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鄂伦春自治旗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内0723刑初176号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鄂伦春自治旗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某1，男，1966年1月14日出生，蒙古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根河市，住内蒙古自治区根河市，因涉嫌贪污罪，经鄂伦春自治旗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7年4月10日被刑事拘留，经呼伦贝尔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7年4月2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鄂伦春自治旗看守所。辩护人刑立国，内蒙古通宝律师事务所律师。公诉机关以鄂检公诉刑诉[2017]第2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1犯贪污罪，于2017年9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由审判员孟立柱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宋福领、人民陪审员刘家凤参加的合议庭，于2017年12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魏宏斌、喻庆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1及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1年9月26日，时任原根河市电业局（2013年7月1日更名为国网内蒙古东部电力有限公司根河市供电分公司）甘河供电所所长李某1代表甘河供电所与内蒙古甘河林业局签订供暖协议，从2011年冬季供暖期开始，由内蒙古甘河林业局给甘河供电所供暖、供水，接口费30万元及以后每年的供暖供水费均由甘河林业局的陈欠电费抵顶。之后，李某1又于2011年9月21日在甘河镇三友燃料站购煤240吨，发生金额81，600.00元；2012年10月17日在甘河镇三友燃料站购煤136吨，发生金额81，600.00元；2013年10月31日在黑龙江省塔河县鑫隆煤炭经销处购煤200吨，发生金额84，000.00元。并将上述三笔购煤发票拿到根河市供电分公司核销。被告人李某1在已与内蒙古甘河林业局签定了供暖协议且甘河林业局物业中心已实际供暖,无需购煤的情况下又私自购煤576吨,价值247,200.00元,并开据购煤发票向根河市供电公司报账核销。其行为已涉嫌构成了贪污罪。提请惩处。被告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持异议，认为自己已将煤款交给财务人员用于公务支出，不构成贪污罪。辩护人辩护意见，李某1主观上没有非法占用的故意，不具备贪污罪的主观要件，侦查机关程序违法，李某1占有公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李某1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经审理查明，2011年9月26日，时任原根河市电业局（2013年7月1日更名为国网内蒙古东部电力有限公司根河市供电分公司）甘河供电所的所长李某1代表甘河供电所与内蒙古甘河林业局签订供暖协议，从2011年冬季供暖期开始，由内蒙古甘河林业局给甘河供电所供暖、供水，接口费30万元及以后每年的供暖供水费均由甘河林业局的陈欠电费抵顶。被告人李某1于2011年9月21日在甘河镇三友燃料站购煤240吨（金额81，600元）；2012年10月17日在甘河镇三友燃料站购煤136吨（金额81，600元）；2013年10月31日在黑龙江省塔河县鑫隆煤炭经销处购煤200吨（金额84，000）元。并将上述三笔购煤发票拿到根河市供电分公司核销。2011年秋季供暖期开始，甘河供电所由本单位自行供暖至2011年底。后期由甘河林业局统一给甘河供电所进行供暖。被告人将所核销的款项部分用于单位维修等公务支出。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部分1、立案决定书、拘留决定书、逮捕决定书等法律文书证明本案来源及采取强制措施过程。2、被告人李某1户籍信息证明案发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3、被告人李某1任职情况、任职文件、职工登记表、根河市供电分公司营业执照及企业名称历史沿革说明。证实根河市电业局改制后变更为国网根河市供电分公司，企业性质为国有独资企业。李某1案发时任职务符合贪污罪的犯罪主体要件。4、内蒙古甘河林业局财务科会计凭证2002年1月份至2011年12月20日（电费）明细账、供应商明细账证实：内蒙古甘河林业局在2002年1月份至2011年12月20日陈欠甘河供电所电费共计人民币605,206.21元。