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7民终55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分行，住所地河南省新乡市平原路**。负责人：姚红波，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辉，河南国豪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鞠先法，中原银行新乡分行法律保全部员工，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娜娜，女，1988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封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姬天社，河南贤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启利，女，基层组织推荐人员，特别授权。原审第三人：延津县永安纺织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延津县城区永安大道路南/div>法定代表人：周建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其明，河南思远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申长兴，河南思远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郭娜娜与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华支行（以下简称中原银行新华支行）、延津县永安纺织有限公司（追加）（以下简称永安公司）、王伟（追加）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8日作出（2016）豫0702民初1292号民事裁定，郭娜娜不服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3日作出（2017）豫07民终1424号民事裁定，撤销一审裁定，指定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审理中，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分行（以下简称中原银行新乡分行）称该行下属中原银行新华支行已被终止营业，业务并入中原银行人民路支行，中原银行新乡分行作为中原银行新华支行的上级部门自愿作为本案被告参与诉讼。期间第三人王伟因病去世。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25日作出（2017）豫0702民初2360号民事判决，中原银行新乡分行不服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16日作出（2018）豫07民终550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重审。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8日作出（2018）豫0702民初3032号民事判决，上诉人中原银行新乡分行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原银行新乡分行的刘国辉、鞠先法，被上诉人郭娜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姬天社、朱启利，原审第三人延津县永安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其明、申长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原银行新乡分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郭娜娜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郭娜娜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的主要事实错误。