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1刑初549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罗伯伟，男，1989年8月30日出生于贵州省思南县，公民身份号码×××，苗族，小学文化，北京鸿跃财富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贵州省思南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7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东城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苏利强，北京市中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琦，女，1982年6月24日出生于北京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中专文化，案发前系北京鸿跃财富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销售总监，住北京市丰台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2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东城区看守所。辩护人郭铁强，北京市双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杨明利，北京市易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京东检公诉刑诉[2018]39号、5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伯伟、陈琦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分别于2018年1月2日、2018年1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罗伯伟及其辩护人苏利强，被告人陈琦及其辩护人郭铁强、杨明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1、2015年5月至12月间，被告人罗伯伟在经营、管理北京鸿跃财富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过程中，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在北京市东城区南竹杆胡同2号银河SOHOD座520室等地，通过电话营销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以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为名与投资人签订协议非法吸收资金，经审计，共向秦某、付某、安某等数十名投资人非法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600余万元。被告人罗伯伟于2017年7月7日到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经侦支队投案自首。涉案款项部分已退还投资人。2、2015年11月至12月间，被告人陈琦担任北京鸿跃财富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销售总监，在北京市东城区南竹杆胡同2号银河SOHO大厦D座520室，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通过多种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以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为名与投资人签订协议非法吸收资金。经审计，此期间共向秦某、韩某1等十余名投资人非法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300余万元。被告人陈琦于2018年2月2日在其现住地被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刑侦支队民警抓获。涉案款项部分已退还投资人。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被告人罗伯伟、陈琦的刑事责任。庭审中，被告人罗伯伟、陈琦及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罗伯伟的辩护人认为：罗伯伟有自首情节；其吸收来的一部分资金用于给客户返息，一部分用于支付高额房租，并未非法占有；其系初犯，一贯表现良好；公司内部员工的投资金额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故希望法庭对罗伯伟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陈琦的辩护人郭铁强认为：陈琦认罪态度好，其主动退还赃款，其主观恶性不深，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陈琦的辩护人杨明利认为：陈琦属于自首，其揭发罗伯伟的地址，属于立功，恳请法庭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1、2015年5月至12月间，被告人罗伯伟在经营、管理北京鸿跃财富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跃财富公司”）过程中，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在北京市东城区南竹杆胡同2号银河SOHO大厦D座520室等地，通过电话营销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以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为名与投资人签订协议非法吸收资金。经审计，共向秦某、付某、安某等22名投资人非法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458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给投资人造成实际损失共计人民币4407885.33元。被告人罗伯伟于2017年7月7日到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经侦支队投案。涉案款项部分已退还投资人。