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1002刑初449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某，男。 辩护人何常华，湖南崀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检察院以郴北检公诉刑诉（2017）5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某犯滥用职权罪于2017年12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遵照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湘刑辖71号指定管辖决定书的指定管辖决定，于2017年12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鑫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某及辩护人何常华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期间，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并经本院同意延期审理二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称，2002年5月至2013年4月，被告人王某某身为湖南省某县国土资源局党组书记、局长，在某县崀山学校（以下简称“崀山学校”）建设及商业开发过程中，违反规定实施了一系列滥用职权行为。具体如下： 2005年3月5日，某县人民政府通过招商引资，将243亩教育用地划拨给江西商人朱某某投资建设崀山学校，双方签订了《湖南省某县崀山实验中学招商合同书》。2007年6月，朱某某将崀山学校整体转让给刘某某、杨某某、龙某某等人。2007年8月26日，时任某县县委书记的陈某某（另案处理）召集书记办公会，在会上确定将崀山学校20%的用地用于商业开发。之后，刘某某等人成立世银房地产公司将上述20%用地进行房地产开发。 因群众反映崀山学校改变规划、进行房地产开发等问题，邵阳市纪委、市监察局责令某县委、县政府对相关问题进行调查和整改。2008年7月7日，某县成立联合调查组。联合调查组经调查，向陈某某提交了“崀山学校20%商业用地应依法进行招标、拍卖、挂牌或依法按照2008年标准补交土地出让金”的整改意见，陈某某将联合调查组的整改意见修改为“房地产开发商业用地按2005年标准补交土地出让金、门面用地实行招拍挂后所得款项全部返还崀山学校用于二期工程建设”。该被修改的整改意见在陈某某的要求下列入县政府常务会议、县委常委会讨论议程，并形成会议纪要予以确认。被告人王某某明知上述意见违反了商业、商品住宅等用地必须以招拍挂方式出让，依法缴纳土地使用权出让金等费用后方可使用土地的规定，土地管理部门发现违法应当建议本级人民政府自行纠正，拒不纠正的应当向上一级土地管理部门报告。但王某某未对上述意见提出异议，也未依法建议和上报，且积极落实上述错误意见。2008年10月8日，王某某安排某县国土局为崀山学校办理教育与商业用地分证手续，先后出让给世银房地产公司商业用地23116.69平方米和3246.4平方米。2008年12月19日，崀山学校才按照2005年的评估标准补缴房地产开发用地土地出让金93.3万元，2009年2月和8月，某县财政局分两次将崀山学校大门两旁的门面商业用地拍卖款共计953万元全部返还给崀山学校。经鉴定，上述崀山学校及世银房地产公司商业经营性用地开发过程中少缴纳土地出让金1571.52539万元。 2010年5月18日某县梽木山村第四、五组出让划拨住宅土地9051.5平方米给世银房地产公司用于商业开发。被告人王某某明知某县政府常务会上未经评估采用补交少量土地出让金办证的意见违反法律规定，却未提出异议，也未将此违法情况依法建议和上报，且积极落实错误意见。在世银房地产公司缴纳了42.168万元土地出让金后，2010年6月3日，王某某安排某县国土局为世银房地产公司办理了9051.5平方米的商业用地手续。经鉴定，世银房地产公司少缴纳土地出让金360.13446万元。被告人王某某到案后，如实交代了办案机关掌握的涉嫌滥用职权的事实。 对上述指控的事实，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检察院提供了干部职务任免通知书、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会议纪要等书证，资产评估报告、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等鉴定意见，证人陈某某、郭某某、刘某某、李某某、伍某某、易某某、黄某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及户籍资料等，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致使公共财产遭受1931.65万元的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辩护人何常华对起诉书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称：1、涉案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所作出的损失结论不客观，不能完全采信；2、王某某在被纪委双规前已将滥用职权的犯罪事实进行了主动交代，应认定为自首；3、本案属于以“集体研究”形式实施的渎职犯罪，造成的损失属于多因一果；4、建议对被告人王某某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2年5月至2013年4月，被告人王某某身为湖南省某县国土资源局党组书记、局长，在某县崀山学校（以下简称“崀山学校”）建设及商业开发等过程中，违反规定实施了一系列滥用职权行为，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1931.65万余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2005年3月5日，某县政府通过招商引资，将243亩教育用地划拨给江西商人朱某某投资建设崀山学校，双方签订了《湖南省某县崀山实验中学招商合同书》。2007年6月，时任某县县长的陈某某（另案处理）违反上述合同中不得转让的约定，同意朱某某将崀山学校整体转让给刘某某、杨某某等人。 2007年8月26日，时任某县县委书记的陈某某召集书记办公会，在会上不顾他人反对以及邵阳市监察局和邵阳市城乡规划局提出的“不得任意改变崀山学校用地性质”的意见，确定将崀山学校20%的用地用于商业开发。之后，刘某某等人成立世银房地产公司将上述20%用地进行房地产开发。因群众反映崀山学校改变规划、进行房地产开发等问题，邵阳市纪委、市监察局责令某县委、县政府对相关问题进行调查和整改。2008年7月7日，某县成立联合调查组。联合调查组经调查，向陈某某提交了“崀山学校20%商业用地应依法进行招标、拍卖、挂牌或依法按照2008年标准补交土地出让金”的整改意见，陈某某将联合调查组的整改意见修改为“房地产开发商业用地按2005年标准补交土地出让金、门面用地实行招拍挂后所得款项全部返还崀山学校用于二期工程建设”。该被修改的整改意见在陈某某的要求下列入县政府常务会议、县委常委会讨论议程，并形成会议纪要予以确认。 被告人王某某明知上述意见违反了“商业、商品住宅等用地必须以招拍挂方式出让，依法缴纳土地使用权出让金等费用后方可使用土地的规定，土地管理部门发现违法应当建议本级人民政府自行纠正，拒不纠正的应当向上一级土地管理部门报告”等相关法律法规的有关规定，但王某某未对上述意见提出异议，也未依法建议和上报，且仍落实上述错误决议。2008年10月8日，王某某安排某县国土局为崀山学校办理教育与商业用地分证手续，先后出让给世银房地产公司商业用地23116.69平方米和3246.4平方米。2008年12月19日，崀山学校才按照2005年的评估标准补缴房地产开发用地土地出让金93.3万元，2009年2月和8月，某县财政局分两次将崀山学校大门两旁的门面商业用地拍卖款共计953万元全部返还给崀山学校。经鉴定，崀山学校及世银房地产公司商业经营性用地开发过程中少缴纳土地出让金1571.52539万元。 2010年5月18日，某县梽木山村第四、五组出让划拨住宅土地9051.5平方米给世银房地产公司用于商业开发。