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民终84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源浩（曾用名徐桂永），男，1977年4月1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石光，广东省惠州市惠东县第一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圣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林益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童鸿飞，广东宏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小珊，广东宏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广州市顺之旅商贸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陈克平。原审第三人：陈克平，男，1951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海珠区。上诉人徐源浩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圣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地公司）、原审第三人广州市顺之旅商贸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之旅公司）、陈克平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1民初63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源浩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圣地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顺之旅公司对涉案28套房屋享有100％的产权份额，法院对涉案28套房屋查封、执行依法有据。（一）根据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穗中法民五终字第3784号民事判决和圣地公司、顺之旅公司所签订的《调解协议书》，确定了顺之旅公司享有的权属比例，查封符合法定条件。根据《调解协议书》的约定，广州市白云区XX路XX0号物业是圣地公司与顺之旅公司共同开发、共同所有的房地产，协议第二、三条明确顺之旅公司与圣地公司按4:6的比例分配房产面积，顺之旅公司对70号物业享有40％的份额，（2010）穗中法民五终字第3784号民事判决确认了《调解协议书》的效力。根据物权法第15条及第28条的规定，法院查封顺之旅公司位于70号物业享有40％份额的行为正确。（二）涉案28套房屋是圣地公司提出置换房屋申请，圣地公司已认可对涉案28套房屋的查封。2015年5月19日，圣地公司向法院提出书面报告，请求将原已查封的42套房屋中的15套房屋（100%权益）作为查封标的，解除其余27套房屋的查封，一审法院作出（2014）穗云法执字第3215号等执行裁定书，裁定对已查封的42套房屋40％权益置换成查封28套房屋100％权益。涉案28套房屋是圣地公司提出的权益置换方案，是其真实的意思表示，法院查封对涉案28套房屋是依圣地公司申请依法作出的，未违反法定程序。（三）圣地公司、顺之旅公司所签订的《退场协议》、《分配协议》及《和解协议》等属于恶意串通，损害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应认定为无效合同。因顺之旅公司存在私自销售的行为，对外存在债务关系，所以两公司在没有经过核算及相关司法部门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前提下，私自签订协议，低价转让，企图逃避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2条的规定，上述协议应认定无效，不能以此推翻其双方所签的《调解协议书》的效力。（四）顺之旅公司对涉案28套房屋具有合法的权属，圣地公司并非涉案房产的唯一权利人，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粤0111执异6364号民事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虽然圣地公司对70号物业取得了初始登记和大确权，但相关审批流程不能推定圣地公司为涉案房产的唯一权属人，登记在其名下的房产在没有进行析产前，不能推定其为唯一的权利人，不能对抗徐源浩作为申请执行人的权利。（2017）粤0111执异6364号判决以根据2015年5月5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认定圣地公司为涉案房屋的权利人从而排除贵院基于执行债权标的所采取的执行措施错误。圣地公司对广州市白云区XX路XX0号物业（包括涉案房屋）进行的是大确认登记，因顺之旅公司根据《调解协议书》的约定对70号物业具有40％的份额，且《调解协议书》经法院确认生效，顺之旅公司对70号物业具有40％的份额享有的是物权而非债权，是合法的权属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本案除了审查是否系权利人外，还需审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及能否排除执行，而不能单凭不动产登记簿作为判断标准。圣地公司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引用的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顺之旅公司、陈克平无有效答辩。徐源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准许并恢复对被查封的28套房屋的执行；2.本案诉讼费由圣地公司承担；3.确认顺之旅公司对查封的28套房屋享有所有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顺之旅公司系列执行案件的执行、诉讼情况。2006年以来，一审法院陆续立案受理李学中等人（公司）诉顺之旅公司、陈克平民间借贷纠纷等案件，涉及民间借贷纠纷、债权转让合同纠纷、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买卖合同纠纷、租赁合同纠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等不同案由。一审法院对上述各案审理并分别作出（2014）穗云法民二初字第173号民事调解书等裁判文书。上述裁判文书发生法律效力后，李学中等人（公司）先后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以（2014）穗云法执字第3215号等多个案号对上述各案分别立案执行。截至2017年4月14日，执行立案标的额（含执行费）合计90701869.72元。此外，一审法院还陆续以（2010）云法民执字第2134号等多个案号分别对一审法院自行移送执行的顺之旅公司、陈克平需负担并缴纳案件受理费的多个案件立案执行，执行立案标的额（含执行费）合计287651.50元。上述系列案件执行过程中，其中部分案件的金钱债务已部分或全部履行，截至2017年4月14日，尚未得到履行或尚未完全履行的标的额（含执行费）合计77979875.40元，涉及（2014）穗云法执字第3215号等多个执行案件，涉及申请执行人李学中等多人（公司）。2014年7月31日，一审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李学中与被执行人顺之旅公司、陈克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以（2014）穗云法执字第321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及执行裁定书查封了执行案外人圣地公司名下位于广州市白云区XX路XX0号6梯304房、404房、504房。2014年8月20日，圣地公司对上述执行提出执行异议。2015年3月1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4）穗云法执外异字第3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执行异议人圣地公司的异议请求。