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新01民终36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营市同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东营市东营区北二路**。法定代表人：吴其勇，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家亮，山东恒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疆九通有色金属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新疆吐鲁番市托克逊县高效畜牧养殖示范区波干路以北面16段****102/div>法定代表人：肖俊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旭东，男,1960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上诉人东营市同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同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新疆九通有色金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8)新0104民初2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同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家亮、被上诉人九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旭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同升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九通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以九通公司申请执行回转是向我公司提出履行要求，该案尚未执结完毕，认定本案自执行回转案件程序终结时重新计算诉讼时效期间有误。（2013）新民二终提字第00023号民事判决经公告送达，应当从判决生效之日即2014年6月5日起算诉讼时效。到2016年6月5日时效期间届满，故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已过。本案不应适用民法总则。2、九通公司申请执行回转，应在（2013）新民二提字第00023号民事判决生效后两年内提出，九通公司于2017年6月20日申请执行回转，案号（2017）新0104执1760号，已过执行期限。一审法院以九通公司已过诉讼时效、执行期限的执行案件作为认定未过诉讼时效的依据有误。3、九通公司主张支付报酬380万元属重复诉讼。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应与（2013）新民二提字第00023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及庭审笔录记载的内容一致。但一审认定的事实与上述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明显不同。我公司已经向九通公司支付了200万元，该200万元应当从380万元中扣除。九通公司辩称，对同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认可。本案的诉讼时效未超过，我公司多次去东营市找过九通公司，在执行过程中法院也多次去东营市寻找九通公司的经营地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九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同升公司给付前期办理探矿权信息费和放弃自身办理探矿权的报酬380万元；二、判令同升公司支付利息150万元；三、同升公司承担本案差旅费、律师费及诉讼费等。一审审理中，九通公司放弃要求同升公司支付差旅费、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5月12日，新疆佳汇矿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汇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同升公司签订协议称，甲方愿意将在克州地区阿图什市申报的矿点有偿转让给乙方。转让条件：乙方获取克州国土资源局两矿的申请批复后，按一个矿190万元给付甲方380万元，付款与申请批复文件同时交割。约定甲方责任：1.负责为乙方作报矿申报资料（全部费用不超过10万元由乙方付款）；2.克州国土局申报批复文件在十五个工作日内完成；3.乙方获取克州国土资源局批复后五日内办妥自治区国土资源厅受理回执；4.负责为乙方协调矿区政府的各项优惠政策及相关业务部门的手续；5.协调乙方办理采矿证。协议第五项约定事项：1.如甲方未能为乙方得到申报批复，甲方不应向乙方索取费用；2.甲方必须按乙方指定公司名称申报矿权。协议签订后，同升公司指定的新疆鲁勘矿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鲁勘公司）于2008年5月22日向佳汇公司发函，内容为：“同升公司与贵公司2008年5月12日所签订《协议书》，现由鲁勘公司操作。现委托贵公司将阿图什克孜勒套铜矿、阿图什市恰拉卡萨依铜矿、乌恰县库特维南铅多金属矿报于我公司名下。说明：阿图什市克孜勒套铜矿为协议书1矿点；阿图什市恰拉卡萨依铜矿为协议书2矿点；乌恰县库特维南铅多金属矿费用参照5月12日协议书执行。”庭审中同升公司认可佳汇公司已为其办理阿图什市克孜勒套铜矿、阿图什市恰拉卡萨依铜矿两个矿点的批复手续。2008年8月21日，自治区国土资源厅向鲁勘公司开出报件接收回执单：“你单位于2008年8月21日报来的新疆乌恰县库特维南铅多金属矿普查申请资料予以接收。…”2008年9月28日，鲁勘公司出具收条：“今收到新疆佳汇矿业有限公司交来的阿图什市克孜勒套铜矿…阿图什市恰拉卡萨依铜矿…乌恰县库特维南铅多金属矿文件，三份原件。以上三矿厅接收回执单2份。…”2008年6月12日，同升公司给佳汇公司法定代表人朱寅电汇款200万元。