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黔01刑终962号原公诉机关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华，男，1973年10月17日出生于贵州省贵阳市，苗族，大学本科文化，中共党员，原系贵阳市道路输管理局副局长（正科级），户籍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2017年3月21日因涉嫌犯受贿罪被贵阳市公安局云岩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日被逮捕，2017年11月24日被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1月11日被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10月25日被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决定并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看守所。辩护人戴光德，贵州宏贯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199910548260。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华犯受贿罪一案，于2018年10月25日作出（2017）黔0103刑初1785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杨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13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杨华，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杨华于2012年2月至2013年4月期间，任贵阳市交通运输管理处驾培行业管理科副科长（主持工作）；于2013年4月至2016年7月期间，任贵阳市道路运输管理局驾培行业管理科科长；2016年7月至2017年3月期间，任贵阳市道路运输管理局副局长。其受贿犯罪事实如下：（一）被告人杨华在担任贵阳市交通运输管理处驾培行业管理科副科长期间，接受周某某、姜某某的请托，利用职务之便，在贵州省息烽县路顺驾驶培训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路顺驾校）提出的培训开业许可申请后，对该驾校进行现场勘验并予以审批，于2012年下半年，在息烽县城收受了周某某所送的5万元现金。被告人杨华在担任贵阳市道路运输管理局驾培行业管理科（以下简称贵阳市运管局驾培科）科长期间，接受路顺驾校校长姜某某的请托，利用职务之便，在路顺驾校息烽温泉乡分训场设立和新增教练车辆过程中对该分训场进行现场勘验并予以审批，于2014年12月，在息烽县收受了姜某某所送的20万元现金。（二）2015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杨华在担任贵阳市运管局驾培科科长期间，接受贵阳凯信汽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信驾校）法定代表人陈某某的委托，利用职务之便，在凯信驾校经营许可和对凯信驾校的检查过程中给予关照，于2015年6月至2017年3月分四次收受陈某某所送的财物共计18.0552万元，其中包括6.02552万元的13件茅台酒。（三）被告人杨华在担任贵阳市运管局驾培科科长期间，与时任该局信息中心副主任陆宇（另案处理）经预谋后，授权中铁二局驾驶培训有限公司、贵阳佳友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作为教练车二级维护定点修理厂。杨华在要求上述两家公司法定代表人邢某某和甘某某给予好处费后，于2014年7月，收受了邢某某到其办公室所送的10万元现金，分给陆某3万元；于2013年底和2014年上半年，在云岩区银通山庄小区分两次收受了甘某某所送的共3万元现金，分给陆某1.5万元。（四）被告人杨华在担任贵阳市运管局驾培科科长期间，接受《安全驾驶从这里开始》教材代理商黄某某的请托，在检查驾校使用正版教材过程中给予其关照，于2014年下半年至2014年下半年分四次收受了黄某某所送的共7万元好处费。（五）被告人杨华在担任贵阳市运管局驾培科科长期间，接受贵州阳光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光驾校）负责人郝某某的请托，对阳光驾校申请设立的开阳分校进行现场勘查并予以审批，于2013年上半年，收受了郝某甲所送的10万元；接受郝某甲的请托，在贵州天河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河驾校）提出培训开业许可申请后对该驾校进行现场勘验并予以审批，于2014年下半年，在花溪区吉林村附近收受了郝某甲所送的5万元。（六)被告人杨华在担任贵阳市运管局驾培科科长期间，接受贵阳金马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马驾校）法定代表人尹某某的请托，在金马驾校培训教练车辆和金马驾校原位于花溪区党武乡的训练场安装电子围栏方面给予关照，于2016年春节前，在金马驾校花溪云上村训练场收受了尹某某所送的10万元现金。(七）被告人杨华在担任贵阳市运管局驾培科科长期间，接受郝某乙的请托，在贵州黔丰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黔丰驾校）提出培训开业许可申请后，对该驾校进行现场勘验并予以审打，于2012年下半年、2013年春节前分两次收受了郝某乙所送的共4万元现金。（八）被告人杨华在担任贵阳市道路运输管理局驾培科科长期间，在该局时任信息中心副主任的陆宇（另案处理），利用职务便利，接受北京博奥中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博奥公司）副总经理李某甲的请托，向中铁二局贵阳驾驶培训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邢某某打招呼，安排中铁二局贵阳驾驶培训有限公司继续使用博奥公司开发的道路运输驾驶员继续教育网络平台，同时还承诺对报名使用该平台人数减少的问题加以解决。2016年11月，杨华、陆某通过杨华以其侄儿杨某某、陆某以及表哥刘某某的名义所成立的贵州中数云海科技有限公司，共同收受博奥公司所送的19.7012万元好处费。（九）被告人杨华在担任贵阳市道路运输管理局驾培科科长期间，在该局时任信息中心副主任的陆宇（另案处理），利用职务便利，接受李某乙的请托，向贵阳市驾培协会会长邢某某打招呼，让贵阳市驾培协且将学员卡加密印制业务交给贵阳华驰广告有限公司承接。2015年年底至2016年底，杨华在贵阳市雅园小海螺、天天渔港、北京路雅园等地分十次收受了李某乙10万元好处费综上，杨华涉案金额共计121.7564万元。案发后，杨华已退赃50万元至云岩区人民检察院。杨华在该院办理谢某挪用公款一案，对杨华以证人身份进行询问时，主动交代了上述犯罪事实。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杨华向本院分两次退赃人民币717564元，已经全部退赃完毕。