5、内蒙古甘河林业局财务科供应商明细账、转账凭证、协议书及建筑业统一发票。证实甘河林业局的陈欠电费余额为605,206.21元。甘河林业局收甘河供电所供暖接口费及供暖费、供水费等情况。6、内蒙古东部电力有限公司呼伦贝尔供电局（公司）提供的会计凭证。证实2011年甘河供电所购买鄂伦春自治旗甘河三友燃料站煤炭240吨，发生额81,600元；2012年甘河供电所购买鄂伦春自治旗甘河三友燃料站煤炭136吨，发生额81,600元；2013年甘河供电所购买黑龙江省××县鑫隆煤炭经销处碳矿200吨，发生额84,000元。7、鄂伦春自治旗甘河镇三友燃料站账户明细。证实根河市供电局2011年、2012年向甘河三友燃料站各转账81,600.00元，与呼伦贝尔市供电局（公司）的会计凭证相互印证。8、黑龙江省大兴安岭地区塔河鑫隆煤炭经销处中国工商银行加格达奇支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3年11月15日,根河市供电公司转来的煤款84,000元已打入塔河鑫隆煤炭经销处的账户。与呼伦贝尔市供电局（公司）的会计凭证相互印证。9、国网根河供电公司关于应收账款核算方式的说明及关于基层供电所取暖核销的流程的说明。分别证实：根河市供电公司只与基层供电所进行核算和上缴电费业务，不直接对供电所用户进行电费收缴。2003年7月9日划归内蒙古电力公司时该公司与甘河供电所的应收账款余额为零。该公司系报帐制单位。甘河供电所供热取暖费核销必须与供热方签署供应合同，方可核销结算。10、黑龙江省加格达奇车务段甘河站证明材料。证实2013年9月至12月黑龙江省塔河鑫隆煤炭经销处未往该站发运过煤炭。11、内蒙古甘河林业局基建科情况说明、鄂伦春自治旗林泰物业甘河分公司出具的甘河林业棚户区（憩园小区）供暖管网平面示意图及供电所取暖设施平面示意图。证实2011年甘河林业棚户区改造工程项目交付使用（供水、供热同步），2011年9月26日甘河林业局基建科已将供热、供水管网接入甘河供电所，甘河林业局已在2011年12月份向甘河供电所供暖、供水。12、内蒙古甘河林业局房产科出具的××园、5号楼在2011年度收取取暖费情况。证实与甘河供电所相连供热管线的甘河林业局憩园小区在2011年冬季取暖期已实际供暖并收取该年度业主取暖费情况。13、根河供电所核算员张某1、吕雅静出具的证明材料。证实甘河供电所在李某1任所长期间，经张翠平经手支出12.06万元，经吕雅静经手支出23.7万元，合计35.76万元，此款项二人不知道其来源。（二）证人证言部分1、证人宫某、证人徐某、冯某、曹某、证人朱殿银、余开东证实，2011年甘河林业局与供电所李某1签的供暖协议,接口费30万元及供暖、供水费均由林业局陈欠电费抵顶,协议签完便交给财务科进账了。当年林业局在供电所后院建了棚户区家属楼需供暖,便一并给供电所接上暖气了。2、证人李某2证实，2009年9月到2011年5月份他在甘河供电所烧锅炉,2011年9月份供电所没有雇他烧锅炉,原因是从2011年秋天由甘河林业局给供电所供暖了,他家就在供电所后院的憩园小区分了一户楼,憩园小区与供电所一起供的暖。甘河供电所一个取暖期用煤量不到200吨。3、证人赵某（甘河供电所外线职工）证实，2011年9月到10月末给单位烧锅炉了，2011年甘河供电所已与甘河林业局协商由林业局负责供暖,但当年由于甘河林业局更换大锅炉供气比较晚，2011年底甘河林业局供暖后,甘河供电所锅炉就彻底停用了。4、证人张某2（甘河供电所原副所长）证实，2011年9、10月份甘河供电所职工赵某烧了一个多月锅炉,原因是到供暖时林业局更换大锅炉没安装好，无法按时供暖。便由赵某烧了一段时间锅炉。林业局新锅炉安装后,供电所锅炉就停了。5、证人盖某1（甘河供电所营业班长）证实，2009年秋到2011年5月由李某2给供电所烧锅炉。2011年下半年由甘河林业局给供电所供暖,没经手单位购煤事宜,也没在原始凭证审批单验收证明人处签过字。甘河林业局有50万、60万陈欠电费,根河电业局整体划归呼伦贝尔市电业局后,这笔陈欠电费也不再追要了。6、证人张某1（甘河供电所2012年6月前核算员）证实，2010年2011年购煤发票均由李某1交给她到根河办的核销手续。7、吕雅静（甘河供电所2012年6月后核算员）证实，没参与过单位购煤事宜,2012年、2013年购煤发票均是李某1交给她,由她到根河供电公司财务办理核销手续。同时证实，李某1任职期间，她任单位核算员经手的支出有单位亮化工程安装霓虹灯花费4万元；包工头王大柱子给供所建车库、食堂、卫生间、粉刷房屋等工程款12万元；给单位临时工李文玲工资2.7万元；春节职工福利支出5万元。上述款项是李某1让她支付的，是李某1给我钱的，来源并不清楚。8、证人洪某（甘河供电所外线职工）证实，以前甘河供电所雇佣"李聋子"给单位烧锅炉。2011年冬季由甘河林业局给甘河供电所供暖,由于2011年秋季甘河林业局换锅炉,到供暖期时,没及时供上气。当时单位锅炉又没取消,临时用单位职工赵某烧了一个多月锅炉。9、证人王某（甘河供电所外线职工）证实，2011年下半年甘河供电所由甘河林业局给供暖,2011年秋季供暖期时,单位职工赵某烧了一个多月锅炉。10、证人靳某（根河市供电公司经理）证实，从来不知道甘河林业局陈欠电费的事,不知道李某1代表甘河供电所与甘河林业局签订供暖协议以及用陈欠电费抵顶供电所的接口费和供暖费的事情。一直认为甘河供电所是自己烧锅炉供暖,所以给甘河供电所正常核销了2011年、2012年、2013年的取暖用煤款。