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京73行初672号原告：浙江蓝巨星国际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杭州市延安路****。法定代表人：麻宝洲，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玉静，北京市集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科峰，北京市集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iv>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靖，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第三人：塔尔帕容量有限公司（TalpaContentB.V.），住所地，住所地尼德兰王国251RL，泽文安德路45。法定代表人：皮姆·马里努斯·施米茨，首席执行官。法定代表人：巴里·所罗门·马斯科李，首席企业官。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克峰，北京安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沛，北京安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浙江蓝巨星国际传媒有限公司（简称蓝巨星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6年12月19日作出的商评字[2016]第110216号关于第11516001号“好声音”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简称被诉裁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被诉裁定的利害关系人塔尔帕容量有限公司（简称塔尔帕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2018年6月19日，本院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蓝巨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科峰、侯玉静，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靖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塔尔帕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不影响案件的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裁定系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塔尔帕公司就第11516001号“好声音”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所提无效宣告请求作出的，该裁定认定：一、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纸”等商品与国际注册第G1089326号“TheVoiceof及图”商标（简称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笔记本”等商品属于同一种商品或类似商品。诉争商标申请日前，《中国好声音》第一季节目已经在浙江广播电视集团卫星电视频道（简称浙江卫视）播出，节目及宣传报道中均醒目使用了“TheVoiceofChina中国好声音及图”标识，该档节目一经播出就迅速取得了一定的知名度和影响力，使得中国公众将“TheVoiceof…及图”与“好声音”形成了对应认知。诉争商标“蓝巨星好声音”完整包含“好声音”一词，且蓝巨星公司同时申请注册了27件涉及“好声音”“TheVoiceof…及图”的商标。综合考虑上述情况，商标评审委员会认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违反了2001年10月27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二、关于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是否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情形。首先，塔尔帕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浙江卫视系其“TheVoiceof…”节目模式许可IPCNLtd公司等相关企业制作成普通话节目的授权播出机构，而蓝巨星公司与浙江卫视在股权结构上控股股东相同，经营活动存在紧密联系，蓝巨星公司也是浙江卫视网站的运营者。蓝巨星公司作为密切关联方，明知“TheVoiceof…”节目模式许可情况及塔尔帕公司在先权利的存在。其次，在《中国好声音》第一季节目许可协议签署时，协议双方对于“TheVoiceof…”节目模式的周边商品权利已进行了协商，认可开发“TheVoiceof…”节目模式的周边商业利益应经塔尔帕公司许可。协议各执行方应依照诚实信用原则，严格履行合同，并负担包括对他方在先权利进行合理避让在内的合同随附义务，浙江卫视虽非该协议的直接签署方，但作为经该协议确定的授权播出机构，亦应当遵守协议内容。浙江卫视与蓝巨星公司在上述第一季节目许可协议履行期间，不但未对塔尔帕公司在先权利进行合理避让，而且在多个商品和服务类别上大肆注册涉及“好声音”“TheVoiceof…及图”的二十余件商标，其行为明显违反了上述许可协议，具有进行不正当竞争和谋取非法利益的目的，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有害于公序良俗。故诉争商标申请注册已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之情形。综上，塔尔帕公司所提无效宣告理由部分成立，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原告蓝巨星公司诉称：一、被告在证据采纳上存在重大瑕疵，进而影响事实认定。第三人所提交的《中国好声音电视模式许可协议》（第一季）与《中国好声音电视模式许可协议的补充协议》（第一季）均为中文摘译，并未提交英文协议文本，且摘译部分系自行完成，未经过有资质的翻译机构证明中英文表述一致，技术上存在对协议表述进行篡改的可能，比如刻意将“thevoice”翻译成“好声音”或“中国好声音”，隐瞒重要的权利义务内容等。