表现在将王伟的个人行为认定为中原银行新华支行的职务行为，并因此导致上诉人承担责任，国有资产面临严重流失的状况。在本案中，虽然有个别证据证明王伟介入了被上诉人郭娜娜、第三人永安公司的民间借贷关系，但事实上王伟的行为完全是其个人擅自进行、应当自负其责的行为，与上诉人的职务行为无任何关联，上诉人根本不应当用国有资产为王伟的个人行为“买单”。原审法院片面的从王伟事情发生几年后、没有任何其他证据佐证且前后矛盾的所谓“证言”中，选择性的择取其中片言只语作为“证据”，无视其他证据的证明力，认定王伟的行为是代表原新华支行的职务行为，是对案件事实的严重错误认定。具体表现为：1、对王伟的证言断章取义的错误引用。原审判决引用了王伟“五段证言”，以证明王伟的行为为职务行为。但在引用证言方面，一是明显存在不考虑上下文承接的断章取义，二是对证言的合理性、矛盾性不予甄别。如王伟2015年1月16日在公安局陈述的“我当时也想让永安公司借点钱把600万元还了，不然我们银行全年奖金没有，任务完不成”，这段话就被原审认定为王伟是为了保护银行利益，但这段话不仅不真实，也缺乏合理性，同时也与王伟在2015年11月3日询问笔录陈述“（出面借钱）我作为永安公司的专管员，不想让企业倒闭”明显矛盾。再如王伟2015年1月16日在公安局陈述的“我想省事，就做了三笔手续，三笔手续的落款日期不一样”，通观王伟的证言，三笔手续是在崔学香提供了永安公司营业执照、贷款申请、购货合同后让王伟“先把货款（承兑）手续做一下”，“我就给永安公司做了三笔，并到担保单位延津一饮相思酒业公司和河南昊天酒业公司进行了考察，过了几天，崔学香给我打电话说有一个公司想去看一下手续，崔学香带着一个姓申的，后来才知道是银利公司的会计”，由此可见，王伟私自为崔学香做的三笔承兑手续，并不是专门为银利公司所做，但在原审判决里却成了“违规制作三笔手续用于取得出借人郭娜娜的信任”。等等，“五段证言”均存在明显的类似断章取义的情形。2、对王伟的证言片面引用。原审判决在认定事实时，对王伟的证言选择性的片面引用，王伟所陈述的案件真实事实、不利于被上诉人的证言，视而不见。如王伟2015年1月16日在公安局的询问笔录中详细陈述了永安贷款逾期一直到永安公司向郭娜娜借款的全部过程中，王伟没有一句证言表明其所作的一切是经过了新华支行领导的授意、指使，陈述了王伟和崔学香早在2011年就熟悉，永安公司本案的向郭娜娜借款全部是崔学香指使下进行的等等事实，这些明显不利于被上诉人郭娜娜的证言，原审法院却没有任何述及。特别是在借款是谁指使的事实上，王伟不仅在2015年1月16日在公安局的询问笔录中两次确认是崔学香指使，在2015年11月3日的询问笔录中也明确证明“是崔学香（让我出面给永安公司借保证金的）”。在2015年6月11日的询问笔录中也证明了有关事情是崔学香指使下进行的。等等。3、原审判决无视其他有效证据。王伟在永安公司向郭娜娜借款一事中是否介入以及介入实施的行为，没有取得上诉人及新华支行的许可和授权。其一，本案中没有任何书面证据证明王伟是经过了新华支行的授权。其二，案卷中，原审法院调取的证据——原新华支行负责人傅秋梅在2016年3月3号的询问笔录，能够充分证明王伟没有取得授权。傅秋梅在该笔录中明确说“银利公司向永安公司转款前没人找过我，转款大概一个星期后我才知道”，“信贷员王伟问过是否能办理永安公司承兑，我当时就告诉他不能办”，“当时我根本不知道这个事（王伟拿过崔学香提供的网银U盾）”等等。况且，作为新华支行负责人的傅秋梅早在2014年4月4号前就已经和永安公司共同涉嫌刑事犯罪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传讯，此时，傅秋梅怎可能在此情况已经发生后的2014年5月份，让王伟再去介入永安公司的借款、贷款承兑事务。应当强调的是，傅秋梅的供述，作为证据完全是合法的，其证言已经经过了红旗区人民法院刑事案件开庭的认证，并且傅秋梅本人健在，随时可以当庭质证。原审判决却对此视而不见，置之不理。综上，由于原审判决对证据的错误认定，导致了本案存在多处事实错误，（1）认定王伟为了保护该行利益不受损失错误。（2）、认定王伟在请示行长后出面联系为永安公司借款错误。（3）、认定王伟以银行工作人员的身份为永安公司的借款提供担保错误。（4）、认定王伟违规制作三份承兑手续用于取得出借人信任错误。（5）、认定王伟未从1400万元借款中获取直接利益同职务行为联系错误。（6）、认定王伟的行为代表新华支行的职务行为错误。（7）、没有认定新华支行从永安公司账户实施扣划逾期贷款是合法、合规行为是错误的。（8）、没有认定永安公司按照账户使用程序和操作规定，自行转出其账户内的款项用于偿还他人与上诉人无关是错误的。二、本案程序违法。