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18）最高法行申11198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甘肃陇南销售分公司。住所地：甘肃省陇南市武都区城关镇北山东路**。 法定代表人：康正东，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甫，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雯，甘肃正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陇南市武都区人民政府。。住所地：甘肃省陇南市武都区城关镇人民路** 法定代表人：肖庆康，该区人民政府区长。 一审第三人：豆改林等209人（详细名单见本裁定书附件）。 诉讼代表人：豆改林，男，1959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陇南市武都区。系陇南市武都区居民。 诉讼代表人：李全林，男，1970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陇南市武都区。系陇南市武都区居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卫东，北京大成（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汶润，北京大成（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甘肃陇南销售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油陇南分公司）因诉被申请人陇南市武都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武都区政府）土地行政登记一案，不服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甘行终18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中石油陇南分公司申请再审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违反法律规定。其是涉案国有土地合法的使用权人，拥有土地来源清楚，无争议。具体理由如下：1．本案历经十余载，争议的核心问题始终围绕着争议土地的权属展开，而解决这一问题的前提就是确定争议土地是国有土地还是集体土地。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甘行终346号行政判决和武都区政府武政决字［2017］10号行政处理决定（以下简称10号处理决定）均查明：1957年原武都县食品公司在现争议的土地上修建了盐库和油库，周边土地用铁丝网围住占用。1979年5月1日，食品公司分立设立了原武都县燃料公司，将该宗土地移交给燃料公司使用，1980年燃料公司在该土地上进行了扩建，增设了建筑物。1980年燃料公司又分立设立了原武都县石油公司，将该土地交由其使用，1999年12月原武都县人民政府给原武都县石油公司颁发了武国用（1999）第4-8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以下简称4-81号土地证），嗣后原武都县石油公司更名为中石油陇南分公司，2001年甘肃省人民政府依据石油销售企业管理模式的变化，注销了4-81号土地证，并为中石油陇南分公司换发了甘国用（2001）第69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2003年因中国石油天然气集团进行企业改制，又换发了甘国用（2003）第226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对上述查明的事实，本案当事人均无异议。这一事实表明，涉案土地属于国有土地。原食品公司取得的是国有土地使用权，土地的权属来源是清楚的，且争议土地一直由燃料公司、武都县石油公司、中石油陇南分公司实际占用，且一直使用至今。本着尊重历史，从实际出发的原则，争议土地应该确定为国有。豆改林等209人始终无法证明争议土地属于农民集体所有。2．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取得方式除了法律规定的出让、划拨、转让以外，因历史沿革而取得也是一种合法的取得方式。豆改林等209人认为《土地登记表》对土地登记的四邻、签字和土地登记面积等存在瑕疵，也仅仅是土地登记相对人之外的第三人对政府行政行为的监督行为，并不能直接导致颁证这一行政行为被撤销。请求：1．撤销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甘行终182号行政判决第二项内容；2．确认甘国用（2003）第226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合法有效；3．