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1刑初99号公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女，1999年8月30日出生于重庆市长寿区，住重庆市长寿区。系被害人之女。诉讼代理人郑华，重庆市长寿区公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人邹小利，女，1973年8月24日出生于重庆市綦江区，住重庆市长寿区。因涉嫌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18年2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长寿区看守所。辩护人李飞，重庆博爱兴律师事务所律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渝检一分院刑诉﹝2018﹞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邹小利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8年9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1月14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官王云鹏、检察官助理王岭出庭支持公诉，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人原告人李某及其诉讼代理人郑华，被告人邹小利及辩护人李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2月23日上午，被害人李某2因怀疑其妻子、被告人邹小利与他人有外遇而与邹小利在二人居住的长寿区在水XX小区A区6栋家中发生口角、抓扯，二人到小区楼下后继续发生口角、抓扯。当日13时许，邹小利坐上停放于楼下露天停车位的牌号为渝Ｄ×××**的五菱牌面包车，发动车辆准备离开，李某2紧贴车头站立进行阻止，邹小利驾驶车辆向前缓慢行驶，李某2捶打车辆挡风玻璃继续阻止其离开，邹小利突然踩油门加速向左前方向行驶，将李某2撞倒后拖挂至旁边一花台处，致李某2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李某2系颅、颈复合型损伤致蛛网膜下腔出血死亡。公安机关接群众报警后，在案发现场将邹小利抓获，邹小利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为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举示了相应证据，认为被告人邹小利驾驶机动车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请本院依法判处。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李某请求判决责令被告人邹小利赔偿因其撞死李某2产生的丧葬费36636元、交通食宿费5000元。被告人邹小利提出其主观上并无伤害被害人李某2的故意，其由于驾驶技术不成熟、处理不当，误将刹车当油门导致李某2被撞身亡，其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对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事项表示愿意赔偿。辩护人认为邹小利的行为系过失致人死亡，邹小利之前有通过打方向盘等方式意图避开李某2的行为，证明其并不是积极追求或者放任李某2受伤。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邹小利主观上有伤害被害人的故意。李某2对事故的发生有一定的诱发作用，存在过错。邹小利愿意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并且到案后有坦白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邹小利与被害人李某2（殁年43周岁）于2013年5月15日登记结婚。