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京73行初2816号原告浴美健品牌管理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俄亥俄州雷诺兹伯格有限公园路**。授权代表人约瑟夫·奎格利，知识产权副总裁。委托代理人杨祖民，北京市正见永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寅，北京市正见永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北四环西路**银谷大厦。法定代表人葛树，副主任。委托代理人杨凤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审查员。委托代理人朱明雅，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审查员。第三人朱庆，男，1977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义乌市。委托代理人高晓丽，北京恒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浴美健品牌管理公司（简称浴美健公司）因外观设计专利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6年2月24日作出的第28381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简称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6年6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的朱庆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16年12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浴美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祖民、李寅，被告专利复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杨凤云、朱明雅，第三人朱庆的委托代理人高晓丽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决定系专利复审委员会针对浴美健公司就朱庆拥有的201230185315.X号“瓶子（9）”外观设计专利（简称本专利）的无效宣告请求而作出的，该决定中认定：一、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简称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及相关证据认定。（一）关于证据1、证据5至8浴美健公司提交的证据1、证据5至8均为国外发行的期刊杂志，属于域外证据，鉴于浴美健公司未履行相关公证认证手续，且没有证据表明这些证据能从国内公共渠道获得，或者有其他证据证明其真实性，朱庆对其真实性也不予认可，因此专利复审委员会对证据1、证据5至证据8不予采纳。由此，浴美健公司主张以证据1至4之一的瓶子图案结合证据5至8任一的瓶子形状，以及证据1的瓶子图案结合瓶子形状的惯常设计来评述本专利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无效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证据2至证据4证据2为（2015）京中信内经证字第20974号公证书，公证形式规范，原件与复印件一致，朱庆对此无异议，专利复审委员会对该公证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公证书所示“blog.onlylady.com”网站为女性社区论坛网站，属于由个人上传发布日志以供分享阅读的网站性质，综合网页中体现的所有信息，可以初步判断该网站管理相对规范，且属于与双方当事人无利害关系的独立第三方，同时考虑到所述文章为网站注册用户发表的日志，通常网站不会随意进行修改。对于朱庆提出的发表时间存在更改可能的主张，因缺乏相应证据，专利复审委员会不予支持。专利复审委员会对证据2所示网页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2网页上记载的时间“2012年1月30日”可以作为专利法意义上的公开时间。该公开时间早于本专利申请日。故证据2第21页中图片可以作为评价本专利是否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现有设计。证据3为（2015）京中信内经证字第20974号公证书，公证形式规范，原件与复印件一致，朱庆对此无异议，专利复审委员会对该公证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公证书所示“www.hers.cn”网站为第三方网站，属于女性社区论坛网站，用于时尚新品发布、服饰广告及服饰搭配分享等。综合网站中体现的所有信息，可以初步判断该网站管理相对规范，且属于与双方当事人无利害关系的独立第三方，同时考虑到所述文章为产品介绍性质，通常网站不会随意进行修改。对于朱庆提出的发表时间存在更改可能的主张，因缺乏相应证据，专利复审委员会不予支持。专利复审委员会对证据3所示网页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3网页上记载的时间“2011年2月22日”可以作为专利法意义上的公开时间。该公开时间早于本专利申请日。故证据3第51页中图片可以作为评价本专利是否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现有设计。证据4为（2015）京中信内经证字第20976号公证书，公证形式规范，原件与复印件一致，朱庆对此无异议，专利复审委员会对该公证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公证书所示“theperfumegirl.com”网站为第三方网站，提供香水参考指南和世界范围内著名香水的历史广告数据库以及最新的香水发布，从其网站信息来看，众多品牌在其上面发布广告，因此该网站在业界应当具有一定知名度，从获得该宣传图的过程来看，是通过搜索逐步得到的，综合网站中体现的所有信息，可以初步判定该网站管理相对规范，且属于与双方当事人无利害关系的独立第三方，通常网站上发布的产品信息不会随意进行修改。