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赣民终5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赣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萍乡分行。住所地：江西省萍乡市安源区建设东路**。负责人：蔡路长，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华，江西博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赣西电煤储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萍乡市安源区高坑镇泉江（高坑工业园**）破产管理人：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省天翊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萍乡市湘**下埠镇政府法定代表人：贺德华，该公司执行董事。原审被告：江西天宇燃料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萍乡市安源区高坑镇泉江（高坑工业园**）上诉人赣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萍乡分行（下称赣州银行萍乡分行）因与被上诉人江西赣西电煤储运有限公司（下称赣西电煤）、江西省天翊实业有限公司（下称天翊公司），原审被告江西天宇燃料集团有限公司（下称天宇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萍民三初字第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询问了当事人。在本案二审诉讼过程中，因被上诉人赣西电煤破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二十条的规定，本院依法裁定中止审理。赣西电煤进入破产程序后由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担任破产管理人并接管了赣西电煤的财产。本案于2018年11月20日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赣州银行萍乡分行上诉请求：1.改判赣州银行萍乡分行依法对天翊公司存放于萍乡市下埠镇灯芯桥的17.23024万吨煤炭有优先受偿权；2.改判赣州银行萍乡分行对赣西电煤存放于萍乡市湘东区荷尧镇青云村的6.4万吨质押煤炭有优先偿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质物未交付给赣州银行萍乡分行是错误的。1.2012年12月4日，赣西电煤向赣州银行萍乡分行借款6000万元，天翊公司以存放于萍乡市下埠镇灯芯桥的17.23024万吨为赣西电煤提供3000万元的最高额质押担保。赣州银行萍乡分行与天翊公司、中海华东物流有限公司（下称中海公司）签订了《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下称三方质押监管协议），天翊公司将约定的质押物交于赣州银行萍乡分行，中海公司开始履行监管职责。因赣西电煤在借款合同到期后没有偿还银行借款本息，2013年12月31日，赣州银行萍乡分行与赣西电煤、天翊公司协商一致，签订新的借款合同、最高额质押合同，质押煤炭继续按《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执行。赣州银行萍乡分行与赣西电煤的借款是借新还旧，天翊公司是以已交付中海公司保管的原质押资产继续进行质押担保；2.赣西电煤以存放于萍乡市湘东区荷尧镇青云村的6.4万吨质押煤炭提供质押担保，双方签订了质押合同，质物交赣州银行萍乡分行保管，质权应当设立。（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中质物处于赣州银行萍乡分行委托的中海公司保管之下。当事人各方不但通知了监管人中海公司，而且质押物也在有效监管之中。2.一审法院认为出质通知书上的质押煤炭数量为17.23024万吨，与本案中的质押煤炭为14.4万吨，数量不一致。本案质押的煤炭是动态监管，只要不低于最低控货值即可，所以有此差别。即使质押煤炭实际为14.4万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九条的规定，质押合同中对质押的财产约定不明的，或者约定的出质财产与实际移交的财产不一致的，以实际交付占有的财产为准。也不会影响到质押权的设定。3.天翊公司提供的质押煤炭是赣州银行萍乡分行借款的唯一还款保障。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护赣州银行萍乡分行的合法权益。赣西电煤、天翊公司、天宇公司没有答辩。赣州银行萍乡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赣州银行萍乡分行与赣西电煤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2.依法判令赣西电煤公司偿还赣州银行萍乡分行借款本金6000万元，利息4166125.59元（截止到2014年11月5日并计算至清偿之日止）；3.依法判令天翊公司、天宇集团公司、邹勇等依法向赣州银行萍乡分行履行担保义务；4.依法判令赣西电煤以其位于安源区高坑镇的产权证号为萍国用（2014）第116423号、萍国用（2014）第116424号的抵押土地、以存放于萍乡市湘东区荷尧镇青云村的6.4万吨煤炭优先偿还借款本息；5.依法判令天翊公司以存放于萍乡市湘东区下埠镇灯芯桥的17.23024万吨煤炭优先偿还借款本息；6.