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陕01民终43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安钻头厂，住所地西安市尚勤路**。法定代表人:曹麦侠，该厂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锋，男，1963年9月20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西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付辉，陕西丰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陕西省电力公司西安供电公司，，住所地西安市环城东路**负责人：陶轶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宗起，陕西汉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宁剑，陕西汉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西安钻头厂因与被上诉人国网陕西省电力公司西安供电公司（以下简称西安供电公司）供用电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7)陕0102民初49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西安钻头厂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其将享有合法产权的位于西安市尚勤路72号万佳经贸大楼承包给陕西顺家快捷酒店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家酒店）用于经营顺家快捷酒店，是合法有效的民事法律行为。因2011年5月18日至2012年1月6日，西安供电公司对万佳经贸大楼停电8个月，造成万佳经贸大楼无法正常使用，必然造成顺家酒店经营中断。顺家酒店因停电行为向其少交纳1年承包费80万元，并经协商其向顺家酒店赔偿停电期间的经营损失200万元。至于赔偿款的支付方式是使用个人账户还是公司账户，并不影响。个人收付款的行为已经经过顺家酒店的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九条规定：“供电人应当按照国家规定的供电质量标准和约定安全供电。供电人未按照国家规定的供电质量标准和约定安全供电，造成用电人损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因西安供电公司的原因未向顺家酒店提供能够用于正常经营酒店的电力，西安供电公司为此应承担违约责任。一审认定其主张的损失与西安供电公司的行为没有因果关系，错误。西安供电公司辩称，西安钻头厂在2011年5月13日就已知晓因自己的“电户”涉及窃电行为而导致电表被拿走，同时被停电。本案西安钻头厂向法院提交诉状主张权利的时间是2015年12月22日，在这之前，其从没有收到过西安钻头厂主张权利的任何材料。故本案西安钻头厂的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而丧失胜诉权。2011年5月13日，其稽查人员在普查兆19线时发现西安钻头厂所用电能表封印为“营”和“装”，而其从未使用过“营”和“装”的封印，西安钻头厂电能表的封印应为“城计11”。因此，西安钻头厂存在窃电的事实。其工作人员立即现场拍照取证，下发窃电通知书，孙传吾签字。可见，窃电通知书是在证据确凿的情况下确定西安钻头厂有窃电行为，西安钻头厂也签字认可。另，（2013）西民二终字第02597号亿森公司与孙传吾劳动纠纷案民事判决中查明亿森公司解除与孙传吾之间劳动合同的理由之一是孙传吾迁移及重新封铅，导致西安供电局城区分局给西安钻头厂停电长达8个月之久。说明西安钻头厂也确认孙传吾对电表迁移及重新封铅，结合窃电通知书，可以说明西安钻头厂擅自移表并重新铅封事实清楚，确认西安钻头厂窃电事实依据充分。西安钻头厂应当按照法律规定承担违约责任并承担停止供电的法律后果。即使西安钻头厂权利受到损害，但因西安钻头厂所主张的损失与其无关，一审依法驳回西安钻头厂诉讼请求正确。本案中，西安钻头厂的经营范围是：刃具及修理，即使其有违约行为，其亦无法预见会给西安钻头厂带来刃具及修理生产经营之外的损失。所以西安钻头厂所要求的损失与其无关。2015年12月22日，西安钻头厂起诉要求赔偿3436648元；2016年6月27日西安钻头厂变更诉讼请求，将原来请求的3436648元变更为80万元；2017年7月29日，西安钻头厂变更诉讼请求为承包费损失80万元及利息32万元；其他损失200万元。2015年12月10日亿森公司与顺家酒店签订的《协议书》记载：营业收入损失280余万元，2012年10月30日，曹麦侠向刘畅转款90万元的转账凭条，凭条授权号一栏中“小曲借款”显然非转款时银行书写。