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永城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豫1481刑初691号公诉机关永城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某某，男，1986年2月13日出生，汉族，河南省民权县人，专科文化，个体户，住民权县。因涉嫌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8年2月13日被永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7日被执行逮捕。辩护人马勇杰，河南华豫律师事务所律师。永城市人民检察院以永检执检刑诉（2018）5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某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永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单衍亮、王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马勇杰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1月至2017年8月，被告人张某某在承建河南省永城市十八里镇大李庄小学工程期间，拖欠工程中53名工人的工资共计562400元。工人向永城市劳动保障监察部门投诉后，经永城市劳动保障监察部门向张某某下达责令整改通知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后，被告人张某某有能力支付仍不支付所拖欠工人工资。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的证据材料有：1、被告人张某某的供述与辩解；2、被害人谭某、刘某、李某1等人的陈述；3、证人赵某的证言；3、户籍证明、建设工程合同及内部承包协议书、拨付工程款凭证、工资核定表、永城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永人社监察令字[2017]第2-050号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等相关书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某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张某某辩称自己与被害人之间仅有间接的雇用关系，没有直接的劳动关系，确实拖欠了工人工资，拖欠的原因是工程转包商扣留工程款及发包方没有及时支付全部工程款。辩护人马勇杰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张某某将其所承包的工程分包给四名被害人，其他被害人与该四名被害人存在劳动关系，该案的财产损失不属于劳动报酬，不应适用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被告人张某某并没有以转移财产、逃匿等方式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或者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的行为。被告人张某某的行为不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经审理查明，2016年1月至2017年8月，被告人张某某在承建本市十八里镇大李庄小学工程期间，拖欠工程中53名工人的工资共计562400元。工人向永城市劳动保障监察部门投诉后，经永城市劳动保障监察部门向张某某下达责令整改通知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后，被告人张某某有能力支付仍不支付所拖欠工人工资。另查明，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张某某的家人支付了53名工人部分工资，并就剩余工资部分与53名工人代表达成协议，取得了其谅解，工人代表请求对被告人张某某予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或者免予刑事处罚。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明以上案件事实的证据如下：1、被告人张某某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是：我是领着工人干清包工的工头。2015年10月份，南阳的赵某用陕西惠泽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承包了永城市十八里镇小学建设工程，我父亲张某甲从赵某手中转包的，这个项目我爸爸交给我干了，10月底我进场后就开始施工了，2015年10月底开始到2017年8月28日左右交付小学使用算结束的。工程结束后，我欠了53个工人的工资56万多元是真实情况，剩余200多万的工资其实不是真实的，其中有工程款、建筑用料，还有一部分的工人工资，具体里面有多少工人工资我爸爸那里有真实的凭据。这个工程合同价是866.9万，财政局已经按照合同拨付给赵某80%，即690多万了，剩下的教育局审计后才会拨付。而赵某拨付给我580多万，加上他缴纳的税收46-47万，总共629万多。赵某拨付给我的580万里面还有赵某借给我的60万，我把收到的钱都用到工程上了，所以暂时没钱给工人工资了。2、被害人谭某的陈述，主要内容是：2016年7月份，我领着门窗、围栏班组一共14人在十八里镇大李庄小学建筑工地给张某某干的门窗围栏等工程，我们签订有劳务合同，张某某总共给我2000多元，欠我个人33870元，欠我们班组240870元。3、被害人刘某的陈述，主要内容是：2016年6月份，我在十八里镇大李庄小学建筑工地给张某某干杂活，没和张某某签合同，2017年9月30日学校投入使用，从开始干活到结束张某某就给我200元，还欠我4290元。4、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主要内容是：2015年开始，我和十来个老头子在十八里镇大李庄小学建筑工地给张某某干杂活，没签合同，张某某总共给我300多元，欠我个人3000多元，欠俺这十来个老头总共13000元左右。