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04民终8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淮南市畅通货运有限公司第九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国庆中路（华康商住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400684969313C。负责人：程学淮，该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振龙，安徽信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国旭，安徽信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南朝阳医院，住所地淮南市人民南路**，登记号48535236134040312A1001。法定代表人：龚丹青，该医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樊福敏，安徽俊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淮南市畅通货运有限公司第九分公司（以下简称畅通第九分公司）因与上诉人淮南市朝阳医院（以下简称朝阳医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2017）皖0403民初41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畅通第九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振龙，朝阳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樊福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畅通第九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在一审判决第一项的基础上增加323305元；2、二审诉讼费用由朝阳医院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的违约金不足以弥补畅通第九分公司的损失。畅通第九分公司因朝阳医院的违约行为造成的实际损失远不止882742元。畅通第九分公司主张的损失包括“院前收入”84086元、“院后收入”621945元，合计1206031元。原审法院确认畅通第九分公司预期收益损失584086元并在计算违约金时考虑该部分损失，但是最终仅按总投资的双倍赔偿，不足以弥补畅通分公司的实际损失。畅通第九分公司在与朝阳医院合作期间没有任何过错，公司负责人甚至因劳累过度患病。现因朝阳医院单方违反合同约定，给畅通第九分公司造成巨大经济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可见在朝阳医院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后，畅通第九分公司若有其他损失，仍然可以要求赔偿。畅通第九分公司主张的“院前收入”和“院后收入”的预期利益损失是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损失，而原审法院仅确认“院前收入”的预期利益损失，没有确认“院后收入”的预期利益损失错误。同时在原审法院确认“院前收入”的预明利益损失后，没有支持畅通第九分公司要求赔偿的请求是错误的。朝阳医院辩称，因为合同违反法律法规而无效且依据主管部门文件而终止合同，朝阳医院不存在违约、不应承担违约责任。更无需承担院后收入损失的收入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畅通公司的上诉请求。朝阳医院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畅通第九分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2、由畅通第九分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合作协议书》有效并进而认定朝阳医院单方违约错误。120救护车是专用特种车辆，只有医疗机构可以运行，属于国家限制性、特许性经营，属于《合同法》解释一第十条中的除外情形。朝阳医院在一审答辩时强调，淮南市120急救中心淮急救〖2016〗111号文件载明，根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和《卫生部关于卫生行业作风建设的意见》的规定和要求，院前急救医疗机构在急救医疗、护理车辆管理诸环节中严禁对外出租或变相出租承包，虽然该文件不属于行法律或行政法规，但所引文件是国家行政法规。