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发文字号：（2018）内民申3978号缓急：密级：签发：审核：主送：抄送：拟稿单位：审判监督第二庭拟稿人：康凯份数：18份附件：民 事 裁 定 书（2018）内民申397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四川公路桥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九兴大道**。法定代表人：熊国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红，四川蜀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东，四川蜀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宋峰，男，1980年6月9日出生，汉族，个体经营者，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赛罕区大学西路仁和公寓4-4-1。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国，北京大成（内蒙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鄂尔多斯市亿能路桥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达拉特旗树林召镇西园路东。法定代表人：王强，经理。一审被告：内蒙古高等级公路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新城区呼伦北路**。法定代表人：黄永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楠，内蒙古嘉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倪晶晶，内蒙古嘉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四川公路桥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路桥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宋峰、鄂尔多斯市亿能路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能路桥公司）、一审被告内蒙古高等级公路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内蒙古高路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内09民终9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四川路桥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宋峰提交的《沥青摊铺劳务合同》上“宋峰”签名与其在《民事起诉状》《授权委托书》等材料上的签名明显不同，其提交的《沥青摊铺劳务合同》系伪造，且四川路桥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提出鉴定申请，但原审法院未予准许。原审中由宋峰签署的《民事起诉状》《暂缓缴纳诉讼费申请书》《沥青摊铺劳务合同》《授权委托书》《卓资县人民法院诉前调解征求意见》上的签字笔迹完全不同，四川路桥公司怀疑《沥青摊铺劳务合同》系宋峰伪造，四川路桥公司提出鉴定申请，但原审法院未予准许。孙国强和宋峰恶意串通，通过伪造《沥青摊铺劳务合同》的方式侵害了四川路桥公司的合法权利，二审判决以孙国强对《沥青摊铺劳务合同》的内容进行确认而拒绝鉴定不当。（二）二审判决认定“四川路桥公司承包涉案工程后，成立了‘四川公路桥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京新高速集呼土建施工一标项目部’又以该项目部的名义发文设立了东滩施工处”违背客观事实且缺乏证据证明。宋峰提供的〔2012〕8号文件《关于京新高速集呼一标统一命名的通知》仅是复印件，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原审判决以上述复印件认定四川路桥公司发文设立东滩施工处明显违背基本事实。该文件仅是一份规范名称的文件，而不是一个设立施工处的文件，并不能说明东滩施工处由四川路桥公司设立，文件内容说明在该文件下发之前各施工处就已经存在，四川路桥公司为了方便监督才对各施工处命名作了一定的要求，该文件无法证明东滩施工处为四川路桥公司设立。该文件规定四川路桥公司要求任何施工处不得冠名四川路桥，而宋峰提交的《沥青摊铺劳务合同》甲方为京新高速集呼—标东滩施工处，其名称与文件要求完全不符，属于冒名行为。四川路桥公司作为涉案标段的总承包单位，依据与亿能公司签署的《工程协作协议》对工程质量负责，有权对该标段各个施工处（包括东滩施工处）工作进行监督，并不能据此认定东滩施工处系四川路桥公司设立。四川路桥公司与亿能公司《工程协作合同》第十条，“双方的责任和义务（二）乙方责任和义务:1.乙方负责组建项目分部和施工处，组建与承担工程相适应的管理班子，组织实施施工管理的各项工作，对工程的工期和质量向甲方负责，承担项目分部和施工处的一切费用开支，对甲方项目部按乙方要求产生的专项费用由乙方承担支付”，上述证据表明东滩施工处系亿能公司设立，二审阶段四川路桥公司提交的19份生效判决也说明了东滩施工处的主要人员均为亿能公司工作人员，即亿能公司在管理东滩施工处工作。