2、2015年11月至12月间，被告人陈琦担任鸿跃财富公司的销售总监，在北京市东城区南竹杆胡同2号银河SOHO大厦D座520室，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通过多种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以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为名与投资人签订协议非法吸收资金。经审计，此期间共向秦某、韩某1等16名投资人非法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365万元，给投资人造成实际损失共计人民币3492410.33元。被告人陈琦于2018年2月2日在其居住地被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刑侦支队民警抓获。涉案款项部分已退还投资人。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在逃人员登记表、工作说明、工作记录，证实被告人罗伯伟经网上追逃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及被告人陈琦经网上追逃后被抓获到案的情况。2、鸿跃财富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企业设立、变更登记审核表，公司税务登记表，纳税申报明细表，证实鸿跃财富公司系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罗伯伟，成立日期2015年5月14日，经营范围中不包括“融资资质”。3、公安机关出具的说明及房产查询信息，证实：第一，中国银监会基本不会对公安机关出具某某公司不具备融资资质的证明。第二，从鸿跃财富公司的工商注册资料中可以明显看出，该公司的经营范围不包括“融资资质”。第三，经互联网查询得知具有融资资质的公司注册资本必须在人民币1亿元以上，该公司也不符合此标准。第四，东城经侦支队之前侦办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案件也均没有中国银监会的相关证明。经北京房屋交易权属信息系统查询，被告人罗伯伟及其妻子宋某二人名下均无房产。4、证人尹某的证言、《北京市房屋租赁合同》、北京华溯商贸有限公司《全权委托资产管理合同》、北京华溯商贸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公司法人出具的委托书，证实鸿跃财富公司从北京华溯商贸有限公司承租了位于北京市东城区南竹杆胡同2号1幢4层50519、50520、50521三间办公室的情况。5、《房屋租赁合同》、《公告》、《合同解除通知》、《告知书》，证实鸿跃财富公司承租的北京市朝阳区青年路西里3号院7号楼国峰时代1层110室，因违约未支付租金和物业管理费而被出租方解除合同。6、北京天天洪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提供的租赁说明、租赁合同、兴业银行卡交易凭证，证实鸿跃财富公司使用的2辆汽车均系租赁，租赁期限最晚至2016年3月2日。7、鸿跃财富公司网页宣传材料，证实鸿跃财富公司通过网站对公司、项目、产品进行介绍的相关情况。8、北京漫安妮内衣有限公司内资企业设立登记审核表，证实该公司注册登记及经营范围。9、银行账户基本信息、银行对账单、交易明细、投资及回款记录，证实涉案款项流入POS机的绑定情况及被告人罗伯伟、陈琦的银行账户交易情况。10、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罗伯伟、陈琦的身份情况。11、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补充鉴定、证人宁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罗伯伟非法吸收投资人存款情况及部分投资人工资、提成、返利和利息收入情况，其中被告人罗伯伟吸收金额为458万元，被告人陈琦吸收金额为365万元。12、证人杨某2、耿某、安某、杨某1、韩某1、王某1、刘某1、张某1、孙某、陈某1、张某2、樊某、秦某、王某2、韩某2、付某、方某、胡某、陈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报案材料，客户申请书，风险揭示书，《个人出借与咨询服务协议》复印件，刷卡凭条，银行账单，证实涉案投资人报案、投资及返利等情况。部分投资人分别辨认出罗伯伟和陈琦。1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在许某的介绍下入职鸿跃财富公司，并借用其嫂子韩艳惠的身份投资17万元，其嫂子韩艳惠的账户收到提成8800元，其本人账户收到工资2666.67元。14、证人刘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鸿跃财富公司兼职业务员，其丈夫是曹腾达。其夫妻俩以曹腾达的名义在鸿跃财富公司共计投资25万元。陈琦给其返过1.263万元和4.9万元的提成。公司除了罗伯伟都听陈琦的。陈琦让其把身边的朋友带到公司来谈，让投资人相信投资很安全，并顺利投资。经辨认照片，其辨认出陈琦是鸿跃财富公司的销售总监。15、证人许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从2015年11月中旬至2015年12月在鸿跃财富公司任销售经理，公司的法人和实际经营人是罗伯伟。陈琦是其领导，陈琦让其销售罗伯伟的理财产品，通过发放传单推销，或者电话发展以前的老客户，让客户投资，与公司签订《个人出借与咨询服务协议》，大多以1个月为借款周期，年化收益率为7%，合同上有罗伯伟的个人收款账户。公司给其发放的工资是罗伯伟个人账户转账的，提成是陈琦通过支付宝转账。经辨认照片，其辨认出陈琦。16、证人陈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鸿跃财富公司的普通兼职业务员，负责给陈琦拉客户投资，陈琦承诺其拉来客户投资就给其投资款的10%作为提成。陈琦在公司的作用是销售端的总负责人，负责理财产品的经营。陈琦承诺投资人年化收益率在7％左右，基本推荐的都是1个月的理财。经辨认照片，其辨认出陈琦。17、证人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鸿跃财富公司的人事行政总监，负责给公司缴纳房租、物业费、开工资，因罗伯伟没有财务人员，让其负责代发员工工资。罗伯伟是公司老板和实际控制人，陈琦负责销售，是销售头目。经辨认照片，其辨认出陈琦。18、证人屈某的证言，证实其系鸿跃财富公司的董事长助理，负责前台接待，公司的实际经营人是罗伯伟，销售主要是陈琦负责。19、证人裴某证言，证实其于2015年11月2日至2015年12月21日在鸿跃财富公司担任运营总监，负责搭设公司网站、公司品牌设计、寻找投资项目。其任职期间罗伯伟没有成功投资的项目。