这说明该合同涉嫌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二、朝阳医院因执行淮南市120急救中心淮急救〔2016〕111号文件精神而停止《合作协议书》的继续履行，该行为不构成违约。淮南市120急救指挥中心作为淮南市医疗急救主管部门，向全市下发淮急救〔2016〕|11号文，严禁120车辆对外出租或变相出租承包，而畅通第九分公司与朝阳医院之间签署的《合作协议书》，名为“合作”实为“承包”，属于禁止范围。三、畅通第九分公司为履行合同做出的总投入只限于2014年4月17日政府采购的皖D1**号救护车中的出资款。抛开合同是否有效问题不谈，即使将《合作协议书》视为有效，该协议约定畅通第九分公司自愿投入4台全新救护车，其中还包括一辆进口车。从协议内容看，合作内容就是院前急救，不包括外送病人。所以即使按照协议约定“违约按总投资的双倍赔偿对方”，这里的投资也只能是为履行本合同义务而做的投入，不能包括为私自收取费用外送病人而做的投入。本案中，畅通第九分公司违反合同义务，未能投入全新四台新车本身已经构成违约在先，即使让朝阳医院承担违约责任，作为计算违约金计算的“总投资”范围也仅仅局限于其2014年4月17日政府采购的皖D1**号救护车中畅通第九分公司的出资款。且款项数额仅为15.1万元，原审判决认定为218384元没有合法有效证据支持。四、皖D0026**号、皖D0868**号、皖D0889**号车辆是畅通第九分公司为履行此前合同义务而投入，已收回成本。原审判决将其认定为系履行涉案合同义务的投入错误，其酌定价值更无合法依据。皖0026**号车辆是2001年11月购买，皖0868**号车辆是2011年1月购买、皖0889**号车辆是2011年2月购买，均是畅通第九分公司为履行此前合同义务而投入。救护车是特种车辆，只有医疗机构可以使用，如果此前任何一期合同终止，畅通第九分公司投入的车辆都不再有经济价值，或者说价值极低，因此其投入必然要在合同期内收回。皖0026**号车辆在2014年11月份年审时就没有再审车，原审判决将该车认定为2011年11月份投入，并酌定投入成本为15000元。该车不能上路开展急救，只能在急需时私自外送短途病人，原审酌定投入成本为1.5万元，违反常识，显失公平。皖0868**号车辆和皖0889**号车辆不属于为履行合同义务所投入，原审判决酌定投入成本分别为5.5万元和8.7万元，也无依据。价值损失的确定，既无评估申请，又无法院委托，法官自由裁量违反证据规定。五、朝阳医院不认可《工业品买卖合同》及《通知》的真实性，畅通第九分公司并未完成举证义务，法院以电话联系的方式核实证据，形式不合规，内容不真实。法庭应当严格审查辆购进手续，购买人违约后的处置去向等等证据的缺失。原审判决将5万元定金作为投入并计算违约金的依据错误。六、花梨木茶桌和洗衣机不属于办公家具，更不属于履行合同义务的总投资范围，其他办公用品也系延续以前使用的物品，不存在添加办公家具15987元的情况。本涉案合同是以往合同的延续，其办公用品座椅板凳和床，都是此前就有的，不需要添加购买。即使价值8600元的花梨木茶桌存在，也属于生活奢侈品，不属于办公家具。七、原审判决对新金典汽车美容养护中心的6张单据的不当确认，有失公正。畅通第九分公司在原审中提交新金典汽车美容养护中心的6张单据，证明自2011年至2014年期间车辆改装费用的产生，虽然原审判决以改装所产生的费用因未提交其他证据而不予确认，但对车辆改装的事实予以确认，朝阳医院认为单据和印章不是一个单位，且新金典汽车美容养护中心成立的时间是2014年，证据虚假。八、畅通第九分公司与病人家属签订的《协议》中的印章系其私自刻制，且从该组证据体现的高收费情况，说明主管部门要求整改的必要性。九、原审判决认定畅通第九分公司每月收益31034元，并计算19个月缺乏依据。另外，畅通第九分公司主张17个月剩余合同履行期限，原审判决又为何将其纠正为19个月。综上所述，畅通第九分公司超出自身普通货运经营范围，且120救护车为医疗机构专属使用的特种车辆，属于限制和特许经营范畴，故双方签订的协议无效，又依淮南市120急救指挥中心通知精神并被认定违反《医疗机构管理条例》中变相出租承包的规定，故而通知畅通分公司停止120车辆运行，朝阳医院通知停止运行并无过错和违约。畅通第九分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有效是正确的，《合作协议书》从内容上看并不是朝阳医院所说的承包或者出租、变相出租而只是合作。按照合作协议第三条第一项的规定提供由朝阳医院指定的全新救护车，并办理好入户等手续，畅通第九分公司是否收回成本不是朝阳医院违约的理由。畅通第九分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订购救护车并交纳定金50000元。畅通第九分公司履行合同购买办公设备属于总投入，而违约金计算应包含在内。