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8民再12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振鲁，男，1950年6月3日出生，汉族，邹城监狱退休干警，住济宁市任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斌，山东博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宝华，男，1950年2月20日出生，邹城监狱退休干警，住济宁市任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红军，男，1970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房兆田，男，1971年1月28日出生，汉族，汶上义桥煤矿武装部部长，住济宁市任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刁凤伟，男，1952年7月17日出生，汉族，枣庄矿务局田陈煤矿退休职工，住枣庄市薛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西哲，男，1947年1月17日出生，汉族，枣庄矿务局田陈煤矿退休职工，住枣庄市薛城区。 原审被告:济宁市远辰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汶上分公司，住所地汶上县义桥乡东徐庄村南。组织机构代码:55787071-6。 负责人：朱宝华，经理。 上诉人冯振鲁、上诉人朱宝华与被上诉人刘红军、房兆田、刁凤伟、陈西哲、原审被告济宁市远辰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汶上分公司(以下简称远辰工贸汶上分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8月18日作出（2013）济中区民初字第910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朱宝华不服，向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申诉。济宁市人民检察院作出济检民（行）监［2017]37080000090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7年5月31日作出（2017）鲁08民抗5号民事裁定，指令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再审本案。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13日作出（2017）鲁0811民再14号民事判决。冯振鲁、朱宝华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冯振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斌，上诉人朱宝华，被上诉人周生法，原审被告房兆田、刁凤伟、陈西哲、远辰工贸汶上分公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冯振鲁上诉请求：再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再审一审判决第二项，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再审一审判决判令上诉人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所依据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支持。再审一审判决判令上诉人承担责任所依据的2010年5月份的集资协议书是伪造的，该协议书中冯振鲁、房兆田、刁凤伟、陈西哲的签名均非其本人所签，协议内容并非上诉人冯振鲁、房兆田、刁凤伟、陈西哲的真实意思，认定为担保合意没有事实依据，对上诉人无约束力。2、再审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再审申诉人提供的2010年5月18日集资协议书原件，并非上诉人所签，且上诉人对此并不知情，依据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再审申诉人应当举证证明该集资协议书原件的真实性，而再审法院将否定性证据的举证责任课加给上诉人违反法律规定，再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 被上诉人刘红军辩称：借款是两次，都是银行转账，借款的收据都有总经理签字，二次借款共计27万元，16年的时候厂子的设备处理给了7万块钱，现在还剩20万元没给，协议书的伪造不伪造其不清楚，当时借的钱都打到他们公司账户上了。承诺书等证据其也不清楚这一块。 上诉人朱宝华上诉请求：请求判令被上诉人冯振鲁等四人，与上诉人共同担保的对刘红军集资借款27万元中的未归还欠款中未判定共同担保的9万元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鲁0811民再14号民事判决认定部分事实清楚，但未完全纠正原审判决错误。五名股东共同签字担保的《集资协议书》原件，原审原告刘红军集资打款收据、银行转账记录凭证、财务负责人总经理冯振鲁和会计周长瑶签字的凭证时间日期相符，与企业股东签名的会议纪要约定相符，应当成为再审判决的法律依据。检察机关、人民法院司法人员所作质证笔录，和企业存档文书、当事人口述笔录、纪要决议，共同证实刘红军集资借款是连续的承前启后的，应判定余欠刘红军20万元集资款，应由全部五名共同代表人承担还款责任。 冯振鲁答辩称：本案应认定上诉人朱宝华上诉要求改判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本案因集资协议书为伪造，上诉人不应该承担责任。2、原审判决认定的远辰公司汶上分公司已经偿付7万元应当优先冲抵在先债务。 被上诉人刁凤伟、陈西哲、房兆田的答辩意见同冯振鲁的答辩意见。 远辰工贸汶上分公司辩称：在分公司经营的时候所有的签字都是冯振鲁办的，其只是名义上的负责人，因为当时处于最早注册是其出面，汶上引资招商都是其办的，集资还款其也都是认可的，集资还款其也是担保人，这些钱都是他们一块儿的，借钱都是事实。 