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市晋宁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云O1**刑初253号 公诉机关昆明市晋宁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桂元浩，男。1998年9月21日因犯抢劫罪被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00年1月8日刑满释放；2001年9月11日因犯故意伤害罪、盗窃罪被晋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05年7月17日刑满释放。2017年10月14日因涉嫌强迫交易罪被昆明市公安局晋宁分局刑事拘留，经昆明市晋宁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同年11月1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呈贡区看守所。 被告人陶云芬，女。2017年10月14日因涉嫌强迫交易罪被昆明市公安局晋宁分局刑事拘留，经昆明市晋宁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同年11月1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志伟，云南律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袁小亮。2017年10月14日因涉嫌强迫交易罪被昆明市公安局晋宁分局刑事拘留，经昆明市晋宁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同年11月1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呈贡区看守所。 被告人何永刚。1998年10月16日因吸毒被晋宁县公安局强制戒毒三个月；2000年8月25日因吸毒被晋宁县公安局强制戒毒六个月；2002年6月19日因吸毒被晋宁县公安局强制戒毒六个月；2004年3月12日因吸毒被晋宁县公安局强制戒毒六个月；2004年8月4日因犯盗窃罪被晋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2005年3月9日刑满释放；2005年6月21日因吸毒被晋宁县公安局强制戒毒六个月；2015年1月8日因吸毒被晋宁县公安局强制戒毒二年；2017年10月14日因涉嫌强迫交易罪被昆明市公安局晋宁分局刑事拘留，经昆明市晋宁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同年11月1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呈贡区看守所。 被告人黄俊超。2010年5月13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晋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2016年4月21日因盗窃被晋宁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2017年11月2日因涉嫌强迫交易罪被昆明市公安局晋宁分局刑事拘留，经昆明市晋宁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同年11月1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呈贡区看守所。 被告人杨某某，女。2017年11月1日因涉嫌强迫交易罪被昆明市公安局晋宁分局刑事拘留，经昆明市晋宁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同年11月1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看守所。 辩护人佘佳京、普彪，云南东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胡某某，男。2015年7月27日非法携带管制刀具被晋宁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三日。2017年10月30日因涉嫌强迫交易罪被昆明市公安局晋宁分局刑事拘留，经昆明市晋宁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同年11月1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宁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永奎，云南正能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某，男。2013年4月28日因吸毒被晋宁县公安局强制戒毒二年；2015年5月6日因吸毒被晋宁县公安局强制戒毒二年；2017年10月14日因涉嫌强迫交易罪被昆明市公安局晋宁分局刑事拘留，经昆明市晋宁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同年11月1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宁区看守所。 被告人王某某，男。2015年1月19日因吸毒被晋宁县公安局强制戒毒二年；2017年10月14日因涉嫌强迫交易罪被昆明市公安局晋宁分局刑事拘留，经昆明市晋宁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同年11月1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宁区看守所。 被告人邱某某，男。2017年10月14日因涉嫌强迫交易罪被昆明市公安局晋宁分局刑事拘留，经昆明市晋宁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同年11月1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宁区看守所。 