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赣09民终18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安市宏诚机械厂,住所：高安市太阳镇荷家山工业小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83553546302A。投资人：吴程根。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宏山，江西华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付尔伍，男，1969年1月30日出生，汉族，高安市人，经商，住高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况伟龙，江西雪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沈依豪，男，1968年11月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现住上高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程根，男，1959年5月4日出生，汉族，高安市人，住高安市。上诉人高安市宏诚机械厂、付尔伍、沈依豪因与被上诉人吴程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高安市人民法院（2018）赣0983民初32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安市宏诚机械厂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高安市宏诚机械厂偿还付尔伍借款本金82600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高安市宏诚机械厂只对沈依豪承租期间的30万元借款本金承担补充清偿责任。3、二审的诉讼费由付尔伍、沈依豪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4月15日高安市宏诚机械厂将付尔伍的3万元业务提成和7万元的工商及其他费用转为借款，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收据中载明的事由可知高安市宏诚机械厂没有与付尔伍达成将3万元业务提成和7万元费用转化为借款的合意。2、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7月31日、11月26日、11月29日的3个10万元以及2012年8月31日、12月31日的2个5万元借款，应全部由高安市宏诚机械厂对这40万元借款本息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012年7月31日的10万元借款，未约定利息，且该借款已过诉讼时效，付尔伍丧失胜诉权。剩余的30万元，未约定利息，原审法院认定沈依豪与付尔伍之间约定借款利息为年利率25%，是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沈依豪当庭承认是关于利息的文字是其事后添加在收据背面的。沈依豪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高安市宏诚机械厂、吴程根、付尔伍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沈依豪向付尔伍借款40万元是错误的，实际借款的主体是高安市宏诚机械厂。高安市宏诚机械厂系五个人合伙投资设立，合伙人理应对其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漏列合伙人，属程序违法，本案应发回重审。付尔伍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并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的案件受理费由高安市宏诚机械厂、沈依豪、吴程根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付尔伍与高安市宏诚机械厂没有约定利息与事实不符，高安市宏诚机械厂向付尔伍出具的每一张借据（收据）都明确约定了利息。且沈依豪与高安市宏诚机械厂签订的《承租协议书》约定沈依豪融资款利息实行利滚利，年利率按20%计算。一审认定吴程根向付尔伍支付的267400元视为偿还本金是错误的，截止到2013年10月31日，高安市宏诚机械厂向付尔伍借款75万元按照月息2%计算的利息为267400元。高安市宏诚机械厂系五个人合伙投资设立，合伙人理应对其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漏列合伙人，属程序违法，应发回重审。2012年高安市宏诚机械厂向付尔伍借款40万元事实清楚，一审认定40万元是沈依豪所借是错误的。借据背面处沈依豪均写明利息计算方式，借据加盖了高安市宏诚机械厂财务章。