2018年2月23日上午，李某2怀疑邹小利与他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与其在二人居住的重庆市长寿区在水XX小区A区6栋楼下发生口角、抓扯。当日13时许，邹小利坐上停放在于楼下露天停车位车牌号为渝Ｄ×××**的五菱牌面包车，发动车辆准备离开。邹小利明知李某2当时紧贴车头站立并伸开双手阻止其离开，仍启动车辆向左缓慢行驶，在李某2捶打车辆挡风玻璃继续阻止后，邹小利驾车加速向左前方向行驶，将李某2撞倒后拖挂十余米，致李某2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李某2系颅、颈复合型损伤致蛛网膜下腔出血死亡。民警接群众报警后，在犯罪现场将邹小利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经本院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2月23日13时12许，长寿区公安局渡舟派出所接警称有人在渡舟街道在水XX小区1期A区6幢被其妻子故意撞死。民警赶到现场发现被撞男子李某2倒在花台旁，120急救人员正在进行急救，邹小利在李某2身旁哭泣，自称与李某2系夫妻关系，李某2被其驾驶的渝Ｄ×××**灰色面包车撞倒。后经急救医生诊断，李某2已死亡。民警将邹小利带至公安机关调查，同日立案侦查。2.现场勘察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DNA鉴定书证实，犯罪现场位于重庆市长寿区在水一方1期安置房。在该小区6栋楼旁边公路南侧停车位的第三个停车位处发现两条轮胎痕迹；在小区4栋楼东侧人行道上发现一具呈仰卧状的男尸，尸体紧邻西侧绿化带，尸体头部距人行道南侧路沿380厘米，尸体头部所处地面可见一范围为27厘米×20厘米的血泊；距尸体脚北侧40厘米的绿化带路沿上发现一处疑似血迹；尸体西侧70厘米处的绿化带内发现一男士休闲左鞋，尸体西侧170厘米处的绿化带内发现一男士休闲右鞋；在距绿化带南侧410厘米、东侧220厘米处的地面发现一片长20厘米、宽8厘米的布片，布片西侧的树上可见擦划痕迹。尸体南侧可见一辆车牌号为渝Ｄ×××**的白色五菱之光面包车，该车车头右侧可见一范围为60厘米×53厘米的擦划痕迹，该车右侧门上发现一条长163厘米的擦划痕迹。民警对血迹进行了提取，对涉案的五菱牌面包车进行了扣押。后经检验鉴定，现场提取的血迹为被害人李某2所留；扣押车辆方向盘、排挡杆、手刹上及李某2左手五个手指中留有李某2、邹小利DNA。现场勘验中，还发现在该小区4栋楼下南侧停车位停放一辆永冠车，车头左侧可见一范围12厘米×8厘米的擦划痕迹，右侧可见一范围为40厘米×19厘米的压痕，永冠车东侧地面可见一条轮胎印痕。民警对擦划痕迹等进行了提取。3.调取证据通知书、提取笔录、视听资料证实，民警依法提取了长寿区在水一方1小区居民张某2录制的手机视频以及在水XX小区的监控视频。视频显示：案发前，李某2与邹小利在五菱牌面包车车门处发生争吵、抓扯，后李某2张开双手挡在车前，身体贴着车头；车辆有发动声音，并打左转向灯并缓慢行驶；李某2用右拳击打挡风玻璃一次，该车停下来，后又开始缓慢前行，李某2张开双手继续拦住车辆，该车第二次停下。后突然加速向前冲，李某2被撞倒在地，并被车辆拖挂十余米至绿化带路边，车辆继续越过绿化带后停下。4.法医病理学检验报告、李某2心血检验报告、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李某2全身无中毒征象，血液未检出常见农药、常见安眠药及毒鼠强，排除李某2因上述药物中毒死亡。李某2面部左额部见7.2厘米×0.8厘米横行创口，左额顶部见4.2厘米×0.5厘米纵行创口，左额颞顶部见3.5厘米×3.2厘米星芒状创口，上述创口创缘创角均不齐，创腔内见组织间桥，深达骨质。左颧部见4.5厘米×3.5厘米片状擦伤，其下面颊区见浅表拖擦痕迹伴皮下青紫，右眉弓外侧见1.2厘米×0.5厘米创口，缘不齐，创周见皮下青紫。颈前部见2.2厘米×1.5厘米不规则创口，缘不齐，创周见血迹粘附伴皮下青紫。左下肋扪及骨擦感，自胸骨角至上腹部见一10.5厘米×2.1厘米条片状纵行擦伤，距其下缘右侧6厘米处见多处条状纵行擦伤。左肩部在6.5厘米×3.5厘米范围内见散在擦伤伴皮下青紫。