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8民终53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丙亲，男，1964年8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泗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秀平，泗水泗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传龙，男，1951年12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泗水县。 上诉人李丙亲因与被上诉人徐传龙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泗水县人民法院（2018）鲁0831民初2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李丙亲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徐传龙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认定双方发生言语及肢体冲突、互相厮打错误。一审中，徐传龙提交的证人侯某的证言证实，双方没有发生过肢体接触。2.认定徐传龙牙齿缺失，缺乏证据支持。徐传龙未能举证证明牙齿的去向，即使在泗水县人民医院治疗的全是外伤，根本看不出口腔科治疗牙齿缺失的依据。3.认定徐传龙的后续治疗费不合法。后续治疗费尚未发生，是否必然发生尚未可知。人民法院对该项费用的处理，均是在实际发生后由当事人另行主张，另外，一审卷宗中不存在后续治疗费1万元的证明。病院检查证明书是在出院之后2018年1月8日出具的，而且是门诊出具的，不是徐传龙住院科室出具。因此，不具有任何法律效力。 徐传龙未作答辩。 徐传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李丙亲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后续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6569.79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及其他相关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28日下午四时许，正在乘凉的徐传龙闻知其妻与李丙亲发生纠纷后，即前去质问李丙亲，双方遂发生言语及肢体冲突，互相厮打，致徐传龙身体多处受伤住院。徐传龙的伤情经泗水县人民医院诊断为颅脑外伤、胸部外伤、113牙齿缺失、头皮血肿、多处软组织挫伤、癔症（已缓解）。徐传龙在泗水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0天，花费医疗费5065.79元。徐传龙提交泗水县人民医院新院区病员检查证明书证实，其因被殴打致两颗牙齿脱落，进行修复需要后续治疗费1万元。 2017年8月24日，泗水县公安局对李丙亲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给予李丙亲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一千元的行政处罚。该行政处罚决定书明确载明，2017年7月28日下午四时许，在山东省泗水县星村镇徐家村，村民李丙亲与刘庆梅因口角发生撕扯，刘庆梅被殴打，刘庆梅的丈夫徐传龙指称亦被李丙亲殴打。……李丙亲殴打他人的违法行为成立。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李丙亲因琐事致使徐传龙受伤，有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及行政处罚决定书予以证实，其行为已构成侵权，应对徐传龙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徐传龙、李丙亲及双方家人因言语不和发生口角，本应寻求更友善的沟通方式，但双方进而发生冲突，相互撕扯打闹。在相互撕扯打闹中双方均对对方有侵害行为。综合分析双方当事人产生纠纷的原因、过程、厮打参与人数及产生的后果，该院认为李丙亲致使徐传龙受伤应承担主要责任，徐传龙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结合本案的情况，该院酌定徐传龙承担10％的责任，李丙亲承担90％的责任为宜。 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徐传龙的经济损失如下：医疗费5065.79元，由徐传龙提交的山东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人费用清单为证，该院予以确认；护理费参照当地护工标准每天50元的标准，共计500元（50元×10天）；徐传龙主张交通费600元，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考虑到其已实际支出了交通费用，酌情认定交通费为200元；徐传龙住院期间的生活补助费为300元（30元／天×10天）；后续治疗费1万元，××员检查证明书为证，该院予以认定。 综上所述，李丙亲依法赔偿徐传龙医疗费4559.21元（5065.79元×90％）、护理费450元（500元×90％）、交通费180元（100元×90％）、生活补助费270元（300元×90％）、后续治疗费9000元（1万元×90％）。以上共计14459.21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李丙亲赔偿徐传龙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生活补助费、后续治疗费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4369.21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二、驳回徐传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徐传龙负担10元，李丙亲负担9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于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泗水县人民医院2018年1月8日出具的病院检查证明书载明：徐传龙初步诊断为牙齿11脱落、牙齿13冠折；处理：建议1.牙齿13根管治疗后烤瓷冠修复；2.上颌牙齿活动桥修复。（患者强烈要求牙齿11种植修复，13烤瓷冠修复，约需费用壹万元左右）。 本院认为，根据李丙亲的上诉请求，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李丙亲是否实施了侵害徐传龙健康权的行为？（二）徐传龙的牙齿缺失是否系李丙亲侵权所致？一审判决支持其后续治疗费是否适当？ 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虽然侯某在接受泗水县公安局星村派出所（以下简称星村派出所）询问时，曾陈述没看见李丙亲与徐传龙撕扯在一块。但是，李丙亲2017年7月30日接受星村派出所询问时，明确承认“我与徐传龙打架了”。而且，星村派出所对李丙亲、周小艳、徐传龙、刘庆梅、宋纪云的询问笔录，均能证明李丙亲、周小艳与徐传龙、刘庆梅相互厮打的事实。泗水县公安局2017年8月24日作出的泗公（星）行罚决字[2017]1073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也认定，李丙亲殴打他人（徐传龙）的违法行为成立，并对李丙亲作出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1000元的行政处罚。综合以上事实，一审判决认定李丙亲实施了侵害徐传龙健康权的行为，应当对徐传龙因此遭受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首先，关于徐传龙的牙齿缺失是否系李丙亲侵权所致的问题。前已论述，一审判决认定李丙亲实施了侵害徐传龙健康权的行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徐传龙遭受人身损害后，即被送往泗水县人民医院检查治疗。该医院入院记录记载，初步诊断为：颅脑外伤、胸部外伤、113牙齿缺失、头皮血肿、多处软组织挫伤、癔症。据此可以认定，泗水县人民医院在对徐传龙接诊后第一时间所作的初步诊断就包括113牙齿缺失。一审判决认定徐传龙的牙齿缺失系李丙亲侵权所致，并无不当。 其次，关于后续治疗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本案中，虽然徐传龙一审中提交了泗水县人民医院病员检查证明书，但是××患者强烈要求牙齿11种植修复，13烤瓷冠修复，约需费用壹万元左右”。也就是说，该诊断证明书确定的后续治疗费，是按照徐传龙本人要求的后续治疗方案确定的，并非医疗机构正常情况下出具的意见。因此，徐传龙主张的后续治疗费1万元，不属于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一审判决判令李丙亲在本案中一并予以赔偿不当，应当予以纠正。徐传龙可以待后续治疗费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李丙亲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在本案中，李丙亲应赔偿徐传龙医疗费4559.21元、护理费450元、交通费18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270元，合计5459.21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泗水县人民法院（2018）鲁0831民初28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山东省泗水县人民法院（2018）鲁0831民初28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李丙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徐传龙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合计5459.21元； 三、驳回李丙亲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徐传龙负担60元，李丙亲负担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徐传龙负担60元，李丙亲负担4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闫先东 审判员  宋汝庆 审判员  史海洋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周平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