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的被告人杨华的户籍信息、干部任免审批表、贵阳市道路运输管理局机构编制方案、路顺驾校营业执照、培训开业许可申请表、关于设立路顺驾校温泉分训场的申请、市运管局审批流程表、现场勘验记录、市运管局行政审批专题会议纪要、行政许可决定书、银行账户流水及相关财务凭证、凯信驾校营业执照、培训开业许可申请表、行政许可实质审查表、行政许可决定书、质量信誉考评登记表、安全生产及业务监督检验表、银行账户流水及凭证、贵阳市运管局关于二级维护委托电子核签有关事宜的通知、关于规范二级维护电子核签有关事宜暨2013年核签名单（第一批）的通知、中铁二局驾校二级维护统计表、借条、市运管局关于开展《安全驾驶从这里开始》盗版教材等非法出版物专项整治活动的通知、专项检查工作检查表、情况报告、贵阳学海书籍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人民交通出版社对贵阳学海书籍有限公司的授权材料、阳光驾校营业执照、申请报告、安全生产及业务监督检查表、天河驾校培训开业许可申请表、银行账户流水及凭证、金马驾校营业执照、花溪培训场增车详情报告、新增教练车辆申请表、现场勘验记录、市运管局审核流程表、贵阳市驾培计时系统管理办法及使用规范（试行）、陕西导航科技有限公司为金马驾校党武分训场安装电子围栏记录材料、青正驾校、黔丰驾校营业执照、省道路运输局并于转发《交通运输部办公厅关于进一步规范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和服务有关事项的通知》的通知、中数云海公司银行交易流水、取款凭证、博奥公司与中铁二局驾校所签道路运输驾驶员继续教育机构合作协议、博奥公司与中数云海公司所签道路运输驾驶员继续教育项目服务协议、北京博奥中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责任公司营业执照、名称变更通知、贵州中数云海科技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材料（含股东、法定代表人信息）、博奥公司打款记账凭证、增值税发票、交通运输行政备案决定书、贵阳市机动车驾驶员计时培训系统平台政府采购中标公示、贵阳市运管局与陕西导航公司所签的贵阳市机动车驾驶员计时培训系统项目建设-经营-移交合同、贵阳市机动车驾驶员计时培训系统项目建设-经营-移交合同补充协议、学员卡加密承制合同书、银行卡交易流水、证人证言，被告人杨华的供述与辩解，贵阳市云岩区反贪局作出的《情况说明》、贵阳市纪委作出的《说明》，扣押清单、收款收据，云岩区人民检察院反贪局、中共贵阳市公安局纪律检查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原判认为，被告人杨华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多次接受多人贿赂，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杨华在以证人身份被询问期间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系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杨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积极退赃，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据此，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九条之规定，作出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华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二、被告人杨华退缴赃款人民币1217564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华不服，以“原判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原公诉机关在法定期限内对原判决未提出异议。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杨华的辩护人提出“杨华具有自首，积极退赃，当庭认罪，检举揭发他人重大职务犯罪等情节，请求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杨华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121.7564万元，上诉人杨华系自首，案发后，上诉人杨华共计退赃人民币121.7564万元的事实清楚。另查明，上诉人杨华的家属于2018年12月3日主动向云岩区人民法院缴纳罚金人民币20万元。原判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所列证据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杨华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及证据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杨华及其辩护人所提“杨华具有自首，积极退赃，当庭认罪，检举揭发他人重大职务犯罪等情节，请求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杨华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达121万余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及第三百八十六条之规定，依法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原判认定上诉人杨华犯受贿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但鉴于上诉人杨华的家属在二审审理期间代其缴纳罚金20万元，再结合上诉人杨华具有退赃及自首等情节，原判对其量刑偏重，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上诉人杨华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杨华利用其担任贵阳市道路运输管理局驾培科科长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贿赂121万余元，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杨华在以证人身份作证时如实交代自己受贿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对其减轻处罚，上诉人杨华退缴全部赃款，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但量刑偏重，依法应予改判。上诉人杨华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7）黔0103刑初1785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被告人杨华退缴赃款人民币1217564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二、撤销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7）黔0103刑初1785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被告人杨华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华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共计折抵刑期249日，即自2018年10月25日起至2020年2月17日止，罚金已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祥虎审判员  杨 坤审判员  叶黔山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雪莲书记员梅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