被告人王某某明知某县政府常务会上未经评估采用补交少量土地出让金办证的意见违反法律规定，却未提出异议，也未将此违法情况依法建议和上报，且仍落实错误意见。在世银房地产公司缴纳了42.168万元土地出让金后，2010年6月3日，王某某安排某县国土局为世银房地产公司办理了9051.5平方米的商业用地手续。经鉴定，世银房地产公司少缴纳土地出让金360.13446万元。被告人王某某到案后，如实交代了办案机关掌握的涉嫌滥用职权的事实。 另查明，在本院审理期间，经本院委托，湖南省某县司法局对被告人王某某进行社区矫正社会调查评估后，某县司法局建议对被告人王某某实行社区矫正。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永州市人民检察院的立案决定书、移送案件通知书、到案经过、传唤证、拘留决定书、拘留证、逮捕决定书、逮捕证、湖南省人民检察院批复等证明：2016年6月20日，永州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崀山学校违法获取土地相关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涉嫌滥用职权罪一案立案侦查；2017年1月19日，永州市人民检察院将被告人王某某涉嫌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一案移送蓝山县人民检察院依法办理；2017年1月20日，王某某被蓝山县检察院从省纪委荷花园大厦以传唤证传唤至该院后由蓝山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2017年1月25日经永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日被蓝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7年5月9日，湖南省人民检察院指定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检察院对王某某滥用职权、受贿案审查起诉。 2、被告人王某某的户籍资料、新委干[2001]19号《关于王某某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新常发（2002）05号《关于鸿某某等同志职务的任免通知》、新人常发[2008]03号《关于斌某某等同志的决定任职通知》、新人常发[2013]12号《关于斌某某等同志的决定任职通知》、新委呈[2013]1号《关于王某某同志任职的请示》、干部任免审批表等身份证据证明：被告人王某某出生于某年某月某日，2001年12月20日王某某任某县国土管理局党组书记，2002年5月24日任某县国土资源局党组书记、局长至2013年4月，2013年5月至案发前，任某县纪委干部。陈某某2002年6月至2006年4月任某县委副书记、县长，2006年4月至2012年7月任某县委书记。 3、某县政府常务会议纪要[2002]16号《某县人民政府关于修建崀山高级中学的常务会议纪要》、邵阳市发展计划委员会计社字[2002]448号关于《某县金石中学异地扩建高中部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金石中学立项审批资料、《某县人民政府申请农用地转用、土地征用报批单》、《建设用地项目呈报材料“一书四方案”》、《建设拟征（占）地土地权属情况汇总表》、《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湖南省人民政府农用地转用、土地征用审批单》、《某县人民政府申请农用地转用、土地征用报批单》、《国土资源违法案件结案报告》、《国土资源违法案件补办手续通知书》、《建设用地项目呈报材料“一书四方案”》、《土地权属证明》、《建设拟征（占）地土地权属情况汇总表》、《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008）政国土字第441号《湖南省人民政府农用地转用、土地征用审批单》等第二期用地报批资料、第一期征地协议、第二期征地协议证明：2002年11月，某县人民政府召开常务会议同意金石中学高中部搬迁，新建一所高中学校，校名初定为崀山高级中学，学校用地150亩，获得邵阳市计委立项通过。某县金石中学异地扩建高中部用地总面积11.153公顷，供地方式为划拨，设定用途为学校。被征用的11.153公顷土地系集体土地；2003年7月28日经湖南省人民政府批准同意征地11.153公顷（约167亩）。2006年11月3日，以某县金石中学异地扩建高中部二期扩建工程的名义向湖南省人民政府申报征地5.055公顷，提供方式：划拨。2007年9月，邵阳市国土资源执法监察支队对金石中学少批多占土地的违法行为罚款10万元，并责令某县政府依法收回非法批准转让的71.23亩集体土地后，对已签订征地协议的土地补办用地手续。2008年5月，湖南省人民政府再次批准金石中学国有划拨土地5.055公顷（约76亩），用于金石中学异地扩建高中部二期工程。根据湖南省人民政府[2003]政国土字第374号审批单批复，崀山高级中学共签订约240亩征地协议书。 4、《湖南省某县崀山实验中学招商合同书》、新国用（2005）字第028-37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请求为崀山学校办理出让土地使用权证的报告》、金石中学出具的《关于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的申请》、《关于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的申请》、新政转出字第中-47《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新国用（2006）第028152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证明：2005年3月5日，某县政府与朱某某签订招商合同约定将金石中学原征用的约240亩土地使用权转让给朱某某兴建学校，由朱某某支付金石中学前期投入资金。金石中学2005年12月办理了面积为99944平方米、用途为教育用地、使用权类型为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在政府签订了招商合同后，朱某某的崀山学校与县国土资源局签订了99944平方米的国有土地出让合同，并申请办理了面积为99944平方米用途为教育和商业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其中商业用地占20%，教育用地占80%）。 5、《关于崀山学校法定代表人变更的报告》、民办非企业单位变更登记表等证明：2007年6月，同意崀山学校变更法定代表人为刘某某；2008年12月，学校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杨某某。2013年6月，学校更名为“某县崀山培英学校”。 6、某县政府会议纪要[2005]7号《某县人民政府关于崀山实验中学筹建工作的常务会议纪要》及出席人员发言情况证明：2005年3月12日晚，时任某县人民政府县长陈某某主持召开县政府2005年第六次常务会议，王某某参加且提出学校用地先发给金石中学，再批转给实验中学。会议决定，一是尚未办理审批手续的72亩土地，由金石中学报批，国土部门协助办好报批手续，其经费先由金石中学暂付，今后再算帐处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先发给金石中学，然后再按程序批转给投资方；二是临大兴路街面道路若搞永久通透式，交150万元道路建设费，建设商业门面交200万元道路建设费。 7、2005年3月24日崀山实验中学建设工程指挥部及相关部门负责人会议记录证明：王某某提出“第一期工程建设以金石中学的名义先办证，再转给朱总。农民返回地政府是否同意返，放在哪里？尚有70亩未批土地要有一个合理的说法，计划局现补发一个计划文书，……我们再向省市报批。” 8、崀山学校二期工程建设指挥部的会议纪要、《说明》证明:2007年6月4日，崀山学校二期工程建设指挥部副指挥长漆某某等召开会议，下发会议纪要，崀山学校征用梽木山村第四、五组土地时，合同约定返回10%给梽木山村第四、五组的返回地，由崀山学校以货币形式一次性补偿梽木山村第四、五组后，土地归崀山学校收回使用。2009年12月16日，漆某某向县政府说明问题，希望国土部门办理土地使用权证，个人意见是参照大兴路缴纳办证费用。 