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关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624刑初65号公诉机关大关县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大关明兴牧业实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6245631930025，住所地大关县顺城路****。法定代表人郑茜。诉讼代表人王绍兴，男，汉族，生于1955年01月02日，云南省东川区人，初中文化，系大关明兴牧业实业有限公司职工，住昆明市东川区。被告人郑宣明，男，汉族，生于1957年05月25日，云南省大关县人，中共党员,系昆明财兴盛商贸（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大关明兴牧业实业有限公司出资人、决策人、控制人，住昆明市五华区，因本案于2018年5月17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吴承泽，云南云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平才，男，汉族，生于1954年03月12日，云南省盘龙区人，中共党员，系大关明兴牧业实业有限公司职工，住昆明市盘龙区，因本案于2018年8月17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王冕，云南云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大关县人民检察院以大检公诉刑诉[2018]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宣明、刘平才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8年08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18年11月22日变更指控被告单位大关明兴牧业实业有限公司、被告人郑宣明、刘平才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2月0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大关明兴牧业实业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王绍兴、被告人郑宣明及其辩护人吴承泽、被告人刘平才及其辩护人王冕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大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11月19日，被告人郑宣明出资以其女郑茜为法定代表人注册大关明兴牧业实业有限公司，公司经营范围为畜牧科技开发、家禽、家畜养殖等。2011年06月06日大关县人民政府与大关明兴牧业实业有限公司实际出资人、决策人、控制人郑宣明签订《大关县农业综合示范园建设项目合作协议》，选址在大关县修建养殖场，大关明兴牧业实业有限公司租用天星镇祥云某2天堂、石某1等社林地共计900余亩。2012年10月，郑宣明在未办理林地占用审批手续的情况下安排刘平才组织开工建设，刘平才在明知未办理农用地占用手续的情况下现场指挥、组织开工在租用的祥云某2天堂三社（小地名黄泥坳）林地上修建办公房，在菠萝湾湾处林地上修建养殖棚和牲畜水池，在天堂××社、××和××社林地××了××村组公路，在办公房到养殖棚的公路和石某1四社林地上修建了一个饮用水池。经云南省昆明艺尘森林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公司占用土地面积20.197亩，其中办公区占用2.885亩；公路占用11.101亩；养殖棚占用6.134亩；牲畜水池占用0.038亩；饮用水池占用0.039亩，地，地类为纯林地类别为商品林地。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大关明兴牧业实业有限公司及被告人郑宣明作为大关明兴牧业实业有限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决策人、控制人，违反管理法规，在未办理林地占用审批手续的情况下，安排被告人刘平才在租用的林地上开工建设公路、办公房等，刘平才明知未办理林地占用审批手续，其作为现场负责人，指挥、组织占用林地修建办公房等，占用林地面积达20.197亩，已造成林地毁坏数量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刑事责任。同时，认为被告人郑宣明、刘平才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当庭认罪，认罪悔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郑宣明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刘平才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建议对被告单位大关明兴牧业实业有限公司判处罚金，可以对二被告人判处免予刑事处罚。公诉机关针对其指控，出示了：1、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户口证明、《营业执照》复印件、《林权证》复印件、《经营权流转合同》复印件、《公路建设使用协议》复印件、《大关县农业综合示范园建设项目合作协议》复印件、相关文件复印件等；2、证人雷某、常某、曾某、杜某等人的证言材料；3、现场勘验、辨认笔录及照片；4、《鉴定意见书》；5、被告人郑宣明、刘平才在公安机关侦查阶段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被告单位大关明兴牧业实业有限公司对公诉机关指控无异议。被告人郑宣明辩解，公路修建是在租用农民地的时候，几个村提出的附加条件并签订有书面协议，让我们出资修建公路，解决村民交通问题；关于养殖棚的建设，我们租用的是农用地不是林地，租金也是按农用地的标准支付，属于设施农业，我们没有改变农用地的用途。对其余指控无异议。辩护人吴承泽认为，公路建设占用地面积应予以扣除，林地改为农用地情节较轻。被告人刘平才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辩护人王冕认为，修建公路的时间是2011年，已过追诉时效；本案中所使用的土地并未改变用途，达不到改变土地用途标准；本案不具有社会危害性，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能成立。经审理查明，2010年，被告人郑宣明参加昆交会，被大关县人民政府招商引资到大关投资项目。2010年11月19日，郑宣明以其女郑茜的名誉注册成立了被告单位大关明兴牧业实业有限公司，公司经营范围为畜牧科技开发、家禽、家禽养殖等。2011年02月大关明兴牧业实业有限公司在相关部门的协助下通过选址，在大关县修建养殖场，与祥云村天堂、石良等村民小组的杜某、邓永强等村民签订《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流转的土地经营期限30年，共计流转900余亩林地。大关明兴牧业实业有限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如数支付了被流转土地村民的租金。2011年05月16日，祥云某2天堂五社、二社、三社与大关明兴牧业实业有限公司签订《公路建设使用协议》，约定：村民小组出土地，公司出机械和必要的资金修建一条公路，该公路修建好后产权归村民小组，公司有三十年的使用权；公路建设5米宽，长1500米左右等内容。