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1民再26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郑州鹤郑矿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敏，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倩，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郝润田，男，1963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巩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别海军，男，1970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陈智云，男，1968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再审申请人郑州鹤郑矿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郝润田、一审被告陈智云清算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豫01民终8800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26日作出（2018）豫民申163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郑州鹤郑矿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倩，被申请人郝润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别海军到庭参加诉讼。陈智云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州鹤郑矿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申请再审称，1.原判决将郑州鹤郑矿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列为第二被告，并判定承担相应的责任，系主体不适格，违反了合同相对性规则。2.原判决认定郑州鹤郑矿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陈智云之间签订的“关闭协议”以及郝润田与陈智云之间的“协议书”无效，系判超所请，适用法律错误。3.原判决将本属债权债务概括转移纠纷认定为清算责任纠纷，并判定合同当事人之外的第三人承担清算责任，显系判非所请的法律适用错误。请求判决驳回郝润田对郑州鹤郑矿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郝润田辩称，根据《公司法》174条的规定，公司合并时，合并各方的债权、债务，应当由合并后存续的公司或者新设的公司承继。郑州鹤郑矿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作为合并后存续的公司，应承担本案债务。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郑州鹤郑矿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再审请求。陈智云未到庭未发表答辩意见。郝润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郑州鹤郑矿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和陈智云归还其140万元，并从2013年12月26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向郝润田支付利息，本案诉讼费用由郑州鹤郑矿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和陈智云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郑州鹤郑兴源煤业有限公司的股东为郑州鹤郑矿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和陈智云，其中郑州鹤郑矿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实缴出资额为1173万元，占出资比例的51％，陈智云实缴出资额为1127万元，占出资比例的的49％。2012年8月29日，巩义市人民政府作出了巩政会纪［2012］17号《关于郑州鹤郑兴源煤业有限公司煤矿关闭的会议纪要》，其主要内容是：一、郑州鹤郑兴源煤业有限公司的股东郑州鹤郑矿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和陈智云同意关闭其煤矿。二、煤矿关闭后，陈智云应得煤矿补偿款为1410万元，其中被告郑州鹤郑矿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同意支付1245.31万元，河南省国土资源厅退还该矿资源储备价款164.69万元。三、要求二被告于2012年8月底前完成郑州鹤郑兴源煤业有限公司关闭协议的签订工作。2013年1月24日，郑州鹤郑矿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陈智云签订郑州鹤郑兴源煤业有限公司煤矿关闭协议1份，主要约定，郑州鹤郑矿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和陈智云决定对合资成立的郑州鹤郑兴源煤业有限公司的矿井予以关闭，清算、注销该公司，由郑州鹤郑兴源煤业有限公司支付给陈智云10**.747万元，采矿权价款164.69万元待政府返还后归陈智云享有，由陈智云承担该公司相应的实施矿井关闭和该公司清算注销的责任和义务，本协议生效后7日内由郑州鹤郑兴源煤业有限公司支付给陈智云10**.747万元的70％即731.323万元，矿井关闭、公司债务清算、注销完毕后由清算组支付剩余价款的30％即313.424万元；陈智云负责对煤矿的矿井进行关闭，负责完成切断煤矿所有电源，拆除所有生产设备与设施，填实井筒、遣散人员、恢复地貌等关闭矿井的工作，并于本协议生效20日内完成；郑州鹤郑兴源煤业有限公司所属煤矿关闭，遗留资产、土地复耕、塌陷补偿等所有后续问题由陈智云负责处理，任何外因引起的公司遗留资产的损失，由陈智云承担，郑州鹤郑矿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关闭井口处置费用缺口45.853万元，由郑州鹤郑矿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承担，其余全部由陈智云承担，由郑州鹤郑矿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在本协议签订生效后7日内支付给陈智云；该协议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关闭协议签订后，郑州鹤郑矿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已支付给陈智云7**.323万元，并将关井处置费用45.853万元支付给了陈智云。2013年12月26日，陈智云与郝润田签订协议书1份，就关闭郑州鹤郑兴源煤业有限公司的矿井即原巩义市北山口镇山川煤矿，对该煤矿的资产、有关债权债务以及对上级补助资金的处理达成协议，主要约定，原巩义市北山口镇山川煤矿所有不动产、动产转让给郝润田，由郝润田于2014年1月10日之前关闭该煤矿，完成拉倒井架及填埋井筒工作，承担关闭煤矿所需费用，承担支付山川村委、老井沟村委及村民的地租、地裂、土地复耕等费用，承担受伤职工的待遇及其他遗留问题的费用，承担闭矿时处理周边矿群关系的费用，承担应支付给张宗和、张军宝和曹灵标的债款共计1083200元；陈智云将政府补助款中的190万元转让给郝润田，由郝润田直接与政府结算（如果政府分批支付，双方按照各自应得补助的份额占政府补助的总额的比例进行结算），不论政府最终是否补助，均不影响本协议债权转让条款的效力；协议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张宗和、张军宝和曹灵标也在该协议上签名。