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7民终53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新乡市开发区**街坊道清路开元家园综合楼**主楼第**。负责人：崔建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鹏展，河南杰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玉兰，女，汉族，1955年8月13日生，住河南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尚守敏，男，汉族，1975年11月8日出生，住河南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尚守娜，女，汉族，1977年3月7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之上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磊，河南师大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忠平，男，汉族，1964年4月22日生，住河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兴风，系于忠平妻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繁军，男，汉族，1976年1月28日出生，住河南省。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与被上诉人孙玉兰、尚守敏、尚守娜、于忠平、孟繁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法院（2018）豫0711民初19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保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鹏展与被上诉人尚守敏，及尚守敏、孙玉兰、尚守娜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磊，被上诉人于忠平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兴风到庭参加诉讼，孟繁军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不服判决金额为76,520.91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孙玉兰等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于孙玉兰的部分损失计算错误，应当予以纠正。具体理由如下：1、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均应当按照每天15元／天来计算，即15×6＝90元，营养费：15×6＝90元2、一审法院按照2017年度居民服务业标准来计算尚清浦误工费556．55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当支持。事故发生时，尚清浦66周岁，已经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且尚清浦未提供任何劳动合同、银行流水等相关证据证明其存在误工损失，其主张误工费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因此不应当支持。3、丧葬费计算标准错误，应为25,014元根据河南省统计年鉴，2017年河南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为50028／年，而原审法院判决丧葬费为“55997年÷2＝27,998．5元”，无相应依据。因此，丧葬费应当计算为25,014元（50028／年÷12个月×6个月）。4、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农村户口计算。孙玉兰等实际居住地依然为农村，其无地证明显示为丰乐里村委会出具，该证明是否真实无从确定；其次，尚清浦已经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且孙玉兰等未提供任何工作证明，证明尚清浦没有实际工作，没有收入来源，既然尚清浦的居住地为农村且无收入来源于城镇，因此，尚清浦的伤残赔偿金应按照农村人均纯收入计算为12719.18×14＝178068.52元。5、精神抚慰金过高，应酌定为25,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題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一）权人的过错程度…”，第十一条规定：“受害人对害事实相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事故认定书认定的清承担事故的同等费任，根据受诉法院所在地水平及双方兰事人过错程度，精神抚慰金应的定为25,000元。二、豫Ｇ×××**号混凝土运输车超載行驶，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商业险应首先免除10％的赔偿责任。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九条（二）违反安装载规定的，增加免赔率10％，事故认定书明确记载孟繁军超载行驶，因此商业险首先应整体免赔10％。孙玉兰等答辩称：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如下：1、原审法院根据新乡当地公务人员出差补助标准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是正确的。2、原审法院依据河南省统计局2018年5月29日公布的《2017年河南省城镇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标准》，和《河南省社会保障局关于使用2017年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的通知（豫社保函2018、38号）》，数额为55997，原审法院据此认定丧葬费是正确的。3、孙玉兰等的近亲属即本案受害人发生事故前在河南师范大学东××区负责保洁工作，有向其发放的每月工资为证，原审法院依照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其误工费远远低于其工资收入。4、受害人所居住地根据新乡市政府文件已被划归为新乡市市辖区居民范围，且孙玉兰等没有土地，其土地在新乡市政府支持河南师范大学建设时已被征用，本人也被安排在河师大负责保洁工作，因此原审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也是正确的。5、受害人的逝去给其妻子和子女造成巨大的精神创伤，多少钱也不能与生命等价。原审法院酌定的精神抚慰金并未超出河南省司法实践的数额。6、保险公司要求免赔没有事实依据，其提供的格式条款加重被保险人责任免除减轻其保险责任，没有依照法律规定，进行告知，综上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诉请。于忠平答辩称：买保险时没有说超载的内容，没有明确提示我，买保险就是为了防止以外，保险公司说的不对，其他请法院判决。孟繁军未到庭未答辩。孙玉兰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赔偿孙玉兰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各项损失共计467,491元；于忠平对超过保险限额部分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17日08时06分许，新乡市新中大道丰乐里村口，孟繁军驾驶豫Ｇ×××**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沿新中大道由北向南行驶至事故地点时在机动车道内停车三分钟后，继续向前行驶时与驾驶人力三轮车由西向东横过道路的尚清浦发生碰撞，造成尚清浦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于2018年3月23日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尚清浦于2018年3月17日入住新乡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多脏器功能衰竭（呼吸衰竭、心脏衰竭、肾脏衰竭），失血性、创伤性休克，左下肢毁损伤，横纹肌溶解综合征，××反应综合征，急性胰腺炎，胸部闭合性损伤、双肺挫伤、胸腔积液，腹部闭合性损伤、腹腔积液。后经抢救无效于2018年3月23日死亡，住院天数为6天，住院期间共花费医疗费188,431.25元，住院期间一人护理。2018年6月1日，新乡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新公（交）认字（2018）第2018031702D-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孟繁军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尚清浦承担事故同等责任。查明，豫Ｇ×××**号货车所有人于忠平，孟繁军系于忠平雇佣司机。该车在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100万元）及不计免赔率险。事故发生后，于忠平自愿向孙玉兰、尚守敏、尚守娜支付补偿金9万元。