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辽02民终96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住所地大连市中山区世纪街**。法定代表人：蔺湘，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萍，辽宁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妮娜，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男，2005年6月28日生，汉族。法定代理人：高某（赵某母亲），1978年12月2日生，汉族，住址同上。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长卫，辽宁诚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然，男，1984年2月4日生，汉族，住大连市甘井子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博，女，1984年7月2日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传文，男，1977年11月15日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立，大连普兰店区新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何然、赵某、李博、洛传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大连长兴岛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辽0292民初1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妮娜，被上诉人赵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长卫，被上诉人洛传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立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何然、李博经本院合法传唤没有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上诉请求：依法判定上诉人交强险限额内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不服金额2100元）。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精神损害抚慰金需要依法先考虑责任比例后，由受害人选择是否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与交强险限额内是否不按责任比例承担无任何关联性。在交强险限额外计算和交强险限额内计算产生差额的原因主要是被保险人商业险中没有投保精神抚慰金的附加险，如在交强险限额外判定精神抚慰金需要被保险人自行负担，因此，在交强险限额内还是限额外承担，是受害人基于被保险人的偿付能力而进行的风险权衡的选择，但法院不能因此违反法律规定加重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本案我司承保车辆×××号车辆驾驶人何然负事故次要责任，而被上诉人洛传文负事故主要责任，一审法院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全额由上诉人承担，而负事故主要责任的侵权人洛传文无需承担精神抚慰金，违反法律规定。确认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从侵权人的过错程度及受诉法院地的平均生活水平等来确认。次要责任的侵权人承担全部精神损害抚慰金，事故主要责任的侵权人无需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违反民法的公平原则，也违反最高院的司法解释。赵某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精神损害赔偿是指行为人的行为使被害人人格权遭受侵害时，赔偿义务人应承担向赔偿权利人给付精神损害赔偿金的责任，侵权责任法明确将精神损害作为人身权益中的单项列出，交强险应当赔偿精神损害的抚慰金不言而喻，精神损害抚慰金体现为债的特征，是法定的债，精神损害赔偿的优先赔付是试图通过金钱的方式，使受害者在获得和使用金钱中消减侵权行为带来的精神伤害，在侵权人赔偿能力不足，受害人自我救济能力有限的情况下，导致大多数受害人因不能获得赔偿而陷入生活困境，将精神损害抚慰金选择权赋予请求权人，有利于权利人获得，更加有利于交强险作为社会救济功能的保险目的的实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6条2款规定，本案被上诉人在起诉书中已明确提出要求保险公司对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赔偿，在庭审过程中也明确提出不能按事故责任比例来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上述主张符合该解释规定。洛传文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依法驳回。在交强险范围内是不发生个人比例的，而且精神抚慰金的比例赔偿没有超出2万元，一审判决没有错误，请求维持。何然、李博未发表答辩意见。赵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洛传文、何然赔偿医疗费2047.1元、护理费6750元（150元/天×45天）、营养费6000元（60天×100元/天）、残疾赔偿金81174元（40587元/年×20年×10%）、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2520元、照相费100元，共计109091.1元，被告人保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先行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余额99091.1元在商业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保险合同不予赔偿部分，由被告何然、李博、洛传文根据责任比例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诉讼费由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24日13时20分，被告洛传文驾驶×××号桑塔纳牌小型轿车沿长兴岛景杭路由北向南行驶至景杭路与棋圣街交叉口时，与沿棋圣街由西向东被告何然驾驶的×××号森林人牌小型越野车相撞，造成桑塔纳车内乘坐人原告等人受伤。原告被送到瓦房店第三医院门诊治疗，支出门诊费2047.1元。2017年10月23日，大连市公安局长兴岛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长公交认字[2017]第20170924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洛传文超速行驶（超速40%），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在进入路口前未停车瞭望，让右方道路的来车先行；何然驾驶机动车通过的行为，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超速行驶（超速17%）的行为，均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等相关规定，洛传文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何然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陈囡囡、高某、赵某无责任。