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03刑初1444号公诉机关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宏通，男，1949年9月2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现住深圳市龙岗区。因本案，于2009年6月10日被羁押，同年6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6日被监视居住，同年10月23日被逮捕，因患高血压等疾病，深圳市第二看守所暂不予收押，同日被羁押在深圳监管医院治疗，因患高血压等疾病，同年11月17日深圳市第二看守所再次暂不予收押，同日被取保候审，后弃保潜逃，2018年5月14日被羁押，同年5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罗湖区看守所。辩护人徐辉，广东晟典（龙岗）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以深罗检刑诉（2018）12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宏通犯诈骗罪，于2018年9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官国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宏通及辩护人徐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深圳市中南巴士有限公司的483路、542路公交线路均由该公司直接经营，未曾承包给他人经营，也没有向外发包的意向；421路公交线路于2000年9月21日起由廖某1承包。2000年5月，被害人刘某1通过他人认识了被告人李宏通。2001年8月底，被告人李宏通向刘某1谎称他可以承包到深圳市中南巴士有限公司的542路（东湖一坂田）公交线路，以高回报率为诱饵，诱骗刘某1投资与他共同经营，并称要取得该线路需投资人民币100万元做押金，要求刘某1投资人民币100万元占70%的股份，他本人不出资金占30%的股份，又称3个月内可以收回全部投资，承包期限为7年。刘某1因自身资金不足，征得被告人李宏通同意后，找到深圳南山诚启拍卖行经理李某一起投资。2001年9月13日、14日，刘某1先后将本人和李某的投资款人民币20万元、人民币80万元共计人民币100万元交给被告人李宏通，其中人民币20万元投资款收据的落款为“483线路李宏通”，人民币80万收据的落款为“421线财务专用章”及“廖某1”私章；其中人民币79.85万元根据被告人李宏通的要求通过交通银行深圳新洲支行转账到廖某1银行账户。2002年底至2003年初，廖某1归还人民币50万元给刘某1，归还人民币30万元给被告人李宏通。在上述期间，被告人李宏通同时向刘某1谎称他承包到了深圳市中南巴士有限公司的483路（东湖一蛇口港）公交线路，该条线路共有52台营运汽车，其中他自己营运40台车，拟将另外12台车出让给刘某1，要求刘某1出资人民币27万元。为取得483路公交路线12台车的营运权，刘某1于2001年9月25日、27日、10月8日、12日先后将人民币10万元、人民币3万元、人民币10万元、人民币4万元，共计人民币27万元支付给了被告人李宏通，其中前三笔投资款被告人李宏通在出具给刘某1的收条上写成“业务费”。2001年10月25日，被告人李宏通又向刘某1谎称483路公交线路需要“购车款”人民币50万元，刘某1将人民币50万元通过建设银行深圳沙河支行银行转账到被告人李宏通银行账户。2001年11月3日，被告人李宏通又骗走刘某1的投资款人民币3万元。2001年12月29日，被告人李宏通再次谎称他可以联系承包到深圳市中南巴士有限公司的深圳至珠海大巴运营线路，以交纳定金为由从刘某1处骗取现金人民币20万元。此后被告人李宏通所称的承包深圳市中南巴士有限公司的542路、483路以及珠海大巴运营线路等事，一直没有得到落实，刘某1多次催要被告人李宏通退款，2002年6月17日，被告人李宏通谎称向他人借钱以归还给刘某1，以需要活动经费为由，再次骗走刘某1现金人民币3万元。从2003年3月26日起，被告人李宏通中断了与刘某1的联系，未还刘某1任何款项，且去向不明。2009年6月10日，刘某1发现被告人李宏通，并扭送至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从2001年9月13日至2002年6月17日期间，被告人李宏通前后10次，共诈骗刘某1和李某共计人民币153万元。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下列证据：1.书证：身份信息、名片一张、深圳市2000年政府投资项目计划表、深圳市发展计划局文件、深圳市交通局文件、待更新车辆车牌号、关于联合承包（542)线路中巴的协议、收条及收据、银行账单、报案材料、关于同意421线停止营运的通知、深圳市2000年政府投资项目计划表、证明、关于421、422、423、508、531线责任经营合同书、鉴定结论通知书、关于提供法庭审判所需证据材料意见书的情况说明、涉案银行提供共9笔业务传票、涉案银行账户的交易流水清单及交易凭证、房屋产权信息查询证明、情况说明、民事裁定书、民事调解书、资金流程图；2.证人证言：证人廖某1、钟某、韩某的证言、抓获经过；3.被害人陈述：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李宏通的供述与辩解；5.鉴定意见：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宏通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诉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李宏通在法庭上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及上述证据有异议，不承认控罪，其辩称：自己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理由如下：1、其承认自己收到了被害人刘某1的涉案款项，但全部拿去搞项目了。