付尔伍对沈依豪的上诉没有异议；对高安市宏诚机械厂的上诉答辩称，2014年4月15日的3万元业务提成和7万元的工商其它费用，已转化为借款，鉴于宏诚机械厂当时资金紧张，本来上述款项应当支付给付尔伍，所以就由宏诚机械厂转化为融资借款，并出具收条，对这事实在一审中已经查明。对于2012年7月31日的10万元借款，该款根本没有超过诉讼时效，虽然约定了2个月的借款时间，但是随后又有多笔借款，且没有约定期限，最后他也付了部分利息，付尔伍也多次每年向宏诚机械厂进行追偿，所以根本没有过诉讼时效，而且在一审时候也没有提诉讼时效的问题，同时，高安市宏诚机械厂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也与事实和法律不符。所有的借款均约定了利息，虽然收据的背面是沈依豪事后补签上去的，但是沈依豪是高安市宏诚机械厂的股东并且是负责经营管理的，且当时口头约定借款均应当按照年利率百分之二十至百分之二十五，且在高安市宏诚机械厂签订承租协议书上也明确约定了所有的融资款实行利滚利，年利率按百分之二十计算，而且高安市宏诚机械厂的出纳王秀文也证实267400元是按照年利率百分之二十计算的利息，并且开了票据，原始票据是厂里做了帐的，所以一审判决没有计算利息，这是完全错误的，其上诉也是和本案的事实和证据不符的。沈依豪对付尔伍的上诉没有异议；对高安市宏诚机械厂的上诉答辩称，从沈依豪与高安市宏诚机械厂在2012年4月1日签订的协议，该协议并不是承租协议，而是各股东对合伙企业生产经营及管理人规范的约定，并不属于承租，从第三条以及第四条来看，沈依豪在管理企业期间合伙企业财务管理以及物资等方面均并不享有管理权，足以证实沈依豪只是作为一个合伙企业的管理人，管理合伙企业事务，对于沈依豪管理企业期间发生的借贷应当由合伙企业进行承担，再有不足部分，由各合伙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沈依豪认为一审法院判决高安市宏诚机械厂以及吴程根对沈依豪管理企业期间的债务不承担偿还责任，存在错误。沈依豪在一审中庭审后向法院提交追加被告申请书，未获得允许，因本案其他合伙人也是本案民间借贷的一个偿还主体，应当作为本案的必要共同被告参加诉讼，一审法院遗漏被告张小菊、胡莉莉、胡文萍为本案当事人，根据民事诉讼法规定属于程序违法，应当发回重审。高安市宏诚机械厂对沈依豪、付尔伍的上诉答辩称，1、付尔伍、沈依豪有伪造民事证据，制造虚假诉讼，损害高安市宏诚机械厂合法利益的嫌疑，请求二审法院将本案移交公安机关立案侦查，追究二人刑事责任。截止到原审开庭前，付尔伍提交的证据中，没有关于利息的约定，只是在原审法院追加被告沈依豪参加诉讼后，才在当庭提交的证据收据的背后添加沈依豪手写关于利息约定的笔迹。在开庭时，经代理人追问，沈依豪当庭承认是事后添加的。沈依豪在本案中的地位是被告，但对原告的诉讼不作任何抗辩，不但全部承认，还加重自己的责任，完全不合常理，故这是明显的串通好了的虚假诉讼。付尔伍代理人当庭指出付尔伍与沈依豪现在是股东关系，沈依豪当庭没有否认，承认他在付尔伍手下打工，有原审法院法官、书记员、旁听人员在场，这说明二人有紧密的利害关系。付尔伍与沈依豪的民事上诉状的打印版本，明显出自一人制作。这二份上诉状明显出自于一人之手，这就是虚假诉讼的最好证明。从诉讼地位上看，二人是原告与被告的关系，应该互相对抗，但实际上成了互相串通，互相配合，明显伪造证据，他们二人虚假诉讼，目的是为了增加利息，获取非法利益，损害了民事审判的秩序。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出台的《关于办理虚假诉讼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实施下列行为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第一条第三款规定：“(三)与公司、企业的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经理或者其他管理人员恶意串通,捏造公司、企业债务或者担保义务的;”本案中，付尔伍，与高安市宏诚机械厂的股东兼承包期间的负责人沈依豪，捏造月息2%的利息的证据，并在诉讼中相互配合，企图通过民事判决让高安市宏诚机械厂由此而多承担近80万元的利息负担，这明显是该司法解释规定的虚假诉讼行为，已经触犯刑法的规定。而且该行为还涉嫌另外一个罪名，伪造、隐匿、毁灭证据的，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裁定中止本案的审理，依法移送公安立案侦查，追究付尔伍、沈依豪的违法责任。2、沈依豪、付尔伍要求发回重审的理由依法无据，本案完全可以在二审中进行判决。法律并没有对追加被告的时间做出规定，实践中一般实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对于之后提交的依法另案起诉。故付尔伍、沈依豪在庭后提交未经质证的证据要求追加被告为当事人参加诉讼，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以处理，没有违反诉讼法的程序规定。本案是否涉及合伙债务的连带责任，完全可以在本案审理终结后另案进行追偿。3、沈依豪与高安市宏诚机械厂之间的关系是承租关系，即在租赁经营期间单独核算，自负盈亏。