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746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兰州和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天水南路**。 法定代表人：刘盛波，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远，甘肃金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敏波，男，1963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怡兵，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伊莎，女，1990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勇敏，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亦建，男，1955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兴锋，浙江瀛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兰州和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泰公司）、刘敏波、刘伊莎因与被上诉人潘亦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6）浙0104民初91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和泰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和泰公司向潘亦建给付借款347.28万元、利息524.56万元。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第一项本金与利息计算错误。一、漏记两笔付款，分别为2011年10月9日的25万元以及2011年11月18日的20万元。二、一审法院将本金计算为利息。1、将2012年9月7日支付给陈德聪的本金150万元计算为利息。2、将2015年5月21日、10月28日、12月23日支付给案外人（实际借款人）刘永勤、王洪江、罗文快的26万元、10万元、5万元本金计算为利息。3、2011年10月1日起所支付的款项，在充抵到期利息后，其余部分应自动抵扣本金；2011年10月9日支付的25万中有14.72万元应作为偿还本金。三、未付利息按月息3％计算。一审法院在计算2011年10月1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尚欠利息时，均是按照月息3％计算的，但是除了和泰公司自愿给付的利息可以按照月息3％计算，潘亦建请求的剩余部分，只能按照月息2％计算。综上，一审判决错误认定本金、利息，致使和泰公司多承担本金205.72万元、利息155.43万元，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予以改判。 刘敏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改判驳回潘亦建要求刘敏波对和泰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3、潘亦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刘敏波与潘亦建系同学关系，当时潘亦建有朋友想筹建置办融资类的公司，故刘敏波向潘亦建提议将他们的闲置资金出借给和泰公司。此后，和泰公司与潘亦建在不同时间内陆续发生了多笔借款。因此，在和泰公司与潘亦建发生的民间借贷中，刘敏波仅处于中间人的地位。刘敏波在案涉四份借条、借据中签名，也是基于中间人的身份而签字。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明确规定：“他人在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或者借款合同上签字或者盖章，但未表明其保证人身份或者承担保证责任，或者通过其他事实不能推定其为保证人，出借人请求其承担保证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而在案涉四份借条、借据中，虽然有刘敏波的签字，但并未表明保证人身份，也未在其中约定保证条款并指向签字人，且潘亦建亦无其他证据证明刘敏波为保证人。因此，在本案中，刘敏波不是保证人，不应承担保证责任。二、一审法院以（2016）浙0104民初2412号案件（以下简称16-2412案件）民事判决书为依据推定刘敏波承担保证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纯属主观臆断。1、在本案一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过该份判决书，也未申请法院调查收集，故该判决书不属于人民法院依职权主动调查收集证据的范围，一审法院系违法调取证据。2、退一万步讲，即便是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也必须在法庭上出示，由当事人互相质证。但一审法院根本没有组织本案当事人对另案判决书进行质证，故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3、另案判决作出后，一方面，因为债务人和泰公司有能力履行该判决所确定的义务；另一方面，在和泰公司向另案原告李宝平履行债务后，刘敏波实际已无须再承担任何责任，故刘敏波在另案中未提出上诉。但这并不表示刘敏波对该判决所认定的连带担保责任及其判决结果无异议。4、本案所涉民间借贷关系发生在潘亦建与和泰公司之间，而另案所涉民间借贷关系没有关联，不能类推。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刘敏波的上诉请求。 刘伊莎上诉请求：l、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改判驳回潘亦建要求刘伊莎对和泰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3、潘亦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且适用法律错误。