胸腹部正中线剑尖处胸内壁见3厘米×2.5厘米暗红色区，左6、7肋间腋中线区见4厘米×2.5厘米暗红色区。胸骨体下段左侧见4厘米×4厘米出血，左胸第7-10肋骨骨折。解剖见大面积头皮及帽状腱膜下出血，对应处颅盖骨骨折，全脑蛛网膜下腔出血，侧脑室出血，颅底骨折。经法医鉴定，李某2系颅、颈复合型损伤致蛛网膜下腔出血死亡。5.车辆安全技术检验报告、车检照片证实，经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对涉案的车牌号为渝Ｄ×××**的车辆进行检验。该车前保险杠覆盖件右侧破损，右前翼子板剥离，右前部灯具破损；传动装置连接完整；右前、后轮撞击损坏，其余轮胎气压足，连接完整；右前轮撞击损坏，连接完整，右转向横拉杆变形；制动贮液壶内制动液在上下限位之内，液质清晰；制动踏板机构连接完整，该车于停驶状态中，踏下制动踏板1/3行程时有阻力感，且能有效制动，保持一分钟，制动踏板不松动、下沉，从制动贮液壶、制动主缸、车身制动管道和各制动轮缸及接头均未发现渗漏痕迹，连续三次结果相同；驻车制动踏板向上拉5齿响为较大行程，用外力不能扳动后轮；分别顶起前、后轮，踏下制动踏板，用外力不能扳动后轮。综上检验，该车事故前传动、行驶、转向，制动性能有效。6.调取证据清单、通话记录、住宿查询记录证实，在案发前，邹小利曾持号码为159××××****的手机与名为曾某某号码为139××××****的手机有过联系。二人曾于2017年12月31日20时29分许入住重庆市北部新区XX登假日酒店1919房，次日8时24分许退房。7.户籍信息、婚姻登记审查处理表、司法精神病学鉴定书证实，李某2、邹小利的身份信息。二人于2013年5月15日登记结婚。邹小利作案时时无精神病、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8.证人邹某的证言证实，邹小利的直系亲属均无精神方面的疾病，其本人亦无精神疾病。9.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张某1系在水XX小区1期A区6幢住户。2018年2月23日13时许，李某2与邹小利在在水XX小区1期A区6幢楼下拉扯推搡，李某2双手推邹小利的头撞墙。张某1走近后将李某2拉开并劝说，但二人继续争吵，在李某2准备动手打邹小利时，被张某1劝住。后张某1之子涂某某也过来劝拉。邹小利准备往旁边走开时，李某2又将其按倒在楼梯口旁的沙发上，并朝其胸口打了两拳。涂某某看见后，又上前将其拉住。邹小利走向停车场上了五菱面包车，并锁了车门，李某2追过去试图阻止其上车，但未成功。李某2踢了两脚驾驶室的车门，走到副驾驶位置，让邹小利打开车门，邹小利拒绝。李某2因无法上车，遂走到车前，双手搭在面包车车头上，邹小利打了左转向灯后将车向前缓慢开动了一下，李某2被发动的车辆弹了两下并未倒地，邹小利停车；后李某2仍双手搭在车头挡风玻璃上；邹小利又向前开动车辆，车速比第一次快，李某2被弹退了一段距离但没有倒地，继续将手搭在挡风玻璃上。邹小利驾驶五菱面包车停了几秒钟后，突然加速将李某2拉了十几米，李某2倒地后，面包车又将李某2拖带到花台旁的路边，然后从李某2身上压过，穿过花台后停下来。张某1与涂某某跑过去查看时，李某2头部流血并在喘气。张某1让涂某某打电话报警。邹小利下车后想去抱李某2被张某1阻止，张某1称“看嘛，啷个气一下把人都撞死了。”邹小利称“以前都不让我，这次让我一次就没得事了。”张某1让邹小利不要动，要保护现场，并称已报警；旁边亦有人拨打了120急救电话。不久，民警到达现场。10.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23日12时50分许，李某2与邹小利在6幢楼下停车的位置争吵。邹小利拿钥匙开五菱车车门，李某2在砸车尾，看见邹小利要上车，又拉住并打邹小利。张某2担心二人抓扯刮到自己停在旁边的车辆，遂用手机在家里录像。后觉得二人拉扯时刮到了自己车辆的反光镜，遂找车钥匙意图将自己的车辆开走，期间停止了录像。张某2将车挪开、回屋后，看见李某2与邹小利还在相互抓扯到了车辆驾驶室位置，因李某2没有拉住，邹小利上了驾驶室后锁住车门，李某2打不开驾驶室的车门，跑到副驾驶室位置，仍然打不开车门，然后又跑到车前抱住车头。张某2觉得二人闹得很凶，又开始录像。邹小利将车缓慢向前开了一下停了下来，速度不快，然后又往前走了一下，又停下来。李某2用手击打挡风玻璃。后邹小利加速向前冲过去。