原审法院没有支持畅通第九分公司的车辆改装费用部分的损失，这些损失并不在原审判决中，现在朝阳医院仍然沿用这一做法，且与本案畅通第九分公司是否违反约定无关。畅通第九分公司的收益是依据前朝阳医院单方违约前三个月收入计算而来。畅通第九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朝阳医院赔偿损失1206047元、违约金1475000元，合计2681047元；2.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由朝阳医院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10月16日，甲方畅通第九分公司与乙方朝阳医院签订一份《合作协议》，双方约定：一、合作方式：介于淮南朝阳医院在淮南市的影响力和潜在的病员市场，甲方自愿投入4台全新救护车（一辆进口、三辆国产）于朝阳医院急救中心，共同发展朝阳医院急救工作。二、管理体制：为了理顺合作关系，避免在具体工作中产生不必要的矛盾，甲方应隶属乙方管理。三、双方权利义务：甲方：1.提供由乙方指定的全新救护车，并办理好入户等手续，经双方验收认可后交乙方使用，甲方对车辆保留所有权，车辆使用日期为六年；2.在合作期间内甲方派一名车辆技术人员，负责车辆日常保养、维修、用油以保证车辆的正常使用；3.救护车正式驾驶员的工资待遇及保险的缴纳均由甲方负责；4.不能私自调用120救护车辆作为他用……乙方：1.合作期内无偿为甲方提供办公场所维持现状；2.负责通讯及随车人员的调度，保证及时出车；3.急救车辆只能用于120急救和接送病人专项服务，除政府指派任务外，不得挪作他用；4.在合作期间有合理使用救护车的权利，有对驾驶员考核的权利，对其不良行为并证实的，乙方有建议辞退权，甲方应执行；5.乙方医护人员不得提示，引诱病人到其他医疗机构就诊、住院，若发生情况，经查实，甲方处罚乙方当事人一千元。四、双方协定：1.双方服从市120中心的工作安排，并严格执行市物价局规定的收费项目及金额，不得擅自多收费、乱收费。如乙方因收费问题受到物价部分处罚，由甲方承担全部责任；2.对于院内、院外病人的接送，由院急救中心值班人员协调，按医院规定的标准收取费用，不得擅自多收费、乱收费……五、合作期限：五年，自2013年10月16日至2018年10月16日。六、收入分配方式与财务核算：a.业务收入：1.市120中心的派车收入（按省、市物价标准执行）；2.由救护车接来病人，经乙方医生诊断需收治住院的，乙方付甲方200元/人；3.出车跑空次数以每月《120中心急救信息》为准，每次乙方给予甲方10元补助；4.对急救出车接诊病人观察治疗未办理住院手续的，凭急诊证明，乙方给予甲方每次20元的补助。b.财务核算：1.甲方根据乙方急救中心收住病人及出车收入费用汇总单，经双方签字确认，在次月15日前将费用汇入甲方账户；2.甲方有程学淮签字确认，乙方有急救中心主任签字确认……七、除法律规定的不可抗拒的因素外，双方不得违约，否则按总投资的双倍赔偿对方……协议签订后，双方按照协议约定进行履行。协议履行过程中，朝阳医院于2017年3月16日向畅通第九分公司下发《通知》，载明：根据淮南市120急救指挥中心下发的《关于严禁院前医疗急救机构出租或变相出租承包的通知》（淮急救[2016]11号文）的通知精神，“在急救医疗、护理及车辆管理诸环节中，严禁对外出租或变相出租承包”，我单位已多次与你方代表协商，但因双方分歧过大，未能达成一致。为贯彻上述通知精神，自查、整改并落实到位，现我单位通知贵司，自2017年3月23日零时起，停止你司所派救护车辆在淮南朝阳医院进行120急救运行。另查明，畅通第九分公司与朝阳医院于2001年8月10日签订救护车辆投放合作的协议，2004年1月1日，双方续签《合作协议书》。2007年1月21日，双方再次签订《补充协议》，双方约定在2001年8月10日、2004年1月1日签订的救护车辆投放合作的协议，在未书面终止协议通知前继续生效，并补充以下条款与原协议具有同等效力。上述协议履行期间，朝阳医院于2001年11月6日投入车牌号皖Ｄ××××**号救护车，于2001年11月12日投入车牌号皖Ｄ××××**号皖Ｄ××××**号救护车，于2011年1月17日投入车牌号皖Ｄ××××**号救护车，于2011年2月28日投入车牌号皖Ｄ××××**号救护车，于2014年4月17日投入车牌号皖Ｄ××××**号救护车。其皖Ｄ××××**号皖Ｄ××××**号（售价92000元、购置税未载明）皖Ｄ××××**号皖Ｄ××××**号（售价76600元、购置税6547元）皖Ｄ××××**号（售价120000元、购置税10255元）救护车系畅通第九分公司购入落户到朝阳医院名下皖Ｄ××××**号（售价180000元、购置税15384元系畅通第九分公司缴纳）救护车系淮南市120急救指挥中心购入落户到朝阳医院名下。