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9民终44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盐城市大丰区花都美食新天地市场管理有限公司，注册地盐城市大丰区白驹镇大白公路**，经营地盐城市大丰区飞达东路。法定代表人：张德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付，江苏瀛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良，江苏瀛鑫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瑞龙，男，1974年10月7日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敏，女，1981年8月7日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原审第三人：张德军，男，1974年11月12日生，汉族，住浙江省泰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帆，江苏瀛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盐城市大丰区花都美食新天地市场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花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叶瑞龙、胡敏、原审第三人张德军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法院（2017）苏0982民初49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花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付、董良，原审第三人张德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帆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叶瑞龙、胡敏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花都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叶瑞龙、胡敏共同偿还花都公司人民币500万元及该款自2014年5月26日起至2015年6月29日止的利息422107.34元，并承付500万元自2015年7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期之日止按年利率9.18%计算的利息。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审查不清，认定事实、法律关系错误。1.叶瑞龙利用职务便利，虚构事实，恶意侵占张德军财产，张德军对其享有侵权之债权。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案外人江苏聚诚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诚公司）的情况说明和叶瑞龙系聚诚公司的股东等证据，以及张德军及其委托人的证词，充分证明本案的核心事实：张德军是受聚诚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请托，以聚诚公司的资产作抵押，以张德军个人名义贷款，款项用于聚诚公司经营。2014年5月初，聚诚公司因经营需要，指派公司股东、副总经理叶瑞龙与有关银行协商，拟以自有房产作抵押，以张德军等6人的个人名义向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瑞安小微企业专营支行（以下简称恒丰银行温州瑞安小微企业专营支行）申请贷款3000万元（每人500万元）。在叶瑞龙与有关银行安排下，张德军在空白的贷款合同、借据、委托付款书上签字，并在该银行办理了银行卡、设置了密码后，将资料、银行卡、密码交由叶瑞龙办理，并将款项最终转给聚诚公司，贷款利息及贷款到期后均由聚诚公司偿还。但叶瑞龙在办理贷款及汇款过程中，却虚构借款用途（贷款合同中借款用途为购货，贷款合同中除贷款人处签字为张德军本人签字，其余均非本人书写），在2014年5月26日500万元贷款银行审批发放至张德军帐户后，使用空白的委托付款手续，竟将该500万元汇给其妻子胡敏帐户后，并未将上述3000万元转给聚诚公司，而是占为己有。其后很长一段时间，张德军并不知晓这事实，直至聚诚公司在多次向叶瑞龙追索无果后，于2015年6月才通知张德军，才得知该资金被两被上诉人侵占。张德军虽多方追索，但由于被上诉人下落不明，未能及时实现债权。2.被上诉人胡敏伙同其丈夫叶瑞龙无因取得张德军财产或取得不当利益，应当承担不当得利的返还责任。2017年7月，上诉人与张德军通过调取银行流水记录及相关凭证后，分别多次致函胡敏，要求其说明资金流向和归还上述款项，但其均拒绝接收相关函件，甚至在上诉人向法院起诉后也拒绝接受法院传票，明显存在侵占的故意，应当与叶瑞龙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一审中，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了银行交易清单、进帐单、对账单、转账支票以及个人业务委托书、上诉人的户籍资料等证据，可以清楚证明叶瑞龙将张德军在银行帐户的500万元汇至胡敏帐户，可以证明该资金实际应是叶瑞龙实际控制，且该汇款行为未经张德军或聚诚公司认可，也未按贷款500万元的最终目的使用，叶瑞龙占用意图非常明显，也导致张德军莫名背负巨额债务，严重损害了张德军的合法权益。