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1民终86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守荣，女，1967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济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德存，山东德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银花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济阳县。法定代表人：李永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道村，男，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尊建，山东闻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守荣因与上诉人济南银花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花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山东省济阳县人民法院（2017）鲁0125民初35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守荣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二项和第一项中的“驳回原告赵守荣要求被告济南银花纺织有限公司支付其他期间生活费的诉讼请求”；改判支持赵守荣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第一，只有基于劳动关系的存在，才产生基本生活费的问题，说明基本生活费属于工资范畴，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四款关于仲裁时效的特别规定。第二，即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但同时也规定了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赵守荣在2016年8月就向济阳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济阳县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银花公司支付工资，其中包含2015年9月至2016年6月的工资。济阳县仲裁委驳回后，赵守荣起诉至济阳县人民法院，济阳县人民法院驳回后，赵守荣不服上诉至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7年9月才做出终审判决，维持原判。这时赵守荣才知道银花公司应当向赵守荣支付生活费而不是工资。才知道自己要求生活费的权利被侵害，从而又一次提起诉讼。其一，赵守荣主张权利的行为从未停止过，而是一直在诉讼；其二，即便计算仲裁时效，也应当从2017年9月开始计算。所以，一审认为2016年7月份之前的生活费的诉讼请求超过仲裁时效是错误的认定，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2．银花公司欠缴的赵守荣的社会保险金的具体数额，因赵守荣及律师到社会保险部门查询，该部门不予配合，赵守荣向法院提交了调查申请，但一审法院根本不予理会，不予调查，而不是无法查询，社保缴费的情况和数额都是在社保机构客观存在的，不存在调取不出来的问题，一审法院不予调查的行为违反法律规定。一审判决后，赵守荣又找到当地社保部门要求出具欠缴社保金的具体数额及滞纳金数额，社保部门明确表示：其一，济阳县人民法院根本没有到社保部门就本案进行过调查；其二，赵守荣无权要求社保部门出具该证明。综上，原判错误认定导致劳动者依法维护自己权益的行为得不到支持，却给用人单位肆意侵害劳动者合法权益提供了法律支持，如该判决生效，会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严重损害法律尊严，扭曲了法律的公正公平，后果不堪设想。望二审法院能够予以纠正，作出公正判决。银花公司辩称，答辩意见同银花公司上诉状内容。第一，生活费不属于工资范围。第二，关于诉讼时效的认定，同意一审法院的认定。但是，银花公司不应当支付其生活费，理由同上诉状理由。第三，关于调查社保基金的数额问题，应当是员工负有举证责任。银花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银花公司不承担2016年7月至2017年11月的生活费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赵守荣承担。事实和理由：1．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下称新协议），双方已经终止劳动关系，银花公司不应再承担生活费。为了最大限度照顾职工权益，在县委县政府成立的工作组协调下，作为一次性补偿，银花公司同意补齐职工2015年12月31日之前的社会保险，不再支付其他任何费用，并约定2015年7月至2015年12月31日“视为”工作期间。新协议是一次性终结协议。当时签订新协议的实际状况是2015年7月份职工上访罢工，银花公司陷入瘫痪，赵守荣接受上述5个月的额外社会保险作为一次性补偿且自愿解除劳动合同，合同关系已经终止，故已不存在支付赵守荣上述费用的事实基础及法律依据；2．双方至今已经超过三年的诉讼了，事实已经证明“季节性停产整顿”是根本不存的，不符合《山东省企业工资支付规定》中关于企业在停产整顿期间应当向职工支付生活费的规定；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一条之规定。该条规定的使用条件为：有下列情形之一，需要裁减人员二十人以上或者裁减不足二十人但占企业职工总数百分之十以上的……。银花公司根本不存在裁员问题。之前中级人民法院已经认定职工的上访是一种维权行为，但是事实证明纠纷至今已有3年多的时间，职工上访维权没有问题，但是职工一直不去上班，就是职工的原因了。所以不应当支付生活费。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根据事实作出公正裁判，依法支持银花公司的诉讼请求，维护银花公司的合法权益。赵守荣辩称，银花公司上诉请求及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银花公司要求职工在家待岗，从未通知职工再去上班，另外，一审判决支持的部分生活费是因为到2016年12月31日员工距离退休年龄已不足5年，属于法定不能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形，不存在裁员的问题。银花公司在多次开庭明确表示有能力缴纳社保，但就是因为员工的案件在诉讼过程中，才不予缴纳，但员工的诉讼请求并没有要求银花公司缴纳社保。从此，可以看出银花公司不缴社保的行为是一种典型的恶意的行为，也导致了员工无法与其解除劳动关系，无法选择新的就业门路，银花公司应当承担一切法律后果。赵守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银花公司向赵守荣支付自2015年9月至2017年12月的生活费30380元；2．依法判令银花公司向赵守荣支付因欠缴社会保险、养老金的补偿金2100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银花公司承担（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银花公司于1999年7月2日成立（其前身为济南市第十三棉纺织厂），赵守荣一直在银花公司工作。双方于2011年1月1日签订一份为期三年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起止时间为2011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该合同约定该合同有关条款按2008年1月1日所签劳动合同的所有条款执行（详见合同）。