9、邵阳市规划局、监察局《关于对某县城乡规划效能监察工作的意见》（落款2007年8月22日）证明：该意见中明确了“要求崀山学校从长远利益和大局出发，服从城市规划管理，不得任意改变用地性质”。同时，钟某某2007年9月3日签署意见为“市规划局、监察局已就崀山学校提出的适当调整学校校门两侧商业用地整体规划的请求专门做出答复。请陈某某书记签发《关于崀山学校二期工程建设的书记办公会议纪要》时予以参考。” 10、新发通字[2007]23号《中共某县委关于加快崀山学校二期工程建设的书记现场办公会议纪要》(2007年11月8日印发)及签发稿证明：2007年8月26日下午，县委书记陈某某主持召开了关于加快崀山学校二期工程建设的现场办公会议，会议同意崀山学校新规划，以校门中心点向两侧各延伸40米以内作为学校的绿化用地，不得建房；其他大兴路临街门面要搞开发，建筑不得超过三层；允许在消防大队与学校正门之间，规划建设3栋小高层的住宅小区；决定崀山学校的商业用地控制在20%以内（含20%），不足部分从学校后的园艺路旁的学校用地中补足，学校加快二期工程建设。县国土局吏某某参会。 11、2008年1月17日某县纪委、监察局出具的《关于崀山学校改变原规划用地的情况调查汇报》证明：崀山学校20%商业用地是国有划拨教学用地，只能是学校商业行为用地，权属不能改变。学校将20%的商业用地搞房地产开发是违反上级规定和有关政策的，按规定应对用来搞开发的土地重新进行评估，除去原划拨土地征地款，重新补交土地价款。某县纪委、监察局将调查报告送县委、政府、人大。 12、某县国土资源局关于崀山学校建设用地的调查报告证明：2008年7月22日，国土资源局报告给县政府并提出了两个建议，一是将崀山学校20%商业用地收回土地使用权，重新进行招标拍卖挂牌。二是请有资质的单位对崀山学校20%商业用地进行评估，按2008年评估价补交土地出让金，并实行收支两条线。 13、某县法制办出具的关于崀山学校综合情况法制审查的调查报告证明：2008年8月10日，该调查报告提出了相应的问题及意见：20%商业用地未明确、无会议记录；县国土局在颁发土地使用权时并未注明教育、商用面积及四至范围；20%划拨用地变更为商业用地未进行招标、拍卖、挂牌出让；道路建设费和土地出让金必须明确；投资商该承担的税费、出让金必须缴纳。 14、崀山学校相关问题联合调查组出具的《关于崀山学校有关情况的汇报》及向市监察局汇报的记录证明：2008年8月13日，县委、县人大、县政府、县政协、县纪委主要领导及县政府分管副县长听取了调查组的调查情况汇报，就崀山学校存在的有关问题提出整改意见与措施，形成了该份汇报材料。提出的整改意见有：……2、关于20%商业用地招拍挂的问题，对于在建的商业用地按照2005年的评估标准补交土地出让金，门面商业用地实行招拍挂，拍卖所得经费用于支持崀山学校二期工程建设。文某某、白某某等将上述报告向市监察局局长肖某某汇报，肖某某提出了四点意见：（1）不能出现参照武冈市云台中学做法的字样；（2）对于规划的问题要说清楚；（3）关于20%商业用地必须招拍挂问题，原则意见是维护政府利益，维护国家利益，要在法律法规上讲得过去；（4）必须做好各方面的工作，陈某某同志本人该承担的责任在会上要说得清楚，希望某县在依法行政方面迈出坚实的步伐。崀山学校相关问题处理，争取在依法依规上做得更好一点。 15、李某某、文某某提供的会议记录证明：市监察局对崀山学校用地问题提出整改意见后，2008年7月7日，陈某某主持召开“四大家”主要领导会议，成立由国土、规划、教育等部门组成的崀山学校调查小组进行调查。2008年8月13日听取联合调查小组汇报，2008年8月27日召开县政府常务会议以及县委常委会会议研究崀山学校20%商业用地处置情况。 16、《某县国土局2008年4月22日会议记录》、《某县国土局2008年7月17日会议记录》、某县国土局2008年7月22日报送某县人民政府的《关于崀山学校建设用地的调查报告》、《某县国土局2008年8月19日会议记录》证明：在2008年8月13日武装部“四大家”会议之前，国土局的意见一是将崀山学校20%商业用地收回土地使用权，重新进行招标拍卖挂牌；二是请有资质的单位对崀山学校20%商业用地进行评估，按2008年评估价补交土地出让金。而在2008年8月13日武装部“四大家”会议之后，王某某提出崀山学校世铭豪园用地按照2005年当时的地价进行评估。 17、编号为2008-028-191的《某县国土局土地登记颁证宗地地籍档案》、《国有土地划拨决定书》等地籍档案资料证明：某县国土局将湖南省人民政府于2008年5月批准划拨用于金石中学异地扩建高中部二期扩建工程的50550平方米土地，除出道路以及安置地外，将46315平方米土地办证在金石中学名下，使用类型为国有划拨，地类为科教用地。 18、编号为2008-028-200的《某县国土局土地登记颁证宗地地籍档案》证明：某县国土局将原属于金石中学46315平方米土地（使用类型为国有划拨，地类为科教用地）变更到某县崀山学校名下，使用类型为国有出让，地类为科教、商业（其中科教用地80%，商业用地20%）。《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中写明土地出让金48万元（已抵交了事业支出费及临时道路建设费）。 19、编号为2008-028-308的《某县国土资源局土地登记颁证宗地地籍档案》证明：2008年10月9日，某县国土局将崀山学校名下两张（46315㎡、99944㎡）均记载为“教育、商业”用途的土地使用权混合证进行分离，将其中的23116.69㎡土地办理在湖南某县崀山学校（湖南世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使用类型为国有出让，地类为商业用地。《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中写明土地出让金93.338万元（补交），在土地出让金93.338万元未缴纳的情况下，办理了土地证手续。 20、编号为2008-028-309的《某县国土资源局土地登记颁证宗地地籍档案》证明：2008年10月9日，某县国土局将崀山学校名下两张（46315㎡、99944㎡）均记载为“教育、商业”用途的土地使用权混合证进行分离，将其中的116439.7㎡土地办理在湖南某县崀山学校名下，使用类型为国有出让，地类为科教用地。 21、《关于崀山学校出让金缴纳情况的说明》、某县国土资源局会计凭证、国有土地使用权有偿使用收入收款收据证明：2005年3月14日《某县人民政府关于崀山实验中学筹建工作的常务会议的纪要》（政府会议纪要[2005]7号）中规定崀山学校缴纳200万元的“道路建设费”也就是出让金。其中该校实际缴纳出让金152万元（2006年6月22日缴纳60万元，2008年6月6日缴纳92万元）；2008年6月20日湖南省某县崀山学校抵交土地出让金48万元；2008年12月19日湖南省某县崀山学校(世铭豪园)交土地出让金93.3万元；崀山学校支付金石中学异地扩建前期投入1036万元；2008年5月27日世铭豪园交耕地占用税347,617.60元；2008年5月27日湖南世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交契税41,400.00元；2009年2月24日历某某交契税381,200.00元。 22、某县财政局记账凭证、三块门面拍卖的地籍资料证明：2009年1月，某县对位于某县大兴西路（崀山学校两侧）的2008-07、08、09宗地进行拍卖，杨某某之子历某某分别以312万、308万、333万元竞得上述三地，2009年2月10日至2月17日，历某某的名义缴纳了953万元门面土地拍卖款至某县财政局国库股（预算外专户），某县国土局为历某某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2009年2月25日，某县财政局国库股（预算外专户）将这953万元转至某县乡镇财政管理局帐户。同日，即从某县财政局预算内存款户转款914.88万元至某县崀山学校帐户。2009年8月4日，从某县财政局预算内存款户转款38.12万元至某县崀山学校帐户。 23、湖南省鹏程司法鉴定所湘鹏程鉴审字【2017】第7202号司法会计鉴定书、湘鹏程评字【2017】第1015号资产评估报告书和证明：（1）湖南世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世铭豪园商业用地实际支付款项共计495.5458万元；崀山学校就三块门面用地实际支付款项为96.6496万元；世铭豪园用地（即新国用2008第028-308号用地）应缴纳的土地出让金与实际支付款项的差额为991.3336万元；学校两侧商业门面用地（即新国用2009第028-665、666、667号用地）应缴纳的土地出让金与实际支付款项的差额为580.1917万元。本案所涉土地应交纳的土地出让金差额共计1571.52539万元。