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0122民初4685号原告:曹勇,男,1968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平选，安徽威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贺琪，安徽威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安徽省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合肥市包河区九华山路**。统一社会代码91340000148940832A。法定代表人：王军邦，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宇鹏，安徽天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安徽省合肥汽车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合肥市明光路**公民身份号码9134010014********。法定代表人：法定代表人：彭立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钧如，安徽天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曹勇与被告安徽省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装公司)、安徽省合肥汽车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客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9月6日立案受理。2018年2月11日作出（2017）皖0122民初4602号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安装公司不服，向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8）皖01民终2650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7）皖0122民初4602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重新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平选、被告安装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贾宇鹏、被告客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钧如到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曹勇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安徽省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给付原告曹勇工程款430000元，并以此为基数，自2016年6月2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该款的利息（至起诉之日约2.4万元）；2、被告安徽省合肥汽车客运有限公司在欠付安徽省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给付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用和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12月11日，被告工业设备有限公司（原名称为安徽省工业设备安装公司）中标承建客运公司发包的合肥东城客运中心主站房、安检维修办公楼、换乘走廊等工程。此后被告工业设备安装公司合肥东城客运中心办公楼工程项目部副经理（施工现场负责人）彭东林（甲方）将该工程中的木工工程交由原告承包。2015年6月，涉案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并以交付使用。2016年6月27日，经决算，被告尚欠原告530000元，被告方出具了欠条一张。2017年1月26日，被告支付了10万元。后被告再没有支付工程款，且彭东林不知去向。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特具诉状，请求人民法院判如所请。被告安装公司辩称：1、我公司未与原告签订施工协议，并未接受原告施工，因此原告要求我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没有事实法律依据；2、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是彭东林，本案应当依法追加彭东林为本案的被告；3、安装公司将案涉工程转包给宏峰养护公司及彭东林，相对于本案原告而言，安装公司系发包人，安装公司已向宏峰养护公司及彭东林足额支付了工程价款。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客运公司辩称：一、被答辩人曹勇不是本案适格主体。本案中，涉案工程系客运公司发包给被安装公司承包施工，但安装公司违法将该工程转包给彭东林实际施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彭东林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曹勇诉称其为实际施工人，彭东林雇佣的木工班班组成员，其本身不具备相关司法解释规定的实际施工人的法律地位，其依法不应层层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要求发包人即客运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本案原告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二、本案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彭东林，应依法追加其为本案当事人。如上所述，本案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为彭东林，即便法院认为曹勇具备本案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那么也应当追加彭东林为本案当事人，彭东林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与本案的处理结果具有法律上的直接利害关系，应依法追加其为本案当事人，以便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三、本案涉案工程的造价为41087864元，我公司已依据与安装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支付了4031万元的工程款，已支付超过总工程价款98%的款项，剩余未支付的款项系合同约定的工程质量质保金的一部分。