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1民终52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史为兵（曾用名史维兵），男，1969年10月1日生，汉族，住南京市浦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理澎，江苏秦理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琴琴，江苏秦理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市浦口区拆迁管理中心，住所地南京市浦口区江浦街道文德路**。法定代表人：周红，该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刁杰，江苏三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才成，江苏三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市浦口区江浦食品中心，，住所地南京市浦口区江浦街道文德东路**法定代表人：魏植虎，该中心主任。原审第三人：马强，男，1960年3月25日生，汉族，住南京市浦口区。原审第三人：马勇，男，1964年10月13日生，汉族，住南京市浦口区。上诉人史为兵与被上诉人南京市浦口区拆迁管理中心（以下简称拆管中心）、被上诉人南京市浦口区江浦食品中心（以下简称食品中心）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原由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于2016年7月22日作出（2016）苏0111民初2146号民事判决，拆管中心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6年11月24日作出（2016）苏01民终7465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一审法院在重审中依法追加马强、马勇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于2018年4月24日分别作出（2017）苏0111民初3207号民事裁定、（2017）苏0111民初3207号民事判决，现史为兵不服该裁定、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二审审理中，本院于2018年12月7日作出（2018）苏01民终5232号之一民事裁定，撤销（2017）苏0111民初3207号民事裁定。在本院2018年7月2日的公开开庭审理中，上诉人史为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琴琴、被上诉人拆管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刁杰、食品中心法定代表人魏植虎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马强、马勇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史为兵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拆管中心、食品中心向其连带赔偿损失173723元。事实及理由：一、拆管中心在征收拆迁时，未严格核实房屋真实权利人，偏信食品中心之言，即与马强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将原本属于史为兵的拆迁补偿款给予马强，拆管中心错误拆除史为兵房屋，存在过错，理应赔偿。二、食品中心因错误指示，导致拆管中心与马强签订协议，将原本属于史为兵的补偿款给了马强，该行为与史为兵损害结果有因果关系。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若构成侵权，拆管中心应为直接侵权人，表明侵权事实成立，但一审法院却以非侵权事由驳回史为兵对拆管中心的起诉，自相矛盾。四、史为兵起诉拆管中心、食品中心和马勇、马强，一审法院应在一份判决书中予以说明，而一审法院分别作出民事裁定、判决，程序错误。拆管中心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拆管中心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对涉案房屋进行拆迁，涉案房屋没有产权证，上诉人认可房屋归江浦食品中心所有，故拆管中心按食品中心的授权，按食品中心认可马强为合法承租人，且其进过入户调查，核实了马强夫妇住在涉案房屋中，也按相关规定进行过公示，上诉人在公示期间未提出异议，故拆管中心不存在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其已依法向马强支付了所有拆迁补偿款，如再次支付将造成国有资产的流失。食品中心辩称：一审法院判决正确，上诉人应起诉马勇和马强。拆迁时，食品中心于2013年下半年开始进行了拆迁公示，上诉人至2015年下半年找到食品中心主张涉案房屋属于其，已历时两年时间。马强、马勇未到庭应诉。史为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拆管中心、食品中心向其给付补偿款173723元；诉讼费用由拆管中心、食品中心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3年7月30日，史为兵作为乙方、食品中心作为甲方，双方签订房屋出售协议书。协议书约定：为了盘活资产，适应改革改制需要，经局领导批示，就环城东路食品公司宿舍区域的职工宿舍予以出售。甲方愿将坐落于南门冷库食品公司宿舍区域的平房一间面积15平方米出售给乙方，每平方米作价60元。同日，史为兵交纳房款900元，食品中心出具收款凭证给史为兵。2014年1月，协议书中约定的房屋所在地块被征用，讼争房屋被拆迁。拆管中心称，就讼争房屋与马强签订了拆迁协议。因为讼争房屋没有房屋产权证，在拆迁时到食品中心处了解，食品中心说讼争房屋是出租给马强，拆管中心到现场丈量时马强夫妻也居住在该房屋内，拆管中心依法进行了公示，公示期间内无人提出异议，拆管中心才与马强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史为兵认为拆管中心和食品中心构成共同侵权，将双方作为共同被告提起诉讼。起诉拆管中心财产损害赔偿案已另行制作民事裁定书予以处理，本判决中不再处理。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食品中心是否有过错；若有过错，其过错与房屋被拆除的损害后果是否有因果关系。一审法院认为，食品中心在讼争房屋被拆迁时告知拆管中心讼争房屋是租给马强居住，食品中心的法定代表人当时并不知道该房屋已出售给史为兵，食品中心没有故意。