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01民终49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瑞斯德会展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金仓路**中天宅吉大厦****。法定代表人：杨芸芸，该公司策划总监。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宽容，贵州名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甍，贵州名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漫联亚青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石林路**中铁·逸都国际**第****。法定代表人：张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贵州天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苟海银，贵州天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贵州瑞斯德会展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斯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贵州漫联亚青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漫联亚青公司）联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7）黔0115民初50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瑞斯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拖欠款项117,716.5元或裁定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双方的权利义务及合同履行情况原判已经查明，上诉人认可原判中关于被上诉人是否应当向上诉人支付相应款项这一基本法律责任的认定。2、原判认为上诉人除4,000元手提袋及2,410元餐费之外没有提供其他相应票据加以佐证诉讼请求，上诉人对此有异议。上诉人提交了十余份票据原件用以证明自己垫付款项的事实，并经质证，原判对此属于遗漏证据。漫联亚青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瑞斯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117,716.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4日漫联亚青公司（甲方）与瑞斯德公司（乙方）签订了《2017亚洲青年动漫大赛暨亚洲青年动漫创意博览会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协议），该协议第二条约定：执行时间：2017年4月10日至2017年9月1日。第三条合作方式约定：1、采用市场化模式，乙方负责整体活动执行策划，按整体项目运营决算后的利润分成形式进行结算，其中甲方给予乙方按整体项目运营决算后的利润的40%进行结算，整体项目运营决算后的利润的60%归由甲方。2、甲方根据本合同，在项目完成后根据结算报告向乙方支付相关费用。所有项目及服务完成后，于甲方活动结束后五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提供内容相符之有效发票，甲方在收到合规发票后十个工作日内一次性向乙方支付剩余款项。活动期间2017年8月30日原告购买手提袋支付费用4,000元，2017年9月9日共支付餐费2,41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2017年7月4日签订的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当依据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现被告辩称亚洲青年动漫创意博览会未举办，双方的合作任务未完成，依据合同约定的执行时间，双方的合作期限届满，不论亚洲青年动漫创意博览会是否举办，被告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关费用。原告在庭审中提供了一系列清单以证实被告应支付相关费用，但仅提供了产生于双方合同期间的4,000元手提袋费用，另有2,410元的餐费出具发票时间在合同约定期间之后，但在合作期间之后不久的时间内出具，亦符合日常交易规律，上述6,410元费用本院予以采信。其余费用原告未能提供相应票据予以佐证，是否产生相应费用，本院不予确认。关于原告支出的6,410元被告是否应当支付，根据双方合同三条第2项的约定，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该费用。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贵州漫联亚青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贵州瑞斯德会展服务有限公司支付费用6,410元；二、驳回原告贵州瑞斯德会展服务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27元（原告预交），保全费1,108元，合计2,435元，原告贵州瑞斯德会展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318元，被告贵州漫联亚青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17元。因一审庭审笔录中上诉人提交的第四组证据（经庭审质证）的相关票据在一审卷宗中没有体现，仅保存在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U盘中。二审中，本院组织双方对该组证据进行了核对，上诉人另提交网约车支付凭证、餐饮费支付凭证、餐饮发票复印件，拟证明为涉案活动支付了嘉宾接送机车费及餐饮费。经质证，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制作的清单系其自行制作，不属于证据；对于票据一审的时候上诉人已经出示完毕，双方是合作关系，有分工，不存在给谁垫付，双方也没有结算，票据真实性无法核实，钱实际支付没有也不清楚，没有其他证据相互佐证。对于微信支付凭证，被上诉人认为董先伟的收据及证明明显是后补的，是伪造的证据，一审中董先伟称不收费；上诉人提交的收据没有实际支付的凭证，可以任意开具；林雪飞的收据是后补的，是复印件不是原件；世纪金源酒店的结算说明的钱是被上诉人支付的，上诉人主张的垫付没有支付凭证；世纪金源大酒店的结算说明是后补的；姚彤的微信转账与本案无关，也不能证明是谁支付给谁；小苹果酒店的消费清单打印时间是2018年1月24日，且姓名是冯曦，是上诉人的本项目执行人，该笔费用是其个人消费，与本案无关；对于4.6万元的搭建费用，一审中上诉人申请出庭的证人陈述是重庆维迪欧公司搭建的，没有签订合同，现在提供的收据是重庆上广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加盖的印章，与证人陈述不一致；资料印刷费用是否用于本项目没有办法确认，因为双方没有结算，是否是合理支出也不清楚；上诉人法人与志愿者代表的6张微信聊天记录与本案无关，不是新证据；关于三张餐饮发票不能确认是上诉人支付的，且交款人是我公司名称；点餐单四张与本案无关；接送机费用显示不出与本案有关，有些是活动结束后的，活动时间是2017年4月份到9月份，无法辨别证据来源；4张餐饮发票的照片因为没有发票原件，不予认可，而且是逾期提供的，转账凭证看不出付款人是谁，且对方提供的账单是收入不是支出。