被告人张某某，男。2011年3月2日因聚众赌博被昆明市公安局五华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500元罚款；2015年5月15日因非法携带管制刀具被昆明市公安局西山分局行政拘留八日。2018年1月20日因涉嫌强迫交易罪被昆明市公安局晋宁分局刑事拘留，经昆明市晋宁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同年2月1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宁区看守所。 昆明市晋宁区人民检察院以晋检公诉刑诉（2018）2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桂元浩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陶云芬犯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袁小亮、何永刚、杨某某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黄俊超、胡某某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被告人李某某、王某某、邱某某、张某某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10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2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昆明市晋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立、马云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桂元浩、袁小亮、何永刚、黄俊超、李某某、王某某、邱某某、张某某，被告人陶云芬、杨某某、胡某某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 2017年4月份，被告人桂元浩欲图通过控制昆明市晋宁区晋城镇各大冷库的烂菜叶清运生意，从中抽成非法获利，先后纠集10余人，形成以被告人桂元浩、陶云芬为组织者、领导者，以被告人何永刚、袁小亮、黄俊超为骨干成员，以被告人杨某某、胡某某、李某某、王某某、邱某某、张某某及张某（已故）为一般参加者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其中，桂元浩负责发号施令、统筹全局；陶云芬负责传达桂元浩的命令、监督管理组织成员做事、签订合同；袁小亮负责出谋划策、收钱管账；何永刚接受桂元浩、陶云芬的指令安排带领部分成员做事；其他组织成员负责围堵滋扰、恐吓威胁。该犯罪组织成员采取言语威胁、人员阻止、持续滋扰、聚众造势、斗殴等方式威胁、恐吓晋城镇各大蔬菜冷库烂菜叶清运人员，迫使清运人员放弃冷库烂菜叶清运生意。之后，又利用烂菜叶长时间堆放会导致腐烂影响正常经营，迫使部分冷库经营者与其签订了清运合同。在控制了烂菜叶清运生意后，因该组织没有清运烂菜叶的相关设备，一方面雇佣他人清运，一方面又将被其赶出烂菜叶市场的原清运人员召回，原清运人员考虑到自己机械设备闲置等问题，无奈同意为其清运，该组织从清运费中每吨抽成10元至40元获取暴利。同时，为了防止其他人员清运烂菜叶，被告人桂元浩、陶云芬安排组织成员袁小亮、何永刚、黄俊超、杨某某、胡某某、李某某、王某某、邱某某、张某某等人携带钢管、钢叉等工具到冷库对烂菜叶清运进行日常管理、看护。被告人桂元浩通过组织成员集中吃住、固定发放工资、组织成员受伤积极救治、方便成员上班专门购置车辆等方式对该组织成员予以控制、管理和有组织地实施一系列违法犯罪活动，形成了该组织成员普遍认同的“不准打人”等组织纪律。 该犯罪组织在被告人桂元浩、陶云芬的组织领导下，以暴力或者暴力威胁为基础，“软暴力”为主的方式，通过有组织地实施一系列违法犯罪活动，先后强行抢占晋城镇神创冷库、金荣冷库、金星冷库、润丰汇冷库等80余间库房的烂菜叶清运生意，通过从烂菜叶清运费中提成非法盈利23万余元人民币、寻衅滋事非法获利5600元人民币。2017年4月份以来，该犯罪组织在桂元浩的指使下，有组织地实施强迫交易、聚众斗殴、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在晋城镇冷库烂菜叶清运市场欺行霸市，形成非法控制，严重破坏了区域内的经济、社会生活。案发前，被告人桂元浩、陶云芬已着手注册成立公司，企图扩大对市场的控制，从而非法获取更大的经济利益。同时，因该犯罪组织抢占冷库烂菜叶市场的行为，导致该组织成员张某在金荣冷库被聚众持械砍伤致死，导致润丰汇冷库的烂菜叶清运人员段某不堪忍受桂元浩等人的长期欺压实施了故意杀人（未遂）、故意毁坏财物的恶性案件，严重影响社会秩序。 二、黑社会性质组织实施的具体犯罪 （一）强迫交易罪 1、2017年4月，被告人桂元浩、袁小亮、杨某某、黄俊超、胡某某、何永刚与张某（已故）等人经预谋，多次通过电话威胁、组织人员到昆明市晋宁区晋城镇神创冷库“摆造型”、聚众造势等方式，迫使被害人李某能退出在神创冷库清理烂菜叶市场。 2、2017年4月份，被告人桂元浩等人预谋抢夺金荣冷库的烂菜叶清运生意。桂元浩召集被告人袁小亮、何永刚、黄俊超、胡某某、张某（已故）等人，到昆明市晋宁区晋城镇汤记饭店门口找到张某寿谈判，欲使张某寿退出金荣冷库烂菜叶清运市场。之后，双方又因此聚众在晋城镇西门村委会五组大场持械斗殴。2017年4－6月，被告人桂元浩、陶云芬、袁小亮、杨某某、黄俊超、胡某某、何永刚、李某某、张某（已故）等人采用持续滋扰、纠缠、聚众造势等方式，先后迫使多年在昆明市晋宁区晋城镇金荣冷库从事烂菜叶清运的陈某、吕某、董某、赵某放弃烂菜叶清运生意。同时，被告人桂元浩等人又利用烂菜叶不能长时间堆放的特性，迫使陈某、吕某等冷库经营者同意由桂元浩等人负责烂菜叶清运并签订合同。桂元浩等人在没有清运烂菜叶相关设备的情况下，又迫使具备清运烂菜叶能力的吕某、赵某等人为其清运烂菜叶，从中抽成获利。 3、2017年6－9月份，被告人桂元浩、陶云芬、何永刚、袁小亮、黄俊超、李某某、王某某、邱某某、张某某为了抢夺昆明市晋宁区晋城镇润丰汇冷库的烂菜叶清运生意，先后多次采用电话威胁，多人多次到现场“摆造型”、滋扰、纠缠、聚众造势等方式阻止段某清理烂菜叶，最终迫使段某让出在润丰汇冷库的部分清理烂菜叶生意，并同意桂元浩等人从清运费中提成获利。