撤销武都区政府于2017年9月10日作出的10号处理决定。 豆改林等209人陈述意见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具体理由如下：1．原武都县人民政府颁发的4-81号土地证面积远超申请范围，超出的10189.96平方米土地无权属来源资料。武都区政府发现中石油陇南分公司用地面积与登记面积有错误的，有权进行纠正。因此，武都区政府撤销颁证程序不合法的4-81号土地证并无不当。2．其系原武都县城××镇教场村村民，自解放后耕种该土地直到1982年左右。1982年，原武都县石油公司以20万元购得原武都县委在教场村的四合院式房屋办公场所，该房屋周边是其集体土地。1989年武都县土地局登记勘丈面积和当时的土地档案资料也确认原武都县石油公司用地面积是4690平方米。2000年1月6日，原武都县石油公司向武都县土地管理局申请办理土地使用证。因此，与原武都县石油公司占地相邻的周边土地属于教场村村民集体所有。3．武都区政府基于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甘行终346号行政判决，在重新认定事实后对原违法行为作出纠正，不存在程序上的违法。本案二审行政判决是对（2016）甘行终346号行政判决认定事实的再次确认。请求驳回中石油陇南分公司的再审申请。 武都区政府在法定期限内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被诉10号处理决定是否正确。根据原审各方提交的证据和主张，中石油陇南分公司现占用的位于武都县城××镇教场的土地可以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从原武都县委购买而来，另一部分的权属存在争议。1989年4月24日，原武都县石油公司提交的《土地登记申请书》记载的“用地面积”及同日《勘丈笔录》后所附《甘肃武都县石油公司平面草图》中记载的“使用面积”均为4690平方米。但该草图中显示，所勘丈的土地包括办公室、仓库和油库等，并非是原武都县委的土地，中石油陇南分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也提出上述申请表和勘丈笔录中的四至均不是原武都县委土地的四至。1994年11月28日的勘丈笔录后附有平面图，该图的主要建筑物布局与1989年草图布局几乎一致，整图四周的测量数字与草图测量数字中部分一致。但该电脑制作平面图上标注的面积为13447.57平方米（20.17亩）。 行政机关对于权属登记的确定应当最终以经勘测定界的平面图的四至及面积为准，而不能仅仅依照提出申请的面积。现没有证据证实1989年4月24日原武都县石油公司《土地申请书》记载的该4690平方米土地就是原武都县委的土地。武都区政府作出的10号处理决定认定原武都县石油公司于1989年4月24日向武都县土地管理局提交的《土地登记申请书》载明的4690平方米土地系从原武都县委受让所得的证据不足。故二审法院仅依据前一判决中的事实即驳回中石油陇南分公司的诉讼请求，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处理结果不当，应当予以纠正。 综上，中石油陇南分公司的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本案指令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 审判长 张 明 审判员 杨永清 审判员 李 涛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孙阳 书记员陈欣儿 附：一审第三人名单 豆改林豆东刘阳成张全梅杜银成王社燕杨军 李小菊刘德财阎金梅豆传里赵术芳豆金荣徐笑梅 李灯彦李春菊李建中赵银扣赵兴明豆建强贾桂红 曹芳芳李师师王海霞樊社林豆忠林赵红莲豆宝治 徐五林李维赵润香刘四清李花花徐志强徐四林 李代成李平杨文艳李桃飞李佛林张贵兰刘强 刘红李树花陈三牛王菊英樊超李菊玲张贵英 李军杨凡王小爱樊义豆建武李春艳豆娟 刘春芳李甫兰李飞李谢成郭会兰赵军徐水水 成飞李军李新奎李中朝王兰芳浩选花朱叶 李景荣李兰兰刘吉荣徐红朱贵清赵条香李琪 赵希女赵国强赵佩瑶王惠霞符蓉何霞明豆建刚 张传香李飞飞豆喜春豆春元高桂兰李文军豆改娃 李桂芳王武奎徐卓雅徐萍花刘芳琴董玉兰徐小军 贾社玉张双花豆社林张雪真豆晶李吉成马顺英 徐红平李凤儿李娟桑吉平朱三平李建章刘欢 魏林英李云苏怀陈胜年徐七斤李海涛刘小红 李寸德李佳佳郭兰兰李根成李宝林徐军徐芙菊 李雅洁李小环张小兰石雅杰徐晶刘辉李海德 李邦女桑映祥刘爱花赵平李成得赵处塔苏猛 王鹏杨欢徐文学刘仲清李彩红杨琴琴罗冬庆 樊玉花徐建国姚卫绪王蕾李宝全贾红英王恒 王永李佐风李文德赵海菊焦双秀王东英豆建文 彭希贤豆七林杨米女王双才闫金娃李转时李海东 徐斌徐宁张爱兰汪博李云龙汪小平宗小芳 豆小龙徐红菊杨四有田海军李早香李五军焦让兰 李全林赵成才徐小卫李社义任静李星李娇娇 杨丽娟何福娟李岩松李燕青李吉军焦运花李选菊 李文祥王根秀李社林李王真豆保义田文军李云辉 李都奎王武青刘庆林姚婷姚娜杜廷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