王赤强，该车辆在人保财险平江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50万元限额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特约险），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有效的保险期限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对于王江斌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应由赔偿义务人给予赔偿是没有争议的，故对何浅辉、王密、王维要求赔偿义务人赔偿损失的主张应予支持。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有：一、何浅辉、王密、王维的损失如何计算；二、民事责任如何分担；三、人保财险平江支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四、人保财险平江支公司如何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民事责任。关于焦点一，何浅辉、王密、王维的损失应当按照现行法律规定进行审核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费等其他合理费用。”同时，参照湖南省统计局公布的2017年度湖南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提供的数据。何浅辉、王密、王维主张的医疗费系受害者王江斌抢救过程中实际发生，有正式的医疗费票据证实，予以支持；何浅辉、王密、王维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系受害者王江斌抢救期间发生，予以支持；何浅辉、王密、王维主张受害者抢救期间17天护理费，计算标准以2017年度居民服务其他服务行业标准收入47885元/年计算；何浅辉、王密、王维主张受害者的丧葬费，依2017年职工年平均工资65994元/年支持6个月计32997元，何浅辉、王密、王维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何浅辉、王密、王维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受害者王江斌交通事故发生前居住城镇一年以上，何浅辉、王密、王维请求以湖南省统计局公布的2017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符合法律规定，王江斌死亡时为62周岁，应计算18年；何浅辉、王密、王维主张的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所支出的误工费、交通费符合法律规定，酌情予以支持该项损失3000元；何浅辉、王密、王维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因一审庭审后何浅辉、王密、王维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放弃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予以确认。关于焦点二，2018年2月20日经平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平公交（认）字（2018）第006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学义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王江斌在此事故中无责任。对上述责任划分，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予以认可，确定由张学义承担本次交通事故事故全部民事责任，王江斌不承担民事责任。何浅辉、王密、王维请求车辆所有人王赤强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付，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发生有过错，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何浅辉、王密、王维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本案车辆所有人王赤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因此对何浅辉、王密、王维要求王赤强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人保财险平江支公司在抗辩中提出王赤强所有的肇事车辆检验有效期到2018年1月31日止，在交通事故发生时2018年2月2日车辆没有年检，张学义所驾驶的车辆行驶证过期已构成保险合同免责条件。交通事故发生后第二天即2018年2月3日，平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第20180202A号《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书》，对F6CQ22号小车的安全运行技术条件进行检测，其结论为：该车符合GB7258-2004机动车安全运行技术条件。针对人保财险平江支公司的抗辩，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并不产生效力，人保财险平江支公司不能免除其公司的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责任。1，我国现行法律对于保险公司的免责条款规定了两种义务，即：“明确说明义务”和“提示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了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本案中，人保财险平江支公司不能充分说明其已履行了对免责条款明确说明义务，不能证明投保人对免赔条款的真实含义及法律后果已充分知晓及理解。没有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法律明确规定保险公司负有对“明确说明义务”的举证责任，但人保财险平江支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就免责条款概念、内容、法律后果等实质内容履行了告知和特别提示。另外本案投保车辆仅超过年检时间两天，根据公安部、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2014年颁布的《关于加强和改进机动车检验工作的意见》第11条规定，自2014年9月1日起，注册登记6年以内的非营运轿车等机动车可以凭有关证明直接向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申请领取检验标志，无需到检验机构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相关管理部门对部分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的模式已发生了变化，故对本案系争保险免责格式条款亦存在了不同的解释。只因超过年检两天时间，便认定保险公司免赔，有违公平和诚实信用原则，保险公司据以免责的保险条款不应发生效力。2、根据交警大队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本案保险事故是保险车辆遇行人通行未注意避让，并非因为被保险车辆安全性能问题，被保险车辆超期未年检与交通事故发生不具有直接因果关系，且事故发生后24小时内王赤强亦重新进行了年检，该车符合机动车上路行驶安全运行技术条件，由此可见未及时年检不能等同于没有行驶证，更不能等同于行驶证过期。综上，对人保财险平江支公司抗辩车辆没有年检构成保险合同免责条件，在商业三者险免赔的抗辩不予采纳。关于焦点四，本案系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损害，应当优先适用道路交通事故安全法的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害伤亡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事故双方按照各自的过错比例分担责任。