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2民终18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风采路**。负责人：李劲松，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英，广东韶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考军，男，1968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财保韶关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考军责任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2018）粤0203民初3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和理由，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财保韶关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中财保韶关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张考军全部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以因果关系论为无证驾驶机动车人员给受害人造成的损害后果开脱责任，是间接的保护了违法者，也是依法保护交通秩序的破坏。本案是保险追偿权纠纷，依据机动车强制保险的法律法规及相关司法解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针对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等三种情形给他人造成损害的，所有损失均不列入交强险赔偿范围，由侵权人承担。这三种情形中没有规定无证驾驶“因果关系”属除外责任，原审法院以“因果关系”论排除中财保韶关分公司的权利没有依据。二、张考军无证驾驶机动车是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的禁止行为，原审判决结果是对正常社会秩序和交通秩序的破坏，也与法治精神不相符，是纵容无证驾驶人员逃避法律责任。张考军属无证驾驶机动车，存在明显过错，增大了道路交通安全风险，事故认定书认定其负事故责任，基于交强险公益性和强制性的特点，在张考军承担事故责任时中财保韶关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第三人人身损害进行赔偿。但此举并非纵容无证驾驶人员逃避法律责任，中财保韶关分公司在已经实际向受害人支付保险金的前提下，可以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中财保韶关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综上，请二审法院公正审理本案，并支持中财保韶关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张考军辩称，中财保韶关分公司明知张考军没有驾驶证，但未向张考军说明没有驾驶证不能买保险，现中财保韶关分公司以张考军无证驾驶为由拒赔，属于欺骗。且当时韶关市电动车不需要考取驾驶证，也没有要求电动车上牌，张考军是在买了四年之后才去上牌。中财保韶关分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考军支付中财保韶关分公司19920.49元及利息（自2016年2月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2.诉讼费由张考军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27日7时30分，张考军驾驶韶关29055号超标电动自行车行驶至韶关市××四一九转盘超车时碰刮由吴梅花驾驶的无号牌电动自行车，造成吴梅花受伤的交通事故。之后经韶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市区第二大队作出[2015]第D113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张考军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另查明，事发时韶关29055号超标电动自行车的登记所有人是张考军，其为该车在中财保韶关分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间自2014年5月21日0时起至2015年5月20日24时止。保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上述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吴梅花将张考军、中财保韶关分公司起诉至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该院以（2015）韶武法民一初字第1129号案件立案受理]，诉讼期间中财保韶关分公司因申请对吴梅花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而支付了鉴定费2040元，经审理后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韶武法民一初字第1129号民事判决，判令中财保韶关分公司在承保韶关29055号电动车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支付7880.49元，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内支付10000元，合计17880.49元给吴梅花；张考军支付赔偿款1958.2元给吴梅花。之后中财保韶关分公司向吴梅花支付了17880.49元。现中财保韶关分公司认为因张考军在事故中存在无证驾驶的情况，遂就其已支付的赔偿款将张考军诉至法院进行追偿。再查明,原审法院就[2015]第D113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涉及的事故成因等相关问题,致函韶关市公安局武江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该单位以《关于（2018）粤0203民初372号的复函》予以答复，内容包括：根据韶关市人民政府《韶府规审[2014]1号》文件之第二大项之规定“在用超标电动自行车纳入机动车范畴，参照摩托车通行有关规定进行管理。”所以张考军驾驶的车辆属于机动车范围。根据韶关市人民政府《韶府规审[2014]1号》文件之第二大项第三小项之规定“（三）驾驶人应持证驾驶。超标电动自行车驾驶人应遵守摩托车通行有关规定和要求，持有摩托车类驾驶证。”所以驾驶该车是需要驾驶证的。事故成因是因为甲方张考军驾驶车辆超越吴梅花驾驶的车辆时造成的事故。原审法院认为，现中财保韶关分公司认为驾驶人张考军属无证驾驶，其有权就已承担的赔偿款向张考军进行追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根据交警部门出具的复函，事故成因中并未包括张考军无证驾驶的情形，即未有证据表明,张考军是否无证驾驶与事故存在因果关系。故中财保韶关分公司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为依据就其已支付的赔偿款17880.49元及相关利息向张考军进行追偿，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至于其主张的鉴定费用204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的规定，中财保韶关分公司向张考军追偿其支付的鉴定费用，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中财保韶关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8.01元，由中财保韶关分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另查明：中财保韶关分公司于2015年11月23日向粤北人民医院支付了2040元鉴定费。中财保韶关分公司于2016年2月2日向吴梅花支付了17880.49元赔偿款。本院认为，本案系责任保险合同纠纷。根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答辩人的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张考军是否属无证驾驶，中财保韶关分公司赔付后可否向张考军行使追偿权。关于焦点问题。根据韶关市公安局武江分局交通警察大队的《关于（2018）粤0203民初372号的复函》明确张考军驾驶的车辆属于机动车范围，驾驶该车需要驾驶证。现张考军在未取得驾驶证的情况下驾驶涉案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属于无证驾驶并造成交通事故的情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保险公司实际赔偿之日起计算。”之规定，中财保韶关分公司在赔付后可依法向张考军行使追偿权，原审法院对此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对中财保韶关分公司主张的赔偿款17880.49元及相关利息应予以支持。中财保韶关分公司主张从其向吴梅花支持赔偿款之日（即2016年2月2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对于鉴定费用204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的规定，该费用属于为查明和确定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依法由中财保韶关分公司负担，其向张考军追偿该笔鉴定费用，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财保韶关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理据充分，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本院予以部分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2018）粤0203民初372号民事判决。二、限张考军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市分公司支付17880.49元及利息（从2016年2月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至清偿之日止）。三、驳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市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8.0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8.01元，共计596.02元，由张考军负担5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市分公司负担96.02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市分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192.41元，本院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焦晓巍审判员  危 晖审判员  李飞洲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龙娟书记员刘宇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