（三）四川路桥公司与宋峰不存在建设施工合同法律关系，原审法院突破合同相对性的原则，判决四川路桥公司承担连带向宋峰给付浙青摊铺劳务费及利息的义务，缺乏法律依据，适用法律错误。1.《沥青摊铺劳务合同》的甲方“京新高速集呼一标东滩村施工处”并非合法签约主体，其在未取得其设立主体亿能公司授权的情况下无权对外签署合同，也无权以四川路桥公司名义签订合同。《沥青摊铺劳务合同》落款处由孙国强签字，孙国强并非四川路桥工作人员，亦非四川路桥公司的授权代表，其签字的行为与四川路桥公司无关。因此,四川路桥公司并非《沥青摊铺劳务合同》当事人，其不享有合同约定的权利，也不应承担合同约定的义务。2.宋峰实际并未向四川路桥公司提供沥青摊铺劳务，其与四川路桥公司没有形成事实建设施工合同关系。宋峰无存在建设施工合同关系的结算单、发票、材料单等证据材料。且四川路桥公司已将该标段分包给亿能公司，双方明确约定由亿能公司负责具体的材料供应及施工工作，四川路桥公司与宋峰不存在事实建设施工合同关系。3.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如宋峰确实向东滩施工处提供过沥青摊铺劳务，其也应向合同相对方亿能公司主张款项，原审判决四川路桥公司承担向宋峰给付劳务款的连带责任已经突破了合同相对性，违反了民事法律规定。4.二审判决依据《公路建设市场管理办法》第三十八条“施工单位可以将非关键性工程或者适合专业化队伍施工的工程分包给具有相应资格条件的单位，并对分包工程负连带责任”的规定，认定四川路桥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公路建设市场管理办法》由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运输部颁发，属于部门规章，人民法院在民事判决中不得直接引用。《公路建设市场管理办法》不具有设定民事权利的权限。这只是行政机关对市场进行管理的规定，违反其规定的法律后果是承担行政处罚的责任。《公路建设市场管理办法》并不适用于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的解决。《公路建设市场管理办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的连带责任仅仅是指施工单位对工程质量承担连带责任，并非对合同相对性原则的突破。而四川路桥公司与宋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与工程质量不存在任何关系。二审判决引用《公路建设市场管理办法》规定认定四川路桥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四）法院判决超出宋峰的诉讼请求，且在未向宋峰释明变更诉讼请求的情况下，直接判决亿能公司承担责任，违反法律规定。宋峰在起诉状中仅起诉四川路桥公司、内蒙古高路公司，并未起诉亿能公司，一审法院在庭审过程中向亿能公司发出《参加诉讼通知书》，依职权追加亿能公司作为本案的被告参加诉讼，在宋峰未向亿能公司主张任何责任，且一审法院未向其释明变更或增加诉讼请求的情况下，直接作出亿能公司承担责任的认定，损害了当事人对自己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的处分权。综上，请求依法撤销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卓资县人民法院（2015）卓民初字791号民事判决和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内09民终936号民事判决，对本案予以再审。内蒙古高路公司提交意见称，一、内蒙古高路公司和宋峰之间没有任何的合同关系。二、宋峰向内蒙古高路公司主张权利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适用是有严格的条件限制的，不得随意突破，宋峰应当向合同相对方主张权利，突破合同相对性向高路公司主张权利应当提供充分的证据。三、宋峰向内蒙古高路公司主张权利的前提是该工程验收并且合格，但是本案工程没有进行最终竣工结算，宋峰不具备主张欠付工程款的条件。四、内蒙古高路公司已按照与四川路桥公司合同的约定，依据实际完成的工程量，足额支付了工程款，内蒙古高路公司不欠付四川路桥公司的工程款。本院经审查认为，关于四川路桥公司是否应承担宋峰沥青摊铺劳务费及利息连带给付责任的问题。现原审判决就涉案工程是否已经竣工验收合格，是否存在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情形，宋峰属于实际施工人还是劳务分包人等双方争议的事实未能查明和认定,宋峰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四川路桥公司为涉案《沥青摊铺劳务合同》的合同相对方，故原审判决四川路桥公司承担宋峰沥青摊铺劳务费及利息连带给付责任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缺乏证据证明。四川路桥公司的再审主张部分成立。综上，四川路桥公司的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规定的再审事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指令乌兰察布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审判长  付建斌审判员  陈玉霞审判员  康 凯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杜 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