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2民终51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木德，男，1979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东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彬，男，1981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丽秋，女，1981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 原审被告：张娜贞，女，1975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原审被告：罗曙勇，男，1975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秋斌，福建世礼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木德因与被上诉人吴彬、陈丽秋、原审被告张娜贞、罗曙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8）闽0203民初1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木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张木德不承担担保责任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根据还款协议书的约定，债务人应于每月3日前还款，若债务人违反上述约定拖延还款，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及担保人自拖延之日起立即一次性还清所有未偿款项。但张娜贞自2014年10月4日起，就已经违反协议书约定。吴彬、陈丽秋也称，自2015年7月23日起至2017年2月16日期间均未还款。可见，吴彬、陈丽秋明知张娜贞早已违约，即从2014年10月4日起案涉债权的履行期已经届满。因此，本案中也不存在保证债务诉讼时效中断或中止的情形，因此张木德作为没有约定担保期限的连带责任担保人，其承担保证责任的期限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六个月，吴彬、陈丽秋仅有权在2015年4月4日之前要求张木德承担担保责任。2.一审法院关于张木德应承担担保责任范围的认定错误。证据显示，张娜贞尚欠2014年8月2日至2017年3月9日共31个月利息。因此，张木德自2014年8月2日起至2016年9月10日止在《还款协议书》中约定的到期债务的担保责任依法被免除，该范围的免除金额为76000元。3.一审法院关于张娜贞应还本金及利息数额计算错误。张娜贞在2013年5月1日向吴彬、陈丽秋借款20万元时，双方并未约定利息。至2014年8月3日签订还款协议书时，张娜贞已陆续偿还吴彬、陈丽秋6.01万元，因此，只欠吴彬、陈丽秋本金13.99万元。还款协议书约定的尚欠吴彬、陈丽秋本金17万元利息1.49万元与事实不符。截止吴彬、陈丽秋起诉之日，张娜贞只欠本金10.44万元。自2014年9月1日起，张娜贞每月归还3000元，该款项系归还本金，张娜贞共计归还3.55万元，因此，张娜贞只欠本金10.44万元。吴彬、陈丽秋原出借20万元时并未约定利息，后还款协议书约定的1.5%的利息是基于原出借款项的利息，因此，应属于约定利息不明。4.一审法院关于张娜贞应承担违约金的认定错误。 吴彬、陈丽秋辩称，1.吴彬、陈丽秋系在保证期间内提起本案诉求，张木德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案涉《还款协议书》约定张木德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未约定保证期间，故张木德的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起六个月。然该协议书并无约定履行期限，系约定张娜贞自2014年9月1日起每月偿还数额不少于3000元的本金直至还清尚欠本金170000元，但并无约定还款数额上限，不能明确主债务履行期限。根据《合同法》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首先，以每月3000元还款计算，至少需至2019年还清，这可说明即使按每月3000元计算，至少系2019年才至履行期限。协议虽约定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及担保人一次性还清所有款项，此约定明确说明债权人系有权而非必须提起诉讼，案涉债务仍属于债务履行期限不明确。其次，原审法院认定张娜贞2015年7月24日至2017年2月15日未向被上诉人还款，此期间应视为宽限期，张娜贞于2017年2月16日还款3000元视为宽限期届满，故张木德的保证期间自2017年2月16日起算于法有据，系因为从另一方面出发，上述该段时间吴彬、陈丽秋未向张娜贞主张还款，故认为系给予张娜贞宽限期。2.一审法院认定的债务金额无误，还款协议书结合银行转账明细载明的付款情况等证据已证明讼争款项系有息借贷，月利率为1.5%。最初的借条无载明利息并不意味着双方无约定利息，只能说借条上无书面的约定，但根据种种证据已证明讼争款项自始便是有息借贷，一审法院对张娜贞应偿还的本金及利息的认定于法有据，同时判决利息及违约金并无超过年利率24%，不属于违约金过高情形。