2015年3月2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4）穗云法执字第321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被执行人顺之旅公司在圣地公司名下位于广州市白云区XX路XX0号1梯901房【圣地XX居（1栋）9层901房】等65套房屋各40%的权益。后圣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该法院查封的上述房产中包含广州市白云区XX路XX0号6梯304房、404房、504房在内的共26套房产业已出售，要求解除对该26套房产的查封。2015年3月3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4）穗云法执字第321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解除对被执行人顺之旅公司在圣地公司名下位于广州市白云区XX路XX0号1梯902房【圣地XX居（1栋）9层902房】等26套房屋各40%的权益的查封措施，解封的房屋包括了前述广州市白云区XX路XX0号6梯304房、404房、504房。2015年5月14日，一审法院以（2015）穗云法民四初字第743号立案受理圣地公司与李学中、顺之旅公司、陈克平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并于2016年2月1日作出（2015）穗云法民四初字第743号民事裁定书，以涉案广州市白云区XX路XX0号6梯304房、404房、504房三套房产在起诉前已解封，不存在需排除的强制执行措施为由，裁定驳回圣地公司起诉。圣地公司不服该裁定，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广州中院）。广州中院于2016年5月18日作出（2016）粤01民终641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5年5月15日，朱许、车伟兴、杨诚章、张玉惠向一审法院提起物权确认纠纷诉讼，诉讼请求为：确认广州市白云区XX路XX0号圣地XX广场项目（后更名为“圣地XX居”、现名“圣地·天河星荟”）由圣地公司和顺之旅公司共有，其中顺之旅公司占有40%的房产份额。2015年5月19日，圣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书面报告，请求将已查封的42套房屋中的15套（100%权益）作为查封之标的，解除其余27套房屋的查封。2015年6月2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4）穗云法执字第3215号等案执行裁定书，认为：“圣地公司请求置换查封房屋的意见可行，但置换查封的标的范围应以生效法律文书认定的总金额为依据，即置换查封房屋的数量与价值必须满足上述执行系列案件执行标的总额；经本院依法委托评估机构对上述地段的房屋作初步的市场价格评定，评定结果均价为2万元，圣地公司请求置换的15套房屋的价值尚不能满足本院现有执行案件的执行标的总额，且圣地公司在期限内对被执行人顺之旅公司未能提供相应有效的担保，故本院综合系列案的案情，结合顺之旅公司与圣地公司的分配约定，以及考虑到拍卖的因素，决定对已查封的42套房屋的40%权益置换成查封28套房屋的100%权益。”并裁定：对被执行人顺之旅公司在圣地公司名下位于广州市白云区XX路XX0号1梯903房【圣地XX居（1栋）9层903房】等28套房屋予以查封。同日，一审法院裁定对原查封顺之旅公司在圣地公司名下位于广州市白云区XX路XX0号1梯901房【圣地XX居（1栋）9层901房】等42套房屋各40%权益予以解封。2015年7月1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穗云法立民初字第13-16号民事裁定书，内容如下：“本院认为，本案起诉人（朱许等人）起诉要求确认涉案房产项目属被起诉人（圣地公司）和第三人（顺之旅公司）共有，其中第三人占40%的份额，该诉求属物权确权之诉，根据起诉人提交的材料反映，被起诉人及第三人曾就涉案项目产生的合作建房合同纠纷案件在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诉讼，涉案诉讼标的金额超过4亿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调整高级人民法院和中级人民法院管辖第一审民商事案件标准的通知》第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北京、上海、江苏、浙江、广东高级人民法院，管辖诉讼标的额5亿元以上一审民商事案件，所辖中级人民法院管辖诉讼标的额1亿元以上一审民商事案件”，本院认为起诉人诉求所涉诉讼标的已超过我院民商事案件的级别管辖范围，本院没有管辖权。就此，本院已向当事人释明，告知其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起诉，但当事人坚持起诉，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登记立案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调整高级人民法院和中级人民法院管辖第一审民商事案件标准的通知》第一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如下：对朱许、车伟兴、杨诚章、张玉惠的起诉，本院不予受理。”2015年7月27日，黄桂英、邓追、冯碧云、赵学群向一审法院提起物权确认纠纷诉讼，诉讼请求为：确认广州市白云区XX路XX0号圣地XX广场项目（后更名为“圣地XX居”、现名“圣地·天河星荟”）由圣地公司和顺之旅公司共有，其中顺之旅公司占有40%的房产份额。同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穗云法立民初字第18-21号民事裁定书，以与13-16号民事裁定书上相同理由裁定对黄桂英、邓追、冯碧云、赵学群的起诉不予受理。后朱许、车伟兴、杨诚章、张玉惠、黄桂英、邓追、冯碧云、赵学群对上述不予受理民事裁定书不服，向广州中院提出上诉。2015年10月10日，广州中院对上述案件作出（2015）穗中法立民终字第2539-2546号民事裁定书，结果为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6年3月1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圣地公司对上述28套被查封房产提出的执行异议，案号为（2016）粤0111执异6号。2017年4月1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粤0111执异6号执行裁定书，内容为：“本院认为，圣地公司与顺之旅公司于2004年10月25日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圣地XX广场合建的1-7栋商住楼建成竣工后，按总建筑面积1:1的比例分成，顺之旅公司分配第1、6、7栋共三栋，其后，圣地公司和顺之旅公司又于2007年12月12日XX《调解协议书》，约定原约定按总建筑面积1：1的比例分成改为按建筑面积9层22574平方米（减除公共分摊面积）按6：4比例分成，顺之旅公司占40%。上述事实已由生效的6号案民事判决书和3784号民事判决书予以查明认定，本院予以确认。虽然上述《合作协议》和《调解协议书》中关于顺之旅公司按比例分配的约定是以圣地XX广场建成竣工、顺之旅公司履行约定的合同义务为前提，但是不能否认顺之旅公司因此而享有相应的财产权，即便该财产权是可预期的权利。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的规定，人民法院作出裁定查封、扣押、冻结被执行人的财产不仅包括动产、不动产，还包括其它财产权。因此，顺之旅公司在圣地XX广场中的可预期财产权属于可查封的对象。况且，查封作为法定的执行措施之一，只是一种对财产的控制措施，对于有可能属于被执行人的、存在可预期利益的财产权，人民法院依法可以通过查封这一执行措施达到控制该财产权的目的。如果之后查明该财产权不归属于被执行人，或被执行人实际无法取得预期的财产收益，则按照查明的实际情形依法处理，与之前对该财产权作出的控制措施并不矛盾。因此，本院依据上述已由生效民事判决书确认的事实，于2015年3月24日作出（2014）穗云法执字第321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圣地XX广场项目项下1梯901房等65套房屋各40%权益的执行行为，并无不当。