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皖13刑终713号原公诉机关安徽省泗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飞，男，1963年10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泗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泗县。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4年2月18日被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11年12月2日被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0月3日被泗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经泗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不批准逮捕后被泗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10月24日被泗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1月19日被泗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当日被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泗县看守所。辩护人宋化友，安徽法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震，男，1991年8月19日出生于安徽省泗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泗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0月4日被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经泗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不批准逮捕后被泗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10月24日被泗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1月19日被泗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当日被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泗县看守所。辩护人董杰，安徽益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庆德，安徽益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安徽省泗县人民法院审理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郭飞、孙震犯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某4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8年11月16日作出（2018）皖1324刑初49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某4服判，原审被告人郭飞、孙震对附带民事部分判决服判，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案附带民事部分判决已经发生效力。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5月16日9时许，被告人郭飞、孙震在泗县丁湖镇大桥村林庄东头路上因为开车让路问题与丁某4发生争执，继而发生厮打。被告人郭飞持铁锤与被告人孙震一起殴打被害人丁某4，致其面部及胸部受伤，造成双眼周皮肤肿胀、青紫；左侧上颌骨额突骨折；右侧第5、6、7、8肋骨骨折。被害人丁某4于案发当日入住泗县中医院住院治疗至2018年5月30日，住院花费8,356.65元。期间，被害人丁某4于当月18日从合肥安昇医疗器械有限责任公司购买胸腰矫形器，花费1,900元。经泗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丁某4损伤程度分别评定为轻微伤、轻微伤、轻伤二级，鉴定意见为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另查明，被害人丁某4系农业家庭户。2018年5月19日，泗县公安局丁湖派出所接受作案铁锤一把。被告人郭飞于2018年10月3日被泗县公安局屏山派出所民警抓获，被告人孙震于次日主动到泗县公安局丁湖派出所投案。2018年10月4日，被告人郭飞、孙震每人交3万元暂放在丁湖派出所留作对被害人丁某4民事赔偿所用。被告人郭飞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4年2月18日被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11年12月2日被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一、《接受证据清单》、《照片》证明，泗县公安局接受郭小龙提交木柄铁锤一把情况。二、书证（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被害人丁某4报案及泗县公安局决定立案侦查情况。（二）《户籍证明》、《前科证明》、《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郭飞身份信息及被告人郭飞违法犯罪记录情况。