上述协议签订后，郝润田对郑州鹤郑兴源煤业有限公司的矿井即原巩义市北山口镇山川煤矿的矿井进行关闭，实施了拉倒井架、填充井筒等工作；已于2014年年底支付张宗和80.32万元，支付张军宝8万元，支付曹灵标30万元，共计118.32万元，同时支付了部分地租，支付给伤残职工部分补偿费用。陈智云已付给郝润田50万元。2014年12月14日，郑州鹤郑矿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和陈智云出具清算报告，记明，2013年1月24日，郑州鹤郑兴源煤业有限公司成立清算组对公司进行清算，在清算过程中共收到和登记公司债权人申报的债权1553.29万元，支付职工工资0.2万元，缴纳所欠税款2.22万元，剩余财产按郑州鹤郑兴源煤业有限公司煤矿关闭协议的约定处理。郑州鹤郑矿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和陈智云作为清算组成员在该清算报告上签名或盖章。2015年1月15日，郑州鹤郑兴源煤业有限公司被注销。一审法院认为：郑州鹤郑兴源煤业有限公司的矿井被责令关闭后，其股东郑州鹤郑矿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和陈智云依法应当成立清算组对公司进行清算。在未支付公司的清算费用、未缴纳欠缴税款、未对公司债务清偿前，不得将公司的财产分配给股东。但是，2013年1月24日，郑州鹤郑矿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陈智云签订的郑州鹤郑兴源煤业有限公司煤矿关闭协议，约定郑州鹤郑兴源煤业有限公司支付给被告陈智云10**.747万元，在成立清算组的同时将公司的大部分财产分配给其股东陈智云，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禁止性规定，无效，陈智云根据该协议，于2013年12月26日与郝润田签订的协议书亦无效。在该协议签订后，郝润田对郑州鹤郑兴源煤业有限公司的矿井实施了拉倒井架、填充井筒等工作，进行关闭，承担其债款共计118.32万元，并支付了部分地租及伤残职工补偿费用。上述款项共计190万元，陈智云仅付给郝润田50万元，造成郝润田140万元的损失至今不能清偿。郑州鹤郑矿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和陈智云作为郑州鹤郑兴源煤业有限公司的清算组成员，在清算该公司财产过程中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存在重大过错，现郝润田请求郑州鹤郑矿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和陈智云共同清偿该笔债务，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郑州鹤郑矿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和陈智云同时应从郑州鹤郑兴源煤业有限公司被注销的次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向原告赔偿利息损失，郝润田请求从2013年12月26日起计算利息，计算时间不当，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百八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郑州鹤郑矿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陈智云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郝润田一百四十万元，并从2015年1月16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向原告赔偿利息损失。二、驳回原告郝润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万七千四百元，由被告郑州鹤郑矿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陈智云共同负担。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相关规定，本案中，一审法院认定郑州鹤郑矿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陈智云签订的郑州鹤郑兴源煤业有限公司煤矿关闭协议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为无效，陈智云根据该无效协议与郝润田签订的协议亦无效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相关的规定，结合本案，郝润田因履行该协议对郑州鹤郑兴源煤业有限公司实施的一系列工作而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认定由对郑州鹤郑兴源煤业有限公司负有清算责任的郑州鹤郑矿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陈智云共同清偿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郑州鹤郑矿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和上诉人陈智云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400元，由上诉人郑州鹤郑矿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8700元，由上诉人陈智云负担8700元。本院再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再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六条规定：“清算组在清理公司财产、编制资产负债表和财产清单后，应当制定清算方案，并报股东会、股东大会或者人民法院确认。公司财产在分别支付清算费用、职工的工资、社会保险费用和法定补偿金，缴纳所欠税款，清偿公司债务后的剩余财产，有限责任公司按照股东的出资比例分配，股份有限公司按照股东持有的股份比例分配。清算期间，公司存续，但不得开展与清算无关的经营活动。公司财产在未依照前款规定清偿前，不得分配给股东。”本案中，郑州鹤郑矿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陈智云签订的郑州鹤郑兴源煤业有限公司煤矿关闭协议，约定郑州鹤郑兴源煤业有限公司支付给陈智云10**.747万元，即在成立清算组的同时将公司的大部分财产分配给其股东陈智云，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上述禁止性规定，该关闭协议无效。原审认定陈智云根据该无效协议与郝润田签订的协议亦属无效，并无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三条之规定“清算组成员从事清算事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给公司或者债权人造成损失，公司或者债权人主张其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故原审认定郑州鹤郑兴源煤业有限公司的清算组成员郑州鹤郑矿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陈智云共同清偿，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6）豫01民终8800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正辉审判员  陈 元审判员  王明哲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周武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