因为该位置有个转弯，张某2来不及录相。其从屋里出去时，发现李某2已经躺在距离张某2家十几米远的路沿上，五菱面包车开过绿化带停了下来。有人过去看时，发现李某2已经死亡。邹小利下车走到李某2身旁哭泣。没多久，120急救医生及民警到了现场。邹小利曾和张某2的母亲聊天时，称李某2有外遇。张某2不清楚二人争吵的具体原因，但争吵过程中听见李某2骂邹小利在外面找了其他人。11.证人涂某（未成年人）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23日13时许，涂某某和张某1在家里吃饭时，听见李某2和邹小利在6幢楼下争吵。二人下楼劝说，但二人仍继续争吵、抓扯，邹小利被打得更厉害。几分钟后，邹小利跑到小区停车处拿钥匙准备开车离开，李某2与邹小利在驾驶室车门处继续拉扯，李某2拉住邹小利，并对其进行殴打。后邹小利上车锁住车门。李某2因无法打开驾驶室的车门，便踢了车门两脚，又跑到副驾驶位置拉车门，仍然无法拉开，遂跑到车前，张开双手拦住车辆。邹小利将车缓慢开动，李某2仍然伸开双手拦住车辆，邹小利开开停停几米后转弯，然后突然加速冲出去。李某2被压在车底，并被拖挂到路边的绿化带。邹小利将车停下后，下车跑到李某2躺的位置蹲着哭。李某2喘了两口气后没动了，涂超煦感觉其已经死亡。旁边有人拨打110报警电话。之后不久，民警到达现场。12.证人殷某的证言证实，殷某停放于在水XX小区A区4栋后面的一辆四轮电瓶车于2018年2月23日13时许被邹小利驾驶的五菱面包车撞击，李某2躺在路沿旁边。殷某车辆因被邹小利的车辆擦挂而生产修理费用1680元。1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邹小利与李某2相识七八年，结婚已有四五年。婚前，邹小利待李某与李某2都很好。婚后，邹小利与李某2经常吵架，其待李某也不好。李某怀疑邹小利在外有人，李某2叫其不要乱说。之后李某很少与邹小利和李某2一起生活。14.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邹小利在与高某聊天时称李某2喜欢打牌、不顾家，二人关系不好，经常在家里关着门打架。在与邹小利的聊天过程中，邹小利的精神状态正常，周围邻居也未发现过邹小利有不正常行为。15.证人廖某的证言证实，廖某系与邹小利同监舍女犯。邹小利告诉过廖某关于其经常被李某2殴打的事实。案发当天邹小利接到一个男子的电话，李某2起疑后，二人发生争吵。邹小利准备开车离开时，李某2不让其离开，并站在车前，邹小利开车时误将油门当成刹车而撞死了李某2。与邹小利通话的男子系与邹小利一个工地的砖匠，砖匠对邹小利很好。邹小利初进看守所时比较伤心，后来看不出有伤心的样子，廖某询问邹小利为何不伤心，邹小利回答称经常被李某2殴打，自己过得不幸，进来了是种解脱。廖某问邹小利驾车撞死丈夫是何种心态，邹小利说当时很慌乱，头脑一片空白，没有报复丈夫的想法。16.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邹小利与徐某同监舍。邹小利进看守所后与同监舍其他人说过其因与丈夫发生争吵，而开车将其撞死的事实。邹小利刚进看守所时有哭泣，之后表现正常。17.被告人邹小利的供述、指认现场照片证实，2018年2月23日，邹小利接到工地工友曾某某的电话，李某2怀疑邹小利有外遇，二人在在水一方1期6栋1单元7-4的家中发生争吵、抓扯。期间。李某2将邹小利的手机摔烂，并将邹小利打昏倒在地。邹小利醒过来后，躺在沙发上，李某2想把事情闹大，拉着邹小利往楼下走，到一楼楼梯间时，李某2又动手打了邹小利，当时二楼的两个女的看见了，过来劝架，并拉住李某2，叫其让着邹小利。邹小利往楼外走时，因为小区8栋楼下有人在办酒，人比较多。李某2又拉着邹小利往8栋楼下走，称该处人多，把事情闹大点。经过邹小利停车的位置时，二人在车尾处发生抓扯。李某2看见车辆停在该处，捡了一块石头要砸车，邹小利听到了砸车的声音，但不清楚李某2是否砸烂了车尾。邹小利走到驾驶室位置，准备打开车门时，李某2又过来将其拉住，后邹小利上车并锁了车门，发动车辆，将档位挂到一档位置，准备开车离开时，李某2从车尾又走到车头，张开双手挡着车头。邹小利喊了三声让其离开，但李某2并未让开。邹小利将方向盘往左打方向，缓慢向前。李某2仍没有让开，邹小利想踩刹车，却踩到了油门上（又曾供述因李某2捶打挡风玻璃，其感到害怕，情绪失控而加大油门），车辆突然加速向前冲去，冲过绿化带后，不知道车辆怎么就停了下来，手刹和档位都没动。