此后，本院又依据圣地公司的申请，解封了其中26套圣地公司声称已出卖给其它案外人的房产，并在综合系列执行案的案情，结合顺之旅公司与圣地公司的分配约定等因素后，于2015年6月23日作出（2014）穗云法执字第3215号等案执行裁定书，决定对已查封的42套房屋的40%权益置换成查封28套房屋的100%权益，均是在上述查封措施基础上根据当事人的申请依法作出，亦未违反法律规定。在本案中，圣地公司以其为涉案不动产的登记产权人为由，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经审查查明，圣地XX广场已于2013年9月23日完成大确权，包括涉案房屋在内的整个房地产项目产权登记在圣地公司名下。根据2015年5月5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一）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按照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因圣地公司为涉案不动产的登记产权人，在执行异议审查中，可据此直接判断圣地公司即为涉案不动产的权利人。圣地公司作为涉案不动产的权利人，对涉案不动产享有物权，而本院执行的相关系列执行案件的标的均为债权，依照物权优于债权的原则，圣地公司对涉案不动产享有的物权可排除本院基于执行债权标的所采取的执行措施。李学中等申请执行人认为，圣地公司与顺之旅公司恶意串通，先后签订的《退场协议》《分配协议》《和解协议》等一系列约定顺之旅公司将其在圣地XX广场应按比例分得的财产低价转让给圣地公司的合同均无效，顺之旅公司仍然享有圣地XX广场项目项下房产40%物权。由于前述司法解释已明确规定对不动产的权利人应按照不动产登记情况来判断，因此对于李学中等申请执行人的上述主张应否采纳，实际上需要对其主张的上述《退场协议》《分配协议》《和解协议》的内容、效力和实际履行情况进行实质审查。但本案是执行异议审查案件，并非执行异议之诉案件，执行异议审查程序实际上属于执行程序的子程序。案外人异议审查的主要目的，在于对案外人的实体权利异议成立与否作出决断，而且一般应当根据执行标的的权利外观来判断权属，只有无法根据外观权利判断或者法律和司法解释有特殊规定时，才进行实体审查。因此，按照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实质是明确了执行异议审查以形式审查为原则，实质审查为例外。本案涉案标的为不动产，其权属的正确性和排他性应当通过不动产登记这一法定的权利载体来判断，不属于需要进行实体审查的例外情形。因此，本案对圣地公司和顺之旅公司签订的《退场协议》《分配协议》《和解协议》等协议的内容、效力和实际履行情况不进行实质审查，李学中等申请执行人的上述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案外人圣地公司作为涉案不动产的登记产权人，其对涉案不动产享有的物权可排除本院强制执行，案外人圣地公司提出的异议请求成立，依法应中止对涉案被查封不动产的执行。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十二条的规定，裁定如下：中止对位于广州市白云区XX路XX0号1梯403、503、603、703、803、903房，4梯701、903房，5梯201、202、301、401、501房，6梯201、204、601、602、604、702、703、704、803、804房，7梯201、202、401、701、901房【圣地XX居（1栋）4层403房、5层503房、6层603房、7层703房、8层803房、9层903房，（4栋）7层701房、9层903房，（5栋）2层201房、2层202房、3层301房、4层401房、5层501房，（6栋）2层201房、2层204房、6层601房、6层602房、6层604房、7层702房、7层703房、7层704房、8层803房、8层804房，（7栋）2层201房、2层202房、4层401房、7层701房、9层901房】合计28套房屋的执行。”2017年5月11日至7月5日期间，侯成贵等38人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立案受理。自杨诚章等8人的起诉被一审法院裁定不予受理后，侯成贵等38人一直未提起与涉案房地产项目有关的债权人撤销权、债权人代位权、确认合同无效、代位析产等民事诉讼。二、圣地公司和顺之旅公司合作开发涉案被查封房产所在房地产项目的相关情况。1998年12月25日，广州市白云区同和镇人民政府及广东圣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作为用地单位取得了广州市城市规划局颁发的穗规地集证字〔1998〕第XX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用地位置位于白云区同和镇同和中路XX横路地段，用地面积为玖仟零肆拾陆平方米（其中净用地面积7753平方米，道路面积1293平方米）。2003年3月31日，圣地公司作为建设单位取得了广州市城市规划局白云区分局颁发的穗云规建〔2002〕集XX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项目名称为XX广场（集资房补办），建设位置位于同和中路XX横路地段，建设规模为一幢九层（地下**），地上建筑面积：22574平方米，地下建筑面积：2516平方米，总建筑面积：25090平方米。2004年10月25日，圣地公司（开发商，甲方）与顺之旅公司（承建方，乙方）签订了《合建圣地XX广场1-7栋商住楼的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双方约定：以乙方投资续建的方式合建XX横路圣地XX广场1-7栋商住楼；圣地XX广场位于广州市白云区XX路XX0号（XX派出所右侧），由1-7栋商住楼组成，总层高为10层（不含地下室，其中第9至10层均为复式结构），广场中央空地建地下室停车场，现正负零以下的基础工程及正负零以上的首层（含夹层）6米高的裙楼式商铺均已由甲方建好，续建内容主要是1-7栋的2-10层塔楼式商住房和中央空地的地下停车场；乙方负责组织有合法资质条件的具备专业技术能力的建筑公司、监理公司，出全资完成该项目的全部工程内容，即：承担项目1-7栋2-10层住宅楼及地下停车场承建的所有建筑的全部工程款；乙方承担项目土地出让金、销售税及销售开支的50%；收益分配：圣地XX广场合建的1-7栋商住楼建成竣工后，按总建筑面积1:1的比例分成，甲方分配第3、4、5栋共三栋（自编号、下同），乙方分配第1、6、7栋共三栋，第2栋自2-10层由下至上从套间的中间用分隔墙垂直分开，甲、乙双方各占一半面积；已建成的首层商铺（含夹层）按建筑面积1:1的比例分配；还约定了违约责任及其他权利义务等等。合同签订后，顺之旅公司进场施工。2005年8月26日，圣地公司（甲方）与顺之旅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双方于2004年10月25日签订了《合作协议》，经协商一致签订本补充协议；乙方再次承诺并保证于2005年8月29日前按约依照政府有关部门的通知要求代为出资交纳XX广场合建项目的土地出让金8627675元，并保证于2005年11月25日前完成合作协议建设项目的封顶；其他事项继续执行合作协议；若乙方逾期履行代出资交纳XX广场合建项目的土地出让金，则双方同意自乙方逾期交纳当日中午十二时解除合作协议；合作协议解除后，乙方从此不再享有原合作协议的一切权益，乙方同意“投资承建商”的性质转变成了XX广场1-7栋建设项目的“承建商”等等。2005年9月6日，顺之旅公司付清土地出让金共8627675元。2006年12月26日，圣地公司取得了广州市白云区建设和市政局颁发的穗建2006白XX号《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其中注明建设规模为25090平方米，施工单位为广州市荔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合同开工日期为2004年12月1日，合同竣工日期为2007年3月1日。2007年1月23日，圣地公司（甲方）与顺之旅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双方一致同意取消主合同合作项目的“地下室”建设；鉴于乙方免去了该合作项目地下室建设的成本投入，乙方同意补偿甲方350万元，但该合作项目1-7栋商住楼的验收及其相关费用由甲方承担；楼宇分配仍以主合同约定的分成保持不变；双方商定于合作项目的首层中空位增建一层砼楼面，面积约2000平方米，该增建部分的建设工程由乙方按甲方提供的施工图纸完成，增建部分的建设费用，双方据实结算；该增建砼楼面的建筑面积，乙方同意不纳入主合同的比例分成中，其产权归甲方所有；双方确定该合作项目原违建面积为7000平方米，原违建面积的建设工程（包括土建安装、外水外电、消防、园林绿化、马路建设等）由乙方出资建成后，同意其房产有偿给甲方，即以1600元/m2的单价，由甲方以1120万元的总额支付乙方；乙方同意原违建面积的房产不纳入主合同的比例分成中，由甲方自主销售，收益与乙方无关，其产权属甲方等。