王伟系人民法院依法追加的与案件处理的结果可能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第三人，作为诉讼参与人，其应当自始至终参加诉讼，接受人民法院判决结果。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王伟死亡后，其继承人应当作为第三人继续参加诉讼。但原审判决却以“其第一顺序继承人明确表示不参加诉讼”为由，在本次诉讼中，将第三人王伟应当承担的责任漏列、漏判，属于程序违法。郭娜娜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一、上诉人关于王伟不是职务行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依法不能成立。1、王伟本人系中原银行新华支行的信贷员，其在本案中的行为系经过了该单位时任行长傅秋梅的授权。原审开庭时，王伟作为本案侵权行为的具体实施者，当庭陈述其行为是受时任行长傅秋梅指使，并称“如果不是傅秋梅让我去借钱，我个人是借不过来这么多钱”，“（在担保上签字）代表我单位我个人借不了那么多钱”，也就是说王伟本人自认其行为是职务行为；在同次庭审中，第三人永安公司庭审中也陈述：“所有行为都是通过王伟和傅秋梅行使，王伟的行为是职务行为，他代表的就是中原银行新华支行”。第三人永安公司与原告郭娜娜之间没有利害关系，其自始自终参与了本案侵权行为，对王伟、傅秋梅系代表中原银行新华支行的职务行为最了解、最清楚，其证言具有客观真实性，能够证明王伟是经过傅秋梅授权后实施侵权行为的事实。2、傅秋梅刑事卷宗2016年3月3日的讯问笔录不是有效证据，不能证明其未授权王伟实施侵权行为的事实。上诉人称傅秋梅在刑事案件中的讯问笔录中否认曾经指使王伟介入本案的借款、承兑事务，提出傅秋梅的供述作为证据完全是合法的，且证言已经经过了红旗区法院刑庭案件开庭的认证，据此来证明王伟没有得到所在单位的授权。但是，在该刑事案件中，从侦查、起诉到审判阶段，傅秋梅对所有与其业务有关的讯问和调查全部都予以否认，在零口供的情况下，法院仍然对其作出了有罪判决。也就是说，傅秋梅在侦查机关讯问时，根本没有如实陈述相关事实。所谓傅秋梅证言得到刑庭的认证，只是法庭当庭质证时，对检察机关提交的公安侦查讯问措施进行了认证，讯问笔录中傅秋梅供述的事实内容根本没有得到法庭的认证。所以，傅秋梅在讯问笔录中关于本案部分的陈述，也是不客观、不真实的，不能证明其未授权王伟实施侵权行为的事实。3、上诉人所称原审对王伟的证言断章取义错误引用和片面引用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不成立。上诉人称原审引用王伟“五段证言”以证明其行为是职务行为，但引用证言系断章取义，对证言的合理性、矛盾性不予甄别。上诉人以上的理由是不成立的，所谓五段证言其实是刑事侦查卷宗里王伟接受讯问时对相关事实的供述笔录，这些证据经过了双方当事人当庭质证、认证，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原审论述以上内容时，引用了笔录的主要有关内容，充分显示了笔录的原意，根本不存在断章取义错误引用；上诉人所称“原审对王伟证言的选择性片面引用”，并列举了王伟在2015年1月16日等三次讯问笔录内容，其中有本案借款是崔学香指使的内容。上诉人这个理由也不能成立，答辩人起诉的是中原银行新华支行，要求法院解决的是答辩人与中原银行新华支行之间的法律关系，法院只能就与本案有关的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进行审理。所以上诉人所称的崔学香既不是王伟的领导，也不是本案的当事人，与本案无关，原审根本不存在法院选择性片面引用问题。二、王伟行使的是中原银行新华支行授权的职务行为，上诉人中原银行新乡分行依法应承担本案的侵权责任。王伟的行为是否是职务行为，应从三个方面分析判断：一是其是否是为了单位利益；二是其在本案中的行为及作用；三是新华支行是否从其行为中获得利益。1、案件的基本事实。2013年永安公司通过案外人崔学香在新华支行设立账户，用以办理承兑汇票、贷款业务，为办款方便，永安公司的印鉴一直由崔学香保管，后崔学香在永安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由新华支行违规办理了永安公司的银行网银，U盾也一直由崔学香保管。2013年至2014年4月，新华支行行长傅秋梅和信贷科长王伟在新华支行通过崔学香为永安公司违规办理了多笔承兑汇票及贷款，其中大部分资金被崔学香私自截用。