可见，西安钻头厂2015年12月22日第一次主张权利时，西安钻头厂所有损失证据均已形成（假设存在），而在西安钻头厂起诉及2016年6月27日第一次变更诉讼请求时均未主张及提供这些损失证据，违背常理，更未体现与本案的关联性，因此一审未采纳正确。另外，损失赔偿协议系于2015年12月10日签订，距离2012年1月6日已过3年11个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西安钻头厂仍“愿意赔偿损失”，不排除其与顺家酒店之间恶意串通的嫌疑。综上，一审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持。西安钻头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西安供电公司赔偿其承包费损失80万元，并自2011年5月19日起以80万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5%支付利息32万元（计算至2017年7月29日）及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2、西安供电公司赔偿其其他损失200万元，并自2017年7月29日起以200万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西安钻头厂系集体所有制企业，西安供电局城区供电分局系西安供电公司的分支机构，不具备经营资质。西安供电局城区供电分局长期向西安钻头厂供电，双方存在供用电合同关系。2008年，案外人西安亿森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森公司）兼并了西安钻头厂，成为西安钻头厂的实际出资人。2011年5月13日，西安供电局城区供电分局在普查兆19线时以发现西安钻头厂所用电能表封印系伪造为由向西安钻头厂下发了《窃电通知书》载明：“伪造或者开启法定的或授权的用电计量鉴定机构加封的用电计量装置封印用电，根据《电力法》相关规定，将对你单位（或个人）采取相应措施。请您单位（或个人）接到本通知书之日起3日内，到城区分局稽查班办理有关手续，逾期不到而引起的一切后果由贵方承担”。2011年5月17日，西安供电局城区供电分局对西安钻头厂采取了停电措施。2011年9月5日，西安钻头厂的出资人亿森公司将西安市供电局城区供电分局诉至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要求西安市供电局城区供电分局立即向其位于西安市新城区的大楼供电。2012年1月，西安市供电局城区供电分局恢复对西安钻头厂供电。该案审理过程中，西安钻头厂的出资人亿森公司请求西安市供电局城区供电分局以及西安供电公司赔偿损失。后该案因管辖被移送至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4年11月，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法院以交纳电费收据及窃电通知书上载明主体系西安钻头厂而作出（2014）新民初字第01397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亿森公司的起诉。现西安钻头厂诉至法院主张权利。经查，公安机关对西安钻头厂是否存在窃电事实至今未予以立案。庭审中，西安钻头厂称西安供电公司的停电行为造成其承包费损失80万元；且其向承包方顺家酒店赔偿了停电期间的经营损失200万元。因此，西安供电公司应向西安钻头厂赔偿经济损失280万元。西安钻头厂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008年7月26日的《承包经营合同》载明:“甲方（发包方）西安钻头厂与乙方（承包方）陕西顺家快捷酒店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甲方同意曲向冰总经理承包甲方坐落在尚勤璐72号内经营场所肆层楼房三栋，建筑面积2500平方米。承包经营期十五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开始计算。承包经营期限自2008年12月1日起至2023年11月30日止。承包经营期内前五年每年给甲方交承包费拾万元整人民币，同时双方约定乙方必须使用甲方现有职工，并保证现有职工所享有符合国家的一切福利待遇。其中：人员工资26753元／月；养老保险、失业保险、工伤保险等合计29832元／月，房屋及设备折旧1750元／月。”2012年8月亿森公司作为出租方与曲向冰签订《房屋租赁合同》载明：甲方同意将自有房屋坐落在尚勤璐72号内经营场所肆层楼房三栋，建筑面积约2800平方米租赁给乙方。原承包经营期自2012年11月30日终止。西安钻头厂提交2012年10月30日案外人顺家酒店出具的收条载明：“陕西顺家快捷酒店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收到西安亿森投资有限公司人民币贰佰万元人民币，其中110万元用于陕西顺家快捷酒店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房租，现金90万元人民币授权汇款至刘畅代收。”