故何浅辉、王密、王维因近亲属交通事故死亡的损失应先由人保财险平江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何浅辉、王密、王维损失中属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的费用为74561.4元，已超过交强险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属伤残赔偿限额内的费用为650288元，也超过交强险110000元死亡伤残费用赔偿限额，因此应由人保财险平江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何浅辉、王密、王维120000元（10000元＋110000元）。对何浅辉、王密、王维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损失604849.4元（74561.4元+650288元－120000元），应由事故双方按照各自过错比例分担。因张学义承担全部民事责任，上述损失即由张学义赔偿。张学义所驾驶的事故车辆在人保财险平江支公司投保了50万元限额的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特约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该损失已超过该商业三者险50万元限额，因此该损失由人保财险平江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500000元，对于超过500000元部分104849.4元（604849.4元-500000元），由张学义负担，在事故发生后张学义已垫付114191.4元，与张学义所应予赔偿款相互抵减，何浅辉、王密、王维还应当返还张学义款项9342元（104849.4元-114191.4元）。人保财险平江支公司在事故发生后垫付的10000元应从中抵减。判决：一、由人保财险平江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何浅辉、王密、王维因近亲属交通事死亡故造成的损失120000元；人保财险平江支公司在事故发生后垫付的10000元应从中抵减；二、由人保财险平江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何浅辉、王密、王维因近亲属交通事死亡故造成的损失500000元；三、由张学义赔偿何浅辉、王密、王维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04849.4元，张学义在事故发生后垫付114191.4元，抵减后，何浅辉、王密、王维还应当返还张学义损失9342元；四、驳回何浅辉、王密、王维其他诉讼请求。以上给付内容，限赔偿义务人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275元，由张学义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一审判决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王江斌的死亡赔偿金等相关损失是否正确；2、一审判决人保财险平江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是否正确。关于焦点1，一审判决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王江斌的死亡赔偿金等相关损失是否正确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的相关规定，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收入（人均消费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本案中，受害人王江斌虽然为农村户口，但其近亲属在一审中已经提交了平江县上塔市镇小坪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平江县上塔市镇金星居委会出具的证明以及平江县上塔市镇人民政府加盖公章的镇区土地利用规划图，以上证据证明其生前一直居住在其子王维所居住的平江县的房屋内，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等相关损失并无不当。人保财险平江支公司虽认为不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关损失，但却未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焦点2，一审判决人保财险平江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是否正确的问题。人保财险平江支公司商业三者险条款约定：“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行驶证、号牌被注销的，或未按规定检验或者检验不合格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涉案车辆仅超过检验期间2天，保险公司是否可以拒赔商业三者险。现分析如下：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及其实施条例的规定，我国对机动车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年检），系行政管理行为，且并未规定未按期检验的机动车车辆不得上路行驶，而是规定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处以罚款后，放行机动车，并责令限期进行检验，因此机动车辆未按期检验并不当然导致行驶证无效或被注销，其依法应当承担的是行政责任，而非民事责任。其次，机动车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是为了降低因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不合格而致交通肇事发生的概率，保障机动车道路行驶的驾驶安全。再次，保险公司免责条款是对投保人权利的一种限制，保险人通过附加“按照规定办理安全技术检测手续”的义务限制被保险人的权利，其本意应当是减少存在安全隐患的保险车辆发生保险事故从而增加自身的保险风险，主要针对机动车保险事故的发生系机动车安全性能不合格造成的情形。即：如果对于机动车发生保险事故与机动车未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则机动车未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不应该成为保险公司的免赔事由，保险公司应当予以理赔。如果发生保险事故确实是因为机动车安全性能不合格而造成的，在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后，保险公司可以免予赔偿。最后，从本案双方无争议事实上看，本起交通事故主要是由于张学义驾驶车辆遇行人在道路上通行未注意避让，并非因为被保险车辆安全性能问题，且涉案车辆在保险事故发生后第二天即通过了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说明保险机动车本身不存在安全性能不合格问题，保险事故与机动车未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人保财险平江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应承担理赔责任，其上诉认为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人保财险平江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江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 蓓审判员 吴圣岩审判员 肖芝乐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陈 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