对于朱庆提出的发表时间存在更改可能的主张，因缺乏相应证据，专利复审委员会不予支持。经核实，专利复审委员会对证据4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4产品宣传图上记载的“Feb.2011”即2011年2月可以作为专利法意义上的公开时间。该月的最后一天2011年2月28日也早于本专利申请日。故证据4第109页中图片可以作为评价本专利是否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现有设计。（三）关于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在证据2至4中的设计可以作为现有设计认定的基础上，还要确认本专利瓶子的整体形状是否为惯常设计。本专利瓶子由瓶盖和瓶身组成，瓶盖为上下两层盖体的阶梯形，上下两层盖体的高度比约为2:1，上层盖体的截面为直径由下至上逐渐缩小的圆台形，其外部有透明的圆台形盖罩，下层盖体为圆柱形。瓶身为圆柱体形状，即使瓶身的形状为惯常设计，但本专利瓶盖的形状整体为阶梯型，且存在圆台形盖体及盖罩的设计，依据一般消费者的常识，不能确认该瓶盖与瓶身结合后的整体瓶子形状为惯常设计。浴美健公司主张用证据5至8证明瓶子形状为惯常设计，而证据5至8真实性无法确认，由此浴美健公司没有提出相应证据支持其主张，专利复审委员会不认可本专利瓶子的整体形状属于惯常设计，因此，浴美健公司上述主张也无法得到支持。二、关于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三款及相关证据认定（一）关于证据9至证据11证据9为国作登字2014-F-00107454号作品名称为CarriedAway产品登记证书及附图，其原件与复印件一致，朱庆未对证据9形式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专利复审委员会经核实未发现存在影响证据9真实性的明显瑕疵，因此专利复审委员会对证据9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10为经过公证认证的浴美健公司员工AngelaN．Mastandrea的证人证言以及包装设计手稿，证据11为经过公证认证的浴美健公司员工MichaelGordon证人证言，其公证认证形式规范，朱庆对证据10、11公证认证手续无异议，但对内容的真实性存在异议，因此专利复审委员会对证据10、11的公证认证书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10、11的译文以浴美健公司提交的为准。（二）关于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三款证据9作品登记证书记载其作品名称为“产品包装设计”，作品类别为“美术作品”，于2014年3月5日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简称国家版权局）完成作品登记，2012年1月5日创作完成，2012年5月5日首次发表。由于国家版权局并不对相应作品的创作完成时间进行核实确认，因此，仅依据登记证书不能确认其中创作完成时间和发表时间是否可信，也不足以证明该作品在本专利申请日以前在国内外为公众所知，其记载的内容需要其他证据佐证。首先，证据10中员工陈述“带我飞（CarriedAway）包装设计的原图是在2010年8月至2012年1月期间创作的，于2012年5月5日或之前在美国纽约将此印刷在产品包装上”，证据11中员工陈述“公司在每张包装设计图所列的披露日期或再次披露日期之时，将这些包装设计图发送给印刷厂，每张包装设计图中的包装设计和图片是在设计图中所示的披露日期或再次披露日期之前或当日创作的”。证据10和11的陈述均来自浴美健公司的员工，所述设计手稿来自于浴美健公司，容易制作和修改，在并无其他证据辅助证明手稿的来源和上面日期可靠性的前提下，所述证言证明力较低，不足以证明证据9作品的创作完成时间或发表时间。其次，证据2至4为第三方公开的内容，其中所示帖子表明发贴人不是浴美健公司（即证据9的著作权登记主体），也就是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证据2至4就是证据9的权利人发表。另一方面，证据2至4公开的设计与证据9中浴美健公司要求使用的图片相比，存在瓶子形状或者图案的差异，具体表现在，证据2与证据9右图存在产品形状不同、瓶子标贴上文字不同、花簇图案不同等区别；证据3与证据9左图相比，存在产品形状不同、花朵图案不同等区别；证据4与证据9左图相比，存在产品形状不同、花朵图案不同等区别，因此，证据2至4公开的设计作品与证据9设计作品不同，不能对应同一作品。故证据2至4均既不能证明证据9中浴美健公司登记作品的首次发表日和创作完成时间，也不能证明证据9所示作品的发表时间。现有证据均不足以证明证据9中相应作品在本专利申请日之前创作完成，也不能证明朱庆存在接触相应作品的可能。因此浴美健公司关于本专利与证据9中的著作权相冲突的主张无法得到支持。本专利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综上，专利复审委员会决定维持本专利权有效。原告浴美健公司不服被诉决定，诉称：一、证据1、证据5至8为美国公开发行的期刊杂志，都有ISSN号（国际标准连续出版物编号），其真实性无可置疑，属于《专利审查指南》中“有其他证据足以证明该证据真实性”的情况，被诉决定单纯以域外证据未经公证认证为由否定其真实性，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也与其它案件中的认定相矛盾。二、本专利与浴美健公司在先取得的合法著作权相冲突，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三、本专利与现有设计相比缺乏明显区别，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综上，请求法院判决撤销被诉决定，并判令专利复审委员会重新作出决定。被告专利复审委员会辩称：本案与另案事实基础不同，坚持本案被诉决定意见。被诉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浴美健公司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第三人朱庆述称：证据4上传日期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被诉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审查结论正确，浴美健公司的诉讼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本院经审理查明：本案无效宣告请求涉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2年11月14日授权公告的201230185315.X号外观设计专利，使用该外观设计的产品名称为“瓶子（9）”，其申请日为2012年5月21日，专利权人为朱庆。