另，西安钻头厂举证了付款方为曹麦侠，收款方为刘畅的90万元转账凭条。西安钻头厂举证的2015年12月10日，甲方西安钻头厂与乙方顺家酒店、丙方亿森公司签订的“协议书”载明：“鉴于甲方将万佳经贸大楼承包给乙方用于经营顺家快捷酒店，2011年5月18日至2012年元月6日，万佳经贸大楼因故停电，造成乙方中断经营，营业收入损失280余万元。2012年10月30日，丙方向乙方出借200万元，乙方至今未还。基于以上事实，现甲乙双方就停电期间的停业损失经过充分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甲方赔偿乙方停电期间的停业损失200万元。2、丙方用其持有乙方的200万元代甲方赔偿乙方的第一项损失。本协议三方签字盖章后，甲乙丙再无任何经济纠纷。”庭审中，西安供电公司不认可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认为，西安钻头厂与西安供电公司之间存在供用电合同关系。本案中，西安钻头厂认为西安供电公司造成其经济损失，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一审法院认为，首先，西安钻头厂应证明西安钻头厂的经济损失与西安供电公司的停电行为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其次，西安钻头厂应对其主张的损失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西安供电公司虽对西安钻头厂采取了停电行为，但西安钻头厂与案外人之间承包合同的履行由诸多因素所决定，现西安钻头厂并未能证明西安供电公司的停电行为与西安钻头厂所称的案外人长期停业事实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其次，对于西安钻头厂主张的经济损失，从西安钻头厂的证据来看，一审法院认为，西安钻头厂举证的承包合同并不能证明西安钻头厂实际损失了80万元的承包费；西安钻头厂举证的2012年的收款凭据载明的内容为亿森公司与案外人之间的付款内容，该证据不能证明西安钻头厂向案外人承担了200万元损失的事实；从银行凭据来看，西安钻头厂举证的银行凭据载明的收款人及付款人均系个人，而西安钻头厂与案外人均系法人企业，因此，该笔款项与西安钻头厂所称的赔偿事实之间无法确定其关联性。从西安钻头厂举证的赔偿协议内容来看，该协议的事实依据、合理性以及是否履行均无法确定。综上，西安钻头厂要求西安供电公司向其承担经济损失280万元证据不足，应对其诉讼主张不予支持。本案中，西安供电公司称西安钻头厂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西安钻头厂的出资人亿森公司曾于2011年向西安供电公司所属分支机构主张权利，因此，西安供电公司称西安钻头厂的诉讼主张已超过时效，依据不足，其抗辩不予采信。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西安钻头厂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140元，由原告西安钻头厂承担。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在本案二审审理中，西安钻头厂否认其擅自开启或伪造涉案电能表封印，并主张因公安机关对西安钻头厂是否存在窃电事实至今未予以立案，可以证明其不存在窃电行为。另查明，西安供电局城区供电分局于2011年5月13日向西安钻头厂下发《窃电通知书》，于2011年5月17日采取停电措施后西安钻头厂自行恢复供电。西安供电局于2011年5月18日，再次对西安钻头厂采取停电措施。2012年1月6日经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向西安钻头厂恢复供电。又查明，西安钻头厂（甲方）与曲向冰（乙方）2008年7月26日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第七条约定“承包经营期内，乙方所用的上下水、电、暖、通讯、室内外环卫、房屋修缮、绿化维护和应尽的社会义务等，由甲方统一管理，发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曲向冰承包涉案西安钻头厂所有坐落在尚勤璐72号内经营场所肆层楼房三栋用于顺家快捷酒店经营。在本案二审审理中，西安钻头厂向本院提交其出资人亿森公司法定代表人梁锋个人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流水，显示曲向冰曾分别于2010年11月19日、2011年3月28日、2011年4月12日向梁锋转款40万元，及两笔20万元，证明西安钻头厂与曲向冰签订的承包合同真实有效，且已实际履行。