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03民再172号原审被告：四川省华城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桐梓林新希望中路。法定代表人：汪淑华，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小芳，公司员工。原审原告：汤文，男，汉族，1962年7月23日出生，住湄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刚，重庆竞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益洪，男，汉族，1975年9月28日出生，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原审原告汤文与原审被告四川省华城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城建筑公司）、王益洪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华城建筑公司不服本院（2017）黔03民初40号民事调解书，向本院申请再审。经本院院长提交审委会讨论决定于2018年6月11日作出（2018）黔03民监3号民事裁定，裁定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汤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刚，原审被告华城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小芳，原审被告王益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被告华城建筑公司申请再审称，一、我方从未委托何杰律师作为我方的代理人参加（2017）黔03民初40号诉讼，何杰律师签署的《调解笔录》不是我方的真实意愿，（2017）黔03民初40号民事调解书违反自愿原则。我方至今不认识何律师，亦未向其支付过律师费。何杰向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的《授权委托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上述资料上所加盖的“四川省华城建筑有限公司”印章编码均为5218215000413，与我方经公安机关核准并使用的印章编码5138215000413的前三位不一致。何律师提交的授权委托书等系私刻印章，并非我方的真实委托。另外，我方从未收到（2017）黔03民初40号开庭传票，未参加案件庭审，亦未与汤文等达成调解。二、（2017）黔03民初40号案件中，我方不是涉案借款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原审案件证据上所加盖的申请人的印章系王益洪私刻，该私刻印章的行为已经汇川区人民法院（2016）黔0303刑初672号刑事生效判决确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一款之规定，我方对该案借款不承担还款责任。另外，王益洪私刻印章对外借款的其他民间借贷纠纷案件[（2017）黔03民初393号]，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已判决申请人不承担还款责任。三、华城建筑公司是在法院冻结公司账户后，距离文书生效已过半年才知晓该民事调解书的存在。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据《民事诉讼法》第198条之规定依职权提起再审，是华城建筑公司唯一救济措施。综上请求法院依法进入再审。原审原告汤文答辩称，1、华城建筑公司的事实及理由第一条认为的手续不是真实的，但是盖了公章，所以委托手续合法，申请理由不符合；2、王益洪私刻公章已经被处罚，但是不因此导致民事行为无效，所以加盖公章并不必然导致合同无效；3、华城建筑公司的印章在工程中大量使用，汤文以及项目上其他当事人具有理由信赖，所以华城建筑公司应当承担责任。原审被告王益洪答辩称，对于华城建筑公司说的我不清楚，我一直在服刑，对汤文陈述的是事实。汤文一审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借款10385700.00元及利息4380000.00元，合计147657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本案在原审过程中，经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调解，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被告王益洪及四川省华城建筑有限公司于2017年5月10日前共同偿还原告汤文借款本息共计12,000,000.00元（大写壹仟贰佰万元）；二、本案纠纷就此终结；三、案件受理费110,394.00元，减半收取55,197.00元，由王益洪及四川省华城建筑有限公司共同承担；四、本协议经双方当事人签字确认生效。上述协议，双方当事人已于2017年4月7日签字确认。