另查明，尚清浦于1951年10月15日出生，系城镇居民，孙玉兰系尚清浦配偶，尚守敏系尚清浦儿子，尚守娜系尚清浦女儿，尚清浦父母已过世。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因此，保险公司作为保险人对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提示及说明免责条款义务是保险合同责任免除条款生效的必备条件。本案中，涉案车辆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责任免除条款虽已用黑体字作了标注，但字体与其他条款并无区别，不能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投保人于忠平称保险公司未就免责条款对其进行明确说明，保险公司不能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已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故应当认定保险公司未按照法律规定对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义务，双方所争议的免责条款不生效，对双方不具有法律约束力。保险公司应按照商业保险合同约定对原告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公民或者其他组织由于过错侵害他人人身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孟繁军驾驶豫Ｇ×××**号货车与尚清浦驾驶人力三轮车发生碰撞，造成尚清浦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孟繁军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尚清浦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孙玉兰、尚守敏、尚守娜的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根据提交的病历材料、医疗费票据，认定188,431.2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相关标准及住院情况，支持180（30元/天×6天）元。3、营养费，根据病情，结合相关标准及孙玉兰等住院情况，支持住院期间每日30元，共计180元（30元/天×6天）。4、护理费，根据住院天数，结合伤情，支持住院期间一人护理，参照居民服务业行业标准，法院支持605.7（36848÷365×6）元。5、误工费，根据住院情况、出院证及伤情，参照居民服务业和其它服务行业标准，法院支持556.55（33857÷365×6）元。6、丧葬费，按2017年度河南省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55,997元/年计算为27,998.5元。7、死亡赔偿金，按2017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557.86元/年计算为413,810.04元（29,557.86元/年×14年）。8、精神抚慰金，结合伤情及事故责任，酌定支持50,000元。9、交通费，结合治疗情况及伤情，支持90元。10、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没有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因孟繁军驾驶豫Ｇ×××**号货车在保险公司购买有交强险、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100万元）及不计免赔率险，故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孙玉兰、尚守敏、尚守娜。结合事故责任划分，保险公司应赔偿孙玉兰、尚守敏、尚守娜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各项损失共计457111.22{120000＋［（188431.25-10000＋180＋180）＋（605.7＋556.55＋27998.5＋413810.04＋50000＋90-110000）］×60%}元。因孟繁军驾驶豫Ｇ×××**号货车发生事故系雇佣期间，履行的是职务行为，故于忠平应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孙玉兰、尚守敏、尚守娜各项损失457,111.22元。二、驳回孙玉兰、尚守敏、尚守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300元，减半收取4,150元，由孙玉兰、尚守敏、尚守娜共同承担50元，于忠平承担4,100元。二审中，保险公司、孙玉兰、尚守敏、尚守娜、于忠平、孟繁军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丧葬费的计算及死亡赔偿金的标准确认是否有误的问题。保险公司上诉称一审对孙玉兰等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丧葬费的计算，及对其死亡赔偿金标准的确认有误，二审应予改判。经审查，住院伙食补助费及营养费标准方面，根据差旅费管理办法有关规定及孙玉兰等住院情况，认定30元/天略高，应以15元/天为宜；丧葬费标准方面，按照2017年度河南省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5,997元/年计算无据，应以2017年度河南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0,028元/年计算；死亡赔偿金标准方面，孙玉兰等为证明其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向法庭提交了市政府出具的新政文及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各一份。保险公司对此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对孙玉兰等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丧葬费的计算，及对其死亡赔偿金标准的确认无误。因此保险公司的该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误工费应否支持，及精神抚慰金酌定是否过高的问题。保险公司上诉称一审支持孙玉兰等误工费不当，及酌定精神抚慰金过高，二审应予纠正。经查证，误工费方面，事发时尚清浦已66周岁超过法定退休年龄，并且一审中就其误工一事未能提交有关证据予以证明，支持其误工费不当；精神抚慰金数额方面，根据事故认定尚清浦承担同等责任，结合尚清浦伤情，一审酌定50,000元过高，应以30,000元为宜。故一审支持误工费不当，及酌定精神抚慰金过高。所以保险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车辆超载商业三者险内应否免赔10%的问题。保险公司上诉称一审未认定车辆超载商业三者险内免赔10%不妥，二审应予改判。经审查，保险公司为证明其商业三者险内免赔10%向法庭仅提交了商业保险条款，而未能提交商业保险投保单等。依照《最高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车辆超载商业三者险内免赔10%的条款不生效。故一审未认定车辆超载商业三者险内免赔10%并无不当。因此保险公司的该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具体为：孙玉兰等的损失如下：2、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相关标准及住院情况，支持90（15元/天×6天）元。3、营养费，根据病情，结合相关标准及住院情况，支持住院期间90元（15元/天×6天）。6、丧葬费，按2017年度河南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0,028元/年计算25,014元。8、精神抚慰金，结合伤情及事故责任，酌定支持30,000元。保险公司应赔偿孙玉兰等各项损失共计442878.59{120000＋［（188431.25-10000＋90＋90）＋（605.7＋25014＋413810.04＋30000＋90-110000）］×60%}元。其它赔偿项目、标准略，同一审论述。综上所述，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法院（2018）豫0711民初198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案件受理费承担部分；二、变更河南省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法院（2018）豫0711民初198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孙玉兰、尚守敏、尚守娜各项损失442,878.5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83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中心支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泽华审判员  张颜民审判员  刘艳利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王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