2008年10月，同升公司将佳汇公司、朱寅诉至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新市区人民法院），案号：新市区人民法院（2008）新民一初字第3808号，称佳汇公司对转让的矿点无任何权利，双方之间所签协议应属无效协议，请求确认双方之间签订的《协议书》无效、判令佳汇公司、朱寅返还已付款200万元。新市区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双方所签订协议真实有效，同升公司起诉理由不成立，判决驳回了同升公司的诉讼请求。同升公司不服该一审判决，向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乌市中院）提起上诉，称佳汇公司无权转让协议涉及的矿点，且协议约定矿点已被其他公司获取探矿权，协议约定内容无法实现，故法院应当判令佳汇公司返还已付款项。乌市中院经审理认为，双方签订协议时佳汇公司未取得矿点探矿权或者采矿权，亦未经国土资源部门批准转让，故协议中关于转让矿点的约定无效，但佳汇公司已按协议约定为同升公司指定的鲁勘公司申报了资料，履行了协议约定“负责为乙方（即同升公司）做报矿申报资料”的义务，故同升公司应当支付此部分工作的费用10万元，遂作出乌市中院（2009）乌中民四终字第273号民事判决，判决撤销新市区人民法院（2008）新民一初字第3808号民事判决、佳汇公司及朱寅退还同升公司款项190万元。佳汇公司不服乌市中法院二审判决，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自治区高院）申请再审，2013年7月5日，自治区高院裁定对该案提审，经审理认为佳汇公司取得380万元的对价是转让其先期探矿的信息和放弃自身申报探矿权的权利，及为同升公司代办申报探矿权的手续，双方所签订协议自愿合法，应属有效协议，遂于2014年3月28日作出（2013）新民二提字第00023号民事判决，判决撤销乌市中院（2009）乌中民四终字第273号民事判决、维持新市区人民法院（2008）新民一初字第3808号民事判决。2014年5月19日，经工商管理部门核准，佳汇公司变更名称为新疆九通有色金属有限公司（即本案九通公司）。九通公司于2018年1月5日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同升公司给付三个矿点（阿图什克孜勒套铜矿、阿图什市恰拉卡萨依铜矿、乌恰县库特维南铅多金属矿）先期探矿信息费和九通公司放弃自身申报探矿权的报酬190万元×3＋10万元（做报矿申报资料的费用）－200万元＝380万元、支付利息380万元×5%×8年（2009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152万元按150万元主张。庭审中九通公司放弃要求同升公司支付差旅费、律师费的诉讼请求。庭审中，九通公司称同升公司于前案二审判决生效后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已强制执行其案款190万元，九通公司依据自治区高院（2013）新民二提字第00023号民事判决已向法院申请执行回转。同升公司对九通公司申请执行回转于2017年查封其房产的事实认可，但称九通公司于自治区高院判决生效两年后才申请执行回转，其执行申请已超过法定期限。一审法院认为，已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具有既判力。依据自治区高院（2013）新民二提字第00023号民事判决，九通公司与同升公司签订于2008年5月12日的《协议书》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权利、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一、九通公司是否已履行双方协议关于三个矿点的约定义务；二、九通公司主张利息150万元应否得到支持；三、九通公司本案诉讼是否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分述如下：一、九通公司是否已履行双方协议关于三个矿点的约定义务。九通公司已履行协议关于阿图什克孜勒套铜矿、阿图什市恰拉卡萨依铜矿两个矿点约定义务，同升公司已付款项200万元，该事实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2008年5月22日同升公司指定的鲁勘公司向九通公司发函，要求九通公司将约定的两个矿点与乌恰县库特维南铅多金属矿一并报于鲁勘公司名下，并说明：“…乌恰县库特维南铅多金属矿费用参照5月12日协议书执行”，系同升公司与九通公司达成有偿转让乌恰县库特维南铅多金属矿先期探矿信息及申报权利的意思表示。双方协议约定甲方（即九通公司）责任包括：为乙方（即同升公司）作报矿申报资料、取得克州国土局申报批复文件、办妥自治区国土资源厅受理回执等，庭审中查明九通公司已就乌恰县库特维南铅多金属矿履行申报资料并于2008年8月21日取得自治区国土资源厅受理回执、于2008年9月28日将自治区国土资源厅接收回执单交给同升公司指定的鲁勘公司，至此，九通公司已履行协议约定的三个矿点应履行义务，现九通公司按协议约定要求同升公司给付其余先期探矿信息费和九通公司放弃自身申报探矿权的报酬190万元×3＋10万元（协议约定做报矿申报资料的费用）－200万元＝380万元，九通公司该诉请有事实和协议依据，予以支持。二、九通公司主张利息150万元应否得到支持。对于九通公司要求同升公司支付利息380万元×5%×8年（2009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152万元按150万元主张，一审法院认为，按照双方协议约定“付款与申请批复文件同时交割”，同升公司应当于2008年9月28日九通公司将自治区国土资源厅针对三个矿点的受理回执单交给同升公司指定公司时向九通公司履行付款义务，同升公司未按约定付款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同升公司违约至少对九通公司造成资金占用的利息损失，九通公司给予付款宽限，自2009年1月1日起主张利息，对此起算点予以采纳。2009年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五年期以上贷款年利率为5.94%，九通公司按年利率5%计算主张利息低于该利率，应予以采纳。九通公司低于计算结果152万元主张150万元，系九通公司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故九通公司要求同升公司支付2009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利息150万元，予以支持。