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1刑终1133号 原公诉机关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岚，男，1963年7月15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案发前系福建江南名流酒业有限公司、福建江南名流茶业有限公司、福州万金城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2015年11月28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转取保候审，2018年7月1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潘宜斌，北京德恒（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傅志鹏，男，1985年7月1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案发前系福建江南名流茶业有限公司后勤主管，住福建省仙游县。2015年11月28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8日转取保候审，2018年7月1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刘斌，福建辉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丽芳，女，1979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案发前系福建聚宝堂珠宝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福州市仓山区聚宝堂珠宝店与福州市仓山区翠银阁珠宝店经营者，户籍地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现住福州市台江区。2015年11月28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8日转取保候审，2018年7月1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廖美红，北京德恒（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云清，男，1985年7月5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案发前系福建江南名流茶业有限公司营销总监，住福建省长乐市。2015年11月28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8日转取保候审，2018年7月1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陈建明，福建中亚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少汇，男，1987年9月1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案发前系福州市仓山万达广场木北造型店经理，住河北省大名县。2015年12月8日被成都铁路公安处成都东车站派出所民警抓获，2015年12月16日因本案被执行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转取保候审，2018年7月1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张坤，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守印，男，1989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案发前系福州市仓山万达广场木北造型店主管，住山东省鄄城县。2015年11月27日因本案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五百元。2015年12月1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转取保候审，2018年7月1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郑文鑫，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祯，男，1982年1月25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案发前系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法警，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2015年11月28日因本案被取保候审，2018年7月1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姚银生，福建共与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段建华，男，1983年12月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案发前系福州市仓山区万达金街有盐有味客家菜馆股东，户籍地江西省上饶市鄱阳县。2015年11月28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8日转取保候审，2018年7月1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黄昭兴，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李强，男，1991年1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案发前系福州市仓山万达广场木北造型店员工，住甘肃省正宁县。