3.上诉人与张德军之间债权转让行为合法、有效。2015年6月，以张德军名义的贷款到期后，经银行通知张德军要求聚诚公司归还500万元贷款时发现款项已被被上诉人侵占。经与银行协商，又以聚诚公司的关联企业上诉人花都公司名义申请借款，以聚诚公司原抵押房产继续抵押，张德军个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方式，从同一银行贷款500万元。2015年6月29日，上诉人转账5119932.64元给张德军，用于归还上述500万元借款本息。2015年11月，由于多次向被上诉人索要无果，上诉人无力归还上述贷款，银行向法院提起了诉讼，法院判决生效后，又申请对上诉人、聚诚公司、张德军进行了强制执行，并将张德军列入了失信人员名单。2017年8月3日，鉴于张德军未能归还上诉人为其垫付的款项，经协商，上诉人与张德军签订了对叶瑞龙、胡敏的债权转让协议。协议签订后，上诉人与张德军均通知了两被上诉人，但是两被上诉人未能在规定期限内还款。因此，上诉人合法取得了该债权，有权向被上诉人追偿。4.上诉人主张的债权未超过诉讼时效。本案中，张德军一直以为该款项已汇给贷款的实际使用人聚诚公司，直到2015年6月贷款到期后，才知道款项被被上诉人占有，但究竟汇到何方并不知情。由于聚诚公司法定代表人彭上越多次表示正在向叶瑞龙追索。张德军才未采取相关法律措施。2017年7月，上诉人开始向张德军追索垫付款项后，张德军到银行查询相关信息，才知道叶瑞龙擅自将该笔金额转入胡敏账户。根据法律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故上诉人主张债权未超过诉讼时效。5.被上诉人应当依法返还上诉人500万元本金及利息4236303.06元，并承担（2015）温鹿商初字第6087号判决中上诉人应承担的利息、费用。由于被上诉人无因占有该款项，致使张德军承担了500万元本息，该款项应当由被上诉人予以返还。其次，由于被上诉人的恶意行为导致上诉人及张德军又被判决承担了巨额利息及费用责任，上述损失也应由被上诉人承担。6.上诉人的举证已经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而被上诉人应当提出自己有合法依据，并对“合法依据”的事实举证。一审法院向被上诉人多次寄送传票，被上诉人拒绝接收，后一审法院通过公告送达，在此期间被上诉人转移财产，尤其是叶瑞龙将价值几千万的股权转移。被上诉人拒收法院传票，却多次与一审法院法官电话联系，且寄送答辩状给法庭，是故意拒绝出庭的行为，按民事诉讼法有关规定，应为放弃其诉讼权利。但上诉人却多方组织证据，充分完成了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诉讼义务，举证责任已转移至被上诉人处。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被上诉人如有双方存在合法交易等依据的证据足以证明自己的合法依据，则上诉人承担不利后果。反之，被上诉人不能证明自己的合法依据，无法推翻上诉人“不当失利”的证据，则被上诉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被上诉人拒绝举证、拒绝出庭说明相关事实，理应承担败诉后果。另外，对上诉人举证的证据和主张的事实，以及法院依职权调查的证据及事实，应当由被上诉人出庭举证、抗辩，尤其是张德军将500万元依“贷款合同用途”、经“委托”叶瑞龙以“货款”名义转给胡敏，被上诉人应当举证证明张德军与胡敏存在供货等合法对价往来事实。事实上，张德军此前与胡敏从不相识，更未有过任何业务往来。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中的不当得利为无基础的自始欠缺给付目的之给付型不当得利，应当适用有关不当得利的相关法律规定，而不应当适用合同返还或委托的法律规定。上诉人已提交系列证据链证明被上诉人不当得利的事实存在。一是聚诚公司出具说明证实叶瑞龙作为公司股东代表公司在恒丰银行温州瑞安小微企业专营支行办理相关贷款手续，以及叶瑞龙参与非法分配聚诚公司财产的股东会议决、资产分配表（该资产即银行贷款的部分抵押资产），证明叶瑞龙有不当得利的目的和便利条件；二是法院调取的张德军的贷款合同、委托汇款书等证据除签名处为张德军外，其余均为他人填写，证明叶瑞龙明显有不当得利的行为；三是汇款凭证的受益人（收款人）分别是叶瑞龙的老婆、弟弟、弟媳、甚至是自己本人（有一笔500万元尚未起诉），证明收款人是不当得利的受益人；四是上诉人汇款给张德军用于归还银行贷款的凭证以及重新贷款后张德军被诉讼并被强制执行的相关法律文书，证明张德军因被上诉人的不当得利行为造成了巨额损失，故上诉人的举证责任已具体体现为证明自己或相关第三人因意志以外的原因丧失利益或者失去对利益的控制，“不当失利”的事实基础，是客观存在的。一审法院调取的贷款合同、借据、委托付款手续以及上诉人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均显示胡敏是以供货名义取得该500万元的。除非胡敏能证明其取得是合法的，是有真是的交易，否则应是不当得利，应当返还张德军，张德军与胡敏明显存在不当得利的基础之债权债务法律关系；而一审仅凭“依职权调取”的不完整证据—张德军授权书，就直接认定叶瑞龙不承担侵权之责任，对胡敏等是否存在不当得利，不作任何认定，是明显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判决将涉案的500万元不当得利错误认定为买卖合同关系的货款，又自相矛盾否定该买卖合同关系，令人费解。三、一审程序错误。张德军参加了一审审理，一审判决错误地认定张德军经合法传唤拒不出庭。