刘红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远辰工贸汶上分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7万元及利息；被告朱宝华、冯振鲁、房兆田、刁凤伟、陈西哲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一审查明：2011年2月22日，远辰工贸汶上分公司（义桥洗煤厂）与集资人刘红军签订了集资协议书，约定义桥洗煤厂向集资人借款，年利率15%，借款期限最低3个月。刘红军于2011年2月22日将款27万元借给远辰工贸汶上分公司，远辰工贸汶上分公司出具收款收据。原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远辰工贸汶上分公司借刘红军款27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告刘红军要求其偿还借款本息，理由正当，予以支持。朱宝华认可借款时为其担保，不违反法律规定。被告冯振鲁、房兆田、刁凤伟、陈西哲认为借款协议中签名为复印，经查属实。由于原告没有提供其他证据来佐证其对四被告的诉讼请求，因此，对四被告辩称没有签名不应承担责任的意见，予以采纳。故远辰工贸汶上分公司（义桥洗煤厂）、朱宝华应对借款本息承担还款责任。原审判决：一、被告济宁市远辰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汶上分公司（义桥洗煤厂）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偿还原告刘红军借款本金27万元及利息（按年息15%，从2011年2月22日计算至还款之日）。二、被告朱宝华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驳回原告刘红军的其他诉讼请求。 济宁市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2013年3月15日，刘红军将远辰工贸汶上分公司、朱宝华、冯振鲁、房兆田、刁凤伟、陈西哲起诉至济宁市市中区人民法院，请求判令远辰工贸汶上分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7万元及利息，朱宝华、冯振鲁、房兆田、刁凤伟、陈西哲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刘红军起诉时提供两份主要证据，一是与朱宝华、冯振鲁、房兆田、刁凤伟、陈西哲签订的集资协议书复印件，主要内容为2011年2月22日，远辰工贸汶上分公司与刘红军签订了集资协议书，约定年利率15%，借款期限最低3个月，朱宝华、冯振鲁、房兆田、刁凤伟、陈西哲作为甲方负责人在集资协议上签名。二是远辰工贸汶上分公司出具的收据原件，证明刘红军于2011年2月22日将款27万元出具给了远辰工贸汶上分公司，并由其出具了收款收据。一审时，冯振鲁、房兆田、刁凤伟、陈西哲予以否认。再审时朱宝华提供了该集资协议书原件，经检察机关调查核实，远辰工贸汶上分公司、刘红军对该协议书原件予以认可；冯振鲁、房兆田、刁凤伟、陈西哲予以否认。济宁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8月18日作出（2013）济中区民初字第910号民事判决，认为远辰工贸汶上分公司向刘红军借款27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刘红军要求其承担偿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朱宝华认可借款时提供担保，不违反法律规定。冯振鲁、房兆田、刁凤伟、陈西哲的签名为复印经查属实，刘红军没有提供其他证据佐证其对冯振鲁、房兆田、刁凤伟、陈西哲的诉讼请求，故对冯振鲁、房兆田、刁凤伟、陈西哲不承担责任的辩称意见予以采纳，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远辰工贸汶上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偿还原告刘红军借款本金27万元及利息（按年息15%，从实际借款之日计算至还款之日）；二、被告朱宝华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驳回原告刘红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朱宝华不服该判决，向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称找到新的证据即集资协议书原件，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故要求冯振鲁、房兆田、刁凤伟、陈西哲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1日作出（2016）鲁0811民申21号民事裁定，认为，申请人虽提供借款协议原件，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协议上的签名是各被申请人所签，故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规定的情形。裁定：驳回再审申请人朱宝华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朱宝华现提供了新的证据即集资协议书原件证实，朱宝华与冯振鲁、房兆田、刁凤伟、陈西哲均作为甲方负责人签字，远辰工贸汶上分公司、刘红军对该集资协议书原件予以认可，应当认定刘红军、朱宝华、远辰工贸汶上分公司对这一新证据予以认可。根据民诉法和证据规则有关谁主张谁举证的规定，如冯振鲁、房兆田、刁凤伟、陈西哲认为集资协议书原件上的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应承担证明责任。