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固始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豫1525刑初903号公诉机关河南省固始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叶长安，男，1994年7月18日出生于河南省固始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固始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2018年2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7日被逮捕。辩护人马洪海，河南振蓼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叶阳，河南振蓼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人曹森，男，1994年6月20日出生于河南省固始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固始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2018年3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7日被逮捕。辩护人张亚飞，河南振蓼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固始县人民检察院以固检公诉刑诉（2018）77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叶长安、曹森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固始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兰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固始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月9日17时许，固始县水利局砂石管理站工作人员在史河固始县陈淋子镇古城村沪陕高速桥底上游150米处巡查时，发现一起盗采河砂行为，在执法人员将非法采砂的司机扭送到固始县公安局淮河治安管理大队的途中，徐华友、曹维平驾驶豫Ｓ×××**大众轿车在312国道上多次追逐、拦截执法车辆，并两次强行将执法车辆逼停，造成被扭送的挖掘机司机逃走。当日18时许，固始县水利局砂石管理站工作人前往曹维平非法采砂点依法查扣挖掘机时，遭到叶某、徐华友、曹维平、江忠鑫（在逃）阻拦。后江忠鑫打电话给被告人叶长安，说其父亲叶某在沙场跟人打起来了，叶长安得知情况后，立即带领被告人曹森、翁某、李某某（二人另案起诉）、王某（已判决）、王某2赶到现场，发现叶某并未和他人打架，在执法人员向其亮明身份后，叶长安对执法人员辱骂，并进行挑衅，挑起事端，叶某阻拦叶长安与执法人员发生冲突，并让叶长安及带来的人离开现场，但叶长安未听劝阻，后伙同曹森、翁某某、李某某、王某、王某2、江忠鑫与执法人员发生冲突，并随意殴打执法人员，致使固始县水利局砂石管理站和固始县公安局淮河治安管理大队工作人员郭某、孙某、杨某受伤，后经鉴定，郭某、孙某、杨某均为轻微伤。针对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供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叶长安、曹森伙同多人随意殴打他人，致三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两被告人已取得被害人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叶长安对公诉机关指控其伙同曹森等人与执法人员发生冲突、殴打执法人员，致使郭某、孙某、杨某受伤的事实无异议；辩称，执法人员没有向我亮明身份，是执法人员先骂我，我回骂，有几个人按我，我只是让曹森等人护我，没有让他们打人。当庭表示认罪、悔罪，要求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叶长安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一、起诉书指控的工作人员扭送盗采河沙人员不合法、扣押挖掘机程序不合法，工作人员是否向叶长安亮明身份证据不足，叶长安与砂石工作人员是互殴，认定随意殴打执工作人员证据不足；二、叶长安确与砂石工作人员发生争吵和撕扯，但该站工作人员没有依法执法；三、叶长安有自首情节，是初犯，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曹森对公诉机关指控其参与本案的寻衅滋事无异议，辩称，执法人员没有向我亮明身份，我没有打他们；当庭表示认罪、悔罪，要求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曹森等人的行为符合妨害公务的特征，妨害公务要求必须是依法执行职务，而本案的孙某等人不具有行政执法的合法性，故而妨害公务不成立，寻衅滋事当然更不成立。