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10民终22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合度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世昌大道****。负责人：葛绪强，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斌，山东合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邹丽丽，山东合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威海电美世光机电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贝卡尔特路**/div>法定代表人：孙台峰，部门室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东超，山东东方未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龙江，山东东方未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合度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合度律师所）因与上诉人威海电美世光机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电美世光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鲁1091民初10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合度律师所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电美世光公司与达索公司达成和解协议，电美世光公司与达索公司指定的增值转售商烟台昭阳网络技术服务有限公司签订新采购合同并支付了500万元款项”，认定事实错误。一、证据方面：1.电美世光公司在一审法院提供的证据均系电美世光公司与案外人形成的，合度律师所对于电美世光公司阐述的情况从未知悉也未被告知，电美世光公司应提供其他证据进一步证实其主张的事实；2.电美世光公司在一审法院提供的其与DassaultSystemesSolidWorksCorpouation（以下简称达索公司）的两份和解协议中一份甲方处无盖章签字，一份却有甲方的盖章签字，一审中电美世光公司未说明这一情况，电美世光公司称其在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过该份和解协议，但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并未审查其真实性；3.电美世光公司在一审法院提交的其与烟台昭阳网络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昭阳公司）签订采购合同及打款记录。首先，电美世光公司在庭审中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昭阳公司与达索公司是何关系，被上诉人应提交二者之间的协议书或代理合同等。其次，电美世光公司提交的中信银行500万元的转账记录中写明的是货款及工程款，而非电美世光公司所称的500万元购买了软件，说明电美世光公司与昭阳公司存在其他经济往来。二、事实方面：1.关于电美世光公司与达索公司案件，合度律师所从一开始就着手处理，与电美世光公司沟通过程中，合度律师所依据相关案例提出200万元的和解意向，但电美世光公司以数额过高未同意。2.（2017）鲁10民初104号案件合度律师所已经将庭审程序进行完毕，在合度律师所参与和解中电美世光公司出价10万元，对方以没有诚意为由未进行有效沟通，电美世光公司不可能与达索公司达成500万元的和解。因此，在（2017）鲁10民初104号案件中，合度律师所依据委托代理合同为电美世光公司提供服务，且委托代理行为已经完成，电美世光公司拒不支付代理费。针对合度律师所的上诉，电美世光公司辩称，不同意合度律师所的上诉请求，要求驳回其上诉。电美世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电美世光公司支付（2017）鲁10民初104号案件代理费238200元，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对于案涉《聘请法律顾问合同》中的风险代理条款，合度律师所未对电美世光公司履行事先告知义务，根据《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第十一条“办理涉及财产关系的民事案件时，委托人被告知政府指导价后仍要求实行风险代理的，律师事务所可以实行风险代理收费”之规定，该风险提成条款（5%标准）不能作为本案计算代理费的依据。2.从代理律师工作量及对应的效果考虑，根据电美世光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合度律师所虽然完成了一定的工作量，但没有取得明显效果，庭审后的和解协议亦是电美世光公司与第三方签订，合度律师所并未参加关键的和解事宜。3.从顾问单位行业管理及公平角度考虑，本案电美世光公司固定支付合度律师所年顾问费，每案还支付基础收费，再结合现阶段当事人所处地区的经济条件看，本案要求收取20万元代理费与当地经济发展水平不符，且与律师的工作量亦不成正比。针对电美世光公司的上诉，合度律师所辩称，不同意电美世光公司的上诉请求，要求驳回其上诉。合度律师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代理费499548元。事实和理由：原告为被告代理两起诉讼案件，双方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合同对代理费明确约定：“案件标的10万元以上的，采用固定费用加提成费用的方式支付律师费，电美世光公司作为被告时，提成费用为原告所主张金额减去法院或仲裁所支持原告的金额再乘以5%所得金额”。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履行准备材料及开庭等义务，最终两案均以撤诉结案，被告就该两起案件未承担任何赔偿责任，被告的减少额应为100%，被告理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代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6日，原、被告签订《聘请法律顾问合同》，聘期一年，原告指派陈斌、邹丽丽律师为被告提供法律服务，第四条约定合同收费方式及收费标准：被告同意于本合同签订后7日内向原告一次性支付当年顾问费35000元。顾问期间，涉及被告的诉讼、仲裁案件，需委托原告代理律师，案件标的额在10万元以下时，每件3000元；案件标的额在10万元以上时，采取固定费用加提成的方式支付律师费，固定费用为每件3000元，电美世光公司做原告时，提成费用为法院或仲裁所支持金额减去10万元后，再乘以5%所得金额；做被告时，提成费用为电美世光公司所主张金额减去法院或仲裁所支持电美世光公司的金额再乘以5%所得金额。