一、本案中，潘亦建据以主张刘伊莎承担保证责任的所谓依据是两份借条，分别为2011年8月28日借条和2012年7月28日借条，而这两份借条根本不能作为认定刘伊莎承担保证责任的依据。l、刘伊莎与潘亦建互相并不认识。2011年8月28日借条中的“刘伊莎”不是刘伊莎本人的签字，2012年7月28日借条中的“刘伊莎印”也不是刘伊莎本人所盖。对此，一审判决已经予以认定。那么，既然刘伊莎在这两份借条中没有签字、盖章，这两份借条与刘伊莎之间便不存在任何法律上的关联，故刘伊莎无须承担任何责任。2、和泰公司和刘敏波称，刘伊莎当时是和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因此在2012年7月28日借条上加盖刘伊莎印章的行为并不意味着刘伊莎作出其个人对和泰公司向潘亦建的借款承担担保责任的意思表示。且即便按照和泰公司和刘敏波的上述陈述，加盖法定代表人印章也仅是代表法人和泰公司从事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依法应由和泰公司承受。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明确规定：“他人在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或者借款合同上签字或者盖章，但未表明其保证人身份或者承担保证责任，或者通过其他事实不能推定其为保证人，出借人请求其承担保证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这一规定，保证条款是否成立，应当以当事人的意思表示为准。民间借贷合同双方之外的第三人仅有签名或者盖章而无其他意思表示的，不应认定第三人的保证人地位。本案中，退一万步讲，即便上述两份借条中真的存在刘伊莎的签章，鉴于这两份借条中没有刘伊莎愿意承担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本案也不能认定刘伊莎为保证人，刘伊莎依法不应承担保证责任。二、一审法院以16-2412案件民事判决书为依据推定刘伊莎承担保证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纯属主观臆断。1、在本案一审判决前，刘伊莎根本不知道该案件的存在，也从未委托代理人参加诉讼，更未收到过相应判决书。2、直至本案一审判决，刘伊莎前往一审法院调取另案授权委托书后才发现，另案授权委托书中的“刘伊莎”根本不是刘伊莎本人所签。刘伊莎根本就没有委托过所谓的徐登峰律师作为刘伊莎的诉讼代理人，因此，徐登峰的所有陈述和行为对刘伊莎不发生任何法律效力。三、本案一审开庭前，刘伊莎已向一审法院寄送了书面答辩状并提交了2份证据，但一审判决书中根本未有提及，违反法定程序。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刘伊莎的上诉请求。 潘亦建答辩称：一、一审判决第一项本金与利息计算正确。2011年10月9日的25万元、2011年11月18日的20万元均是和泰公司支付2011年10月1日前的利息，对此和泰公司、刘敏波、刘伊莎在一审中均予以确认，并非法院漏记，且三人在一审中明确承认这两笔钱是支付利息，不存在自动抵扣本金的问题，也不能抵扣本金。2012年9月7日三人向案外人直接支付的是利息，而非本金。2015年5月21日、10月28日和12月23日，系和泰公司直接支付给案外人的利息，并非支付给潘亦建的本金。根据2012.7.28《借条》“2011年10月1日以后的利息按月息3分计算”的约定，和泰公司在2011年10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间已按月息3分标准支付潘亦建758万，尚欠潘亦建249.11万元利息。故一审法院的认定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认定正确。二、刘敏波、刘伊莎应对和泰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原审判决认定刘敏波对和泰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恰当的。刘敏波与潘亦建系同学关系，正是因为有刘敏波担保，潘亦建才同意借款给和泰公司。本案中，刘敏波是和泰公司的股东及实际控制人，刘敏波为解决和泰公司因投资房地产面临的资金周转问题而以和泰公司名义向潘亦建借款。刘敏波自始至终同意对和泰公司的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并非仅仅是中间人这么简单。通过以下事实：（1）刘敏波在2011.6.24《借据》、2011.8.28《借条》、2011.9.9《借据》和2012.7.28《借条》上签字，（2）刘敏波在一审庭审中认可16-2412案件的担保事实与本案基本相同，（3）刘敏波是在同一时间分别在李宝平和潘亦建的债权凭证上签字，（4）刘敏波并未对16-2412案件判决的连带担保责任提出异议，足以推定刘敏波是连带担保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通过其他事实推定其为担保人”。因此，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刘敏波对和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恰当的。一审庭审中，潘亦建提出本案中刘敏波的担保事实与16-2412案件基本相同，刘敏波是认可的；潘亦建也向一审法庭申请过调查核实16-2412案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规定，刘敏波在16-2412案件中对和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事实已被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所确认，潘亦建无需举证证明。生效判决文书具有确定力。16-2412案件认定刘敏波对和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则无论和泰公司是否有能力履行该判决书所确定的义务，都不影响刘敏波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刘敏波不对生效判决书认定的连带责任提出异议，就是表示同意。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刘敏波对和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是正确的，适用法律是正确的，程序上更不存在问题。