鉴于涉案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且质保金尚未到期，并不满足支付条件。因此，我公司本身并不欠付安装公司工程款，依法不应承担责任。四、本案涉案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相应的质保金应予以扣除，且未支付的质保金本身不具备支付条件。从我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据来看，本案涉案工程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对此客观事实，安装公司亦作出了相应的《质量维修回复函》，表明对于工程存在的相关质量问题予以维修，但至今未进行任何维修。如安装公司仍旧未对此进行维修，我公司将依法予以维修并将维修费用从质保金中扣除。且目前尚未支付的涉案工程质保金中还包括目前仍在质保期内的地基基础工程、主体结构工程、屋面防水工程等部分，其本身也存在质量问题。因此，涉案工程未支付的质保金依法不具备支付的条件。五、安装公司应当向我公司支付工程逾期违约金、审计费以及欠付的施工水费及违约金等各项费用。1、根据涉案工程的《工程开工令》以及《开工报告》，工程于2014年2月16日开工，应于2015年6月20日完工；但该工程主站房及换乘走廊于2015年7月28日竣工，已严重超期。依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35.2的约定，工程延期28日以上的，每日按合同价款万分之五向发包人支付违约金。2、2016年1月13日，被答辩人工业设备安装公司向答辩人合客公司出具书面《承诺》，承诺项目施工产生的8万元审计费由其承担，并同意在项目工程款中予以扣除。3、被答辩人在实际施工过程中产生的施工水费应由其承担，其因未按时缴纳费用导致产生的违约金也应由其承担，答辩人代为缴纳的相关费用，应在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六、我公司代为垫付的农民工工资支付保障金，应依法在工程款中予以扣除。七、被答辩人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依据《安徽省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保障暂行办法》第十三条的规定，建筑业企业应当依法规范用工行为，与农民工签订劳动合同，建立用工台帐，并按月以货币形式支付农民工工资，保存农民工工资发放签领记录。要加强对各项目部的管理，及时纠正项目部、班组长拖欠、克扣农民工工资的行为。第十四条规定，工程项目实行分包的，按照工程项目“谁总承包，谁负总责”的原则，施工总承包企业应当在分包合同中明确按月支付农民工工资条款，并加强对分包单位发放农民工工资的监管。总承包企业不得把分包工程发包给无用工资格的组织及自然人，否则，承担支付农民工工资的直接责任。依据上述规定，不难看出：1、因安装公司作为总承包企业，违法将分包工程发包给无用工资格的自然人，因此，安装公司作为总承包企业承担支付农民工工资的直接责任，与发包人即我公司无关；2、农民工工资的发放应依据劳动合同、用工台账、工资发领记录等为认定依据，仅凭一张真实性无法核实的欠条，不能作为是否欠付农民工工资的依据；3、即便我公司应在欠付安装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农民工工资给付责任，那么如前所述，我公司并不欠付安装公司工程款，因此，我公司在本案中无需承担责任。综上所述，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不符合事实和法律依据的诉讼请求。原告曹勇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原告身份证复印件和被告工商登记信息，证明原、被告主体适格。证据二、招标公告和中标公告，证明2013年12月11日，安徽省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原名称为安徽省工业设备安装公司）中标承建安徽省合肥汽车客运有限公司发包的合肥东城客运中心主站房、安检维修办公楼、换乘走廊等工程。证据三、关于张胜样等同志工作职务的通知，证明彭东林系案涉工程项目副经理兼施工现场负责人。证据四、欠条，证明2016年6月27日，经与施工现场负责人彭东林决算，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53万元，并向被告方出具了欠条一张，于2017年1月26日支付了10万元，下欠43万元。证据五、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两份，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两份验收报告验收组成人员当中彭东林代表设备安装公司在上面签字确认，而且这份报表的验收结果施工单位也有设备安装公司盖章，更加证实了彭东林在本案中的行为系职务行为。证据六、开工报告、开工报审表和工程开工令。证明：2014年2月16日，涉案工程施工负责人彭东林、技术负责人李定周作为代表安徽省工业设备安装公司对合肥东城客运中心主站房、安检维修办公楼、换乘走廊等工程提出《开工报告》，该《开工报告》由安徽省工业设备安装公司盖章确认，经监理单位和监理工程师审批，同意开工。证据七、三份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证明：1、2014年11月4日，涉案工程施工负责人彭东林和项目经理张胜洋代表安徽省工业设备安装公司对安检维修办公楼工程进行竣工验收；2、2015年7月28日，涉案工程施工负责人彭东林和项目经理张胜洋代表安徽省工业设备安装公司对主站房、换乘走廊工程进行竣工验收；3、施工负责人彭东林和项目经理张胜洋代表安徽省工业设备安装公司上述验收行为由施工单位安徽省工业设备安装公司、建设单位安徽省合肥汽车客运有限公司、设计单位安徽省交通规划设计总院股份有限公司和监理单位合肥康达工程咨询有限责任公司盖章确认。尤其是经施工单位安徽省工业设备安装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军邦盖印确认。证据八、涉案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书》和定案表。证明：施工负责人彭东林代表安徽省工业设备安装公司认可涉案工程造价决算。