傅秋梅及王伟为了掩盖其违规放贷的后果，保证该行利益不受损失，就开始拆东补西，继续给永安公司放贷，堵住前面不能收回的贷款窟窿。傅秋梅于2014年1月9日、2014年1月14日通过石凤荣向石凤荣老板李智慧借了1300万元，用于傅秋梅为永安公司在新华支行于2014年1月20日办理的2000万元的差额承兑汇票保证金。由于被崔学香截用的贷款及承兑到期未还，出票后永安公司时任法人田川将票拿走购货使用，并未偿还李智慧的1300万元的借款，后石凤荣向公安机关报案。截止2014年4月永安公司在新华支行一笔2000万元承兑汇票已到期。新华支行承兑后，600万元的敞口永安公司未偿还，造成银行垫款。王伟出面向银利公司借款，称该行要为永安公司办理2000万元的承兑汇票，永安公司征信良好，资金暂不到位，需借1400万元的承兑保证金，他代表银行保证该笔业务真实，该款专款专用。银利公司因系银行工作人员介绍的业务，前至新华支行核实永安公司借款用途，王伟违规操作，制作了三笔共计4000万元承兑汇票手续向银利公司人员出示，并隐瞒了永安公司存在600万元承兑汇票垫款未还的事实。在银利公司有出借意向后，王伟和崔学香联系，让永安公司去银利公司，向之前既不认识又无业务往来的银利公司人员郭娜娜借款1400万元，借款理由是为永安公司办理新的银行承兑汇票的保证金。在银利公司和郭娜娜及永安公司的人员一起去找傅秋梅核实是否办理承兑汇票时，傅秋梅告知去核实的人确实是在办理承兑汇票。出借人郭娜娜为确保款项安全，要求永安公司将办理账户及支取有关的手续原件(营业执照正副本、机构代码证、开户许可证、税务登记证、银行预留印鉴卡，法定代表人身份证、企业支票和公章、财务章、法定代表人手章，企业网银u盾)交由其保管。2014年5月5日签订合同时经王伟转手将案外人延津昊天酒业有限公司U盾（充当永安公司U盾）交于出借人郭娜娜。2014年5月5日，在银利公司，郭娜娜（甲方）与永安公司（乙方）、新乡市平安纺织有限公司（丙方）、王伟(乙方担保人)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乙、丙方向甲方借款1400万元借款期限5天，自2014年5月5日至2014年5月9日，日利率万分之六，业务手续费日万分之九；借款用途为保证金到期一次性付清全额借款。王伟在借款合同上签字，并提供永安公司在新华支行的承兑保证金帐号。郭娜娜于2014年5月7日完成转款1400万元。当天，新华支行在款项转入永安公司账户后，立即将其中6290222.48元扣收承兑垫款本息。次日，永安公司用王伟转交的永安公司的U盾以网银转账形式将剩余所借款项中770万元转出，其中680万元用于偿还该行长傅秋梅为永安公司借款，所欠案外人石凤荣的部分债务。2015年1月16日、11月3日，王伟就涉案事实接受新乡市公安局犯罪侦查支队询问时称“我当时也想让永安纺织有限公司借点钱把600万元的逾期先还掉，不然我们银行全年的奖金都会被扣掉，任务也完不成”；还称出示的三笔银行承兑手续系“我想省事就做了三笔手续，但这三笔手续我落款的日期不一样”；“我当时给支行长傅秋梅汇报过这个事，傅秋梅说：“只要永安纺织有限公司把以前逾期的垫款还了还可以给企业办承兑。”所以我就出面去借保证金了。”；“永安纺织有限公司的申请手续退回他们公司了，我们银行的内部申请、审批手续已经销毁了”。一审庭审中，王伟陈述“如果不是傅秋梅让我去借钱，我个人借不了那么多钱”，“（在担保上签字）代表我单位我个人借不了那么多钱”。2014年5月8日，新华支行以永安公司未足额缴纳保证金为由未予办理新的承兑汇票，永安公司拖欠借款至今未予偿还。2、傅秋梅、王伟与永安公司共同欺诈郭娜娜的目的，就是扣收永安公司逾期的600万元承兑汇票垫款及利息，保证该行利益不受损失，完成银行任务，保证职工全年奖金不会被扣掉。故二人与永安公司共同欺诈郭娜娜的目的主要目的是为了单位利益。3、傅秋梅、王伟在共同欺诈中的行为及作用。（1）、王伟的陈述“我当时也想让永安纺织有限公司借点钱把600万元的逾期先还掉，不然我们银行全年的奖金都会被扣掉，任务也完不成。”“我当时给支行长傅秋梅汇报过这个事，傅秋梅说：“只要永安纺织有限公司把以前逾期的垫款还了还可以给企业办承兑。”所以我就出面去借保证金了。”由此可见，二人商议了继续借第三人款项替永安公司还贷的想法。（2）王伟违规制作三笔银行承兑手续，用于骗取出借人的信任；傅秋梅积极配合，在银利公司和郭娜娜及永安公司一起去找她核实是否办理承兑汇票时，她告知去核实的人确实是办理承兑汇票，致使出借人郭娜娜进一步确信该笔业务属实。（3）王伟在合同签订时，故意将案外人延津昊天酒业有限公司U盾充当永安公司的U盾交给出借人保管，制造款项不能被他人转划的假象；故意将虚假的保证金账号提供给出借人，书写在合同上，制造该款项不能被动用的假象。