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穴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1182民初2219号原告：武穴市宏华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穴市蕲武公路北（华利塑业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1182078900906X。法定代表人：李宏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东，湖北法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武穴市弘林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穴市北川路**（玉柴发动机有限公司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11823318830637。法定代表人：卢进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忠平，男，1967年6月2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校长，住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一般授权。被告：周祖德，男，1981年1月24日出生，汉族，武穴德泰驾校校长，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被告：王明海，男，1976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穴市,被告：尹传宝，男，1973年8月13日出生，汉族，务工，住湖北省武穴市,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穴支公司，，住所地：武穴市明珠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118270701633XW。主要负责人：刘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琛，男，1988年7月14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住湖北省武穴市,特别授权。原告武穴市宏华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武穴宏华公司”）与被告武穴市弘林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穴弘林公司”）、周祖德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曾于2015年7月22日立案受理，依法追加王明海为被告，并于2017年7月12日作出（2015）鄂武穴民初字第01486号民事判决。被告武穴弘林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于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22日作出（2017）鄂11民初2448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5）鄂武穴民初字第01486号民事判决，并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8年7月31日立案，依法追加尹传宝、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穴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武穴公司”）为本案被告，并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武穴宏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东、被告武穴弘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忠平、被告周祖德、被告王明海、被告尹传宝、被告人民财保武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琛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武穴宏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共同支付交通事故赔偿义务500000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5年3月，周祖德从上海购买一辆二手桑塔纳小轿车，申请挂靠在武穴宏华公司从事机动车驾驶员个人培训点培训业务。当取得挂靠车辆号牌鄂J53**后，周祖德擅自将该车以2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自训教练王明海（未办理转移登记）。2015年6月28日11时28分许，武穴弘林公司自训教练王明海（未取得机动车教练证）带领武穴弘林公司学员尹传宝驾驶鄂鄂J53**车，在武穴××××路上练车时，与受害人伍先发驾驶的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伍先发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武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鄂公交认字（2015）第0628112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尹传宝违法行为由教练员王明海负责，王明海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事故发生后，为平息受害方家属索赔闹事，维护社会稳定，迫于多方面压力，2015年7月6日在有关部门出面协调下，武穴宏华公司以发生事故机动车挂靠单位的名义，与受害方家属达成赔偿协议，并一次性代付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00000元。武穴弘林公司作为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机构，应对其培训经营活动中发生的交通事故损害结果，承担赔偿责任。周祖德作为事故车的实际车主及挂靠人，擅自将教练车转让给无教练员资格的他人从事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业务，亦应对本次事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为维护武穴宏华公司的合法权益不受非法侵害，根据我国交通道路安全法、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特具状起诉，请求依法判决。被告武穴弘林公司辩称：1.原告对挂靠车辆没有尽到管理责任，直到周祖德将鄂J鄂J53**转卖给王明海，还不愿意过户给王明海，是因2015年驾校需要凭驾校教练车的台数去车管所申请考试名额，每台车每个月有6至8个考试名额，武穴宏华公司就能将获得的考试指标转卖给他人，从中获取利润。武穴宏华公司知道或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的驾驶资格，教练车上的教练员必须持有教练员证，方可培训学员。武穴宏华公司将教练车卖给王明海进行教练，王明海没有教练员证，应当知道这存在重大安全隐患，且明知道教练车在训练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的概率较大只购买了交强险，没有购买第三者责任险武穴宏华公司没有尽到监管责任。武穴弘林公司没有义务对武穴宏华公司的车辆进行监管;2.王明海不是武穴弘林公司的教职员工。王明海驾驶鄂J5鄂J53**车主是武穴宏华公司的教练车辆，原告诉称武穴弘林公司自训教练王明海（未取得教练员证），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他既不是武穴弘林公司的教练，也不是弘林的工作人员。