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7民终45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贵溪市建设路**。法定代表人：林铁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祖龙，江苏斐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清良，男，1955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磐石市。上诉人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四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邹清良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苏0791民初13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四冶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依据未经查证属实的证据认定案件事实明显错误。被上诉人提交的中四冶苍梧新华苑项目部管理人员2016年年度工资表、中四冶苍梧新华苑资金发放申请表均是复印件，上诉人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被上诉人提交的中四冶苍梧新华苑项目部工资结算单虽然是原件且盖有中四冶苍梧新华苑项目部字样的印章，但该印章是田作军私刻的事实不可否认，且上诉人已提供公安部门对田作军私刻上诉人公司印章涉嫌刑事犯罪的立案决定书，以证明该复印件和工资结算单上加盖的上诉人总公司和项目部印章均是田作军个人私刻使用。如此，该工资结算单必然不能代表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依据上述未经查证属实且不能代表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的证据，认定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欠付劳务工资明显错误。2.一审法院故意颠倒黑白、混淆事实，一审时被上诉人明确其是由田作军招聘到苍梧工地干活，接受田作军的管理，从事田作军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且实际由田作军或江苏瑞尊实业有限公司给付劳动报酬，完全可以证明被上诉人与田作军或江苏瑞尊实业有限公司间形成劳务或劳动关系，承担报酬给付义务的主体应当是实际施工人田作军或江苏瑞尊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一审法院对此却故意不作评价、不予采纳，明显属于颠倒黑白、混淆事实，枉法裁判强加给上诉人。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对连云港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的撤销案件决定书认定潘太兵、徐付友与上诉人间不成立劳动关系既然已经认可，理应可以推定潘太兵、徐付友向被上诉人出具的工资结算单，必然不能代表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欠有工资未付等相关事实。可一审法院却违背正常逻辑以劳动仲裁委的决定没有否定潘太兵、徐付友是中四冶苍梧新华苑项目部的工作人员为由，仍然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的劳务工资，完全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上诉人将苍梧项目工程分包给田作军施工，田作军私刻印章、私自成立项目部、非法成立连云港分公司、招聘被上诉人等人从事相应工作并进行管理和分配，上诉人将应付给实际施工人田作军的工程款也已全部付清且被法院扣划形成超付，上诉人不再负有对该工程项目承担付款的任何事实和法律义务。且上诉人自始至终都没有设立苍梧项目部，可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形下，强行认定该项目部是上诉人合法成立的，并据此判决上诉人承担该项目部的法律责任实属荒谬。被上诉人邹清良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中四冶监管不到位，导致其拿不到工资。邹清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中四冶公司给付其工资及利息23500元；2.依法判令中四冶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四冶公司承建了连云港市苍梧新华苑项目工程，期间邹清良曾是该苍梧新华苑项目部工作人员。2017年1月10日，中四冶公司苍梧新华苑项目部向邹清良出具中四冶苍梧新华苑项目部工资结算单，内容载明：“出勤天数342天，应发工资4.6万元，已发工资9000元，未发工资3.7万元，结算日期2016年11月15日。”2018年2月13日，朱正义（邹清良称仲裁时中四冶公司要求撤回仲裁后给付的款项，中四冶公司称朱正义与公司没有关系，没有这个人）向邹清良支付工资15000元。尚欠邹清良工资22000元至今未付引起本案诉讼。另查明，2018年1月31日之前邹清良向连云港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中四冶公司支付2015年至2017年3月工资37000元，后于2018年1月31日申请撤回仲裁请求。另据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6）苏0706民初3614号生效民事判决认定：工资结算单加盖的印章在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6）苏0706民初8409号买卖合同案件中对外出具结算单使用，并在苍梧新华苑项目工程中与建设单位、监理单位、设计单位等形成的图纸会审表、消防预埋交接单、工程计量报审表等工程资料中使用。该案判决依法支持了在该项目部工作的其他人员关于劳务报酬的诉讼请求，该案上诉后经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原判。