2007年4月25日，圣地公司取得了广州市人民政府颁发的穗府国用（2007）第XX号《国有土地使用证》。2007年7月17日，圣地公司（甲方）与顺之旅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书（二）》，约定：合建项目的工程进度乙方承诺按下列要求完成：于2007年8月25日前完成外墙瓷砖铺贴，铝合金窗安装，及涉排栅的给排水、排烟管道安装等外墙工程内容，并拆除施工排栅；于2007年9月20日前完成地下设备房、首、二层商场的建筑并封顶；于2007年9月25日前完成电梯、水电（包括外供水电、水泵设备、高低压供电）、消防、通讯、对讲系统、防雷系统等配套设施设备安装，并达到交付销售的合格要求；自乙方缴纳该合建项目土地出让金滞纳金135万元之日起，甲方负责在60个工作日内完成办理并领到合建项目的《商品房预售许可证》；该合建项目领到《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后30天内，甲方应将乙方可分得的预售房产的50%到市国土房管局确权登记于乙方名下，并同意办理银行抵押贷款等。2007年10月29日，圣地公司认为顺之旅公司未按约定的期限完成涉案项目的建设，遂向广州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1、解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的《合作协议》及相关的补充协议；2、被申请人支付因其逾期未完成圣地XX广场工程需承担的违约金1800000元；3、被申请人支付因其延迟缴纳土地出让金而产生的滞纳金1350628元。广州仲裁委员会受理后，顺之旅公司提出反请求：1、被反请求人向反请求人支付因其未及时办理项目土地规划、使用权证及报建等手续而致XX广场工程延误的违约赔偿金2300万元；2、被反请求人向反请求人返还在合作开发过程中借用的款项8003604.2元；3、本案的项目竣工期限顺延，延长的日期相当于本案仲裁立案之日起至结案之日止的总天数，在顺延期限内，被反请求人不得计收反请求人逾期竣工的违约金；4、被反请求人承担包括反请求人律师费在内的全部仲裁费用。在仲裁过程中，圣地公司（甲方）与顺之旅公司（乙方）XX《调解协议书》，约定：由乙方承担上述案件的甲方付出的律师费用20万元，乙方须在本协议生效之日起，十五天内付清给甲方，甲方承诺撤回仲裁申请之费用；原主合同第三条约定按总建筑面积1：1的比例分成，现改为按规划局，穗云规建〔2002〕集6号建筑面积9层22574平方米（减除公共分摊面积）按6：4比例分成；即甲方圣地公司占60%，乙方顺之旅公司占40%，在六、七栋的住宅面积分配（7246平方米）；原则上，乙方在二层以上承建，不参与首层商铺及夹层分成；经协商甲方在第六栋、第七栋的首层商铺面积，仍然计算分给乙方，由甲方在第五栋的住宅面积（1644平方米）补回给乙方；违建不纳入分配范围，所有权、收益等都归甲方，由甲方以1500元/m2工程单价支付乙方；乙方只计算工程量（约8302平方米）的款项；此款项甲方必须在售楼款优先归还乙方，或按甲、乙双方商议楼价在第五栋补回住宅面积给乙方；原主合同土地出让金及滞纳金、罚金，甲、乙双方按6：4分成负责；甲方计算后乙方出资（该出资包含甲乙双方需负担的份额），交到广州市国土和房屋管理局结算；甲方归还乙方的款项按（第四条）履行；乙方保证，在2008年5月前，合建圣地XX广场1-7栋商住楼的全部工程竣工验收完毕交付使用（交楼标准：毛坯房）；如再违约则退出合作，无条件退场；而甲方无需知会乙方，便可单方面另组施工队进场，由此而产生的一切后果概由乙方承担与甲方无关；如“XX广场”手续不完善，造成不能竣工验收，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由甲方负责，不属乙方违约；本协议生效同时，甲乙双方在2007年1月17日和2007年7月17日所签订的补充协议作废；合建圣地XX广场1-7栋商住楼的利益分成，均以调解协议为最后法定文本；主合同规定的双方责任、义务仍需继续履行；如本协议书内容与主合同内容不一致，则以本协议书约定为准；税务按各付各税的原则，计算分配、收益的应缴税项，并统一由甲方办理；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乙方交齐土地出让金的滞纳金135万元后，玖拾天内甲方应办妥《商品房预售许可证》，乙方办妥全部工程竣工验收完毕之后15天内，甲方应当为乙方应分得的房产面积作为分割确权手续；甲乙双方应统一销售价格，乙方分得的房产，可以自行销售或交甲方代理销售等等。2008年1月16日，广州市城市规划局向圣地公司发出《关于申请变更建设用地单位名称问题的复函》，同意将穗规地集证字〔1998〕第XX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用地单位名称由“广州市白云区同和镇人民政府、广东圣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变更为“广州圣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同年3月15日，圣地公司取得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颁发的穗国土建用字〔2008〕110号《建设用地批准书》。2009年3月25日，圣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顺之旅公司，一审法院以（2009）云法民四初字第550号立案受理。同年5月7日，一审法院作出（2009）云法民四初字第550号民事裁定书，以双方之间存在仲裁协议为由裁定驳回起诉。后圣地公司不服，提出上诉。2009年7月10日，广州中院以（2009）穗中法民五终字第262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裁定，指令一审法院审理。后一审法院以（2009）云法民四指字第6号（以下简称6号案）受理。在6号案中，圣地公司认为顺之旅公司未按协议履行，构成根本违约，主张顺之旅公司赔偿违约金576万元并确认双方间的《合作协议》、《调解协议》有效，等等。2010年1月29日，广州市规划局向圣地公司、广州市海珠建筑设计院、广州市荔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发出穗规决〔2010〕69号《违法建设行政处罚决定书》，广州市规划局对圣地公司建设涉案项目过程中补办报建手续时未接受处理的和后期加建（扩建）的全部违法建设的总建筑面积11141平方米处以12376777.50元的罚款，其中注明“接受处罚后，上述违法建设（总建筑面积：11141平方米，详见附图红色斜线标示部分）同意保留使用，其中，建筑物北侧占用规划路退缩范围的首层（含夹层）作商铺使用、2-9层作住宅使用（第2层局部为托儿所用房，详见附图），加建的第10层作住宅使用，加建的天面层作梯间屋使用，建筑物中间扩建的首层（含夹层）作小区配套停车场、公共配套设施用房和天面绿化等公共配套设施使用（详见附件1：公共配套设施明细表）……”。2010年5月19日，圣地公司缴清了上述罚款。2010年9月13日，一审法院作出6号案民事判决书，查明相关事实，并判决：一、圣地公司与顺之旅公司于2004年10月25日订立的合作协议及于2007年12月12日订立的调解协议有效；二、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顺之旅公司向圣地公司支付违约金576万元；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百八十日内，顺之旅公司完成位于广州市白云区XX路XX0号圣地XX广场的建设工程，并协助圣地公司办理竣工验收手续。后顺之旅公司不服，向广州中院提出上诉。2011年1月11日，广州中院作出（2010）穗中法民五终字第3784号（以下简称3784号案）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1年1月，圣地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该判决。一审法院于2011年1月24日以（2011）云法民执字第526号案（以下简称526号案）立案受理。