故，本案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向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 原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如下：2009年11月16日，朱宝华、冯振鲁、房兆田、陈西哲、杨青碧作为发起人，形成济宁远辰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汶上分公司（义桥洗煤厂）第一次会议纪要，确定用济宁远辰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资质在汶上县注册汶上分公司，独立经营核算，组织煤炭洗选加工和开展贸易活动，注册资金300万元，集资募股600万元，争取银行贷款、私人集资，推举朱宝华为公司董事长，王建为外聘独立董事，杨青碧为监事，冯振鲁为总经理，同意临时任用刘孝琴为公司银行会计代办员，负责股金和公司资金统一收管。同日，由朱宝华、冯振鲁、房兆田、刁凤伟、陈西哲、杨青碧、王硕七人作为远辰工贸汶上分公司股东共同签名形成远辰工贸汶上分公司章程，载明公司注册资本300万。朱宝华与刘孝琴系夫妻关系。 2010年2月5日，冯振鲁、朱宝华、房兆田、杨青碧、陈西哲等人召开会议，决议股金总额600万元为原始股，接受刁凤（奉）伟入股，负责设备安装等，形成《2010年义桥洗煤厂第一股东会议纪要》。 2010年5月28日远辰工贸汶上分公司登记设立，隶属济宁市远辰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煤炭洗选服务，负责人登记为朱宝华。该公司成立之初，公司全体股东同意以远辰工贸汶上分公司名义向邹城监狱部分干警职工和熟人集资借款用于经营，承诺年利率15%，股东作担保。 2011年4月30日，朱宝华、冯振鲁、房兆田、刁凤伟、陈西哲、杨青碧和王建等人召开义桥洗煤厂第二次股东会，决定:集资款和15%的利息一并清算退还给个人;个人申请退股问题待2011年5月7日算清账之后再决议等事项。七股东在会议纪要中签名。 2011年5月28日，朱宝华、冯振鲁、房兆田、刁凤伟、陈西哲、杨青碧和王建等人召开义桥洗煤厂股东大会，决议：退还集资款和利息的决议，需货款资金回收到位后兑现；同意杨青碧对义桥洗煤厂责任承包经营，其他股东不再参与企业经营管理，只享受15%年利率分红，五日内办理完账款交接…… 2012年远辰工贸汶上分公司因经营不善停业，同年11月16日远辰工贸汶上分公司因不按规定接受年度检验被吊销，公司的债权债务处理问题，股东间产生争议。 2013年3月15日，周生法、闫珊、徐贵明、刘红军、周长青和陈斌等六人分别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远辰工贸汶上分公司偿还借款，朱宝华、冯振鲁、房兆田、刁凤伟、陈西哲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审理过程中，朱宝华对该六人的诉讼请求均予以认可；冯振鲁、房兆田、刁凤伟辩称知道集资一事，但没有在集资协议上签名，不应承担责任；陈西哲辩称，借款属实，但没有签字，不应承担责任。 2013年6月，房兆田和冯振鲁从刘孝琴处要回远辰工贸汶上分公司公章、财务章、合同章，并称当场全部销毁。 2013年8月30日，原审法院作出（2013）济中区民初字第907、908、909、910、911和912号民事判决，其中，周长青一案（（2013）济中区民初字第907号），法院认定冯振鲁、房兆田、刁凤伟、陈西哲在协议上签字的行为视为对借款的担保，应承担相应责任，判令朱宝华、冯振鲁、房兆田、刁凤伟、陈西哲对远辰工贸汶上分公司的借款10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其余案件，均以借款协议签名为复印为由，仅判令远辰工贸汶上分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朱宝华承担连带还款责任；驳回了当事人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判决生效后，各方当事人均未上诉。债权人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朱宝华、冯振鲁、房兆田、刁凤伟、陈西哲等人履行付款义务，清偿了周长青的借款本息。远辰工贸汶上分公司偿还周生法10万元、刘红军7万元，剩余部分债务未能清偿。 2016年9月，朱宝华以找到冯振鲁、房兆田、刁凤伟、陈西哲共同签名的集资协议书原件属于新证据为由，不服原审法院（2013）济中区民初字第910号民事判决，向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申诉。济宁市人民检察院作出济检民（行）监[2017]37080000090号民事抗诉书，向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年5月31日法院作出（2017）鲁08民抗5号民事裁定，指令原审法院再审本案。 再审过程中，刘红军以原审生效判决已经执行远辰工贸汶上分公司资产，部分债权实现为由，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原审被告偿还借款20万元及利息（按照年利率15%自借款之日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 原审法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原审原告主张的借贷是否合法有效。二、2010年5月所形成的集资协议的时效性及约束力问题，即被申诉人对本案所涉借款是否存在担保合意。 关于焦点一，原审法院再审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原审原告刘红军主张向远辰工贸汶上分公司集资27万元，提供2011年2月22日的收据予以证明。该收据远辰工贸汶上分公司和朱宝华无异议，认可原审原告的主张，且双方当事人对集资过程陈述一致，故远辰工贸汶上分公司向原审原告刘红军借款27万元的事实，原审法院予以确认，远辰工贸汶上分公司虽系法人分支机构，但在成立时有自己的独立财产，能够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原审就该部分事实认定清楚。 关于焦点二，原审法院再审认为，法律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采取要约、承诺方式，合同内容应当协商一致。因本案所涉集资协议存在先由股东商定集资事项、签订集资协议，即要约，后由集资人签名，即承诺的方式订立合同，相应期间形成的借款应视为股东认可并合意担保。