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213民初4298号原告：江苏顺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住所地常州市新**龙虎塘新苑五路**。负责人：佘小颉，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芳、赵文杰，北京大成（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袁长茂，男，1964年3月14日生，汉族。被告：昆山市富盛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昆山市周市镇东澳钢材现货交易市场****法定代表人：袁长茂，该公司经理。被告：昆山启拓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昆山市巴城镇城北西路****房/div>法定代表人：白袁，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小霞、朱小玲（均受袁长茂、昆山市富盛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昆山启拓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共同授权委托），江苏融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江苏顺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以下简称顺通公司)与被告袁长茂、昆山市富盛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盛公司）、昆山启拓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拓公司）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11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顺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杰，被告袁长茂、富盛公司、启拓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小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顺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袁长茂、富盛公司、启拓公司向顺通公司返还价款1500万元。事实和理由：2010年8月，袁长茂利用富盛公司、启拓公司及上海华厚建材经营部（以下简称华厚经营部）的名义，与顺通公司签订《钢材买卖合同》，实际由袁长茂向顺通公司供货计货款58803027.58元，而顺通公司通过各种方式、各种渠道向袁长茂、富盛公司、启拓公司共付款8000多万元。顺通公司多付款2000多万元，对该部分多付的款项，袁长茂既未供货也未与顺通公司结算。袁长茂、富盛公司、启拓公司共同辩称，1、袁长茂以富盛公司、启拓公司、华厚经营部的名义向顺通公司供应钢材的价款总金额应当为59529035.58元；2、顺通公司仅向袁长茂、富盛公司、启拓公司支付了3900万元，顺通公司尚结欠袁长茂钢材款2000多万元及逾期违约金等，顺通公司主张的其他付款对应的是其他债权债务，与本案无关，袁长茂、富盛公司、启拓公司并未多收顺通公司的款项，请求驳回顺通公司的诉讼请求。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6月30日，富盛公司（甲方）与江苏顺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国电光伏项目部）（乙方）签订《钢材买卖合同》约定：甲方为乙方的国电光伏项目部办公楼、研发楼及辅助楼工程供应钢材；合同期间为自2010年6月30日起至2011年6月30日止；交易方式为乙方以电话、书面等形式通知甲方所需采购的钢材具体的品名、规格、数量等，甲方应当按照乙方的要货通知在72小时内将乙方所需钢材送到指定地点。合同乙方落款处加盖江苏顺通建设集团国电太阳能一期扩建工程项目部的公章，乙方委托代理人处由戴文君签名。2010年10月18日，启拓公司（甲方）与江苏顺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融创氿园项目部）（乙方）签订《钢材买卖合同》约定：甲方为乙方的融创氿园一期工程供应钢材；合同期间为自2010年9月25日起至2011年12月30日止；交易方式为乙方以电话、书面等形式通知甲方所需采购的钢材具体的品名、规格、数量等，甲方应当按照乙方的要货通知在72小时内将乙方所需钢材送到指定地点。合同乙方落款处加盖顺通公司与江苏顺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东氿御园项目部的公章，乙方委托代理人处由戴文君签名。2010年10月30日，华厚经营部（甲方）与江苏顺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宜兴硅谷电子项目部）（乙方）签订《钢材买卖合同》约定：甲方为乙方的宜兴硅谷电子厂房及办公楼的工程供应钢材；合同期间为自2010年10月30日起至2011年12月30日止；交易方式为乙方以电话、书面等形式通知甲方所需采购的钢材具体的品名、规格、数量等，甲方应当按照乙方的要货通知在72小时内将乙方所需钢材送到指定地点。合同乙方落款处加盖顺通公司与江苏顺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宜兴硅谷电子项目部的公章。上述事实，有钢材买卖合同、钢材汇总表、提货单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在卷证实。