（4）王伟帮助永安公司借款是受了傅秋梅的指使，在出借人去找傅秋梅核对永安公司办理承兑的情况时，傅秋梅还故意隐瞒了永安公司存在600万元承兑汇票垫款未还，不能再办承兑汇票的事实，制造了准备给永安公司办理承兑的假象，并于郭娜娜转款的当天，其签字扣收了永安公司629余万元承兑垫款本息。二人利用职务虚构为永安公司办理承兑汇票的事实，欺诈他人借款，是该案的策划者和积极实施者，应当承担欺诈行为致使出借人1400万元本金及利息损失的主要责任。4、新华支行在本案中所获得的利益。扣收了6290222.48元承兑垫款本息，保证了该行利益不受损失，完成了银行任务；掩盖了傅秋梅、王伟违规放贷的事实，免除了付秋梅和王伟的个人行政处罚；保证了全体员工的全年奖金不被扣掉。三、王伟死亡后，原审已经告知其继承人相关权利义务，并就是否参加诉讼征求意见，其继承人明确表示不参加诉讼。原审法院已经履行告知义务，其自愿放弃参加诉讼权利，不列入诉讼主体，程序不违反法律规定。在本案中，王伟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是由原审法院依职权追加，其参加诉讼的意义在于查清本案事实而不是承担责任，答辩人本来就没有向其个人主张过权利。王伟死亡后，其继承人对案件的相关事实根本不知情，参加诉讼没有任何意义。上诉人称原审法院将第三人应当承担的责任漏列、漏判，属于程序违法，理由不能成立。四、本案不存在上诉人所称的“国有资产流失”、“国有资产为王伟个人行为买单”情形。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多次谈到，原审错误认定王伟的职务行为，导致“国有资产流失、国有资产为王伟个人行为买单”，不知上诉人这份忧虑和担心来自何处？据我们了解，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于2014年12月23日成立，前身是河南省十三家城市商业银行，2017年7月，在香港联合交易所主板挂牌上市，该行的股东比较多，股东持股比较分散，没有持股10%以上的股东，实际单一大股东河南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是一家国企，仅直接持有约7.01%股份，也就是说中原银行股权中有少量国企股份，远谈不上其资产就是国有资产。上诉人多次将其承担责任的后果称之为造成“国有资产流失”的罪名，有向法院施压、干扰公正审判的嫌疑！况且，本案即便因上诉人败诉承担责任，造成包括国有股份在内的所有股东的损失，上诉人也应从内部管理、合规经营上找原因、堵漏洞，而不是责怪法院依法公正审判。综上，本案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上诉人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应依法驳回上诉人是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原审第三人永安公司陈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一审追加永安公司参加诉讼并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依据，我公司与郭娜娜同属受害人，后果应当由上诉人全部承担。同意郭娜娜的答辩意见。郭娜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中原银行新华支行返还郭娜娜1400万元，并赔偿郭娜娜经济损失（以14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4年5月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中原银行新华支行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查明事实之一，中原银行新华支行为永安公司开具了多张银行承兑汇票，截止2014年4月永安公司在中原银行新华支行一笔2000万元承兑汇票已到期。中原银行新华支行承兑后，永安公司对敞口600万元未偿还。之后，为保证该行利益不受损失，该行信贷员王伟经时任行长傅秋梅的授意和永安公司贷款代理人崔学香联系，由永安公司向之前并无业务往来的银利公司借款1400万元用于办理新的银行承兑汇票的保证金，以便于偿还拖欠的600万元承兑汇票垫款。