王明海只是一个贩卖考试名额的人员，把学员贩卖到收费价格较低的驾校考试;3.学员尹传宝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依法有权处理自己的一切事务，有权选择在武穴弘林公司的教练车训练之外的时间，选择其他教练车训练，法律没有明确禁止学员只准在一个学校训练。尹传宝驾驶鄂J**鄂J53**个人行为，与武穴弘林公司无关。法律没有赋予武穴弘林公司限制学员人身自由的权利;4.根据原告诉状可知，发生交通事故的车辆是鄂J5**鄂J53**所有人武穴宏华公司在事故发生后，理应承担赔偿的主体责任;5.鄂J53**鄂J53**事故后，交警部门做出认定，尹传宝违法行为由教练员王明海负责，王明海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武穴弘林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76条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于武穴宏华公司作为车属单位，对自己名下车辆没有尽到管理责任，为了追求考试指标获取利润，在明知道或应该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未取得相应的驾驶资格情况下，将车卖给王明海，造成鄂J53**鄂J53**，武穴宏华公司将武穴弘林公司作为本案的被告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武穴弘林公司的起诉。被告周祖德辩称：1.武穴宏华公司作为事故车辆登记的所有权人，应当对自己的过错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管理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部令第二号第40条规定，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机构应当按照国家的有关规定对教练车辆进行定期维护和检测，保持教学车辆的性能良好，满足教学安全行车的要求，并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及时更新。第41条规定，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机构应当建立教学车辆档案，主要内容包括车辆基本情况，维护和检测情况，技术登记记录、行驶里程记录。武穴宏华公司作为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机构及事故车辆登记的所有权人，不仅没有履行对教学车辆建立档案的管理职责，更没有在教学车辆进行培训活动时，提供教练员的随车指导，对登记在其名下的教学车辆疏于管理，具有过错。因此，武穴宏华公司应对自己的过错自行承担赔偿责任。我2015年3月份购买鄂鄂J53**鄂J53**公司未签订合同。当时我已经注册了德泰驾校，我要求将该车过户到德泰驾校名下，被武穴宏华公司拒绝。因每辆教练车每月可以分配到6至8个学员考试名额，每个名额的成本为510元，出售价格为1600元，武穴宏华公司从中赚取差额利润。我将车卖给王明海时，没有办理车辆过户登记，是因为车辆挂靠在武穴宏华公司名下，我办不了手续。转卖时也通知了武穴宏华公司，也告知了王明海，该车只购买了交强险；2.武穴宏华公司与伍先发家属自愿达成的调解赔偿协议，没有通知我，我不知情；3.我将鄂J鄂J53**鄂J53**行为与本案发生的交通事故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不构成共同侵权，我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王明海辩称,本案事故应由武穴市宏华公司承担全部责任，武穴弘林公司、周祖德、王明海都不应承担责任。事故车辆属武穴宏华公司，是该公司疏于对车辆的管理才导致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按照相关规定，教练车在上牌照之前都必须购买第三者责任险，事故车辆转让给王明海时，武穴宏华公司却不同意王明海的要求将车辆过户，才导致王明海不知道事故车辆没有购买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后，武穴宏华公司赔偿给受害人的500000元中，含王明海赔偿给受害人的172000万元。被告尹传宝辩称,因需考驾照，就在王明海处报名，并交给王明海学费2700元。体检表是在武穴弘林公司领取的，体检费、体检表交给了武穴弘林公司，学员卡由武穴弘林公司发放。从科目一到科目二、科目三的培训到组织安排考试事项，均由王明海安排。事故发生时，尹传宝在教练车上且身边有教练员王明海，故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人民财保武穴公司辩称,已承保鄂J5鄂J53**鄂J53**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责任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保险期间自2015年3月25日0时起至2016年3月24日24时止，同时投保了车上人员险，未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我司在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但可以向侵权人追偿。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周祖德购买了一辆二手桑塔纳小轿车，并将该车挂靠在武穴宏华公司从事机动车驾驶员个人培训点培训业务，武穴宏华公司已为该车在人民财保武穴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该车登记所有人为武穴宏华公司。在武穴宏华公司取得挂靠车辆号牌鄂J53鄂J53**鄂J53**登记）于2015年4月上旬将该车以2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自训教练王明海（未取得机动车教练证）。2015年5月，尹传宝为取得驾驶资格通过王明海到武穴弘林公司报名。王明海收取尹传宝学费2700元，并将其中的1500元支付给武穴弘林公司。武穴弘林公司于2015年5月17日出具了一份内容为“今收到尹传宝人民币壹仟伍佰元整（￥1500）系付C1自训（王明海）”的收款收据。武穴弘林公司另收取了尹传宝的体检费，并对尹传宝发放了体检表和学员卡。2015年6月28日11时28分，王明海（未取得机动车教练证）带领武穴弘林公司学员尹传宝驾驶鄂J533鄂J53**鄂J53**非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指定线路）上练车，当车由玉湖路南往北行至绿源纯净水厂路段未开启转向灯左转弯准备掉头时，在道路中间遇伍先发（持C1型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号牌摩托车北往南行驶发生碰撞，造成伍先发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5年7月6日，武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鄂公交认字（2015）第0628112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尹传宝违法行为由教练员王明海负责，王明海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伍先发负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22015年7月6日，武穴宏华公司员工朱志欣代表武穴宏华公司与伍先发的叔父伍期茂经武穴市道路交通事故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调解达成调解协议：武穴宏华公司赔偿伍先发死亡经济损失及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元。并当日履行完毕。另查明：伍先发生于1994年6月15日，户口性质为自理口粮户口。父亲伍期志生于1968年2月22日，母亲易小琴生于1974年10月5日。