诉讼费、律师费282300元、保全费由赣西电煤、天翊公司、天宇公司、邹勇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3年12月31日赣州银行萍乡分行与赣西电煤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赣西电煤因经营周转，向赣州银行萍乡分行借款60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3年12月31日至2015年6月30日，借款利率为年利率7.995%，按季缴息，结息日为每季末月的20日，逾期加收50%，挪用加收100%。还本方式为一次还款。担保方式为抵押担保、质押担保，担保人与赣州银行萍乡分行另行签订担保合同。合同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其中第10.8条约定，若甲方（即赣西电煤）有足以影响乙方债权实现的行为的，乙方有权书面通知其7日内予以改正并采取令乙方（即赣州银行萍乡分行）满意的补救措施，否则乙方有权解除合同或停止发放剩余贷款并提前收回已发放的部分或全部贷款，甲方发生影响乙方债权实现的行为包含但不限于以下情形：10.8.1未按期支付、拖欠利息的；第10.9条约定，甲方违约时，应无条件向乙方清偿借款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并承担乙方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仲裁、诉讼、律师费和所有其他应付费用。律师费计收按江西律师收费标准的上限确定。同日，赣州银行萍乡分行与赣西电煤、天翊公司分别签订了《最高额质押合同》，约定赣西电煤将其位于萍乡市湘东区荷尧镇青云村的6.4万吨煤炭作为质押物对上述借款进行担保，被担保债权的最高限额为1000万元；天翊公司将其位于萍乡市湘东区下埠镇灯芯桥的17.23024万吨煤炭作为质押物对上述借款进行担保，被担保债权的最高限额为3000万元，并约定质押财产的交付方式为继续按《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PXJG2012001号）执行。上述两项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主债权项下的本金、利息、复息、罚息、违约金、赔偿金以及债权人为实现质权所发生的仲裁费、诉讼费、律师费、拍卖费和其他应付费用。同日，赣州银行萍乡分行还与天宇公司、邹勇分别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天宇公司及邹勇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保证主债权的最高限额为6000万元，保证范围包括但不限于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以及债权人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律师费等其他费用。2014年4月8日，赣州银行萍乡分行与赣西电煤签订《抵押合同》，约定赣西电煤将其位于安源区高坑镇丰园村、泉江村的面积总计为145165.9平方米的萍国用2014第116423号、萍国用2014第116424号土地作为抵押物对上述借款进行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担保主债权的数额为2000万元。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但不限于主债权项下的本金、利息、复息、罚息、违约金、赔偿金以及债权人为实现抵押权所发生的仲裁费、诉讼费、律师费、拍卖费和其他应付费用。上述协议签订后，赣州银行萍乡分行分别于2013年12月31日、2014年2月17日向赣西电煤发放借款4600万元、1400万元。赣西电煤未按月支付利息，2014年3月21日，赣州银行萍乡分行从赣西电煤账上扣划580.22元。因赣西电煤到期未履行还款义务，赣州银行萍乡分行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另查明，2012年12月4日，赣州银行萍乡分行作为质权人、天翊公司作为出质人、中海公司作为监管人，三方共同签订了《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PXJG2012001号），约定天翊公司将其所有的14.4万吨煤炭质押给赣州银行萍乡分行，由中海公司进行监管，监管期限为一年，2012年12月4日至2013年12月4日，并已将质物交付给中海公司。一审法院认为，该案属金融借款合同纠纷。赣州银行萍乡分行与赣西电煤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抵押合同》《最高额质押合同》，赣州银行萍乡分行与天翊公司签订的《最高额质押合同》，赣州银行萍乡分行与天宇公司、邹勇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均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根据《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10.8条的约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的规定，赣西电煤自2013年12月31日借款之日起直至起诉之日未按期支付借款利息，符合解除合同的约定及法定条件，赣州银行萍乡分行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并要求赣西电煤偿还借款本金6000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根据《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截止2014年11月5日，赣西电煤应支付的利息为4166125.61元。