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01民终90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金芬，女，1963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宇，贵州黔策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310947454。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昌南新城象湖路**。法定代表人：卜海国。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住所，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中华中路**邮政通信生产大楼**div>负责人：吴旭东。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贵峰，男，汉族，1978年9月7日出生，住贵州省息烽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大成，男，汉族，1969年2月26日出生，住浙江省乐清市。上列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承尧，贵州驰宇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510210432。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瑞民，男，1987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成，贵州黔成起智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710732062。上诉人金芬因与上诉人海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力集团）、海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以下简称海力贵州公司）、王贵峰、黄大成、被上诉人刘瑞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法院(2018)黔0112民初12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金芬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法院(2018)黔0112民初1288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王贵峰尚欠上诉人金芬于2017年5月12日至2017年8月8日3个月的护理费及生活费，上述费用共计33000元，该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金芬购买安利纽崔莱蛋白粉等营养费26101元，没有任何医嘱说明及四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刘瑞民的同意。西药费日常开销19899元，购买西药和日常开销的发票时间均为2017年5月12日前，故上述费用应包含在527000元中，该认定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海力集团，海力贵州公司、王贵峰、黄大成没有向上诉人金芬支付依法应由其承担的费用，且将不应由上诉人金芬承担的费用转嫁给上诉人金芬，使上诉人金芬的合法权益受到损害。一审判决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综上，上诉人金芬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均系错误，应当予以撤销。上诉人海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海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王贵峰、黄大成辩称，一审认定本案性质为合同纠纷是不正确的，上诉人金芬主张的款项和事实均不能成立，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上诉人海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海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王贵峰、黄大成上诉请求：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法院(2018)黔0112民初1288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我方并非“劳务合同”的相对方，一审判决在确定本案案由为“合同纠纷”的基础上依旧判决我方承担责任；二、我方已向上诉人金芬支付了包括工资、生活费、护理费等在内的527000元，该费用已经超过上诉人金芬所花费的全部实际费用；三、在没有医嘱、刘瑞民家属及我方的同意下上诉人自称给刘瑞民购买中药、营养品等均系其自述，无证据证明其真实性；四、一审法院在我方与上诉人金芬都没有确认的基础上错误认定事实；五一审判决认定527000元为2017年5月12日之前的结算，而后又认定在2015年3月8日至2017年5月12日之间产生的中药费20000元，系前后矛盾。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重新核实案情，作出公正判决。上诉人金芬辩称，上诉人海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海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王贵峰、黄大成的上诉事实和理由不具备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被上诉人刘瑞民辩称，上诉人金芬主张的是不当得利，但是我方获得的是应得的赔偿，没有损害他人利益。金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五被告向原告支付原告护理被告刘瑞民期间，由被告垫付的医药费、营养费等各项费用共计119894元。2、判令五被告从2017年8月9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费直至上述款项付清时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4年11月28日，被告刘瑞民受被告王贵峰雇佣在被告海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未来方舟H2住房组团9栋工地负四层作业时从高处坠落受伤，受伤后被送至贵阳医学院附属医院治疗。2015年3月8日，刘瑞民转至贵阳市第二人民医院进行治疗，住院期间被告王贵峰经被告刘瑞民的兄弟介绍雇佣原告及原告丈夫余明荣对被告刘瑞民进行护理，约定护理费为每人每月4000元，每月支付3000元作为被告刘瑞民的生活费。2、原告护理刘瑞民的期间为2015年3月8日至2017年8月8日共计29个月，其护理费共计232000元（4000元月×2×29）；生活费共计87000元（3000元月×29）。3、在被告刘瑞民住院期间，被告王贵峰先后共向原告金芬支付了527000元。2017年5月12日原告向被告王贵峰出具收条：“今收到刘瑞民在金阳医院住院期间王贵峰所支付人民币现金及银行转账共计伍拾贰万柒仟元整。用于医药费、生活费、护理费、营养费等”，在收款人处有原告签字捺印。