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1民终80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万荣，男，汉族，1977年2月2日出生，住四川省会东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阡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陶汝丽。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帆，云南隆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云南俊发宝云房地产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开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娅，云南上上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原告：张国友，男，汉族，1986年4月18日出生，住四川省会东县。上诉人王万荣因与被上诉人云南阡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南阡行公司”）、原审被告云南俊发宝云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南俊发公司”）、原审原告张国友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8）云0103民初24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万荣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被上诉人云南阡行公司支付原审原告工资欠款9000元；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原告诉上诉人为本案被告系诉讼主体不适格，上诉人不应当列为本案被告。本案案由为追索劳动报酬争议，拖欠劳动报酬争议的主体双方应当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与原审原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上诉人与原审原告同为被上诉人云南阡行公司的务工人员，上诉人只是将原审原告介绍到云南阡行公司务工，云南阡行公司才是应当支付劳动报酬的主体方。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影响本案公正判决。1.上诉人与云南阡行公司形成的是劳动关系，不是雇佣关系。2.即便上诉人与云南阡行公司是雇佣关系，给付责任也应当是云南阡行公司承担，只有上诉人与云南阡行公司形成承揽或者承包关系时，才应当承担对原审原告的给付责任。3.工程完工后，云南阡行公司未与上诉人办理结算。云南阡行公司前期支付给上诉人的劳务费已经发放给了上诉人班组下的人员。原审原告是上诉人介绍到云南阡行公司上班，约定由上诉人代理其与云南阡行公司结算，上诉人出于方便才给原审原告出具了欠条。三、一审认定云南阡行公司与上诉人就工程劳务费未进行结算，但根据上诉人提交的工程结算表、考勤表等可以证明应当对上诉人带领班组人员结算劳务报酬77万余元，云南阡行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与上诉人及原审原告进行了结算，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被上诉人云南阡行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云南俊发公司陈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张国友未到庭陈述意见。张国友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被告支付工资欠款9000元并按所欠工资总额年利率4.35%支付逾期利息163元（利息自2017年10月19日起至2018年3月20日（暂））及讨要工资欠款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等必要支出10263元；以上合计金额：人民币19426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云南俊发公司系俊发城N20地块3栋（俊发城玉兰苑3栋）的建设单位，案外人云南建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系该工程的总承建单位。被告云南阡行公司是具有建筑劳务分包的资质,该公司分包了上述工地的刷墙刷顶抹灰等劳务工作。被告云南阡行公司的上述工地负责人黄旭安将工程安排给被告王万荣进行施工并约定了劳务费用。后被告王万荣邀约了原告在该工地工作，并约定每天工资200元。原告在该工地工作，但被告王万荣未及时支付原告工资，2017年10月18日，被告王万荣向原告出具欠条载明：今欠到张国友在俊发城N20地块三栋精装修人工工资9000元正，此据，欠款人：王万荣。另查明，被告云南俊发公司已足额支付案外人人云南建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案外人云南建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已足额支付被告云南阡行公司工程款，被告云南阡行公司已支付被告王万荣劳务费59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规定：劳动者以用人单位的工资欠条为证据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诉讼请求不涉及劳动关系其他争议的，视为拖欠劳动报酬争议，按照普通民事纠纷受理。本案中原告以欠条向法院提起诉讼，无需经过仲裁，可直接进行诉讼，对被告云南阡行公司提出仲裁前置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以采纳。原告作为劳动者通过劳动后，有取得劳动报酬的权利。原告受被告王万荣邀约进行工作，完成工作后具有取得报酬的权利，被告王万荣收到工程款后支付了原告部分工资，向原告出具欠条确认欠付原告部分劳动报酬，双方之间形成金钱给付的债权债务关系，故原告向一审法院请求判令被告王万荣支付9000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逾期利息，因原告与被告王万荣未对逾期利息进行约定，故对原告主张的逾期利息，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被告云南俊发公司、被告阡行公司对欠付原告工资是否应承担支付责任问题，参照《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切实解决企业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的紧急通知》第三条规定：督促企业落实清偿被拖欠农民工工资的主体责任。各类企业都应依法按时足额支付农民工工资，不得拖欠或克扣。建设工程承包企业追回的拖欠工程款应当优先用于支付被拖欠的农民工工资。因建设单位或工程总承包企业未按合同约定与建设工程承包企业结清工程款，致使建设工程承包企业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建设单位或工程总承包企业先行垫付被拖欠的农民工工资。因工程总承包企业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由工程总承包企业承担清偿被拖欠的农民工工资责任。本案中，被告云南俊发公司将工程承包给案外人云南建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云南建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将劳务分包给被告云南阡行公司。被告云南阡行公司是具有劳务用工的主体资格的民事主体，被告云南阡行公司雇佣被告王万荣及原告完成劳务工作，并不违反法律规定。被告云南俊发公司已足额支付云南建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云南建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也足额支付了被告云南阡行公司工程款，故被告云南俊发公司在本案中无须承担支付原告工资的责任。被告王万荣当庭确认云南阡行公司已向其支付590000元劳务费。被告云南阡行公司主张已向被告王万荣支付完毕工程劳务费，而被告王万荣认为被告云南阡行公司未完全支付完毕工程劳务费，因被告云南阡行公司与被告王万荣就工程劳务费未进行结算，且双方未提交书面约定工程劳务费的证据，故一审法院无法确认被告云南阡行公司是否还尚欠被告王万荣工程劳务费。故原告要求被告云南阡行公司承担支付劳动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讨要工资支出的必要费用，但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故对该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万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国友支付欠付工资9000元;二、驳回原告张国友对被告云南阡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云南俊发宝云房地产有限公司的起诉；三、驳回原告张国友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二审经审查，一审确认事实中载明的云南阡行公司工地负责人为“黄旭安”系笔误，更正为“黄旭”；除此之外，一审确认的案件事实与二审审查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外，王万荣在二审中明确认可其向原审原告支付费用。归纳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支付责任应由王万荣承担还是云南阡行公司承担？本院认为，王万荣上诉主张原审原告系向云南阡行公司提供劳务，应由云南阡行公司承担支付责任。首先，王万荣从云南阡行公司处分包了劳务工程，双方约定由王万荣完成施工一定范围的工程，由云南阡行公司支付劳务费用；王万荣未与云南阡行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也未受云南阡行公司内部规则制度的管理，以上特征可表明王万荣与云南阡行公司之间形成的是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关系，并不是劳动合同关系。其次，王万荣组织工人为其施工，并向工人按天支付报酬，其与工人即原审原告之间又形成了劳务合同关系，而原审原告与云南阡行公司并未直接产生法律关系。本案中，王万荣向原审原告出具的欠条，并不是代表云南阡行公司与原审原告进行结算，而是其对应当支付给原审原告的报酬进行的确认，应由王万荣承担支付责任，其主张由云南阡行公司承担支付责任的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最后，一审判决认为云南阡行公司、云南俊发公司不应承担责任，应判决驳回原审原告对该两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以判决方式驳回原审原告对该两公司的起诉系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上诉人王万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第一百二十二条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8）云0103民初247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王万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国友支付欠付工资9000元”；二、撤销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8）云0103民初2476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驳回原告张国友对被告云南阡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云南俊发宝云房地产有限公司的起诉；三、驳回原告张国友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张国友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7元，由上诉人王万荣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7元，由上诉人王万荣承担。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田庄审判员  李希审判员  蔡芸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六日法官助理何永伦书记员罗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