[具体计算方式如下：2013年12月31日至2014年3月21日：4600万元×7.995%÷360天×80天-580.22元=816686.45元；2014年1月17日至2014年3月21日：1400万元×7.995%÷360天×63天=195877.5元；2014年3月21日至2014年6月21日：（6000万元+816686.45元+195877.5元）×7.995%÷360天×92天=1246588.37元；2014年6月21日至2014年9月21日：（6000万元+1246588.37元+816686.45元+195877.5元）×7.995%÷360天×92天=1272058.25元；2014年9月21日至2014年11月5日：（6000万元+1272058.25元+1246588.37元+816686.45元+195877.5元）×7.995%÷360天×92天=634915.04元；总计为816686.45元+195877.5元+1246588.37元+1272058.25元+634915.04元=4166125.61元。]赣州银行萍乡分行诉请要求赣西电煤支付律师费282300元，根据《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约定，赣西电煤应承担赣州银行萍乡分行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费用，该费用系赣州银行萍乡分行实际支出的费用，且未超出江西省律师收费标准的规定，予以支持。根据赣州银行萍乡分行与天宇公司、邹勇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约定，天宇公司、邹勇应对赣西电煤应支付给赣州银行萍乡分行的借款本金6000万元、利息4166125.61元及律师费2823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赣州银行萍乡分行与赣西电煤签订的《抵押合同》的约定，赣州银行萍乡分行对赣西电煤位于安源区高坑镇丰园村、泉江村的面积总计为145165.9平方米的两宗土地拍卖、变卖、折价所获得的价款在2000万元的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二条规定，质权自出质人交付质押财产时设立。根据赣州银行萍乡分行与天翊公司签订的《最高额质押合同》的约定，17.23024万吨煤炭的交付方式为继续按《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PXJG2012001号）执行，但该《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约定的监管期限为自2012年12月4日至2013年12月4日，且质押的煤炭数量为14.4万吨。在2013年12月31日赣州银行萍乡分行与天翊公司签订《最高额质押合同》之前，监管期限已经届满。赣州银行萍乡分行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该项质权已经成立，其要求对天翊公司的17.23024万吨煤炭进行优先受偿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因赣州银行萍乡分行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赣西电煤作为质押的6.4万吨煤炭已经交付，质权未成立，故对赣州银行萍乡分行要求对上述6.4万吨煤炭进行优先受偿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赣州银行萍乡分行与赣西电煤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二、赣西电煤偿还赣州银行萍乡分行借款本金6000万元，利息4166125.59元（暂计算至2014年11月5日，实际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合计64166125.59元；三、赣西电煤支付赣州银行萍乡分行律师费282300元；四、天宇公司、邹勇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赣州银行萍乡分行对赣西电煤位于安源区高坑镇丰园村、泉江村的萍国用（2014）第116423号、萍国用（2014）第116424号土地拍卖、变卖、折价所获得的价款在2000万元的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六、驳回赣州银行萍乡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中，赣州银行萍乡分行出示了一组新证据：1.中海公司向赣州银行萍乡分行出具的《关于“天翊实业”情况告知函》三份、《关于“天翊实业”风险提示函》二份、《关于“天翊实业”的退出函》一份；2.赣州银行萍乡分行关于中海公司出具情况告知函的回执三份。赣州银行萍乡分行出具的与中海公司的往来函件，能够证明中海公司在案涉借款协议签订后，仍然在按照《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履行监管协议，质物在2015年5月4日前仍处于中海公司监管之下。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赣州银行萍乡分行与天翊公司签订的《最高额质押合同》约定，17.23024万吨煤炭的交付方式为继续按《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PXJG2012001号）执行。赣州银行萍乡分行委托中海公司在天翊公司的场地进行质物监管。中海公司在监管过程中因出质人天翊公司拖欠监管费用，分别于2014年10月23日、2014年10月27日、2014年11月3日、2015年4月7日向赣州银行萍乡分行发函催缴监管费用，并于2015年5月4日发出《关于“天翊实业”的退出函》，表示于发函当日终止与赣州银行萍乡分行所签订的三方质押监管协议，并退出监管事宜。