如果合议庭认为曹森构成妨害公务罪，曹森认罪态度较好，是初犯，已取得谅解，是从犯，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公诉当庭答辩意见是工作人员扭送执法行为是合法的，叶长安、曹森的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9日18时许，固始县水利局砂石管理站工作人员在固始县陈淋子镇古城村境内查处非法采砂行为时，遭到采砂人员阻拦，双方发生争执，叶长安父亲叶某在现场。叶长安听说其父亲在沙场与他人打架，立即带领被告人曹森及王某（已判决）等多人赶到现场，发现其父亲并未与他人打架，叶长安仍带领曹森等人对砂石管理人员挑衅、辱骂，与执法人员发生冲突，并殴打执法人员，致砂石管理人员郭某、孙某、杨某受伤。经鉴定，郭某下唇肿胀，内侧粘膜破裂，颈部条片状表皮剥脱，右手小拇指甲床出血；杨某上唇肿胀，内侧粘膜破裂；孙某上唇肿胀，内侧粘膜破裂；郭某、孙某、杨某损伤程度均属轻微伤。叶长安于2018年2月27日到固始县公安局投案，曹森于2018年3月14日被抓获归案。现郭某、孙某、杨某对叶长安、曹森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一）户籍信息、到案经过、采取强制措施的法律文书证明：被告人叶长安、曹森的基本情况、叶长安系主动投案、曹森系抓获归案及对两被告人采取强制措施的经过。（二）判决书、前科查询证明：被告人叶长安、曹森无前科，同案犯王某已被判处刑罚。（三）谅解书证明：杨某、郭某、孙某对被告人叶长安、曹森的行为表示谅解。（四）照片证明：案发现场、河砂被盗采、叶长安等人去现场情况。（五）工作证、在职人员基本信息、行政执法材料、文件、委托书等证明：杨某、郭某等人执法主体身份、执法依据。（六）固始县河道砂石管理站证明：古城村沪陕高速桥下曹维平等人砂场，自2015年以来未办理河道采砂许可证。（七）医疗费票据证明：郭某、孙某、杨某受伤治疗情况。二、证人证言（一）证人王某证言，晚上6点左右叶长安叫我和李某、翁某、王俊出去帮个忙然后去吃饭，我们一听就明白是帮忙打架的，后我们坐一辆白色的私家车到陈淋子镇高速桥下，当时高速桥下停了4辆车，叶长安从车上下来，我们跟在他后面，执法人员看到我们后就说他们是淮河治安管理大队的，问我们来干什么的，我们这边有人说“警察算什么”，叶长安手里拿一个水杯对着执法人员说我拿杯子砸死你们，具体有没有砸我不太清楚，就看到他和执法人员打起来了，还对我们喊你们都是死人啊，还不上。然后我们一车来的都上去拳打脚踢撕打起来，旁边几个中年人都上去了，拉扯的时候翁某踢执法人员一脚，其余都是胡乱拳打脚踢。（二）证人翁某证言，叶长安接电话，电话里说他爸跟人打起来了，让他快点去。我们到地点之后，水利执法的人站在一边，我们这边的人站在他们对面。水利执法的人一看到我们来了，就冲我们问我们来是干什么的，我就冲他们嚷：“这又不是你家地点，我们来这不行奥！”接着我们双方吵起来、互相骂，叶长安父亲过来打叶长安，让我们先走，但当时我们情绪比较激动，没走，这时水利局的工作人员过来要把叶长安带走，叶长安手里拿着一个水杯高高地举起来并对水利局的工作人员说：“你们来啊，来打我呀。”然后，水利局的工作人员就上去拉叶长安，叶长安就跟水利局的工作人员打起来，叶长安看我们没有人上去帮他，就对我们几个喊：“你们都是死人呀，不上来帮忙。”这时我、王某、李某、王某1都冲上去跟水利局人发生撕打。（三）证人李某证言，叶长安下车后手里拿一个茶杯走在前面，直接到人群，执法人员问我们是来是干什么，叶长安说：你管是我干什么的，一个穿制服的说他们是警察，叶长安骂他，当时叶长安说话很嚣张，也很挑衅，执法人员知道我们要打架，就要把叶长安带走，叶长安就跟我们去的人说：“你们都是死人了，还不上。”我、王某、王某2、翁某、还有带我们来的司机都上去阻止，我们这帮年轻人就不顾一切和执法法人员撕扯，接着就撕打起来了。（四）证人沈某证言，他们叫来一辆车下来五六个人，孙某说，我是固始县公安局淮河治安管理大队辅警，孙某话音刚落，叶长安骂我们，并拿水杯要砸郭某，叶长安叫了一声：你们几个是死人啊，还不动手，他们十五六人就开始动手，拳打脚踢对我们进行殴打，郭某被他们打倒又起来了，高高胖胖的男子抢孙某手中的执法记录仪，还用拳头打杨某，不知是谁打魏某两拳，我拿手机准备录，一个人上来要打我，我和魏某吓得坐到车时不敢下来了，我们几个执法人员被打伤。（五）证人魏某、周某、饶某、马某、陈某证言与沈某相一致。（六）证人叶某证言，曹某某给我打电话说她偷沙被逮住了，她和徐友子把水利局扣的司机抢走了，让我到沙场看看。后来我孩子叶长安带几个小青年到这个地点来，砂石管理站的人就问：“你们到这来干什么”，和叶长安一块来的人说；“我们到这怎么了”，接着我孩子和他带的小青年都和砂石管理站的人就吵起来，后双方骂起来，嘴里都在说脏话，我上去扇叶长安的脸，执法局的人要带走叶长安，叶长安就对他带来的人说：“你们死人，还不上”，这些小青年就跟他们撕扯，在撕扯的过程中有人摔倒，双方撕打起来了。