银利公司因系银行工作人员介绍的业务，在借款前至中原银行新华支行核实永安公司借款用途时，王伟违规操作，制作了三笔共计4000万元承兑汇票手续向银利公司人员出示，并隐瞒了永安公司存在600万元承兑汇票垫款未偿还的事实。2014年5月5日，银利公司以该公司现金出纳郭娜娜名义（甲方、出借人）与永安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建玉（乙方、借款人）、永安公司（丙方、借款单位）、新乡市平安纺织有限公司（丁方、担保单位）、王伟（己方、担保人）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一、乙、丙方向甲方借款1400万元，借款期限5天，自2014年5月5日至2014年5月9日，日利率万分之六，业务手续费日万分之九；借款用途为保证金，到期一次性付清全额借款。二、如乙、丙方违约，不按期还款或不经甲方允许私自改变借款资金用途，则须向甲方按每月借款总额的百分之二计算标准支付违约金。三、丁、己方应乙、丙方要求同意向甲方就本借款合同提供担保，担保范围包括：借款总额1400万元和将来产生的利息以及违约金。为确保款项安全，借款人要求永安公司将办理账户及支取有关的手续原件（营业执照正副本、机构代码证、开户许可证、税务登记证、银行预留印鉴卡、法定代表人身份证、企业支票和公章、财务章、法定代表人手章、企业网银u盾）交由其保管。2014年5月5日签订合同时，经王伟转手将案外人延津昊天酒业有限公司U盾交于借款人。签订合同后，周建玉出具收到郭娜娜现金1400万元的收条。郭娜娜于2014年5月7日自其名下中原银行新华支行70×××61账户向周建玉中原银行新华支行70×××71账户转款1000万元，自其名下兴业银行账户62×××16两次向周建玉位于中原银行新华支行账户62×××18转款共计400万元。当天，中原银行新华支行在款项转入永安公司账户内后，立即将其中6290222.48元扣收承兑垫款本息。2014年5月8日，王伟将永安公司U盾交于周建玉配偶田修山、周建玉儿子田川、李绍庆等人，上述人员持永安公司U盾以网银转账形式分14笔将其中680万元转入案外人石凤荣个人账户，用于偿还永安公司所欠石凤荣债务。分两笔将80万元转入田修山个人账户，用途为货款。2014年5月8日，中原银行新乡分行以永安公司未足额缴纳保证金为由未予办理新的承兑汇票，永安公司拖欠借款至今未予偿还。查明事实之二，2015年1月16日，王伟就涉案事实接受新乡市公安局犯罪侦查支队询问时称“我当时也想让永安纺织有限公司借点钱把600万元的逾期先还掉，不然我们银行全年的奖金都会被扣掉，任务也完不成”；还称出示的三笔银行承兑手续系“我想省事，就做了三笔手续，但这三笔手续我落款的日期不一样”，“永安纺织有限公司的申请手续退回他们公司了，我们银行的内部申请、审批手续已经销毁了”。2015年11月3日，王伟在接受新乡市公安局犯罪侦查支队询问时称“我当时给支行长傅秋梅汇报过这个事，傅秋梅说：‘只要永安纺织有限公司把以前逾期的垫款还了，还可以给企业办承兑。’所以我就出面去借保证金了。”本案庭审中，王伟陈述“如果不是傅秋梅让我去借钱，我个人是借不过来这么多钱”，“（在担保上签字）代表我单位，我个人借不了那么多钱”。查明事实之三，就涉案事实新乡市公安局直属分局于2015年12月12日立案侦查，2016年3月8日出具起诉意见书，将包含涉案事实在内犯罪嫌疑人行为移送审查起诉。2016年9月20日，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检察院对崔学香、田川提起公诉时未涉及本案的诉讼标的，亦未涉及郭娜娜起诉的当事人之间的侵权纠纷。一审法院2016年12月28日作出（2016）豫0702民初1292号民事裁定，认为本案具有经济犯罪嫌疑裁定驳回原告起诉。2017年5月3日，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07民终1424号民事裁定认为一审法院以本案涉及刑事犯罪存在经济犯罪嫌疑不属于经济纠纷案件为由驳回郭娜娜起诉，存在适用法律与处理结果不当，指令一审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查明事实之四，本案在原一审审理中，经一审法院依法释明后，郭娜娜表示如法庭查明对涉案纠纷永安公司确有责任，同意法院裁判永安公司承担责任并向永安公司主张权利。查明事实之五，第三人王伟于2017年9月28日因病去世。其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母亲海新凤、妻子姚杰、女儿王姚然明确表示不参加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之一：关于原告主体是否适格问题。