除上述事实外，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赣州银行萍乡分行对案涉质物是否有效设定了质权；二、赣州银行萍乡分行对案涉质物是否仍享有质权。（一）关于赣州银行萍乡分行对案涉质物是否有效设定了质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二条的规定，质权自出质人交付质押财产时设立。因此，质权的设定除达成质押合意外，还必须将质物交付给质权人。质物只要脱离出质人或者债务人控制，转而由质权人占有或者实际控制，即可谓之交付。1.本案中当事人之间已达成质押协议。赣州银行萍乡分行向赣西电煤借款后，为担保债务履行，赣州银行萍乡分行与天翊公司签订了《最高额质押合同》（合同编号：283600130832000003），该合同第二条约定，以位于萍乡市下埠镇灯芯桥数量为17.23024万吨煤炭作为质押物；第七条约定质押担保的对象是2013年12月31日至2015年6月30日发生的债权。第八条约定交付方式继续按照《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PXJG2012001号履行。案涉借款发生于2013年12月31日，属于该最高额质押担保的债权范围。赣州银行萍乡分行与赣西电煤在案涉借款签订前，已经存在为担保其他债权而约定的《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为担保本次债务履行，当事人之间约定继续按照之前签订的《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进行质押担保。该约定合法有效。但是双方在签订《最高额质押合同》时没有对委托监管时间进行重新调整，致使委托监管时间在合同约定时即已到期。然而中海公司并没有受到该监管期限的影响，而是在案涉借款协议签订后一直按照《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的约定履行监管义务。中海公司出具的与赣州银行萍乡分行的函件往来亦可证明此事实。各方当事人以实际履行变更了合同关于监管期限的约定。质物监管终止的期限以中海公司的函件载明的2015年5月4日为准。2.案涉质物14.4万吨煤炭已由赣州银行萍乡分行委托的中海公司进行监管。案涉借款协议签订后，根据赣州银行萍乡分行和中海公司的函件往来，中海公司接受赣州银行萍乡分行的委托按照《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的约定继续监管质物，直至2015年5月4日。在此期间内，质物由赣州银行萍乡分行实际控制，可以认定质物已转移了占有。至于赣州银行萍乡分行主张对赣西电煤存放于萍乡市湘东区荷尧镇青云村的6.4万吨质押煤炭享有优先受偿的诉请，因赣州银行萍乡分行未提出证据证明该6.4万吨煤炭转移了占有，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综上，赣州银行萍乡分行根据《最高额质押合同》和《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委托中海公司对案涉质物14.4万吨煤炭进行监管，中海公司依约履行了监管义务。赣州银行萍乡分行对案涉质物14.4万吨煤炭设定了质权。一审仅因当事人之间约定的监管期限早于被担保债权发生时间即认为质权没有设立，没有考虑当事人关于继续设定质押担保意思表示、中海公司继续履行监管义务的行为，以及质物一直处于质权人实际控制的状态，属事实认定错误，应当予以纠正。（二）关于赣州银行萍乡分行对案涉质物是否仍享有质权的问题。质权人转移占有质物是质权有效设定的法定要件。2015年5月4日中海公司即宣布退出监管。因此，本案质权认定的关键是该质权是否因中海公司退出监管导致质权人丧失质物占有而消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因不可归责于质权人的事由而丧失对质物的占有，质权人可以向不当占有人请求停止侵害、恢复原状、返还原物。据此，认定质权人丧失占有时质权的效力取决于占有的丧失是否基于可归责于质权人的事由，如果导致丧失占有可归责于质权人，那么质权消灭。否则质权仍存续。案涉质物14.4万吨煤炭是在出质人的场所由中海公司进行监管，质权人赣州银行萍乡分行是以间接占有并控制质物代替质物的实际交付。2015年5月4日中海公司不再监管质物后，赣州银行萍乡分行既未另行委托他人进行监管，亦未能举证证明采取合理方式对质物进行有效占有、控制，对质物脱离监管长达三个多月，案涉质物于2015年8月被拍卖，所得价款已用于清偿另案债务。可以认定为赣州银行萍乡分行已丧失对质物的占有。赣州银行萍乡分行丧失质物占有，是因为其没有积极行使监管权利，放松对质物控制，系可归责于自身的事由所致。因赣州银行萍乡分行已丧失对质物的占有，不具备质权设定的转移占有这一法定生效要件，质权于2015年5月4日即已消灭。其上诉主张对案涉质物享有质权，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虽然有误，但判决结果并无不当。综上，赣州银行萍乡分行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1800元，由赣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萍乡分行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国运审判员  陶松兵审判员  刘伟伟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张 英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据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