在526号案执行过程中，圣地公司（甲方）与顺之旅公司（乙方）于2011年7月25日签订《关于广州市顺之旅商贸服务有限公司退出圣地XX广场项目的协议书》（以下简称《退场协议》）。同日，圣地公司开具了金额为300万元的支票，用途为退场补偿款。顺之旅公司与陈克平盖章、签字确认收到该笔款项。2011年12月14日，圣地公司在执行笔录中表示已与顺之旅公司XX和解协议，撤回526号案的执行申请。一审法院在笔录中告知圣地公司，526号案按执行完毕方式结案。2012年1月12日，顺之旅公司出具《关于与圣地公司就合建XX广场项目权益分配及费用分担的确认书》。2013年5月，圣地公司与顺之旅公司签订《关于圣地XX广场项目物业分配的协议》（以下简称《分配协议》）。2013年6月24日，圣地公司因与顺之旅公司之间的合作建房合同纠纷向广州中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圣地XX广场的全部物业属圣地公司所有，广州中院以（2013）穗中法民五初字第26号立案受理。2013年8月28日，圣地公司（甲方）与顺之旅公司（乙方）签订《关于广州市白云区XX路XX0号圣地XX广场（圣地XX居）项目合建面积分配的和解协议》（以下简称《和解协议》）。2013年9月23日，圣地XX广场完成大确权，包括涉案房屋在内的整个房地产项目产权登记在圣地公司名下。2014年2月25日，圣地公司因与顺之旅公司之间的企业借贷纠纷向广州中院提起诉讼，该院以（2014）穗中法金民初字第150号立案受理。诉讼中，圣地公司变更诉讼请求，要求确认与顺之旅公司签订的《退场协议》合法有效，并要求顺之旅公司归还欠款。2014年6月10日，圣地公司撤回（2014）穗中法金民初字第150号案件起诉，广州中院裁定准许。2014年9月12日，圣地公司以其与顺之旅公司进行庭外和解为由申请撤回（2013）穗中法民五初字第26号案件起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次日裁定予以准许。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在2016年11月22日下发的《最高人民法院在执行工作中规范执行行为切实保护各方当事人财产权益的通知》（法〔2016〕401号）中指出，只能执行被执行人的财产，是法院强制执行的基本法律原则。法院要严格依照法律规定执行，既要最大限度地让债权人实现胜诉权益，又不能随意扩大执行范围，侵犯被执行人、案外人等相关方的合法产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对申请执行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准许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因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圣地公司就被查封的28套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对于上述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认定案外人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应当遵循物权优于债权、法律规定的特殊债权优于普通债权的原则。从权利外观而言，现被查封的28套房屋的产权已由不动产登记机关合法登记在圣地公司名下，这种登记的产权优于徐源浩的债权，故圣地公司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从权利实质而言，圣地公司作为涉案房地产合作开发项目中具有房地产开发资质的一方，以享有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作为出资，以自己名义办理批准用地、规划报建、施工建设、产权登记等手续，最终取得涉案房地产项目的初始产权，并不违反房地产开发及不动产登记的法律法规规定。在未经司法程序否定不动产登记机关的登记行为或被查封的28套房屋的产权前，圣地公司对被查封的28套房屋享有产权，因此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顺之旅公司作为投资续建的合作方，即使享有按约定分配建成房屋的合同债权，也必须由其合作方圣地公司（同时为涉案房地产项目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人）配合办理不动产登记义务（尤其是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手续）才可实现对所分配房屋的物权。在未经不动产登记前，上述合同债权不发生物权变动的效力。因此，顺之旅公司目前不享有被查封的28套房屋的产权。徐源浩主张继续执行被查封的28套房屋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徐源浩提出被查封的28套房屋是圣地公司作出的请求置换房屋申请，圣地公司已认可涉案28套房屋的查封的意见，首先，一审法院执行局先后两次查封圣地公司名下房屋，圣地公司在第一次之后即提出执行异议，证实其不同意查封行为；其次，圣地公司在第二次之后提出置换申请，是基于生产经营需要，不能强行解释为其对法院查封其名下财产没有异议；最后，圣地公司在置换查封完成后又提出了执行异议，更加证实其不同意查封行为。因此，徐源浩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若徐源浩等债权人认为顺之旅公司以不合理的低价将合作合同权益转让给圣地公司，损害债权人利益，或者顺之旅公司与圣地公司恶意串通签订《退场协议》等协议，损害第三人（债权人）利益，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制裁规避执行行为的若干意见》（法〔2011〕195号）的相关指引，及时提起债权人撤销权、代位权诉讼或者确认合同无效诉讼以维护权利。但法律规定的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审理范围有限，人民法院不能超越法律规定的审理范围，直接代替应由债权人另行提起的撤销权、代位权诉讼作出实体判断、处理。对于徐源浩主张确认顺之旅公司对被查封的28套房屋享有所有权的诉讼请求，首先，上述诉讼请求不属于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的审理范围，徐源浩应当另案主张；其次，杨诚章等其他债权人曾经就确认涉案房地产项目40%的权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已以标的金额超过基层法院级别管辖范围的理由不予受理，且经广州中院二审维持；其三，经估算，被查封的28套房屋的价值目前已超过1亿元，同样超过了基层法院的级别管辖范围，故一审法院对上述确权纠纷案件没有管辖权；最后，虽然上述诉讼请求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但一审法院在分析圣地公司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理由时，不可避免须对顺之旅公司目前对被查封的28套房屋不享有产权的裁判观点进行阐明，望徐源浩在另案诉讼前审慎考虑。综上，一审法院对徐源浩的上述起诉予以驳回，不再另行制作民事裁定书。顺之旅公司、陈克平下落不明，经一审法院公告送达后，期满未到庭应诉，不影响本案审理。综上所述，本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第三百一十三条规定，一审法院于2017年12月28日作出如下判决：驳回徐源浩主张对位于广州市白云区XX路XX0号1梯403、503、603、703、803、903房，4梯701、903房，5梯201、202、301、401、501房，6梯201、204、601、602、604、702、703、704、803、804房，7梯201、202、401、701、901房【圣地XX居（1栋）4层403房、5层503房、6层603房、7层703房、8层803房、9层903房，（4栋）7层701房、9层903房，（5栋）2层201房、2层202房、3层301房、4层401房、5层501房，（6栋）2层201房、2层204房、6层601房、6层602房、6层604房、7层702房、7层703房、7层704房、8层803房、8层804房，（7栋）2层201房、2层202房、4层401房、7层701房、9层901房】合计28套房屋继续执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徐源浩负担。