庭审程序不完善，未经充分质证即将恒丰银行瑞安支行出具的三份材料作为定案依据。上诉人拒收法院传票，一审法院缺席判决，却在判决书中出现了来源不明的书面答辩状，违反法律规定，有违常情。叶瑞龙、胡敏书面辩称，一、张德军在与银行签订借款合同时，即已经在合同及借款凭证上明确指定了相关款项的收款人及收款账号，被上诉人叶瑞龙在银行业务委托书上签字，仅是受张德军委托代为确认银行是否已经放款，不存在擅自转账的事实。被上诉人不是借款合同的当事人，也不是借款人特别授权委托办理贷款的代理人，根本无权左右借款款项的去向，不可能擅自转走张德军贷款账户内的款项。二、债权转让协议是虚构的。张德军对被上诉人不享有任何债权，未持有债权凭证，从没有向被上诉人主张过权利或进行过任何形式的催讨。三、即使上诉人主张的债权存在，其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如果贷款资金被擅自转移，也意味着张德军的贷款目的不能实现，其应当在那时就知道自己的权利收到侵害，但是贷款到期后，张德军已经向银行清偿贷款，张德军从未向被上诉人催讨，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原审第三人张德军述称，对被上诉人答辩所陈述的事实不予认可，同意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与事实。花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叶瑞龙、胡敏共同偿还花都公司人民币500万元及该款自2014年5月26日起至2015年6月29日止的利息422107.34元，并承付500万元自2015年7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9.18%计算的利息；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叶瑞龙、胡敏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16日，张德军（债务人）与恒丰银行温州瑞安小微企业专营支行（债权人）签订了个人经营借款合同一份，该借款合同第十五条特别约定条款部分载明：借款金额为（币种）人民币伍佰万元整，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14年5月23日至2015年5月22日止，借款用途为购货，收款人为胡敏，收款人账户62×××00，收款人开户银行中国工商银行温州分行营业部，放款金额￥5000000，预约放款时间（实际以借款借据为准）2014.5.23等。2014年5月23日，张德军向恒丰银行温州瑞安小微企业专营支行出具了个人贷款借款凭证一份，载明借款人姓名张德军，借款币种及金额人民币伍佰万元正，期限自2014年5月23日起至2015年5月22日止，借款用途购货。另，该个人贷款借款凭证左下方载明：“兹向你行借到上列贷款，请将该笔贷款转入（收款人）胡敏，开立账号为62×××00的账户。”张德军在该个人贷款借款凭证左下方借款人签章处签名并捺印。2014年5月26日，张德军向恒丰银行温州瑞安小微企业专营支行出具了授权书一份，载明：“恒丰银行温州分行：本人（姓名张德军，证件类型身份证，证件号码330329197411120013）因外出工作原因无法亲临，兹授权于（姓名叶瑞龙，证件类型身份证，证件号码352229197410074035）办理银行贷款出账业务。该笔贷款金额为人民币伍佰万元正，收款人为胡敏，收款账号为62×××00，收款人开户银行为中国工商银行温州分行营业部，本人联系电话137××******。该授权书有效期为七个工作日，今后如引起的一切经济纠纷，本人愿意承担！望贵行给予办理！”同日，恒丰银行的个人业务委托书上载明：付款人户名张德军，用途为购货，收款人户名为胡敏，金额为500万元，叶瑞龙在该个人业务委托书上签署了“叶瑞龙代”的字样进行了确认，恒丰银行温州瑞安小微企业专营支行将该笔款项转入胡敏账户。2015年5月26日，花都公司与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行（以下简称恒丰银行温州分行）签订了2015年恒银温委贷借字第06-002号《委托贷款借款合同》，约定贷款金额为3100万元，贷款期限为2015年6月26日至2016年6月26日，贷款年利率为9.18%，为固定利率，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第20日，借款最后到期时利随本清，如借款人未按期还款，恒丰银行温州分行有权对逾期的借款按照罚息利率计收罚息，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罚息利率为合同约定的利率上浮50%，如出现借款人发生欠息等任一情形时，恒丰银行温州分行有权单方面宣布合同项下已发放的借款本金全部提前到期，要求借款人立即偿还所有借款本金并结清利息，并有权直接从借款人任何账户中扣收款项等。聚诚公司以其名下坐落于盐城市大丰区等67处房屋为花都公司的上述借款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抵押担保的最高债权本金余额为3100万元，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发生的所有主债权本金及利息、复利、罚息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律师费等），并于2015年6月27日办理了房屋抵押登记。