二、被告无视各方对包含“好声音”字样的系列标识权属的巨大争议，无视《中国好声音》电视节目中出现的“TheVoiceofChina中国好声音及图”标识与第三人注册商标之间的明显差异，将《中国好声音》电视节目中的标识视作第三人注册商标的使用，属认定事实不清。三、根据国外播出的“TheVoiceof…”系列电视节目通常的翻译形式，《中国好声音》节目最初拟定的节目名称为“中国之声”，但因与中央人民广播电台的“中国之声”节目重名，故时任浙江卫视总监的夏陈安先生临时创作了“中国好声音”名称。第三人是将“TheVoiceof…”电视节目的原创理念、节目模式及基于该模式制作电视节目所涉及到的技术知识许可给上海灿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简称灿星公司），并获得模式许可费用和收视红利作为对价。从第三人、灿星公司、浙江卫视等主体对《中国好声音》电视节目所承担的义务、所作出的贡献来看，浙江卫视和灿星公司共享《中国好声音》电视节目的著作权，浙江卫视单独享有“中国好声音”“好声音”系列标识的相关合法权益。四、引证商标中的V字手势和话筒的图形占据标识的绝大部分，具有较强的视觉冲击，相对而言文字“TheVoiceof…”占比不大，且突出的“Voice”指定在电视制作、电视广播尤其是歌唱比赛选秀节目中，显著性较弱。引证商标从未在中国境内进行使用。被告将节目模式许可协议当作商标标识的许可协议进行认定和判断，从而将节目标识实际使用产生的稳定对应关系和商誉归于第三人，是错误的。在案证据能够证明“中国好声音”与浙江卫视之间已经形成一一对应关系，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不会导致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诉争商标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五、原告与浙江卫视均不知道第三人与灿星公司签署的协议内容，从协议内容看，首个节目模式许可协议仅是关于“TheVoiceof…”节目的原创理念、节目模式及基于该模式制作电视节目所涉及到的技术知识的许可，并不包含商标的授权许可。其后，第三人与灿星公司签订的一系列节目模式许可协议，将电视节目版权、当地节目名称等约定属于第三人并“许可”给灿星公司。但该协议违反著作权法等相关法律规定，应为无效协议，即使有效，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也不能约束原告。六、被诉裁定随意扩大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适用范围，严重违背了立法本意。第三人针对诉争商标提出无效宣告请求，系因双方之间关于是否侵犯他方民事权益产生了纷争，与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等毫无关系。原告申请包括诉争商标在内的“好声音”系列商标的注册，系出于防御和保护注册之目的，是为保护自身合法权益，不能将此解释为无真实使用意图、囤积商标的行为。七、原告与第三人已经达成商标共存协议，第三人认可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不构成近似商标，不会造成相关公众混淆误认，双方商标能够共存。因此，诉争商标申请注册不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综上，被诉裁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故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诉裁定，判令被告重新作出裁定。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辩称：一、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原告与第三人在被诉裁定作出之后达成的商标共存协议，并非被诉裁定作出的事实依据。二、关于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是否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这一相对理由条款，由于原告和第三人已签订和解协议，在双方已经对后续双方商标的共存及如何避免混淆作出安排的情况下，被告对双方和解表示认可。三、关于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是否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有关“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这一绝对理由条款，鉴于原告和第三人签署和解协议后，第三人不再坚持原告申请注册诉争商标的行为违背合同义务，违反诚实信用原则的主张，而原告针对其所申请注册的“TheVoice及图”商标相关案件亦撤回起诉，服从被告相关裁定，同时，第三人官方网站就和解事项对社会公众进行了公示声明，能从一定程度上消除不良社会影响。因此，虽然被告对于原告罔顾合同义务和诚实信用原则，扰乱商标注册秩序的行为仍不赞同，但是被诉裁定判定诉争商标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所指情形的主要事实基础已经发生情势变更，且双方的和解能够尽早定纷止争，恢复市场竞争秩序，维护各方合法权益，故被告不再坚持被诉裁定结论，请法院酌情裁判。第三人塔尔帕公司未陈述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诉争商标（商标图样附后）由蓝巨星公司于2012年9月19日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2014年4月21日经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16类纸、纸巾、印刷品等商品上。引证商标（商标图样附后）由塔尔帕公司于2012年向商标局申请领土延伸保护，2012年4月26日经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16类纸、印刷品、书籍等商品上。除第16类商品外，引证商标还在第41类娱乐、体育和文化活动、电影和录像带制作、音乐家和其他表演者的服务、广播节目和电视节目概念的设计等服务和其他服务上获准注册。