浴美健公司于2015年4月15日请求专利复审委员会宣告本专利无效，其理由包括本专利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三款的规定，并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Woman’sWorld》期刊（2012年5月14日出版）的封面、内页及其中文译文复印件。证据2：北京市中信公证处出具的（2015）京中信内经证字第20974号公证书中内容页第19-21页的第三方网站“blog.onlylady.com”网页截图复印件，其中帖子发布日期为2012年1月30日，公开了一款“CarriedAway”身体乳产品贴图。证据3：北京市中信公证处出具的（2015）京中信内经证字第20974号公证书中内容页第49-51页的第三方网站“www.hers.cn”网页截图复印件，其中帖子发布时间为2011年2月22日，公开了一款“CarriedAway”身体乳产品贴图。证据4：北京市中信公证处出具的（2015）京中信内经证字第20976号公证书中内容页第107-109页的第三方网站“theperfumegirl.com”网页截图复印件，其公开了一款“CarriedAway”身体乳产品贴图，所示日期为2011年2月28日；并且该网站中还贴出了证据5的广告宣传页。证据5：《Nylon》期刊2011年3月刊的封面、目录页、第119页及其中文译文复印件。证据6：《Allure》期刊2011年6月刊的封面、目录页、第55页及其中文译文复印件。证据7：《RedBook》期刊2012年4月刊的封面、目录页、第62页及其中文译文复印件。证据8：《Life&Style》周刊（2012年5月14日出版）的封面、目录页、第54页及其中文译文复印件。证据9：国作登字2014-F-00107454号作品名称为“CarriedAway产品包装设计”的作品登记证书复印件，内有图纸5张。证据10：经公证认证的浴美健公司员工AngelaN.Mastandrea于2014年4月2日出具的证人证言以及包装设计手稿及其中文译文复印件。证据11：经公证认证的浴美健公司员工MichaelGordon于2014年4月2日出具的证人证言以及产品图片及其中文译文复印件。证据12：上海市东方公证处出具的（2014）沪东证经字第380号公证书复印件，其内容为对相关网页的证据保全。浴美健公司的无效请求理由具体为：（一）本专利与证据1或2或3或4的瓶子相比，区别均仅在于瓶体设计不同，本专利是按压式而证据1或2或3或4均是旋盖式，而这两种瓶体设计均为惯常设计；证据5-8分别公开了按压式设计的瓶体，且瓶体设计对外观设计的整体视觉不具有显著影响，因此，本专利与证据1至4分别和证据5或6或7或8特征的组合相比，缺乏明显区别，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二）本专利与证据9中浴美健公司在先取得的著作权相冲突，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浴美健公司提供的证据9显示名称为“CarriedAway”产品包装设计是2012年1月5日创作完成，2012年5月5日首次发表，并于2014年3月5日在国家版权局完成作品登记。浴美健公司提供的设计手稿能佐证上述信息。证据1-4公开的产品包装也与著作权登记的设计图案完全相同，可以证明在先设计创作完成时间早于本专利申请日，因此，本专利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浴美健公司没有结合证据12陈述理由。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5年8月4日进行了口头审理，在口头审理中，浴美健公司明确其具体无效理由及证据使用方式为：证据1至4任一的瓶子图案，分别结合证据5、6、7、8瓶子的形状，再结合瓶子形状的惯常设计，上述结合方式用于证明本专利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证据9证明本专利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其中，证据9证明浴美健公司拥有在先设计的著作权，证据1至4证明著作权的公开发表，证据10倒数第22-23页证明创作完成时间为2010年10月8日，证据11证明发表时间。浴美健公司当场出具了证据1至11的原件。朱庆经核实，认可所有证据原件与复印件的一致性，对所有中文译文的准确性及证据2至4的形式真实性，证据9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据1、证据5至8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上述域外证据未经公证认证；对于证据2至4，认为证据所在网站来路不明，网站后台时间可能修改过，对内容的真实性及公开时间不认可；对证据9，认为其作品登记日在本专利申请日后；对证据10和11，认为其来自浴美健员工，对其真实性存疑。2016年2月24日，专利复审委员会做出被诉决定。另查明，浴美健公司在本案诉讼中补充提交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7日作出的（2015）浙杭知终字第322号上诉人义乌市庆鹏化妆品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浴美健公司、原审被告杭州阿里巴巴广告有限公司、朱庆著作权侵权纠纷二审民事判决。该判决书中记载，浴美健公司亦曾在该案中提交本案证据9-11作为权属证据，该生效判决根据上述证据认定浴美健公司为“CarriedAway产品包装设计”等美术作品（包含证据9作品）的著作权人，且于本专利申请日之前即已创作完成并公开。上述事实有本专利授权公告文本、证据1-12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包括：一、域外证据1、5-8真实性的认定；二、本专利与证据1-4分别和证据5-8任一组合相比是否具有明显区别；三、证据9是否构成本专利合法的在先权利。一、域外证据1、5-8真实性的认定根据专利法及相关法律的规定，域外证据应当经所在国公证机关予以证明，并经中华人民共和国驻该国使领馆予以认证，或者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与该所在国订立的有关条约中规定的证明手续。