（二）一审判决认定刘伊莎对和泰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也是恰当的。潘亦建与刘敏波系同学关系，一起相处多年，刘伊莎系刘敏波女儿，潘亦建与刘伊莎认识。本案中，刘敏波和刘伊莎是否对和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直接决定着潘亦建是否继续出借。在2011.8.28《借条》和2012.7.28《借条》签署现场，刘敏波代刘伊莎签字和盖章就是为表明刘伊莎愿意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这在16-2412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得到了印证，刘伊莎对同样出具给李宝平的借条同意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并在生效判决中得到确认。对同一时期基于同样职责、行为出具给潘亦建的借条应是同样意思表示，即刘伊莎同意对和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通过本案事实，足可以推定刘伊莎是连带担保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通过其他事实推定其为担保人”。因此，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刘伊莎对和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恰当的。一审法院不存在程序上的错误，适用法律也是准确的。刘伊莎对16-2412号案件判决书的疑问及其与委托代理人的授权委托书真实性问题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但是，刘伊莎所述的16-2412号案件中的授权委托书即使不是其本人签署，实际上也是刘伊莎默许的，这恰恰印证了2011.8.28《借条》和2012.7.28《借条》的刘伊莎签署情况，都是实际上默认。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正当，应当予以维持。 和泰公司、刘敏波、刘伊莎对彼此的上诉均无意见。 潘亦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和泰公司归还借款本金1310万元、借款利息550.2万元（按年息24%自2015年2月16日暂计至2016年11月16日，要求计算至清偿之日）；2、判令刘敏波、刘伊莎对和泰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和泰公司、刘敏波、刘伊莎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6月28日，和泰公司、刘敏波出具借据，确认向潘亦建借款300万元。2011年8月28日，和泰公司、刘敏波、刘伊莎出具借条，确认和泰公司向潘亦建借720万元。期限一年。（借款具体时间：7月18日150元；7月20日350万，7月25日100万，7月29日70万元，8月26日50万元，合计720万）。该借条中，刘伊莎的签名系刘敏波代签。2011年9月9日，和泰公司、刘敏波出具借据，确认和泰公司向潘亦建借款340万元。2012年7月28日，和泰公司、兰州和泰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泰酒店）、刘敏波、刘伊莎出具借条，确认从2011年5月24日起，和泰公司陆续向潘亦建借款人民币1310万元，截至2011年10月1日以前的利息已经自愿支付。从2011年10月1日以后的利息按月息3分计算。上述1310万元借款中，包括2011年9月1日案外人吴正员通过潘亦建出借的100万元和2011年9月2日潘亦建出借的100万元。该200万元借款在实际交付时，按有息3.5分预扣了第一个月的利息7万元，实际交付193万元。2012年7月31日、8月31日、9月7日、9月26日和12月27日，和泰公司分别支付给潘亦建8万元、100万元、150万元、100万元和200万元。2013年2月6日、5月29日和9月22日，和泰公司分别支付给潘亦建50万元、50万元和100万元。2014年1月3日、1月30日、4月10日、9月19日、9月22日，和泰公司分别支付给潘亦建200万元、100万元、300万元、50万元、50万元。2015年2月16日，和泰公司支付给潘亦建50万元。另，2015年5月21日、10月28日和12月23日，和泰公司还分别支付给案外人刘永勤、王宏江、罗文快26万元、10万元和5万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潘亦建同意上述三笔款项合计41万元用于支付涉案借款。为核对涉案借款，潘亦建曾向刘敏波发送五张照片，其中抬头为“本金及还款②”中有潘亦建书写的“定：2014年1月起先付本金”、“利息从2011年12月起三分，以前3.5分”等内容。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潘亦建自认2011年10月1日前按月息3.5分计算，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为7.32万元。并同意以该7.32万元抵充债务人在本案中应支付的利息。另查明，2016年5月25日，一审法院受理李宝平诉和泰公司、和泰酒店、刘敏波、刘伊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李宝平要求和泰公司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并要求和泰酒店、刘敏波、刘伊莎对和泰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刘敏波、刘伊莎未就应对和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提出异议，且和泰公司、和泰酒店、刘敏波、刘伊莎在该案中向李宝平出具借条的形式、内容均与本案中出具给潘亦建的一致。2016年10月10日，一审法院判决和泰公司归还给李宝平借款及利息并由和泰酒店、刘敏波、刘伊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判决后，双方均未上诉，该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 一审法院认为，潘亦建与和泰公司、刘敏波、刘伊莎之间关于借款的相关约定，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2012年7月28日，和泰公司、刘敏波、刘伊莎及和泰酒店出具的借条中确认从2011年5月24日起，和泰公司陆续向潘亦建借款人民币1310万元，实际交付为1303万元，故涉案借款本金依法应以1303万元。