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晋09民终18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门新华，女，1972年10月20日生，山西省五寨县人，现住山西省五寨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秀蓉（门新华之小姑），女，1974年1月1日出生，山西省五寨县人，住五寨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玉恒，男，1971年1月10日生，山西省五寨县人，现住五寨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翠平，女，1973年5月1日生，山西省五寨县人，现住五寨县。李玉恒、林翠平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贵虎，五寨县司法局法律服务中心工作者。上诉人门新华、李玉恒、林翠平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五寨县人民法院（2018）晋0928民初2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门新华及诉讼代理人杨秀蓉，上诉人林翠平，上诉人林翠平、李玉恒共同委托诉讼诉理人张贵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门新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林翠平、李玉恒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人于2014年5月20日借给李玉恒、林翠平30万元款项后，开始李玉恒、林翠平能按时结息，后总是拖欠，截止2016年2月6日（含当日）本人共收到李玉恒、林翠平利息82500元（含2016年2月6日给付的20500元），李玉恒、林翠平亦无任何证据证实。故一审判决认定李玉恒、林翠平支付了的款项是错误的。另外，在李玉恒、林翠平未结清的情况下将其支付的2016年8月23日2万元，2017年1月6日5万元、2017年6月14日2万元均认定为还款本金也是错误的。林翠平、李玉恒辩称，截止2016年2月6日（含当日）已还款103500元，后期还款七笔，计201800元，合计305300元。门新华庭审时认可给付304800元（给付清单计算错误，多计算500元），但认为大多数款偿还的是利息。门新华提交的借条清楚地记载了借款事实，没有约定利息。鉴于上述事实理由，一审法院作出支持利息的判决错误。门新华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根据，请依法发还重审。李玉恒、林翠平上诉请求：撤销五寨县人民法院（2018）晋0928民初25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还重审，诉讼费由门新华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2014年5月20日，李玉恒、林翠平以资金周转为由，向门新华借款30万元，并签写借据一支。没有约定利息，一审法院对本案所涉借款，利息为1.5%的事实认定有误。门新华一审提交的借据本身就起到了证明该事实的作用。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七条：“在诉讼中，当事人为达成调解协议或者和解目的作出妥协所涉及的对案件事实的认可，不得在其后的诉讼中作为对其不利的证据”之规定，一审法院以“因在调解笔录陈述案情时双方均对口头约定利率1.5%予以认可，……”为事实依据，作出以1.5%月息计算利息的判决，适用法律不当。3.一审法院作出支持利息的判决错误。本案当事人没有约定利息是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一审法院作出支持利息的判决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有误，适用法律不当，判决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或发还重审。门新华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所涉借款利息为1.5%的事实是正确的。民事证据若干规定第六十七条，保护的是为促成调解所作的让步，本案一审的庭前调解是基于法院依职权、程序，主动通知双方当事人到庭调解。整个调解过程只有门新华有为促成调解所作的让步，李玉恒、林翠平没有任何愿意调解的主动性，更没有妥协和让步，内容也只是程序性的陈述了事实。门新华主动让步提出的调解意见对方当即拒绝，未达成调解协议。根据民法的有关规定，调解中当事人对案件事实的认可涉及本案基本事实的，为查明案情法院可以调取笔录予以核对。双方在调解时对事实的陈述、承认部分，可以作为证据使用。并且与本案的证据部分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法院采信并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是正确的。2、被上诉人在其上诉状中引用了法释（2015）18号第25条的规定是错误的。根据合同法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既可以采用书面形式，也可以采用口头形式。本案不属于该条款中没有约定利息的情形，而是口头约定了月利率1.5%。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20日李玉恒、林翠平以资金周转为由向门新华借款30万元，口头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1.5%，李玉恒、林翠平为门新华书写内容为“借条今借到门新华现款叁拾万元整借款人：李玉恒林丽平2014年5月20号”的借据一支。李玉恒、林翠平借款后，2016年2月6日前支付款项82500元、2016年2月6日支付款项20500元、2016年8月23日支付款项20000元、2017年1月6日支付款项50000元、2017年6月14日支付款项20000元、微信转账两次共计8000元、化妆品抵账3800元、2018年7月10日向门新华偿还本金1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李玉恒、林翠平向门新华借款30万元，有门新华提交的借条为据，依法应予支持。李玉恒、林翠平辩称已还款305300元全部偿清借款，因在调解笔录陈述案情时双方均对口头约定利率1.5%予以认可，且2014年6月20日至2016年2月6日期间李玉恒、林翠平多次以利率1.5%支付月利息，故对李玉恒、林翠平的辩解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借款本金，2016年2月6日支付款项20500元、2016年8月23日支付款项20000元、2017年1月6日支付款项50000元、2017年6月14日支付款项20000元时均超出应归还利息，应视为支付本金，2018年7月10日支付本金100000元，故李玉恒、林翠平现应归还门新华本金为89500元。关于利息李玉恒、林翠平均认可当时口头约定为月息1.5%，借款之日起至2016年2月5日期间应以30万为本金计算利息91800元；2016年2月6日至2016年8月22日期间应以279500元为本金计算利息27391元；2016年8月23日至2017年1月5日期间应以259500元为本金计算利息17127元；2017年1月6日至2017年6月13日期间应以209500元为本金计算利息16445.75元；2017年6月14日至2018年7月9日期间应以189500元为本金计算利息36478.75元；2018年7月10日至11日期间应以89500元为本金计算利息89.5元；以上利息合计189332元，期间2016年2月6日前支付款项82500元、微信转账两次共计8000元、化妆品抵账3800元，李玉恒、林翠平还应支付利息95032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李玉恒、林翠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清门新华借款本金89500万元及利息95032元。案件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为2150元，由门新华负担166元，李玉恒、林翠平负担1984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开庭时门新华、李玉恒、林翠平均对一审调解笔录记载对己不利的事实内容不予认可。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门新华与李玉恒、林翠平借款时是否约定利息；李玉恒、林翠平已归还门新华的借款数额及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是否不当。关于门新华与李玉恒、林翠平借款时是否约定利息的问题。本院认为，李玉恒、林翠平向门新华借款300000元，有门新华提交的借条为据，二审庭审时，李玉恒、林翠平当庭予以认可，本院对李玉恒、林翠平向门新华借款300000元的事实予以认定。在一审调解时，调解笔录记载双方均认可口头约定的月利率为1.5%，在一、二审庭审时李玉恒、林翠平不予认可。门新华请求判决李玉恒、林翠平按照月利息1.5%偿还利息，但没有证据证明其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李玉恒、林翠平已归还门新华的借款数额及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是否不当的问题。李玉恒、林翠平上诉称已还款305300元，全部偿清了借款，门新华当庭只认可归还其10万元，对李玉恒、林翠平上诉称的其余款项均不予认可。李玉恒、林翠平对还款305300元事实没有证据证明，故本院依法认定李玉恒、林翠平还款100000元。一审法院以当事人在调解笔录中为达成调解协议作出妥协所涉及对案件事实的认可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一审双方庭审时均认可的借款300000元予以支持，扣除已经归还的100000元，李玉恒、林翠平应当偿还门新华200000元。对门新华主张的利息及李玉恒、林翠平主张的其余归还款项的事实，双方均没有证据证明其主张，故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西省五寨县人民法院（2018）晋0928民初256号民事判决；二.李玉恒、林翠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清门新华借款本金人民币200000元。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21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178元均由李玉恒、林翠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勇审判员 张 婷审判员 王晓华 二○一八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周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