2015年11月27日因本案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五百元。2015年12月1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转取保候审。 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审理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曾岚、郑丽芳、傅志鹏、陈云清、潘祯、段建华犯聚众斗殴罪、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张少汇、张守印、李强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8年7月19日作出（2017）闽0102刑初58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曾岚、郑丽芳、傅志鹏、陈云清、潘祯、段建华、张少汇、张守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阅上诉状、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1、2015年11月22日12时许，福州仓山万达金街聚宝堂珠宝店老板被告人郑丽芳对在其店门口拉客影响其生意的福州仓山万达金街木北造型店员工被告人张少汇、张守印等人拍照，随后与张守印发生口角，遂打电话叫其丈夫被告人曾岚前来处理。接完电话后，曾岚在“金街企业联盟商会领导小组”、“金街企业联盟商会业主联络”两个微信群里发消息称“大家准备一下，今天准备把木北端掉”、“大家必须听我指挥”、“木北这批人不给他端掉，金街邪气太重，今后大家有罪受，物业现在无能为力”、“我们要替天行道”等，郑丽芳发了一张电警棍和橡皮棍的图片并称其已经准备好了，被告人段建华发消息说“怎么做？”、“让阿某1过来”、“现在全部在江南名流，集体出发，过来”等。13时许，曾岚和傅志鹏、潘祯、段建华到了聚宝堂珠宝店，在郑丽芳的指引下找到张少汇、张守印并与他们交涉，双方发生争执，傅志鹏上前推了一下张少汇，张守印见状冲上前打了傅志鹏一拳，傅志鹏和潘祯便去追打张守印，期间踢了他几脚，曾岚、段建华、郑丽芳等人围着张少汇拳打脚踢，其中郑丽芳还手持电警棍并打开电源，张少汇挣脱后朝着木北造型店方向跑，并朝张守印喊“赶紧回去把店里的人都叫出来”，傅志鹏和潘祯回头碰到跑过来的张少汇，便将他拉住并推到一辆面包车附近，随后曾岚、潘祯、傅志鹏、段建华等人又将张少汇按在面包车车头前拳打脚踢。张守印随后跑回木北造型店，大喊其和张少汇被打了，让店里的员工赶紧出来帮忙，之后被告人李强及其他店内员工潘某1、姜某、张某3、王某2等人冲出与傅志鹏、潘祯、段建华等人打在一起，曾岚手拿电警棍走上前，李强、潘某1等人见打不过便退回店内。与此同时，张少汇挣脱后也往木北造型店跑去，并大喊“你们回店里拿点东西出来”，随后张少汇、张守印、李强、潘某1、姜某等人手持木棍等冲出与傅志鹏、潘祯、段建华、曾岚等人互殴，傅志鹏、潘祯、段建华等人被打得后退至聚宝堂，张少汇、张守印、李强等人追至聚宝堂门口，双方在聚宝堂门口再次互殴，期间郑丽芳脸上被打受伤，随后段建华等人将店门关上，张少汇等人在门外叫嚣并用脚踹门、用木棍砸门。之后，民警来到现场将郑丽芳、张少汇、潘某1带走调查。 当晚20时许，曾岚与潘祯、傅志鹏、段建华等人及一些商户在福州仓山万达金街江南名流茶会所开会，大概内容是商量说这次一定要把木北造型店赶出金街，不要让木北造型店再继续开下去，以免影响大家的生意，之后曾岚让人准备了一些钢管放在江南名流茶会所内。 经鉴定：被告人郑丽芳、潘祯、傅志鹏、张守印、李强的伤情属轻微伤。 2、2015年11月23日12时许，曾岚、傅志鹏、曾某和一些商户在江南名流会所讨论圣诞元旦活动及预防木北造型店打击报复的事情，随后郑丽芳过来称木北造型店又开门了，曾岚便说带上工具过去看看，之后曾岚、傅志鹏、曾某等人手持预先准备的钢管一同前往木北造型店，陈云清见状也紧跟上前，傅志鹏首先来到木北造型店门口踢门，对方按住门不让其进入，随后曾岚、陈云清、曾某等人上前用力将门推开，木北造型店的员工从后门逃走，曾岚、曾某等人进入木北造型店内，陈云清手持从木北造型店门取下的门把手与手持钢管的傅志鹏一起追出后门，傅志鹏持钢管殴打中途摔倒的木北造型店员工姜某，随后姜某和其他木北造型店的员工逃走，曾岚、傅志鹏、陈云清、曾某等人返回江南名流茶会所。13时许，曾岚、郑丽芳、傅志鹏、陈云清等人以及一些商户在会所喝茶，曾岚让大家小心一点，不要怕报复闹事，要把木北造型店赶出万达金街之类。 3、2015年11月24日17时许，被害人张某1与张守印、李强、“阿某2”等人陪着被害人袁某到木北造型店内取包裹等物，当时袁某由正门进入木北造型店，张某1与张守印、李强、“阿某2”等人在后门等候，期间被告人傅志鹏、郑丽芳等人发现木北造型店有人，傅志鹏遂过去盘问，郑丽芳随后也上前盘问并打电话给被告人潘祯，让他到木北造型店后门附近看看是否还有其他木北造型店的员工。潘祯接到郑丽芳的电话后，与被告人段建华、陈云清等人一起前往木北造型店后门查看，并在仓山万达广场B1区花园内发现在此处等待袁某的木北造型店员工李强、张守印、张某1等人，遂上前追打。张某1在逃跑途中摔倒被潘祯、段建华、陈云清等人追上、殴打并被带至江南名流茶会所，同时，袁某也被郑丽芳等人带至江南名流茶会所。期间，袁某向公安机关报警。之后，张某1、袁某二人在江南名流茶会所内被被告人曾岚、郑丽芳、潘祯、陈云清、傅志鹏等人盘问，并被拿走通讯工具，期间曾岚等人还威胁他们说要打折他们的腿、把他们扔到闽江之类，他们多次表示要离开，但曾岚等人称把手机留下或者说出木北造型店员工的详细住址才能走。21时许，曾岚让潘祯、陈云清等人带着袁某去拿木北造型店的POS机、账本、会员资料等，后由于物业工作人员不肯开门，曾岚便叫陈云清用铁棍将门撬开。22时许，民警来到现场后进入木北造型店向袁某了解情况，随后与曾岚等人一起回到江南名流茶会所，找到张某1并向其了解情况。23时许，民警将张某1、袁某带离江南名流茶会所。经鉴定：被害人张某1的伤情属轻微伤。 2015年11月25日，被告人张守印、李强到公安机关投案。2015年11月27日，被告人曾岚、郑丽芳、潘祯、傅志鹏、陈云清、段建华被民警抓获。2015年12月8日，被告人张少汇被民警抓获。 2016年12月2日，被告人曾岚、傅志鹏、陈云清、段建华、郑丽芳与被告人张少汇、张守印、李强互相达成谅解。庭审过程中，被告人潘祯与被告人张少汇、张守印、李强互相达成谅解。