2016年3月8日，塔尔帕公司针对诉争商标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请求，理由包括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等。塔尔帕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一、塔尔帕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关系的相关证据1.尼德兰王国（简称荷兰）商会商业登记摘录、塔尔帕容量公司官网介绍等。其中显示塔尔帕媒体有限公司（TalpaMediaB.V.）由塔尔帕国际有限公司（TalpaInternationalB.V.）和塔尔帕荷兰有限公司组成。塔尔帕荷兰有限公司包括塔尔帕容量有限公司（TalpaContentB.V.）和塔尔帕制作有限公司。塔尔帕媒体有限公司是塔尔帕容量有限公司的唯一股东。塔尔帕国际有限公司曾用名塔尔帕发行有限公司（TalpaDistributionB.V.）。二、“TheVoiceof…”节目模式及节目标识权属的相关证据2.《TheVoiceofChina电视模式许可协议》（第一季）及《TheVoiceofChina电视模式许可协议的补充协议》（第一季），许可协议为塔尔帕发行有限公司与IPCN有限公司（IPCNLtd.）于2012年4月3日签订，协议约定塔尔帕发行有限公司基于其或其关联公司拥有的“TheVoiceof…”节目模式，许可IPCN有限公司制作并播放一季电视节目的必要权利，传播机构为浙江卫视，制作公司为星空华文传媒有限公司（简称星空公司）或其关联公司，附录载有原标识为“V手势加持话筒图形及theVoiceofHolland”的标识，本季使用标志待塔尔帕发行有限公司批准。落款处显示有塔尔帕发行有限公司、塔尔帕媒体有限公司。3.《TheVoice艺人及音乐授权协议合作意向书》，意向书为灿星公司与GMTA（GlobalMusic&TalentAgencyB.V.）于2012年4月16日签订，其“背景与简介”部分提到塔尔帕发行有限公司与IPCN有限公司就塔尔帕发行有限公司及其关联公司拥有和控制的“TheVoice”模式签署了授权协议，IPCN有限公司将此模式的制作权授权灿星公司，播出权授予浙江卫视。双方就节目有关音乐与艺人开发权利达成协议。4.《TheVoiceofChina电视模式许可协议（多季）》,协议由塔尔帕国际有限公司与星空公司于2013年5月30日签订，协议约定塔尔帕国际有限公司许可星空公司基于“TheVoiceof…”节目模式制作并推动本地系列电视节目。节目的本地名称为“‘TheVoiceofChina’ZhongGuoHaoShengYin”。协议附件中列出了原标志和本地标志，原标志为“V手势加持话筒图形及theVoice”，本地标志为“TheVoiceofChina中国好声音”。协议第23项“知识产权”部分约定，Talpa持有所有知识产权，被许可方与制作公司均不得就本地名称、本地标志、原名称、原标志或模式主张任何权利。被许可方不得注册、使用、复制或允许注册、使用、复制模式（包括名称）的任何部分，或在Talpa合理认识范围内与本协议下任何财产权利混淆性相似的任何材料，但本协议另有相反规定的除外。协议第25项、第26项约定，浙江广播电视集团卫星频道（ZhejiangTVSatelliteChannel）将是本地赛季的首轮传播机构。浙江卫视由浙江广播电视集团卫星频道持有或经营。协议第36项约定，本地节目需在节目结尾播放“OriginalFormatbyTalpaContentB.V.”“DistributedbyTalpaInternationalB.V.”等字幕。落款处显示有塔尔帕国际有限公司、塔尔帕媒体有限公司、塔尔帕控股有限公司。5.《TheVoiceofChina电视模式许可协议（多季）的补充协议》，协议由塔尔帕国际有限公司、星空公司、梦想强音文化传播（上海）有限公司签订，2013年11月29日生效。6.塔尔帕公司与蓝巨星公司、星空公司之间就蓝巨星公司申请注册的“V手势加持话筒图形及theVoice”商标、“好声音”商标等进行沟通的邮件往来及星空公司致塔尔帕国际有限公司的《转让确认函》，函中称星空公司与塔尔帕国际有限公司签订了模式许可协议，塔尔帕国际有限公司基于协议第23项等条款，要求星空公司确保灿星公司与蓝巨星公司将所注册的32枚商标转让给塔尔帕国际有限公司。星空公司称其尽最大努力与蓝巨星公司协商后，蓝巨星公司最终同意转让其所注册的27枚商标。7.浙江卫视《中国好声音》节目片尾截图，截图显示2012年7月13日、2012年7月20日播出的第一季《中国好声音》第一期、第二期结尾字幕部分显示有“OriginalformatbyTalpaContentB.V.”“LicensedbyTalpaDistributionB.V.”字样。上述内容有（2016）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1129号公证书在案佐证。8.荷兰《誓言报》网站2010年9月18日关于“TheVoiceofHolland”节目在荷兰首播的相关报道，报道称“TheVoiceofHolland”节目于2010年9月17日晚开播，吸引超过167万观众，取得巨大成功，该节目由塔尔帕公司开发制作，报道中使用的节目图片为形如引证商标的V字手势标识。NBC网站(美国“TheVoice”节目播出方)关于“TheVoice”节目的介绍截图，显示该电视节目模式来源于塔尔帕公司。9.“TheVoiceofHolland”节目2010年、2011年歌曲合集DVD照片，照片显示光盘包装封皮、光盘表面使用了“TheVoiceofHolland”字样以及形如引证商标的V字手势加话筒标识，并标有“??2010TALPACONTENTB.V.UNDEREXCLUSIVELICENCETORTLNEDERLANDB.V.”。10.InternetArchive在2010年11月11日捕捉的www.thevoiceofholland.com网站的记录，显示有对《TheVoiceofHolland》节目的宣传报道以及“V手势加持话筒图形及theVoiceofHolland”标识，上述内容有（2016）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0294号公证书在案佐证。三、“TheVoiceof…”节目模式的知名度和影响力的相关证据11.“TheVoice”节目全球许可列表，显示被许可国家有63个，分布在亚洲、非洲、南美洲、北美洲、欧洲、大洋洲。“TheVoice”节目收视列表，显示“TheVoiceof…”模式节目在多个国家均有高收视率。12.