诉讼中，双方共同确认：富盛公司为顺通公司国电光伏工程供应钢材的钢材款共计8369457元，启拓公司为顺通公司融创氿园工程供应钢材的钢材款共计17597335.47元，袁长茂向顺通公司宜兴硅谷电子工程供应钢材的钢材款共计29271157.11元，袁长茂为顺通公司金匮里盛高工程供应钢材的钢材款共计4291086元，案涉钢材款总计59529035.58元；顺通公司、常州市特巴索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特巴索公司）、戴文君、郭迎春、蒋和芳向袁长茂、施孝祥、富盛公司、启拓公司、昆山市建民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民公司）、昆山祥旭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旭公司）付款总计81054437.97元。顺通公司为证明其向袁长茂、富盛公司、启拓公司共支付了钢材款81054437.97元，提供了下列证据：1、钢材款明细表及付款凭证，证明特巴索公司于2010年11月4日向富盛公司汇款200万元，特巴索公司于2010年12月10日向启拓公司汇款500万元，顺通公司于2011年1月14日向袁长茂汇款100万元，顺通公司于2011年1月16日向袁长茂交付票据金额合计7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顺通公司于2011年1月30日向袁长茂汇款200万元，郭迎春于2011年2月1日向施孝祥汇款100万元，特巴索公司于2011年4月1日向袁长茂转账500万元，特巴索公司于2011年4月21日向建民公司汇款903799.93元、向启拓公司汇款810280.1元、向富盛公司汇款879684.47元，特巴索公司于2011年4月25日向富盛公司汇款200万元，特巴索公司于2011年4月29日向建民公司汇款465090.26元、向富盛公司汇款300万元、向祥旭公司汇款1086472.49元，特巴索公司于2011年5月3日向启拓公司汇款1109110.72元，戴文君于2011年5月16日向袁长茂汇款500万元，顺通公司于2011年7月11日向富盛公司汇款700万元，郭迎春于2011年7月26日向袁长茂汇款250万元，顺通公司于2011年8月19日向富盛公司汇款500万元，蒋和芳于2011年9月6日向袁长茂汇款500万元，顺通公司于2011年9月22日向富盛公司交付票据金额合计8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顺通公司于2011年11月9日向袁长茂交付票据金额合计2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郭迎春于2011年11月10日向袁长茂汇款180万元，顺通公司于2012年3月22日向袁长茂交付票据金额合计5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特巴索公司于2012年4月27日向富盛公司汇款250万元，顺通公司于2012年11月22日向袁长茂交付票据金额合计1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顺通公司于2012年11月30日向富盛公司交付票据金额合计1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顺通公司于2012年12月13日向富盛公司交付票据金额合计2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袁长茂、富盛公司、启拓公司经质证认为，顺通公司主张其于2011年1月16日向袁长茂交付票据金额合计7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中，有票据金额合计2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的付款方为特巴索公司，故上述付款中，付款人为顺通公司的付款金额总计3900万元，对于该部分付款，袁长茂、富盛公司、启拓公司予以认可；其他付款系戴文君用于偿还其他债务的还款，并非本案所涉钢材款，与顺通公司无关。2、郭迎春制作的2010-2012年现金日记账，郭迎春系戴文君承包顺通公司期间，顺通公司、特巴索公司、常州市特林索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特林索公司）等关联公司的会计，该账册记载了戴文君与供应商或有借贷关系的当事人之间的内容，证明顺通公司向袁长茂支付了8000多万元。袁长茂、富盛公司、启拓公司经质证认为，该现金日记帐系郭迎春自己制作，仅体现向袁长茂、富盛公司、启拓公司支付钢材款，并未注明是哪个工地的，且从账册可以看出，所载不光是顺通公司的流水，还有特巴索公司、特林索公司的支出，故该账册不能证明戴文君支付给袁长茂、富盛公司、启拓公司的款项是本案所涉的钢材款。3、戴文君在无锡市公安局所作的讯问笔录，证明戴文君与袁长茂在戴文君承包顺通公司之前的钢材款基本结清；戴文君通过顺通公司、特巴索公司、戴文君、郭迎春、郭迎霞等的账户向袁长茂支付过钢材款，且收款方有的是公司、有的是个人，具体的收支情况顺通公司的财务都有反映；袁长茂与戴文君的个人借款已经基本结清，因此涉案的货款不包括袁长茂与戴文君的个人借款。袁长茂、富盛公司、启拓公司经质证对该讯问笔录的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该笔录记载的戴文君的陈述部分内容不予认可，认为江苏三得利不锈钢有限公司、国电联合动力、国电太阳能这三项目的钢材款不止一两百万元，戴文君与袁长茂的钢材款也未在2010年底结清，戴文君结欠袁长茂的钢材款加上违约金不止2000多万元，结欠袁长茂的借款也不止550万元且至今未还清。4、资金来源补充说明，证明除顺通公司以外，特巴索公司、戴文君、郭迎春、蒋和芳支付给袁长茂等的钢材款均来源于顺通公司。袁长茂、富盛公司、启拓公司经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如果是顺通公司支付给袁长茂的钢材款，顺通公司可以直接转账支付给袁长茂，根本不需要通过其他账户再支付给袁长茂，且货币是种类物，因戴文君还拖欠袁长茂其他工地的钢材款及个人借款，所以非顺通公司支付的款项是戴文君支付的其他工地的钢材款及个人欠款。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1可以证明顺通公司向袁长茂、富盛公司支付了3900万元；证据2可以证明戴文君向袁长茂支付了8000多万元，但无法证明该付款是用来支付案涉的钢材款；在证据3中，戴文君陈述，根据其写的还款计划，截至2013年4月9日，其还结欠富盛公司、启拓公司、华厚经营部钢材款31060721元，结欠袁长茂个人借款1300万元，又陈述虽然其觉得还款计划上的金额不合理，但是该金额与按照原来的计算方法算出来的也差不多。