上述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再审中，汤文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华城建筑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税务登记证》、《开户许可证》、《机构信用代码证》、《授权委托书》、《四川省华城建筑有限公司文件》华城遵字（2015）第12号、《申请》、《湄潭县水务局公文处理笺》、《湄潭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公文处理笺》、《拨付函》、《申请》、《湄潭县水务局文件》湄水呈（2015）36号、《审减部分函》、《湄潭县水务局文件》湄水复（2017）13号、《工程计算送审表》5份、《工程量计算签证单》9份、湄潭县城供水应急工程A、B标《单位工程验收鉴定书》、《整改报告》、《整改通知书》、《坪江桥桥梁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源头班组结算清单》、《张林善班组结算单》、《工程欠款说明》、湄潭县水务局《关于立即开展湄潭县城供水应急工程水压试验工作的通知》、《申请》、湄潭县水务局《关于湄潭县城供水应急工程款急待解决的请求》的回复，证明（1）华城建筑公司是涉案工程的承包方，与湄潭县人民政府及湄潭县水务局具有合同关系；（2）所有材料均加盖了华城建筑公司的公章，且加盖印章与华城建筑公司、王益洪出具给汤文的《借条》是同一枚公章。（3）该公章在涉案项目中大量广泛使用，具有公信力，导致相对人具有高度的合理信赖，加盖公章的行为已然构成表见代理。第二组证据：8张借条、还款承诺，证明在2015年3月16日之前，华城建筑公司加盖公章系同一枚公章，相对人具有高度的信赖是华城建筑公司盖的公章。第三组证据：《借条》、银行流水，证明部分资金来源。第四组证据：4本现金日记账，汤文作为涉案项目的所有支出、收入记账本。第五组证据：录音材料，证明华城建筑公司是知晓的，但是华城建筑公司否认；同时证明汤文资金用于涉案项目。第六组证据：证人证言，证明总公司对项目存在监管责任并且知晓该事实，在王益洪刑事案发之前总公司就派人监管工作所以是存在的，汤文借款一千多万元是用于工程开支，有台账证明；同时汤文并没掌管公章的事实，公司也派人来监管，所以涉案项目是公司的。华城建筑公司质证称：对于第一组证据：三性均不认可，均是王益洪私刻，且私刻的事实在法院中判决认定为私刻印章，在之后仍然有人冒充，请求法院将加盖印章的工作人员移送公安机关处理。汤文是王益洪项目上的财务，一开始就知道是私刻的，特别是在王益洪在2015年因私刻公章被追究刑事责任后更应当知道是私刻的公章，所以不存在善意第三人的说法，王益洪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对于第二组证据：三性均不认可，汤文手上本来就有空白印章，在本次审理中更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和第一次提供的证据不一样，完全有理由相信是个人伪造的。对于第三组证据：对该组证据三性均不认可，这个借款也不能证明用于案涉项目，与本案无关。对于第四组证据：三性均不认可，我公司没有承接这个项目，所有的印章都是私刻的印章，公司不应当承担这个责任。对于第五组证据：我们公司是在查封后才知道这个事情，因为项目在2015年法院就判决该项目是私刻印章的，所以拨款的事情，需要做维稳，来配合法院做收尾工作才答应的。对于第六组证据：我公司在遵义没有办事处，只是贵州有分公司，至于有人来这边，确实有人去过，只是去答复，没有做过确认工作。王益洪质证称：对于第一组证据：加盖的公章系之前我私刻的，但是我私刻的行为已经被汇川区分局立案侦查，已经上交了，我用伪造的公章盖了一些空白章。对华城公司的说法有异议，在2017年私刻公章行为推动项目工程的进展所以是有效力的，并且汤文为了尽早获得资金也是合情合理的。对于第二组证据：该组证据真实无误，借款是事实，是我本人出具的，不是汤文套用的。对于第三组证据：对该组证据无意见，大部分汤文筹措的资金，我也有交谈过，所以是真实的。对于第四组证据：对该组证据均无意见，都是真实的。对于第五组证据：无意见。对于第六组证据：无意见。华城建筑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印章备案，编号5138215000413，由于我公司印章遗失重新备案的编码为5114020017490，证明四川省企业编码以51开头，原告所提供的均是伪造的。第二组证据：王益洪的刑事判决，证明何英未经总公司同意与王益洪成立遵义办事处，王益洪未经我公司同意伪造了我公司公章及财务章，王益洪用伪造印章来加盖案涉项目合同等材料。第三组证据：（2017）黔03民初393号判决书，证明案涉项目中王益洪民间借贷纠纷中的还款义务为王益洪一个人承担，也能证明我公司在本项目中不承担责任。汤文质证称：对于第一组证据：真实性认可，但是该证据不能证明华城建筑公司对本案不承担偿还责任，因为私刻印章已经经过法院查明，在印章产生效力之前不能一并否决，所以华城建筑公司应当承担责任。对于第二组证据：均无异议，但是并不能达到华城建筑公司证明目的，因为刑事判决书认定了犯罪，但是只是对王益洪犯罪行为的评价，使用公章对外产生的效力是成立的，不能一概否决承担民事责任。对于第三组证据：虽然与本案是两个法律程序，对本案涉案项目与华城建筑公司无关我方不认可，华城建筑公司就是承建方。王益洪质证称：与汤文的意见一致。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查明事实如下：2014年1月29日，王益洪向汤文出具《借款凭据》一张，载明“今借到汤文人民币共计：柒拾肆万元整，资金组成：均是现金和银行转账。全部用于湄潭县城供水应急工程购买各种材料。约定利息为3分，资金占用时间为一年。待工程验收拨款后本息在内一次性付清”。王益洪在借款人处签名，并加盖“四川省华城建筑有限公司”印章。