同时，桂元浩、陶云芬与冷库经营者签订了清运合同。2017年10月13日，被告人何永刚、黄俊超、李某某、王某某等人到润丰汇冷库因清运烂菜叶的问题与段某发生冲突。当日15时许，段某因无法忍受桂元浩等人的长期欺压，欲图报复，在明知黄俊超等人驾驶来的云A005**车辆上有人乘坐的情况下，驾驶装载机压砸该车辆，坐在车内的王某某、何永刚等人从车窗逃走。 （二）寻衅滋事罪 1、2017年4－5月份，被告人桂元浩、陶云芬、袁小亮、杨某某、黄俊超、胡某某、何永刚及张某（已故）等人，多次到昆明市晋宁区晋城镇鑫业冷库，采取“摆造型”、打电话、用车堵等方式阻止被害人陈某在鑫业冷库清运烂菜叶，严重扰乱冷库正常经营活动。4月19日，上述被告人在未经鑫业冷库经营者陈某1及陈某同意的情况下，强行将该冷库5、6号库的烂菜叶拉走一部分。之后，被告人桂元浩、杨某某以收取清理费为由向陈某1强行收取人民币600元。 2、2017年7月2日，被告人桂元浩指使被告人袁小亮和杨某某到昆明市晋宁区晋城镇高汇达冷库，以筹措张某医药费为由，强行向邱某索要人民币5000元，至今未归还。 （三）聚众斗殴罪 2017年4月20日晚上，为争抢金荣冷库烂菜叶清运生意，被告人桂元浩邀约被告人胡某某、黄俊超等人驾驶车辆持械到昆明市晋宁区晋城镇西门村委会五组大场，与张某寿（另处）等人聚众斗殴，在打斗过程中，因张某寿方人多势众，桂元浩等人逃离现场，胡某某手臂被打伤，桂元浩遗留现场车辆被损坏。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桂元浩、陶云芬系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当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其中被告人桂元浩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系组织者、领导者，直接参与并组织、指挥组织成员等人实施强迫交易三起、寻衅滋事二起、聚众斗殴一起，情节严重，应当以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陶云芬作为领导者，直接参与并指挥组织成员等人实施强迫交易二起、寻衅滋事二起，情节严重，应当以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袁小亮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系骨干成员，参与组织成员实施强迫交易三起、寻衅滋事二起，情节严重，应当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何永刚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系骨干成员，参与组织成员实施强迫交易三起、寻衅滋事一起，情节严重，应当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黄俊超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系骨干成员，参与组织成员实施强迫交易三起、寻衅滋事二起、聚众斗殴一起，情节严重，应当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某某、胡某某、李某某、王某某、邱某某、张某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系一般参加者，其中杨某某参与实施强迫交易二起、寻衅滋事二起，情节严重，应当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胡某某参与实施强迫交易二起、寻衅滋事一起、聚众斗殴一起，情节严重，应当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李某某参与实施强迫交易二起，王某某、邱某某、张某某参与实施强迫交易一起，情节严重，应当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袁小亮、黄俊超、何永刚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杨某某、胡某某、李某某、王某某、邱某某、张某某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桂元浩、陶云芬、袁小亮、黄俊超、何永刚、杨某某、胡某某、李某某、王某某、邱某某、张某某系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提请本院对十一名被告人依法判处。 被告人桂元浩对公诉机关的提出指控辩解：认为自己从来没有预谋也没有企图控制晋城的冷库，自己并不是黑社会，也没有组织、领导黑社会；垃圾清运合同是双方自愿签订，自己没有强迫对方签过合同，也没有恐吓、威胁过对方，更没有伤害过任何人；对于聚众斗殴一事，是自己接到一个陌生电话后去的，并没有想要打架。整个事情自己觉得是违法了，但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陶云芬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提出辩解：认为自己与桂元浩是男女朋友关系，桂元浩忙不过来时去帮助他签过合同，指控的强迫交易及寻衅滋事自己并没有参与。整个事情自己觉得是违法了，但不构成犯罪。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一、本案不存在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的组织特征、经济特征、行为特征及危害特征，指控陶云芬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不成立。