二审期间，本院依法对侯成贵等上诉人及杨诚章、薛秋燕、李百扬、万月芳、张玉惠、车伟兴、朱许、黄桂英、冯碧云、邓追、赵学群、冼新华、李学中、徐源浩、薛模美、朱志红、曾明志、杨平、武光成、李伟明、朱卫华、牛静薇、颜玉珊、赵文聪、麦金爱等上诉人与圣地公司、顺之旅公司及陈克平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系列纠纷案进行合并开庭审理。侯成贵、蒋湘泉、李进辉、罗柏华、匡志家、谭岳红、赵丙林、甘荣喜、谢启东、严伟茂、廖金生等11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符春应，杨诚章、张玉惠、车伟兴、朱许、黄桂英、冯碧云、邓追、赵学群、薛模美、朱志红、麦金爱等11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琼华，薛秋燕、李百扬、万月芳等3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丹慧，曾明志、杨平、武光成、李伟明、朱卫华、牛静薇、颜玉珊、赵文聪等8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金瑞、刘雅滢，徐源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石光，以及冼新华、李学中、邓追、朱许、李伟明、李百扬、万月芳、李进辉、麦金爱、牛静薇，圣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童鸿飞、叶小珊到庭参与诉讼。经本院依法传唤，陈克平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亦没有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广东尚之信律师事务所黄岩律师及律师助理陈龙向本院提交盖有顺之旅公司公章的授权委托书，要求以顺之旅公司诉讼委托代理人身份参与庭审活动。但各上诉人对其授权手续和代理资格提出异议。黄岩陈述是顺之旅公司副总经理及隐名股东张再平与其办理授权委托手续，并提交张再平谈话笔录及股权说明书各一份。本院经审查认为张再平并非顺之旅公司法定代表人，亦无充分证据证实其已获得法定代表人陈克平的授权，因此张再平无权代表顺之旅公司进行授权委托，本院不接纳黄岩、陈龙作为顺之旅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参与诉讼。二审期间，各上诉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侯成贵等以圣地公司在（2013）穗中法民五初字第26号案中的起诉状为据，主张圣地公司在该案起诉时确认顺之旅公司可分得涉案项目40%的权益，因此退场协议是在该案起诉以后伪造。杨诚章等提交同类案件裁判文书主张执行异议之诉应对案外人是否享有排除强制执行权益进行实质审查。李学中以陈克宇律师询问笔录等为据，主张圣地公司与顺之旅公司存在恶意串通。牛静薇提交起诉状一份主张其向一审法院提起代位权诉讼，被一审法院告知没有管辖权后向本院提交立案材料，但牛静薇没有提交法院受理案件或接收材料的证据。侯成贵、杨诚章等上诉人申请本院调取（2013）穗中法民五初字第26号案、（2014）穗中法金民初字第150号案卷宗档案以及（2016）粤0111执异6号案、（2014）穗云法执外异字第30号案卷宗材料。圣地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由顺之旅公司、陈克平于2014年8月18日出具的两份确认书及相关款项支付凭证。1.《关于〈陈克平及顺之旅公司向圣地公司的历年借款明细〉的确认》，显示顺之旅公司、陈克平确认欠圣地公司债务总额13785291.65元；2.《关于圣地公司代我司支付债务的确认》，显示顺之旅公司、陈克平确认应付债务总额为165144644元，协议债务129527818元，已付债务121597818元。各上诉人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并认为圣地公司选择性代替顺之旅公司履行部分债务，双方存在恶意串通。本院经审理查明：本系列案一审判决后，车伟兴、杨诚章、黄桂英、邓追、冯碧云、朱许、赵学群、张玉杰分别向一审法院提起债权人代位权纠纷案，诉讼请求：1.确认被告圣地公司与第三人顺之旅公司签订的《关于广州市顺之旅商贸服务有限公司退出圣地XX广场项目的协议书》、《关于广州市白云区XX路XX0号圣地XX广场（圣地XX居）项目合建面积分配的和解协议》、《关于圣地XX广场项目物业分配的协议》无效；2.确认原告有代位权，圣地公司向原告支付原告债权金额及利息等。一审法院于2018年3月28日作出（2018）粤0111民初2867-2874号民事裁定书，以违反级别管辖为由裁定驳回车伟兴等原告的起诉。车伟兴、杨诚章、黄桂英、邓追、冯碧云、朱许、赵学群、张玉杰没有上诉。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其他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各上诉人的申请，本院补充查明相关事实细节如下：（一）关于（2013）穗中法民五初字第26号案情况。2013年6月21日，圣地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起诉状列明案由为合作纠纷，诉讼请求为：1.判决确认位于广州市白云区XX路XX0号圣地XX居（原XX广场）商住楼项目的物业面积28692.3426平方米归圣地公司所有（物业价值暂计43038.5139万元）；2.判决顺之旅公司对圣地公司为位于广州市白云区XX路XX0号圣地XX居（原XX广场）商住楼项目投资建设费用3888.6269万元以顺之旅公司同意的市场评估价18000元每平方米进行折算冲抵，折算出的建筑面积2160.3482平方米归圣地公司所有，从顺之旅公司分得的40%物业面积中分割；3.本案诉讼费圣地公司负担60%、顺之旅公司负担40%。顺之旅公司于2013年8月9日书面答辩称：一、涉案项目共同开发的房产的物权已经通过退场协议约定全部归圣地公司所有，双方已不再存在物权的分割与折抵问题。由于顺之旅企业资金周转困难，重大财产被法院查封，加上圣地公司未及时办理复工施工许可，顺之旅公司无法继续推进项目开发进程，难以按照判决规定的期限完工，被迫于2011年7月25日与圣地公司签订退场协议。根据协议约定，退场协议签订后，项目开发的房产的物权全部归圣地公司所有，双方不再存在物业的分割和折抵债务问题。二、圣地公司关于将顺之旅公司分得的物业折抵偿债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退场协议签订后，涉案项目开发所形成的物权应全部归圣地公司所有。在此情况下，双方根本不存在物业分割、折抵等问题。顺之旅公司确曾与圣地公司协商过，如退场协议不能生效或被撤销，那么圣地公司为顺之旅公司代偿的债务以及顺之旅公司欠下的其他债务可以按一定标准(1.8万每平米）折抵物业分配份额。但本案并无生效文书证明退场协议无效或不能履行或被撤销，所以在目前情况下暂时不用考虑项目物业按照一定标准折抵债务。三、本案诉讼费用应当由圣地公司承担。本案诉因并非顺之旅公司的过错或怠于履约，圣地公司提起本案的诉讼费用应当由圣地公司自行承担。2013年8月13日，该案进行庭前证据交换。圣地公司确认提交证据28份，顺之旅公司对于圣地公司提交的证据5《关于广州市顺之旅商贸服务有限公司退出圣地XX广场项目的协议书》（即退场协议）及证据6《关于与圣地公司就合建XX广场项目权益分配及费用分担确认书》（即确认书）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对于证据25《圣地公司代顺之旅公司承担债务明细表》、证据26《陈克平及顺之旅公司历年借款明细表》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据6的第2条第3、4款的数字并非最终数字，有待确认；证据25明细表第10项应为工程款而非借款；证据26表中序号1、2、3的费用应由圣地公司承担，应该予以剔除等。2013年8月20日，该案进行第一次庭审，圣地公司变更诉讼请求，要求确认圣地XX居XX广场的全部物业，建筑总面积34048.5588平方米归圣地公司所有。并当庭提交《关于变更诉讼请求及与之相关数据调整的说明》及新的《圣地公司代顺之旅公司承担债务明细表》。顺之旅公司抗辩认为双方债权债务应另行解决，债务明细应以最终实际支付的款项凭证为依据。2014年5、6月期间，杨成章、朱许、赵学群、车伟星、张玉慧书面申请作为该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未予准许。2014年9月12日，圣地公司以与顺之旅公司另行以和解方式解决争议为由申请撤回诉讼，本院裁定予以准许。（二）关于（2014）穗中法金民初字第150号案情况。