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罗曙勇述称，其对借款不清楚。请求法院依法裁决。 张娜贞未作陈述。 吴彬、陈丽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娜贞、张木德、罗曙勇偿还借款本金170000元、利息（截至2014年8月2日尚欠利息14900元，2014年8月3日至2017年2月16日尚欠利息43465元，2017年2月17日起以17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及违约金20000元；2.判令张娜贞、张木德、罗曙勇承担本案保全费102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1日，张娜贞向吴彬出具一张《借条》，载明：“兹向吴彬借款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0000）”。当日，吴彬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张娜贞卡号为62×××54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了200000元。 2014年8月15日，吴彬、陈丽秋作为债权人、张娜贞作为债务人、张木德作为担保人签订一份《还款协议书》，协议书载明：“各方共同确认：2013年5月1日，债务人张娜贞向债权人吴彬借走200000元整（贰拾万元整，约定月利息为百分之一点五）。截至2014年8月14日，债务人已经向债权人偿还借款本金30000元整并支付利息30100元（叁万零壹佰元整），但尚有借款本金170000元整（拾柒万元整）及利息14900元整（壹万肆仟玖佰元整）未偿还。鉴于债务人当前经济状况较为紧张，债权人本着对此体谅的原则，同意自本还款协议书签订之日起，免除债务人承担上述借款至今尚未结清的利息14900元整（壹万肆仟玖佰元整）和以后产生的利息。在此基础上，各方共同达成下述还款协议：从2014年9月1日起，债务人应于每月3日之前通过向债权人指定的还款账户转账的方式向债权人支付不少于3000元（叁仟元）用于偿还借款本金，直至最终偿还上述拾柒万元款项。若债务人违反上述约定拖延还款，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及担保人自拖延还款之日起立即一次性还清所有未偿还款项，有权取消对借款利息的上述豁免，并要求债务人及担保人支付违约金贰万元，债权人保留通过法律途径向债务人和担保人追讨该款项的权利。张娜贞之弟张木德证明此事，并自愿为债务人张娜贞的上述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债权人指定的还款账户为：户名：陈丽秋；开户银行：中国建设银行；卡号：62×××27。 另查明，吴彬、陈丽秋系夫妻关系；张娜贞、罗曙勇于2013年9月3日登记离婚。张娜贞、罗曙勇签订的《离婚协议书》载明“罗曙勇与张娜贞已长期分居、现因夫妻感情彻底破裂自愿离婚。双方共同财产分割方案如下：……位于厦门市经营的店铺（招牌：尧墅）的经营权及店内全部商品物品归女方……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各自承担，即以个人签名的对外债务由签名者承担”。2017年4月17日，张娜贞出具一份《情况说明》，载明：本人因与罗曙勇夫妻感情破裂，自2013年2月起便自行在外居住，即自2013年2月起便与罗曙勇分居，直至2013年9月3日办理离婚登记；本人于2013年5月1日与吴彬有200000元的款项往来，系本人的个人行为，该款项也未用于与罗曙勇的共同生活，该款项与罗曙勇无关。 2017年3月10日，吴彬、陈丽秋诉至一审法院。2017年3月14日，吴彬、陈丽秋向本院申请对张娜贞、张木德所有的价值相当于100000元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支出保全费1020元。 庭审中，吴彬、陈丽秋提供《资金往来记录和尚欠款项》，主张张娜贞在2013年6月4日至2014年8月2日期间通过转账和现金向吴彬、陈丽秋支付11笔款项，分别是2013年6月4日转账3000元、2013年7月1日转账3000元，2013年8月5日转账6000元、2013年9月2日转账6000元，2013年9月17日转账20000元，2013年10月18日转账3500元，2013年10月21日转账2500元，2013年11月30日转账10000元，2013年12月21日现金2000元、2014年1月18日现金1600元、2014年8月2日现金2500元。吴彬、陈丽秋另主张，在2014年9月3日至2017年2月16日期间，张娜贞通过其本人以及“林亭”、“拉卡拉支付有限公司客户备付金”的账户向陈丽秋转账支付12笔款项合计35500元，分别为2014年9月3日3000元、2014年10月10日3000元、2014年11月4日3000元、2014年12月2日3000元、2015年1月5日3000元、2015年2月11日3000元、2015年3月5日3000元、2015年4月11日3000元、2015年5月12日3000元、2015年6月13日3000元、2015年7月23日2500元、2017年2月16日3000元。张娜贞对吴彬、陈丽秋主张的上述还款情况予以确认。 审理中，吴彬、陈丽秋主张，讼争借款系用于店面“尧墅”的经营，该店面系张娜贞与罗曙勇共同经营，系两人共同财产；张娜贞抗辩讼争借款用于店面“尧墅”的经营，该店面系以家庭共同财产投资，主要由其经营，罗曙勇偶尔帮忙；罗曙勇主张店面“尧墅”系由张娜贞个人经营，其并未投入资金，亦未参与经营。