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冀07民终28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康保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住所地康保县。法定代表人：武海俊，该大队大队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宪清，河北光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卫东，男，1978年9月19日出生，汉族，现住宣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涛，河北海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家口市宣化诚信视讯数码科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宣化区中山大街**院**楼3-301。法定代表人：康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博玉，男，回族，1982年8月9日出生，该公司业务员，住宣化区。上诉人康保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以下简称交警大队）因与被上诉人崔卫东、张家口市宣化诚信视讯数码科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信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张家口市宣化区人民法院（2017）冀0705民初34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交警大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宪清，被上诉人崔卫东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涛，被上诉人诚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博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交警大队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崔卫东诉讼请求；由崔卫东承担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2012年11月20日，我大队曾与诚信公司签订一份监控专用设备及交通信号灯系统维保合同。由于该合同中约定的年服务费超出了协商时服务费不超监控专用设备及交通信号灯系统造价10%的原则，故双方协商，于2012年12月20日双方又重新签订了一份维保协议，重新约定了年服务费为440000元。我大队向康保县委、县政府的请款报告等材料均注明系统造价的10%，虽然请款报告里提到金额55万元，只是考虑到康保县财政资金困难，给各单位不能足额拨款，多申请能多拨款。2012年12月20日双方重新签订的维保协议，是双方经过充分协商后签订，是双方真实意思表达，并不存在《合同法》52条、53条合同无效或合同条款无效的情形，且2012年12月20日重新签订的协议时间在后，实质性变更了2012年11月20日的合同内容。2、2012年12月20日签订的维保协议第二条约定的服务范围是:(一）、系统中设备的故障排除；（二）系统中设备损坏后的维修和更换；（三）系统线缆检查和维护；（四）、系统改造和升级的建议;(五）每季度一次对系统设备进行保养和检查。在合同的履行期内，崔卫东诚信公司仅履行了合同服务范围的第（二）项，没有实际履行第（一）、第（三）、第（四）、第（五）项服务，我大队付给诚信公司维修和更换设备的费用。双方的行为实质上更改了服务范围，即只履行协议第二条第（二）款。3、诚信公司和崔卫东主张全面履行了维保协议。但协议第四条第（三）项规定：在一方服务完毕后，甲方（即我大队）须在维修记录上认真填写意见并签字、盖章。庭审时，诚信公司、崔卫东没有向法庭出示上述由我大队签字盖章的维修记录，依照《民事证据规定》）第二条《民诉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一条规定不能认定崔卫东诚信公司全面履行了协议约定的服务义务。我大队是政府机关，又是案件当事人，康保县的交通监控专用设备及交通信号灯系统由我大队掌管。签订合同后，诚信公司基本未履行合同，系统从未升级，电子警察系统的功能逐渐失效。从2013年上半年起，所有的电子警察系统的功能全部失效，抓拍功能不起作用。诚信公司只是更换过部分系统配件，后发现其更换配件的报账价远超实际价，弄虚作假，报价中还包含了不应有的人工费。所以，我大队就没有付给维护费。为查清事实，我大队一审时只好提出鉴定申请，申请法院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对康保县县城十一个路口。2012年12月20日至2015年12月20日的交通监控专用设备的电子警察功能进行鉴定。鉴定机构以无相应的鉴定机构为由出具了《终止函》，导致鉴定不能进行。不能鉴定不等于诚信公司实际履行了协议。不能因为我大队曾申请鉴定，就把诚信公司履行协议义务的举证责任转嫁到我大队身上。4、诚信公司与我大队签订维保协议后，欺瞒我大队把维保服务交给没有任何维修资质的崔卫东来履行，崔卫东并非诚信公司的职工，致使维保协议不能全面履行。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合同法》44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60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2012年12月20日的协议应认定有效，一审依据上述规定排除2012年12月20日的协议错误。