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10民终31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扬州润嘉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扬州市生态科技新城泰安镇新扬泰路。法定代表人：刁爱斌，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爽，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子尘，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祥富，男，1955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委托代理人：宋文君，江苏琼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扬州润嘉置业有限公司因(以下简称润嘉公司)与被上诉人高祥富欠款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法院（2018）苏1002民初14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润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一审原告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高祥富实际投资款为1525.8562万元，并非1725.8562万元。其中2009年12月17日收据中的300万元，实际只收到了100万元，其他200万元未收到。2.高祥富对项目并不存在投资收益，公司出具的承诺书、收条等并非对投资收益的补偿，一审法院判决润嘉公司支付投资收益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价值669.8万元的房屋及其它11套房屋折抵投资收益是错误的，该11套房屋实际是折抵的润嘉公司对案外人江苏扬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债务，与本案没有关联。3.高祥富占用润嘉公司1.2亩土地，按照土地的出让价格应当支付44.8万元的补偿金。除实际占用的1.2亩土地外，还影响了2.56亩的土地的使用，导致规划发生变更，由此产生的损失208.4万元也应当由高祥富负担。高祥富实际从政府收到的土地出让金，可能不止一单确认的金额，收到的其他收款也应当给付润嘉公司。高祥富支付给邬峰卿的155.6409万元并非其支付润嘉公司应得的土地出让金，高祥富与邬峰卿之间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高祥富辩称，1.其实际投入资金为1725万余元和享有2000万元的收益款以及一套别墅的收益权益，被上诉人已经提供了承诺书、收条、录音等证据，润嘉公司在一审中也予以认可。2.润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工作人员已经在清单中确认该十一套房屋系抵偿高祥富享有的投资收益和本金债权。3.高祥富没有占用润嘉公司1.2亩的土地，不应支付44.8万元，且该费用与本案无关不应当抵销。高祥富向邬峰卿支付的155.6409万元，有润嘉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凭证上的签字和另行出具的收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月4日，扬州大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润嘉公司的历史名称）、高祥富、谢国亮三方签订《房地产开发项目合作协议书》，共同开发“金湾墅园”房地产项目。项目开发过程中，润嘉公司、高祥富于2012年10月6日签订协议书，载明终止双方前述合作协议的履行，该项目全部由润嘉公司开发、经营和管理，润嘉公司承诺于2013年6月30日前按票据向高祥富退还已投入该项目的资金（其中500万元在2012年12月31日给付）。此外，润嘉公司还以“承诺书”、“借条”的形式同意给付高祥富2000万元及一套双方议定价格为6698800元的房屋作为“投资利益补偿”，其中2000万元分别在2013年12月31日及2014年12月31日各给付1000万元。此后，双方因2012年10月6日协议的履行发生争议。诉讼中，高祥富、润嘉公司双方对于作为“投资利益补偿”的价格6698800元房屋的履行无争议。双方还共同确认：润嘉公司应退还给高祥富的投资款为17258562元、补偿款2000万元，2012年10月6日双方协议后，润嘉公司于2013年6月25日转账支付500万元，于2013年8月19日以其开发的9套房屋折价21993540元，于2013年11月13日以其开发的2套房屋折价3743964元，扣减高祥富在三方合作期间已经分得的款项180万元，均属于协议履行的内容。但双方对余款即高祥富诉请的4721058元是否给付存在争议。双方存在争议的原因在于，2009年1月4日《房地产开发项目合作协议书》第十二条约定：乙方（指高祥富）将泰安镇人民政府返还的土地出让金必须按时如数全部给付甲方（指大宸房地产公司），否则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由乙方承担。润嘉公司据此认为，高祥富在2009年至2010年期间共收到泰安镇人民政府返还的土地出让金10875840元未给付润嘉公司，此款应冲抵润嘉公司对高祥富的欠款，按此计算，润嘉公司实际已多付款项。高祥富承认收到泰安镇人民政府退还的土地出让金，但实际收款金额为9501409元，分别为2009年3月6日收款151万元、2010年4月15日收款2405000元、2010年4月15日收款2000000元、2010年6月7日收款3586409元。上述款项部分由合作三方协议处理，余款均已给付润嘉公司。对此，润嘉公司在对高祥富提供的证据材料进行质证后，仅对其中2010年6月22日高祥富支付给邬峰卿的1556409元的款项用途提出异议，认为与润嘉公司无关。此外，润嘉公司又提出，由于高祥富的原因，导致润嘉公司项目用地无法正常使用，高祥富应给付润嘉公司208.4万元补偿。至此，润嘉公司认为，针对高祥富诉请，在扣减其应给付润嘉公司的1556409元、208.4万元后，润嘉公司目前实际欠高祥富1080649元。针对2010年6月22日付给邬峰卿的1556409元，高祥富提供的证据是：1.2010年6月22日有润嘉公司法定代表人刁爱斌签名确认的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2.情况说明。润嘉公司提供的证据是：1.2009年5月4日扬州润扬金属结构有限公司与扬州金太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钢结构工程结算单》，结算金额1564200元；2.扬州金太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企业信息。一审法院认为，高祥富、润嘉公司双方解除合作关系后，润嘉公司应按双方约定给付高祥富投资款17258562元、补偿款2000万元。对于高祥富主张的尚欠款项4721058元，润嘉公司认为应扣减1556409元、208.4万元，对润嘉公司的该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理由如下：一、润嘉公司主张用以抵销债务的1556409元系根据高祥富、润嘉公司及谢国亮三方在《房地产开发项目合作协议书》中针对泰安镇政府返还的土地出让金的相关约定，由高祥富给付润嘉公司的款项；根据高祥富提供的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该款已汇至邬峰卿账户并由润嘉公司法定代表人确认。润嘉公司陈述该款系高祥富应给付扬州润扬金属结构有限公司的工程款，但其提供的与该款金额不一致的《钢结构工程结算单》不能证明其主张。