2007年伍期志在武穴市××路伞厂小区购买房屋一套，全家遂在城区居住，伍先发事故发生前亦在城区从事电动车销售等相关工作。本院认为：一、我国法律规定，在未取得机动车驾驶员培训许可证件前，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开展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经营活动。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机构应当按照经批准的行政许可事项开展培训业务。不得允许社会车辆以其名义开展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经营活动。通过本案查明的事实，被告尹传宝为取得驾驶资格通过被告王明海到被告武穴弘林公司报名。王明海收取尹传宝2700元，并将其中的1500元支付给被告武穴弘林公司。另被告王明海从被告周祖德处购买鄂J5339鄂J53**鄂J53**以证明被告王明海与被告武穴弘林公司之间存在合作或挂靠关系，对外以被告武穴弘林公司名义开展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经营活动。对被告武穴弘林公司辩称与被告王明海没有任何关系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二、我国法律规定，接受机动车驾驶培训的人员，在培训活动中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由驾驶培训单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被告王明海（未取得机动车教练证）带领被告武穴弘林公司学员尹传宝驾驶鄂J5339学鄂J53**鄂J53**伍先发死亡，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尹传宝违法行为由教练员王明海负责，被告王明海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结合案件事实，由被告王明海承担70%责任。对该事故造成伍先发死亡给其家人造成的损失，被告王明海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依法应由被告武穴弘林公司承担。被告武穴弘林公司与被告王明海之间若发生纠纷，可依据双方的法律关系另行主张。对于被告武穴弘林公司辩称，原告武穴宏华公司作为车属单位，对自己名下车辆没有尽到管理责任，为了追求考试指标获取利润，在明知道或应该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未取得相应的驾驶资格情况下将车卖给王明海，造成本案事故，应由武穴宏华公司承担责任的意见，经查，武穴宏华公司确系事故车辆的登记所有人，事故发生时，事故车辆已被周祖德转卖给王明海，武穴宏华公司不是车辆的实际使用人，对车辆没有控制权。被告武穴弘林公司称原告武穴宏华公司通过学员车名额获利，亦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对于被告周祖德辩称原告武穴宏华公司为通过转卖教练车辆学员名额从中赚取差额利润，故不同意将车辆过户，导致无法办理车辆过户登记，但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且车辆依法作为动产，动产物权是以交付为准，所有权自交付之时转移并发生效力。故以上辩论意见理由不成立，均不予采纳。原告武穴宏华公司与被告周祖德非本案事故的实际侵权人，亦非相关责任人，对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无过错，故在本案中均不承担责任。且原告武穴宏华公司在事故发生后，积极配合相关部门，代事故相关责任人及时对受害人的家属在精神及物质上的损失进行了弥补，对维护社会和谐稳定起到了积极的作用。三、该事故造成伍先发死亡给其家人造成的损失的核定。原告武穴宏华公司提交证据可以证明伍先发在事故发生前长期在武穴市城区居住及工作的事实，故相关赔偿可以按城镇居民相关标准计算。就原告武穴宏华公司提交的证据确定伍先发死亡造成的损失如下：1、死亡赔偿金497040元（24852元/年×20年）；（2）丧葬费21608.50元（43217元/年×1/2年）；（3）交通费、误工费。原告武穴宏华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家属办理丧葬事宜发生的交通费、误工费。但该费用确需发生，结合本地习俗及原告的家庭成员情况，酌情支持3000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伍先发的死亡给其家属造成了严重的精神损害。对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事故中双方的责任酌情支持25000元。上述费用共计546648.50元。因交警部门查明鄂J5339学号鄂J53**鄂J53**先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可获得赔偿110000元，余下436648.50元，被告武穴弘林公司应赔偿305654元（436648.50元×70%）。伍先发家属共计可获得赔偿415654元。原告武穴宏华公司与伍先发的家属经武穴市道路交通事故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调解达成调解协议由原告武穴宏华公司赔偿伍先发死亡经济损失及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元。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且已履行完毕。该协议可视为原告武穴宏华公司作为第三人代为相关侵权人承担了赔偿责任。但该协议不能损害第三方的权益。对于原告武穴宏华公司垫付的合法的费用，其享有追偿权，但对原告武穴宏华公司多支付的费用，视为原告武穴宏华公司自愿支付给伍先发家属，原告武穴宏华公司无权追偿。基于被告人民财保武穴公司同意在交强险项下死亡伤残限额内应赔偿110000元，该意见没有违背法律规定，为减轻各方当事人的诉累，本院予以认可。被告王明海辩称已垫付受害人伍先发损失172000元，提供的证据均系复印件，武穴宏华公司亦不予认可，无法确认该事实，但对该部分事实王明海可依据双方的法律关系另行主张。综上，由被告人民财保武穴公司在其承保鄂J5339学号车鄂J53**鄂J53**1000鄂J5**告武穴弘林公司支付305653.95元。超出上述范围的原告武穴宏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款“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按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接受机动车驾驶培训的人员，在培训活动中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驾驶培训单位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武穴市弘林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武穴市宏华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责任公司支付305653.95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穴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武穴市宏华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责任公司支付110000元；三、驳回原告武穴市宏华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被告武穴市弘林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磊审 判 员  熊清筹人民陪审员  陈周芳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郭 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