国家图书馆科技查新中心就“好声音”在中国大陆报纸、期刊中的相关报道出具的检索报告，检索年限为2010年1月1日至2016年3月24日，检索词为“好声音”或“TheVoice”,显示文章629篇，其中报道时间最早的为2012年2月《北京青年报》题为“好声音，荷兰造”的报道，另有2012年6月《新京报》题为“各卫视争相引进国外节目版权，《TheVoice》下月推出中国版”的报道，2012年12月《柳州晚报》题为“《中国好声音》，爆红全国”的报道等。13.媒体关于《中国好声音》（1-4季）收视率和广告费的相关报道，如福建媒体资源网转载的一篇2012年9月的文章称，“对于《中国好声音》第一季来说，不论是15秒36万人民币广告费，还是突破四个百分点的收视率都足以宣布这个节目的大获全胜”；新浪网转载的一篇2015年10月的文章称，“如果用广告收入来衡量的话，《中国好声音》就是全中国身价最高的电视节目了。四年的《中国好声音》加在一起，收入超过了40亿”；前瞻网的一篇专栏文章称，“中国好声音第一季第一期收视率1.477%，第二期2.717%，第三期3.075%，一直稳居同期播出收视率第一位。第二季延续了第一季的高收视率，虽然后几期收视率有所下滑，但第二季平均4.585%收视率依然远高于第一季平均3.872%的收视率，节目越来越受欢迎”；新华网山东频道转载的一篇2012年11月的文章称，“昨日，浙江卫视举行2013年广告招标会，据称《中国好声音》第二季独家冠名权以2亿卖出，相较于去年的6000万，飙升了2倍多。而据新华社消息，《中国好声音》第二季招标会最终以10亿元中标总价收官”。上述内容，有（2016）京长安内经证字第2531、第2532号公证书在案佐证。14.《中国好声音》（1-4季）网络播放视频截屏，节目中显示有“V手势加持话筒”标识及“TheVoiceofChina中国好声音”字样。上述内容，有（2016）京长安内经证字第2809号公证书在案佐证。15.2012年8月16日广电总局关于表彰2012年广播电视创新创优栏目的决定，其中包括浙江电视台《中国好声音》栏目。四、蓝巨星公司与浙江卫视之间关系的相关证据16.蓝巨星公司及浙江广播电视发展总公司的工商档案，显示蓝巨星公司2004年8月16日成立，投资者为浙江广播电视发展总公司、浙江广播电视集团。浙江广播电视发展总公司为浙江广播电视集团全资成立的公司。17.浙江广播电视集团的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及浙江广播电视集团官网公示的组织构架表，组织构架表显示浙江卫视为浙江广播集团管理的电视频道之一。18.蓝巨星公司网站页面截图，从浙江卫视官网www.zjstv.com点击首页“蓝巨星”进入蓝巨星公司首页，其中“关于我们”一栏载有“浙江蓝巨星国际传媒有限公司系浙江广播电视集团全资公司，成立于2004年，2009年8月进入浙江卫视统筹运营，成为浙江卫视旗下市场对接机构”。上述内容，有（2016）京长安内经证字第5393号公证书在案佐证。19.WHOIS域名信息查询打印页，显示zjstv.com域名注册人为蓝巨星公司。五、蓝巨星公司申请注册“好声音”系列商标的证据20.蓝巨星公司申请注册商标列表，显示蓝巨星公司于2012年在第3类、第9类、第15类、第16类、第18类、第38类、第41类等多个类别上申请注册了包括“V手势加持话筒图形及theVoice”“好声音”“蓝巨星好声音”等27件商标。蓝巨星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答辩称：蓝巨星公司并未与塔尔帕公司签订商标许可协议，也未与其发生代理或代表关系，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的规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不近似，二者共存于市场不会导致相关公众混淆误认，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保护的是社会公共利益，本案不适用该条款。诉争商标申请注册合法有效，未违反诚实信用的商业原则。2016年12月19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被诉裁定，宣告诉争商标无效。本案诉讼阶段，蓝巨星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1.电视上星综合频道节目备案表。其中开播时间为2012年7月6日的节目备案表中，显示节目名称为“中国之声”，版权来源为荷兰塔尔帕媒体有限公司、中国版权为IPCN有限公司，表中盖有浙江卫视公章。开播时间为2012年7月13日的节目备案表中，显示节目名称为“中国好声音”，版权来源同前表。2.《中国好声音》节目获奖材料，包括国家广播电影电视总局颁发的“2012年广播电视创新创优栏目”荣誉证书、中国广播电视协会与中国广播电视学术委员会颁发的“中国电视发展年度创新榜·最具创新力十大上星栏目（2013）”荣誉证书、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2013年12月颁发的“中国广播影视大奖·广播电视节目奖（第23届星光奖）电视音乐节目大奖”荣誉证书等。3.北京零点市场调查有限公司作的《某名称公众认知情况社会调查报告---关于“中国好声音”的公众调查》。该调查于2016年12月24日-31日在北京、杭州、广州等7个城市进行，采取系统抽样、拦截访问的方式，共回收有效样本776个。在听说过“中国好声音”的776名受访者中，629名受访者认为“中国好声音是中国一档娱乐节目名称”，占比81.1%；83名受访者认为“中国好声音是引证商标对应的中文翻译”，占比10.7%。776名受访者中，680名受访者认为中国好声音与浙江卫视有关，占比87.6%。4.孙宜君等著的《电视名牌节目读解》一书部分页面复印件，该书对浙江卫视《中国好声音》《我爱记歌词》、湖南卫视《爸爸去哪儿》等电视节目进行了解读，提到相关媒体对引进的电视节目模式进行本地化制作播出，进行了一定的创新和本土化改革。5.美国国家版权局网站关于“VoiceofAmerica”电视节目的查询信息截图，相关内容有（2016）京中信内经证字55923号公证书在案佐证。蓝巨星公司主张，“VoiceofAmerica”电视节目创意脚本由案外人首创并于2008年在美国进行版权登记，与该节目模式相关的权益并非由塔尔帕公司所有。6.《TheVoiceofChina中国之声（待定）电视模式授权协议》，协议由IPCN有限公司与灿星公司于2012年4月16日签订，约定IPCN有限公司将塔尔帕发行有限公司的“TheVoiceof…”节目模式授权给灿星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包括香港和澳门）区域制作并播出其中文普通话版本的第一季节目，商定节目名称暂定为“中国之声”，节目的原始标识为“V手势加持话筒图形及theVoiceofHolland”，节目中使用的标识（商定标识）需经授权方IPCN有限公司批准。