20、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告人罗伯伟的妻子。罗伯伟是鸿跃财富公司的法人，其曾于2015年6月左右在鸿跃财富公司工作过一周时间。其本人没有发展过投资人进行理财，也没有在鸿跃财富公司领过工资。其见过鸿跃财富公司打印的理财产品宣传单，业务主要是陈琦负责。其名下有1张银行卡于2015年9月左右被罗伯伟借走并一直由他使用。罗伯伟曾经用其名字注册过1个内衣公司，该公司没有厂房，也没有实际生产内衣或设计内衣。21、被告人罗伯伟的供述，证实其系鸿跃财富公司的法人、董事长兼实际经营人，公司销售理财端总负责人是陈琦。吸钱的地点是东城区银河SOHO，那里只有1个陈琦的团队，她团队下面的经理有陈某3、许某。公司吸收投资者的钱大部分是陈琦团队完成的。其公司的主要业务是通过网页宣传、临街散发宣传品、随机拨打电话推销等方式与投资人签订《个人出借与咨询服务协议》，年化利息7%，投资周期为1个月，承诺投资人到期后返还本息。陈琦来到公司以后，提成包给陈琦，给她提销售业绩的14%，具体给业务员的分配由陈琦负责。后公司由于房租开销、置办办公设备和频繁更换销售理财团队支付员工工资及提成，其没来得及投资项目，公司的资金链就断裂了。公司一共用4台P**机收取投资人的投资款，这4台P**机分别关联其名下3个银行账户，其妻子宋某名下1个银行账户，这4张银行卡都是其在使用。2017年7月7日，其想尽快补偿投资人损失并且向公安机关说明情况，就投案自首了。其吸收存款600余万元，偿还本金及利息200余万元，有20多人的本金及利息没有还清，其没有能力偿还。22、被告人陈琦的供述，证实其系鸿跃财富公司的销售总监，公司法人是罗伯伟。平时其负责人员出勤、统计业务员销售理财产品业绩情况、发放其销售团队员工的提成款等工作。其团队成员有陈某3、许某、曹腾达、刘某1、张子雄、杨某2、杨某1等人。公司理财产品名称为《个人出借与咨询服务协议》，罗伯伟向投资人借钱，没有款项用途，协议中承诺鸿跃财富公司支付投资人年化收益率7%的利息，投资期限均为1个月。其按照罗伯伟给出的提成点位，让销售团队去找客户进行销售。罗伯伟给其团队的提成为销售额的16%，后来因为没有完成每月500万元的销售额，提成降到了销售额的15.5%。其给业务员的提成是销售额的13%到15%。罗伯伟给了其团队30多万元提成。其自己的提成是团队销售额的0.5%到1%，一共获得1万元工资和2万元左右的提成款。其于2015年11月到公司工作，后于2015年12月20日至23日左右从公司离职。其曾经组织销售的客户到公安机关报案，还帮助公安机关联系投资人录口供、搜集证据。陈琦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供了案款收据，证实陈琦的家属已退缴赃款3万元；还提供了谅解书，证实9名投资人对陈琦表示谅解。上述证据，经质证，公诉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陈琦只取得了部分投资人的谅解，并未实际赔偿投资人的损失，不能减轻处罚，只能酌予从轻处罚。本院认为，上述证据证实了陈琦已退缴部分赃款并取得部分投资人谅解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罗伯伟、陈琦违反国家金融管理制度，以承诺高额返利的方式，非法吸收公众资金，数额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扰乱了金融秩序，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刑罚处罚。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罗伯伟、陈琦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罗伯伟作为鸿跃财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控制人，其组织、领导公司的各项工作，应对本案全部犯罪数额458万元承担责任。被告人陈琦作为鸿跃财富公司销售总监，负责管理销售团队的工作，并发放销售团队员工提成，陈琦应对其团队非法吸收的365万元公众存款承担责任。关于罗伯伟的辩护人所提“公司内部员工的投资金额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陈琦的辩护人所提陈琦具有自首、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陈琦并未自动投案，亦没有立功表现，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陈琦的辩护人所提对陈琦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无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罗伯伟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陈琦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家属已退缴部分违法所得，取得部分投资人谅解，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各辩护人的相关合理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本院为严肃国法，维护金融管理秩序，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罗伯伟、陈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罗伯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7日起至2021年1月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缴纳。）二、被告人陈琦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2日起至2021年2月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缴纳。）三、责令被告人罗伯伟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四百四十万七千八百八十五元三角三分；被告人陈琦在人民币三百四十九万二千四百一十元三角三分范围内与被告人罗伯伟承担连带退赔责任；上述退赔款项发还各投资人。四、在案扣押被告人陈琦的人民币三万元，并入本判决主文第三项退赔项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林梅梅人民陪审员  曲 丽人民陪审员  段庆林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何改芹书记员李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