本案中陶云芬及其同案人尽管人数众多，但从形成到被抓获仅存在半年时间；被告人之间部分存在亲戚和恋人关系，各被告人之间基于亲情关系来往密切是人之常情；本案的大多数被告人具有犯罪前科和吸毒的经历，在就业难的情况解决“就业和吃饭”问题成为他们的首选，与黑社会性质组织有很大的区别；本案各被告人之间没有明文规定的纪律和规章制度，指控非法盈利的证据也缺少客观、公正性；二、被告人陶云芬所签订的生产、生活垃圾清运协议书系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是正常、合法的生产经营活动；三、本案中张某被打致死及段某用装载机铲压车辆系跟垃圾清运生意有关，但事件的真相如何，公诉机关应当给予综合判断；四、陶云芬不具有参与寻衅滋事作案的时间，且其不构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就不应当对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予以承担。综上，被告人陶云芬只犯强迫交易罪，其案发后协助警方进行调查，加之系初犯、偶犯，且当庭提交经质证的证据证实其身患癌症并做过手术，建议对其给予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的判处。 被告人袁小亮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提出辩解：认为自己的行为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自己从来没有打过谁，也没有要挟过谁，更没有出过任何主意，只是桂元浩让自己看着点菜叶。 被告人何永刚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提出辩解：认为自己只是来打工，帮助他们看着菜叶，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对于寻衅滋事罪的指控，自己是6月份才来，4－5月份并不在场；对于强迫交易的指控，自己只是去过一下李某能清运菜叶的冷库，怎么就认定为强迫交易罪。 被告人黄俊超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提出辩解：认为自己并没有拿过他们的一分钱，也没有收取保护费，故对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提出异议；对于聚众斗殴的指控，桂元浩说有点事情让自己过去，具体什么事情自己并不知道。 被告人杨某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提出辩解：认为自己并不属于黑社会性质组织，也没有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自己从来没有威胁过谁也没有胁迫过谁；对于拿5000元的事，自己只是送袁小亮过去拿钱。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一、本案认定事实的证据均为言词证据，而受害人与证人均与被告人有明显的利害关系，本案无充分证据证实黑社会性质组织所具有的组织特征、经济特征、行为特征、危害特征；二、被告人杨某某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三、被告人杨某某仅构成一起强迫交易罪，神创冷库中没有使用暴力、胁迫行为，不存在强买强卖，不构成犯罪。被告人杨某某仅仅在2017年4－6月参与该组织，因认识到其行为有可能造成社会危害而主动退出，在犯罪中参与程度不深，又无犯罪前科，且主动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建议法庭对其在三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胡某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提出辩解：认为自己只构成强迫交易罪，且神创冷库自己并没有参与，其余罪名不予认可。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一、被告人胡某某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以桂元浩等为首的犯罪团伙成立时间较短、经济实力薄弱，不具备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中的组织特征、经济特征、行为特征、危害特征。被告人胡某某主观上并没有加入黑社会性质组织的意愿，只是为了找工作谋生，且在该团伙作案的半年时间里，其与其他成员根本没有共同居住生活，只是偶尔吃过四五次饭，其领到的钱是劳动报酬。二、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胡某某强迫交易和寻衅滋事系重复评价，根据其行为和案件事实，只能认定为强迫交易罪，且系从犯，应当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三、被告人胡某某受邀约到西门大场谈判，刚下车就被对方殴打而受伤，没有直接参与斗殴，系犯罪未遂。 被告人李某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提出辩解，认为自己只是去打工，老板让干什么就干什么，自己的行为不构成参与黑社会性质组织罪。 被告人王某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提出辩解，认为自己只是去打工、拿工资，从来没有骂过谁，故对指控的罪名不予认可。 被告人邱某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提出辩解，认为自己是8月份才参加的，对指控的罪名不予认可。 被告人张某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提出辩解，认为自己是8月份才参加的，对指控的罪名不予认可。 公诉机关就指控各被告人犯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具有的组织特征、经济特征、行为特征、危害特征的事实出示了包括经庭审质证的如下证据证实： 1、被告人桂元浩、陶云芬、袁小亮、何永刚、黄俊超、杨某某、胡某某、李某某、王某某、邱某某、张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 2、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售车协议等材料。 