在购皖Ｄ××××**号救护车及车载调度终端（售价23000元）时，畅通第九分公司通过陈英的账户于2013年6月18日向淮南市财政局转入100000元（附言市朝阳医院急救站采购急救车政府采购），于2014年3月31日向淮南市120急救中心转入28000元，向珠海市安克电子技术有限公司转入23000元（附言设备款，未载明汇款日期）。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上述六辆救护车由畅通分公司进行运营、购买保险、负责维护。2001年11月份投入的D02726皖Ｄ××××**号皖Ｄ××××**三辆救护车最后一次车辆年检时间为2014年11月，目前已不在使用。上述协议履行期间，畅通第九分公司共计投入办公场所费用15987元。2016年11月3日，畅通第九分公司员工陈英与淮南市金东南汽车销售中心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订购福特牌救护车、金杯牌救护车，并交纳定金50000元。淮南市金东南汽车销售中心于2017年4月12日向陈英出具通知，因购买方未提车，陈英交纳的50000元定金不予退还。再查明，院前急救收入系畅通第九分公司根据朝阳医院的调度参与到朝阳医院院前医疗急救运输的收入，该部分收入均作为畅通第九分公司的职工工资下发到畅通第九分公司。2017年1月份（2017年1月1日-2017年1月31日），畅通第九分公司共计派遣戚鑫、孙晨、张永龙、王真四人参与到朝阳医院的院前急救工作，共计产生医院用车补助382元，出车费24295元，收住院提成23800元，门诊补助2580元，跑空补助510元，合计51567元；2017年4月10日，朝阳医院通过其账户将51567元转入陈英账户。2017年2月份（2017年2月1日-2017年2月28日），畅通第九分公司共计派遣戚鑫、孙晨、张永龙、王真四人参与到朝阳医院的院前急救工作，共计产生空车补助280元，出车费17800元，收住院提成16200元，门诊补助1800元，跑空补助320元，合计36400元；2017年5月18日，朝阳医院通过其账户将36400元转入陈英账户。2017年3月2日，朝阳医院通过其账户将46595元转入陈英账户。2017年1月24日，朝阳医院通过其账户将45020元转入陈英账户。2016年12月30日，朝阳医院通过其账户将48870元转入陈英账户。2016年12月6日，朝阳医院通过其账户将41370元转入陈英账户。另畅通第九分公司根据朝阳医院急救站车队调度室的安排运送病人出院转院产生的收入，系病人或病人亲属与淮南市120急救中心朝阳医院急救站车队调度室签订协议，双方进行议价，病人或病人亲属直接支付朝阳医院急救站，畅通分公司获取（未经朝阳医院账户）。协议的格式文本为：《协议》甲方：；乙方：120朝阳医院急救站；甲乙双方经协商，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因雇佣120朝阳医院急救站车辆运输亲属由至。甲方自愿向乙方支付费用元。二、运送过程不配备随行医护人员，无论发生何种后果，乙方不承担任何责任。甲方年月日；乙方：淮南市120急救中心朝阳医院急救站车队调度室（盖章）年月日。一审法院对本案评判如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一、关于案涉协议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2013年10月16日，甲方畅通第九分公司与乙方朝阳医院签订一份《合作协议》，朝阳医院提出畅通第九分公司许可经营项目为普通货运，畅通第九分公司超越经营权限与朝阳医院签订的《合作协议》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超越经营范围订立合同，人民法院不因此认定合同无效。但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规定的除外。畅通第九分公司虽超越经营权限与朝阳医院签订《合作协议》，但并未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规定，故案涉《合作协议》应属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履行义务。朝阳医院于2017年3月16日向畅通第九分公司下发《通知》，单方终止履行《合作协议》，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二、关于违约金的问题，畅通第九分公司与朝阳医院先后于2001年8月10日、2004年1月1日、2007年1月21日签订《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于2013年10月16日再次签订《合作协议》。