2、其是真心在搞线路承包的事情。廖某1当初如果不答应可以把421线路承包下来，由其与刘某1、廖某1三人共同经营的话，就不会让刘某1付给廖某1八十万。3、线路承包下来后，廖某1以其和刘某1不是公司员工为由，拒绝二人参加承包经营，其也无能为力。其也是受害者之一，但终究还是因为自己办事不严谨，其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其愿意部分或全部赔偿刘某1的损失，标的为人民币153万元。4、其收到的钱并未用于其他事项，主要用于请客、送礼、搞关系。5、其现在病痛缠身，患有高血压、痛风、心脏病、脑中风等多种疾病，既不能说话，也不能独立行走，其愿意转告家人退还对方损失，恳请法庭把该意见转达给刘某1。辩护人辩称：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宏通犯诈骗罪罪名不能成立。理由是：1、公诉机关在退回侦查时明确指出现有的材料认定被告人李宏通犯诈骗罪，存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问题。公诉机关制作的《补充侦查提纲》提出的问题，从公安机关的回应来看并不能最终认定：事实充分，证据充足。2、从犯罪构成来看，李宏通并未进行诈骗。被告人李宏通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主观故意；客观上，被告人李宏通仅是一个中间人，无权作出决定他人是否能承包涉案的公交线路，也无经济能力承包公交线路。其仅以作为中间人牵线人的身份赚取一定的利益，包括吃喝、一些礼品罢了，并无侵吞、占有被害人支付的各种款项。如果认定李宏通收取被害人款项的行为为诈骗，其也仅是共同犯罪中的一名成员，证人廖某1理应是本案诈骗罪的主要成员。本案的数额认定仍有待商榷。被告人李宏通曾向被害人刘某1还款人民币3万元；现有证据最多只能认定刘某1向李宏通支付过人民币152万元；应当适当扣除一些交际费用。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宏通的上述事实客观、真实，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来源合法，且经当庭质证，予以采信。另查明，被告人李宏通于2009年6月10日被羁押，同年7月16日被监视居住，先行羁押三十七天；被告人李宏通于2009年10月23日被逮捕，因患高血压等疾病，深圳市第二看守所暂不予收押，同日被羁押在深圳监管医院治疗，因患高血压等疾病，同年11月17日深圳市第二看守所再次暂不予收押，同日被取保候审，先行羁押二十六天，前后两次共计先行羁押二个月零三天。本案争议焦点是：被告人李宏通的行为是否构成诈骗罪；诈骗金额多少。结合全案证据及庭审中控辩双方的意见，本院现综合认定如下：本案现有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李宏通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了被害人刘某1的财物，其行为构成诈骗罪。理由是：首先，被告人李宏通主观上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故意。有证据证实被告人李宏通谎称自己能承包到深圳市中南巴士有限公司的483路、542路公交线、深圳至珠海大巴运营线路的经营权，而事实上，前两条线路均是由该司自己经营，并未对外承包，大巴线路也无法落实。因此，被告人李宏通没有能力承包到上述公交线路的经营权。其次，被告人李宏通故意夸大自己的能力，让被害人刘某1信以为真，作出错误判断，分多次将自己及他人的款项共计人民币203万元交给了被告人李宏通或是转入了其指定的账户。对于收款的数额被告人李宏通与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一致。关于诈骗金额的认定。从全案证据来看，控辩双方均认可被告人李宏通收取了刘某1人民币203万元。但现有足够证据证明被告人李宏通确与证人廖某1进行过投资方面的洽谈，并让被害人刘某1将人民币80万元打入了廖某1指定的账户。不能排除被告人李宏通事先并不知道非深圳市中南巴士有限公司员工不能承包线路经营权的规定，也不能确定廖某1是否向被告人李宏通如实告知了公司规定。因此，不能认定被告人李宏通对该项业务具有故意隐瞒真相的主观动机。但是，证人廖某1在将人民币80万元分别退至被告人李宏通和被害人刘某1时，被告人李宏通知道或应当知道承包线路一事其无法实现，其亦无占有退款人民币30万元的法律依据；事实上，其以各种理由推脱并拒绝退还被害人该笔款项。因此，人民币80万元退款中的30万元应认定为诈骗金额。由此，本院认定被告人李宏通诈骗的总金额为人民币153万元。被告人李宏通及其辩护人有关其行为不构成犯罪及犯罪数额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宏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李宏通犯诈骗罪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以支持。被告人李宏通年事已高，且身患疾病，本应酌情从轻处罚，但被害人刘某1同样是与其年龄相当的长者，因为本案，致使其在深圳的唯一房产被执行拍卖，且长达十几年的追讨经历同样值得同情，法律应该保护其合法权益。被告人李宏通先期羁押应折抵刑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宏通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14日起至2028年3月10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二、责令被告人李宏通在判决生效之次日起三十日内向被害人刘某华退还赃款人民币153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玉霞人民陪审员  陈宏辉人民陪审员  王 颖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吴恩玉赵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