根据潘亦建通过微信发给刘敏波的照片，一审法院认定刘敏波同意自2014年1月1日起，和泰公司的付款优先用于支付借款本金，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2月16日，和泰公司共计支付给潘亦建750万元，该750万元应抵扣借款本金，即截至2015年2月16日和泰公司最后一次支付款项时，和泰公司尚欠潘亦建借款本金553万元（1303万元-750万元）。根据2012年7月28日和泰公司、刘敏波、刘伊莎、和泰酒店出具借条，从2011年10月1日起，借款利息按月息3分计算。经计算，2011年10月1至2013年12月31日的借款利息应为1055.43万元（1303万*月息3%*27个月）。和泰公司、刘敏波、刘伊莎、和泰酒店于2012年7月28日出具借条后，和泰公司在2012年7月31日至2013年12月30日期间，共支付给潘亦建758万元，该758万元依法应先用于支付和泰公司应付借款利息。2015年5月21日、10月28日和12月23日，和泰公司还分别支付给案外人刘永勤、王宏江、罗文快26万元、10万元和5万元，共计41万元。因该41万元系和泰公司直接支付给案外人，并非支付给潘亦建，故该41万元虽系2014年1月1日以后支付，但不应认定用于归还借款本金，而应视为系和泰公司直接支付给实际出借人的借款利息。和泰公司未对潘亦建自认的其支付的利息中，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为7.32万元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该7.32万元可用于折抵和泰公司尚未欠的利息。综上，和泰公司尚欠潘亦建2011年10月1至2013年12月31日的借款利息249.11万元（1055.43万-758万-41万-7.32万）。自2014年1月1日起，和泰公司支付的款项均用于归还借款本金，而未向潘亦建支付借款利息，故自2014年1月1日起，借款利息依法应按月息2分计算。经计算自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2月16日和泰公司最后一次向潘亦建支付款项时止，和泰公司尚欠潘亦建借款利息1990828.26元。截至2015年2月16日，和泰公司尚欠潘亦建借款利息4481928.26元（1055.43万-758万-41万-7.32万+1990828.26）。潘亦建诉请要求利息计算至2016年11月16日，一审法院予以准许。经计算，2015年2月17日至2016年11月16日期间的利息为2317987.98元。即截至2016年11月16日，和泰公司尚欠借款利息6799916.24元（4481928.26+2317987.98）。本案的借款人为和泰公司，刘敏波、刘伊莎均在借条上盖章、签名，潘亦建据此要求刘敏波、刘伊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可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兰州和泰房地产开限公司支付给潘亦建借款本金人民币5530000元、利息6799916.24元（暂计至2016年1月16日，此后按年息24%另计），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刘敏波、刘伊莎对兰州和泰房地产开限公司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刘敏波、刘伊莎在承担连带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兰州和泰房地产开限公司追偿。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3412元，财产保全申请费人民币5000元，合计人民币138412元，由潘亦建负担46669元、兰州和泰房地产开限公司、刘敏波、刘伊莎承担91743元。 二审期间，和泰公司、潘亦建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刘敏波向本院提交保全案件移交清单、结案通知书，用于证明：16-2412号案件中，一审法院已足额查封、冻结了和泰公司的财产，足以确保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即刘敏波在该案中实际无须承担任何责任，故刘敏波未提出上诉，但这并不表示刘敏波对该案判决所认定的连带保证责任及其判决结果无异议。潘亦建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和泰公司能够履行16-2412号案件判决书确定的义务，并不是刘敏波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上诉的理由，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 刘伊莎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授权委托书，用于证明：该授权委托书中委托人处的签名不是刘伊莎本人所签，刘伊莎没有委托过徐登峰律师参加16-2412号案件的诉讼，也未收到过该案判决书，徐登峰的所有陈述和行为对刘伊莎不发生任何法律效力。2、内资企业基本信息、变更信息，用于证明：2011年1月27日至2012年8月2日期间，和泰公司登记的法定代表人为刘伊莎，所以案涉借条、借据上刘伊莎的盖章是其作为法定代表人的行为。3、民事答辩状、证据清单、邮寄凭证，用于证明：刘伊莎在本案一审开庭前已向法院寄送了书面答辩状并提交了2份证据，但一审判决中并没有刘伊莎的答辩意见，更没有对刘伊莎提交的证据组织质证，违反法定程序。潘亦建质证认为：对证据1合法性没有异议，真实性有异议，无法确认授权委托书是否为刘伊莎本人签字；且该授权委托书无法证明刘伊莎未收到16-2412号案判决书，可以明确的是目前16-2412号案件判决是生效判决，刘伊莎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2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且刘伊莎是和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不影响其因非职务行为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对证据3合法性没有异议，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快递单无法证明刘伊莎邮寄了答辩状，潘亦建在庭审中并未发现刘伊莎出庭，该组证据还证明民事答辩状、证据清单上刘伊莎的签字以及刘伊莎向二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清单的签字与证据1授权委托书中的签字一致。 