5、被害人翟某的陈述，主要内容是：2015年开始，我和翟登凯在十八里镇大李庄小学建筑工地给张某某干杂活，张某某欠我1550元，欠翟金凯800元。6、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证明其给张某某干防水工程，张某某给其4万元，现张某某欠其个人5、6万元，欠其班组共152700元。7、被害人罗某的陈述，证明其给张某某干防水工程，张某某欠其个人9800元，欠其班组共55515元。8、被害人李某3的陈述，证明其给张某某干水电工程，张某某给其25000元，还欠其个人55000元，欠其班组共150000元。9、被害人李某4的陈述，证明其给张某某看工地，张某某欠其工钱2万元左右。10、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证明其给张某某干土方工程，张某某欠其个人26000元，欠其班组共37000元。11、被害人宋某的陈述，证明其给张某某干外墙粉刷和门窗刷漆，张某某欠其班组共66700元。12、被害人李某5的陈述，证明其给张某某干水电工程，张某某欠其个人16500元，欠他们15个干杂活的民工共129900元。13、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证明其给张某某干木工，给张某某签有劳务合同，其木工组共12人，张某某给他们工资26万元，还欠其个人1万元，欠12个民工工资156000元。14、证人赵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是：陕西惠泽建设工程集团公司承建了永城市十八里镇大李庄小学的建筑工程，签约价为8669309.26元，我是这个项目的委托代理人，我和张某甲签订了内部承包协议，由他全权负责工地的施工，我负责相关手续及工程款到账后及时拨付给张某甲。2015年10月底工程开始，2017年9月交付使用，还有些零星尾活没有完工，发包方按照合同的约定拨付了80%，即6935447.41元，我按照和张某甲的合同约定应拨付5895130.30元，实际拨付了6423008.20元，已经多支付了527877.90元，因张某甲多次开口借支款，说工地急用，我怕耽误工地进度就给他打了几次款，后来核对账目时发现多给他打了几十万了。卢某某和丁某某是在张某甲工地上干活的，他们有承包合同，经张某甲同意我给卢某某转账三次，给现金一次，共1470000元；丁某某说急用钱让我给他打款50000元。15、永城市十八里镇大李庄小学与陕西惠泽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陕西惠泽公司（赵某）与张某甲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书，证明大李庄小学由惠泽公司中标后与张某甲签订内部承包协议，工程合同签约价为8669309.26元，项目建设基本竣工经初步验收后拨付合同价的80%，审计结束后拨付至90%，剩余10%作为工程保证金。惠泽公司分四个时段共提取最终决算工程款的15%。张某甲证明将该工程分包给其子张某某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内部承包协议书和张某甲证明。16、大李庄小学建设工程款拨付情况，赵某共计转款5953667.59元，其中转给丁某某50000元，转账及现金给卢某某计1470000元；加上税收共计6423008.20元的拨付工程款凭证、工程款支付详单及相关票据。17、已拨付至合同价的80%（6935447.41元），剩余合同价的20%（1733861.85元）于决算审计及质保期结束后方可拨付的永城市教育体育局证明。18、永城市劳动保障监察大队移送函及案情介绍。19、拖欠农民工工资情况核定表和相关身份证，证实表中共拖欠2257777元，被告人张某某在供述与辩解中承认欠了53个工人的工资562400元。20、永城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对张某某、张某甲下达的劳动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21、永城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对张某某、张某甲下达的劳动监察行政处罚决定书。22、53名农民工身份证复印件和委托张某等6人为代表的委托书，6名代表与张某某家人及辩护律师马勇杰所达成的谅解协议书，6名代表出具的刑事谅解书和收款条。23、张某某出生于1986年2月13日，居民身份证号码的常住人口信息。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某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永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张某某的行为不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对其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本案在审理期间，被告人张某某的家人支付了被害工人部分工资并就剩余工资部分与工人代表达成协议，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工人代表请求对被告人张某某予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为维护被害工人的合法权益，本院对该请求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张某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其社会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某某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所处罚金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对被告人张某某犯罪所得剩余部分予以追缴，返还给各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审判长  李建华审判员  常 珉审判员  张 磊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梁亚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