2011年06月06日，大关县人民政府与大关明兴牧业实业有限公司实际出资人、决策人、控制人的昆明财兴盛贸易（集团）公司董事长郑宣明签定《大关县农业综合示范建设项目合作协议》，合作内容：大关县人民政府同意在大关县开发建设农业综合示范园，开发范围包括种植、养殖和畜产品加工等产业。2012年11月16日，大关县发展和改革局大发改复[2012]72号文件《关于大关县农业产业发展醒目备案的批复》要求：大关现代生态农业发展项目必须严格按照国家标准及有关规范要求设计、施工，按批准规模和地址建设。请依法向国土、住建、环保等相关部门申请办理相关手续，经审查通过后方可开工建设。但是，被告人郑宣明作为被告单位大关明兴牧业实业有限公司实际出资人、决策人、控制人在未办理林地占用审批手续的前提下，便安排公司员工被告人刘平才组织开工建设。2012年底前大关明兴牧业实业有限公司在租用的祥云某2天堂三社（小地黄泥坳）林地上修建办公房；在菠萝树湾湾处林地上修建养殖棚和牲畜水池；在天堂二社、三社和石某1四社林地上修建了一条连接祥云某2的公路；在办公房到养殖棚的公路和石某1四社林地上修建一个饮用水池。直至案发前，大关明兴牧业实业有限公司仍然未办理林地占用审批手续。经云南省昆明艺尘森林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公司占用土地面积20.197亩，其中办公区占用2.885亩；公路占用11.101亩；养殖棚占用6.134亩；牲畜水池占用0.038亩；饮用水池占用0.039亩，地，地类为纯林地类别为商品林地。祥云某2天堂五社、二社、三社与大关明兴牧业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公路建设使用协议》，因公司资金问题，从养殖棚处延长修建了百米左右，协议内容未实际履行。公诉机关出示的：1、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户口证明、《营业执照》复印件、《林权证》复印件、《经营权流转合同》复印件、《公路建设使用协议》复印件、《大关县农业综合示范园建设项目合作协议》复印件、相关文件复印件等；2、证人雷某、常某、曾某、杜某等人的证言材料；3、现场勘验、辨认笔录及照片；4、《鉴定意见书》等证据，经质证，被告单位大关明兴牧业实业有限公司、被告人郑宣明及其辩护人、被告人刘平才及其辩护人未提出影响本案事实认定的实质性意见，与被告人郑宣明、刘平才到案后的供述和辩解印证了上述事实。本院对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予以采信。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林地等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林地等农用地大量毁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三百四十二条、第四百一十条的解释》进一步明确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中“违反土地管理法规”，是指违反土地管理法、森林法等法律以及有关行政法规中关于土地管理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非法占用并毁坏其他林地数量达到十亩以上，属于“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大量毁坏”。第六条“单位实施破坏林地资源犯罪的，依照本解释规定的相关定罪量刑标准执行。”本案被告单位大关明兴牧业实业有限公司在大关县通过流转方式从农户手中租用林地投资农业综合示范建设的初衷值得肯定。但在实施项目过程中，却把法律置之度外，在没有征得林业主管部门审批许可的情况下，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林地的用途，毁坏林地修建办公用房、养殖棚，养殖区道路等设施达20.197亩，数量较大，其单位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应依法判处罚金。被告人郑宣明是大关明兴牧业实业有限公司实际出资人、决策人、控制人，为了被告单位利益，在没有征得林业主管部门审批许可的情况下，擅自决定开工建设，并安排公司员工被告人刘平才组织施工的行为；刘平才在明知没有办理占用林地相关审批手续，听从郑宣明的安排组织施工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对二被告人应在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的幅度内量刑。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郑宣明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刘平才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备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郑宣明、刘平才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对公诉机关指控无异议，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郑宣明、刘平才的犯罪事实、认罪悔罪表现等情节，对郑宣明可以单处罚金；对刘平才可以免予刑事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和对刘平才的量刑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对郑宣明的量刑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郑宣明的辩解和辩护人吴承泽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被告人刘平才的辩护人王冕认为，修建公路的时间是2011年，已过追诉时效的意见与刑法对追诉时效期限的规定不符，其余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均不予采纳。根据被告单位与二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经本院审批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八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三百四十二条、第四百一十条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大关明兴牧业实业有限公司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罚金人民币150000.00元。（罚金已缴纳）二、被告人郑宣明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罚金人民币50000.00元。（罚金已缴纳）被告人刘平才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免予刑事处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钟 勇人民陪审员 杨 平人民陪审员 李建初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九日书 记 员 饶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