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04民再1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马灯银，女，1974年7月13日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凤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喻泉，安徽喻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庆武，男，1963年12月28日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凤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红，安徽永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玉等，男，1971年1月13日生，汉族，农民，户籍地安徽省凤台县，现羁押于白湖监狱管理分局栖凤监区。再审申请人马灯银因与被申请人张庆武、张玉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5）淮民一终字第00304号民事判决，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3日作出（2018）皖民申58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1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马灯银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喻泉、被申请人张庆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红、被申请人张玉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马灯银的再审请求：1、请求再审判决撤销(2015)淮民一终字第00304号判决和(2014)凤民一初字第01309号判决；2、请求再审判决驳回一审原告对再审申请人的诉讼请求；3、请求再审判决由被申请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二审重要当事人未参与诉讼，案件认定事实不清，未充分保障未具名举债夫妻一方的诉讼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及夫妻债务案件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二条规定：“保障未具名举债夫妻一方的诉讼权利。在审理以夫妻一方名义举债的案件中，原则上应当传唤夫妻双方本人和案件其他当事人本人到庭。”而在本案的一、二审中，举债夫妻一方即张玉等作为民间借贷纠纷的重要一方当事人，两审均未到庭参与诉讼，不仅不符合该文件规定，更直接导致在一、二审中无法查明本案事实，把本不该属于申请人的债务判由申请人承担。二、举债一方即张玉等被关押在白湖监狱并陈述了借款事实。之所以两级庭审举债人张玉等都没有出庭的根本原因是所有诉讼当事人以及两级法院都不知道张玉等在哪，现经申请人多方打听，终于得知张玉等被关押于安徽省白湖监狱栖凤监区，并于2017年9月15日委托律师对张玉等进行了调查取证，通过张玉等自述，完全明确了这笔借款的实际用途（证据6），以及2008年起就与申请人分居、与另一女人同居并育有一女的事实(证据3、5)。即使证据证明力有所不足，但申请人已经能够提供以上线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及夫妻债务案件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二条：“未具名举债一方不能提供证据，但能够提供证据线索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当事人的申请进行调查取证。”对此，申请人请求贵院对张玉等进行进一步调查取证。三、再审申请人获取的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申请人与前夫（举债人）早已分居，借款根本没有用于共同生活，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根据最高法院(2014)民一他字第10号《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性质如何认定的答复》（答复江苏省高院）明确，“如果举债人的配偶举证证明所借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则其不承担偿还责任。”这就明确了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一方债务，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办公厅对十二届全国人大五次会议XX号建议的答复》（2017年8月24日）中指出：“合理分配举债责任，夫妻一方因日常生活所需的举债可以直接认定为共同债务，超出日常生活所需的大额举债，则由债权人和举债人证明该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不仅如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法释(2018)2号）的出台，在第三条中更是明确了：“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涉及金额60万元，远远超出申请人家庭所需，应由债权人和举债一方承担举证责任，而纵观本案，举债一方张玉等因下落不明两审均未到庭，债权人二审中所举证的凤台供电公司工程材料计划单复印件等用于证明所借钱款用于了债务人家庭共同生活的证据均未被法庭采信，根本无法证明这些钱用于了申请人夫妻共同生活。事实上，这些钱确实没有用于共同生活，在借款发生时，张玉等实际已经不再回家，而是与他人同居（证据3、5），当时张玉等与被申请人开办了小额借贷公司（证据2、5、6），因业务需要所筹款项，其中有几张借条甚至被被申请人采用非法拘禁等手段从张玉等手中抢走（详见证据6），由于申请人与张玉等分居，根本不了解实情，所谓借款也根本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被申请人张庆武答辩意见,借款真实发生，是张玉等、马灯银共同找到张庆武借款，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马灯银称张玉等、张庆武合伙关系不认可，马灯银提供的证据系虚假的，不能证明案件事实。被申请人张玉等答辩意见，我与张庆武是合伙关系，一起合伙开投资公司、干轻包工活，部分借条是虚假的，而且马灯银对此毫不知情，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张庆武一审诉称：2013年，张玉等以做生意投标为由向张庆武借款共计660000元，并书写有借据。