三、九通公司本案诉讼是否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本案中，九通公司、同升公司因履行协议发生纠纷，双方之间诉讼自2008年10月持续至2014年3月未完结，九通公司于自治区高院（2013）新民二提字第00023号民事判决生效后申请执行回转，庭审中同升公司对九通公司申请执行回转于2017年查封其房产的事实认可，即九通公司申请执行回转的案件于2017年尚未执结，九通公司申请执行回转是其向同升公司提出履行请求，依据上述法律规定，九通公司诉讼时效自其向法院申请执行回转时中断，应自执行回转案件程序终结时起重新计算诉讼时效期间，故九通公司本案诉讼时效未经过，同升公司对九通公司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九通公司放弃要求同升公司支付差旅费、律师费，对九通公司放弃的诉讼请求，故不再处理。一审判决：一、东营市同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给付新疆九通有色金属有限公司先期探矿信息费等款项380万元；二、东营市同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支付新疆九通有色金属有限公司利息150万元（2009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同升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全国法院被执行人信息查询信息打印件。用以证明九通公司申请执行回转是在2017年6月20日。2、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民事监督案件受理通知书新检控民受[2018]26号。用以证明检察院已经受理同升公司的案件，本案应当中止审理。九通公司的质证意见为：1、对信息查询打印件的真实性认可。但九通公司在2015年已提出执行回转，因找不到被执行人同升公司，故在找到同升公司后才立案号进行执行，该证据与本案审理无关。2、对受理通知书的真实性、有效性认可，但不影响本案的审理，与中止本案审理无关。本院对证据的认定：因九通公司对同升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查明的事实及认定的证据与一审法院相同。另查明,同升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案号为（2017）新0104执1760号。2018年4月19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作出新检控民受[2018]26号民事监督案件受理通知书，对同升公司不服自治区高院（2013）新民二提字第00023号民事判决申请监督一案，经审查认为符合受理条件，予以受理。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中九通公司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九通公司与同升公司因履行协议发生纠纷，双方之间的诉讼自2008年10月持续到2014年3月，九通公司在（2013）新民二提字第00023号民事判决生效后申请执行回转。同升公司上诉称九通公司申请执行已经超过了2年执行期间，根据查明的事实，法院受理九通公司的执行回转申请后，已通过（2017）新0104执1760号案件进行执行，并查封了同升公司的房产，该案件在2017年尚未执行完结。同升公司上诉认为执行程序不当，不是本案审理范围，故不予处理。因九通公司申请执行回转是其向同升公司提出履行的请求，故九通公司一直在要求同升公司履行给付义务，并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对同升公司上诉认为九通公司的起诉已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二、九通公司已履行关于阿图什克孜勒套铜矿、阿图什市恰拉卡萨依两个矿点的约定义务，该事实已被生效法律文书所确认。关于乌恰县库特维南铅多金属矿，九通公司是否履行相关义务，本院认为，根据2008年5月22日同升公司指定的鲁勘公司向九通公司所发的函的内容，一审法院认定同升公司与九通公司达成有偿转让乌恰县库特维南铅多金属矿先期探矿信息及申报权利的意思表示，并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认定九通公司已经履行了协议义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因九通公司已经履行了协议约定的办理三个矿点相应手续的义务，故同升公司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向九通公司支付相应的报酬即580万元（190万元×3+10万元），扣减已经支付的200万元，尚应付款380万元。同升公司上诉认为已付款项未予扣减，一审所查事实不清、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因同升公司未按约付款属违约行为，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九通公司要求同升公司支付利息损失并无不妥，一审认定利息数额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中止诉讼：……（五）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受理了同升公司对（2013）新民二提字第00023号民事判决申请监督的请求，并不属于上述法律规定中应当中止诉讼的情形，故对同升公司的要求中止本案审理的请求，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同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900元（同升公司已预交），由同升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仝淑莉审判员  黄淑梅审判员  庞 艳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王思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