依照《民事证据规定》第二条《民诉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一条规定，应认定诚信公司举证不力，诚信公司没有全面履行了协议约定的服务义务。三、我大队是政府机关，全部资金来源于国有的财政资金。一审判决书对诚信公司是否真实全面履行协议第二条只字不提，仅依据一纸协议即判决我大队给付崔卫东959840元极其错误，势必造成959840元国有资金无端流失。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支持我大队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崔卫东辩称，1、交警大队提出两份合同的问题。一审中法院调取证据证实双方履行的合同，双方没有争议。交警大队说崔卫东和诚信公司没有履行义务，但我们有充分证据可以证实交警大队在整个合同期内一直在支付合同款项，没有提出异议，证实其对我们的服务是认可的，没有法定的中止合同的权利。只是在合同期结束两年多以后，崔卫东提起诉讼，交警大队才说是没有履行合同义务，显然与事实相悖。2、交警大队说该合同是诚信公司交崔卫东履行，崔卫东没有能力履行与事实不符。交警大队与诚信公司签订合同，由崔卫东进行接洽，相当于联络员的身份。交警大队提及的以合法目的掩盖非法目的于事实及法律没有依据。我认为一审判决事实清楚，程序正确，应当维持。被上诉人诚信公司辩称，我公司与崔卫东签订的债权转让书真实有效。崔卫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告与第一被告的债权转让协议有效；2、请求判决第二被告偿还原告维保合同欠款1021000元；3、第二被告向崔卫东支付从2016年5月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计算至起诉之日为70321元）4、案件受理费由第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1月20日，诚信科贸与康保县交警大队签订了一份《康保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监控专用设备及交通信号灯系统维保协议》（以下简称《维保协议》），协议第二条服务范围包括：系统中设备的故障排除、系统中设备损坏后的维修和更换、系统线缆检查和维护、系统改造和升级的建议、每季度一次对系统设备进行保养和检查；第三条结算方式:（一）年度服务费为人民币557000元，为全年乙方提供服务的维修检查费；（二）合同签订后，甲方支付乙方维保合同款的60%（334200元），剩余款项按照合同签订之日起，6个月内支付另外40%（222800元）维保合同款；（三）对于需要更换的器材将根据实际器材价格由甲方承担，费用维修完毕当即结算。第六条违约与终止：（一）乙方不能按照协议提供时间的服务，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并扣除全部服务费的百分之十作为违约金；（二）乙方在服务过程中欺骗甲方，使甲方蒙受损失，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并扣除全部服务费的百分之五十作为违约金；（三）甲方不能按照合同结算，乙方有权终止合同，甲方支付签订合同到终止合同的维修费用；（四）由于双方不可抗力的自然因素造成的违约，需双方协商解决，并有备忘录备查；（五）合同终止时需有书面材料通知对方。审理中，康保县交警大队出具了一份2012年12月20日，诚信科贸与康保县交警队签署的一份《康保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监控专用设备及交通信号灯系统维保协议》（以下简称2012年12月20日《维保协议》），该合同除了第三条结算方式第（一）将年服务费有557000元变更为440000元外，其他与原《维保合同》一致。2012年12月21日，康保县交警大队向康保县政府请示《关于专用监控设备维修保养费用拨款的报告》报告内容“2012年10月免费维护保养已到期，从2012年11月起进入有偿维护维修期。为保障设备的正常运行和解决目前有的红绿灯和探头因故障不能使用的问题，特向县政府申请2013年度红绿灯监控探头维护维修费45.9万元，红绿灯维护维修费9.8万元，共计55.7万元。”诉讼期间，本院根据原告崔卫东的申请，依法到康保县财政局调取了康保县交警大队于2012年12月21日、2014年1月9日、2014年12月25日、2015年8月20日、2015年12月30日交警大队向康保县政府的请求拨款报告及康保县财政局2015年对“专用监控设备维修保养经费”集中审批表等证据表明，康保县交警大队向康保县政府的请款报告金额均为55.7万元。同时另查明，康保县交警大队自2014年2月10日至2016年11月21日期间，共计支付诚信科贸维保费共计718160元。2017年11月，诚信科贸将上述债权转让给原告崔卫东，并用邮政特快专递的方式通知了康保县交警大队，后原告与康保县交警大队因给付维保费产生争议协商未果，原告诉至本院。诉讼中，康保县交警大队提出二次鉴定申请，第一次要求对“是否履行维保协议第二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约定的义务及是否合理履行了约定”进行鉴定，第二次要求对“康保县县城十一个路口2012年12月20日至2015年12月20日的交通监控专用设备的电子警察功能”进行鉴定，我院司法技术辅助鉴定室第一次以鉴定内容不属于司法鉴定范围出具了《退卷函》，第二次以无相应类型的鉴定机构无法鉴定为由出具了《终止函》。一审法院认为，诚信科贸与康保县交警大队于2012年11月20日与12月20日分别签订了《维保合同》，二份合同除了第三条结算方式第（一）项年服务费不同之外，其他协议名称、服务范围、责任义务、违约与终止、履行期限等内容均一致，该二份合同上均有当事人签章，且二份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依法认定均为有效合同。