后其多次向张玉等索要借款，但张玉等均以种种借口推脱，现诉至法院要求张玉等与马灯银共同偿还本金660000元，利息225500元，合计885500元。张玉等一审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马灯银一审辩称：马灯银对张玉等向张庆武借款的事不知情，更不知道资金去向。张玉等的借款并未用于家庭生活，双方已于2012年9月分居生活至今。本案借款事实不存在，借条均是书写在练习本上，且借款在未偿还的情况下，短期内连续产生多笔借款，不符合常理。张玉等与张庆武合伙经营瑞德投资公司，借条实际上是张玉等与张庆武在合伙经营中的记账凭证。综上，请法院驳回张庆武要求马灯银偿还借款的诉讼请求。凤台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3年4月2日，张玉等向张庆武借款80000元，并由张玉等书写借条一份，⒃号借条载明：“借条，今借到张庆武现金80000万元正（捌万元正），月利息（3分），张玉等，2013年4月2号”。2013年5月31日至2013年8月4日，张玉等以做生意投标需要资金为由，十二次向张庆武借款共计510000元，并在笔记本上连续书写借条12份。⑴号借条载明：“借条，今借到张庆伍现金8万元正（捌万元正），利息3分（叁分），借钱人张玉等，2013年5月31号”；⑵号借条载明：“借条，今借到张庆伍现金4万元正（肆万元正），利息4分（肆分），借钱人张玉等，2013年6月1号”；⑷号借条载明：“借条，今借到张庆伍现金3万元正（叁万元正），3分，张玉等，2013年6月30号”；⑸号借条载明：“借条，今借到张庆伍现金3万元正（叁万元正），3分，张玉等，2013年7.3号”；⑹号借条载明：“借条，今借到张庆伍现金贰万元正（20000），3分，张玉等，2013年7.6”；⑺号借条载明：“今借到张庆伍现金肆万元正（40000元正），3分，张玉等，2013年7.9号”；⑻号借条载明：“借条，今借到张庆伍现金2万元正（贰万元正），3分，张玉等，2013年7.14”；⑼号借条载明：“借条，今借到张庆伍现金8万元正（捌万元正），张玉等，一个月4分，6月14-7月14号，7月14号以后自用3分，2013年6月14号”；⑽号借条载明：“借条，今借到张庆伍现金50000元正（伍万元正），3分，张玉等，2013年7.20号”；⑾号借条载明：“借条，今借到张庆伍现金50000元正（伍万元正），3分，张玉等，2013年7.21号”；⑿号借条载明：“借条，今借到张庆伍现金贰万元正（20000），3分，张玉等，2013年7.29号”；⒀号借条载明：“借条，今借到张庆伍现金伍万元正（50000元正），3分，张玉等，2013年8.4号”。2013年10月6日，张玉等在张庆武处为其工地的工人赊购化肥，价值14500元，并出具了欠条一份，⒁号欠条载明：“化肥款共14500元，欠张庆伍化肥14500元正，张玉等，工地用化肥”。另外，张玉等工地需要资金周转从张庆武处借现金26030元，并书写借条一份，⒂号借条载明：“尚塘农网工地用钱从张庆武家拿现金贰万陆仟零叁拾元正，小写（￥26030）元，张玉等”。上述借款本金合计640530元。⑶号借条载明：“借条，今借到张庆伍现金2万元，贰万元正，利息3分，2013年6月13日”。另查明，张玉等与马灯银于1995年3月31日登记结婚。张庆武与张庆伍系同一人。凤台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当清偿。张玉等欠张庆武640530元有借条证实，该借条虽没有约定偿还期限，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在张庆武向张玉等主张权利时，张玉等负有及时偿还的义务，故张庆武要求张玉等偿还借款64053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张庆武关于要求张玉等支付利息225500元的诉讼请求，由于双方的约定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间借贷利率不得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四倍的禁止性规定，故根据银行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四倍予以确定，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支持。参照2014年11月22日颁布的一年至三年期银行贷款基准年利率6.0%，张庆武上述借款的利息为205600元，超出的利息19900元，不予支持。张庆武的⑶号借条，由于没有借款人签名，借款事实无法认定，故张庆武要求张玉等偿还该200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马灯银辩解其与张玉等已经分居，该借款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其不应承担还款义务，由于该借款行为发生于张玉等和马灯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马灯银没有证据证明上述债务为张玉等的个人债务，且张玉等与马灯银之间没有关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如何分配的书面约定，上述债务应认定为张玉等与马灯银的夫妻共同债务，故马灯银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张庆武要求张玉等与马灯银共同偿还借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张玉等偿还原告张庆武本金640530元、利息2056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被告马灯银与被告张玉等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三、驳回原告张庆武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655元，由张庆武负担563元，张玉等、马灯银负担12092元。宣判后，马灯银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张庆武提供的2号证据（14）所谓“借条”，不属于民间借贷。从内容看，如内容真实，应为买卖合同欠款。一审认定为民间借贷，并判决返还本金，支付银行贷款四倍的利息错误。第（15）号借条无利息约定，一审判决支付利息错误。二、张玉等从2013年4月2日至2013年10月初，十多次从张庆武处借款60余万元，数额巨大。其中，6月30日至7月29日8次借款数额310000元。前债未还，又借新债，且在无任何担保、抵押的情况下，张庆武毫不犹豫的出借，短期内连续多笔借款产生，不符合常理。从部分借据内容看，借条实际上是张玉等与张庆武合伙经营瑞德投资公司期间的记账凭证。三、马灯银从2012年9月与张玉等分居至今，张玉等目前去向不明。