三、被害人陈述被害人郭某陈述，叶长安手里拿着水杯，气势凶凶的骂，孙某说是固始县公安局淮河治安管理大队辅警，话音还没有落，叶长安骂我们并用水杯想往我头上砸，我把他拽住了没有砸到我，那个女的乘机跑了，然后我就拽住叶长安，叶长安对他带的人叫了一声：你们是死人啊，还不赶快打，上来五六个人来往我和马某头上身上用拳头打，有三四个人上打孙某。杨某也被几个人围住打，我嘴被打流血了，右手小指被打流血了，还把我打倒在地上。被害人孙某、杨某陈述与郭某陈述相一致。四、被告人供述与辩解（一）被告人叶长安在侦查阶段供述，下午5点多江小鑫给我打电话说：“你在哪？你爸在河底这边挨打了，你来快些”，我挂掉电话就给朋友曹森打电话，让他将车开过来。随后，我就叫翁某、李某某、王某、王某1从网吧出来，我跟他们讲我父亲被人打了，让他们跟我一块去看看，然后曹森开车带着我们到现场，发现我父亲并没有挨打。对方的人指着我骂并问我是来干什么的，我一听就火了，便回骂他，父亲叶某打我，让我离开。对方一个中年男子指着我说：“谁都不能走，全部都带走”，我就说：“妈逼，你今天动我试试”，然后这个40岁左右的中年人上来拉住我的胳膊将我按住了，我父亲在旁边护着我，我趁机挣脱退了两步，将手里喝水的玻璃杯子举起来，对他们说：“你们动我试试”，对方也说：“你们动我试试看”然后对方两个人就上来按我，我就开始挣脱，将手里的杯子弄掉了，随后，对方四个人又继续按我，我对着翁某、李某某、王某他们三人喊了一声：“你们都是死人要？还不上来帮我”，然后我父亲叶某就上来抱住我，并说：“这是我小孩”，这时，许某友、李某某他们都来上将对方按我的人抱住了，并阻止对方的人按我，我们双方拉扯了一段时间，对方再一次上来要按我的时候，我往后面跑，李某某站在前面，然后对方的人用辣椒水将李某某喷倒了。（二）被告人曹森在侦查阶段供述，叶长安给我打电话，说他爸在河底跟砂石管理站的人斗起来了，让抓紧把车开过去，我就赶紧开车带着叶长安、王某、王某2、翁某、李某保到沙场，不知是谁在车上问叶长安，我们到河底沙场干什么，叶长安说他爸在河底斗起来了，叶长安这一说，我们都知道叶长安带我们去是给他帮忙，叫我们跟他一块是帮他架相的。我们到沙场看到很多人，其中有两个穿的是制服，还有几个人上衣穿的是制服，裤子穿的不是制服，一个穿制服的人对我们说：“你们来干什么，你们是古惑仔啊”。叶长安听到后就骂他。叶长安说话不干净，也比较冲，当时叶长安手里拿一个水杯走在前面，加上我们几个小青年一下车，就往人群冲，很容易让人以为我们是来打架的。对方要把叶长安带走，他拿手里的水杯往上一举，也没有砸到执法人员。叶长安看到执法人员带他，就对我们去的这些人说：你们不是死人，还不上，我们听到叶长安这一说，就上去和水利局的执法人员撕扯起来，当时双方的情绪都很激动，我和王某、王某2、翁某、李某阻拦水利局执法人员带叶长安，和执法人员推攘起来，王某、王某2、翁某、李某，江某鑫也和执法人员推攘，在推攘的过程中就撕打起来。五、鉴定意见证明：郭某、杨某、孙某的伤情。上述证据形式、来源合法，内容互相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叶长安、曹森借故生非，伙同他人随意殴打被害人，致三人轻微伤，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属共同犯罪，应依法惩处；叶长安、曹森已取得被害人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叶长安、曹森的犯罪事实、罪名、情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叶长安、曹森的辩护人提出叶长安、曹森是初犯，已取得被害人谅解，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两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其他辩解、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叶长安、曹森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叶长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27日起至2019年1月26日止）。二、被告人曹森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14日起至2019年1月13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祁长琴审判员  刘继武审判员  吴章科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奚亚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