该协议授权条款5.2项规定，被授权方不得做出或允许做出任何损害授权方/原版权方的的版权、注册名、注册商标、域名、服务商标，或任何其他与该模式、原始名称、商定名称、原始标识、商定标识或原版权方音乐有关的权利、所有权或利益的行为。5.4项规定，如授权方提出要求，被授权方应以授权方/原版权方和/或其附属机构的名义将节目商定名称和/或标识合法注册，作为该节目在被授权区域内的域名及商标使用，注册费用由授权方/原版权方承担，如要进行商标注册，授权方需对被授权方注册的商品和服务类别给出建议。被授权方需立即提供给授权方商标注册证原件。被授权方（与制作公司）不能索要商定名称、标识或该模式的任何权利。5.5项规定，如被授权方想要在被授权区域内以其自身名义注册节目商定名称和/或标识作为本节目模式在该授权区域的域名及商标，须得到授权方的提前许可。7.塔尔帕公司于2017年12月6日在其官网上发布的中国媒体声明，声明称：根据与浙江唐德影视股份有限公司的授权协议中的明示条款，塔尔帕公司完全有权利终止关于“TheVoiceofChina”的授权许可。自此，唐德在大中华区不再享有制作“TheVoiceofChina”的权利。除此之外，塔尔帕公司进一步决定放弃对于5个汉字（中国好声音）及其商标在中国范围内的使用主张权利，也不再在中国地区就“TheVoiceof…”节目模式寻求新的授权合作。上述内容，有（2018）京中信内经证字00342号公证书在案佐证。8.塔尔帕公司与蓝巨星公司于2017年12月29日签订的《和解协议》，协议约定：塔尔帕公司坚持对第G1089326号“TheVoiceof及图”商标（即引证商标）、第G1098388号图形商标等包含手势图形和“TheVoiceof”英文文字的注册商标享有商标专用权；塔尔帕公司同意蓝巨星公司持有的19枚“好声音”或包含“好声音”的中文商标（具体以双方协议附表为准）与塔尔帕公司在先注册商标不构成近似，双方商标能够共存，不会造成混淆误认；塔尔帕公司决定从2017年12月6日发布媒体声明之日起在中国放弃使用“中国好声音”五个中文汉字及商业标识，并不再对“中国好声音”中文汉字及商业标识提出任何权利主张和索赔。另查，关于蓝巨星公司申请注册的8枚“V手势加持话筒图形及theVoice”商标，经塔尔帕公司提起无效宣告请求，被告作出裁定宣告相关商标无效后，蓝巨星公司不服相关裁定起诉至本院，2018年5月21日，蓝巨星公司基于与塔尔帕公司和解的事实，就该8枚商标所涉案件申请撤回起诉，本院经审查后，已裁定准许撤诉。庭审中，蓝巨星公司明确表示对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商品构成类似商品没有异议。以上事实，有诉争商标、引证商标的商标档案，商标无效宣告申请书、答辩书，塔尔帕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蓝巨星公司在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2013年8月30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虽已于2014年5月1日起施行，但因本案诉争商标系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前已经核准注册的商标，故本案涉及新旧商标法的适用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后商标案件管辖和法律适用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对于在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前已经核准注册的商标，商标评审委员会于决定施行前受理、在决定施行后作出复审决定或者裁定，当事人提起行政诉讼的，人民法院审查相关程序问题适用修改后的商标法，审查实体问题适用修改前的商标法。本案诉争商标为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前已经核准注册的商标，但商标评审委员会系于决定施行后受理并作出裁定，该情形与前述司法解释第七条所述情形在法律适用的考量上并无实质性差异，故参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后商标案件管辖和法律适用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本案相关实体问题的审理适用2001年商标法。二、关于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是否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一）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申请注册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有无不当根据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同他人在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鉴于原告明确表示对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商品构成类似商品不持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故本院仅对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的近似性与否进行评述。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或服务来源产生混淆，或者认为其来源之间有特定的联系。一般情况下，判断商标是否近似，既要考虑商标标志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也要考虑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相关商标的实际使用情况、商标申请人的主观意图等因素，以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判断标准。所谓混淆，既包括将在后商标所指代的商品或服务误认为由在先商标的权利人或关联关系主体所提供，也包括将在先商标所指代的商品或服务误认为由在后商标的权利人或关联关系主体所提供。后一种类型的混淆将会使在先商标的合法权利无法正常行使和维护。具体到本案中，首先，从商标标志本身来看。诉争商标为中文“好声音”，引证商标由握有话筒的V字手势图形和“TheVoiceof…”文字组成。