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讼争《借条》及《还款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认定双方存在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吴彬、陈丽秋主张张娜贞于2013年5月1日向其借款200000元，有讼争《借条》、银行转账凭证为证，足以认定。虽然讼争《借条》未约定利息，但讼争《还款协议书》载明2013年5月1日借款200000元约定月利率为1.5%，结合双方确认的张娜贞还款情况，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讼争借款系有息借贷，月利率为1.5%。张娜贞抗辩讼争借款未约定利息，《还款协议书》上载明的内容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张娜贞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对张娜贞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借贷双方经结算在《还款协议书》确认张娜贞尚欠吴彬、陈丽秋借款本金170000元，张娜贞未按照《还款协议书》的约定还款，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吴彬、陈丽秋有权依约撤销对张娜贞截至2014年8月14日尚欠利息14900元及此后利息的免除。故张娜贞在2014年8月15日至2017年2月16日期间应当支付的利息为92845元（14900元+917天×170000元×1.5%÷30天），其已支付35500元，尚欠利息57345元；此后，张娜贞还应当自2017年2月17日起按照月利率1.5%支付利息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关于违约金20000元，该项主张有《还款协议书》的约定为依据，因吴彬、陈丽秋同时主张利息、违约金，两项总计不能超过月利率2%，上述20000元款项以17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0.5%的标准计算不足以支付自2014年8月15日至2017年2月17日止的款项，故对吴彬、陈丽秋主张的20000元违约金予以支持。 另，《还款协议书》约定张木德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未约定保证期间。该协议书约定张娜贞自2014年9月1日起每月偿还不少于3000元的本金直至还清尚欠本金170000元，但是未设定还款数额上限，不能明确主债务履行期，故张木德的保证期间自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张娜贞在2015年7月24日至2017年2月15日期间未向吴彬、陈丽秋还款，上述期间视为吴彬、陈丽秋给予张娜贞的宽限期；张娜贞于2017年2月16日还款3000元，视为宽限期届满，故张木德的保证期间自此起计算六个月。因此，吴彬、陈丽秋于2017年3月10日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张木德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尚在保证期间，应予支持。张木德履行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张娜贞追偿。 关于罗曙勇是否应对张娜贞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张娜贞在《情况说明》中自认其自2013年2月起便与罗曙勇分居且讼争借款与罗曙勇无关，《离婚协议书》亦载明罗曙勇与张娜贞长期分居，讼争《借条》、《还款协议书》系张娜贞一人签名，吴彬、陈丽秋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讼争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现吴彬、陈丽秋要求罗曙勇对张娜贞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保全费1020元，因张娜贞、张木德对吴彬、陈丽秋负有债务，吴彬、陈丽秋申请对张娜贞、张木德名下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于法有据，相应的保全费应当由张娜贞、张木德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张娜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吴彬、陈丽秋借款本金170000元并支付利息（截至2017年2月16日尚欠利息57345元，自2017年2月17日起按照月利率1.5%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及违约金20000元；二、张娜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吴彬、陈丽秋支付保全费1020元；三、张木德对张娜贞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有权在承担保证责任后向债务人追偿；四、驳回吴彬、陈丽秋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70元，由吴彬、陈丽秋负担15元，张娜贞、张木德负担5055元。 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并未提交新的证据。