有其他证据足以证明该证据真实性的，在无效宣告程序中可以不办理上述证明手续。具体到域外形成的公开出版物这一类证据而言，在可以直接初步确认其真实性，对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未能提出有效质疑和有效反证的情况下，无需办理公证认证等证明手续。本案中，域外证据1、5-8为域外发行的期刊出版物，有ISSN国际标准连续出版物编号，浴美健公司提供了上述期刊的原件，朱庆亦在无效宣告程序中认可了原件和复印件的一致性，可以确定上述期刊属于具有统一刊号，通过公开正规渠道出版发行的期刊，应足以认定证据1、5-8的真实性。被诉决定仅以未经公证认证为由对证据1、5-8不予采纳的做法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二、本专利与证据1-4分别和证据5-8、惯常设计任一组合相比是否具有明显区别根据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授予专利权的外观设计，与现有设计或者现有设计特征的组合相比，应当具有明显区别。浴美健公司以证据1-4分别和证据5-8、惯常设计任一组合相比不具有明显区别为依据，主张本专利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被诉决定因未采纳证据1、5-8，故未对涉及证据1-4分别和证据5-8任一组合的无效宣告理由进行评述，鉴于本案为行政诉讼，上述无效宣告理由是否成立属于专利复审委员会重新审查时的问题，故本案中不再就该问题进行评述。对于“证据1-4中图案+瓶子形状为惯常设计”这一无效宣告理由，浴美健公司在诉讼中提交了数份现有设计以证明“细长瓶形状及阶梯型瓶盖”为惯常设计，实际上是以与证据1-4图案设计特征组合的形式与本专利进行比对，已经改变了无效宣告证据的组合方式，其没有正当理由未在行政程序中提交，故本院对上述新证据不予接受，浴美健公司可在另行提起的无效宣告程序中使用上述证据。三、关于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三款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三款规定，授予专利权的外观设计不得与他人在申请日以前已经取得的合法权利相冲突。亦即，一项外观设计专利权被认定与他人申请日前取得的合法权利相冲突的，应当宣告该外观设计专利权无效。根据专利法及相关法律的规定，上述合法权利包括他人在专利设计申请日之前通过创作完成作品等形式享有的著作权。在先著作权的认定，包括客体合法性和主体合法性的判断。根据著作权法及相关法律的规定，关于客体，是否构成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应当满足我国著作权法及相关法律的规定，符合独创性的要求；关于主体，作者及其他根据法律规定能够享有著作权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是著作权主体，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当事人提供的设计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一方面，证据9系国作登字2014-F-00107454号作品名称为“CarriedAway产品包装设计”的作品登记证书及附图，显示创作完成时间为2012年1月5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2年5月5日，早于本专利申请日。另一方面，证据10系浴美健公司员工AngelaN.Mastandrea的证人证言、包装设计手稿，证据11浴美健公司员工MichaelGordon的证人证言、产品图片。从形式上看，上述证据虽然系由浴美健公司员工提供，但符合公证认证及翻译程序的要求，证据形式完备，在无其他相反证据的前提下，真实性应予确认。证据10、11中的《宣誓书》、《著作权所有权证明》载明，附图中的“CarriedAway”图案于2010年10月8日前创作完成，于2012年5月5日前在美国印刷在产品包装上，浴美健公司为上述图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据此，在无相反证据证明的前提下，可以确定浴美健公司为“CarriedAway”图案的著作权人。而对于公开时间，证据11亦可作为“CarriedAway”图案公开时间的初步证明。从内容上看，二者结合可初步证明证据9的作品著作权人为浴美健公司，且该作品最迟于本专利申请日即2012年5月21日之前已创作完成并送印公开。上述证据9、10、11所形成的证据链可以证明浴美健公司系“CarriedAway”图案的著作权人，该作品发表时间早于本专利申请日。（2015）浙杭知终字第322号判决对此亦可予以佐证。专利复审委员会认定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证据9中相应作品在本专利申请日前创作完成，也不能证明朱庆存在接触相应作品的可能，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对于二者是否构成权利冲突，鉴于本案为行政诉讼，此问题属于专利复审委员会重新审查时的问题，故本案中不再就此进行评述。综上所述，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的第28381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二、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重新作出决定。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浴美健品牌管理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第三人朱庆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姜庶伟人民陪审员  李黎东人民陪审员  韩 洁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五日法官助理赵晓畅法官助理刘颇书记员梁雪本专利附图：证据2附图：证据3附图：证据4附图：（中间最高的瓶子）证据9附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