朱宝华提供的2010年5月18日的集资协议书甲方加盖有远辰工贸汶上分公司公章，甲方责任人处有“冯振鲁、房兆田、刁凤伟、陈西哲”签名字样且系原件，结合被申诉人自认存在2010年5月向熟人集资等事实，原审法院确认该协议真实有效。与此对应形成的集资，构成要约和承诺，借款合同成立，协议内容系股东共同意志的体现，能够认定为担保合意，对当事人产生约束力。集资协议中“甲方责任人”签名的效力主要及于担保承诺，协议对集资期限、担保期间、借款金额、借款期限均未做约定，应视为各签名股东对权利的放任，但该集资协议落款时间为2010年5月，应认定签名股东对此后2010年度内的集资承诺担保。 刘红军提供借款27万元来源于2010年5月18日的11万元集资及利息、2011年追加的集资款，对于2011年5月18日的借款11万元，与2010年5月18日的集资协议相关联，冯振鲁、房兆田、刁凤伟、陈西哲作为签名股东对该11万元借款应承担担保责任。根据法律规定，签名股东应为连带责任共同保证人。后债务人远辰工贸汶上分公司对该借款进行了结算未及时还款，根据协议“资金不抽回，可转下年度使用，利率不变”的约定，债务人和担保人仍应对未还借款及利息承担还款责任。超出11万元后期（2011年）追加的借款，实质系变更了协议约定内容，增加了借款金额，加重了债务人的债务，且原审原告和申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被申诉人对该借款明知和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的规定，未经保证人同意，如果加重债务人债务的，保证人对加重部分不承担保证责任。故冯振鲁、房兆田、刁凤伟、陈西哲对刘红军超出11万元借款本息部分不应承担保证责任(远辰工贸汶上分公司执行中偿付7万元，根据法律规定，应优先冲抵缺乏担保的2011年的债务)。本案朱宝华的申诉请求予以部分支持。因有新证据，原审判决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部分，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原审法院（2013）济中区民初字第910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变更原审法院（2013）济中区民初字第91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冯振鲁、房兆田、刁凤伟、陈西哲对第一项付款义务的11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自2010年5月18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15%计算）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审原告刘红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审案件受理费2250元，由济宁市远辰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汶上分公司、朱宝华负担、冯振鲁、房兆田、刁凤伟、陈西哲负担。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再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冯振鲁上诉提出2015年5月18日集资协议书原件上的其签名非其本人所签，但其对该签名不申请鉴定，且刘红军、朱宝华、远辰工贸汶上分公司均对该集资协议书原件中冯振鲁等人的签字行为予以认可，故应当认定涉案集资协议真实有效，协议内容系冯振鲁等远辰工贸汶上分公司股东真实意思表示，能够认定为担保合意。冯振鲁等远辰工贸汶上分公司股东对涉案借款及利息依法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关于上诉人朱宝华上诉提出的被上诉人冯振鲁等四人，应当与其对刘红军集资借款27万元内未归还部分中的未判定共同担保的9万元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上诉理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一款规定：保证期间，债权人与保证人对主合同数量、价款、币种、利率等内容作了变动，未经保证人同意的，如果减轻债务人的债务的，保证人仍应当对变更后的合同承担保证责任；如果加重债务人的债务的，保证人对加重的部分不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2011年5月18日的借款11万元，与2010年5月18日的集资协议相关联，冯振鲁、房兆田、刁凤伟、陈西哲因其已在集资协议上签名，即应对该笔借款承担担保责任。其后远辰工贸汶上分公司虽对该借款进行了结算但并未还款，根据协议之约定，债务人和担保人仍应对涉案借款及利息承担还款责任。对于后期超出11万元追加部分的借款，实质上变更了协议内容，加重了冯振鲁、房兆田、刁凤伟、陈西哲四人的债务，但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该加重部分债务的增加已取得冯振鲁等股东的同意，故依照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冯振鲁、房兆田、刁凤伟、陈西哲对刘红军超出11万元借款本息部分无需承担保证责任。 综上，冯振鲁、朱宝华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审案件受理费2250元，由济宁市远辰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汶上分公司、朱宝华负担、冯振鲁、房兆田、刁凤伟、陈西哲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550元，由冯振鲁负担2500元，由朱宝华负担20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姜爱民 审判员  秦绪启 审判员  程海军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记员  杨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