2014年2月25日，圣地公司向本院提起借贷纠纷诉讼，诉讼请求判令顺之旅公司向圣地公司归还欠款137404719.99元及暂计利息30850000元。事实和理由：1.顺之旅公司在合作期间向圣地公司借款13735391.99元，用于支付工人工资、合建项目材料款、工程款等。具体明细详见《陈克平及顺之旅公司历年借款明细表》。2.圣地公司代为顺之旅公司偿还债务123669328.00元。依据圣地公司、顺之旅公司与顺之旅公司债权人签订的执行和解协议，圣地公司已代为支付89582818.00元，剩余34086510元由圣地公司按约代支付。具体明细详见《已代顺之旅公司支付债务表》。2014年5月20日，圣地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确认双方签订的退场协议合法有效，判令顺之旅公司归还欠款45373622.29元（代付款项及历年借支总额59073622.29元减退场协议第七条剩余的款项13700000元）及上述款项利息。2014年6月10日，本院裁定准许圣地公司撤回起诉。（三）关于退场协议的内容。圣地公司（甲方）与顺之旅公司（乙方）于2011年7月25日签订《关于广州市顺之旅商贸服务有限公司退出圣地XX广场项目的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曾因合作建设圣地XX广场签署过一系列协议、合同，并发生过争议，该争议已由法院作出生效判决（6号案判决以及3784号案判决），现为执行该生效判决，尽快解决合建项目后续问题，保护债权人利益，甲乙双方就圣地XX广场1-7栋商住楼合作合同的解除、退场补偿等相关事宜，XX协议如下：一、乙方退出合建项目，甲方表示同意。乙方按建设现状将合作项目移交给甲方，并负责协调处理建设施工单位的退场工作；二、双方同意解除合作协议。甲乙双方于2004年10月25日签订合作协议建立的合作建设XX广场项目的关系，同意在本协议签署后即行解除，与合作协议有关的调解协议、《补充协议》等也一并解除，并全部作废；三、甲方给予乙方在合建项目中的权益以相应补偿。甲方同意免除乙方的以下义务：应完成该合建项目尾期工程或负担尾期工程款项；应返还甲方垫付的工程款；乙方应付未付的工程税费；乙方依3784号民事判决的应付违约金；相关的经营费用；此外甲方再向乙方支付8100万元人民币，以补偿乙方在该合建项目中的全部权益；四、本协议一揽子解决乙方在合作协议中的全部权益。甲方向乙方支付8100万元人民币补偿款，并按上列第三条免除乙方对甲方的债务，作为对价，乙方则放弃其在合作协议中的所有权益，包括（1）乙方依据合作协议和调解协议享有的项目40%（不含违建部分，违建面积乙方不享有分配权）的房产分配份额。（2）合建项目违建面积的工程款。（3）合建合同中的其他所有权益。乙方于本协议发生效力后，不再享有合作协议中的任何权益，也不再承担后期未完成工程的承建责任，即以该补偿款一揽子解决；五、甲方在本协议中的义务。甲方按项目建设现状接收该合作项目，并负责合作项目的后期建设、竣工验收等事项，并承担后续建筑工程相关的全部费用。本协议签订前（合作协议履行期间），为合作项目以及合作项目前期工程已经投入的土地购置、土地出让金、建设资金（包括合建合同约定由乙方承担的款项，约定由甲乙双方共同承担的款项）和为乙方垫资垫付合作项目的工程款、材料款、人工工资、各项行政处罚款等资金，由甲方负担；……七、甲方向乙方支付补偿款的方式：1.订立本协议当天，甲方开具给乙方300万元的支票，则本协议立即生效；2.甲方根据乙方债务诉讼或仲裁案件执行法院要求的进度向执行法院直接支付，以协助乙方解决执行查封问题，具体数额以各相关执行法院确定的执行数额为准，支付时间依据执行法院的通知或指定；3.乙方完成第六条之2项义务后的10日内甲方同意向乙方指定的账户支付1000万元人民币；4.甲方根据乙方拖欠合建项目建设单位的工程款、材料供应商的材料款，以及可能影响甲方进场实施XX广场项目后续建设的乙方其他债务，直接向债权方支付（支付款前提是乙方应提供相应的法律文件、与债权方的协议和债权人盖章确认的资金账户，经甲方审核后方能支付），具体数额以实际支付数额为准，以解决原施工队退场问题，乙方须敦促施工单位开具发票；本协议8100万元的补偿款，扣除前述1-4项外，乙方同意用该款项余额作为履行本协议第六条第4款之义务的履约保证金，如乙方未出现违约，该保证金至XX广场销售完成后的当月或在销售面积达95%的三个月内付清。如乙方对外债务超出8100万元的，则甲方有权拒绝履行上列第2款义务，如甲方对超出部分已经支付的，甲方有权向乙方另行追偿等等。（四）关于顺之旅公司出具《关于与圣地公司就合建XX广场项目权益分配及费用分担的确认书》的内容。2012年1月12日，顺之旅公司出具《关于与圣地公司就合建XX广场项目权益分配及费用分担的确认书》，确认：圣地公司与顺之旅公司于2011年7月25日签订退场协议，顺之旅公司承诺在冲抵部分权益后，圣地公司替顺之旅公司支付8100万元的债务，顺之旅公司退出合作项目，视为顺之旅公司实现了40%的项目权益分配。同时确认费用冲减后，尚欠圣地公司16493281.75元。顺之旅公司已在圣地XX广场项目中完全取得了40%的权益分配，其余债务由顺之旅公司承担，与圣地公司无关，不再影响或妨碍圣地公司对XX广场烂尾楼工程的复建、续建及物业产权的处置。（五）关于分配协议的内容。2013年5月，圣地公司（甲方）与顺之旅公司（乙方）签订《关于圣地XX广场项目物业分配的协议》，约定：根据合作协议和调解协议，并执行6号案判决书的判决内容，就甲乙双方合建XX广场建设项目物业分配一事，经充分协商一致，签订本协议：一、关于圣地XX广场物业分配的依据和计算方式；二、甲乙双方确认：乙方在XX广场项目可分得面积4826.3373m2，由如下方位的面积组成：XX广场项目第6栋第2-9层201等32套房产，面积为3945.3336m2，第7栋201等6套房产，乙方实际分配42套房产，总分配面积为4827.9432m2，超出应分配面积1.6059m2，乙方同意甲方继续享有面积差1.6059m2的房产或与之相对应的权益，并同意另案处理；乙方分配房产后，XX项目其余的房产，即28692.3426m2的建筑面积则为甲方所有，由如下方位的面积组成：XX广场第1栋2-9层201等25套房产，第2栋2-9层201等33套房产，第3栋2-9层201等32套房产，第4栋2-9层201等33套房产，第5栋2-9层201等24套房产，第7栋301等22套房产，XX广场负一层、首层、首层夹层的全部面积；三、甲乙双方确认以下事实：1.截至本协议签订之日，甲方已代乙方支付专属于乙方的债务总额为人民币116820843.34元（至诉讼日，甲方已代付59658000元，其它“应付款”以最终实际支付数额或与法院的执行和解协议的要求为准）；2.至本协议签订之日，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13371528.24元（包括借款、垫支上诉费、诉讼费、执行款、代为支付的其它工程款，以及6号案判决的违约金诉讼费等）；四、上述第三条第1、2项甲方对乙方的债权总额为人民币130192371.58元，乙方表示暂无能力偿还，但愿意在乙方分得的物业面积以房抵债，具体抵偿面积按甲方支付时圣地XX广场毛坯房产市场评估价值确定，双方同意另案处理；五、本协议一式三份，双方各持一份，交法院制作调解书一份，甲乙双方签署后即发生法律效力，等等。（六）关于和解协议的内容。2013年8月28日，圣地公司（甲方）与顺之旅公司（乙方）签订《关于广州市白云区XX路XX0号圣地XX广场（圣地XX居）项目合建面积分配的和解协议》，约定：甲方要求分割圣地XX广场（现“圣地XX居”）项目的物业面积，并起诉至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案号为（2013）穗中法民五初字第26号。诉讼中，双方本着自愿平等、诚实信用的原则，经充分协商签订本协议，以资共同遵守：一、双方确认如下事实：1.圣地XX居实际测量总建筑面积为34048.5588m2，……余下14273.6459m2才是可供甲乙双方分配的建筑面积，……甲方按60%分配比例可分得8564.1875m2甲方按40%分配比例可分得5709.1583m2，再加上调解协议书规定，乙方须补偿甲方1777m2的建筑面积，甲方可分得6787.1875m2，乙方分配7486.4583m2。2.按《调解协议书》第三条的规定，违建面积不纳入比例分配范围，所有权收益权都归甲方，但甲方须按1500元/m2…的工程单价向乙方支付违建面积的工程款。按违建面积8302平方米、1500元每平方米的工程单价计，甲方应承担乙方违建工程款12453000元。