11、证人吕某（根河市供电公司财务部主任）证实，不知道甘河供电所与甘河林业局签订的供暖协议，也不知道甘河林业局陈欠电费的事情,所以正常给甘河供电所核销了2011年、2012年、2013年的取暖用煤款。12、证人杨某（甘河三友燃料站法人）证实，从2010年开始,李某1便从他家买煤,都是先赊账后结算。2011年结了一笔煤款,2012年结了一笔煤款,钱都是从根河电业局转到他的帐户上的。但供电所买的煤有一部分是他送到甘河供电所的,还有一部分是李某1直接将送煤车直接接走了。供电所购煤的事都是李某1联系的,开的购煤发票也都交给李某1了,不存在2013年李某1从塔河购煤还以前赊煤的事,因为2012年结账后,他们再没有任何经济往来的。2011年，李某1在他那里没有提出4.7万元；2012年，也没有在他那里提出8.1万元；2013年的时候，甘河供电所在塔河县购买的煤炭没有运到他的煤站，李某1也没有在他那里提出8.4万元。13、证人盖某2（2000年至2011年1月份任甘河供电所所长）证实，2000年至2010年1月份任甘河供电所长,离任时没有给下任所长留有外债，每年需购煤200吨以内。2009年秋天时我已经将2009年冬-2010年春这一个取暖期的煤都购完了。（三）被告人供述部分被告人李某1供述证实，甘河供电所财务为报账制,费用均由根河市供电公司核销，2010年、2011年、2012年甘河供电所雇绰号"李聋子"的人烧锅炉。2012年9月到2013年1月份由单位外线职工赵某烧锅炉。从2002年起至2011年，甘河林业局有陈欠电费，已由根河林业局作为呆死账冲减，根河电业局没有记录。从2011年、2012年至2013年，这三年还以甘河供电所冬季取暖卖煤的名义向根河电业局报账核销。这三年虚报的钱，我从杨某那里提出来后交给财务了，用于建设单位食堂、两个车库、办公楼建卫生间、维修、更换灯具及窗帘、挖排污井和160多平米水泥地面、按照办公楼霓虹灯、LED显示屏，支付临时工工资、购买冰箱、冰柜等设备。单位财务吕雅静支付给土建工程的王大柱工程款12万元，支付给霓虹灯、LED显示屏工程款4万元。2012年我在杨某那里买煤，根河电业局把煤款8万多元打到杨某煤场账户上，我从杨某那里提出8.1万元，交给单位财务吕雅静。2013年的购煤款，我从杨某那里提出8.4万元，交给吕雅静了。2010年5月份，我找甘河的王大柱（2016年已死亡）给甘河供电所建了50平米的食堂、打了200平米的水泥地面，耗资12万元。这笔钱是用2013年的煤款支付的。2012年单位外墙亮化工程，花了4万元以及单位临时工李文玲的三年工资3.8万元，也是用煤款支付的。单位食堂的冰柜、抽油烟机、热水器、食堂桌椅等也是用上述煤款支付的。我违反了财务制度，属于违规，我没有贪污，只是把虚报的钱用于工作和单位支出了。上述证据来源合法，经开庭质证，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确认为有效证据。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1利用担任甘河供电所长的职务便利，在甘河林业局已经为供电所供暖的情况下，以单位取暖用煤的名义，将购煤发票进行核销，而后将取暖用煤占为己有，其行为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根据卷宗内证人证言，甘河供电所在2011年下半年仍然自行供暖，对此部分被告人李某1主观贪污占用的目的不明显。指控对此部分的取暖用煤由被告人李某1占有，指控证据不足，对此部分指控不予支持。2012年以后，甘河供电所已经由甘河林业局统一集中供暖，甘河供电所不再需要自行购煤采暖。在此情况下，被告人李某1出于贪污的目的，仍采取虚开购煤发票进行核销，将此部分金额非法占用，应认定为被告人李某1贪污款项，其数额为165600元。被告人李某1辩解将此款项用于单位维修等公务支出，但被告人李某1自己独自将虚开的购煤发票予以核销后，并没有向单位其他人员公开此款的用途及金额，足以证明被告人的主观意图；且客观上被告人已经使公共财物脱离了单位的控制，完成了公共财物控制权转移，而将赃款、赃物用于单位公务支出或者社会捐赠的，并不影响贪污罪的认定。侦查机关按照法律规定进行侦查，不存在程序违法，对辩护人辩护意见和被告人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一项、第六十四条、第九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某1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10日起至2019年4月9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对被告人李某1违法所得165600元继续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上诉于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孟立柱审 判 员  宋福领人民陪审员  刘家凤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晓 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