因此，沈依豪在承担期间向付尔伍借款融资，借款用途是沈依豪租赁期间的生产经营，是该款的实际使用人，应当独立承担借款的还款责任。更何况，在原审诉讼开许举证质证期间，沈依豪对已经生效判决书高安市人民法院（2014）高民一初字第1888号民事判决书，佛山市人民法院（2014）佛南法桂民二初字第90号民事判决书二份证据的质证意见没有异议。而该二份生效判决对于沈依豪的判决处理意见与本案如同一辙。故沈依豪应当对其承租期间发生的债权债务承担民事责任。4、由于沈依豪与付尔伍之间有制造虚假证据、串通诉讼的事实，而本案事实上没有进行关于利息的约定。对还款267400元依法应当认定是归还本金，而不是利息，原审法院对于此项事实认定是正确的，应予以维持。吴程根对高安市宏诚机械厂的上诉没有意见。对沈依豪、付尔伍的上诉答辩意见同高安市宏诚机械厂意见一致。付尔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高安市宏诚机械厂偿还借款本金85万元、利息85.4645万元及后续利息计算至还清款时止；2、吴程根对上述款项承担无限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由高安市宏诚机械厂、吴程根承担。吴程根申请追加沈依豪作为被告承担还款责任后，付尔伍同意要求沈依豪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高安市宏诚机械厂系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吴程根，2013年4月19日高安市宏诚陶瓷机械厂更名为高安市宏诚机械厂。2012年4月1日原高安市宏诚陶瓷机械厂与沈依豪签订承租协议书，约定沈依豪承租该厂经营，承租时间为2012年4月1日至2013年3月31日，合同还约定了租金、奖励措施、财务管理、产品、物资管理事项。合同签订后，沈依豪接手经营，并于该份合同期满前的2013年2月28日，与原高安市宏诚陶瓷机械厂又签订了一份承租协议书，承租时间为2013年2月9日至2016年2月7日，但该份合同未实际履行，后吴程根接手经营。付尔伍原系高安市宏诚机械厂的业务员。沈依豪承租高安市宏诚机械厂经营期间，由沈依豪经手分别于2012年11月26日、2012年11月29日、2012年7月31日、2012年8月31日、2012年12月31日向付尔伍借款10万元、10万元、10万元、5万元、5万元，合计40万元，沈依豪向付尔伍出具借据五份,沈依豪在上述借据上签字，并注明借款按年利率25%计息，借据加盖了高安市宏诚陶瓷机械厂财务专用章，上述款项均由付尔伍汇入高安市宏诚机械厂经营使用的吴程根的个人银行账户。在沈依豪承租经营高安市宏诚机械厂之前，高安市宏诚机械厂分别于2011年4月28日、2011年7月8日、2011年4月13日、2011年11月1日向付尔伍借款5万元、10万元、10万元、10万元。2014年4月15日高安市宏诚机械厂将付尔伍的业务提成3万元和垫付款7万元转为借款，并出具借据二份。以上借款共计45万元。沈依豪在2011年4月28日、2011年7月8日、2011年4月13日、2011年11月1日借据反面标注“按年息20%计”。2013年11月14日、11月15日吴程根向付尔伍付款20万元、67400元。一审法院认为:沈依豪在承租经营高安市宏诚机械厂期间向付尔伍借款40万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述借款借据均加盖高安市宏诚机械厂（高安市宏诚陶瓷机械厂）财务专用章，故上述借款应由沈依豪先行负责清偿，不足清偿部分再由高安市宏诚机械厂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双方约定按年利率25%计息，其借款利率超过国家规定的民间借贷利率上限，该院对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不予支持。沈依豪于庭审结束之后向该院提出申请，主张高安市宏诚机械厂系吴程根、沈依豪与案外人张小菊、胡莉莉、胡文萍合伙出资设立，并以此要求追加案外人张小菊、胡莉莉、胡文萍为本案被告，该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高安市宏诚机械厂工商登记为个人独资企业，至于是否如沈依豪所述由上述五人合伙出资设立、每人出资比例多少等合伙纠纷不是本案审理的范畴，沈依豪可另行通过协商或法律途径解决。高安市宏诚机械厂另行向付尔伍借款45万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该院予以确认。高安市宏诚机械厂系吴程根设立的个人独资企业，吴程根对高安市宏诚机械厂的债务承担无限责任。