但，电美世光公司有关东海华庆工程建设公司（B栋建设公司）的收费标准为：3000元+（反诉胜诉金额-10万元）×2%+（本诉原告主张金额-原告胜诉金额）×2%。合同第十二条约定，本合同有效期内，因电美世光公司原因终止合同时，合度律师所收取的费用不予退还；因合度律师所的原因终止合同时，原告根据完成的工作量，按比例退还收取的费用。后原、被告就被告与达索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工作范围为代理一审诉讼程序。收费标准按照上述《聘请法律顾问合同》中第四项的约定收取。相关案号为（2017）鲁10民初104号，达索公司为原告，要求本案被告电美世光公司停止侵犯达索公司SolidWorks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的行为；赔偿达索公司经济损失暂计960.4万元；赔偿达索公司为制止侵权而支出的费用10万元。签订合同后，原告为诉讼准备了相关证据等材料并参与两次庭审。2017年9月14日，被告向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解除对原告的授权委托告知函。之后，被告另行委托山东华田律师事务所马晓君律师作为该案件的诉讼代理人。被告主张，2017年10月20日，也就是原、被告解除代理关系之后，被告就（2017）鲁10民初104号案件与达索公司达成了和解协议，支付了和解协议所约定的500万元款项，也是原告诉状所称的百分百的减损。2017年10月31日，达索公司向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回起诉。马晓君律师代理后，做了大量的工作，最终促成了被告与达索公司的和解，被告因此支付马晓君律师代理费6万元。被告为证实其主张，提交复印自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档案室（2017）鲁10民初104号案件中被告与达索公司备案的和解协议，和解协议签署日期为2017年10月20日，和解协议约定：被告购买达索公司正版SolidWorks系列计算机软件，被告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立即停止使用未经甲方许可的SolidWorks系列计算机软件等，被告于不晚于签署本和解协议之日，与达索公司的一家增值转售商签署软件采购合同，采购正版SolidWorks2017专业版软件70套，总价款500万元，被告于采购合同签署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支付采购款250万元，于2018年3月31日之前另行支付采购款250万元，达索公司同意在确认收到被告第一笔采购款250万元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向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撤回对（2017）鲁10民初104号案件的起诉，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达索公司负担，双方对本案再无其他争议。同日，被告与昭阳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约定被告购买SolidWorks2017专业版软件70套，总价款500万元，合同对付款方式、交货地点等进行了约定。被告另行提交山东增值税专用发票，证实被告依约向达索公司支付了500万元款项。2017年10月31日，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了（2017）鲁10民初104号案件的民事裁定书。原告对被告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只提供发票，无法证实已经真实付款。庭后，被告向法庭提交了中信银行的转账记录及和解协议的原件，经质证，原告依然认为真实性无法确认，认为客户回单中摘要或附言显示的是货款及工程款，这与被告主张500万元是购买软件的用途不符。关于原告主张代理费的另案（2017）鲁1092民初561号案件查明，（2017）鲁1092民初561号案件系上海东华华庆工程有限公司起诉被告要求立即支付防水维修费166950元及利息。就（2017）鲁1092民初561号案件，原、被告签订了无落款时间的委托代理合同，代理范围为一审诉讼程序，收费标准同法律顾问合同。原告主张，（2017）鲁1092民初561号案件原告没有参加庭审，但是原告在第一次庭审后，进行了相应的阅卷，形成三份书面质证意见，参与两次鉴定程序，选择鉴定机构，参与鉴定过程，现场勘查等，原告按诉状主张计算律师费。被告认可原告没有参与庭审，是被告委托自己的员工出庭，鉴定过程也是依据鉴定机构为主进行的，虽然上海东华华庆工程有限公司撤回起诉，但并没有放弃要求赔偿的权利。2018年4月23日，针对原告于2018年4月20日致被告的律师函，被告回复：（2017）鲁10民初104号案件是被告支付了500万元后，对方才同意撤诉，减损额并非为0元；该案原告并没有全程跟踪至结案，该案实际是在新律所的努力下撤诉结案；希望支付两案代理费10万元等。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间系委托代理合同关系。原、被告签订的顾问合同和两份委托代理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双方在履行（2017）鲁10民初104号案件委托代理合同过程中，因被告解除对原告的委托而终止委托代理合同，原告有权根据其工作量，向被告主张代理费用。原告对此案庭前进行充分准备工作、参与两次庭审并与原告多次协商沟通，被告解除委托后，再未开庭，后达索公司撤回起诉，应视为原告在本案中全部完成代理工作。关于代理费计算基数，双方有歧义。根据被告提交的证据，可认定，被告与达索公司达成和解协议，被告与达索公司指定的增值转售商昭阳公司签订采购合同并支付了500万元款项，达索公司起诉时要求被告赔偿的经济损失为960.4万元，根据原、被告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应予扣减500万元，余额470.4万元为计算基数，代理费为238200元（470.4万元×5%+3000元）。关于（2017）鲁1092民初561号案件，原告自认未参加庭审，但参与了鉴定过程以及出具了三份质证意见，根据原告的工作量，代理费应适当酌减，（2017）鲁1092民初561号案件当事人起诉标的额为166950元，按合同约定代理费为11347元（166950元×5%+3000元），酌减4000元为7347元。综上，被告应支付给原告的代理费为245547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九十六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威海电美世光机电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山东合度律师事务所代理费245547元。