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闽05行终43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雨狮，男，1975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委托代理人黄奕忍,男，1947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系黄雨狮之父。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安市国土资源局，住所地福建省南安市环城西路溪美工商所大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50583003837930W。 法定代表人李红婷，局长。 委托代理人洪华彬,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傅琛禧,福建正成功（石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黄雨狮与上诉人南安市国土资源局(以下简称南安市国土局）政府信息公开一案，不服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2018）闽0502行初17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黄雨狮、晋江市国土局的委托代理人洪华彬、傅琛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原告黄雨狮于2016年10月15日向被告南安市国土局邮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申请被告公开：南安市国土局[2012(年)]第017号《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征收原告的房屋和土地补偿发放情况及补助发放情况的凭证、被征地6303.2188万元的征地补偿安置费用发放情况和凭证及发放给美林居委会的凭证。被告于2016年10月31日作出南国土资〔2016〕第38号-告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告知书。原告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法院作出一审判决后，原告不服向泉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16日作出(2017)闽05行终190号行政判决，判决如下：一、撤销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2016)闽0502行初263号行政判决；二、撤销被上诉人南安市国土资源局于2016年10月31日作出的南国土资信申〔2016〕第38号-告《南安市国土资源局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告知书》；三、被上诉人南安市国土资源局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个工作日内对上诉人黄雨狮于2016年10月15日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重新作出答复。被告于2017年9月11日作出南国土资信申〔2017〕20号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告知书对原告于2016年10月15日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重新答复，答复如下：“一、你申请政府信息公开南安市国土资源局[2012(年)]第017号《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中黄雨狮的房屋和土地补偿发放情况、补助发放情况的凭证。据了解,你于2011年6月9日与南安市城市建设发展投资有限公司签订了南安市城市综合体片区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编号:391号),领取了相关补偿费用,并将房屋交付拆除。南安市国土资源局[2012(年)]第017号《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中没再制作关于你的土地征收和房屋拆迁补偿、发放凭证,你申请的该信息不存在。二、你申请政府信息公开南安市国土资源局[2012(年)]第017号《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的被征地6303.2188万元的征地补偿安置费用发放情况和凭证及发放给美林居委会的凭证。因该公告征收土地相关款项确系由美林街道办事处发放。因此,本机关没有持有你申请的该政府信息。若你需获取相关信息,请你依法向美林街道办事处申请获取。”原告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法院于2017年11月30日作出（2017）闽0502行初253号行政判决，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南安市国土资源局于2017年9月11日作出的南国土资信申〔2017〕20号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告知书；二、责令被告南安市国土资源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个工作日内对原告于2016年10月15日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重新作出答复。一审判决后，被告不服向泉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22日作出(2018)闽05行终55号行政判决，判决如下：驳回上诉人南安市国土资源局的上诉，维持原判。(2018)闽05行终55号行政判决书载明：“对被上诉人要求公开‘被征地6303.2188万元的征地补偿安置费用发放情况和凭证及发放给美林居委会的凭证’的申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的规定,上诉人南安市国土资源局是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的法定实施主体。相关征收或者征用土地、房屋拆迁及其补偿、补助费用的发放、使用情况属于上诉人履行职责过程中应制作的信息。上诉人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七条规定对被上诉人的信息公开申请予以答复。特别是被上诉人黄雨狮申请公开征地补偿安置费用发放给美林居委会的情况和凭证,上诉人亦告知其向美林街道办事处申请获取显然不当。”被告于2018年5月23日作出南国土资信申〔2018〕14号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告知书对原告于2016年10月15日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重新答复，答复如下：“经向美林街道办事处查询了解，美林内沟河整治及道路工程项目属于美亭城市综合体的子项目，美亭城市综合体征地拆迁补偿安置费用由美林街道办事处统一发放，相关信息材料由美林街道办事处保存。现将我局向美林街道办事处调取复印的美林街道办事处发放城市综合体项目征地补偿安置费用的凭证复印件以邮寄方式提供给你。”原告对该告知书仍不服，于2017年5月25日诉至法院，请求判决：确认被告作出南国土资信申〔2018〕14号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告知书不符合行政判决书责令被告对原告在2016年10月15日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中要求的内容，未完全履行法定职责违法，责令被告对原告申请该政府信息依法予以公开。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于2018年5月23日作出南国土资信申〔2018〕14号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告知书，对原告于2016年10月15日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重新作出答复，应认定被告重新作出新的行政行为，原告对该告知书不服提起诉讼，不属于重复起诉。《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一）属于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二）属于不予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三）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四）申请内容不明确的，应当告知申请人作出更改、补充。”