2018年6月7日，江西省贵溪市公安局向中四冶公司出具立案告知书，对田作军、孙敬东等人涉嫌虚假诉讼、妨害作证案依法决定立案侦查。2018年2月8日，连云港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撤销案件决定书，因申请人潘太兵、徐付友并不受被申请人中四冶公司管理，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尚不构成劳动关系，所以申请人主张基于劳动关系的劳动报酬，不符合受理条件，遂决定：对该案予以撤销。一审法院认为，中四冶苍梧新华苑项目部系中四冶公司为承建苍梧新华苑工程而设立的临时机构，该项目部不具备法人资格，对外不具备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其相关的民事责任应由中四冶公司承担。邹清良为苍梧新华苑项目部提供了劳务并经结算，现尚欠邹清良22000元，故对邹清良要求中四冶公司支付工资款22000元，依法予以支持。关于中四冶公司辩称已将苍梧新华苑项目部发包给田作军，人员招聘等由田作军负责，田作军因伪造中四冶公司印章被刑事立案，中四冶公司无法核实邹清良是否为项目部工作人员，工资结算单中所加盖的印章系伪造，对欠邹清良工资款22000元不予认可等观点，一审法院认为，田作军在设立中四冶公司连云港分公司过程中涉嫌仿造中四冶公司印章被刑事立案侦查，并导致中四冶公司连云港分公司成立后被行政机关撤销，中四冶公司以总公司名义承包涉案工程后交与田作军负责管理，对于田作军是否成立分公司及苍梧新华苑项目部人员招聘、苍梧新华苑项目部是否刻有其他项目部印章等情况，系中四冶公司内部管理问题，中四冶公司表示不知情，是其没有尽到管理义务。故中四冶公司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邹清良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2017年1月10日中四冶公司苍梧新华苑项目部向邹清良出具工资结算单，确认尚欠邹清良工资37000元。2018年8月13日，邹清良基于劳务合同而非劳动合同向一审法院起诉，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故中四冶公司的该项抗辩不能成立。对中四冶公司关于仲裁委以潘太兵、徐付友与中四冶公司之间不成立劳动关系为由撤销仲裁案件，故邹清良提供的工资结算单虽然有徐付友签名，并不能必然的确定中四冶公司对邹清良负有工资支付义务和欠付工资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连云港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的撤销案件决定书认定潘太兵、徐付友与中四冶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但并未否定其二人是中四冶公司苍梧新华苑项目部的工作人员，中四冶公司的上述抗辩不能成立。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中四冶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邹清良22000元。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75元，由中四冶公司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中四冶公司提交本院（2018）苏07执复154号执行裁定书，以证明中四冶公司连云港分公司是非法成立的，中四冶公司连云港分公司的印章不能代表中四冶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被上诉人邹清良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四冶公司承包涉案工程后与田作军签订《承包协议》，将项目土建、安装施工工程发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田作军个人，并选择田作军为工程项目承包责任人负责工程项目施工，中四冶公司的行为构成违法分包。关于上诉人上诉称田作军私刻项目部公章、私自成立该项目部、非法成立中四冶连云港分公司的情况，被上诉人对此不知情，系上诉人未尽到管理义务，属于上诉人公司内部管理问题。施工单位的项目部本身不具备法人资格，对外不具备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其相关的民事责任应由法人单位承担。本案中，涉案项目部印章即使系田作军未经中四冶公司许可而刻制，但因田作军所实际进行的施工行为系中四冶公司违法转包所致，根据建设部与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的相关规定，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由于中四冶公司作为工程总承包企业违反规定将工程发包给田作军施工，对于实际施工人在违法施工过程中所形成的劳务债务，中四冶公司应承担相应的清偿责任。关于上诉人主张连云港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撤销案件决定书认定潘太兵、徐付友与上诉人之间不成立劳动关系，可以推定潘太兵、徐付友向被上诉人出具的工资结算单，不能代表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欠有工资未付的主张，本院认为，该决定书仅认定潘太兵、徐付友与上诉人之间不成立劳动关系，但并未否定二人是田作军以中四冶公司名义所实际设立的苍梧新华苑项目部的人员，二人向被上诉人出具工资结算单并加盖中四冶公司苍梧新华苑项目部的印章，该结算单据对中四冶公司所违法分包的实际施工人具有约束力，中四冶公司亦因其违法分包行为而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综上，上诉人中四冶公司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0元，由上诉人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文博审判员  黄 宇审判员  齐 扬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韩振亚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