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1302民初3964号原告高远，男，汉族，1972年6月13日出生，住南阳市。委托代理人宋中光，河南子午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河南天桥建设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100174568739J法人代表江河，系该公司经理。公司地址：漯河市召陵区解放路325号院。委托代理人陈明丽，女，汉族，1974年11月23日，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系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被告南阳市东森医药物流有限公司机构代码7425432215.法人代表杨拴成，系该公司总经理。公司地址：南阳市高新技术产业集聚区雪枫路5号。委托代理人张帆、黄澍滨，河南方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告高远诉河南天桥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桥公司”）、南阳市东森医药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森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原告与2017年1月4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7年12月29日作出一审判决，被告东森公司不服，上诉至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8年5月21日作出（2018）豫13民终2325号民事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于2018年8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高远及其委托代理人宋中光，被告河南天桥建设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明丽，被告南阳市东森医药物流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帆、黄澍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高远诉称：2012年7月开始，原告在南阳东森医药物流区自动化立体仓库及东办公楼项目负责水电工程、消防工程的安装施工，项目2013年10月15日顺利验收并交付使用，但被告天桥公司在支付给高远1870000工程材料款后，拒绝支付农民工工资和剩余款项，原告方多次催要，被告迟迟不予支付，以各种理由推脱不给。为此，原告诉之于法院，以求法律保护，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支付农民工工资和工程款2282519元及迟延支付的利息，利息从2013年10月15日工程交付之日按照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款付清日止。2、要求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及相关损失。被告天桥公司辩称：1、原告高远与天桥公司之间没有直接合同关系，不是适格的原告。原告没有涉案工程的承包资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及相关法律法规，承接消防设施工程必须具有有消防设施工程专业承包资质，高远作为一个自然人不符合该条件，没有资格承接消防工程。原告没有与天桥公司签署过关于涉案工程的任何书面协议，不是合同相对方。根据南阳东森医药物流有限公司自动化立体仓库消防工程的竣工资料显示，涉案消防工程的施工单位是郑州凌达消防工程有限公司，而不是高远，因此高远不能作为适格原告对答辩人提起诉讼。2、涉案工程总造价只有250多万，天桥公司已支付95%以上的工程款。原告提出的天桥公司拖欠农民工工资及工程款200多万元的说法不属实，属于恶意讹诈。天桥公司自东森公司承接的总工程结算造价为14040249.46元，其中涉案消防工程总结算价为2501838.76元，扣除应扣除的管理费、税费、水电罚款及其他费用后，应付工程款为1961962.57元，已实付工程款187.55万元，剩余尾款为86462.57元。其中，因涉案消防工程不合格导致天桥公司被发包方东森公司扣留了5万元消防验收配合费，待验收通过后方能发还；另外36462.57元作为质保金由天桥依照约定扣留，在质保期届满之日起返还。因此原告声称天桥公司故意拖欠农民工工资及工程款200万元的说法无理无据，与事实不符。被告东森公司辩称：1、二被告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东森公司不允许天桥公司将其承包的工程转包、分包或让无资质个人借用资质施工，东森公司并不知道涉案水电及消防存在实际施工人的情形，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系实际施工人，无权向我公司主张。