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为4397元，由原告负担2242元、被告负担2155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对证据进行了质证。上诉人电美世光公司为证实其主张，提交了由昭阳公司出具的软件销售证明一份，证实电美世光公司与达索公司达成了和解协议，并由达索公司指定昭阳公司作为软件销售商，电美世光公司订购软件金额为500万元，均已履行完毕。经质证，上诉人合度律师所对该软件销售证明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不能确认是昭阳公司出具的，且从该份证据也无法看出昭阳公司与达索公司之间的关系。本院经审查认为，电美世光公司提交的该份证明与（2017）鲁10民初104号案件中达索公司与电美世光公司达成的和解协议及本案一审中电美世光公司提交的付款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等内容一致，相互印证，可以证实在该案中电美世光公司与达索公司达成了和解并已履行完毕，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采信。二审中，电美世光公司提交申请，申请本院向山东华田律师事务所马晓君律师进行调查，调查马晓君律师在（2017）鲁10民初104号案件中的工作量及达成的工作效果情况。山东合度律师事务所认为该申请与本案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电美世光公司主张的山东华田律师事务所在（2017）鲁10民初104号案件中的工作量及工作效果，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电美世光公司该申请与本案并无关联性，故对电美世光公司该申请不予准许。本院二审审理查明，（2017）鲁10民初104号达索公司诉电美世光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中，合度律师所代理电美世光公司参加了该案2017年7月4日、2017年8月3日两次庭审，在2017年8月3日庭审法庭辩论、当事人陈述最后意见后，法院主持当事人调解，达索公司、电美世光公司均同意调解，达索公司的调解意见是“希望被告（电美世光公司）分批采购100套软件”，电美世光公司的意见是“适量给付赔偿，具体数额需庭后协商”。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电美世光公司与合度律师所成立委托合同关系，双方关于（2017）鲁1092民初561号案件的代理费均未提起上诉。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合度律师所要求电美世光公司支付（2017）鲁10民初104号案件代理费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代理费的数额应如何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规定，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因解除合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除不可归责于该当事人的事由以外，应当赔偿损失。本案中，合度律师所与电美世光公司签订了聘请法律顾问合同及委托代理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电美世光公司以合度律师所未履行事先告知义务为由主张代理费计算不适用顾问合同约定的风险代理条款，证据不足，理由不当，不予支持，法律顾问合同及委托代理合同对电美世光公司、合度律师所均具有约束力。从委托代理合同的履行情况看，合度律师所进行了（2017）鲁10民初104号案件的庭前准备工作、参与了该案法庭调查、法庭辩论、最后陈述、法庭主持调解过程，虽然最终达成和解协议、达索公司撤回起诉的过程合度律师所未参与，但合度律师所未参与的原因系因为电美世光公司解除了对合度律师所的委托。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视为原告（合度律师所）在本案中全部完成代理工作”，并根据案件的最终结果及聘请法律顾问合同约定的计算方式计算该案的代理费238200元，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合度律师所上诉主张一审法院认定“电美世光公司与达索公司达成和解协议，电美世光公司与达索公司指定的增值转售商烟台昭阳网络技术服务有限公司签订采购合同并支付了500万元款项”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审中，电美世光公司提交了与达索公司签订的和解协议及向昭阳公司付款的转账记录和增值税专用发票，在（2017）鲁10民初104号案件卷宗中也留存该和解协议，二审中，电美世光公司提交了昭阳公司出具的证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电美世光公司与达索公司在（2017）鲁10民初104号案件中达成了和解协议，达索公司撤回该案起诉，合度律师所主张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错误，证据不足，该上诉理由不成立。上诉人电美世光公司上诉主张（2017）鲁10民初104号案件的和解协议系电美世光公司与达索公司签订，合度律师所未参与关键的和解事宜，该案的实质性进展及和解结案效果的达成并非合度律师所独立取得，不能视为合度律师所完成全部代理工作，如上所述，导致合度律师所不能参与全部的代理工作的原因在于电美世光公司在合度律师所接近完成委托事项时解除了对合度律师所的委托，相应的法律后果应由电美世光公司承担，电美世光公司以合度律师所未完成委托事项为由不支付合同约定的代理费，该上诉理由不成立；电美世光公司上诉称从顾问单位行业惯例及公平角度考虑，一审判决对电美世光公司不公平，聘请法律顾问合同约定的律师费计算方式系双方自愿达成，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判决的代理费数额与行业惯例、地方经济、地方经济水平不相符原则，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上诉理由亦不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合度律师所、电美世光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623元，由上诉人电美世光公司负担4207元，由上诉人合度律师所负担441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树远审判员  张英秋审判员  葛俊生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李亚男书记员陈俣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