王贵峰向金芬付款是王贵峰根据金芬的付款请求和理由，双方通过微信沟通后，由微信转账或现金支付，通过双方微信聊天记录看，王贵峰支付的每笔款项并未很明确标注是支付的医疗费或护理费，有时付的某一笔款中既有医疗费也含有护理费或生活费，而金芬收到每笔款后，也未提供资金支出的明细账目和票据，双方是一笔糊涂账。2017年8月8日，被告刘瑞民及家属与被告王贵峰、黄大成签订了《赔偿协议》，被告刘瑞民得到被告王贵峰、黄大成支付的609161元赔偿后出院。上述事实，有原告、被告的当庭陈述、医院病历资料、医疗发票复印件、证人证言、《收条》、《赔偿协议》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一审审法院认为：1、原告坚持案由为不当得利，但从原告的诉讼主张看，应是合同纠纷，故本案案由定为合同纠纷案件。2、原告系因被告刘瑞民兄弟之介绍受雇于被告王贵峰，为被告刘瑞民住院期间提供护理，原告与被告王贵峰之间构成雇佣合同关系。原告为被告刘瑞民护理时间为2015年3月8日至2017年8月8日，每月生活费3000元及护理费8000元系原告与被告王贵峰之间的自愿意思表示，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原告主张为刘瑞民在住院期间所垫付的医药费258790元，未提供足够证据予以证明其具体支付时间、项目和金额。且在治疗过程中被告王贵峰也支付了医疗费，被告王贵峰先后共支付原告527000元的医疗费、护理费、生活费等各项费用，且原告出具了收条，此后未再向原告支付任何费用。针对该笔费用本院认为系双方对2017年5月12日前原告护理被告刘瑞民期间所产生的医疗费、护理费、生活费、购买生活用品等各项费用的确认与结算。被告刘瑞民于2017年8月8日与被告王贵峰达成赔偿协议并出院，因此，被告王贵峰尚欠原告2017年5月12日至2017年8月8日3个月的护理费及生活费，上述费用共计33000元（护理费：4000元月×2×3=24000元，生活费3000元月×3=9000元）。3、关于主要用于购买安利纽崔莱蛋白粉等营养费26101元及西药费等日常开销19899元的问题，因购买西药和日常开销的发票时间均为2017年5月12日前，故该笔费用应包含在527000元中；关于购买安利产品的费用，因没有任何医嘱说明被告刘瑞民需要服用该产品，原告也未取得任何一个被告同意给刘瑞民购买该保健食品，再者原告提供的购买安利产品的部分发票日期是在刘瑞民出院后购买，对该二笔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刘瑞民在原告护理前患有褥疮属实，且在原告进行护理后治愈，故一审法院对治疗褥疮的中药费21250元（无正规发票，仅有手写收条）酌情支持20000元。上述费用共计53000元。本案原告为被告刘瑞民进行护理，被告刘瑞民是在为被告王贵峰提供劳务中受害，护理费、生活费、医疗费的情况系基于原告与被告王贵峰之约定，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达成的协议有效，当事人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且被告王贵峰系海力贵州公司在涉案项目工地的分包人，其并不具有相关建设资质。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海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海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王贵峰、黄大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支付原告金芬护理费、生活费及各项医疗费共计53000元；二、被告海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海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王贵峰、黄大成以所欠的53000元为基数向原告金芬支付资金占用费，时间从2017年8月9日起至上述款项付清时止，利率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金芬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49元，由被告海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海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王贵峰、黄大成负担812元，原告金芬负担537元；二审期间，上诉人金芬向本院提交了银行交易明细清单一份，证明上诉人王贵峰在2017年1月25日之后没有再付款项给上诉人金芬。上诉人海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海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王贵峰、黄大成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只能证明我方支付的部分费用。我方向上诉人金芬支付费用，其才开始对刘瑞民进行护理，护工不可能在我们没有支付费用的情况进行护理。被上诉人刘瑞民辩称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不当得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该规定明确不当得利必须满足四要件：一、请求人受损；二、被请求人获利；三、受损及获利之间有因果关系；四、获利无合法根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规定，主张不当得利的请求人，应当对于不当得利的构成承担举证责任，不能证明，则要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上诉人金芬所提交的证据包括发票、单据、收据不能证明海力控股公司、海力控股贵州分公司、王贵峰、黄大成获利及获利和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故对于前述当事人的不当得利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对于刘瑞民的请求，根据金芬在起诉状中的主张，金芬护理刘瑞民系因受到王贵峰作为负责人的雇佣而照顾，该主张对其不当得利主张不利，本院对于该陈述予以采信，该陈述可以对金芬的不当主张构成根本性抗辩，故对于刘瑞敏的不当得利请求亦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金芬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上诉人海力控股公司、海力控股贵州分公司、王贵峰、黄大成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原判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法院（2018）黔0112民初122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金芬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49元，由金芬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698元，由金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喻厚智审判员  刘 佳审判员  庞 敏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李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