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曾岚、傅志鹏、郑丽芳、段建华、潘祯、陈云清、张守印、张少汇、李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被害人张某1、袁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曾某、林某1、郑某、陈某、林某2、任某、潘某1、何某、屈某1、马某1、周某、楚军清、王某1、郝某、杨某、张某2等人的证言；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微信群聊天记录；现场监控视频、报警登记表、归案情况说明、到案经过、情况说明、户籍证明、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记录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曾岚、傅志鹏、郑丽芳、陈云清结伙持械聚众斗殴，扰乱公共秩序，同时又结伙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非法拘禁罪，依法应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潘祯、段建华结伙聚众斗殴，扰乱公共秩序，同时又结伙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非法拘禁罪，依法应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张少汇、张守印、李强结伙持械聚众斗殴，扰乱公共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张守印、李强犯罪以后自动投案，能基本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可以减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曾岚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拘役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二、被告人傅志鹏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拘役五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三、被告人郑丽芳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拘役五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四、被告人陈云清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拘役五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五、被告人张少汇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被告人张守印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七、被告人李强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八、被告人潘祯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拘役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九、被告人段建华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拘役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十、扣押在案的空心钢管七根、电警棍一根、皮带一根予以没收，由扣押单位负责执行。 上诉人曾岚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上诉人曾岚的行为不符合聚众斗殴罪的构成要件。从2015年11月22日的事发过程来看，案发事出有因，因民事纠纷、邻里纠纷而互相斗殴、械斗的行为，不具有争霸一方、报复他人、寻求刺激等犯罪动机，不符合聚众斗殴罪的主观要件；从2015年11月23日的事发过程看，双方没有互相殴斗，客观方面不符合聚众斗殴罪的构成要件，没有造成人员受伤和财产损失的严重后果，情节显著轻微，同时，主观方面仍然不能认定有称霸一方等目的。二、上诉人曾岚的行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从客观方面看，曾岚并无任何非法对被害人的身体进行强制，使被害人失去行动自由的行为；从主观方面看，曾岚无任何非法拘禁他人的主观故意。综上，上诉人曾岚的行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和非法拘禁罪。 上诉人傅志鹏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上诉人傅志鹏在聚众斗殴中是积极参加者，而非首要分子，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不当，对傅志鹏处刑过重，违反了罪刑相适应原则。本案具有酌定不予刑事处罚的情形，首先本案是因民事纠纷、邻里纠纷而互相斗殴，不具有争霸一方、报复他人、寻求刺激等犯罪动机，且本案被告人仅在双方的经营场所范围内进行了两次斗殴，并非在公共场所或交通要道进行斗殴，没有造成人员伤害和财产损失，没有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和社会秩序的混乱，情节显著轻微，不应按犯罪处理。二、上诉人傅志鹏事先没有与其他同案犯合谋限制被害人袁某、张某1的人身自由，事中也未参与限制二人的行动自由，其行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本案从主观动机、客观行为以及被害人被留置的地点分析，均不符合非法拘禁的特征，即使同案犯的行为符合非法拘禁的特征，但本案拘禁人数只有二人，总时长不足五小时，没有达到量刑追诉标准，不能以非法拘禁罪定罪量刑。