第一、二、三组证据综合证明：施工负责人彭东林从工程开工、组织施工、工程验收和工程造价确认等均代表安徽省工业设备安装公司，对外，彭东林作为施工单位“五大员”公示人员之一，在涉案工程中的行为是职务行为。证据九、一审庭审笔录。证明：证据六、七、八，被告安装公司对其三性无异议。证据十、现场拍照涉案工程情况。证明：涉案工程情况铭牌，涉案工程现场被告1项目负责人彭东林的姓名和职务均展示在该铭牌上。被告安装公司质证意见：证据一、二的三性及证明目的无异议；证据三、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份证据为影印件非原件，该文件加盖的公章经被告公司公章保管人辨认与我公司公章不一致，就此我公司也向法庭出示证据证实，从形式上看该文件为内部文件，并非授权委托书。在彭章水、彭磊案件中均查明，原告所提供的任职文件上施工员费广俊、材料员彭磊、质检员郑本虎均非安装公司员工，该份任职文件与上述案件庭审所查明的事实不一致；证据四、欠条中记载欠款内容为工资款非工程款，欠条出具有两个日期，一个是2016年6月27日，一个是2017年1月16日，一份欠条上同时出现两个日期有违常理，被告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欠条记载内容为“欠到曹勇木工班客运中心工资款”客运中心分为两部分，一是本案涉及的主站房及换乘走廊的施工，另一部分为肥东客运站快处中心，而该两部分均由彭东林作为实际施工人，因此不能排除原告所出具的欠条对应的施工是快处中心项目。且彭东林并未到庭，无法确认真实性。即使签名真实，也仅能代表其个人，不能代表我公司。证据五、三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份文件第三页，签有彭东林三字，但该份证据共计四页，不能排除文件被变造的可能性。原告是否向彭东林提供了施工内容应当以施工过程中的相应材料予以证实，如签证单等，该份证据无法证实原告提供了施工内容；证据六、七、八的三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证据九、以原一审庭审笔录为准；证据十、三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被告客运公司质证意见：第一组证据：对被告工商登记信息没有异议。对原告身份证复印件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曹勇不是本案适格原告。第二组证据：没有异议。第三组证据：没有异议，恰恰证明原告曹勇非本案适格原告。第四组证据：对欠条的三性和证明目的均持有异议。欠条的出具方彭东林未参加诉讼，欠条的真实性无法判断，原告曹勇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欠付工程款的事实；仅凭一张真伪难辨的欠条，无法达到原告曹勇所要证明的目的和内容。第五组证据：三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持有异议。涉案工程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证据六、七、八，没有异议；证据九、没有异议；证据十、请法庭核实。被告安装公司围绕其抗辩意见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内部承包协议，承诺书、授权委托书，证明1、我公司将案涉工程发包给宏峰养护公司，宏峰养护公司系实际施工人。2、彭东林系宏峰养护公司代理人，非安装公司员工。证据二、非公司企业法人变更登记申请书，证明原告提供的任职文件上加盖的公章，与安装公司在工商部门所使用的并非同一枚公章，任职文件上的公章应系伪造。原告曹勇质证意见：证据一、三性均有异议。这组证据不能排除彭东林在涉案工程中，从工程开工到组织施工，工程验收，工程决算直至涉案工程情况铭牌的公示的所有行为是代表被告1的职务行为；证据二、三性均有异议，证据二不能排除我方证据三的真实性，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被告客运公司质证意见：证据一、三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涉工程是招投标工程，安装公司是中标人，其又将工程用协议形式转让给宏峰公司，是非法的，不符合法律合同约定。该组证据也不能证明内部承包协议是否履行；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变更申请书上面印章与任职文件印章是否系同一公章，请法庭予以核实。被告客运公司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两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被告合客公司将合肥东城客运中心主站房、安检维修办公楼、换乘走廊等工程交由被告工业设备安装公司施工的事实；证据二、《合肥东城客运中心主站房、安检维修办公楼、换乘走廊等工程报告书》，证明案涉工程的工程造价为41087864元。证据三、《工程开工令》、《工程开工报审表》、《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被告提供证明被告工业设备安装公司施工的案涉工程工期逾期，应按合同约定向被告合客公司支付违约金790818元；证据四、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付款）19张，证明被告合客公司已向被告工业设备安装公司支付工程款4031万元；证据五、《合肥东城客运中心工程存在的质量问题》（附工程相关质量问题现场照片），证明被告工业设备安装公司施工的案涉工程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证据六、《律师函》（天律函字2017第00169号），证明被告合客公司委托律师向被告工业设备安装公司发函，要求其立即修复案涉工程存在的质量问题；证据七、《质量维修回复函》，证明被告工业设备安装公司认可案涉工程存在的相关质量问题，并表明会进行修复，但至今未修复；证据八、（新）《检测（鉴定）报告》、《检测报告》、《中标（成交）通知书》、《安徽合肥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小额零星项目定点招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经鉴定，被告工业设备公司施工的案涉工程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被告合客公司代为支付费用进行修复的事实；证据九、《承诺》，证明被告工业设备安装公司承诺其承担被告合客公司支付的审计费中的8万元，同意该费用从工程款中直接扣除；证据十、《肥东县自来水厂水费通知单》2张证明工业设备安装公司欠施工水费及违约金未支付；证据十一、中国工商银行进账单（回单）、肥东县自来水厂开具的税务发票，证明被告合客公司代被告工业设备安装公司支付施工期间的水费及违约金共32985元，该部分款项应在工程款中予以扣除；证据十二、《肥东县建筑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保障金通知书》、《肥东县建管局收费通知单》、《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明被告合客公司已支付该项目工程农民工公司支付保障金62.4万元，该费用应从工程款中扣除。