但依据（2009）云法民四指字第6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以及乙方于2012年1月12日签章确认的《关于与圣地公司合建XX广场项目权益分配及费用的确认书》，乙方应承担XX项目前期投入费用10510268.30元（未含违约金及受理费）和尾期续建工程费用40829000.70元（详见《关于XX广场建设成本的对账情况的说明》）两项合计51339269.00元，冲抵前述乙方应享有的12453000元工程款后，余额38886269元属甲方投资的费用，乙方同意按签订确认书当时的市场价18000元/m2，折成建筑面积2160.2482m2归甲方所有，即甲方可分得8947.5357m2，乙方分配5326.1101m2。3、依据双方约定，圣地XX居违建补办证面积11141m2…不纳入分配范围，所有权、收益等都归甲方，由甲方自行补交罚金办证，其中的违建面积8302m2，…圣地XX居负一层、首层面积、首层夹层面积、10层面积、天面面积共11472.9129m2乙方不参与分配，归甲方所有。故甲方最终可分得28722.4486m2，乙方可分配5326.1101m2；二、乙方确认下列债务，并同意以可分配的面积冲抵。截至起诉日，乙方确认甲方已代乙方支付专属于乙方的债务总额为人民币120330661.34元（详见《圣地公司代顺之旅公司支付债务确认书》），确认乙方向甲方的借款18100367.24元（详见《顺之旅公司陈克平向圣地公司历年借款确认书》），两项共计138431028.58元，乙方同意在其分得的物业面积中按18000元/m2以房抵债，即乙方可分配建筑5326.1101m2可冲抵95869981.80元的债务。以可分物业冲抵债务后，乙方确认尚欠甲方42561046.78元，该款（以及今后发生的关联债务）乙方无法偿还时，甲方可循相关合法途径另行追讨，本案不作处理；三、乙方最终确认圣地XX居（原XX广场）物业总建筑面积34048.5588m2，全部归甲方所有，并声明依据6号案判决书、调解协议已按实际可分配面积取得40%的权益，2012年1月12日《关于与圣地公司合建XX广场项目权益分配及费用分担的确认书》及本协议即为乙方处分该40%权益的承诺。据此，双方确认位于广州市白云区XX路XX0号圣地XX居（原XX广场）的全部物业、建筑总面积34048.5588m2归甲方所有，具体楼栋、楼层、房号及建筑面积如下：（1）圣地XX居“住户会所”建筑面积1550.2638m2（夹层）、“首层汽车库和自行车库”建筑面积2019.6286m2，“商业”建筑面积4691.7420m2，“商业”建筑面积490.9396m2（夹层），共计建筑面积8752.5980m2；（2）圣地XX居1-7栋，共211套房产，建筑面积25295.9608m2；四、本合同签订后，甲方确认并承诺按《圣地公司代顺之旅公司支付债务确认书》（总额为120330661.34元的债务）履行代为支付或垫付义务，虽未列入该明细表但确属与合建项目相关的债务亦由甲方代为承担，但前提条件是：（1）乙方须对债务的真实、合法性负责；（2）该类债务经法院判决或仲裁机构裁决确认或甲方审核同意。但乙方历史或新发生债务或与本合建项目无关的债务，悉由乙方自负，与甲方无关；五、双方确认本协议为平等自愿原则下充分协商的结果，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亦为双方解决圣地XX广场（圣地XX居）项目权益分配的最高效力文件，且独立生效；六、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双方签章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并各执一份，另一份呈法院制作调解书备案之用，等等。本院认为，本案为申请执行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各上诉人为申请执行人，顺之旅公司及陈克平是被执行人，圣地公司是执行案外人。根据各申请执行人的上诉请求及圣地公司答辩意见，就本案争议问题分析如下：一、关于涉案被查封房屋的权属及能否继续执行问题。涉案被查封的28套房屋均位于圣地公司与顺之旅公司合建项目圣地XX广场。顺之旅公司与圣地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出资参与项目建设，但该项目以圣地公司名义办理用地批准、规划报建、施工许可等手续，土地使用权亦登记在圣地公司名下，根据我国现行房地产开发及不动产登记的相关法律规定，该项目地上建筑物初始所有权属于建设用地使用权人即圣地公司。虽然圣地公司与顺之旅公司在合作协议及调解协议书中均明确约定了项目建成后双方进行房屋分配的比例和方位等，但双方协议履行情况具有不确定性，顺之旅公司要实现房屋分配权益，有赖于双方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因此顺之旅公司依据合作协议及调解协议对合作项目享有的权益属于债权性权益。在圣地公司履行约定分配义务并办理相应的不动产登记手续之前，顺之旅公司对合作项目房屋不直接享有所有权。现该项目已取得初始产权登记，涉案被查封的28套房屋均登记在圣地公司名下，足以证明涉案房屋所有权现由圣地公司享有。各申请执行人主张顺之旅公司因合法建造房屋而对被查封的28套房屋享有共有权的主张缺乏充分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顺之旅公司能否实现分配房产的权益及具体可分得的房屋须由顺之旅公司依法主张其合同权利。涉案被查封的28套房屋登记在圣地公司名下，顺之旅公司尚未取得所有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在执行工作中规范执行行为切实保护各方当事人财产权益》的相关规定，涉案房屋尚不属于顺之旅公司的责任财产。圣地公司对涉案被查封房屋的所有权优于申请执行人的债权，可以排除执行。因此，各申请执行人在本案要求继续执行被查封的房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圣地公司与顺之旅公司之间的相关协议效力问题。在法院生效判决确认圣地公司与顺之旅公司之间的合作协议及调解协议有效之后，圣地公司与顺之旅公司又先后签订了退场协议、分配协议、和解协议等一系列协议文件。各申请执行人认为上述协议存在圣地公司与顺之旅公司恶意串通、损害债权人利益的情况，要求在本案对上述协议效力进行审查。对此本院认为，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与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审理对象，都是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的异议能否成立，应否排除执行。审理范围应限于两个方面，一是案外人与被执行人对执行标的是否享有实体权益；二是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所享有的实体权益与执行债权人的债权谁应当优先保护。如前所述，本案已查明圣地公司对涉案被查封房屋享有所有权，该所有权优于申请执行人的债权，是足以排除执行的实体权利，圣地公司的执行异议成立。顺之旅公司能否获得分配房产的权益及具体可分得的房屋须由顺之旅公司另行依法主张其权利。因此本案无需也不应对圣地公司与顺之旅公司之间的系列协议的效力及履行情况作进一步的审查。如申请执行人认为被执行人顺之旅公司存在怠于行使债权、放弃债权、无偿转让财产或者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申请执行人造成损害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制裁规避执行行为的若干意见的规定》，申请执行人应向有管辖权的法院提起代位权诉讼、撤销权诉讼或确认合同无效等诉讼维护权利。如有充分证据证明被执行人恶意转移财产规避执行的，申请执行人可依法申请变更追加被执行人或通过诉讼程序追回被转移财产。执行异议之诉不能代替本应由被执行人提起的要求确权或履行合同的纠纷，亦不能代替应由债权人另行提起的撤销权、代位权或确认合同无效等诉讼直接对被执行人与案外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作出实体判断处理。因此，各上诉人认为顺之旅公司的行为损害了其作为债权人的利益，亦应当遵循上述途径寻求解决，本案不予审查。各申请执行人要求确认顺之旅公司对涉案被查封的房屋享有所有权，亦超出本案审理范围。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徐源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徐源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娟闰审判员  李 静审判员  张 怡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林北征张永亮彭诗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