涉案款项虽实际系银利公司所有，但郭娜娜作为出借人签订了借款合同，周建玉所打借条内容也为收到郭娜娜现金，银行转账也系自郭娜娜名下转出，当事人又均未提交郭娜娜系受银利公司委托的相关证据，故对于借款人来说郭娜娜才是合法的出借人。本案郭娜娜提起侵权之诉的基础正是基于其与周建玉、永安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出借1400万元受到损失的事实，同时银利公司法定代表人朱启利作为郭娜娜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并未对郭娜娜原告主体地位提出异议。因此，郭娜娜作为借款合同相对人，具有法律意义上的原告地位，故原告诉讼主体适格。争议焦点之二：关于是否存在侵权行为和侵权责任主体问题。中原银行新乡分行信贷员王伟为了保证该行利益不受损失，在请示行长后不仅出面联系为永安公司借款，还向出借人隐瞒了永安公司存在逾期承兑垫款600万元未偿还，不符合办理该1400万元对应金额银行承兑汇票的事实，又违规制作三笔银行承兑手续用于取得出借人的信任，进而以银行工作人员的身份为永安公司的借款提供担保，促成了涉案借款的发生。但结合王伟在公安机关和原一审庭审中的陈述，以及王伟个人未从1400万元中获取直接利益的情况，应认定王伟的行为系代表中原银行新华支行的职务行为。涉案借款约定的用途系用于永安公司办理新的银行承兑汇票的保证金，王伟代表中原银行新华支行全程参与借款过程，对该款用途应系明知，但在1400万元到达永安公司账户的当天，中原银行新华支行立即将其中6290222.48元足额扣收逾期承兑垫款本息，显然具有欺诈的故意。永安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周建玉作为借款人，在明知永安公司存在逾期承兑垫款未偿还不具有办理新的银行承兑汇票条件的情况下，隐瞒该事实借取款项，并在中原银行新华分行扣收逾期承兑垫款本息的次日，不仅未将剩余款项继续用于办理银行承兑或退还郭娜娜，反而用王伟交给的该公司U盾将剩余款项中的770万元转走用于偿还公司债务，同样具有欺诈的故意。郭娜娜作为合法的出借人，在涉案纠纷中无证据证明具有过错。因此，在涉案借款中，中原银行新华支行与永安公司、周建玉分别出于各自的利益，分别采取隐瞒、虚构事实等欺诈手段，骗取出借人将1400万元资金出借，故该借款行为应认定为无效行为，中原银行新华支行、永安公司、周建玉存在过错，应当返还取得的财产并赔偿损失。争议焦点之三：关于侵权责任承担问题。根据公安机关的起诉意见书载明，涉案侵权行为还存在涉嫌刑事犯罪，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本案就民事部分予以处理并无不当。本案中原银行新华支行与永安公司作为侵权人实施了侵权行为，无证据证明就侵权行为进行了共同的意思联络，但其行为造成郭娜娜出借的1400万元及可得合法利益丧失的同一损害结果，根据我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的规定，应就其侵权行为向郭娜娜承担连带责任。永安公司辩称崔学香和李绍庆并非公司工作人员，款项由二人非法支取。一审法院认为崔学香与李绍庆虽不是永安公司员工，但是其二人之前多次代表永安公司向银行办理贷款，并且公司网银U盾掌控在二人手中，视为永安公司代理人，其行为后果应由永安公司承担。郭娜娜与永安公司等所签借款合同，约定了借期内和逾期利率，该部分利息收入应属郭娜娜的必然或极有可能获得的财产利益，因其约定已超过年利率24%，郭娜娜请求在年利率24%范围内支付利息损失，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中原银行新华支行与永安公司应连带返还郭娜娜借款本金1400万元，并连带赔偿以140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5月7日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损失。同时，因庭审中郭娜娜、永安公司均认为周建玉的行为系职务行为，且郭娜娜未要求周建玉承担责任，系对自己诉讼权利的处分，该院不予干涉。