对被告一的质证意见补充说明，定案表中并无证据证明是说不是彭东林签字的，且公章是第一被告加盖的，说明第一被告对此定案表是认可的。被告一的代理人对第五组至第十二组不认可，但明显证据七、九是被告一加盖公章出具，所以我方认为被告一代理人对其不认可是没有事实依据的。原告曹勇质证意见：证据一、二、三的三性无异议，第二、三组证明了彭东林是涉案工程的施工负责人；证据四请法庭予以核实；其他证据与我方不具有关联性。被告安装公司质证意见：证据一、证据二的三性无异议，证据二中的结算审核定案表真实性有异议，上面彭东林签字明显不是由其本人签字的；证据三、四的三性无异议；证据五的三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六至证据十二的三性均不认可。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3年12月11日，安徽省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原名称为安徽省工业设备安装公司）中标承建客运公司发包的合肥东城客运中心主站房、安检维修办公楼、换乘走廊等工程。2014年1月27日，安徽省工业设备安装公司与发包方安徽省合肥汽车客运有限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4年2月28日，安徽省工业设备安装公司又与合肥宏峰公路养护有限公司签订了《工程合作协议书》，将东城客运中心工程转包给宏峰公司，安徽省工业设备安装公司收取工程结算总价的2%作为工程管理费。2014年3月7日，安徽省工业设备安装公司下发安人〔2014〕第3号和第4号文件，决定成立安徽省工业设备安装公司合肥汽车东城客运中心主站房、安检维修办公楼、换乘走廊等施工工程项目部，该项目部聘:张胜洋为项目经理，彭东林为项目副经理兼施工现场负责人。此后该项目部副经理兼施工现场负责人彭东林将该工程中的木工工程口头交由原告承包。2014年11月10日，案涉工程安检维修办公楼竣工验收合格，2015年7月28日，案涉工程主站房等竣工验收合格。2016年6月27日，经决算，被告尚欠原告530000元，彭东林出具了欠条一张，载明：“今欠到曹勇木工班客运中心工资款计伍拾叁万元正。彭东林，2016年6月27日”。2017年1月26日，被告支付了10万元，下欠原告430000元。另查，案涉工程大合同造价为41087864元，客运公司已支付设备安装公司工程款4031万元。该工程的项目经理张胜洋、副经理彭东林兼施工现场负责人作为被告安装公司的代表在合肥东城客运中心主站房、安检维修办公楼的竣工验收报告中签名。再查明：安徽省工业设备安装公司于2015年名称变更为安徽省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本案在原审诉讼期间，原告撤回对彭东林的诉讼，本院已裁定准许。重审中，因两被告不同意调解，本院调解不成。本院认为：合肥东城客运中心工程系由设备公司承建后，交由宏峰公司实际施工，并由彭东林担任涉案项目项目副经理兼施工现场负责人，设备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将涉案工程交由宏峰公司施工对外进行了公示或者备案，上述事实已在其他案件中经终审确认。彭东林以安徽省工业设备安装公司合肥汽车东城客运中心主站房、安检维修办公楼、换乘走廊等施工工程项目部将案涉木工工程交由曹勇班组具体施工，曹勇有理由相信其是能够代表设备公司的。现原告曹勇已经进行了施工，合肥东城客运中心一期已经竣工验收合格且交付使用，并由项目经理张胜洋、副经理兼施工现场负责人彭东林代表设备公司在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上签字。在案涉工程中，彭东林的行为应系代表被告安装公司的职务行为，其行为的法律后果应当由工业设备安装公司承担。因原告无相应的施工资质，案涉木工施工合同（口头）系无效合同，但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原告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应予支持。原告施工的工程量已由彭东林出具欠条确认。原告诉请判令被告安装公司给付其下剩工程款430000元，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工程款利息，原告主张以43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因为双方结算之日为2016年6月27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第十八条规定，被告应自2016年6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被告安装公司辩称其未与原告签订施工协议，未接受原告施工，不承担工程款支付责任，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客运公司辩称其在本案中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付款义务，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经庭审查明客运公司已支付设备安装公司工程款4031万元，且对该付款数额安装公司不持异议，案涉工程造价为41087864元，客运公司支付给安装公司的工程款已达98.1﹪，大于95%（5%质保金应暂扣），客运公司的辩称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安徽省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曹勇工程款430000元。并自2016年6月27日起以43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原告利息，款清息止；二、驳回原告曹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8110元，由被告安徽省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项 东审 判 员  孙华山人民陪审员  张开文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王晓潇附相关法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