（2）以2010年6月3日某县国土局与世银房地产公司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为评估基准日，新国用（2010）第028484号土地使用权证位置实际用地应交纳的土地出让金与实际支付款项差额为3601344.58元。 24、李某某、陆某某等记载2008年8月13日参会时的记录资料证明：这次会议的议题是“听取联合调查组关于崀山学校的汇报”。陈某某、李某某、白某某、许某某、文某某、白某某、王某某、夏某某、郭某某等参加了会议。在白某某汇报后，王某某提出20%的商业用地的处置有两种：一是收回20%土地实行招拍挂，合法但不符合当时的招商合同；二是按照当时的招商引资时的价格补交土地出让金。陆某某提出20%商业用地，如何合法取得，操作层面上依法行政；羊某某提出20%商业用地，2002年规定招拍挂。陈某某提出的意见一是关于规划问题，采取第三套方案；对于20%商业用地的问题，复杂问题简单化，根据当时的价格补交土地出让金。政府常务会进行研究，再交县委常委会研究。 25、县政府会议纪要［2008］21号《某县人民政府关于崀山学校建设规划及商业用地等问题的常务会议纪要》、会议记录、中共某县委2008年第24次常委会（2008年8月27日下午）证明：2008年8月27日，通过召开县政府常务会、县委常委会，通过了对在建的世铭豪园商业用地219.3885亩的18.36%，按照2005年标准评估补交93.338万元的土地出让金，对门面商业用地由政府依法收回实施招拍挂出让，收益返还给崀山学校的决定。会议中王某某提出：崀高20%商业性用地是作为招商的优惠政策，重新招拍挂代价太大，刘某某等应补交出让金93万元。国土局党组对门面进行了研究，要补交出让金，门面修建要招拍挂。 26、2010年4月24日某县政府第6次常务会议记录证明：王某某汇报了崀山学校购买梽木山村返回地的情况，获得了县领导的同意。时任县长李某某认定为原指挥部确定的14.9亩土地作安置返回地，同意补办相关手续，再由世铭豪园与梽木山村4、5组签订转让协议，补交46.59万元出让金。 27、梽木山村第四、五组的土地登记审批表等资料证明：2010年5月13日，梽木山村第四、五组的土地登记审批表等资料载明9051.5平方米土地为梽木村第四、五组国有划拨住宅用地。 28、梽木山村第四、五组的土地土地出让合同、地籍调查表、土地登记审批表等资料证明：2010年5月18日梽木村第四、第五组出让划拨住宅土地9051.5平方米给湖南省世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新宁分公司为商业用地。经王某某批准，2010年5月20日新宁分公司缴纳了421680元出让金。2010年6月3日某县国土局（法定代表人王某某）与新宁分公司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出让价款421680元。2013年9月某县国土资源局土地登记颁证宗地地籍档案编号2013-028-832号、831号。 29、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明：（1）2005年崀山学校招商会议，王某某参加了，当时研究给予投资方20%的商业用地作为投资方的优惠政策，没要求缴纳土地出让金的这一做法，王某某是同意的；（2）2006年4、5月，用150万或者200万道路建设费抵土地出让金，王某某也是同意的；（3）2008年，对崀山学校世铭豪园商业用地不走招拍挂程序，按2005年标准补交土地出让金，王某某是同意的，对崀山学校临街门面拍卖款返还，王某某也是同意的。（4）2008年8月，“四大家”及分管领导、相关部门负责会议上，王某某曾提出国土局讨论意见是崀山学校的商业用地按2008年的标准补交土地出让金。另外王某某个人提出“按2005年标准补交土地金也可以打政策的擦边球，也说得过去，大家集体承担责任就是了”。（5）通过“四大家”碰头会议、政府常务会、县委常委会确定崀山学校商业用地中的世铭豪园用地，不走招拍挂，按2005年标准补交土地出让金，崀山学校门面用地拍卖款返还给学校。（6）按规定世铭豪园用地必须走招拍挂程序，就算是补交土地出让金也应该是按2008年的标准，另外崀山学校门面用地拍卖款按规定是不能返还给崀山学校。（7）王某某作为国土局长应对崀山学校项目建设过程中关于世铭豪园商业用地按2005年标准补交土地出让金及对门面用地拍卖款返还给崀山学校用于学校二期建设造成的国家损失承担责任，王某某应依法履职，确保国家土地出让金依法、足额缴纳，但王某某没有正确履职，造成了国家土地出让金损失。（8）联合调查组调查后，文某某、白某某等人向其提交了汇报材料，其对汇报材料进行了两处修改：一是世铭豪园商业用地按2005年标准补交土地出让金；二是对崀山学校门面用地实行招拍挂，将招拍挂所得土地出让金返还给崀山学校用于学校二期建设，这种修改是不合法的。 30、证人郭某某的证言证明：(1)郭某某于某年某月某日被任命为规划局局长,陈某某提出对崀山学校临大兴路临街门面地块进行商业开发，而前任规划局长柳某某一直不同意建商业门面，拒绝对该地块改变原有规划设计，这是柳某某被免职的主要原因。当时这件事闹的很大，邵阳市规划局、市监察局下发了《关于某县城乡规划效能监察工作的意见》，该意见明确禁止对崀山学校临大兴路临街门面地块违法建设。(2)基于陈某某个人意志形成的“某县人民政府关于崀山学校建设规划及商业用地等问题的常务会议纪要”的文件精神，郭某某在明知该土地没有办理商业出让地性质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的情况下，依然违反规定，指示工作人员核发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3)宗某某找郭某某办理换发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时，是讲用于商业开发的这部分土地原为科教用地，没有通过“招拍挂”形式出让，是不能作为国有出让地办理到湖南世银房地产有限公司名下的，郭某某提出必须要按照县里文件的要求予以落实。世铭豪园一期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是仍沿用着2003年金石中学164.4亩的科教划拨用地《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改变土地性质应该经规划部门重新审定规划条件，按照规划条件核定地价，然后通过“招拍挂”的形式出让土地，再依照程序重新向规划部门申请核发转变为国有出让地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某县规划局在2008年10月14日给湖南世银房地产有限公司补办了世铭豪园一期商品房的1、2、3号楼《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08年10月17日核发了一期4、5号楼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08年12月23日核发了一期6号楼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这些都经过郭某某签发的。(4)在未按照出让用地方式办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是禁止办理出让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国土部门办理的出让性质的国土使用权证与法律相抵触，应为无效），同时也是不能办理用于商业开发出让地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郭某某作为某县规划局局长，在明知为科教划拨用地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情况下，依然为世铭豪园一期、二期及崀山实验中学临大兴路门面地核发了用于商业开发的出让地《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原因有：一是陈某某多次明确提出要允许崀山学校商业用地进行商业开发，也单独打过招呼，对于崀山学校土地进行商业开发一事；二是知道崀山学校大股东杨某某与时任某县县委书记陈某某的关系非常好；三是宗某某与郭某某关系很好。 31、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明：(1)2007年，刘某某和杨某某、龙某某、宗某某一起向朱某某购买了崀山学校，刘某某占55%。