虽然“声音”与“TheVoice”存在翻译关系，但因两商标在整体外观、呼叫上有较大差异，故在缺乏其他连接因素的情况下，尚难以认定两商标构成近似商标。其次，从商标使用情况来看。在案证据表明，灿星公司通过授权取得了依照第三人及其关联公司享有合法权利的“TheVoiceof…”节目模式在中国制作本地电视节目的权利，依据授权协议制作的《中国好声音》电视节目最终在浙江卫视播出。该电视节目由于立意新颖、制作优良，加之浙江卫视的平台优势和中国境内观众的体量优势，取得了巨大的商业成功。该电视节目中，大量使用了由“V手势加持话筒图形”“TheVoiceofChina”“中国好声音”上下组合而成的标识，部分场合单独使用了“V手势加持话筒图形”或“TheVoiceofChina中国好声音”。其中的“V手势加持话筒图形”与“TheVoiceofChina”的组合与引证商标标志极为接近。伴随着《中国好声音》电视节目的高收视率，其节目标识亦在相关公众中形成高知名度和影响力。由于该电视节目并未区分使用“V手势加持话筒图形及TheVoiceofChina”与“中国好声音”，或向相关公众传递、释明上述标识分别指代了不同的服务提供者，故相关公众会将上述标识视为一体，认为“V手势加持话筒图形及TheVoiceofChina”与“中国好声音”之间存在固定的对应关系，并指向同一个服务来源。在引证商标已由第三人在“纸、印刷品、书籍”等商品上在先合法注册的情况下，再由其他主体在“纸、纸巾、印刷品”等相同或类似商品上注册“好声音”或者与之近似的标识，会引起相关公众对服务来源的混淆。最后，从原告申请注册诉争商标的主观状态来看。在案证据表明，第三人的关联公司与IPCN有限公司签订的《TheVoiceofChina电视模式许可协议》（第一季）约定，第三人的关联公司是“TheVoiceof…”节目模式的权利人，协议附录载有“V手势加持话筒图形及theVoiceofHolland”的原标识，并约定本季使用标志待第三人关联公司批准。IPCN有限公司在获得上述授权后，与灿星公司签订《TheVoiceofChina中国之声（待定）电视模式授权协议》，将“TheVoiceof…”节目模式授权给灿星公司。协议约定，如授权方提出要求，被授权方应以授权方/原版权方和/或其附属机构的名义将节目商定名称和/或标识合法注册。如被授权方想要在被授权区域内以其自身名义注册节目商定名称和/或标识作为本节目模式在该授权区域的域名及商标，须得到授权方的提前许可。前述协议对本地节目标志的权利归属和权利取得规则作出明确约定，且协议签订日期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虽然原告和浙江卫视并非前述协议的签订方，但浙江卫视作为前述协议的被设权方、节目的播出机构，理应对其播出的电视节目是否具有合法的权利来源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并对相关的授权文件进行审查。第三人提交的评审证据7显示，《中国好声音》第一季结尾字幕部分明确显示有“OriginalformatbyTalpaContentB.V.”“LicensedbyTalpaDistributionB.V.”字样，故原告和浙江卫视对于《中国好声音》电视节目模式来源于第三人授权是明知的。虽然不排除许可协议的被授权方向原告和浙江卫视隐瞒了与本地标志的权属有关的合同条款的可能性，但原告对此并未举证予以证明。原告关于其与浙江卫视均不知道第三人与灿星公司签署的协议内容的抗辩理由难以令人信服。因此，原告申请注册诉争商标的行为或者未遵守与之有关的协议约定，或者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主观上存在过错。原告主张《中国好声音》电视节目中使用的“TheVoiceofChina中国好声音及图”标识与第三人的第G1089326号商标之间有明显差异，前者不能视作第三人商标的使用。对此本院认为，《中国好声音》电视节目标识中清晰可见第三人商标，虽然其中的“…”变为“China”，但这并未改变第三人商标的显著特征，应当视为第三人商标的使用。原告主张节目模式许可不能视为商标标识的许可，如此则原告难以解释《中国好声音》电视节目中何以出现第三人享有合法权利的“V手势加持话筒图形及theVoiceof”标识，故应当认为第三人在节目模式授权时，许可了被授权人在合理范围内使用其商标标识的权利。原告主张“中国好声音”名称系由夏陈安先生创作，相关权利不应归于第三人，但商标标志由谁创作与商标权归谁所有没有必然关联。原告主张被诉裁定在证据采纳上存在重大瑕疵，并影响事实认定。对此本院认为，被诉裁定在描述第三人提交的《TheVoiceofChina电视模式许可协议》（第一季）时虽存在根据第三人提交的译文将“TheVoiceofChina”称为“中国好声音”的情况（彼时尚未确定本地节目名称为“中国好声音”），但一方面原告并未举证其在商标评审答辩过程中对该译文提出异议，另一方面，鉴于“中国好声音”名称在浙江卫视节目播出时已形成，在《TheVoiceofChina电视模式许可协议（多季）》中亦予以明确，故上述表达上的不严谨并未对本案结论产生实质影响。原告相关诉讼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中国好声音”“好声音”标识之所以能形成较高的识别度和市场声誉，得益于《中国好声音》电视节目取得的巨大成功。而电视节目的成功与节目创意、制作水平、播出平台、宣传推广、主持人和嘉宾等诸多因素有关。应当肯定的是，原告及浙江卫视在“TheVoiceof…”节目模式中国本土化和《中国好声音》电视节目取得的巨大成功中作出了重要贡献，但契约精神是商事活动的基本精神，在相关协议对于本地节目标识权利归属和权利取得规则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在无证据证明协议系在欺诈、胁迫等违反当事人意思自治的条件下签署或存在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等可撤销或无效理由的情况下，不管协议内容公平合理与否，原告及相关主体都理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和公认的商业道德，通过适当途径协商解决。在未获得协议的授权方同意之前，原告主张“中国好声音”名称权益由浙江卫视单独享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虽在整体外观、呼叫等客观方面存在较大差异，但考虑到经过实际使用和宣传，“V手势加持话筒图形及TheVoiceofChina”与“中国好声音”之间已经形成较为固定的对应关系，在这种情况下，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共同注册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被诉裁定依据作出之时的事实状态认定诉争商标申请注册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并无不当。