傅志鹏在本案中具有多个从轻、减轻的量刑情节，傅志鹏是初犯，是应老板曾岚的指令参与本案斗殴，案发后，其明知已经报警，但未逃离现场，一直呆在会所，抓捕时无拒捕，归案后始终配合公安机关的侦查工作，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自首情节，且斗殴双方已达成互谅，建议对上诉人傅志鹏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上诉人郑丽芳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上诉人郑丽芳案件客观事实没有异议，其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深刻领悟到自己的错误，主观恶性小，在本案中作用较小，情节较轻，希望能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上诉人陈云清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上诉人陈云清的行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2015年11月23日上午陈云清第一天到江南名流会所上班，其不知道11月22日江南名流会所与木北造型发生争吵，也未加入曾岚的微信。当天陈云清只是跟随曾岚、傅志鹏去木北造型店，未携带任何工具，其到木北造型店后虽有进店，但没有与任何人斗殴。上诉人陈云清主观上没有聚众斗殴的犯意，客观上没有与任何人斗殴，不构成聚众斗殴罪。二、2015年11月24日17时许，同案犯潘祯接一通电话后就叫段建华和陈云清一起到仓山万达广场B1区小区花园，后潘祯和段建华将张某1带回江南名流会所，陈云清也跟在后面走，到达会所后陈云清即离开。当晚21时许，陈云清回到会所时，公安民警已在会所内，后民警将张某1和袁某带走。袁某如何到会所，以及后来会所内发生的事情陈云清并不知情，因此，上诉人陈云清不构成非法拘禁罪。 上诉人张少汇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上诉人张少汇不具有聚众斗殴的犯罪动机和目的，没有组织、策划、领导、指挥斗殴的行为，其他店员参与打架系自发性的，并非张少汇组织，张少汇也不具有耍流氓恶习、称霸一方等聚众斗殴的犯罪构成要件。原判认定张少汇持械聚众斗殴错误，监控显示张少汇手中虽持有物品，但不是木棍，而是木条，不具有任何杀伤力，不应认定为“械”。张少汇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且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应当认定为自首。案发后，张少汇协助公安机关打电话通知张守印、李强到派出所自首，应认定为有立功表现。综上，建议对上诉人张少汇免予刑事处罚。 上诉人张守印的上诉理由，其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希望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张守印具有立功情节。张守印于2015年11月26日接到福州市公安局金山派出所的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派出所接受询问，期间民警让张守印打电话给李强，通知李强过来配合调查。张守印遂主动打电话给李强，以不会有事为由欺骗李强到派出所接受调查。虽然张守印当时没被刑事立案，但其被行政立案，其在接受调查时并不清楚自己的身份是否是犯罪嫌疑人，但其一直认为自己是犯罪嫌疑人，由此配合打电话的行为应综合考量，不能仅以公安机关是否刑事立案为判断标准。二、本案系曾岚一方过错引发，张少汇一方所持有的“木棍”与聚众斗殴罪规定的木棍有区别，是否可以认定为“持械”需进一步查明。且张守印具有自首以及取得对方谅解等情节，故建议对张守印适用缓刑，以体现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实现法律效果与社会效果的统一。 上诉人潘祯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上诉人潘祯对原判认定的罪名没有异议，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且其犯罪情节较轻，案发当天即拨打电话报警，之后配合警方调查，2015年11月27日在案发现场被警方抓获，被抓获后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应认定为有自首情节，且系初犯，非法拘禁一节得到被害人的谅解，请求对上诉人潘祯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上诉人段建华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上诉人段建华对本案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有悔罪表现，且其犯罪行为对社会的危害性较小，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曾岚、郑丽芳、傅志鹏、陈云清、潘祯、段建华犯聚众斗殴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张少汇、张守印、李强犯聚众斗殴罪犯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据以认定的证据经原审庭审质证，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案在二审审理期间，被害人张某1、袁某对上诉人曾岚、郑丽芳、傅志鹏、陈云清、潘祯、段建华表示谅解。 本院认为，上诉人曾岚、傅志鹏、郑丽芳、陈云清结伙持械聚众斗殴，上诉人潘祯、段建华结伙聚众斗殴，扰乱公共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上诉人曾岚、傅志鹏、郑丽芳、陈云清、潘祯、段建华又结伙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依法实行数罪并罚。