食品中心在讼争房屋产权不明的情况下，告知拆管中心房屋是租给马强居住，导致拆管中心以为房屋产权属于食品中心，与租住人马强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其在指示上有一定的过失。但该过失与房屋被拆除没有因果关系。理由是：首先，讼争房屋被拆除是因为房屋被征收，即使没有食品中心的指示，拆管中心也要对讼争房屋进行拆除，若构成侵权，拆管中心才是直接侵权人而不是食品中心，且食品中心在房屋被拆除后并未获得任何利益。其次，拆管中心作为拆迁人，理应在拆除房屋前确定被拆迁房屋的所有权人，与房屋所有权人签订拆迁补偿协议，而不是通过某人的陈述来确定房屋所有权人。根据我国物权法的相关规定，房屋所有权以登记为准。综上，食品中心并非直接侵权人，其指示上虽有一定过失，但其过错与房屋被拆除无因果关系，史为兵称食品中心与拆管中心构成共同侵权，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史为兵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770元，由史为兵负担。本院二审中，史为兵、拆管中心、食品中心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持异议，且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一审法院已调查但未列明的事实：本案原一审中，拆管中心为证明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出示了盖有食品中心印章的出售公房面积表格一份，证明拆管中心是按照食品中心提供的表格中所有人或承租人付款，而食品中心提供的表格中并没有史为兵；拆管中心另出示了2014年4月27日拆管中心与食品中心、马强三方签订的《城市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一份，证明被征收房屋面积为37.66平方米，且征收款已支付给马强。该协议载明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37.66平方米、补偿金额341049元，搬迁补助费1883元、过渡费36000元。拆管中心在征收中，对马强申请被拆迁的房屋进行测量，本案讼争房屋实测面积为12.32平方米。史为兵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表格中存在错误，且拆管中心在征收时未尽到审查义务。食品中心认可上述证据真实性。另，本案一审中，食品中心出示了案外人马勇提供的房屋购买经过说明一份，证明史为兵于2000年左右以2700元的价格将房屋出售给了马勇，马勇后于2009年将房屋转售给了马强。史为兵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拆管中心认为上述证据与案件无关。本案审理中，史为兵向拆管中心、食品中心主张损失173723元主要构成：原房补偿款135840元（341049元/37.66平方米×15平方米）＋搬迁补助费1883元＋过渡费36000元。上述事实，由出售公房面积表格、《城市房屋征收补偿协议》、说明、一审法院庭审笔录、本院二审询问笔录、庭审笔录等在卷证实。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虽然食品中心将讼争房屋出卖给史为兵，但未能办理产权转移变更登记手续，而拆管中心按照食品中心确认并经过公示的出售公房面积表，与“购买人马强”签订《城市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并向马强付款，拆管中心对史为兵房屋补偿款损失并无过错，故不应承担侵权损害的赔偿责任。食品中心主张马勇向史为兵购买讼争房屋，仅提供马勇的房屋购买经过说明，无其他证据印证，故本院对其抗辩不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的意见，不予采信。因食品中心指示不当，存在一定过失，应对损害结果承担一定责任。马强一、二审拒绝到庭应诉，视其放弃本案的诉讼权利。马强不是讼争房屋的权利人，为获取非法利益而与拆管中心签订补偿协议，主观故意明显，应对损害结果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史为兵无证据证明马勇对其构成侵权，且讼争被拆迁房屋的补偿款亦非马勇领取，故马勇与本案争议无关。据上分析，由于食品中心的错误指示与马强故意“冒用”房屋权利人，从而产生史为兵无法获得讼争房屋拆迁补偿款利益的损害结果，因此，食品中心与马强应共同向史为兵承担侵权损害的赔偿责任。本院根据双方过错程度，区分食品中心、马强按2：8比例向史为兵承担侵权损害的赔偿责任。关于损失赔偿范围。本院认为，在史为兵与食品中心签订房屋出卖协议书中，虽然约定讼争房屋的面积大小为15平方米，但该房屋无房产证，面积15平方米并非房产部门实测数据，故补偿款应按征收拆迁实测的12.32平方米确定为宜；原房补偿款损失单价标准参照马强与拆管中心所签补偿协议的内容确定；在史为兵主张的173723元损失当中，包含搬家费及过渡费损失，但其并未实际居住，故其主张该两项损失赔偿，缺乏事实依据。据此，本院认定史为兵损失数额为111570元（341049元/37.66平方米×12.32平方米），由食品中心承担22314元、马强承担89256元。综上所述，史为兵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第一款、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7）苏0111民初3207号民事判决；二、南京市浦口区江浦食品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史为兵赔偿22314元；三、马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史为兵赔偿89256元；四、驳回史为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770元，由上诉人史为兵负担1349元、被上诉人南京市浦口区江浦食品中心负担484元、原审第三人马强负担193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770元，由上诉人史为兵负担1349元、被上诉人南京市浦口区江浦食品中心负担484元、原审第三人马强负担193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德全审判员  孙 伟审判员  张旭东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朱亚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