（二）原告和第三人在诉讼阶段就双方商标共存达成的协议对判断诉争商标是否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的影响虽然判断诉争商标是否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一般考量的是诉争商标申请注册之时的状态，但对于已核准注册的商标来说，如果在无效程序中不考虑诉争商标注册之后事实状态的变化，可能会产生当事人之间权利义务的显著失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亦明确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的过程中，商标评审委员会对诉争商标予以驳回、不予核准注册或者予以无效宣告的事由不复存在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据新的事实撤销商标评审委员会相关裁决，并判令其根据变更后的事实重新作出裁决。因此，原告和第三人在诉讼阶段就双方商标共存达成的协议在本案中应予考虑。目前司法实践中提交商标共存协议的情形多发生在商标驳回复审案件中，因为商标驳回程序系单方程序，并非由在先商标权人启动，在先商标权人的意愿并不明朗，故诉争商标申请人有较大机会争取到在先商标权人关于双方商标共存的意思表示。而商标异议程序和无效宣告程序系由在先商标权人或利害关系人启动，诉争商标申请人此时再想争取双方商标共存，违背了在先商标权人的初始意愿，难度较大，故实践中较为少见。在判断双方商标能否在在先商标权人同意共存的情况下在法律上共存时，商标驳回程序和异议程序、无效程序既有一致之处，又有一定差异。一致之处在于，均需要考虑双方商标标志之间的近似程度，相关公众根据双方商标标志之间的差异有无合理区分的可能性。商标法之所以禁止他人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注册与在先商标相同或近似的商标，一方面是对在先商标权利人合法权利的保护，避免其经济利益和市场声誉受损；另一方面是避免消费者因混淆产生误认误购，亦避免因商标之间过于近似而增加消费者的辨识负担。前者属于在先商标权人的私益，后者有公共利益的考量。正因为商标共存并非仅涉及双方当事人的私益，还会对广大消费者的利益造成影响，故通常来说，共存协议不能成为双方商标共存的当然理由，而是混淆判断的重要参考。差异之处在于，因商标驳回程序中的混淆判断更多是从商标标志本身出发，而异议程序和无效宣告程序中的混淆判断会考虑双方商标使用情况、商标申请人的主观状态等多种因素，故异议程序和无效宣告程序中的共存协议往往具有更大的可参考性。具体分析如下：混淆判断并非商标标志之间的近似性判断或商品自然属性之间的类似性判断，它与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商标的实际使用情况、相关公众的认知因素等密切相关。然而，商标驳回程序为单方程序，在先商标权利人并未进入审查程序，故在先商标的使用及知名度情况一般无法考虑。虽然不排除在一些司法实践中，裁判者可能根据其作为普通消费者的生活经验对在先商标的使用和知名度情况予以一定程度的考量，但这种考量是大而化之的，缺乏精细性，一般会比较谨慎。由于无法考虑在先商标的使用情况，所以对于诉争商标的使用情况一般也是不予考虑的，否则有失公平。同时，诉争商标申请人亦不可能“自证有罪”，陈述自身存在搭便车之故意或其他恶意。因此，商标驳回程序中混淆与否的判断，一般情况下多从商标标志本身及商品的自然属性出发进行判断。以本案商标为例，诉争商标在驳回程序中，被认定与引证商标构成近似的可能性是很小的。商标异议程序和无效宣告程序由当事人启动，在先商标权利人和诉争商标权利人均参与程序，有提交证据、陈述意见的平等机会，故双方商标的使用情况和当事人的主观因素均可纳入考量。也就是说，相较于驳回程序中较为单纯的考虑商标标志本身，异议程序和无效宣告程序中，既存在因考虑引证商标的知名度较高、诉争商标申请人有搭便车或企图误导公众之故意等，从而认定客观上有一定差异的标识容易造成混淆的情况，也存在因考虑诉争商标经过使用具有较高知名度已形成稳定的市场认知、引证商标未投入实际使用等因素，从而认定客观上较为接近的标识不易造成混淆的情况。因后一种情况会准许诉争商标注册或维持诉争商标注册，故一般不会出现共存协议。前一种情况下，认定构成混淆虽考虑了相关公众的认知因素，但亦是出于对享有较高市场声誉的引证商标以更大范围的保护之故，兼有对违反诚信者的惩罚。如果此时引证商标权利人同意诉争商标与之共存，则意味着其放弃了法律给予的与其市场声誉相关的更大范围的保护，或谅解了诉争商标申请人的非诚信行为，通常并无不可。而且，此种情况下，因双方商标标志之间客观上存在一定差异，相关公众有区分的基础，且双方在共存的协商中往往会对已经发生或可能发生的混淆采取补救或预防措施，故对消费者利益的损害亦可控。因此，在可能发生的真实案例中，异议程序、无效程序中的在先商标权人关于商标共存的意思表示对混淆判断往往具有更大的可参考性。就本案而言，诉争商标标志与引证商标标志客观上存在较大差异，相关公众有区分的基础。本案作出混淆可能性的判断主要基于双方商标的实际使用状态及由此产生的相关公众认知情况，现原告与第三人协商约定，由原告持有19枚“好声音”或包含“好声音”的中文商标，第三人继续持有引证商标等包含手势图形和“TheVoiceof”英文文字的注册商标，双方确认其商标共存不会造成混淆误认。第三人在中国放弃使用“中国好声音”标识，也不再在中国就“TheVoiceof…”节目模式寻求新的授权合作。此意味着“中国好声音”或“好声音”将只指向原告及其关联主体，不会于未来产生新的混淆可能。对于可能已经产生的混淆，当事人对社会公众的公开声明及本案判决均能一定程度上予以澄清，若有些许残留亦属可容忍的范围。综上，综合考虑诉争商标标志与引证商标标志本身的差异程度，原告和第三人之间关于商标共存的意思表示和对避免相关公众混淆所作出的安排,本院认为,诉争商标的注册使用已经克服了易使相关公众混淆误认的缺陷，其注册已不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三、关于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是否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之情形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违反本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的，或者是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由商标局撤销该注册商标；其他单位或者个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撤销该注册商标。