同日，聚诚公司、彭祥靖、彭成演、张德军、郑世军、郑婧婧、雷宗淼分别与恒丰银行温州分行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为花都公司的上述借款主债权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保证担保的最高债权本金余额均为3100万元，保证范围均为主合同项下本金及利息、复利、罚息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2015年6月29日，恒丰银行温州分行依约向花都公司发放贷款3100万元。同日，花都公司向张德军转账5119932.64元，并形成转账支票一份，载明用途为借款。因花都公司在借款后未按约支付借款利息，恒丰银行温州分行宣布借款提前到期。截止2016年6月26日借款到期日，花都公司尚欠恒丰银行温州分行借款本金3100万元、期内利息2662464.09元、期内利息的复利156081.61元、罚息的年利率为13.77%。2015年11月11日，恒丰银行温州分行以花都公司、聚诚公司、彭祥靖、彭成演、张德军、郑世军、郑婧婧、雷宗淼为被告向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6年7月8日，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温鹿商初字第6087号民事判决：一、花都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付恒丰银行温州分行借款本金3100万元及利息2662464.09元、逾期利息、复利（截止2016年6月26日的复利为156081.61元，之后的复利以2662464.09元为基数、逾期利息以3100万元为基数均按年利率13.77%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二、如花都公司未按期履行上述第一项条款中的债务，恒丰银行温州分行有权以依法拍卖或变卖聚诚公司提供抵押的坐落于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等共六十七处房屋所得价款对上述债务优先受偿，但其对包括上述债务在内的编号为2015年恒银温委贷抵字第06-002号《委托贷款抵押合同》项下所有主债务的优先受偿总额以3100万元为限。三、聚诚公司对上述第一项条款中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但其对包括本案债务在内的编号为2015年恒银温委贷保字第06-008号《最高额保证合同》项下所有主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总额以3100万元为限。四、彭祥靖对上述第一项条款中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但其对包括本案债务在内的编号为2015年恒银温委贷保字第06-003号《最高额保证合同》项下所有主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总额以3100万元为限。五、彭成演对上述第一项条款中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但其对包括本案债务在内的编号为2015年恒银温委贷保字第06-004号《最高额保证合同》项下所有主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总额以3100万元为限。六、张德军对上述第一项条款中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但其对包括本案债务在内的编号为2015年恒银温委贷保字第06-007号《最高额保证合同》项下所有主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总额以3100万元为限。七、郑世军对上述第一项条款中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但其对包括本案债务在内的编号为2015年恒银温委贷保字第06-006号《最高额保证合同》项下所有主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总额以3100万元为限。八、郑婧婧对上述第一项条款中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但其对包括本案债务在内的编号为2015年恒银温委贷保字第06-005号《最高额保证合同》项下所有主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总额以3100万元为限。九、雷宗淼对上述第一项条款中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但其对包括本案债务在内的编号为2015年恒银温委贷保字第06-002号《最高额保证合同》项下所有主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总额以3100万元为限。十、驳回恒丰银行温州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2017年8月3日，花都公司（甲方、债权受让人）与张德军（乙方、债权出让人）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一份，载明：“为妥善解决甲乙双方的债权债务问题，经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债权转让协议。以资信守：一、双方确认：张德军共欠花都公司人民币5119932.64元本金及利息（从2015年6月30日起算）。