3、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申请书；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生产生活垃圾清运协议书、冷库蔬菜垃圾清运合同、协议、陶云芬制作了优化社会资源大力治理“脏乱差”，做争创全国文明城市的积极参与者材料；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鉴定结论，该团伙成员张某因为争抢冷库菜叶垃圾清运生意被他人砍伤致死的证据材料。 4、金星冷库（鲁桂芬）部分的证据 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桂元浩、黄俊超、杨某某、胡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 公诉机关就指控各被告人实施强迫交易罪的事实出示了经庭审质证的如下证据证实： 1、神创冷库李某能被强迫交易部分：被害人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接受证据清单，勘验检查档案、勘验提取数据光盘；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被告人桂元浩、陶云芬、袁小亮、杨某某、黄俊超、何永刚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 上述证据就指控被告人胡某某参与该起犯罪事实仅有被告人桂元浩、袁小亮的供述证实，但二人的供述内容之间不能相互印证，且被告人胡某某予以否认。故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胡某某参与该起强迫交易罪的犯罪事实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确认。 2、金荣冷库被强迫交易部分 A区陈某部分：被害人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接受证据清单，冷库蔬菜垃圾清运合同、清运清单等材料；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 A区吕某部分：被害人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 B区董某部分：被害人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及照片。 C区赵某部分：被害人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人证言。 被告人桂元浩、陶云芬、袁小亮、何永刚、黄俊超、胡某某、李某某、王某某、杨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 3、润丰汇冷库段某被强迫交易部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桂元浩、陶云芬、袁小亮、何永刚、黄俊超、邱某某、胡某某、王某某、李某某、张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段某故意杀人案材料。 4、被告人非法获利的证据。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辨认笔录及照片；金荣冷库A区票据、金荣冷库B区票据、金荣冷库C区票据、金荣冷库总单票据；根据各冷库经营者证言及提供的相关记账凭证；经对被告人桂元浩、陶云芬、袁小亮、黄俊超、何永刚、杨某某、李某某、胡某某、邱某某、王某某、张某某进行核实，桂元浩、陶云芬、袁小亮、何永刚、王某某对计算方式及计算结果均予以认可，被告人杨某某、李某某、胡某某、黄俊超、邱某某、张某某称对盈利不知情，但对盈利所得无异议；该犯罪组织的盈利金额为239282元。其他相关支出情况证据：张某相关病历材料，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 上述指控被告人非法获利239282元的部分，公诉机关依据冷库老板、清运垃圾人员的证言及相关过磅单、记账凭证等书证材料计算得出，计算客观但不确实；结合被告人均供述获利二十余万元的事实，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本院确认被告人获利金额为二十万余元的事实。 公诉机关就指控各被告人实施寻衅滋事罪的事实出示了经庭审质证的如下证据证实： 1、陈某被寻衅滋事部分：被害人陈某、陈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接处警记录，接受证据清单、冷库垃圾运输合同；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桂元浩、袁小亮、黄俊超、杨某某、胡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 2、邱某被寻衅滋事部分：被害人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桂元浩、袁小亮、杨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 公诉机关就指控各被告人实施聚众斗殴罪的事实出示了经庭审质证的如下证据证实： 被告人桂元浩、袁小亮、何永刚、黄俊超、胡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证人张某寿、熊能康、杨祥、施仲文、施仲邦、赵鹏林的证言；接处警登记表、张凤玉询问笔录。 胡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该起犯罪系犯罪未遂的意见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公诉机关就本案的立案、对各被告人的强制措施情况、身份情况、前科劣迹情况及到案情况出示了经庭审质证的如下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材料。 