(2)刘某某找到陈某某说20%商业用地能不能按照2005年标准缴纳土地出让金，陈某某同意了。刘某某找到王某某，王某某要刘某某等人自己找评估公司评估，按照2005年标准评估缴纳了93万元土地出让金。(3)2008年21号某县政府会议纪要是专门为崀山学校开的，按照法律规定商业用地应当招拍挂，但因有与政府签订的招商合同及书记、政府会议纪要就没按照法律程序走。崀山学校通过金石镇政府协调，在老百姓手上购买了之前学校征地时的村民返回地，并办理了国土手续。 32、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明：（1）“四大家”和县纪委领导参加的会议是2008年8月13日召开的，当时王某某提出按照当时的招商引资时的价格补交土地出让金，在相关人员发表意见后，陈某某提出的意见是根据当时的价格补交土地出让金，“当时”是指县政府2005年与崀山学校签订招商合同的时间。当天开会的时候，联合调查组汇报后，国土局长王某某第一个发言，王某某提出按照当时招商引资时的土地价格补交土地出让金。陈某某第二个发言，后来有几个领导也讲了这个意见，所以李某某就同意了他们的意见，最后陈某某拍板定下了按照当时的条件进行评估，补交土地出让金。（2）8月13日开会后，书记陈某某指示要其主持召开政府常委会议对以上内容进行确定。8月27日上午，其主持召开了政府常委会议对以上内容进行了确认，一是18.36％商业用地，按照2005年的评估标准补交93.338万元土地出让金，全额上缴财政，王某某在这次会议上发言，世铭豪园补交93万元土地出让金，基本符合政策，门面收回招拍挂符合政策。《关于崀山实验学校建设规划及商业用地等问题的常务会议纪要》就是8月27日上午主持召开了政府常委会议对以上内容进行了确认。学校用地改变用途进行商业开发未经过招拍挂，是违法的。 33、证人羊某某的证言证明：2003年，经县委、县政府决定，并经省政府同意后征用了约240亩土地搬迁金石中学，县政府的意见是改为招商引资，朱某某投资建设崀山学校。县政府给了朱某某20%的商业用地，但这20%商业用地是没有经过评估和招拍挂的。在朱某某经营崀山学校期间，20%商业用地没有搞开发，后来把学校转让给了刘某某，刘某某在这20%商业用地中建了“世铭豪园”商品房小区。2008年初，市规划局、监察局对崀山学校违法用地进行调查，2008年8月13日会议，陈某某最后表态把20%商业用地问题复杂问题简单化，按2005年的标准补交土地出让金；门面招拍挂，实际上只是个形式。 34、证人钟某某的证言证明：（1）2007年8月，陈某某在崀山学校召开了书记办公会，当时刘某某挂了一张规划图纸，对着图纸解说。发言过程中规划局局长柳某某不同意调整规划，唐爱认为旧规划保留了校门前绿化带在全省应属一流，应保留，李某县长也不同意新方案那样全修改。后来是陈某某书记总结，说原则上同意修改后的规划方案，调整后的规划更具有科学性。（2）会议纪要拟稿后，钟某某将邵阳市规划局和监察局关于某县城乡规划效能监察工作的意见作为附件，在该文件顶端空白处写了一段话：市规划局、监察局已就崀山学校提出的适当调整学校校门两侧商业用地整体规划的请求专门作出答复，请陈某某书记签发《关于崀山学校二期工程建设的书记办公会议纪要》时予以参考。后来，陈某某书记还是签发《关于崀山学校二期工程建设的书记办公会议纪要》。（3）2008年，邵阳市纪委对陈某某述职述廉时将崀山学校20%商业用地违规开发作为整改问题。为了整改落实问题，县里成立了联合调查组，2008年7月9日，钟某某第一次参与到联合调查组会议，参会人员有陈某某和联合调查组全体成员，会上陈某某提出对崀山学校20%商业用地的问题要结合当时的历史背景和招商环境。2008年8月13日，陈某某在某县武装部主持召开县委、政府、人大、政协四大班子及纪委主要领导听取联合调查组调查情况汇报。会上由白某某进行汇报，汇报材料是周某某以联合调查组的名义形成的。最终陈某某提出同意联合调查组的调查意见，对崀山学校20%商业用地中已在建的世铭豪园不进行招拍挂，而是按照2005年的评估价标准补交土地出让金，门面商业用地进行招拍挂，将招拍挂所得返给崀山学校用于二期工程建设，并决定由文某某、白某某把联合调查组的调查情况向市监察局汇报，还安排政府常务会、县委常委会研究。根据陈某某的安排，钟某某与文某某、白某某向市监察局局长肖某某及市纪委常委如某某进行汇报。钟某某和白某某将肖某某的意见向陈某某做了汇报，陈某某没说什么。 35、证人晓某某的证言证明：晓某某参加了2008年8月28日某县政府第十次常务会，晓某某记得讨论了崀山学校门口建设规划的情况，大家对在崀山学校门口建门面争的比较激烈。 36、证人陆某某的证言证明：2003年，某县招商引资搬迁金石中学。2008年8月13日，陈某某召集四大家领导到县武装部开会，陆某某的意见是要依法依规，原来搞招商的时候陆某某就不同意建门面，规划不能说改就改。关于20%商业用地的问题陆某某的意见还是要招拍挂，补交土地出让金。2008年8月27日，某县委常委会会议召开，陆某某在会上的意见还是和以前一样的，陈某某决定对学校门面招拍挂，所得返还学校搞建设。 37、证人文某某的证言证明：（1）县里成立联合调查组后，文某某任组长，又分了四个小组，2008年7月，各调查小组形成了四份调查报告，其中县国土局在报告中主要指出20%商业用地没有进行公开招拍挂程序，建议：一是收回该校20%的商业用地使用权，重新进行招拍挂；二是请有评估资质的单位对该校20%的商业用地进行评估，再按现行评估价补交出让金，并实行收支两条线。县法制办提出：一是招商合同中对20%的商业用地未明确；二是国土局在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中应对教育用地和商业用地进行区分；三是20%商业用地的土地用途变更手续不合法；四是道路建设费和土地出让金是否为同一项目不明确；五是崀山学校建设详细规划审定主体不合法。法制办提出如下建议：明确招商合同20%商业用地重要条款、用地面积，并依法定程序处理；崀山学校必须按时足额缴纳税费、出让金；修订后的规划由县政府按法定程序通过并负责组织实施。(2)2008年8月9日至13日中的一天，文某某和白某某、周某某到陈某某办公室向其汇报，陈某某提出对崀山学校的商业用地不进行招拍挂，并明确提出在建的世铭豪园按2005年的评估价标准补交土地出让金，对学校门面商业用地进行招拍挂，并将招拍挂所得返回给崀山学校用于二期工程建设。文某某提出反对意见说依法应按照2008年的评估价标准补交土地出让金,陈某某坚持要按照2005年的评估价格补交土地出让金,就这样，陈某某对调查综合汇报材料定了调子。后来陈某某还对周某某起草的综合汇报材料修改了几次，最终才定稿。可以说，联合调查组的综合汇报材料都是按照陈某某的要求进行修改和定稿的。(3)2008年8月13日，陈某某在某县武装部主持召开县委、政府、人大、政协四大班子及纪委主要领导听取联合调查组调查情况汇报。会上由白某某拿着经过了陈某某修改和定稿的汇报材料进行了汇报，参会人员围绕这份汇报材料进行了讨论发言，具体发言内容以记录的为准。最终陈某某提出同意联合调查组的调查意见，对崀山学校20%商业用地中已在建的世铭豪园不进行招拍挂，而是按照2005年的评估价标准补交土地出让金，门面商业用地进行招拍挂，将招拍挂所得返给崀山学校用于二期工程建设。(4)2008年8月14日，根据陈某某的安排，文某某、白某某、钟某某到市监察局向肖某某局长及市纪委如某某常委进行汇报，汇报材料是以联合调查组的名义形成的《关于崀山学校有关情况的汇报》，这份汇报材料与2008年8月13日会上向县四大班子及纪委主要领导汇报的材料在实质内容上一致，只是在语气和措辞方面稍有修改。肖某某提出了几个意见，不能提参照云台中学招商办学模式，对2007年的第三套规划设计执行，要县政府常务会通过，对崀山学校的商业用地必须要进行招拍挂，在法律法规上讲得过去。后来，将肖某某的意见反馈给了陈某某。 38、证人全某某的证言证明：2009年，全某某根据某县政府常务会精神，和常务副校长孙某某签字，在报告上签字返还给崀山学校门面拍卖费953万元。实际上是即缴即返的形式减免了崀山学校门面的土地出让金。 39、证人琼某某、黄某某的证言证明：2008年上半年，文某某是调查组组长，其和黄某某是法制审查小组，负责对崀山试验学校招商项目的整个过程，包括用地、招商、规划、履约等情况进行合法性审查，主要是通过调取、审查书面资料为主要调查方式进行调查，并出具了调查报告。问题主要是：（1）对20%商业用地没有明确，包括位置和面积都没有明确；（2）20%商业用地没有办理变更登记手续，没有依法实行招标、拍卖、挂牌出让；(3)关于道路建设费和土地出让金的问题不明确，而且土地出让金不能低于国家规定的最低价；(4)学校调整规划没有依法定程序进行调整；(5)双方都有一些违约的情况。