在上述协议履行期间，畅通第九分公司以朝阳医院的名义于2001年11月6日投入车牌号皖Ｄ××××**救护车，于2001年11月12日投入车牌号皖Ｄ××××**号皖Ｄ××××**号救护车，于2011年1月17日投入车牌号皖Ｄ××××**号救护车，于2011年2月28日投入车牌号皖Ｄ××××**号救护车，于2014年4月17日投入车牌号皖Ｄ××××**号救护车。上述六辆救护车由畅通第九分公司进行运营、购买保险、负责维护。2001年11月份投入的D02726号皖Ｄ××××**号皖Ｄ××××**号三辆救护车最后一次车辆年检时间为2014年11月，目前已不在使用。畅通第九分公司以2013年10月16日《合作协议》为基础向朝阳医院主张权利，在该合同的履行期限内，根据本案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畅通第九分公司在履行2013年10月16日《合作协议》期间实际投入使用的车辆皖Ｄ××××**号皖Ｄ××××**号皖Ｄ××××**号皖Ｄ××××**号四辆救护车及其相应设备，其皖Ｄ××××**号车辆使用至2014年11月份止。2011年11月份投入车牌号皖Ｄ××××**号救护车、2011年1月17日投入车牌号皖Ｄ××××**号救护车、2011年2月28日投入车牌号皖Ｄ××××**号救护车均系《合作协议》期限内使用，综合上述车辆的使用年限及车辆具体投入使用的事实，酌皖Ｄ××××**号（售价92000元、购置税未载明）的投入成本为15000元皖Ｄ××××**号（售价76600元、购置税6547元）的投入成本为55000元皖Ｄ××××**号（售价120000元、购置税10255元）投入成本为87000元；关皖Ｄ××××**号投入，根据畅通第九分公司提交的证据，在采皖Ｄ××××**号车辆及车载配置的过程中，畅通第九分公司通过转账支付了151000元，结合本案其他证据能够认皖Ｄ××××**号车辆及车载配置系由畅通第九分公司出资购买的事实，即DHJ120号车辆及车载配置共计218384元应当认定为畅通第九分公司在履行合作协议过程中的投入；上述合计375384元。畅通第九分公司的投入成本为441371元（订购车辆定金50000元+办公投入15987元+车辆投入375384元）。根据双方约定，违约方应“按总投资的双倍赔偿对方”。朝阳医院应按总投资441371元的双倍赔偿畅通第九分公司，即朝阳医院应承担违约金882742元。畅通第九分公司主张的损失部分包括“院前收入”（即院前急救收入）584086元（34358元/月×17个月）、“院后收入”621945元（36585元/月×17个月），合计1206031元。关于院前急救预期收益损失的问题，根据畅通第九分公司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根据上述畅通第九分公司收入在酌定扣除其驾驶员人工成本13400元/月及保险费用566元/月（四名驾驶员按每名驾驶员3350元成本计算、保险费用均摊至每月566元）后综合认定畅通第九分公司的预期收益。综合全案证据认定畅通第九分公司每月收益为31034元/月，畅通第九分公司预期可得收益为31034元/月×剩余合同履行期限19个月=589646元。对畅通第九分公司主张院前急救预期收益损失中的584086元部分，依法予以确认。关于“院后收入”预期收益损失的问题，根据畅通第九分公司与朝阳医院约定共同发展朝阳医院急救工作，畅通第九分公司所主张的院后收入系畅通第九分公司根据朝阳医院急救站车队调度室的安排运送病人出院转院的产生的收入，病人或病人亲属与淮南市120急救中心朝阳医院急救站车队调度室签订协议，双方进行议价，病人或病人亲属直接支付朝阳医院急救站，畅通第九分公司获取（未经朝阳医院账户）。该部分的收入并非双方合同约定的内容，畅通第九分公司主张该部分的收入无相应的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考虑到本案中畅通第九分公司投入的车辆系为履行《合作协议》进行院前急救，朝阳医院单方终止《合作协议》，畅通第九分公司虽保留车辆所有权，但《合作协议》的终止履行亦会造成畅通第九分公司车辆的损失，故在计算违约金时应考虑畅通第九分公司该部分的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本案中，畅通分公司与朝阳医院约定“除法律规定的不可抗拒的因素外，双方不得违约，否则按总投资的双倍赔偿对方”，双方就违约金的约定不宜超过畅通分公司实际损失的30%。畅通第九分公司主张违约金的部分，在综合全案证据及双方过错程度的前提下依法予以支持882742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当事人依照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请求人民法院增加违约金的，增加后的违约金数额以不超过实际损失额为限。增加违约金以后，当事人又请求对方赔偿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畅通第九分公司主张的违约金，依法予以支持882742元，足以弥补其损失，对其损失部分的主张依法不予支持。