2、拘留证、逮捕证等材料。 3、户口证明及前科材料。 4、情况说明，视听资料。 综合控、辨双方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作如下评判： 一、关于本案被告人的行为是否构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争议 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所出示的在案证据证实：1、2017年3－4月份，被告人桂元浩产生控制晋城镇冷库蔬菜垃圾清运市场从中抽成获利的想法后，首先纠集杨麒荣（后退出）、张某参与，随后又在4月份先后纠集袁小亮、黄俊超、何永刚、胡某某、陶云芬、李某某参与，直至6－8月份邱某某、王某某、张某某的相继加入，形成了较为稳定的组织；且该组织成立后形成以桂元浩、陶云芬为组织者、领导者，袁小亮、何永刚、黄俊超为骨干成员，其他被告人为一般参与者的组织体系；桂元浩安排部分组织成员在袁小亮家吃住，并向组织成员发放工资，并且在该组织成员间形成了普遍认同的“不准打人”等组织纪律。2、以桂元浩为首的该组织通过实施强迫交易、寻衅滋事、聚众斗殴等犯罪行为，夺取了冷库蔬菜垃圾清运生意的控制权后，通过抽成方式，变相收取保护费，攫取经济利益，在短短的半年时间内非法获取经济利益达二十余万元；桂元浩将非法获得的经济利益用于发放成员工资、承担组织成员的吃住生活开销、为组织成员支付医疗费用、专门购买车辆用于实施犯罪。3、该组织成立后，首先以软暴力的方式将神创冷库的蔬菜垃圾清运生意抢下，随后又多次到各冷库现场“摆造型”滋扰、纠缠、聚众造势等行为手段给被害人造成心理威慑，迫使被害人放弃蔬菜垃圾清运生意或同其签订蔬菜垃圾清运合同，被告人不仅准备了钢叉、钢管等工具为实施暴力准备条件，而且在抢夺冷库过程中与张某寿等人持械聚众斗殴。证实了该组织是以“软暴力”为主，暴力为辅的行为方式。4、该组织形成后，通过一系列违法犯罪活动，迫使冷库蔬菜垃圾清运人员放弃多年经营的清运生意退出市场、迫使冷库经营者不得已同意由该组织成员接手蔬菜垃圾清运工作，先后掌控了晋城镇神创冷库、金荣冷库、润丰汇冷库等80余家库房的蔬菜垃圾清运权，在晋城镇冷库称霸一方，已经形成较为强势的非法控制，严重危害了晋城镇冷库区域内自由交易、公平竞争等市场秩序和社会公共秩序，并引发了故意伤害致人死亡、故意杀人等恶性暴力刑事案件。 综上，以被告人桂元浩为首的组织具备了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五款规定的黑社会性质组织所具有的组织特征、经济特征、行为特征、危害特征。故对该项指控，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 二、关于强迫交易罪与寻衅滋事罪是否存在重复评价的争议 本院认为，本案在案证据证实各被告人主观上具有抢夺他人冷库蔬菜垃圾清运生意的故意，客观上通过摆造型、聚众滋扰、威胁等手段在神创冷库、金荣冷库、润丰汇冷库强迫他人退出蔬菜垃圾清运生意或强迫冷库经营者接受其等人清运蔬菜垃圾生意，属于强迫他人退出特定经营活动或强迫他人接受特定服务的情形，符合强迫交易罪的主客观构成要件。而各被告人为达到抢夺蔬菜垃圾清运生意，持续多次到鑫业冷库采取“摆造型”、打电话、用车堵等滋扰、纠缠方式阻止被害人清运蔬菜垃圾，严重扰乱冷库正常经营活动；同时在未经冷库经营方及垃圾清运人员的同意下强行拉走蔬菜垃圾，在未知蔬菜垃圾数量的情况下向冷库经营方强要600元的清运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的相关司法文件的规定，该情形属于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多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中的“恐吓”，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的辩解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主观明知的争议 本院认为，根据法律的相关规定，对主观明知问题，并不要求其主观上认为自己参加的是黑社会性质组织，只要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该组织具有一定的规模，且是以实施违法犯罪为主要活动的即可认定。本案包括王某某、邱某某、张某某在内的各被告人应当知道该组织系通过滋扰、纠缠、造势等手段达到控制冷库蔬菜垃圾清运生意，通过抽成方式，变相收取保护费，攫取经济利益。故部分被告人提出不知道是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四、关于被告人是否具有自首情节的争议 本院认为，2017年10月13日段某故意杀人（未遂）案发生后，被告人何永刚、李某某、邱某某、王某某、袁小亮、桂元浩、陶云芬经民警通知后到案接受调查，但上述被告人系作为该案受害人接受调查，且上述被告人到案后并未供述本案的犯罪事实，上述被告人的行为不符合我国刑法对自首的规定，故本院对该辩解或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经审理查明： 一、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 2017年4月份，被告人桂元浩欲通过控制昆明市晋宁区晋城镇各大冷库的蔬菜垃圾清运（当地人俗称为烂菜叶）生意，从中抽成非法获利，先后纠集10余人，形成以被告人桂元浩、陶云芬为组织者、领导者，以被告人何永刚、袁小亮、黄俊超为骨干成员，以被告人杨某某、胡某某、李某某、王某某、邱某某、张某某及张某（已故）为一般参加者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其中，桂元浩负责发号施令、统筹全局；陶云芬负责传达桂元浩的指示、签订合同；袁小亮负责出谋划策、协助桂元浩管理财务；何永刚接受桂元浩、陶云芬指示安排带领部分成员做事；其他组织成员负责围堵滋扰、恐吓威胁。该犯罪组织成员采取言语威胁、人员阻止、持续滋扰、聚众造势、斗殴等方式威胁、恐吓晋城镇各大冷库蔬菜垃圾清运人员，迫使清运人员放弃冷库蔬菜垃圾清运生意。之后，又利用蔬菜垃圾长时间堆放会导致腐烂影响正常经营，迫使部分冷库经营者与其签订了清运合同。