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除罗曙勇陈述对借款之事不清楚外，其余事实均无异议。因一审判决罗曙勇不承担责任，其也未上诉，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中，张木德陈述，其主张担保期限至2017年起计算六个月。吴彬、陈丽秋陈述，17万元，每个月利息1.5%计算是2550元，2014年9月后，张娜贞每月还款3000元中450元可视为归还本金。 本院认为，首先，关于张木德的保证期间是否已经超过。本案吴彬、陈丽秋于2017年3月10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而吴彬、陈丽秋与张娜贞、张木德签订的《还款协议书》约定，从2014年9月1日起，债务人应于每月3日之前通过向债权人指定的还款账户转账的方式向债权人支付不少于3000元（叁仟元）用于偿还借款本金，直至最终偿还上述拾柒万元款项。因此，张木德的保证期间应至按照每月3000元归还合同约定的17万元止。根据计算，张娜贞如依约归还，至2019年方能还清17万元。因此，在张娜贞违约后，吴彬、陈丽秋起诉张娜贞、张木德要求还款，并未超过保证期间。张木德关于保证期间已经超过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其次，关于张木德担保范围；吴彬、陈丽秋原出借张娜贞20万元，后双方于2014年8月15日签订《还款协议书》，明确载明张娜贞归还本金3万元、利息3.01万元。张木德亦在此还款协议书上签字，表明对该事实的认可。现张木德亦无证据证明张娜贞归还的利息超过年36%的标准，因此，其现主张在签订还款协议书前张娜贞归还的款项系归还本金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还款协议书的约定，张木德的保证范围就是吴彬、陈丽秋出借给张娜贞的17万元本金及利息。并无存在免除担保责任的约定，张木德认为其可免除76000元本金的担保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协议书约定，若债务人违反约定拖延还款，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及担保人自拖延还款之日起立即一次性还清所有未偿还款项，有权取消对借款利息的上述豁免，并要求债务人及担保人支付违约金贰万元，债权人保留通过法律途径向债务人和担保人追讨该款项的权利。因此，张娜贞在违约后，吴彬、陈丽秋取消对借款利息的豁免，将其原每月归还的3000元优先偿还利息与合同约定相符。张木德主张此前张娜贞每月归还的3000元全部抵扣本金本院不予采纳。因双方约定的利息为每月1.5%，17万元每月利息应为2550元，吴彬、陈丽秋亦同意将多出的450元抵扣本金，因此，经计算，张娜贞尚欠吴彬、陈丽秋本金164546元（见附表），并尚欠2017年2月16日前利息44851元。一审对此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张木德应对该部分本金及利息承担担保责任。 最后，关于违约金两万元是否过高。因本案案涉借款利息仅1.5%每月，上述20000元款项以164546元为基数按月利率0.5%的标准计算，尚不足以支付张娜贞自违约起至今的利息。因此，吴彬、陈丽秋同时主张利息及违约金并未超过年24%的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张木德上诉部分有理，本院予以部分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8）闽0203民初195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二、撤销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8）闽0203民初195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三、变更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8）闽0203民初19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张娜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吴彬、陈丽秋借款本金164546元并支付利息（截至2017年2月16日尚欠利息44851元，自2017年2月17日起按照月利率1.5%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及违约金20000元”； 四、驳回张木德其他上诉请求； 五、驳回吴彬、陈丽秋一审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070元，由吴彬、陈丽秋负担70元，张娜贞、张木德负担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120元，由吴彬、陈丽秋负担50元，张木德负担407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小兰） 审 判 员 （许 莹） 审 判 员 （叶鑫欣）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五日 代书记员（ 傅晓 琴） 附：本案所涉及的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