（三）《户籍证明》、《前科证明》证明，被告人孙震身份信息及未发现有违法犯罪记录情况。（四）《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郭飞、孙震到案情况。（五）《申请》、《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郭飞、孙震分别主动将三万元交到丁湖派出所用于调解，现六万元仍存放在丁湖派出所。（六）泗县中医院出具的《伤情介绍》、《入院记录》、《出院记录》、《住院收费票据》及矫形器发票、照片证明，被害人丁某4被打伤伤情及住院治疗等情况。三、证人证言（一）丁某证言证明，2018年5月16日上午9时许，丁某4开四轮机到陈敬金家屋后时，郭飞和孙震的车停在路上挡住了路。丁某4当时连问几遍是谁的车，没有人应声。丁某4说再不开过去就开机撞，孙震上去骂，丁某4还一句。孙震就朝丁某4鼻子打好几拳，丁某4被打睡地上了。丁某4起来后，郭飞上去拉一下，丁某4又踹郭飞一下，没踹到。他没注意郭飞从哪拿个锤子嘴里骂一句，砸死丁某4。丁某4又被孙震拽倒在地，郭飞拿锤子朝丁某4右肋部砸四五锤。丁某4被打急了就骂，孙震又上去朝丁某4肚子踹五六脚，后来看丁某4被打不能动了才不打。丁某4鼻子流血是孙震用拳头打的，听说肋骨断几根是郭飞用锤子砸的。（二）丁某1证言证明，2018年5月16日上午，他和郭飞、孙震、丁某等人去丁某4家南边路头蹲着，丁某4开四轮机过来，当时孙震车子停在路上挡住路了。丁某4下来问谁车停在那碍事。孙震听讲车子碍事就叫孙某开过去，孙某又叫郭飞开，几个人在那推来推去。郭飞准备去开车时，丁某4开机子到跟前说再不开过去就撞了。孙震和丁某4说着就动手打起来，孙震拳打脚踢把丁某4打的一脸都是血。郭飞上去拉不知怎么也和丁某4打起来，当时郭飞手里拿把锤，丁某4先是在路上被打睡倒，后来又从路上打到东南地里。（三）林某证言证明，当天上午，他到南边看到丁某4睡在麦地里，有两个人用脚朝丁某4身上踢，丁某4起不来，被打急了只顾骂。那两个就说不骂就不打了，后来丁某4不骂了，两人就不打了。（四）孙某（又名小利子）证言证明，当天上午9时许，他和郭飞、孙震、高西纯等人去拆迁前面那条路头聊天。丁某4开四轮机一开始拉一车空心砖，承包拆迁的郭飞讲不要再拉了，那被买下来的。丁某4第二次又开机子过来，当时孙震车停在路上挡住路了，丁某4说车开过去碍事。郭飞准备开车时，丁某4骂不开过去就撞。孙震就和丁某4打起来，丁某4一脚踢到孙震裆部。孙震用拳头耳巴和丁某4打，把丁某4的鼻子打流血。他和郭飞上去拉，丁某4到机子上拿把锤子砸郭飞，郭飞被砸两锤硬把锤夺掉了。郭飞也打那男的几下，丁某4被打倒，郭飞上去用脚朝丁某4身上踢，开始在路上打，后来打到路边麦地里。后来丁某4不骂了，郭飞也就不打了，鼻子流血是孙震拳头打的。（五）丁某2证言证明，当天上午，他哥丁某4找他到拆迁老屋拉缸。丁某4开四轮机，他站在机头和机斗连接处，机子开到路头拐弯，有一辆轿车停在路上堵路。丁某4叫把车开过去，叫几遍没人理，几个人一直在旁边聊天，没有人动车。最少堵有二十分钟，丁某4着急了，说再不把车开过去就开机子撞了，孙震两句没讲上去就打丁某4，开始是拳头耳巴打的，丁某4被打跌倒，鼻子被孙震打破。郭飞还拉偏仗，把丁某4硬拖住，后来到一边麦地里，郭飞也开始动手打丁某4。郭飞和孙震一起打丁某4，他哥被打在地上乱滚，郭飞拿个锤子朝他哥身上砸，孙震用脚踢。他哥被打急了骂几句，郭飞就讲再骂还得打，后来他哥不骂，郭飞和孙震才不打。锤子是放在四轮机机头盒子里的，是郭飞先拿的，他哥没有拿锤打郭飞。（六）丁某3证言证明，当天上午九时许，郭飞、孙震、孙某、大桥村干部等人都在庄东头聊天。丁某4开四轮机到了，当时孙震车停在路上，机子开到那过不去，丁某4讲几遍叫把车开过去。孙震叫孙某开，孙某讲不会开，郭飞到跟前准备开车，因为机子等了好几分钟，丁某4有点急，就说再不开过去就开机子撞，他这样一讲郭飞就没开车。孙震就讲丁某4撞看看，丁某4从机子上下来和孙震讲两句就拳打脚踢起来，丁某4被孙震一下打跌倒在地上。孙某和郭飞看打起来就去拉，丁某4说郭飞拉偏仗，跑到机头拿把铁锤出来。丁某4拿锤就打郭飞，郭飞把锤夺掉，和丁某4打起来。孙震、郭飞、丁某4三个人在一起打起来，丁某4被打倒在路边麦地里。丁某4打不过郭飞就骂，后来丁某4被打的不骂了，他们就不打了。郭飞拿锤子打丁某4了，孙震没拿什么东西就拳打脚踢打了丁某4。郭飞和丁某4打的时候孙震也上去打，当时两个打丁某4一个人，锤子是丁某4从四轮机里拿出来的，先打郭飞，被郭飞夺掉后又打丁某4。四、鉴定意见安徽省泗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被害人丁某4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五、被害人丁某4陈述，5月16日上午九时许，他开四轮机到庄东头老屋拉腌菜缸，开到水泥路头有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上挡住路。他问谁的车挡路了，开过去一下，连问几遍没有人动，他就说再不开过去就开机子撞了。当时郭飞、孙震六七个人都在车旁，听他讲撞车，孙震过来说要揍他，上来朝他胸口一拳，他被打睡地上。他爬起来想还手和孙震打，郭飞上来把他两个胳膊抱住，他推郭飞一下，郭飞说打其了。郭飞拿锤上来就打他，还说打死算，打死也不碍事。郭飞拿锤砸，孙震也上来拳打脚踢，他被打的滚来滚去。后来有人劝不要打了，郭飞、孙震才不打。他一身都是血，鼻子嘴巴都是血，到医院发现右边肋骨被打断四根，是郭飞、孙震两个一起打的，谁打到哪分不清。锤是他四轮机上小箱子里的，他没有拿锤打郭飞和孙震。六、被告人供述和辩解（一）被告人郭飞供述，2018年5月16日上午，他和孙震在拆迁工地旁边庄东头路上聊天等挖掘机干活。丁某4开四轮机到了，他的黑色轿车停在路上，丁某4问是谁的车，他开玩笑说是几个老板的，后来他去开车，丁某4去开四轮机，机斗还没拐过来，丁某4张嘴就开始骂。他听丁某4骂就说不开了，看丁某4撞看看。孙震过来问骂谁的，丁某4看孙震指手画脚的以为孙震骂人，张口就骂孙震并上去朝孙震撩裆一脚，孙震就和丁某4拳头耳巴打起来了。他上去拉，丁某4先拿砖头砸孙震，没有砸到又从四轮机前边绕过去从工具箱里拿把铁锤出来要打孙震。他上去拦丁某4，丁某4骂他并朝他一锤，把他耳朵砸破了，后来他让孙震不要和丁某4打了，他来和丁某4打。