同时，在这份调查报告里还提出了一些整改和处理的意见，包括：招商合同未明确的条款应明确,20%商业用地要明确位置和面积,学校应该承担的税费和土地出让金等要足额缴纳,学校规划要经集体研究,政府和学校都要履约，加快建设等。这份报告报上去就没有下文了。 40、证人周某某的证言证明：（1）2008年，陈某某在邵阳市党政一把手年度述职述廉评议时，市纪委发现群众对崀山学校用地问题反映较强烈，于是将该问题作为陈书记的年度述职述廉整改意见。2008年7月，接到通知参加关于崀山学校情况联合调查小组，周某某还负责调查组的材料汇总工作。（2）2008年7月19日，由文某某主持会议，联合调查组的成员参加了会议，文某某作了人员分工安排和调查要求，分了四个小组，分别由国土局、教育局、法制办、规划局进行调查，组长文某某负责牵头调查组工作，周某某负责四个材料的汇总和向县里四大家总体汇报材料。过了几天，各调查小组的报告和法制审查报告交给周某某，根据这四个报告汇总成联合调查小组总的情况报告，交给文某某审阅，周某某和文某某到陈某某办公室汇报联合调查情况，并给陈书记看了联合调查小组的情况报告，最初交给陈某某书记的联合调查情况报告是根据调查小组的四个小报告汇总材料，陈某某对联合调查情况报告不满意，特别是对整改建议部分提出了意见并进行了大幅的修改。陈某某对联合调查小组的情况报告提出了较多建议，并亲自在该情况报告上进行修改。这也是导致最终这份调查汇报中的整改建议与法制办审查的报告中提出意见差异比较大的原因。（3）联合调查小组中，由法制调查小组成员写的《关于崀山学校综合情况法制审查的调查报告》是在其他小组的调查报告基础上写的，这份法制调查报告提出的整改意见是：崀山学校20%的商业用地必须明确面积和位置，明确土地出让金必须足额缴纳。后来2008年8月13日《关于崀山学校有关情况的汇报》中整改意见却变成对20%商业用地按照2005年的评估标准补交土地出让金，门面商业用地实行招拍挂，拍卖所得经费用于支持崀山学校二期建设。这个改变是根据陈某某书记的意见写的。 41、证人许某某的证言证明：2008年8月28日，政府第十次常务会议记录是许某某记录的。但这份关于崀山学校建设规划及商业用地等问题的常务会议纪要、签发稿及草稿，看着比较奇怪，许某某从来没有见到过这份会议纪要及审批发文稿。政府常务会议纪要一般要求秘书组长起草，如果秘书组组长很忙无法起草，起草部门也必须交给秘书组组长根据会议记录进行核稿签字，保证会议的真实性和准确性，因为秘书组组长是会议记录人。经过秘书组组长后，再给分管文秘工作的副主任签字，然后交给政府办主任签字审核。从这份发文稿来看，没有经过其的审核，也没有当时政府办主任斌某某的签字审核，这两道关卡没有形成。还有一点，政府会议纪要的印发也需要秘书组组长的审核签字，其对这份会议纪要没有印象，这份会议纪要的打印也没有经过许某某，如果经过其的话这份会议纪要的主题词不会是5个，而是3个。 42、证人白某某的证言证明：白某某当时任联合调查组的副组长，国土局、规划局、法制办的调查报告向联合调查组汇报后，最终修改定稿的联合调查报告由周某某、文某某直接向陈某某呈报的，对于联合调查最终形成的汇报材料与各调查小组的意见有很大的出入，肯定是陈某某提出了修改意见，然后周某某再根据陈某某的修改意见进行修改并定稿的，形成了这份最终的汇报材料。根据陈某某的安排，白某某、文某某、钟某某到市监察局肖某某局长及市纪委如某某常委进行汇报。肖某某提出的意见是不能提参照云台中学招商办学模式，崀山学校的商业用地必须要进行招拍挂，在法律法规上讲得过去，要求陈某某本人该承担的责任在会上要说的清楚，要某县在依法行政方面更加重视。后白某某、文某某将肖某某的意见向陈某某做了汇报，陈某某没有明确指示。 43、证人权某某的证言证明：（1）《某县崀山学校规划总图（调整规划）》存在三个问题，其一是图纸是关于对某县崀山学校规划总体的调整，但是图纸中只是反映了对世铭豪园的规划调整，只显示了世铭豪园的经济技术指标参数，没有关于崀山学校教学用地的经济技术指标参数，这个图纸就是为了世铭豪园这个项目能够顺利通过审批；其二是这张图纸没有经过集体会审；其三是这张图纸没有加盖设计单位的公章。经查阅世铭豪园的档案资料，未发现世铭豪园建设用地审批的相关资料，世铭豪园这块商业用地没有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根据相关规定，承建方必须到规划局办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改变用地性质必须走的程序：依据《城乡规划法》改变用地性质，规划局首先要组织专家论证会，再征求关联部门意见，将具体方案向社会公示。规划局进行集体会审，一般规划局集体会审由局领导和局里的技术股股长和综合管理股股长以及规划设计院的业务骨干参加，集体会审通过以后上报分管城建规划的副县长审批，如果主管的副县长不能定夺，就上报到县里城建领导小组或者报政府常务会做最后研究定夺。如果涉及商业用地，必须由国土部门进行招标拍卖挂牌。承建方中标之后，承建方与国土局签订《土地出让合同》，再由有资质的规划设计院出具规划设计图，然后承建方向规划局申请规划用地许可，最后再由国土局根据承建方提供的规划用地许可证发放土地使用证。 44、证人伍某某的证言证明：（1）2008年4月22日的县国土局会议其参加了，这份会议记录上记载的内容都是真实的。2007年下半年，陈某某带领相关人员到崀山学校召开了书记现场办公会，对崀山学校20%的商业用地进行了明确，但崀山学校还没有办理相关手续的时候就开始修建了，2008年上半年，崀山学校老板来国土局办理相关手续的时候，国土局内部有不同意见，20%商业用地按政策是必须进行招拍挂的，就办理证件问题国土局内部存在分歧。王某某带领相关人员到武冈云台中学考察后，在局里召开了这个会议，会议议题是讨论崀山学校20%商业用地该如何办理让合同合法化。其对以招商合同代替出让、商业用途改变后要招拍挂两点上提出了异议。最后由局长王某某拍板决定按照方某某提出的两个方案，一是实行招拍挂，二是借鉴武冈云台中学的做法，补交土地出让金，将这两种方案上报某县政府由县领导决定。（2）2008年8月19日国土局会议，王某某决定以2005年地价评估的原因其不得而知，因为王某某是局长，在开会之前就定下调子，其他人参会人员就没有提意见了，最后还是按王某某的意思决定即35亩世铭豪园土地按2005年的地价评估，门面按现行价评估。（3）崀山学校在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等手续的过程中，主要的违规点：一是20%的商业用地没有进行招拍挂；二是在后来的补交出让金过程中没有按2008年的评估价足额交纳土地出让金。崀山学校20%的商业用地没有经过招拍挂程序也没有足额交纳土地出让金，就违规进行商业开发，造成土地出让金大量流失，给国家造成了重大损失，其觉得规划和国土部门都有一定责任，县委政府主要领导作为决策人应该负主要责任，县委书记陈某某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国土局长王某某是具体执行者，应承担相应的责任。（4）金石中学搬迁征地返回给梽木山村第四、五组安置地，崀山学校将这块地买了下来，2010年崀山学校向县国土局办理转让手续。出让方是梽木山村第四、五组，受让方是湖南世银房地产有限公司新宁分公司，由划拨住宅用地9051.5平方米转为商住用地，协议转让，转让日期2007年6月10日。易某某签字是根据2010年5月2日崀山学校的报告领导批示收取出让金42.168万元，签字时间是2010年6月2日。2010年6月3日，王某某代表某县国土局与湖南世银房地产有限公司新宁分公司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出让该土地。该宗地转让过程存在违法就是没有按照规定进行评估，没有按2010年评估补交土地出让金。其看了2010年4月24日县政府第6次常务会议记录，王某某汇报了崀山学校购买梽木山村返回地，会议决定补交46.59万元出让金，后经实际测绘补交42.168万元。 45、证人辉某某的证言证明：2008年4月22日国土局会议上，王某某拍板决定按照方某某提出的两个方案，一是实行招拍挂，二是借鉴武冈云台中学的做法，补交土地出让金，将这两种方案上报某县政府由县领导决定。辉某某认为某县国土局在办理崀山学校国有出让土地使用权证的过程中，存在一些违法问题，主要体现在：一是崀山学校商业用地中湖南世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世铭豪园房地产项目）用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没有按规定进行招拍挂。包括在国土局调查报告提出正确的处理意见后，县委、县政府主要领导没有按照国土局的正确处理意见决策，而是以县政府常务会议纪要决定不进行招拍挂。