在张庆武起诉之前，马灯银因张玉等多年对家庭不管不问，已向凤台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离婚，该案已判决，判决书在公告期。一审中，马灯银已提交证据证明张玉等多年来对家庭不管不问，该债务是马灯银与张玉等分居期间产生，借款未经马灯银同意，也未用于家庭生活，应属于张玉等个人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马灯银不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马灯银对张庆武不承担还款责任。张庆武答辩称：一、14号借条实际也是借款，标的是化肥款的数额，不是买卖合同欠款。当时是张玉等借走化肥用以抵付工人工资。一审判决也未包括14、15号两笔款项的利息。二、马灯银主张短期内连续借款不符合常理仅是其主观臆断。日常生活中，各种经济往来都很常见。张玉等借款时称自己从事五处工程，以发工资、购材料等各种理由向张庆武借款。因五处工程的存在，以及张玉等借款时向张庆武出示其有三处房产，并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形式作为抵押承诺，使得张庆武相信张玉等和马灯银可以偿还借款，故多次出借。至于说张玉等与张庆武合伙经营一事，纯属子虚乌有，是马灯银编造不存在的事实。三、马灯银声称与张玉等分居的事实也不存在，并无证据证明，且分居不是否定夫妻共同债务的理由。该笔债务系马灯银与张玉等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欠债务，在无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应为夫妻共同债务。马灯银应承担还款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玉等未作答辩。二审对一审查明事实中除“上述借款本金合计640530元”以外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4年4月，马灯银以张玉等自2010年起有外遇，导致双方夫妻感情破裂为由，向凤台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离婚。凤台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3日受理该案后，于2014年9月2日作出（2014）凤民一初字第00801号民事判决，认为：马灯银虽称由于张玉等与他人有不正当两性关系，双方自2012年9月15日分居生活至今，但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据此判决驳回了马灯银要求与张玉等离婚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借款事实是否存在，本金及利息如何认定；二、涉案债务是否属于马灯银、张玉等的夫妻共同债务，马灯银应否承担还款责任。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分析评判如下：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张庆武主张其与张玉等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在案件的审理过程中，提交了十六份条据及营业执照、银行明细对账单等证据予以证明。从张庆武提交的证据材料来看，其中2013年4月2日至2013年8月4日期间的十三份借条（不包括2013年6月13日20000元的借条）及用于尚塘农网工地的26030元的借条明确载明了出借人、借款人、借款金额、借款支付方式等内容，并有营业执照、银行明细对账单等印证张庆武的资金来源，马灯银亦认可上述借条均系张玉等本人书写，故能够证实张庆武与张玉等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马灯银上诉提出，张玉等短期内连续多笔借款不符合常理，借条实际上是张玉等与张庆武合伙经营瑞德投资公司期间的记账凭证，但马灯银对其上述主张未能提供相关的反驳证据加以证明，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马灯银认为不存在借贷事实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2013年10月6日张玉等欠张庆武化肥款14500元的欠条，马灯银上诉认为该款不属于民间借贷，一审将该笔款项认定为民间借贷，并判决返还本息错误。经查，虽然该笔款项载明为欠化肥款，与借款性质不完全相同，但仍属于张庆武与张玉等之间的债权债务，张玉等对该笔债务依法负有偿还义务，且一审法院将该款认定为张玉等的债务并不损害债务人的合法权益。因此，一审法院判决该款由张玉等偿还并无不当。关于张庆武主张的2013年6月13日的20000元借款，因借条上无借款人签名，一审法院对此款未予认定，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上述14笔借款及张玉等所欠化肥款总额共计为630530元，一审认定为640530元系计算错误，本院予以变更。关于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因2013年4月2日至2013年8月4日期间的十三份借条中约定的利率均超出了上述规定的标准，故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因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参照2014年11月22日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一年至三年期银行贷款基准年利率6.0%计算利息未提出异议，故本院按照年利率6.0%分别计算上述十三笔借款的利息。经计算，利息总计为196040元。对于张玉等欠张庆武的化肥款14500元，双方并未约定利息，张庆武主张该笔款项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张玉等用于尚塘农网工地的26030元借款，因借条中并未约定利息，且无借款时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的规定，张庆武主张该笔借款利息的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本案中，涉案债务均发生在张玉等与马灯银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为张玉等与马灯银的夫妻共同债务。马灯银主张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债务已由张庆武与张玉等约定为张玉等的个人债务，也未能举证证明该债务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同时，从马灯银一审中提交的四位证人出庭作证的证言内容来看，并不足以证实马灯银关于其与张玉等于2012年9月即已分居，张玉等所借款项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主张。