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5行终55号行政判决认为，相关征收或者征用土地、房屋拆迁及其补偿、补助费用的发放、使用情况属于被告履行职责过程中应制作的信息，故被告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七条规定予以答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一条第（三）项规定：“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县级人民政府及其部门重点公开的政府信息还应当包括下列内容：……（三）征收或者征用土地、房屋拆迁及其补偿、补助费用的发放、使用情况……”针对原告申请公开的被征地6303.2188万元的征地补偿安置费用发放情况和凭证，被告已将向原告发放征地补偿安置费用的情况和凭证公开给原告,但原告要求公开发放给其他人员的征地补偿安置费用发放情况和凭证包括了其他人员的个人信息和财产隐私，属于个人隐私的范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规定：“政府信息涉及国家秘密、商业秘密、个人隐私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属于不予公开范围。政府信息涉及商业秘密、个人隐私，但权利人同意公开，或者不公开可能对公共利益造成重大影响的，不受前款规定的限制。”原告申请公开发放给其他人员的征地补偿安置费用发放情况和凭证，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存在不公开可能对公共利益造成重大影响的情形，因此，被告应先征询相关权利人的意见，待相关权利人同意后，再履行答复义务。针对原告申请公开的被征地6303.2188万元的征地补偿安置费用发放给美林居委会的凭证，[2012（年）]第017号南安市国土资源局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征收土地方案中记载的美林居委会征地补偿安置费用为6306.2188万元，根据前述《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一条第（三）项规定，征地补偿安置费用发放给美林居委会的凭证属于被告应公开的信息。被告公开给原告的三份进账单及被告在诉讼过程中提供的开发成本明细账仅是部分征地补偿安置费用的发放情况，被告未完全履行答复义务。综上，被告于2018年5月23日作出的南国土资信申〔2018〕14号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告知书未完全履行答复义务，明显不当，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规定，应予以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六）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告南安市国土资源局于2018年5月23日作出的南国土资信申〔2018〕14号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告知书；二、责令被告南安市国土资源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个工作日内对原告黄雨狮于2016年10月15日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重新作出答复。 黄雨狮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黄雨狮要求公开发放给其他人员的征地补偿安置费用发放情况和凭证包括了其他人员的个人信息和财产隐私，属于个人隐私的范畴”错误。黄雨狮系提起确认南安市国土局提供的政府信息不符合申请要求的内容，未完全履行法定职责违法之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项规定，法院应当判决南安市国土局按照黄雨狮要求的内容提供。一审判决撤销被诉行政行为，并责令南安市国土局重新作出答复错误。 南安市国土局辩称，其答辩意见与一审的答辩意见以及南安市国土局的上诉状中载明的内容相同。 南安市国土局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黄雨狮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南安市国土局已履行政府信息公开的法定职责。南安市国土局经向美林街道办事处查询了解，美林内沟河整治及道路工程项目属于美亭城市综合体的子项目，美亭城市综合体征地拆迁补偿安置费用由美林街道办事处统一发放，发放凭证及相关信息材料由美林街道办事处保存。南安市国土局向美林街道办事处复制了发放城市综合体项目征地补偿安置费用的凭证邮寄给黄雨狮，已履行了政府信息公开的法定职责，并完全履行了生效裁判文书确定的义务。二、黄雨狮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已为省高院生效判决认定由美林街道办事处制作或者保存。黄雨狮申请公开的信息所涉工程项目属于美亭城市综合体的子项目。三、南安市国土局未制作、保存黄雨狮申请公开的信息，南安市国土局无法予以公开，一审不应以申请公开的信息属于重点公开的政府信息就判令南安市国土局予以公开。一审认定，对黄雨狮申请公开的“被征地6303.2188万元的征地补偿安置费用发放情况和凭证”,南安市国土局应先征询相关权利人的意见，待相关权利人同意后，再履行答复义务，黄雨狮申请公开的“征地补偿安置费用发放给美林居委会的凭证”属于南安市国土局应公开的信息，上述认定错误。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 黄雨狮辩称，南安市国土局关于“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已为生效判决认定由美林街道办事处制作或者保存”的主张错误。因生效判决认定“黄雨狮申请公开‘南安市城市综合体片区被拆迁户补偿费情况、补助费用发放、使用情况’是2011年的政府信息”。本案申请的信息是南安市国土资源局[2012(年)]第017号《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的被征地6303.2188万元的征地补偿安置费用发放情况和凭证以及发放给美林居委会的凭证，与南安市国土局上述主张的信息，申请年份不同，事项不同，行政机关不同。南安市国土局制作的[2012(年)]第017号《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载明“涉及房屋补偿安置由市住房建设局负责组织实施,被征地居委会征地补偿安置费用，美林居委会6306.2188万元人民币”。可见,南安市城市综合体片区拆迁补偿安置由南安市住房城乡建设局负责组织实施，而本案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由南安市国土局负责组织实施征地补偿安置。南安市国土局制作的[2012(年)]第017号《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载明“被征地居委会征地补偿安置费用，美林居委会6306.2188万元人民币”和制作的《一书四方案》中的征收土地方案中载明“征地总费用6306.2188元”。因此，南安市国土局主张其没有制作该信息和没有持有该信息的事实错误。 经审理查明，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撤销被诉行政行为,并责令南安市国土局重新作出答复是否正确。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规定，南安市国土局是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的法定组织实施主体。相关征收或者征用土地、房屋拆迁及其补偿、补助费用的发放、使用情况属于南安市国土局履行职责过程中应制作的政府信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二条、第十七条规定，南安市国土局负有对黄雨狮关于“南安市国土局[2012(年)]第017号《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被征地6303.2188万元的征地补偿安置费用发放情况和凭证及发放给美林居委会的凭证”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予以答复的法定职责。根据《国土资源部办公厅关于进一步做好市县征地信息公开工作有关问题的通知》（国土资厅发〔2014〕29号）规定，征地补偿费用支付相关凭证应纳入依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范围，本案被征地补偿款6303.2188万元的征地补偿安置费用中涉及他人的征地补偿安置费用发放情况和相关凭证属于个人信息，且公开后对个人不会产生明显不当影响，故不属于个人隐私，不属于不予公开的政府信息范围，南安市国土局对上述申请公开的相关个人信息依法应予答复。行政机关依法应当及时、准确、完整地向申请人提供政府信息。而南安市国土局提供的进账单及在一审诉讼过程中提供的开发成本明细账仅是部分征地补偿安置费用的发放情况，显然未按照黄雨狮申请的内容提供相关政府信息，其提供的政府信息不完整、不准确，未完全履行答复义务，故一审判决撤销被诉行政行为，并责令南安市国土局对黄雨狮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重新作出答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条、第七十条规定，并无不当。综上，南安市国土局的上诉请求,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理由虽有误，但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南安市国土资源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鹏腾 审判员  张爱玲 审判员  邱旭锋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记员  庄贞贞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