二、双方一致同意，张德军将针对债务人叶瑞龙、胡敏的债权人民币500万元及利息全部转让给花都公司，抵偿张德军欠花都公司的全部债务。三、陈述、保证和承诺：1、张德军承诺并保证：（1）其有权实施本协议下的债权转让并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2）其转让的债权系合法有效的债权。2、花都公司承诺并保证：（1）其依法设立并有效存续，有权受让本协议下的债权并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2）其受让本协议的债权已经获得其内部相关权利机构的授权或批准。四、本协议生效后，张德军不得再向债务人叶瑞龙、胡敏主张债权。五、花都公司同意在本协议生效后不再向张德军追索所有债权，且协调有关单位处理撤销张德军担保的法院执行案件。六、双方同意，如果一方违反其在本协议中所作的陈述、保证、承诺或任何其他义务，致使他方遭受或发生损害、损失、索赔等责任，违约方需向另一方作出全面赔偿。七、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盖章并其法定代表人或本人授权的代理人签字后生效。八、本协议未尽事宜，双方可补充协议，如有争议，向盐城市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等”。花都公司在末尾甲方处盖章，张德军在乙方处签名、捺印。2017年8月8日、8月12日、8月20日，花都公司分别向叶瑞龙、胡敏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各一份，其中，发给叶瑞龙的《债权转让通知书》载明：“叶瑞龙：2014年5月26日，你未经张德军同意，擅自将张德军在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行瑞安支行的62×××23银行卡上的存款500万资金转给胡敏，胡敏至今尚未还款。据了解，你和胡敏系夫妻。截止2015年6月29日，你共欠张德军本金500万元，利息119987.63元（从2015年6月30日起算）及从2015年7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按年利率9.18%计算的利息。现张德军已将上述债权及所有的相关利益转让给了债权受让人盐城市大丰区花都美食新天地市场管理有限公司，其有权依据本通知向你予以追偿。请你接到本通知后，将你所欠的上述债务直接向债权受让人盐城市大丰区花都美食新天地市场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备注：1、本通知书自通知之日起生效。2、本通知书并为盐城市大丰区花都美食新天地市场管理有限公司的催款通知。”发给胡敏的《债权转让通知书》载明：“胡敏：2014年5月26日，叶瑞龙未经张德军同意，擅自将张德军在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行瑞安支行的62×××23银行卡上的存款500万资金转给你，你至今尚未还款。据了解，你和叶瑞龙系夫妻。截止2015年6月29日，你共欠张德军本金500万元，利息119987.63元（从2015年6月30日起算）及从2015年7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按年利率9.18%计算的利息。现张德军已将上述债权及所有的相关利益转让给了债权受让人盐城市大丰区花都美食新天地市场管理有限公司，其有权依据本通知向你予以追偿。请你接到本通知后，将你所欠的上述债务直接向债权受让人盐城市大丰区花都美食新天地市场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备注：1、本通知书自通知之日起生效。2、本通知书并为盐城市大丰区花都美食新天地市场管理有限公司的催款通知。”但上述债权转让通知均因收件人拒收等原因，叶瑞龙、胡敏并未签收相关债权转让通知书。后因叶瑞龙、胡敏未按照花都公司要求向其给付相关款项，2017年8月30日，花都公司向法院提起诉讼。审理中，2018年3月2日，聚诚公司出具了情况说明一份，载明：“2014年5月初，因公司经营需要，我公司拟以公司位于盐城市大丰区花都新天地的部分未销售商铺作抵押，向恒丰银行温州分行申请贷款。经协商，公司商请法人代表彭上越的亲属、亲戚，即郑婧婧（彭上越之妻）、郑世军（彭上越之妻兄）、彭祥靖（彭上越之堂弟）、张德军（彭上越之表弟）、彭成演（彭上越之堂弟）、雷宗淼（彭上越之同学）等6个自然人以个人名义到该行瑞安支行办理贷款3000万元（每人500万元）。同时指派公司监事（原股东）叶瑞龙到现场办理相关手续。5月26日，3000万元贷款银行审批发放后，叶瑞龙未将该款项转到公司账户。后经我公司多次追索，叶瑞龙以其与我公司法人代表个人之间存在债权债务纠纷为由，拒绝归还。2015年6月，该3000万元贷款到期后，由于该贷款存在一些不合规的问题，会严重影响银行相关单位、人员的考核，银行方面多次与我公司协商，按委托贷款方式，以我公司的关联企业大丰市花都美食新天地市场管理有限公司名义重新借款3100万元，仍以我公司原抵押的房产继续抵押，原6个自然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3100万元全部划到6个自然人账户，由银行直接扣划归还上述3000万元贷款本息。2015年11月，由于无法按期归还上述委托贷款的利息，银行向法院提起了诉讼并申请了强制执行，目前法院正在强制执行中。”