另外，国土局长王某某违反法律规定、违反程序批字同意不进行招拍挂，以补签协议出让合同的方式为崀山学校办理了商业用地土地使用权证，二是未依法交纳土地出让金。县委、县政府主要领导决定按照2005年的评估价格，仅补交93.338万元土地出让金，而没有按照2008年的评估价格要求补交土地出让金，是违法决策。三是县政府常务会议纪要决定收回崀山学校门面用地进行招拍挂，将所得的土地出让金返回给崀山学校也违法了，实际上将崀山学校门面地进行招拍挂完全是走形式。 46、证人唐某某的证言证明：2010年6月3日，王某某代表某县国土局出让9051.5亩土地给世银房地产公司，签订了合同，但只补交42.168万元，明显低于2010年土地价格，是根据王某某签字办理手续的。 47.证人易某某的证言证明：（1）2007年至2014年，其负责地产申请的受理、资料形式审查和结果颁发。2008年办理某县金石中学划拨用地转让给某县崀山学校国有土地使权出让时的相关资料，其按程序先报时任地产股长南某某、分管地产的副局长伍某某进行审批。南某某签署了拟予办理的意见，副局长伍某某不知道为什么没有签字，但局长王某某签署了意见同意办理。（2）在领导审批同意后，2008年6月20日，按审批意见填写了《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并请王某某局长和崀山学校的宗某某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最后填发了《某县人民政府划拨土地使用权转让出让审批单》。2008年6月20日签订的2008-中-014《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崀山学校2008年9月22日向县国土局出具的关于将35亩商业用地办理在湖南世银房地产刘某某名下的报告、2008年9月11日印发的某县人民政府县政府会议纪要（2008）21号、标注有土地使用者：崀山学校，土地使用权面积23116.69平米新的宗地图一份等材料，是其在业务审批单承办人意见一栏填写了意见的依据，后按程序报领导审批，最后反馈给其时，只有王某某局长一个人的审批意见，没有地产股和会审的意见，这是不正常的，但是其还是按照王某某批示同意的意见填写了《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3）2008年10月8日，某县国土局与湖南世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写明是出让23116.69平方米商业用地给崀山学校，土地出让金为补交的93.338万元，这样补签合同是违法的，因这是国有商业用地，按照规定必须要经过招拍挂程序，补交土地出让金也应该按照2008年评估价而不是按照2005年评估价来补缴土地出让金。（4）金石中学搬迁征用梽木山村土地时返回给该村第四、五组安置地，崀山学校在2007年将这块地买下来，直到2010年才到国土局办手续。其签字根据2010年5月2日崀山学校的报告领导批示收取出让金42.168万元，签字时间是2010年6月2日。2010年6月3日，王某某代表某县国土局与湖南世银房地产有限公司新宁分公司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出让该土地。该宗地转让过程存在违法就是没有按照规定进行评估，没有按2010年评估补交土地出让金。 48、证人黄某某、南某某的证言证明：（1）2008年4月22日国土局会议上，王某某拍板决定按照方某某提出的两个方案，一是实行招拍挂，二是借鉴武冈云台中学的做法，补交土地出让金，将这两种方案上报某县政府由县领导决定。2008年8月19日国土会议记录，其中参会人员王某某发言：“…世铭豪园按05年当时的地价进行评估…35亩世铭按05年进行评估…”。这个会议其参加了，内容是真实的。在2008年7月17日的会议和8月22日《关于崀山学校建设用地的调查报告》上的建议都是决定按2008年时的现行价对崀山学校20%商业用地进行评估，在8月19日这次某县国土局会议讨论前，王某某就定下调子，世铭豪园按2005年当时的地价进行评估。其当时的意见是认为评估价格不是一成不变的，2008年的时候按照2005年的价格评估是不妥当的，但是鉴于王某某是局长，在开会前就定下了调子，因此就没有人在会上明确提出反对意见。按规定政府把门面地收回是要履行回收手续的，崀山学校20%的商业用地没有经过招拍挂程序也没有足额交纳土地出让金，就违规进行商业开发，造成土地出让金大量流失，给国家造成了重大损失，责任主要在决策者，也就是当时某县政府主要领导。某县国土部门作为职能部门，作为政府决策之后的执行者，也应当承担一定的责任。（2）2010年6月3日，世银房地产公司购买梽木山村9015.5平方米土地的《土地登记审批表》，其当时在地籍股时签了字，但缴纳多少出让金不是其审核的范围。当时地价40多万元每亩，缴纳42万元购买该宗地是低于地价的。 49、证人文某某的证言证明：2008年，县里成立了调查组对崀山学校商业用地进行调查，其也参加了。经过调查之后拿出一个调查报告初稿，其当时的建议是：补交价款，该校20%商业用地按市场评估总价减去已交土地价之差。当时参会的人员对崀山学校20%商业用地发表了各自的意见，有的说要经过招拍挂，有的说补交土地出让金即可，存在一定的争议，最后还说要向市里请示。2008年8月19日国土会议记录，其中参会人员王某某发言：“…世铭豪园按2005年当时的地价进行评估…35亩世铭按2005年进行评估…”。在之前的会议和调查报告上都是决定要按现行价进行评估，但在这次会上王某某决定以2005年地价评估，因为王某某是局长在开会之前就定下调子，其他人参会人员就没有提出反对意见了，最后还是按王某某的意见决定：35亩世铭豪园土地按2005年地价评估，门面按现行价评估。2008年8月28日这次会议，就是由王某某传达县委、政府对崀山学校20%商业用地的决定，并讨论研究如何执行县委政府的决定。土地管理部门发现本级人民政府在土地管理活动中的违法行为，按照规定政府的违法决定国土部门不应该遵照执行，而是按照相关的法律规定应当向县政府提出整改建议或向上级主管部门报告，但是某县国土局作为某县政府的下属部门，政府的决议只能照办。 50、证人阳某某的证言证明：崀山学校商业用地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中没有按规定进行招拍挂，未依法足额交纳土地出让金是不符合当时的法律法规的。 51、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1）2005年3月12日，时任县长陈某某主持召开县政府常务会议研究落实招商合同的具体规定并下发了会议纪要。招商合同签订后，崀山学校董事长朱某某多次找到王某某，向国土部门申请办理已批准的167亩土地证书。由于崀山学校不愿意缴纳出让金，国土部门一直未给办理土地出让证书。2006年4月左右，朱某某直接找到了陈某某，要求办理土地出让证书，陈某某就打电话给副县长殷某某、曼某某、政府办副主任徐某某、教育局长红某某及王某某，召集到陈某某办公室商量如何给崀山学校办理土地出让证书。王某某提出，办理土地出让证书要签订出让合同，要缴纳出让金，而崀山学校认为根据招商合同不要缴纳出让金，所以国土部门一直未给办理出让证书。陈某某说，无论如何要想办法给学校办土地证，王某某就提出政府让朱某某交的200万元道路建设费用来当做“土地出让金”缴纳抵扣国土局上缴财政的任务，大家都同意了这个办法。殷某某、曼某某、陈某某都在崀山学校申请办国土证的报告上签署了给予办证的相关意见。徐某某以县政府办公室的名义在这个报告中注明了教育用地为80%、商业用地为20%。随后，崀山学校就在政务中心将证办好了。（2）2007年初左右，杨某某与刘某某参与崀山学校的管理、建设。8月左右，时任县委书记陈某某、县长李某某率相关人员到崀高调研并召开了书记办公会并下发了书记会议纪要，这次会议国土局副局长吏某某代其参加了会议。会议纪要决定，第一，同意崀山学校20%的商业用地可以搞商业开发了；第二，学校的门面地也可以建设商业门店了。开完会议之后，开发商全速推进项目建设。由于商业用地的世铭豪园部分当时没有经过招拍挂程序，书记办公会又同意了学校可以建商业门店，这两个事影响了学校整体布局与招商引资办学的初衷，社会影响强烈。2008年初，陈某某在年度的述职述廉中，邵阳市纪委把崀山学校的有关问题列为陈某某的整改问题之一。在书记办公会之后，开发商多次要求国土部门为其办理世铭豪园的用地手续。国土局为了慎重起见，在2008年4月左右，专程到武冈云台中学了解用地手续办理情况，回来之后国土局召开了党组会议，向县政府提出了土地用地手续办理的具体意见：一是崀山学校20%的商业用地，由县政府依法收回，重新进行招拍挂，确定竞得人；二是按照现行地价，通过评估后，补交出让金，完善用地手续。