邹小利下车后看见李某2躺在绿化带路沿上，准备去抱李某2。被周围群众阻止。邹小利在2012年时认识了曾某某，最近两年二人发展成为男女朋友，2017年二人在重庆时，曾某某送给了邹小利一张199的电话卡，二人当时在重庆开过一次房。邹小利到案后，对其撞死李某2的犯罪现场进行了指认。另查明，被告人邹小利故意致死李某2的行为，给其亲属造成丧葬费及处理丧葬事宜产生的交通费、伙食费等损失。一审期间，邹小利的亲属代为赔偿五万元。上述事实，有火化证、户籍信息及户口注销信息、收条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被告人邹小利因夫妻婚姻感情纠纷，驾车将其丈夫撞伤致死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邹小利在与被害人发生争执后，意图驾车离开现场躲避；但邹小利明知被害人当时身体贴靠车头、伸开双手挡住车辆，阻止其驾车离开；其在前后停车两次后，亦明知李某2不会放弃阻拦；邹小利在刹车的情况下，并未放弃犯罪，反而加速冲撞被害人，将其撞到、拖挂十余米，致其当场死亡。邹小利对自己驾车撞击被害人的行为，具有故意犯罪的主观认识因素、意志因素和客观上的行为要件，应以故意伤害罪论处。邹小利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邹小利不具有伤害的故意，本案应认定为过失至人死亡罪的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害人因怀疑邹小利在婚姻存续期间与他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而与其发生争吵、打架的事实，有证人证言、邹小利本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但邹小利与他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的事实，亦有其本人的供述及通话记录、开房记录等证据证实，双方对矛盾升级为刑事犯罪，均存有责任，被害人阻止邹小利驾车离开的事实，不能成为降低邹小利故意伤害并致死被害人所应承担罪责的合法性和正当性理由。辩护人关于被害人存有过错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邹小利到案后，虽供述其驾车撞伤致死被害人的行为事实，但其对犯罪的主观犯意，未作稳定如实供述，其供述内容不满足认定犯罪的基本构成要件，不能认定为系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能认定其有坦白情节。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邹小利对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赔偿丧葬费以及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食宿费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虽然没有提供交通食宿费的证据，但鉴于上述费用系丧葬死者过程中支出的合理费用，酌情主张。综上，依法主张丧葬费36636元，酌情主张交通费2000元、伙食费3000元，上述赔偿共计4163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邹小利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责令被告人邹小利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1636元（已赔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其琨审 判 员  伍 殊人民陪审员  蔡晓燕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四日书 记 员  黄俊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