一审法院认为，花都公司与张德军虽在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订了债权转让的协议，约定张德军将其对叶瑞龙、胡敏享有的债权转让给花都公司，并将债权转让通知对叶瑞龙、胡敏进行了送达，但因叶瑞龙、胡敏对张德军对其享有债权提出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张德军，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则花都公司应对张德军对享有债权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审理中，花都公司主张系因叶瑞龙利用职务之便将相关款项转至胡敏账户，非法侵占了张德军的财产，故张德军应对叶瑞龙、胡敏享有侵权之债，经一审法院查明，张德军在与恒丰银行温州瑞安小微企业专营支行签订借款合同，向该行借款时，即已在借款合同及个人贷款借款凭证上明确指定了相关款项的收款人为胡敏，明确了胡敏的收款账号等内容，并由张德军本人签名确认，叶瑞龙仅系根据张德军提供的授权书代为办理了转款的手续，并非其擅自决定将该款转至胡敏账户，花都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在银行办理借款、转款业务过程中的相关手续系由叶瑞龙持张德军签名的空白书面材料代为办理，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上述书面手续均系由叶瑞龙利用职务之便采用非法手段擅自办理，故一审法院对花都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花都公司主张虽借款合同及其他相关手续中载明张德军向胡敏转款的用途系购货，因叶瑞龙、胡敏未举证证实确有购货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购货”系张德军向银行借款并办理转账需要时所记载的用途，并不能因此在本案中认定张德军与胡敏之间确实存在买卖合同的法律关系，花都公司主张因叶瑞龙、胡敏未提供已与张德军签订相关货物的买卖合同并向张德军交付货物，即应承担举证不能后果，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鉴于现有证据尚不能证实张德军对胡敏享有债权，故一审法院对花都公司作为该债权受让人主张叶瑞龙、胡敏承担给付义务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叶瑞龙、胡敏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对举证、质证等抗辩权利的放弃，后果自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花都公司对叶瑞龙、胡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755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54755元，由花都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一、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无因取得张德军财产，应当承担不当得利的返还责任，张德军已将该债权转让给上诉人。而被上诉人则认为案涉转让的不当得利之债不存在，债权转让不能成立。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这里的债权系指合同债权，不当得利债权属于法定之债，不属于合同债权，是否可以转让法律法规并未作出明确禁止性规定，因此不当得利之债不属于不可转让之债的范畴，不当得利债权可以依法转让。上诉人花都公司主张返还的基础为不当得利债权，花都公司的诉请能否得到支持，应主要审查本案张德军对被上诉人是否存在合法有效的不当得利债权。而经查明，张德军在与恒丰银行温州瑞安小微企业专营支行签订借款合同时，已在借款合同及借款凭证上明确约定了收款人为胡敏及相应收款账号，因此，案涉借款汇入胡敏账户是张德军本人作出的意思表示。花都公司和张德军主张叶瑞龙在银行办理借款、转款的相关手续系持张德军签名的空白书面材料办理，但对此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同时，不论花都公司还是张德军均未有证据证明案涉张德军的借款转汇至胡敏账户后，张德军向叶瑞龙、胡敏提出过异议。综上，本案张德军对被上诉人不享有不当得利之债权，一审判决对花都公司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责任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借款合同及其他相关手续中载明张德军向胡敏转款的用途是购货，此系张德军向银行借款并办理转账需要时所记载的用途，张德军与胡敏之间实际是否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并不影响本案的处理。二、关于一审审理程序问题。经查，一审开庭时，张德军未到庭参与诉讼，故一审对其缺席审理符合法律规定。至于上诉人花都公司提到的其他有关审理程序的上诉事实和理由，经本院审查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花都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755元，盐城市大丰区花都美食新天地市场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晓平审判员  张 雷审判员  陈 娴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唐 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