2、工程款计价方式和确定问题，东森公司和原告之间无合同关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和东森公司的要求，不允许转包、分包等，东森公司没有义务就最终工程价款和原告进行决算，东森公司和与其存在建设施工关系的天桥公司进行了决算，双方结算涉案的水电、消防数额是2501838.76元，该结算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法院不应再对该部分进行鉴定，更不能按照鉴定意见确定工程价款。东森公司不同意对该部分进行司法鉴定，不认可鉴定意见。3、东森公司作为发包方，即使需要承担工程款支付责任也是在欠付部分范围内承担，东森公司已经按照与天桥公司最终结算的安设工程款数额足额支付完毕，不存在欠付，不应当承担责任。4、关于利息，天桥公司违法出借资质，让不具备资质的个人施工，违法建筑法等相关法律法规，收到法律的否定性评价，原告主张的利息不应得到支持，另东森公司已经将安设工程款支付完毕，不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自然也不承担支付利息的责任。原告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东森公司致天桥公司关于南阳市东森医药物流园区自动化立体仓库工程施工相关问题的函，详细说明了工程的开工、验收时间。证明：此工程已竣工交付使用三年。2、高远向天桥公司交纳200000元用于消防、安装两分项工程的施工保证金，天桥公司向高远出具的收据，证明：这两项分项工程确实是高远施工。3、天桥公司在2016年1月单方面向南阳市高新区清欠办出具的高远部分工程款的主张明细，证明：此两分项工程确实是高远施工。4、部分工人签名证明工程为高远施工的证明，证明这两分项工程确实是高远施工。5、高远班组与天桥公司、东森公司施工过程中的往来文件，证明：高远为东森公司自动化仓库施工中所用的材料和部分工程量。6、天桥公司总经理在2015年2月15日签字下发的工程款账单，证明：此时天桥公司支付给高远部分工程款。7、高远为工程验收向质检站交纳竣工验收费用的发票两张，计款3597元，证明：此工程确实为高远施工、高远交工。8、高远方计算的东森公司、天桥公司实际应支付给高远的工人工资及工程款明细。证明：被告拖欠原告工程款的事实。9、个人存款明细查询表一张，是东森公司直接通过账户向原告高远支付200000元工程款，包含在1870000元内，证明：该分项工程是高远承建的，东森公司也予以认可。对原告举证，被告天桥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原告所举证据2、3、5、6、7、9均无异议；对原告所举证据1不清楚；对原告所举证据对4有异议，是部分工人签字，天桥公司不认识这些工人，只对准的是原告；对原告所举证据8有异议，系原告单方制作，不予认可。对原告举证，被告东森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原告所举证据1系复印件，无法判断印章的真实性，无法判断是我公司的印章，该函是向天桥公司发出，只是对立体化仓库相关质量问题进行沟通，和原告没有关系，从该证据可以看出安设的水电、消防存在质量问题，我公司要求天桥公司整改；原告所举证据2系复印件，我公司不知情也未见过，收据上的盖章是天桥分公司的章，无我公司的印章，天桥是否存在转包、分包我公司不知情，不能证明涉案水电、消防工程是高远施工，与东森公司无关，我公司不允许转包、分包、挂靠资质；原告所举证据3，无任何公司签字盖章，其来源无法判断，我公司对此不知情，与我公司无关，原告和天桥公司结算后超出部分，由天桥公司自行承担，我公司已按照双方有效结算2501838.76元足额支付完毕；原告所举证据4，我公司将工程发包给天桥公司，不知晓是否存在实际施工人，高琦的签字如真实有效，可证明原告对我公司和天桥公司的结算是认可的，因为在我们两公司2015年1月19日结算单中高琦签字确认，该证明中其他签名，未到场无法核实，我们不予认可；原告所举证据5，施工签证单和认质认价表第一张中“经办”、申报单位签字均为高琦，无法证明与原告的关系，该签证单、认质认价表和我公司结算、及施工协议相互印证，施工协议中对工程协议工程结算中约定的一致，该证据由原告提交，也证明原告对认质认价的价格是认可的；原告所举证据6，与我公司无关，超出我公司和天桥结算部分，由天桥自行承担；原告所举证据7，其中一张为天桥公司，不能证明是高远支出的，一张天桥（高远），不能证明是其支付，应提交转账记录，即使是其支付，仅凭此证据不能证明其是实际施工人。我公司合同相对方是天桥公司，进行质量检测是天桥公司应尽的义务，应由其承担，高远所做的我公司不知情也不认可；原告所举证据8，是原告自行单方计算的，我公司不认可，我公司已与天桥公司进行了有效结算，即使存在实际施工人，高琦进行了签字确认，各方已确认工程价款，如天桥认可高远单方计算的数额，超出各方确认数额的部分由天桥公司自行承担；原告所举证据9，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款是我公司在收到天桥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和收据后，天桥公司委托高远代领款项，是我公司支付给天桥公司的，不是支付给高远的。