在控制了蔬菜垃圾清运生意后，因该组织没有清运蔬菜垃圾的相关设备，一方面雇佣他人清运，一方面又将被其赶出蔬菜垃圾市场的原清运人员召回，原清运人员考虑到自己机械设备闲置等问题，无奈同意为其清运，该组织从清运费中每吨抽成10元至40元获取暴利。同时，为了防止其他人员清运蔬菜垃圾，被告人桂元浩、陶云芬安排组织成员袁小亮、何永刚、黄俊超、杨某某、胡某某、李某某、王某某、邱某某、张某某等人携带钢管、钢叉等工具到冷库对蔬菜垃圾清运进行日常管理、看护。被告人桂元浩通过组织成员集中吃住、固定发放工资、组织成员受伤积极救治、方便成员上班专门购置车辆等方式对该组织成员予以控制、管理和有组织实施一系列违法犯罪活动，形成了该组织成员普遍认同的“不准打人”等组织纪律。 该犯罪组织在被告人桂元浩、陶云芬的组织领导下，以暴力或者暴力威胁为基础，“软暴力”为主的方式，通过有组织地实施一系列违法犯罪活动，先后强行抢占晋城镇神创冷库、金荣冷库、金星冷库、润丰汇冷库等80余间库房的蔬菜垃圾清运生意，通过从蔬菜垃圾清运费中提成非法盈利20万余元人民币、寻衅滋事非法获利5600元人民币。2017年4月份以来，该犯罪组织在桂元浩的指使下，有组织地实施强迫交易、聚众斗殴、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在晋城镇冷库蔬菜垃圾清运市场欺行霸市，形成非法控制，严重破坏了区域内的经济、社会生活。案发前，被告人桂元浩、陶云芬已着手注册成立公司，企图扩大对蔬菜垃圾清运市场的控制，从而非法获取更大的经济利益。同时，因该犯罪组织抢占冷库蔬菜垃圾市场的行为，导致该组织成员张某在金荣冷库被人聚众持械砍伤致死，导致润丰汇冷库的蔬菜垃圾清运人员段某不堪忍受桂元浩等人的长期欺压实施了故意杀人（未遂）、故意毁坏财物的恶性案件，严重影响社会秩序。 二、黑社会性质组织实施的具体犯罪 （一）强迫交易罪 1、2017年4月，被告人桂元浩、袁小亮、杨某某、黄俊超、何永刚与张某（已故）等人经预谋，多次通过电话威胁、组织人员到昆明市晋宁区晋城镇神创冷库“摆造型”、聚众造势等方式，迫使被害人李某能退出在神创冷库清运蔬菜垃圾的生意。 2、2017年4月份，被告人桂元浩等人预谋抢夺金荣冷库的蔬菜垃圾清运生意。桂元浩召集被告人袁小亮、何永刚、黄俊超、胡某某、张某（已故）等人，到昆明市晋宁区晋城镇汤记饭店门口找到张某寿谈判，欲使张某寿退出金荣冷库蔬菜垃圾清运生意。之后，双方又因此聚众在晋城镇西门村委会五组大场持械斗殴。2017年4－6月，被告人桂元浩、陶云芬、袁小亮、杨某某、黄俊超、胡某某、何永刚、李某某、张某（已故）等人采用持续滋扰、纠缠、聚众造势等方式，先后迫使多年在昆明市晋宁区晋城镇金荣冷库从事蔬菜垃圾清运的陈某、吕某、董某、赵某放弃蔬菜垃圾清运生意。同时，被告人桂元浩等人又利用蔬菜垃圾不能长时间堆放的特性，迫使陈某、吕某等冷库经营者同意由桂元浩等人负责蔬菜垃圾清运并签订合同。桂元浩等人在没有清运蔬菜垃圾相关设备的情况下，又迫使具备清运蔬菜垃圾能力的吕某、赵某等人为其清运蔬菜垃圾，从中抽成获利。 3、2017年6－9月份，被告人桂元浩、陶云芬、何永刚、袁小亮、黄俊超、李某某、王某某、邱某某、张某某为了抢夺昆明市晋宁区晋城镇润丰汇冷库的蔬菜垃圾清运生意，先后多次采用电话威胁，多人多次到现场“摆造型”、滋扰、纠缠、聚众造势等方式阻止段某清运蔬菜垃圾，最终迫使段某让出在润丰汇冷库的部分清运蔬菜垃圾的生意，并同意桂元浩等人从清运费中提成获利。同时，桂元浩、陶云芬与冷库经营者签订了清运合同。2017年10月13日，被告人何永刚、黄俊超、李某某、王某某等人到润丰汇冷库因清运蔬菜垃圾的问题与段某发生冲突。当日15时许，段某因无法忍受桂元浩等人的长期欺压，欲图报复，在明知黄俊超等人驾驶来的云A005**车辆上有人乘坐的情况下，驾驶装载机压砸该车辆，坐在车内的王某某、何永刚等人从车窗逃走。 （二）寻衅滋事罪 1、2017年4－5月份，被告人桂元浩、陶云芬、袁小亮、杨某某、黄俊超、胡某某、何永刚及张某（已故）等人，多次到昆明市晋宁区晋城镇鑫业冷库，采取“摆造型”、打电话、用车堵等方式阻止被害人陈某在鑫业冷库清运蔬菜垃圾，严重扰乱冷库正常经营活动。4月19日，上述被告人在未经鑫业冷库经营者陈某1及陈某同意的情况下，强行将该冷库5、6号库的蔬菜垃圾拉走一部分。之后，被告人桂元浩、杨某某以收取清运费为由向陈某1强行收取人民币600元。 2、2017年7月2日，被告人桂元浩指使被告人袁小亮和杨某某到昆明市晋宁区晋城镇高汇达冷库，以筹措张某医药费为由，强行向邱某索要人民币5000元。 （三）聚众斗殴罪 2017年4月20日晚上，为争抢金荣冷库蔬菜垃圾清运生意，被告人桂元浩邀约被告人胡某某、黄俊超等人驾驶车辆持械到昆明市晋宁区晋城镇西门村委会五组大场，与张某寿（另处）等人聚众斗殴，在打斗过程中，因张某寿方人多势众，桂元浩等人逃离现场，胡某某手臂被打伤，桂元浩遗留现场车辆被损坏。 本院认为，被告人桂元浩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系组织者、领导者，直接参与并组织、指挥组织成员等人实施强迫交易三起、寻衅滋事二起、聚众斗殴一起，情节严重，应以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陶云芬作为领导者，直接参与并指挥组织成员等人实施强迫交易二起、寻衅滋事二起，情节严重，应当以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袁小亮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系骨干成员，参与组织成员实施强迫交易三起、寻衅滋事二起，情节严重，应当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何永刚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系骨干成员，参与组织成员实施强迫交易三起、寻衅滋事一起，情节严重，应当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黄俊超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系骨干成员，参与组织成员实施强迫交易三起、寻衅滋事二起、聚众斗殴一起，情节严重，应当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某某、胡某某