一般认为，该条款调整的是商标撤销事由中的绝对事由，其中“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规制的是除商标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及欺骗手段之外，其他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等商标注册行为。如果商标注册行为仅仅损害特定民事权益，一般不属于该条款调整范围。本案中，被诉裁定认为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之情形，理由在于，原告作为浙江卫视的密切关联方，明知浙江卫视与第三人就“TheVoiceof…”节目模式存在代理关系，并能够了解到相关授权协议约定开发节目模式的周边商业利益应经授权方许可。原告及浙江卫视虽非协议直接签署方，但作为播出机构，亦应当遵守协议内容。原告及浙江卫视不仅未对第三人在先权利进行合理避让，反而在多个商品或服务类别上申请注册“好声音”“TheVoiceof…及图”等二十余件商标，具有进行不正当竞争和谋取非法利益的目的，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有害公序良俗。由该论述可以看出，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构成“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之情形，主要是从原告行为损害了第三人的利益角度出发，进而认为该行为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有害公序良俗。事实上，不少损害特定民事权益的商标注册行为均可能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比如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后段“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比如2001年商标法第十五条“未经授权，代理人或者代表人以自己的名义将被代理人或者被代表人的商标进行注册”，很明显，并非所有违反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都需要援引“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条款予以规制。否则要么会使“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条款丧失独立的价值，沦为其他条款的附属条款；要么会造成“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条款适用的泛化，弱化或取代其他条款。此外，“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条款由于无撤销期限的限制、可由商标行政主管机关依职权撤销等特征，一旦适用势必对商标注册人的利益产生更大不利影响，故理应更谨慎。一般情况下，只有用相对条款无法救济或救济不足而确有救济或充分救济之必要时，才适用该条款。诚然，原告作为浙江卫视运营方，在应当知晓第三人在先商标及相关授权文件对《中国好声音》电视节目本地标志的权属有约定的情况下，申请注册诉争商标，主观上存在过错。但该行为主要损害的是第三人的利益，对商标注册秩序和公共利益的影响有限，因此本案适用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之规定，基础并不充分。同时，针对原告申请注册包括诉争商标在内的27枚商标的行为，第三人已经通过与原告和解的方式表达了谅解，并同意原告持有包括诉争商标在内的其中19枚商标，应当认为诉争商标注册使用可能对第三人造成的损害已经得到弥补。因此，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未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之情形。综上所述，诉争商标注册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二十八条、第四十一条第一款“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之规定。本院在采纳新的事实和证据的基础上对被诉裁定的结论予以撤销，并对原告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本案受理费用由原告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6]第110216号关于第11516001号“好声音”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二、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就第三人塔尔帕容量有限公司针对第11516001号“好声音”商标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重新作出裁定。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原告浙江蓝巨星国际传媒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浙江蓝巨星国际传媒有限公司、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第三人塔尔帕容量有限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周丽婷审 判 员  刘义军人民陪审员  张立伟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杨恩义法官助理高雪书记员国佳附件：诉争商标引证商标浙江卫视《中国好声音》（1-4季）电视节目中使用的标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