被告天桥公司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建筑工程施工协议》、天桥公司对东森公司出具的预算书、《东森医药物流公司自动化库房结算单》一份、工程付款申请单一份，证明：发包方东森医药物流公司与承包方天桥建设公司关于涉案工程的总结算价为2501838.76元，而不是原告诉称的387万元；因涉案消防工程不合格导致天桥被发包方东森公司扣留了5万元消防验收配合费，待验收通过后方能发还。2、证人左某书面证言一份、东森--消防水电施工结算（高远）表一份，证明：天桥公司将涉案工程分包给实际施工人时，双方约定由天桥公司按照总造价收取15.5%的管理费；关于涉案工程，天桥建设公司的总造价为2603408元，在扣除约定的管理费、税费及其他费用后应付工程款为1961962.57元，已实付工程款187.55万元（原告已在起诉状中自认），剩余应付尾款为86462.57元。其中，有5万元因工程不合格由发包方东森公司作为验收配合费扣留，待验收通过后方能发还；另外36462.57元作为质保金由天桥公司依照约定扣留，在质保期届满之日起返还。因此原告声称答辩人故意拖欠农民工工资及工程款200万元的说法无理无据，与事实不符。原告高远对被告天桥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天桥公司所举证据1中《建筑工程施工协议》、《东森医药物流公司自动化库房结算单》原告没有见过，对此协议内容原告不知情，不予质证；建筑工程预算书是天桥公司单方面进行的预算，原告不知情，被告也未告知，不对原告起到作用，没有直接的关联性；被告所举证据2中证人未到庭，证言无效；工程施工结算表无双方签字盖章，属无效的单方行为。被告东森公司对被告天桥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对天桥公司所举证据1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工程预算书是天桥公司制作的，未经我公司审核，所以无我公司盖章，其实是结算时天桥公司制作的，天头打错字，在最终结算时我公司审核发现，就把预算改为决算，其他内容都没有变，随后在最终文本上盖有我公司公章；所举证据2中证人未到庭，对证言不予认可；工程施工结算表中第一项决算价2501838.76元是我公司与天桥公司的决算，我们认可，对其他项目我们不知情也不认可。被告东森公司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建筑工程施工协议一份、2015年1月19日结算单一份、决算情况说明一份、2015年2月13日结算单一份、建设工程结算书三份、付款明细、转账凭证、收据一套（含委托书），证明：合同双方系东森公司与天桥公司，双方对工程款进行了约定；该工程已经经过有效决总结算价为14326785.16元，其中涉案水电安装、消防为2501838.76元；东森公司已支付14276785.46元，包括涉案工程款2501838.76元，剩余50000元配合办理相关手续的押金还没有退还，工程款已支付完毕，不需承担任何责任。2、施工现场签单6页，证明东森公司不知晓存在实际施工人的情形，且现场施工均有高琦所签，不应认定实际施工人为高远。原告高远对被告东森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为：东森公司所举证据1中建筑工程施工协议原告方没有见，对此不发表质证意见；对1月19日的结算单不清楚，也没有委托高琦签字，不予认可；对2月13日的也不予认可，对决算情况说明也不知情，对预算书改为决算书，原告不知情，东森公司擅自改动系单方行为，后面的内容也均是预算数额，与实际原告施工改变的工程项目、工程量和材料也不相符，因此对预算书不予认可；对付款情况，原告不知情，系天桥公司与东森公司恶意串通，私下算账，坑害实际施工人，因此对证明方向不认同。被告所举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方向有异议，高琦系高远工程队人员，现场事宜高远不在情况下，临时由高琦负责、确认，这证明了该工程由高远施工队完成的事实。被告天桥公司对东森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对东森公司所举证据1、证据2中除预算书改成决算书这个情况不知情，其他无异议。通过原、被告的举证、质证，原、被告双方真实性无异议的部分本院予以采信。经过原、被告的诉辩、举证、质证及本院对证据的认定，本院确认以下案件事实：2012年7月被告天桥公司承建东森公司医药物流自动化库房项目，建设期间：2012年7月至2013年10月15日；建设单位：南阳市东森医药物流有限公司；施工单位：河南天桥建设有限公司；有被告提供的《建筑工程施工协议》、《东森公司预结算书》、《东森医药物流公司自动化库房结算单》为证。在实际施工过程中，被告天桥公司将东森公司医药物流自动化库房项目的水电安装工程、消防工程口头承包给高远施工，提取10%的管理费，消防部分是高远以郑州凌达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名义进行施工的。2013年10月15日，东森公司自动化库房经东森公司验收并入住使用。在原审过程中，原、被告提出了对工程款进行决算审计，经本院委托，2017年10月18日，南阳金桥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了宛金桥鉴基字【2017】第10-26号鉴定报告，经审核计算南阳市东森医药物流自动化仓库及办公楼水电、消防工程鉴定结果如下：（1）依据南阳市工程造价消息同期发布的材料品牌价，南阳市东森医药物流自动化仓库及办公楼水电、消防工程总造价为4488440.5元。