上诉人张少汇、张守印及原审被告人李强结伙持械聚众斗殴，扰乱公共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上诉人张守印、李强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依法予以减轻处罚。上诉人曾岚、傅志鹏、陈云清及其辩护人关于曾岚、傅志鹏、陈云清的行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和非法拘禁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以及证人证言、微信群聊天记录、现场监控视频等证据证实，2015年11月22日案发当天，木北造型店张少汇、张守印一方人员在曾岚、郑丽芳经营的商店门前因揽客一事与郑丽芳发生口角后，曾岚在“金街企业联盟商会领导小组”、“金街企业联盟商会业主联络”两个微信群表达了要与木北造型的人员斗殴的意图，并得到响应，之后曾岚、傅志鹏、郑丽芳、潘祯、段建华与木北造型店张少汇、张守印一方人员发生斗殴。次日曾岚、傅志鹏、陈云清等人又结伙持械前往木北造型店追打该店人员。上诉人曾岚、傅志鹏、陈云清的行为符合聚众斗殴罪的构成要件，其行为均构成聚众斗殴罪；2015年11月24日上诉人潘祯、段建华、陈云清发现被害人张某1等人后上前追打，张某1摔倒后被潘祯、段建华、陈云清等人强行带至江南名流会所，之后袁某亦被傅志鹏等人带至会所内，在会所内两被害人受到曾岚等人的言语威胁，人身自由受到限制，直至民警到场才将二人解救出来，上诉人曾岚、傅志鹏、陈云清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构成非法拘禁罪，上诉人曾岚、傅志鹏、陈云清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上诉人张少汇及其辩护人以及上诉人张守印的辩护人关于原判认定张少汇、张守印系持械聚众斗殴错误的意见，经查，根据参与本案第一起斗殴的各上诉人的供述结合证人证言、现场监控视频可以证实参与斗殴的张少汇、张守印一方人员所持械具为木棍，原判认定张少汇、张守印持械聚众斗殴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张少汇、张守印及其辩护人有关此节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张少汇和张守印均具有自首情节以及协助公安机关通知同案人到案的立功表现的意见，经查，张少汇无自首情节，亦无证据证实张少汇和张守印具有立功表现，张少汇及其辩护人以及张守印的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纳。上诉人傅志鹏、潘祯的辩护人关于傅志鹏、潘祯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傅志鹏、潘祯系被抓获归案，无自首情节，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上诉人郑丽芳、张守印、潘祯、段建华二审期间对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上诉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查，本案事出有因，曾岚等人的初衷是欲维护商业秩序，但却采取暴力方式解决问题构成犯罪，较一般聚众斗殴案件有一定区别，鉴于上诉人郑丽芳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参与程度较同案犯低，二审期间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上诉人张守印具有自首情节；上诉人潘祯、段建华在本案第一起聚众斗殴中未持械，二审期间认罪悔罪；上诉人郑丽芳、张守印、潘祯、段建华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故对上述上诉人适用缓刑。据此，经本院审判委员会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7）闽0102刑初588号刑事判决第一、二、四、五、七、十项，即对被告人曾岚、傅志鹏、陈云清、张少汇、李强的定罪量刑部分以及对作案工具的处理部分。 二、撤销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7）闽0102刑初588号第三、六、八、九项，即对被告人郑丽芳、张守印、潘祯、段建华的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郑丽芳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拘役五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上诉人张守印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上诉人潘祯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拘役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六、上诉人段建华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拘役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朝晖 审判员  程 颖 审判员  郭 翔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刘小明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的内容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 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 ……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 第七十三条……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