对于上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对于贵州龙行畅游旅游客运有限公司开具的金额为11,600元的收据，该收据加盖了该公司财务专用章，载明收到董先伟交来亚青赛车辆调度费，该公司亦出具《证明》称该公司在2017年8月23-26日期间为第十一届亚洲青年动漫大赛提供旅游车辆服务，车款11,600元，已由董先伟支付。一审中董先伟出庭作证，称上诉人委托其负责亚青赛代表的餐饮、车辆接送、酒店住宿、旅游接待。上述收据、证明与证人证言能够相互佐证，本院予以采信。董先伟在一审中表示自己系帮忙，不收费，并不代表相应业务对外不产生费用，对于被上诉人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2、对于贵阳国际生态会议中心有限公司出具的1,000元清洁费的收据，该收据加盖该公司财务专用章，且系活动必要开支，本院予以采信。3、对于贵阳市南明区力宇标牌个体经营部开具的力宇字牌制作单，金额为900元，制作名称为2017亚洲青年动漫大赛t恤定制，本院认为该支出与本案有关，予以采信。4、对于林雪飞出具的收据，无法核实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5、对于贵阳世纪金源大酒店出具的结账说明，其中载明的公司名称为“贵州瑞德会展服务有限公司”与上诉人名称有出入，且该结账说明并未明确表明费用系由上诉人支付，亦无发票相佐证，本院不予采信。6、对于姚彤出具的说明，无法核实真实性，且转账记录不能直接证明与本案有关，本院不予采信。7、对于小苹果精品酒店消费明细账单，无法体现与本案有关，本院不予采信。8、对于重庆上广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出具的搭建费收据（金额为46,000元）及该公司出具的证明（内容为任洁系重庆上广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贵阳分公司员工），该证据与任洁在一审中的证人证言相矛盾（任洁在一审中陈述承建的公司为重庆维迪欧广告有限公司），本院不予采信。9、对于贵州奥速图文广告设计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收据（今收到亚青赛资料印刷费15,000元）及亚青赛物料制作明细（金额为13,067.9元），因二者能够相互印证制作物料的事实，且清单中载明的明细也与本案具有一定的关联性，本院对于该公司制作物料的事实予以确认，但对于产生的费用因收据与明细不一致，本院认定金额为明细记载的金额，即13,067.9元。10、对于陈开芹消费清单，无法核实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11、对于微信聊天记录，无法核实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12、对于金额共计2,410元的三张餐饮费发票，一审予以采信，被上诉人并未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确认。13、对于四张点菜单，无法证明与本案有关，本院不予采信。14、对于网约车支付凭证，无法体现与本案有关，本院不予采信。15、对于四张餐饮费发票复印件及支付凭证，因发票系复印件，支付凭证无法体现与本案有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除原判认定的金额（包含上述第12项支出及4,000元手提袋费用）外，本院二审予以采信的费用支出为第1、2、3、9笔，共计26,567.9元。上诉人称因上述费用金额较小，系现金支付，故无相应支付凭证，本院认为其主张符合小金额消费交易习惯，对其主张予以采信。二审查明，被上诉人漫联亚青公司（甲方）与上诉人瑞斯德公司（乙方）于2017年7月4日签订的《2017亚洲青年动漫大赛暨亚洲青年动漫创意博览会合作协议》第四条第1点约定：甲方有权随时要求乙方向甲方汇报委托业务履行情况，有权监督乙方业务执行。第四条第3点约定：甲方负责项目全部收支及财务管理。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于2017年7月4日签订的《2017亚洲青年动漫大赛暨亚洲青年动漫创意博览会合作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协议内容。上述协议约定，双方共同组织2017年亚洲青年动漫大赛暨亚洲青年动漫创意博览会，采用市场化模式，瑞斯德公司负责整体活动执行策划，按整体项目运营决算后的利润分成形式进行结算。根据该协议第四条之规定，涉案项目的全部收支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仅负责业务执行。虽然上述协议约定了举办两个活动，但协议约定的执行时间已经届满，对于上诉人因已将举办完毕的动漫大赛而支付的费用，被上诉人应当按照协议约定予以承担。对于原判确认的手提袋费用4,000元及餐费2,410元，共计6,410元，被上诉人未对此提起上诉，本院予以确认。另经本院审查，另有亚青赛车辆调度费11,600元、清洁费1,000元、t恤制作费900元、物料制作费13,067.9元，共计26,567.9元，亦应当由被上诉人支付给上诉人。因上诉人提交的其他费用不能确认与本案有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上诉人共需向上诉人支付费用32,977.9元（6,410元＋26,567.9元）。综上，上诉人瑞斯德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7）黔0115民初507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7）黔0115民初507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贵州漫联亚青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贵州瑞斯德会展服务有限公司支付费用32,977.9元；三、驳回贵州瑞斯德会展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35元，由贵州漫联亚青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625元，贵州瑞斯德会展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8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54元，由贵州漫联亚青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465元，贵州瑞斯德会展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18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红审判员 吴永霞审判员 冯文婷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廖洪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