他上去一拳头打到丁某4鼻子，他把丁某4锤子夺掉后就拿丁某4锤子往丁某4身上打几下。丁某4被他踹跌倒在路边麦地里，他们又在麦地里厮打一会，丁某4当时只顾骂他，他就朝丁某4嘴、脸打，打到不骂为止。他和丁某4打时没看见孙震打丁某4。他没打到丁某4肋部，也没看到孙震打丁某4肋部，只看到孙震踹到丁某4腿了。（二）被告人孙震的供述，5月16日上午，他和郭飞、高西纯、孙某几个人在林庄东头路旁聊天等挖掘机干活，郭飞车停在路边，丁某4开四轮机到了，问是谁的车让开过去。郭飞让孙某去开，孙某讲不会开，郭飞自己准备去开，丁某4说再不开过去就撞。郭飞听他这样一讲就说不开了。丁某4从机子上下来张嘴就骂，他当时就说这么大年纪骂谁的，丁某4上来朝他裤裆一脚，他上去还手一拳，打到丁某4右肩甲下边。丁某4被打跌倒在旁边的麦地里，爬起来又和他拳头耳巴打几下。丁某4拿砖头砸他，没砸到，跑去四轮机前拿铁锤出来。郭飞看见丁某4拿锤出来打他，就上去拦，丁某4张嘴就骂郭飞，并朝郭飞就是一锤，把郭飞耳朵也砸破了，胳膊也砸青了。郭飞和丁某4打起来，丁某4被郭飞打倒在麦地里，郭飞又拿丁某4的铁锤上去朝丁某4身上砸两下，他上去朝丁某4嘴打两下，朝丁某4身上踢几脚。被告人孙震当庭供述丁某4骂他，是他先动手打丁某4一拳。原判认为：被告人郭飞、孙震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郭飞、孙震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鉴于被告人郭飞曾因故意伤害被判处刑罚，再次持械故意伤害他人，酌情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郭飞、孙震当庭自愿认罪、主动交纳钱款至派出所用于赔偿，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郭飞、孙震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某4造成的物质损失，依法应予共同赔偿。被告人郭飞、孙震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某4物质损失共计21,806.75元。对被告人郭飞、孙震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郭飞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二、被告人孙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三、作案工具木柄铁锤一把，予以没收；四、被告人郭飞、孙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某4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共计21,806.75元；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某4的其他诉讼请求。郭飞上诉提出，被害人具有过错；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郭飞的上诉理由一致。孙震上诉提出，被害人具有过错；其主动投案，应构成自首；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孙震的上诉理由一致。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证据来源合法。二审期间，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均未提出新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对于郭飞及其辩护人、孙震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具有过错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证人丁某、丁某1等人证言、被害人丁某4陈述、郭飞、孙震供述等证据均证明，双方因为车辆让路问题产生纠纷，郭飞、孙震在车辆拦在路上，经被害人丁某4多次要求把车开过去的情况下，未积极处理车辆保证通行，而是实施故意伤害丁某4身体的行为，被害人丁某4的行为不属于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对于孙震及其辩护人提出孙震应构成自首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孙震虽主动到案，但在公安机关已掌握本案主要犯罪事实情况下，未如实供述自己和同案人郭飞的主要罪行，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郭飞、孙震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郭飞、孙震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鉴于上诉人郭飞曾因故意伤害被判处刑罚，再次持械故意伤害他人，酌情从重处罚。鉴于上诉人郭飞、孙震当庭自愿认罪、主动交纳钱款至派出所用于赔偿，酌情从轻处罚。原判根据郭飞、孙震犯罪的事实、性质及各自具有的情节，判处郭飞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判处孙震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量刑均无不当。故郭飞及其辩护人、孙震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赵 耀审判员 徐 莉审判员 蔡玉良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梅传喜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