沈依豪对不在其承租经营高安市宏诚机械厂期间发生的借款，以个人名义与付尔伍约定借款利息，事后亦未得到高安市宏诚机械厂的追认，该利息约定对高安市宏诚机械厂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对付尔伍要求高安市宏诚机械厂按约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但高安市宏诚机械厂逾期付款，应自逾期还款之日（即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2013年11月14日、11月15日吴程根向付尔伍付款20万元、67400元，因双方未约定利息，故267400元应视为偿还本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高安市宏诚机械厂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付尔伍借款182600元并自2018年6月11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二、吴程根对高安市宏诚机械厂的上述债务承担无限责任；三、沈依豪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付尔伍借款400000元并按年利率24%计付利息（其中三个100000元分别自2012年7月31日、11月28日、11月29日起计息，两个50000元分别自2012年8月31日、12月31日起计息）；四、高安市宏诚机械厂对沈依豪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吴程根对高安市宏诚机械厂的给付义务承担无限责任。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142元，付尔伍承担7349元，高安市宏诚机械厂、吴程根承担2158元，沈依豪承担10635元。二审期间，付尔伍提交证据如下：1、王秀文的录音光盘，证明王秀文当时是高安市宏诚机械厂的出纳，她证实付尔伍的75万元的融资款是按照了年利息百分之二十利滚利计算了利息，267400元是计算的利息，并且高安市宏诚机械厂当时对这个已经开具了票据，还做了帐，票据存了档，票有编号的。2、吴程根、张小菊，胡莉莉、吴文萍、沈依豪于2010年8月18日签订的股份制合作协议书一份，证明高安市宏诚机械厂有5个合伙人，并且约定由沈依豪进行管理，第二个证明目的是约定了公司资金不足，统一对外融资借款。高安市宏诚机械厂、吴程根经质证意见如下：对录音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且案外人录音属于证人证言，应出庭接受质询，才能作为证据；而合作协议书是2010年8月份签订的，不是一审结束后出现的，不属于新证据。对这份协议后面盖章的一页真实性没有异议，对第一页没有盖章的真实性有异议。这份协议跟本案没有关系，高安市宏诚机械厂是登记为个人投资的，其合伙是私下合伙，应由本案结束后由吴程根另案处理。沈依豪经质证后意见如下：对录音和合作协议均没有异议，从录音资料也可以看出沈依豪仅仅是代表公司经营管理，对于公司财务管理没有权限，他仅是合伙企业的管理人，履行合伙企业事务。本院对付尔伍提交的证据经审查认定如下：王秀文的录音证言属于证人证言，按照法律规定，应出庭接受质询，现王秀文未到庭，其录音不作为证据采纳；合作协议书系高安市宏诚机械厂内部关于投资合作的约定，付尔伍提供的虽系复印件，但结合沈依豪及吴程根和高安市宏诚机械厂对该协议的质证以及庭审过程中其他情况佐证，本院对该协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查明，2010年8月18日，吴程根、沈依豪、张小菊、胡莉莉、胡文平签订《股份制合作协议书》，对五人合伙开办高安市宏诚陶瓷机械厂的相关内容进行约定，其中第五条关于“经营管理事务”中约定：机械设备进厂后，由戊方（即沈依豪）长期坚守负责经营管理事务，戊方工资待遇每月4000元人民币……厂方聘任一名分管后勤、财务管理人员协助戊方管理本厂一切事务。2013年2月28日沈依豪与原高安市宏诚陶瓷机械厂签订的承租协议书中约定“四、承租人的责任：负责还清建厂以来的所有融资款本金和利息、三周年的银行贷款利息以及除银行贷款本金以外的全部债务。（说明：融资款利息实行利滚利，年利率按20%计算）”一审庭审中，付尔伍发问吴程根在外的融资款是否要计算利息时，吴程根答“我们口头协议了，但是挣到了钱才有利息。”二审过程中，付尔伍承认高安市宏诚机械厂出具的收据背面沈依豪所书写关于利息的字样系临近起诉才写上去的。吴程根于2014年4月15日就付尔伍的3万元业务提成和7万元工商等费用开具收据时注明自2014年2月1日转为融资款。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一审是否应当追加高安市宏诚机械厂的其他合伙人为被告的问题。首先，高安市宏诚机械厂的登记信息为个人独资企业，其对外系以该独资企业的名义借款和经营。其内部是否系合伙经营适用于其内部合伙纠纷应当查明的事实，与本案无关。其次，沈依豪并无证据证明其他“合伙人”系共同借款人。因此本案不属于必须追加其他合伙人诉讼，一审法院未支持沈依豪追加被告申请，程序并无不当，付尔伍、沈依豪要求本案发回重审，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付尔伍出借给高安市宏诚机械厂的款项金额问题。高安市宏诚机械厂提出付尔伍的业务提成与工商等费用不属于借贷款项，但吴程根于2014年4月15日就付尔伍的3万元业务提成和7万元工商等费用开具收据时注明自2014年2月1日转为融资款，故对高安市宏诚机械厂主张该10万元应另行主张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加上其他加盖高安市宏诚陶瓷机械厂财务专用章的75万元，总计金额为85万元，其中沈依豪承租经营期间为40万元。