其中：自动化仓库及办公楼工程造价为4196545.11元。鉴证部分工程造价为221186.65元。防火卷帘门工程造价为70708.74元。（2）依据设备材料认质认价表，南阳市东森医药物流自动化仓库及办公楼水电、消防工程工程总造价为3269955.26元。其中，自动化仓库及办公楼工程造价为3039369.93元。鉴证部分工程造价为160566.16元。防火卷帘门工程造价为70019.17元。针对以上两种结果采取结果由贵院结合工程实际作出判决。（以上两种鉴定结果均未扣除10%优惠）另查明，被告天桥公司已支付原告高远工程款1870000元，有原、被告双方当庭自认为证；原告高远垫付工程质检站的检测费用3597元。庭审中，天桥公司自认与东森公司已决算完毕，对东森公司主张的已付工程款14276785.46元，其中涉案部分工程款2501838.76元没有异议，只剩50000元保证金东森公司没有返还，对该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被告天桥公司与被告东森公司就东森公司医药物流自动化立体仓库项目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协议》，含土建、装饰、水电、消防等工程，其中的消防工程，由天桥公司分包给郑州凌达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凌达公司），有天桥公司盖章认可的竣工资料为证，且天桥公司与凌达公司均具有相应资质，因此东森公司与天桥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协议》及天桥公司将消防工程分包给凌达公司都是合法有效的。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被告东森公司作为发包人应向承包人天桥公司支付相应的工程款，现东森公司与天桥公司以确认双方决算完毕，且东森公司已按照双方决算支付了工程款，仅有5万元工程保证金未返还，东森公司付款义务已履行完毕。关于原告高远诉请工程款的支付义务对象问题，天桥公司在承建涉案工程时，并未向东森公司披露实际施工人高远，东森公司向高远支付200000元，也有天桥公司向高远出具的领款委托书，因此根据合同的相对性东森公司仅和天桥公司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天桥公司与高远的口头协议，将涉案工程的水电、消防分包给高远，虽然高远又联系了具有消防工程资质的凌达公司，但实际负责人仍为高远，从天桥公司向高远已支付工程款1870000元可以认定，天桥公司对高远作为实际施工人的认可，但双方的口头协议仍因高远无相关资质而归于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诉争工程已通过竣验收，并交付使用，被告天桥公司应依照原、被告双方确认鉴定的价款，扣除总价款的10%后，向原告高远支付工程款。经本院委托，南阳金桥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了宛金桥鉴基字【2017】第10-26号鉴定报告中，依据国家相关法律法规作出的工程实际价值4488440元的鉴定结论，鉴定过程符合法定程序，鉴定结论符合事实且符合国家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关于依据设备材料认质认价表作出的鉴定结论，因原告与天桥公司未对认质认价做出明确约定，对该鉴定结果不予采纳。综上，依据该鉴定结论及案件查明事实，被告天桥公司应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为：所建工程造价4488440元，扣除10%优惠，加上原告垫付工程质检站的检测费用3597元，两项合计4043193元。该款项减去原告诉请中认可应当扣减的税费150819元，依约定应支付的企业管理费207181元，减去已付工程款1870000元，被告天桥公司尚欠原告高远工程款为1815193元，应予以支付，并按照《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之规定，自2013年10月15日起计付利息。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河南天桥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高远工人工资及剩余工程款1815193元及利息，其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自2013年10月15日起计算至欠款清偿之日止。驳回原告高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书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912.3元，鉴定费40000元，由被告河南天桥建设有限公司负担44912.3元、原告高远负担20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肖德昌审判员  周 丹审判员  苏 静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兆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