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利川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2802民初6530号原告:向长花，女，生于1944年1月19日，汉族，湖北省利川市人，退休干部，户籍地本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清照，湖北利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浙江非常道楼道电梯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吉县递铺镇阳光工业园区**(安吉科技创业园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52330759208XQ。法定代表人:竺赟，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告:竺圣刚，男，生于1958年7月25日，汉族，浙江省安吉县人，住浙江省安吉县。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锦秋、魏郭，浙江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周显美、向长花诉被告竺圣刚、浙江非常道楼道电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非常道电梯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3月2日作出（2018）鄂2802民初534号民事判决。因非常道电梯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8日作出（2018）鄂28民终1615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上述民事判决，并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因周显美、向长花并非必要共同诉讼原告，故在重审中本院予以分别立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由审判员李清华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张守兴、向红梅参加的合议庭，于2018年11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向长花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清照到庭参加了诉讼，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锦秋、魏郭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向长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全部货款人民币28万元；2、被告向原告赔偿因其提供质量不合格产品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即以28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2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付清时止；3、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17年6月16日签订了电梯《销售及安装合同》。原告支付了货款，被告向原告提供并安装了电梯。但经被告多次修理仍然不能正常使用，原告多次联系被告后才得知，被告提供的电梯产品还处于试验阶段，无产品质量合格证，电梯质量不合格。原告要求被告处理，被告至今不予理睬。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故提起诉讼。竺圣刚、非常道电梯公司辩称，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被告竺圣刚并非原、被告所签订合同的当事人，其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2.本案原告的请求权基础为侵权责任纠纷，但纵观本案，原告并未举证被告有侵权行为存在，也没有举证侵害结果的发生，以及原告与被告的损害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等等，故原告的诉请是没有任何法律和事实依据。被告方希望法庭将本案案由确定为买卖合同纠纷或者合同纠纷进行处理。3.本案应当适用买卖合同纠纷案由，原告与被告非常道公司于2017年6月份签订了销售及安装合同，合同当中详细约定了供货方、购货方产品信息、价格、付款方式、安装原则及售后服务、争议解决方式等条款，依据本合同被告已经向原告提供了维修、保养的义务，因原告的原因拒绝被告保养、维修，被告认为基于本合同被告没有违约之处。另，因合同有效，且已经实际履行，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货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4.请法庭在查明事实之后，依照合同中关于争议解决的条款，将本案依职权移送至浙江省安吉县人民法院管辖。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浙江非常道楼道电梯有限公司成立于2014年5月28日，其经营范围包括楼道电梯加工、销售等。被告竺圣刚系该公司股东，且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竺赟之父。2017年6月16日，由竺圣刚代表非常道电梯公司（甲方）与向长花（乙方）签订了《销售及安装合同》，乙方以每台2万元单价，购买了甲方14台电梯，其中包含安装、运输费用总计价款金额为28万元。