、李某某、王某某、邱某某、张某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系一般参加者，其中杨某某参与实施强迫交易二起、寻衅滋事二起，情节严重，应当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胡某某参与实施强迫交易一起、寻衅滋事一起、聚众斗殴一起，情节严重，应当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李某某参与实施强迫交易二起，王某某、邱某某、张某某参与强迫交易一起，情节严重，应当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桂元浩、陶云芬系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应当对该组织所犯的全部罪行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袁小亮、黄俊超、何永刚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杨某某、胡某某、李某某、王某某、邱某某、张某某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桂元浩、陶云芬、袁小亮、黄俊超、何永刚、杨某某、胡某某、李某某、王某某、邱某某、张某某系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公诉机关对各被告人的指控除被告人胡某某参与强迫交易罪的一起证据不足外，其余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合本案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危害后果，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桂元浩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三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三万元，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七年十月十四日至二0二七年十月十三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陶云芬犯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二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二万元，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七年十月十四日至二0二五年十月十三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袁小亮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七年十月十四日至二0二三年十月十三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何永刚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七年十月十四日至二0二三年十月十三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黄俊超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七年十一月二日至二0二三年十一月一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杨某某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七年十一月一日至二0二0年十月三十一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七、被告人胡某某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七年十月三十日至二0二0年十月二十九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八、被告人李某某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七年十月十四日至二0二0年四月十三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九、被告人王某某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七年十月十四日至二0一九年四月十三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十、被告人邱某某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七年十月十四日至二0一九年四月十三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十一、被告人张某某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八年一月二十日至二0一九年七月十九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十二、本案冻结的20012元及扣押的3150元非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作案工具钢管、钢叉予以没收销毁。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黄 锦 审判员 杨树勋 审判员 张锐华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记员 朱 艳 蔡丹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