因中原银行新乡分行称该行下属中原银行新华支行已被终止营业，业务并入中原银行人民路支行，中原银行新乡分行作为中原银行新华支行的上级部门自愿作为本案被告参与诉讼，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并已当庭变更被告，故应由中原银行新乡分行与永安公司连带承担上述侵权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郭娜娜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四条、第十一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的规定，判决：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分行、延津县永安纺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返还郭娜娜借款本金1400万元，并连带赔偿利息损失（以140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5月7日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5400元，由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分行、延津县永安纺织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一审认定王伟的行为系代表中原银行新华支行的职务行为是否有误的问题。王伟作为中原银行新华支行的信贷员，为保证中原银行新华支行的利益不受损失，在时任行长傅秋梅的授意下，出面联系为永安公司向银利公司借款1400万元，并作为中原银行新华支行工作人员的身份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用以偿还永安公司拖欠中原银行新华支行的600万元承兑汇票垫款，王伟未自该1400万元中获得直接利益，故一审认定王伟的行为系代表中原银行新华支行的职务行为并无不当。二、关于一审认定中原银行新华支行存在侵权行为并与永安公司连带承担侵权责任是否有误的问题。案涉1400万元借款约定的用途系为永安公司办理新的银行承兑汇票，王伟不但向银利公司隐瞒了永安公司存在逾期承兑垫款600万元未偿还、不符合办理该1400万元对应金额银行承兑汇票的事实，还在银利公司前往中原银行新华支行核实永安公司借款用途时，为取得银利公司信任，向银利公司出示了其违规操作制作的三笔共计4000万元承兑汇票手续。且王伟又将案外人的U盾充当永安公司的企业网银U盾交给银利公司，进一步欺骗银利公司。在该1400万元到达永安公司账户后，中原银行新华支行随即将其中的6290222.48元足额扣收逾期承兑垫款本息，而永安公司又使用王伟交给的其企业网银U盾将剩余款项中的770万元转走用于偿还该公司债务等，中原银行新华支行与永安公司明显具有欺诈的故意，作为合法出借人的郭娜娜无证据证明其具有过错，故一审认定案涉借款合同无效，具有过错的中原银行新华支行和永安公司、周建玉应当返还所取得的财产并赔偿损失并无不当。中原银行新华支行与永安公司分别采取隐瞒、虚构事实等欺诈手段，骗取出借人将1400万元款项出借，已构成侵权，其行为造成了郭娜娜的1400万元出借款项及可得合法利益丧失的损害结果，依法应就其侵权行为向郭娜娜承担连带责任。因中原银行新华支行已被中止营业，作为中原银行新华支行上级部门的中原银行新乡分行自愿作为被告参与诉讼，故一审判决由中原银行新乡分行与永安公司承担连带侵权责任亦无不当。三、关于一审未追加王伟的继承人参加诉讼是否属于程序违法的问题。本案郭娜娜并未向王伟主张承担责任，王伟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系法院为查清案件事实依职权追加的当事人，且根据本案查明事实，王伟在本案所实施的行为系代表中原银行新华支行的职务行为，王伟的继承人也明确表示不参加诉讼，故本案不需要追加王伟的继承人参加诉讼。综上所述，中原银行新乡分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800元，由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分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明宪审判员  王大鹏审判员  陈 洁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李晓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