2014年5月30日，王益洪向汤文出具《借款凭据》一张，载明“今借到汤文人民币：叁佰柒拾伍万元整，此款全部用于湄潭县城供水应急工程进购各种材料和支付机械租赁费。资金组成：分别是现金和转账。约定利息为3分，资金使用时间为一年。待工程验收拨款后本息确保一次性还清”。王益洪在借款人处签名，并加盖“四川省华城建筑有限公司”印章。2014年3月29日，王益洪向汤文出具《借款凭据》一张，载明“今借到汤文人民币：叁佰贰拾贰万元整，此款全部用于湄潭县城供水应急工程购买材料所需。资金组成：都是现金和转账。约定利息为3分，资金使用时间为一年。待工程验收拨款后本息一并还清”。王益洪在借款人处签名，并加盖“四川省华城建筑有限公司”印章。2014年7月30日，王益洪向汤文出具《借款凭据》一张，载明“今借到汤文人民币：壹佰零肆万元整，此款全部用于湄潭县城供水应急工程进购各种材料和支付机械租赁费等。资金组成：分别是现金和银行转账，约定利息为3分，资金使用时间为一年。待工程验收拨款后本息确保一次性付清”。王益洪在借款人处签名，并加盖“四川省华城建筑有限公司”印章。2014年9月25日，王益洪向汤文出具《借款凭据》一张，载明“今借到汤文人民币：柒拾叁万元整，此款全部用于湄潭县城供水应急工程购买各种材料和支付民工工资等。资金组成：分别是现金和转账，约定利息为3分，资金使用时间为一年。待工程验收拨款后本息一次性还清”。王益洪在借款人处签名，并加盖“四川省华城建筑有限公司”印章。2014年12月30日，王益洪向汤文出具《借款凭据》一张，载明“今借到汤文人民币：叁拾玖万元整，此款全部用于湄潭县城供水应急工程支付零星材料尾款和发放民工工资等。资金组成：分别是现金和转账。约定利息为3分，资金使用时间为半年。待工程验收拨款后本息一次性还清”。王益洪在借款人处签名，并加盖“四川省华城建筑有限公司”印章。2015年3月16日，王益洪向汤文出具《借款凭据》一张，载明“今借到汤文人民币：壹佰陆拾捌万元整，此款全部借用于湄潭县城供水应急工程支付材料欠款和支付机械租赁费等。资金组成：分别是现金和转账。约定利息为3分，资金占用时间暂定为半年。待湄潭政府第三次拨款后本息一并还清”。王益洪在借款人处签名，并加盖“四川省华城建筑有限公司”印章。2015年9月28日，王益洪向汤文出具《借款凭据》一张，载明“今借到汤文现金共计：叁佰肆拾肆万元整，此款全部借用于湄潭县城供水应急工程支付零星材料尾款和机械租赁费等。资金组成：分别是现金和转账。约定利息为3.5分，占用时间为三个月。待账户解冻或拨款后优先还清全部借款本金和利息”。王益洪在借款人处签名，并加盖“四川省华城建筑有限公司”印章。2015年2月27日王益洪作出《还款承诺》，载明：“为配合湄潭县的维稳工作，本人王益洪承诺，尽快付清汤文提前垫付的用于湄潭县城供水应急工程部分地方材料、机械使用、工人工资等款项，共计人民币：￥：14600000.00元（大写：壹仟肆佰陆拾万元整）。以上款项之前已开凭据，从即日起，有关上属工程所拨款项中优先付清汤文垫付的相关款项。特此承诺承诺人：王益洪”。该《还款承诺》加盖有华城建筑公司的公章。另查明，汤文所借款项均未打到华城建筑公司的账户上。再查明，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16日作出（2016）黔0303刑初672号刑事判决书，认定王益洪未经四川省华城建筑有限公司同意，伪造了四川省华城建筑有限公司行政章、四川省华城建筑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胡均云法人印章。随后，王益洪在承接湄潭县城供水（应急）工程等工程合同中、在民间借款的借条上加盖伪造的印章。并对王益洪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王益洪不服提起上诉，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28日作出（2017）黔03刑终50号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又查明，本院受理汤文第一次起诉的时间为2017年1月11日，本院原审中，华城建筑公司仅在本院立案受理时曾收到本院邮寄的相关应诉手续，其后并未收到过传票，亦未实际参加过本案的诉讼活动。在原审组织双方进行调解时，代表华城建筑公司参加的是其特别授权的委托代理人何杰。但是，何杰并不是由华城建筑公司联系并委托的，而是由被申请人汤文联系并以华城建筑公司名义委托的。该律师费3000元也系被申请人汤文支付。原审《授权委托书》上华城建筑公司的印章与华城建筑公司的备案章不是同一枚，印章上的编码不一致，《授权委托书》上的印章编码为“5218215000413”，而经公安机关核准备案的印章编码为“5138215000413”。该《授权委托书》上华城建筑公司的印章为被申请人王益洪私刻，业经汇川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16日作出（2016）黔0303刑初672号刑事判决确认，该判决认定王益洪未经华城建筑公司同意，伪造了华城建筑公司行政章、财务专用章、胡均匀法人印章，并在承接湄潭县城供水（应急）工程等工程合同中、在民间借款的借条上加盖伪造的印章，对王益洪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决入刑并处罚金。且何杰在并不知晓该印章系王益洪私刻的情况下接受其委托，其未实际取得华城建筑公司的授权，无权代表华城建筑公司参与本案诉讼。再审中，汤文明确起诉本金按照1022万元，利息从第一次起诉之日（2017年1月1110日）起算到实际还清为止，按照年利息24%计算。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原审调解书是否有效。2、王益洪应否向汤文偿还借款本息及其数额；3、华城建筑公司应否承担本案偿还责任。