西安供电公司向本院提交(2013)西民二终字第02597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中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部分载明：2012年1月11日，亿森公司作出“关于解除孙传吾劳动关系的决定”，内容为：孙传吾采用个人收费，私自支出现金的办法，致使多达52830余元的现金去向不明。又依据碑林区人民法院出具的司法建议书，建议我公司对孙传吾迁移及重新铅封，导致西安市供电局城区购广电分局给我公司停电长达8个月之久，给我公司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的行为进行处理。本院认为，西安供电公司长期向西安钻头厂供电，西安钻头厂亦向西安供电公司缴纳过电费，故西安供电公司与西安钻头厂之间已形成事实上供用电合同关系，西安供电公司作为供用电合同关系中供电义务的承担方，其应按照法律法规规定向西安钻头厂提供持续有效供电。本案中，西安供电公司以西安钻头厂存在伪造或者开启法定的或授权的用电计量鉴定机构加封的用电计量装置封印用电为由向西安钻头厂下发《窃电通知书》，并于2011年5月18日采取停电措施，现西安钻头厂对其存在窃电行为不予认可，西安供电公司提交的鉴定报告仅能反应鉴定电表的封签为“装”和“营”，提交的(2013)西民二终字第02597号民事判决书亦仅能显示西安钻头厂曾经根据碑林区法院出具的司法建议函及孙传吾存在个人收费、私自支出现金的问题主张与孙传吾解除劳动关系，上述及西安供电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均无法充分证明西安钻头厂存在窃电行为，故西安供电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西安钻头厂主张因西安供电公司断电行为给其造成的损失，应予以支持。就西安钻头厂实际损失数额问题，根据西安钻头厂向法院提交的2008年7月26日的其与案外人曲向冰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约定内容，同时结合西安钻头厂提交的其实际出资人亿森公司法定代表人梁锋的银行交易流水，可以认定该承包合同在西安供电公司对西安钻头厂采取断电措施前实际履行。因曲向冰承包该房屋系用于酒店经营，西安供电公司2011年5月18日至2012年1月6日期间的断电行为，必然会对酒店经营造成影响，西安钻头厂主张因未提供电力供应，曲向冰未向其交纳相应的承包费，造成其损失，符合一般客观实际情况，西安供电公司应向西安钻头厂赔偿2011年5月18日至2012年1月6日期间的承包费用损失510685元（以年承包费80万元计算）。就西安钻头厂主张的因承包费损失产生的利息问题，因西安钻头厂在停电事实发生后以其出资人亿森公司为原告将西安供电公司起诉至法院，后经法院审理以交纳电费收据及窃电通知书上载明主体系西安钻头厂而驳回亿森公司起诉，故西安钻头厂对西安供电公司长期未向其赔偿损失，亦存在过错，对其主张的利息应不予支持。就西安钻头厂主张西安供电公司赔偿其其他损失200万元及利息问题，因西安钻头厂提交的相关证据并无法证明西安钻头厂主张的该200万元损失系因西安供电公司停电行为而导致的其必然产生的损失，故对西安钻头厂赔偿200万元及利息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就西安供电公司主张西安钻头厂起诉诉讼时效已经过问题，因亿森公司2011年起诉，法院以亿森公司主体存在问题为由驳回亿森公司起诉后，西安钻头厂随即继续诉讼主张权利，并不存在怠于主张权利的事实，故对西安供电公司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西安钻头厂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7)陕0102民初4940号民事判决；二、国网陕西省电力公司西安供电公司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西安钻头厂赔偿人民币510685元；三、驳回西安钻头厂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1140元，由西安钻头厂负担26158元，由国网陕西省电力公司西安供电公司负担498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140元，由西安钻头厂负担26158元，由国网陕西省电力公司西安供电公司负担498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安品代理审判员  高喜平代理审判员  卫婉莹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孙 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