但在同一期间、就同一事实双方只能择一履行。康保县交警大队2012年12月21日在第二份合同签署之后，多次向县政府请示拨款报告均以2012年11月20日签署的合同款额提出请求，证实康保县交警大队履行的依然是11月20日合同的内容，康保县交警大队辩称双方履行的是12月20日的合同与客观证据相悖，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交警大队应按照双方签署的2012年11月20日合同确定权利义务。被告交警大队辩称诚信科贸在合同履行中存在未对设备进行维修升级，2013年始各路口设备基本丧失抓拍功能，并在庭审中以自己单位职工名义出具证明进行佐证，认为诚信科贸未完全履行合同义务存在违约行为为由，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经查康保县交警大队在合同履行期内并未依照《维保合同》第六条违约与终止（一）乙方不能按照协议提供时间的服务，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并扣除全部服务费的百分之十作为违约金；（二）乙方在服务过程中欺骗甲方，使甲方蒙受损失，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并扣除全部服务费的百分之五十作为违约金等条款，就合同履行不能或者不符合约定向诚信科贸提出异议，要求对方承担违约责任，终止合同。从康保县交警大队出具的付款凭证来看从2014年至2016年期间一直不断地在支付维保费用，且在合同履行期间并未提出诚信科贸有违约行为，故此，康保县交警大队上述辩解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2017年11月，诚信科贸将该债权转让给原告崔卫东，债权转让通知书已用邮政特快专递抵达了康保县交警大队，债权转让已成立。原告认为康保县交警队2015年6月2日支付的7680元、10月12日支付的7000元、2016年10月12日支付的25140元系购买材料支出，不应算作合同约定的服务费用，经查上述三笔费用与其他交警队给付的费用程式相同，应予一并计算。据此，按照2012年11月20日合同约定，现康保县交警大队扣除已支付诚信科贸的711160元后尚欠959840元未付，根据债权转让约定，该款应直接向原告崔卫东支付。康保县交警大队与诚信科贸在合同履行完毕后并未清算，债权债务不明确，故原告要求的利息损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康保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给付原告崔卫东维保费用959840元。二、驳回原告崔卫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622.0元，减半收取计7,311.0元，由被告康保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负担6873元，原告崔卫东负担438元。本院二审期间，崔卫东提交系统记录单1页。拟证明在2014年-2016年期间，工业街路口及广场路北口的电子监控设备是正常的，与交警大队所称的设备在2013年之后就不能使用与事实不符。交警大队质证认为，从形式上说这份证据是一份复印件，或者是拍的照片，模糊不清，不是原始记录。从内容上说，郭江、崔卫东的两个违章不是电子警察抓拍的，是执勤民警现场执行所拍。所以这份证据证明不了被上诉人的举证目的，不予认可。电子抓拍有抓拍率的问题，按照最初安装系统的时候必须达到百分之九十多，现在可能偶然有个抓拍，但是达不到维护标准。诚信公司质证认为，我公司对该证据没有意见，证据上明显写着是闯红灯自动记录设备拍摄的。本院认证，崔卫东提交的系统记录单交警大队不予认可，但没有相应的证据证实，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诚信公司与交警大队于2012年11月20日、12月20日分别签订了《维保合同》，二份合同除了第三条结算方式第（一）项年服务费不同之外，其他协议名称、服务范围、责任义务、违约与终止、履行期限等内容均一致，该二份合同上均有当事人签章，且二份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依法认定均为有效合同。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双方履行的是哪份合同。原审法院根据崔卫东的申请，依法到康保县财政局调取的交警大队分别于2012年12月21日、2014年1月9日、2014年12月25日、2015年8月20日、2015年12月30日的交警大队向康保县政府的请求拨款报告及康保县财政局2015年对“专用监控设备维修保养经费”集中审批表等证据显示，交警大队向康保县政府的请款报告金额均为55.7万元。同时，交警大队自2014年2月10日至2016年11月21日期间，共计支付诚信科贸维保费共计718160元。以上事实证明，交警大队与诚信公司履行的是2012年11月20日双方签订的合同内容，并且交警大队主张的诚信公司没有履行合同义务没有证据证实，故与案件事实不符，不应当得到支持。2017年11月，诚信公司将该债权转让给崔卫东，交警大队已收到了债权转让通知书，债权转让已成立，故交警大队应当承担继续履行给付合同款项的义务。综上，交警大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622元，由上诉人康保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成 进审判员 姜 兵审判员 姜建龙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徐忠媛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