三、关于高安市宏诚机械厂与付尔伍是否约定利息及所还款项是否为利息问题。付尔伍提交的收款收据在高安市宏诚机械厂出具时虽然均未注明利息，但在2018年6月11日本案一审收案前由沈依豪在收据背面备注利息约定，沈依豪的备注利息行为是对借贷利息约定的追认，沈依豪对承租经营高安市宏诚机械厂期间所借款项备注年利率25%的利息，因其在承租经营期间负责具体事宜，其追认行为对沈依豪本人及该期间的高安市宏诚机械厂的40万元发生效力，年利率25%的利率标准超过法律规定，本院对年利率24%范围内部分予以支持；但对于在其承租经营之前的借款备注年利率20%利息的效力问题，虽然没有证据表明沈依豪得到了高安市宏诚机械厂的授权或者事后认可，但从吴程根、沈依豪等五人的合伙协议中可知，沈依豪自设备进厂以来是长期坚守经营管理该厂一切事务的（后勤、财务有人协助），沈依豪是实际经营管理者，其对于借款的利息的追认构成表见代理，而且2013年2月28日沈依豪与原高安市宏诚陶瓷机械厂签订的承租协议书中明确约定，融资款利息实行利滚利，年利率按20%计算，故可以确认付尔伍与高安市宏诚机械厂就借款利息进行约定，利率应认定为年利率20%。同样，2014年4月15日吴程根开具收据的10万元提成和费用转为融资款也应计算利息。2013年11月14日、11月15日吴程根向付尔伍付款20万元、67400元，该款并未注明是还沈依豪承租经营期间高安市宏诚机械厂的借款，以常理判断，该款应为偿还吴程根经营期间的借款本息，按借款时间计算并核减，应为支付利息187582元、偿还本金79818元。一审认定吴程根归还26.74万元系偿还本金属认定不当，高安市宏诚机械厂尚欠付尔伍本金370182元及相应利息（其中270182元自2013年11月16日起按年利率20%计算，100000元自付尔伍所主张的2014年4月16日起按年利率20%计算）。关于10万元借款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高安市宏诚机械厂于2012年7月31日出具给付尔伍的收据虽然注明借期为贰个月，但2012年8月31日、2012年12月31日高安市宏诚机械厂仍再向付尔伍借款各5万元，特别是9月30日借款到期后，高安市宏诚机械厂在12月31日再次向付尔伍借款，可见双方就2012年7月31日的10万元借款已达成续借的合意，而没有证据表明该借款的续借有借款期限的约定，现高安市宏诚机械厂主张该笔借款超过诉讼时效，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高安市宏诚机械厂、沈依豪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付尔伍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但其关于一审程序违法应撤销原判并发回重审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部分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西省高安市人民法院（2018）赣0983民初321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江西省高安市人民法院（2018）赣0983民初321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三、上诉人高安市宏诚机械厂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上诉人付尔伍借款本金370182元并按年利率20%计付利息至还清之日止（其中270182元自2013年11月16日起计算，100000元自2014年4月16日起计算）；四、上诉人高安市宏诚机械厂对上诉人沈依豪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五、原审被告吴程根对上诉人高安市宏诚机械厂的金钱给付义务承担无限责任；六、驳回上诉人付尔伍、沈依豪、高安市宏诚机械厂的上诉请求；七、驳回上诉人付尔伍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0142元，由上诉人付尔伍承担1895元，上诉人高安市宏诚机械厂、原审被告吴程根承担7612元，上诉人沈依豪承担1063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292元，由上诉人高安市宏诚机械厂负担4308元，由上诉人付尔伍负担7349元，由上诉人沈依豪负担1063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晟审 判 员  郭 琳审 判 员  龙 琴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六日代书记员  余双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