这些陈述与笔录中的其他陈述及顺通公司主张的证明目的均存在不一致的地方，因此证据3无法证明顺通公司的证明目的；袁长茂、富盛公司、启拓公司对证据4的真实性不予认可，顺通公司也未能合理解释为何要将案涉钢材款先支付给其他主体而非直接支付给袁长茂、富盛公司、启拓公司等合同相对方，且货币是种类物，故证据4无法证明顺通公司的证明目的。袁长茂、富盛公司、启拓公司为证明顺通公司并未向其多付款，提供下列证据：5、江苏省金陵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陵建工）的3份《钢材买卖合同》（国电工程、三得利工程、苏州上景地工程）、供货单、借条、上海侠奇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侠奇公司）的情况说明，证明袁长茂及关联公司对戴文君有其他债权包括钢材款债权及借款债权，特巴索公司、郭迎春、蒋和芳向袁长茂、富盛公司、启拓公司、建民公司、祥旭公司支付的款项系戴文君用于归还上述债务的还款。顺通公司经质证认为，因证据5系袁长茂与第三方之间的合同，对其真实性无法确定，且根据戴文君在证据3中的陈述，袁长茂与金陵建工的钢材款项已经基本结清，只有几十万元因为未开票的原因没有支付，因此证据5与本案无关，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6、袁长茂与戴文君的谈话的录音材料，证明戴文君、郭迎春、特巴索公司支付给袁长茂的款项与顺通公司无关。顺通公司经质证认为，戴文君的措辞含糊，并未明确指向其结欠袁长茂的钢材款的情况，无法看出与本案有关。7、顺通公司于2012年7月27日出具的确认书3份，载明截至2012年7月27日，顺通公司结欠富盛公司钢材款12185910元，结欠启拓公司钢材款8811480元，结欠华厚经营部钢材款10063331元，合计31060721元，3份确认书落款处均有顺通公司盖章及戴文君签名，证明顺通公司尚结欠富盛公司、启拓公司、华厚经营部钢材款共计31060721元。顺通公司经质证对证据7的形式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认可确认书上加盖的公章系真实的，但认为上述确认书签订时间为2012年7月，此时戴文君已因资金周转困难且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公安机关调查，其为让顺通公司替其个人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与多位债权人签订不真实的债权确认书，顺通公司与袁长茂的钢材款结欠情况应以实际支付的钢材款作为依据，且戴文君签订确认书时尚未有顺通公司的盖章，公司的盖章应该是后补的。本院经审查认为，因证据5所指向的法律关系发生于案外人之间，对该证据的证明力，无法认定；证据6中谈话人的身份无法确定且措辞含糊，该证据无法证明相应的证明目的；证据7上顺通公司的盖章经顺通公司确认是真实的，该证据可以佐证顺通公司并未向袁长茂、富盛公司、启拓公司多付款。袁长茂、富盛公司、启拓公司为证明富盛公司、启拓公司、华厚经营部已将其对顺通公司签订的《钢材买卖合同》项下的债权转让给袁长茂，提供下列证据：8、华厚经营部与启拓公司于2014年12月15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华厚经营部将其与顺通公司签订的《钢材买卖合同》项下的债权转让给启拓公司。9、启拓公司与袁长茂于2018年5月27日共同出具的确认书，载明双方确认启拓公司已将对顺通公司、江苏顺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通集团）的截止2012年7月27日钢材款债权8811480元及华厚经营部转让给启拓公司的钢材款债权10063331元两项债权一并转让给袁长茂，本次债权转让包含该债权的全部从属权利（包括但不限于要求债务人支付2012年7月28日起逾期付款违约金）一并转让给袁长茂。10、袁长茂与富盛公司于2018年5月28日共同出具的确认书，载明双方确认富盛公司已将对顺通公司、顺通集团的钢材款债权（截止2012年7月27日的债权本金为12185910元）以及附属该债权的全部从属权利（包括但不限于要求债务人支付2012年7月28日起逾期付款违约金）一并转让给袁长茂。11、徐宗海、袁长茂在如东县公安局作的讯问笔录、如东县公安局撤销案件决定书，证明富盛公司、启拓公司、华厚经营部与顺通公司签订的《钢材买卖合同》出资人及实际权利义务人均是袁长茂。顺通公司经质证认为，证据8、9、10、11均与其无关，对该4组证据的真实性亦无法确认。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8、9、10、11与本案无直接关联，且部分证据涉及案外人利益，对其证明力不予认定。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顺通公司确认案涉的3份《钢材买卖合同》项下的价款总计59529035.58元，主张其向袁长茂、富盛公司、启拓公司共支付价款81054437.97元，要求袁长茂、富盛公司、启拓公司向顺通公司返还多支付的价款。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顺通公司应当就其主张的事实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但顺通公司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其向袁长茂、富盛公司、启拓公司支付了3900万元，既无法证明其他主体的付款是代顺通公司支付的案涉价款，也无法排除戴文君与袁长茂、富盛公司、启拓公司之间存在其他债权债务的可能，故顺通公司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因顺通公司提供的依据不足，本院对其主张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江苏顺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1800元，由江苏顺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姜 海人民陪审员  俞筱钰人民陪审员  顾娟娟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二日法官 助理  赵思浔书 记 员  倪雪儿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