二、润嘉公司主张用以抵销债务的208.4万元系认为高祥富应给付润嘉公司的赔偿或补偿款，但其未提供高祥富对其负有该债务的证据，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债务抵销的情形。对于高祥富主张的利息损失，由于存在多个债务履行期限，且双方存在以债务发生之前的款项往来作为债务履行的情形，故根据双方约定的最后一笔债务履行时间2014年12月31日，利息损失从2015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对于高祥富主张的财产保全担保费用12000元，双方并未对此类费用的负担进行约定，该费用亦非双方欠款纠纷导致的必然损失，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遂判决：一、润嘉公司应于一审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高祥富欠款4721058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给付从2015年1月1日至判决确定的还款日期间的利息损失；二、驳回高祥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4390元，减半收取2719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2195元，由高祥富负担2195元，润嘉公司负担3000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1.高祥富对“金湾墅园”项目的实际投资款和应当享有的收益如何确定；2.案涉12套房屋是否约定用于抵偿高祥富的实际投资款和享有的收益；3.润嘉公司对高祥富是否存在可以抵销的其他债权。本院认为，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高祥富的实际投资款为1725.8562万元，应当享有的投资收益为2000万元和一套价格为669.88万元的别墅。关于高祥富实际支付的投资款，润嘉公司对2009年12月17日收据中的300万元只认可100万元，但该收据有润嘉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且润嘉公司在一审中已经认可收到全部1725.8562万元投资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在诉讼过程中承认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证据，除当事人反悔且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外，应当予以确认，本院对润嘉公司的返还不予支持。关于高祥富享有的投资收益款，虽然双方当事人在2012年10月6日签订《协议》终止此前房地产开发项目合作时没有约定，但2012年10月6日的《承诺书》、2012年12月6日的两张借条中均以手写方式注明“此屋”或“此款”系“高祥富前期投资项目应得收益款”，确定了润嘉公司应当给付一套价格为669.88万元的别墅和另外2000万元作为高祥富的投资收益款，润嘉公司在一审中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予以认可。润嘉公司在二审中抗辩上述证据均注明“复印件无效”，高祥富一审中只提供了证据的复印件，因此不能作为证据采用。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符合证据的形式合法性，系案件事实发生过程中产生的有关证据，润嘉公司对签字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可以作为证据使用。对于注明的“复印件无效”真实意思和目的如何，润嘉公司未能作出说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其理由不足以推翻一审的事实。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案涉12套房屋系润嘉公司系双方约定用来抵偿高祥富享有的投资款和投资收益。2012年10月6日的《承诺书》明确载明用于高祥富投资利益补偿，润嘉公司法定代表人或工作人员在12套房的清单上签字确认。高祥富认为涉及该12套房产相应价格的投资款和投资利益得到补偿，其仅主张剩余的472.1058万元款项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润嘉公司主张该12套房屋系用于抵偿对案外人江苏扬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债务，但其仅提供了润嘉公司向江苏扬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开具的发票，但是债务是否真实、是否用于抵偿该债务未提供证据。高祥富辩称，润嘉公司借用江苏扬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资质用于“金湾墅园”项目施工，实际由案外个人承接建设工程，该发票系开具用于润嘉公司作为成本记账，并提供了润嘉公司与江苏扬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关于“金湾墅园”项目工程开票结算的事项说明》作为证据，该证据写明“江苏扬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同意办理该项目工程开票事宜，不参与金湾墅园工程建设全过程中的任何事项”。润嘉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因此，润嘉公司关于案涉12套房屋系用于抵偿其对江苏扬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理由不能成立，不影响高祥富在本案中主张权利。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润嘉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对高祥富享有可以抵销的其他债权。关于泰安镇人民政府返还的土地出让金950.1409万元，润嘉公司否认高祥富汇给邬峰卿的155.6409万元系代其收款。润嘉公司法定代表人在该汇款凭证上签名、在《情况说明》上签章，对于为何签名润嘉公司无法说明理由，对于为何签章，润嘉公司认为是印章保管不善。本院认为润嘉公司的理由不够充分，《情况说明》载明收到出让金返还款255.6409万元，润嘉公司在一审中认可其中100万元系根据润嘉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要求汇给泰安大桥办公室作为捐款，剩余155.6409万元与高祥富汇给邬峰卿的金额完全吻合，而润嘉公司无法说明《情况说明》中剩余155.6409万元对应的收款款项，结合上述两份证据，本院对高祥富的主张予以采纳。关于高祥富占用润嘉公司1.2亩土地，润嘉公司主张应当按照土地出让价格支付的44.8万元补偿金，高祥富已经作了合理说明并提供已经付款的证据，润嘉公司在一审中予以认可，其在二审中予以否认未提出相反证据，本院不予采纳。润嘉公司还主张由于高祥富占用1.2亩影响了约2.54亩土地的规划，应当赔偿损失208.2万元，该损失应当一并抵销。由于润嘉公司未提供相应证据，高祥富对此不予认可，润嘉公司可在取得证据后另行提起诉讼。综上所述，扬州润嘉置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390元，由上诉人扬州润嘉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秦集成审判员  王 晗审判员  韩 凯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蒋淑颖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