该合同约定，自签订之日起两日内，乙方需将总额合同款50%（作为定金）汇入非常道电梯公司账户；甲方安装完成，经乙方代表体验能正常使用后，乙方将余款汇入甲方账户。合同中所涉“使用安全”条款载明：甲方将《产品说明书》等相关文件提供给乙方。甲方负责指导乙方正常使用产品。合同中关于“争议解决”条款约定，本合同引起的纠纷由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在该合同尾部空白处，竺圣刚亲笔书写了以下内容：“因是利川首个安装，将来又有利腾达电梯公司代为维护，原则五年内免去维护费，五年后再另行商定（目的是为了电梯将来永远能正常运行）”。同时，该合同尾部加盖有非常道电梯公司合同专用章，并有竺圣刚签名。2017年6月19日，原告依约将14万元价款转账至合同中指定的非常道电梯公司账户33×××18。2017年7月16日至2017年7月19日，非常道电梯公司派人将涉案14台电梯安装完毕，向长花在该公司提供的用户检验签字单中签名确认。后于2017年7月21日，向长花依照非常道电梯公司指示，将剩余14万元价款转至竺圣刚6222370129290231账户。嗣后，因楼道电梯故障多次不能正常运转，向长花多次要求非常道电梯公司进行维修，但在经竺圣刚与利川利腾达电梯公司多次派人维修后，仍无法正常使用。其间，在与被告竺圣刚短信沟通时，竺圣刚回复内容中曾指出，“……你们这里主要是深圳电机供应商质量问题，目前已经请了一家电机大公司专门设计一款产品”、“供应产品问题，我们的设计没有问题，希望包容……”。后向长花要求非常道电梯公司、竺圣刚提供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该公司遂向其提供了由上海交通大学电梯检测中心出具的《委托试验报告》，该报告载明试验结论为：该接力式楼道电梯经过试验各项目符合Q/ZFCD001-2015《浙江非常道楼道电梯有限公司企业标准》的要求。2018年1月2日，向长花向本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请求冻结竺圣刚、非常道电梯公司的银行存款或者查封竺圣刚、非常道电梯公司的财产。为此，向长花向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恩施中心支公司交纳保险费840元以办理保全责任保险作为保全担保，并向本院交纳了保全申请费1920元。后本院于2018年1月5日作出（2018）鄂2802财保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户名为被申请人竺圣刚、浙江非常道楼道电梯有限公司的银行存款共计人民币28万元；案件申请费1920元，由申请人向长花负担。2018年1月15日，向长花诉至本院并提出如前诉讼请求。重审中，向长花明确表示非常道电梯公司、竺圣刚退还其货款后，其愿意返还涉案楼道电梯，由非常道电梯公司、竺圣刚自行处置。另查明，2017年6月16日，案外人周显美（已故）作为合同乙方与由竺圣刚代表的非常道电梯公司（甲方）签订了相同制式《销售及安装合同》，购买了同型号的电梯产品，在其支付合同约定价款后，在电梯使用期间也发生了故障，后经多次维修仍无法正常使用。为此，周显美、向长花于2018年1月15日共同向本院提起诉讼，同时为避免损失，均已停止使用涉案楼道电梯。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非常道电梯公司的营业执照、工商登记信息、《销售及安装合同》、收款收据、银行转账凭证、浙江省非常道楼道电梯有限公司联系函、与竺圣刚短信联系内容、截屏及楼道电梯现状照片、《委托试验报告》、本院（2018）鄂2802财保1号民事裁定书、用户检验签字单及原、被告当庭陈述等证据材料在卷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纠纷，系因买卖合同而引起，根据我国合同法相关规定，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要求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侵权责任，故本院根据原告诉请将案由定为产品责任纠纷并无不当。围绕双方诉辩意见，其主要争议焦点在于：一、本院对该案有无管辖权；二、被告竺圣刚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三、涉案电梯产品是否存在质量缺陷；四、原告诉请应否支持。现结合在案证据，本院一一评判如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确定的案由系侵权责任纠纷项下的产品责任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以下简称民诉法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因产品、服务质量不合格造成他人财产、人身损害提起的诉讼，产品制造地、产品销售地、服务提供地、侵权行为地和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都有管辖权。据此，本院依法具有管辖权。同时，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七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受理案件后，当事人对管辖权有异议的，应当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本案原审期间，曾向被告竺圣刚以及非常道电梯公司送达该案诉讼材料，但竺圣刚明确表示拒收，应视为相关诉讼材料已送达，其在答辩期间未能提交管辖权异议，应视为其放弃该项诉讼权利。而关于非常道电梯公司，本院原审时，在无其他准确联系方式的情况下，按照其工商注册登记地址以及《销售及安装合同》中所载明的联系电话送达相关诉讼材料，最终非常道电梯公司虽未能收到上述材料，但因该次送达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加强民事送达工作的若干意见》中第九条之规定，故仍应认定已完成该案送达程序，其在答辩期内未向本院提出管辖异议，亦应视为放弃该项诉讼权利。