银花公司没有给赵守荣安排过带薪年休假。银花公司因经营困难无法正常生产自2015年7月21日起进行季节性停产整顿，银花公司、赵守荣于2015年7月签订了协议书，该协议约定银花公司必须在2016年9月30日之前，补齐乙方（赵守荣）2015年12月31日之前在甲方工作期间所欠五险；如果五险2016年9月30日未缴齐，按应补养老金全额每日万分之五给乙方作补偿金；2015年7月至2015年12月31日也视为工作期间；本协议签订后，之前签订的一切劳动协议或合同，与本协议不一致的地方，以本协议为准（详见协议书）。2015年8月26日，赵守荣向济阳县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银花公司支付自2008年至2015年工作期间的带薪年休假工资5784.4元，要求银花公司支付自2015年7月21日起停产整顿期间的基本工资每月1450元，要求银花公司支付因违反合同约定（未按时缴纳社会保险费）的违约金2万元。2016年3月7日，济阳县仲裁委作出济阳劳人仲案【2015】25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结果为：（一）对赵守荣要求银花公司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的请求，予以驳回；（二）银花公司向赵守荣支付2015年7月21日至2015年8月25日期间的基本工资和生活费1646.5元（1450元+163.7元）；（三）对赵守荣要求银花公司支付劳动合同违约金的请求，予以驳回。银花公司不服该仲裁裁决，于2016年3月28日诉至一审法院，请求法院判令银花公司无须向赵守荣支付基本工资及生活费1646.5元，由赵守荣负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作出（2016）鲁0125民初97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结果为：银花公司支付赵守荣2015年7月21日至2015年8月26日期间的基本工资和生活费1646.5元。该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赵守荣于2016年8月1日向济阳县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银花公司支付工资114270元、加班费140640元、违约金20000元、赔偿金254910元，向赵守荣报销医疗费50000元。济阳县仲裁委于2016年8月9日决定不予受理。赵守荣不服该决定，于2016年9月7日诉至一审法院，请求法院判令银花公司向赵守荣支付工资59520元、加班费144000元、违约金20000元、医疗费损失50000元、赔偿金203250元(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于2017年6月2日作出（2016）鲁0125民初248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结果为：一、银花公司支付赵守荣年休假工资11159元，驳回赵守荣要求银花公司支付其他年休假工资的诉讼请求；二、驳回赵守荣要求银花公司支付2015年8月21日至2016年10月的工资的诉讼请求；三、驳回赵守荣要求银花公司支付加班费144000元的诉讼请求；四、驳回赵守荣要求银花公司支付违约金20000元的诉讼请求；五、驳回赵守荣要求银花公司支付赔偿金203250元的诉讼请求。赵守荣、银花公司不服该判决，均提起上诉。2017年9月14日，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鲁01民终501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结果为：一、维持济阳县人民法院（2016）鲁0125民初248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及案件受理费负担；二、撤销济阳县人民法院（2016）鲁0125民初248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现（2017）鲁01民终5011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赵守荣于2017年再次向济阳县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银花公司向赵守荣支付2015年8月至2017年7月期间的生活费26040元；要求银花公司向赵守荣支付未缴纳社会保险费的补偿金18250元。2017年11月15日，济阳县仲裁委作出济阳劳人仲案［2017］第73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结果为：1．银花公司支付赵守荣生活费6510元；2．驳回赵守荣要求银花公司支付未缴纳社会保险费补偿金的请求。赵守荣对仲裁裁决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自银花公司2015年7月21日起进行季节性停产整顿以来至今没有恢复生产，赵守荣没有再到银花公司工作，也没有到其他单位参加工作。自2016年6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济阳县的最低工资标准1550元/月。一审法院认为，一、银花公司是否应当向赵守荣支付2015年9月至2017年12月期间的生活费。赵守荣与银花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于2013年12月31日到期，赵守荣要求银花公司支付生活费的基础前提是双方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双方存在劳动合同关系。赵守荣出生于1967年11月11日，赵守荣与银花公司于2011年1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2013年12月31日到期时，赵守荣的年龄已满45周岁，且赵守荣自银花公司成立以来一直在银花公司工作，工作年限已经超过15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需要裁减人员二十人以上或者裁减不足二十人但占企业职工总数百分之十以上的，用人单位提前三十日向工会或者全体职工说明情况，听取工会或者职工的意见后，裁减人员方案经向劳动行政部门报告，可以裁减人员：（二）生产经营发生严重困难的；（四）其他因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经济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的。第四十二条规定，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不得依照本法第四十条、第四十一条的规定解除劳动合同：（五）在本单位连续工作满十五年，且距法定退休年龄不足五年的。第四十五条规定，劳动合同期满，有本法第四十二条规定情形之一的，劳动合同应当续延至相应的情形消失时终止。赵守荣出生于1967年11月，至2017年11月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银花公司与赵守荣的劳动合同应当续延至赵守荣达到退休年龄时终止，银花公司与赵守荣签订的劳动合同于2013年12月31日到期后，双方的劳动合同关系存续至2017年11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职工在待岗期间的生活费不是劳动者的劳动所得，不属于劳动报酬的范畴，基本生活费的支付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四款关于仲裁时效的特别规定。