县政府对国土局提交的意见未予答复，所以国土部门也未给崀山学校办理用地手续。（3）2008年7月左右，老百姓的反映越来越强烈，县里就成立了崀山学校有关问题的调查小组。2008年8月13日，陈某某召开四大家主要负责人会议，听取调查组及相关部门的情况汇报。在会上，国土部门就世铭豪园用地问题提出了同县政府相同的书面意见。然后王某某个人发言说：“这个合同是2005年签订的，按2005年的标准补交土地出让金也说得过去”。因为会议之前，陈某某找到其说：“崀山学校是县里的重大招商引资项目，你们国土部门在办理手续的时候要给予大力支持。”所以王某某理解合同是2005年签的，是不是就按2005年的地价补交土地出让金。会议上各个部门相继发言后，最后陈某某表态决定：一是同意崀山学校20%商业用地世铭豪园部分按照2005年的地价通过评估后补交土地出让金，完善用地手续；二是学校门面地的收入全部返回支持崀山学校建设；三是要求县政府尽快召开县政府常务会议研究决定并报县委常委会通过。2008年8月27日左右，县长李某某召开了县政府常务会议，研究了会议内容并下发了会议纪要，会议纪要中有以下两个主要内容：一是世铭豪园按照2005年地价进行评估以后，补交土地出让金，完善用地手续；二是崀山学校的门面地先由政府依法收回再由政府拍卖，收入全部返回用于支持崀山学校建设。国土部门根据会议纪要的要求，由王某某安排国土局工作人员给崀山学校办理了用地手续。（4）王某某看了2005第7号会议纪要中还提到了“关于投资方向县政府缴纳道路建设费150万元或者200万元”，道路建设费是道路两旁的单位应该交纳的道路建设费，土地出让金是土地使用者缴纳给政府的土地收益，这两者是两码事，不能混同，但出让金可以用于道路建设。对崀山学校20%商业用地采取补交土地出让金的形式，没有通过招拍挂程序，是不符合法律规定，作为国土局长其没提出异议，但当时没有办法了，不能重新收回，书记也同意开发，所以王某某等人采取了补交出让金的形式。某县国土局在未经依法收回和评估的情况下，县国土局就对崀山学校3246.4平方米门面商业用地进行招拍挂，这样做是不符合法律规定，按规定必须要对崀山学校门面商业用地履行法定的收回程序，并经依法评估后，才能进行公开招拍挂。（5）按照《湖南省土地监察条例》的规定，土地管理部门发现本级人民政府在土地管理活动中的违法行为，应当建议本级人民政府自行纠正；拒不纠正的，应当向上一级土地管理部门报告。某县国土局没有就此违法问题向县政府提出过纠正违法建议，也没有向市国土局报告过某县政府这个违法行为。国土局是政府的职能部门，政府决定的事情其不好说什么，只能执行，并且陈某某在会上会下都跟其说要大力支持，如果不支持就跟柳某某一样被免职，所以无论是工作上考虑，还是为了自己职务的考虑，其都没有提反对意见。（6）作为某县原国土局局长，在上述事情当中，王某某存在以下问题：第一，金石中学的划拨教学用地变成崀山学校出让用地没有经过招拍挂程序，没有通过评估，也没有补交出让金；第二，崀山学校20%经营性用地的世铭豪园部分的土地没有通过公开招拍挂，确定竞得人；第三，崀山学校20%经营性用地的门面地部分没有通过政府依法收回土地的程序，直接进行了拍卖，拍卖收入全部返回崀山学校；第四，安置返回地的手续办理也没有通过公开招拍挂程序，确定竞得人，补交的出让金也没有按照办证时的土地价格补交出让金。作为国土局长，在这些方面存在着不按规定履行职务的情形，导致大量土地出让金流失，涉嫌渎职犯罪。（7）金石中学在与梽木山村第4组、5组签订征地协议时，参照了县大兴路修建时征地拆迁的做法，同意在征收的土地当中，返回一定比例的土地用于被征地群众用于建房，当时返回的土地面积在13亩左右，当时的返回地是荒地，没有任何基础设施建设。2007年左右，在崀山学校指挥部的协调下，村民把返回地转让给崀山学校开发商作为房地产开发用地并发了会议纪要。2010年左右，经县政府常务会议研究，这块返还地同样采取了补交出让金、完善用地手续的办法办理了用地手续，出让金大概为42万元。在崀山学校购买梽木山村安置地过程中，某县政府、某县国土资源局一是没有通过公开招拍挂程序，二是补交出让金时没有经过评估按当时的评估价进行补交，而是由国土部门提出建议参照大兴路和春风路返回地补办手续的标准缴纳出让金。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致使公共财产遭受1931.65万元的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王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某在一定程度上是被动执行某县委县政府的会议纪要确定的有关事项，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涉案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所作出的损失结论不客观，不能完全采信”的辩护意见，经查，出具该鉴定意见的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具有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依据真实，鉴定结论客观，与本案事实相符，检察机关指控滥用职权造成的损失本院予以支持，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王某某在被纪委双规前已将滥用职权的犯罪事实进行了主动交代，应认定为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成立自首需同时具备自动投案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两个要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没有自动投案，在办案机关调查谈话、讯问、采取调查措施或者强制措施期间，犯罪分子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掌握的线索所针对的事实的，不能认定为自首，现无证据证明被告人王某某系自动至纪委办案部门投案，不能认定王某某具有自首情节，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建议对王某某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某某滥用职权的行为造成国家财产损失达1931.65万元，属情节特别严重，其法定刑为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据此，对被告人王某某免予刑事处罚于法无据，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属于以集体研究形式实施的渎职犯罪，造成的损失属于多因一果”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王某某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和社区矫正部门的建议，可对被告人王某某适用缓刑。综上，对被告人王某某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某某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罗红荣 审 判 员  罗 文 人民陪审员  蒋熙超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李 慧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九十七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徇私舞弊，犯前款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条在被告人最后陈述后，审判长宣布休庭，合议庭进行评议，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有关的法律规定，分别作出以下判决： (一)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 (二)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无罪的，应当作出无罪判决; (三)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