二审中提交的凤台县人民法院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4）凤民一初字第00801号民事判决亦未采信马灯银关于2012年9月即与张玉等已分居的主张，因此，马灯银对其上述主张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判决认定上述债务为张玉等与马灯银的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马灯银要求改判其不承担还款责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债务总额及利息计算有误，本院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凤台县人民法院（2014）凤民一初字第0130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马灯银与被告张玉等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及第三项即：“驳回原告张庆武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安徽省凤台县人民法院（2014）凤民一初字第0130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张玉等偿还原告张庆武本金640530元、利息2056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为“被告张玉等偿还原告张庆武630530元，利息19604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一审案件受理费12655元，由张庆武负担842元，张玉等、马灯银负担1181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261元，由张庆武负担283元，马灯银应负担的11978元本院予以免收；公告费800元，由马灯银负担。本院再审对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5年12月，张玉等因信用卡诈骗罪被判处刑罚，现羁押于白湖监狱管理分局栖凤监区。2013年5月，张玉等、马灯银共同向徽商银行淮南凤台支行贷款25万元，并用马灯银名下的凤台县凤城大道西段南侧凤凰花园18#楼102室房屋进行抵押担保。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原审判决对张庆武主张的债权及债权数额的认定是否正确？2、原审判决对张庆武主张的债权认定为马灯银、张玉等夫妻共同债务是否正确？关于原审判决对张庆武主张的债权及债权数额的认定是否正确。原审中，张庆武向法院提交张玉等出具的16份借款单据用以证明其主张的债权成立。原一、二审法院经过审查，对16份借款单据中有张玉等签名的15份借款单据予以确认，共计630530元。在原审法院依法送达开庭传票等法律文书情形下，张玉等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即未提交答辩状，也未提交相关证据，视为其放弃诉讼权利。现在再审中，张玉等提出上述借款单据中有四份不真实，另有一笔借款已经偿还，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张玉等又辩称其与张庆武系合伙关系，其向张庆武“借款”均是用于其与张庆武合伙做生意，该辩称意见明显违背日常交易习惯，且张庆武亦不予认可双方存在合伙关系。在原审中，马灯银提交了张玉等开办的瑞德投资公司马店分公司的门牌，以门牌上标注有张庆武的电话来证明张庆武与张玉等合伙开办了瑞德投资公司马店分公司。因张庆武不认可其与张玉等系合伙关系，仅凭瑞德投资公司马店分公司的门牌上有张庆武的电话不足以证明张庆武、张玉等是合伙关系，故马灯银、张玉等称张玉等、张庆武系合伙关系的主张依据不足，不予支持。马灯银原审到庭参加诉讼，其亦未能提交充分证据推翻原审判决认定的张庆武提交的借款单据。故原审判决对张庆武主张的债权及债权数额的认定正确。关于原审判决对张庆武主张的债权认定为马灯银、张玉等夫妻共同债务是否正确。马灯银称其与张玉等自2012年即分居生活，张玉等所借款项均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经查，张庆武主张的债权发生于2013年4月至2013年10月间，系马灯银、张玉等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在2013年5月，以购买装饰材料的名义，由张玉等、马灯银两人以夫妻名义共同向徽商银行淮南凤台支行进行贷款，并且用马灯银名下的凤台县凤城大道西段南侧凤凰花园18#楼102室房屋进行抵押。故马灯银称其与张玉等自2012年即分居生活的主张与上述事实矛盾，依法不予支持。马灯银再审称向银行借款系“借新贷还旧贷”，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且对于同时期发生的债务，张玉等、马灯银选择性的认定部分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部分债务不是夫妻共同债务，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张玉等、马灯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债务已由张庆武与张玉等约定为张玉等的个人债务，也未能举证证明该债务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法释(2018)2号）于2018年实施，而本案于2015年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该司法解释不能适用于本案再审。故原审判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认定该笔债务为张玉等、马灯银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综上，马灯银的再审申请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适当。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5）淮民一终字第00304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伟审判员 张德玉审判员 李 平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杨婷婷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