因赵守荣于2017年7月向济阳县仲裁委申请仲裁时提出要求银花公司支付生活费的主张，因此，赵守荣要求银花公司支付2016年7月至2017年11月的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山东省企业工资支付规定》第三十一条规定，赵守荣要求按济阳县2016年6月1日起执行的最低工资标准1550元/月的70％计算生活费，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认定，银花公司应当向赵守荣支付2016年7月至2017年11月的生活费18445元（1550元/月×70％×17个月）。赵守荣2016年7月份之前的生活费因超过仲裁时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赵守荣主张的2017年12月的生活费因其达到法定退休年龄，银花公司不再负有支付生活费的义务。二、银花公司是否应当向赵守荣支付因欠缴社会保险、养老金的补偿金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的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赵守荣主张，银花公司欠缴赵守荣的社会保险费，并根据双方于2015年7月23日签订的协议书要求银花公司支付因欠缴社会保险费的补偿金21000元，但赵守荣未提供证据证明银花公司欠缴其社会保险费的具体数额。虽然赵守荣曾经提出申请，请求法院依职权调取银花公司欠缴其社会保险费的数额，但经一审法院向社保部门调查，亦未能调取到相关证据。赵守荣要求银花公司支付因欠缴社会保险费的补偿金，但未就银花公司欠缴社会保险费的具体数额提供证据，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社会保险费不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赵守荣要求用人单位提供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赵守荣的该项诉讼请求难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济南银花纺织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赵守荣2016年7月至2017年11月的生活费18445元；驳回原告赵守荣要求被告济南银花纺织有限公司支付其他期间生活费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原告赵守荣要求被告济南银花纺织有限公司支付因欠缴社会保险费、养老金的补偿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济南银花纺织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赵守荣与银花公司之间的劳动争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第四款规定：“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工资支付暂行规定》（1994年12月6日劳部发〔1994〕489号）第十二条规定：“非因劳动者原因造成单位停工、停产在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的，用人单位应按劳动合同规定的标准支付劳动者工资。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若劳动者提供了正常劳动，则支付给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不得低于当地的最低工资标准；若劳动者没有提供正常劳动，应按国家有关规定办理。”《山东省企业工资支付规定》（2006年7月31日山东省人民政府令第188号）第三十一条规定：“非因劳动者原因造成企业停工、停产、歇业，企业未与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停工、停产、歇业在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的，企业应当视同劳动者提供正常劳动并支付该工资支付周期的工资；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企业安排劳动者工作的，按照双方新约定的标准支付工资，但不得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企业没有安排劳动者工作，劳动者没有到其他单位工作的，应当按照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70%支付劳动者基本生活费。国家和省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执行。”据此，劳动者领取基本生活费不需要付出劳动，基本生活费不是劳动的对价，不属于劳动报酬的范围，应当适用一年的仲裁时效。银花公司的停产并非劳动者原因，银花公司没有安排劳动者工作，劳动者也没有到其他单位工作，银花公司应当向劳动者支付基本生活费。银花公司未按时支付本案劳动者生活费，本案劳动者就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损害。据此，本案劳动者主张2015年9月至2016年6月的基本生活费超过仲裁时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合同终止。”本案双方劳动合同延续至2017年11月，本案劳动者达到了法定退休年龄，依法应当终止，银花公司不再负有支付生活费的义务。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劳动者主张的2017年12月生活费正确，本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四条规定：“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包括：（一）证据由国家有关部门保存，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无权查阅调取的；（二）涉及国家秘密、商业秘密或者个人隐私的；（三）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其他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本案中，劳动者主张欠缴社会保险费的补偿金，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本案劳动者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应得补偿金的数额，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正确。在本案之前，本案劳动者及多名同事与银花公司已经多次因劳动争议而仲裁诉讼。本院生效的判决已经认定银花公司自2015年7月21日季节性停产整顿以来未恢复生产；银花公司与劳动者签订的《协议书》并未明确双方解除劳动合同，从《协议书》约定内容中亦无法推导出双方就解除劳动合同达成一致。故银花公司所提双方劳动合同关系已经终止，季节性停产整顿不存在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赵守荣、银花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上诉人赵守荣、济南银花纺织有限公司各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海涛审判员  何菊红审判员  唐鸣亮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八日法官助理曹飞虎书记员盖玉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