和泰公司对刘敏波、刘伊莎提交的证据均没有异议，刘敏波、刘伊莎对对方提交的证据也没有异议。 本院认证为：刘敏波提交的证据以及刘伊莎提交的证据1均与16-2412号案件有关，但该案判决目前仍是生效判决，且尚未进入审判监督程序，故本院对该些证据不作评判；刘伊莎提交的证据2、3意在证明其在本案中无需承担保证责任，本院将对此进行综合论述。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外，另查明，一审法院审理的李宝平诉和泰公司、和泰酒店、刘敏波、刘伊莎（16-2412号案件）庭审笔录显示，和泰公司、和泰酒店、刘敏波、刘伊莎的特别授权代理人在发表答辩意见时称：“被告一（和泰公司）是主债务人，担保人是被告二（和泰酒店）、被告三（刘敏波）、被告四（刘伊莎）。” 本院认为：（一）关于和泰公司的上诉。首先，和泰公司主张一审法院漏记了2011年10月9日的25万元及2011年11月18日的20万元，故该两笔款项应作为还款予以扣减。经审查，本案各方于2012年7月28日签署的借条内容，系对此前发生的借款、还款进行对账结算后确定的欠款情况。而和泰公司提及的两笔款项均发生于此次结算之前，因此，在没有相反证据推翻的情况下，应推定双方在结算时已将上述两笔款项考虑在内并予以扣减。故和泰公司提出的该项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其次，关于和泰公司于2012年9月7日向潘亦建支付的150万元以及其直接支付给三案外人的41万元，系用于归还本金还是支付利息的问题。潘亦建与刘敏波在结算时确定“2014年1月起先付本金”，由此可知，和泰公司在2014年1月前已经支付的款项应当根据法律规定确定还款顺序，即先抵充利息，再归还本金；在此之后，和泰公司向潘亦建支付的款项应当优先折抵本金。据此，和泰公司主张的上述150万元系发生于2014年1月之前，故应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利息；而和泰公司向案外人支付的三笔款项虽然发生于2014年之后，但未有证据证明该付款行为系根据潘亦建的事前指示或者得到其事后追认，且三案外人之一的罗文快也作证认为其收到的款项为利息，故该三笔款项不能直接依据和泰公司与潘亦建之间的约定确定其性质为归还本金。鉴于潘亦建一审中同意将该部分款项抵充利息，故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第三，关于剩余本金及利息的计算。潘亦建对预扣利息7万元的事实并无异议，故该7万元应从借款本金中扣除。案涉借条中约定截止2011年10月1日之前的利息已自愿支付，但潘亦建自认此前和泰公司自愿支付的利息中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为7.32万元，故根据法律规定，该部分款项应当折抵本金。另外，借条约定此后的利息为月息三分，故借款人自愿支付部分利息的利率可以按照年利率36%计算，即和泰公司已支付的758万元应计作2011年10月1日至2013年5月8日的利息；此后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且2014年1月以后支付的款项用于抵充本金。由此计算可得，截至2016年11月16日剩余本金为545.68万元，利息为595.85万元（已扣除向三案外人直接支付的41万元）。一审法院对此计算有误，本院予以更正。（二）关于刘敏波、刘伊莎的上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他人在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或者借款合同上签字或者盖章，但未表明其保证人身份或者承担保证责任，或者通过其他事实不能推定其为保证人，出借人请求其承担保证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已查明事实，案涉借条出具之日即2012年7月28日，和泰公司、和泰酒店、刘敏波、刘伊莎还向另一债权人李宝平出具了借条。而在李宝平案件的庭审过程中，刘敏波、刘伊莎明确自认其在该案借款关系中的身份为保证人。鉴于两张借条在形式上完全一致，且出具于同一日，故在没有其他证据推翻的情况下，应当认定刘敏波、刘伊莎在两张借条上签字、盖章的行为系出于同一意思表示，即根据上述事实可以推定其在本案借款关系中的身份也应为保证人。综上所述，和泰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刘敏波、刘伊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6）浙0104民初9153号民事判决。 二、兰州和泰房地产开限公司支付给潘亦建借款本金人民币5456800元、利息5958500元（暂计至2016年11月16日，此后按年息24%另计），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三、刘敏波、刘伊莎对兰州和泰房地产开限公司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刘敏波、刘伊莎在承担连带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兰州和泰房地产开限公司追偿。 四、驳回潘亦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3412元，财产保全申请费人民币5000元，合计人民币138412元，由潘亦建负担51542元、兰州和泰房地产开限公司、刘敏波、刘伊莎承担868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0292元，由潘亦建负担5496元、兰州和泰房地产开限公司负担16204元，刘敏波负担34296元，刘伊莎承担34296元。各方可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诉讼费用结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杨沁如 审判员 袁 正 茂 审判员 舒  宁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沈 冰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