关于原审调解书是否有效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条“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应当根据自愿和合法的原则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之规定，调解必须依照自愿和合法的原则进行。本案中，因被王益洪私刻华城建筑公司的印章，并由汤文用该印章私自委托贵州新长征律师事务所律师何杰作为华城建筑公司的特别授权代理人参与本案诉讼，何杰代表华城建筑公司与汤文、王益洪达成了调解协议。华城建筑公司对私刻印章并使用印章私自委托何杰代为参与本案诉讼并不知情，且事后也未对何杰的代理行为进行追认，故何杰无权代理华城建筑公司参与本案诉讼。原审达成的调解书违反了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应属无效。关于王益洪应否向汤文偿还借款本息及其数额的问题，王益洪对本案《借款凭证》、《还款承诺》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再审中，汤文明确起诉本金按照1022万元，利息从第一次起诉之日（2017年1月10日）起算到实际还清为止，按照年利息24%计算，对此，王益洪对尚欠借款本金1022万元予以认可，只是认为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王益洪未偿还借款，已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的规定，对汤文起诉王益洪偿还借款本金1022万元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另外，根据《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汤文请求利息从第一次起诉之日（2017年1月10日）起算到实际还清为止，按照年利息24%计算,该请求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是经查，本院受理汤文第一次起诉的时间为2017年1月11日，故起算时间应为2017年1月11日。关于华城建筑公司应否承担本案偿还责任的问题，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文书已认定王益洪未经华城建筑公司同意，伪造了华城建筑公司行政章、财务专用章、胡均云法人印章并用于湄潭县城供水应急工程等工程合同中及民间借款的借条上，即华城建筑公司没有向汤文借款的真实意思表示，对汤文提供的华城建筑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税务登记证》、《开户许可证》、《机构信用代码证》、《授权委托书》、《四川省华城建筑有限公司文件》华城遵字（2015）第12号、《申请》、《湄潭县水务局公文处理笺》、《湄潭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公文处理笺》、《拨付函》、《申请》、《湄潭县水务局文件》湄水呈（2015）36号、《审减部分函》、《湄潭县水务局文件》湄水复（2017）13号、《工程计算送审表》5份、《工程量计算签证单》9份、湄潭县城供水应急工程A、B标《单位工程验收鉴定书》、《整改报告》、《整改通知书》、《坪江桥桥梁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源头班组结算清单》、《张林善班组结算单》、《工程欠款说明》、湄潭县水务局《关于立即开展湄潭县城供水应急工程水压试验工作的通知》、《申请》、湄潭县水务局《关于湄潭县城供水应急工程款急待解决的请求》的回复等证据，本院均不予采信。其提供的录音资料也不能证明华城建筑公司对借款是知晓的，且所借资金均未打入华城建筑公司账户，故汤文与王益洪之间的借款合同对华城建筑公司不具法律约束力，结合华城建筑公司并未承建湄潭县城供水应急A标、B标工程的事实，对华城建筑公司关于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辩解理由，本院予以采信。对汤文要求华城建筑公司偿还本案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原审达成的调解书违反了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应予撤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7）黔03民初40号民事调解书；二、由王益洪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汤文偿还借款本金10220000元，并从2017年1月11日起按年利率24%计付利息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三、驳回汤文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0394元，由王益洪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唐永群审判员  吴梦吟审判员  李成波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七日法官助理张萍萍书记员黄玲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