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4民终14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鼓楼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华大街道北环中路**福州时代金典大厦第**整。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0574700102F。 主要负责人：魏巍，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丽萍、张旺祥，福建律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来福，男，1957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尉氏县，系王某3父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五妮，女，1958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尉氏县，系王某3母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某，女，1984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尉氏县，系王某3妻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2，女，2005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尉氏县，系王某3女儿。 法定代理人：孙某，系王某2母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男，2008年6月8日出生，汉族，河南省尉氏县，系王某3儿子。 法定代理人：孙某，系王某1母亲。 以上五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梦洁，河南省智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李名乾，男，1979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阳新县。 原审被告：福州市佳毅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上海街道工业路****楼**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3315559028F。 法定代表人：叶祖伟，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原审被告:福州捷运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鳌峰街道鳌江路**福州金融街万达广场****写字楼****用代码91350103260200201K 法定代表人：陈国志，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上述二原审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秀林，男，系福州市佳毅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福州捷运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员工。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鼓楼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鼓楼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来福、李五妮、孙某、王某2、王某1（以下简称王来福等五人）、原审被告李名乾、福州市佳毅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毅通公司）、福州捷运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沙县人民法院（2018）闽0427民初8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安财险鼓楼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旺祥、被上诉人孙某、被上诉人王来福等五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梦洁、原审被告佳毅通公司、捷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秀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安财险鼓楼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王来福、王某2、王某1系死者王某3的继承人并支持被抚养人生活费是错误的。2.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过程中自认王某2与王某1在慰氏县就学，生活在农村，该二人应按农村标准计算。3.一审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是错误的。 王来福等5人答辩称，答辩人一审中提交的公证文书及村委会证明、南曹乡派出所出具的户籍底册足以证明答辩人是王某3的全部近亲属。事故发生时王来福已年满60周岁，王某3对其有法定的抚养义务。王某3为城镇居民，其子女跟随其在城镇居住及生活，王某3的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王某2、王某1作为王某3的被抚养人，也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本案是民事诉讼，而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有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佳毅通公司、捷运公司答辩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王来福等5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李名乾、佳毅通公司、捷运公司、平安财险鼓楼支公司赔偿王来福等5人各项损失共计1444620元，其中死亡赔偿金1299620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519600元）、丧葬费3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0元、处理丧后事宜人员费用10000元、交通费10000元、运尸费2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16日17时30分，李名乾驾驶闽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闽Ａ×××××号重型普通半挂车在沙县山深线2184KM+580M处与王尊彦驾驶的闽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闽Ｈ×××××号重型普通半挂车相撞，造成王某3当场死亡、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8年5月7日，福建省沙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35042720180003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名乾承担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王尊彦、王某3不承担本起事故的责任。涉案闽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所有人为佳毅通公司；闽Ａ×××××号重型普通半挂车的所有人为捷运公司。平安财险鼓楼支公司系涉案闽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承保人，其中商业三者险的保险责任为1500000元，且不计免赔。事故发生时，尚在保险期内。闽Ａ×××××号重型普通半挂车未投保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后，福州市佳毅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已先行支付王来福等五人65000元。 另审理查明，李名乾系福州市佳毅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雇员，其因涉嫌交通肇事罪已被沙县公安局立案侦查，现取保侯审在家。死者王某3出生于1980年7月21日，事发时已年满38岁，生前居住于尉氏县。王来福系王某3父亲，出生于1957年6月10日，事发时已年满60岁，其户籍住址为河南省尉氏县南曹乡集体宿舍**。李五妮系王某3母亲，出生于1958年11月4日，事发时已年满59岁，其户籍户籍住址河南省尉氏县。系王某3妻子，二人婚后生育一女一子。长女王某2出生于2005年9月8日，事发时已年满13岁；长子王某1出生2008年6月8日，事发时已年满10岁。孙某、王某2、王某1居住于尉氏县王尊一品城邦5号楼东三单元202室。 一审法院认为，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王某3受伤的各项损失为死亡赔偿金为1053912.5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73892.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33710元、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等10000元，以上各项损失共计1147622.5元。本起事故中，李名乾承担全部责任，王某3不承担责任，故李名乾应承担全部的民事赔偿责任。李名乾系佳毅通公司的雇员，其造成第三人的损失，应由佳毅通公司承担。涉案闽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平安财险鼓楼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因此，平安财险鼓楼支公司应先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王来福等五人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死亡赔偿金60000元，共计110000元。剩余部分1037622.5元即1147622.5元-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扣除佳毅通公司先行支付的65000元，平安财险鼓楼支公司还应赔偿王来福等五人各项损失1082622.5元即1147622.5元-65000元。李名乾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视为放弃举证和抗辩的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鼓楼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王来福、李五妮、孙某、王某2、王某1各项损失共计110000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鼓楼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王来福、李五妮、孙某、王某2、王某1各项损失共计972622.5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273892.5元）；以上两项合计1082622.5元。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鼓楼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福州市佳毅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垫付的费用65000元；四、驳回王来福、李五妮、孙某、王某2、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801元，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8900.5元，由王来福、李五妮、孙某、王某2、王某1负担1336元，李名乾、福州市佳毅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福州捷运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负担7564.5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王来福等5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提交如下证据：结婚证复印件2份、出生医学证明复印件2份、河南省尉氏县公证处出具的公证处谈话笔录、马书涛、路风的证人证言及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王某1出生证上的名字叫王钦祥，出生日期为2008年6月8日，与其户口户口本上的出生日期一致，证载明其父母亲分别为王某3、孙某，证明其系王某3儿子；王某2出生证上虽未写名字，但出生证上的日期为2005年9月8日，与户口户口本上的出生日期一致，证上的父母也是王某3、孙某，证明其为王某3女儿；王某3与孙某第一次登记结婚的日期为2008年，之后离婚又复婚，复婚的日期为2014年12月26日，两人实际于2004年就同居生活，故孩子的出生日期早于结婚登记的日期；尉氏县南曹乡派出所称自2005年开始就不再出具人身关系证明。平安财险鼓楼支公司质证认为：对2份出生医学证明、2份结婚证没有异议，但证明王来福是王某3父母的证据不充分，不能予以认定。本院认证认为：王来福等5人、平安财险鼓楼支公司均对出生医学证明、结婚证没有异议，可以确认王某1、王某2为王某3的子女。除了上诉人平安财险鼓楼支公司对被上诉人王来福等5人的身份有异议外，到庭当事人对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王来福等5人一审时提供的由尉氏县公安局南曹派出所出具的户籍户籍底册，证实王来福与李五妮系夫妻关系，王亚飞是二人的次子；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记载王某3的家属为王亚飞，沙县殡仪馆服务收费清单上的签名为王亚飞，结合公证书、尉氏县南曹乡代庄村村民委员会证明、武汉市东西湖区金银湖街道办事处金泰社区居委会对被上诉人王来福等5人以及王亚飞身份的证明，可以证实王来福等5人均系王某3的近亲属，依法可以参与本案诉讼，王来福的抚养人有王某3、王亚飞。王某2、王某1二人随母亲居住于城镇，二人虽曾在乡镇学校寄宿学习，但因系未成年人，且假期亦须随母亲居住于城镇，故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城镇标准予以计算。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的相关规定，侵害他人生命、健康、身体等人身权益，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侵权人应当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王某3因本案交通事故死亡，王来福等5人作为其近亲属，依法有权提出精神损害赔偿。一审法院结合当地经济发展状况、生活水平及本案的实际，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鼓楼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801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鼓楼支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 婕 审判员 黄 涛 审判员 郑景上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曾雪梅 书记员林珑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