三、关于双方责任的问题，朝阳医院于2017年3月16日向畅通分公司下发《通知》，单方终止履行《合作协议》，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畅通第九分公司在合同签订前后投皖Ｄ××××**号皖Ｄ××××**号皖Ｄ××××**号皖Ｄ××××**号救护车，并于2016年11月3日与淮南市金东南汽车销售中心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订购福特牌救护车、金杯牌救护车，并交纳定金50000元。综上，畅通第九分公司一直在积极履行合同，不宜认定畅通第九分公司构成违约。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朝阳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畅通第九分公司违约金882742元；二、驳回畅通第九分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248元，畅通第九分公司负担18947元，朝阳医院负担9301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其他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畅通第九分公司与朝阳医院签订的合作协议是否有效；2、一审法院对于朝阳医院应承担的违约金的认定是否适当；3、畅通公司主张院后收入应否支持。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畅通第九分公司与朝阳医院签订的《合作协议》，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朝阳医院在合同履行期限未届满的情况下，单方终止履行合同义务，属违约行为，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朝阳医院认为合同无效，其不存在违约行为的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二，根据畅通第九分公司与朝阳医院于2013年10月16日签订的《合作协议》第七条约定，违约方应“按总投资的双倍赔偿对方”，因朝阳医院违约，故应按该条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于畅通第九分公司的总投资数额问题，朝阳医院与畅通第九分公司于2001年即开始合作，到期后再继续签订合同，本案系针对双方在履行2013年协议时产生纠纷，故一审法院以履行该合同期间投入计算投资适当。对于投入车辆价值，由于双方当事人均未申请鉴定，但车辆价值客观存在，一审法院根据车辆采购时间及使用年限予以酌定，并无明显不当之处。对于购置福特车的定金问题，畅通第九分公司提交了购车合同及售车单位下达的通知，虽未提交相关交费凭证，但在售车单位发出的通知书中，明确载明因未提车，购车款5万元不予退还，故一审法院将该部分认定为其实际投入有事实依据。对于购买办公设备及洗衣机、家具等费用，虽然本案所涉合同是前期双方合同的延续，部分设备在畅通第九分公司为履行前期合同时就已经购买，但履行本次合同仍然需要相关办公用品，并且该用品也是由畅通第九分公司出资购买，属于其实际投入，一审判决将其作为投资总额中予以计算合理。朝阳医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本院认为，根据畅通第九分公司与朝阳医院所签订的合作协议，畅通第九分公司主张的院后收入并非双方合作协议约定的内容，而是系畅通第九分公司运送病人出院转院产生的收入，该费用并不经朝阳医院账户，而是由畅通第九分公司直接从病人处收取。故一审法院对其该部分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畅通第九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777元，由畅通分公司承担6150元，朝阳医院承担1262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江志珍审判员  郑 植审判员  姚多生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八日法官助理张钰媛书记员马林华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严重违法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当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