洛传文驾驶的×××号桑塔纳牌小型轿车在人保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保险、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1万元/座），保险期间自2017年3月22日至2018年3月21日；何然驾驶的×××号森林人牌小型越野车的所有人为李博，该车在人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期间自2017年4月25日至2018年4月24日，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金额为50万元。另查明，高某系原告母亲；原告小学一年级至六年级在大连长兴岛经济区新港小学读书，原告住大连长兴岛经济区长岭新座30号楼。根据原告申请，法院委托大连顺德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残等级、医疗费用合理性、误工、护理、营养时限等做了司法鉴定，鉴定意见：原告的损伤构成十级伤残，合理休治时间为伤后90天（含住院时间），伤后一人陪护45天（含住院时间），营养补偿60日（含住院时间），相关医疗费合理。原告支出鉴定费2520元，在鉴定时支出照相费100元。又查明，本次事故另一伤者高某交强险医疗费项下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合计53362.7元，伤残赔偿项下护理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合计385584元。另一伤者陈囡囡放弃在交强险限额内对保险公司的赔偿要求，只在洛传文的×××号小轿车投保的座位险中予以赔偿。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首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双方根据事故过错责任予以赔偿。本案原、被告对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无异议，被告何然驾驶的肇事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故首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对原告优先赔偿，超出部分，本院确定何然按30%，洛传文按70%的责任比例对原告进行赔偿，其中何然承担赔偿的部分，由保险公司按照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条款的约定直接赔付原告。被告李博虽系肇事车辆车主，但对本次事故无过错，故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告的合理损失为：1.医疗费2047.1元；2.营养费，结合鉴定意见及当地生活标准，本院支持100元/天，60天合计6000元；3.护理费，原告请求按150元/天计算略高，本院确定按120元/天计算，护理天数45天，合计5400元；4.残疾赔偿金81174元（40587元/年×20年×10%）；5.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原告的伤残等级，原告请求1万元，本院予以支持；6.交通费，结合原告的治疗情况，本院酌定200元；7.鉴定费2520元，照相费100元。首先由人保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因本次事故造成本案原告和高某、陈囡囡三人受伤，其中陈囡囡放弃在交强险内的赔偿请求，故应当按照原告与另案原告高某的合理损失按比例予以赔偿。经计算，原告交强险医疗费项下的医疗费、营养费合计8047.1元，伤残赔偿项下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合计96774元，结合高某的上述两项损失情况，换算成比例为：医疗费项下原告按13%予以赔偿，高某按87%予以赔偿；伤残赔偿金项下原告按20%予以赔偿，高某按80%予以赔偿。即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医疗费项下赔偿原告1300元（10000元×13%），伤残项下赔偿22000元（110000元×20%），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赔偿，合计为23300元。剩余部分为81521.1元（8047.1元＋96774元-23300元），由被告何然承担30%，即24456元，由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的范围内直接赔付；被告洛传文承担70%，即57065元。鉴定费2620元，由被告何然承担786元，被告洛传文承担1834元。原审法院据此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赵某233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赵某24456元；三、被告洛传文赔偿原告赵某57065元；上述判决内容，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四、驳回原告赵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82元，由被告何然负担745元，被告洛传文负担1737元，鉴定费2620元，由被告何然负担786元，被告洛传文负担1834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利受法律保护。案涉交通事故已经大连市公安局长兴岛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洛传文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何然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陈囡囡、高某、赵某无责任。原审法院依据上述交通事故责任认定各方当事人的责任比例，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承保车辆负事故次要责任，一审法院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全额由上诉人承担违反法律规定的上诉理由，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案涉交通事故造成被上诉人赵某十级伤残，同时考虑其对交通事故的发生无过错的情节，原审法院认定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案涉交通事故造成被上诉人精神损害，被上诉人赵某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优先赔偿，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被上诉人赵某的此项请求，符合法律的相关规定，应予准许。被上诉人赵某作为洛传文驾驶车辆的乘客，其不属于该车辆的事故"第三人"，故其所乘洛传文驾驶车辆的保险公司无需在该车辆的交强险范围内对被上诉人赵某予以赔付。被上诉人赵某仅能够请求上诉人一方承担交强险赔偿责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保险目的是为了保障机动车交通事故受害人能够得到及时、充分的救助，故在交强险的赔偿限额内赔偿无需划分赔偿责任比例，保险公司应对交通事故受害者的合理经济损失无过错划分的方式予以赔付。本案中被上诉人赵某请求上诉人作为车辆保险人在交强险范围内对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先予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既符合交强险的保险目的亦符合法律的相关规定，故原审认定由上诉人承担1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请求洛传文所驾驶车辆相关责任主体依据过错程度分担赔偿义务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欣欣审判员 于长江审判员 陈 薇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唐蓉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