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人民法院发回重审或者按第一审程序再审的案件，当事人提出管辖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审查。因此对于被告方所提的管辖异议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从非常道电梯公司经营范围来看，该公司具备楼道电梯加工以及销售的资格，而竺圣刚在本起纠纷中的身份，其是非常道电梯公司的股东。具体到本案，在签订涉案合同以及实际履行该合同约定义务时，竺圣刚均是以该公司代表身份出现，所签名之处均加盖有公司印章，竺圣刚并非合同当事人。因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竺圣刚是案涉楼道电梯的生产者或者销售者，其行为系履行非常道电梯公司的职务行为，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公司承担，而非由竺圣刚承担。故对于被告所提竺圣刚并非本案适格被告的抗辩主张，本院依法予以采纳。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从客观使用情况来看，几乎同时安装电梯的两家用户在后期使用时均出现不同程度的故障，且在经过多次修理后，至今仍无法正常使用。其间，在原告要求被告出示产品合格证明后，非常道电梯公司虽向用户出示了一份委托试验报告拟证明涉案电梯系合格产品，但对于原告所购买的涉案电梯与报告中所试验电梯是否为同一型号、同一批次产品以及相关参数是否相同，均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因此不能据此直接认定涉案电梯系合格产品。况且，其中对于该份报告的真实性尚无法确认，而在电梯发生故障后原告方与竺圣刚的短信沟通中，后者虽未明示电梯存在缺陷，但其自认涉案电梯所使用的电机存在质量问题，这进一步佐证了涉案电梯存在一定程度的质量缺陷或者瑕疵。故此，非常道电梯公司应承担产品瑕疵担保责任。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根据我国产品质量法规定，产品质量应当具备产品应当具备的使用性能，产品或者其包装上的表示必须真实，且有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明。售出的产品不具备产品应当具备的使用性能而事先未做说明的，销售者应当负责修理、更换、退货，经营者（本案即销售者）应当承担因退货而产生的运输等必要费用，给购买产品的消费者造成损失的，销售者应当赔偿损失。结合前述事实，销售者方面既然无法提供产品合法有效的质量合格证明，在质量合格与否存疑的情况下，原告作为老年人购买电梯以利出行的合同目的显然无法实现。若依照被告方主张进行维修后继续使用，不仅对购买者有失公允，而且鉴于原告年事已高，为避免对其今后人身、财产产生侵害之虞，并减少当事人诉累，故对被告方相关主张不予采纳。涉案电梯从开始使用至因故障停止使用为止，虽尚未因产品缺陷造成原告人身、财产损害，但销售者非常道电梯公司提供的产品显然并不具备其明示、默示的相应效用、品质。现原告要求退还电梯，并由被告非常道电梯公司返还电梯购货款28万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另，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相应利息的诉请，因涉案电梯现仍无法正常使用导致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该项诉请应属消费者合法损失范畴，依法应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承担保全申请费1920元，符合《诉讼费交纳办法》有关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此外，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保全担保保险费，因该笔费用并非必要支出，故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项，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浙江非常道楼道电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向长花货款人民币28万元，并以此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从2018年1月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原告向长花退还被告浙江非常道楼道电梯有限公司给其销售及安装的楼道电梯，由此所产生的费用由被告非常道楼道电梯有限公司自行承担；三、驳回原告向长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00元，保全申请费1920元，由被告浙江非常道楼道电梯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的上诉请求数额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至收款人：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恩施开发区支行，账号：17×××04（特别提示：用途栏务必注明系某某上诉案诉讼费，并将汇款凭证及联系电话提交本院或邮寄至恩施州中级人民法院立案一庭）。上诉人在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上诉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李清华人民陪审员  张守兴人民陪审员  向红梅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何 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