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105民初57729号原告张家兰，女，1971年8月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代理人王雄，北京市凯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浩，男，1986年8月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朝阳区。被告北京小度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上地信息路****整栋****。法定代表人张旭豪，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郑本源，上海望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文语，上海望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百度在线网络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v>法定代表人向海龙，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原俊，北京市正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盛世昌达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乐园西小区**v>法定代表人盛剑锋，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闫超，男，1982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北京盛世昌达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平谷区。被告北京趣活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农大南路**院**楼**办公B-221-033v>法定代表人YuLeslie，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齐晓霞，女，1964年9月15日出生，汉族，北京趣活科技有限公司职员，住北京市海淀区。原告张家兰（以下简称姓名）与被告杨浩（以下简称姓名）、被告北京小度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度公司）、被告百度在线网络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度公司）、被告北京盛世昌达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世昌达公司）、被告北京趣活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趣活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张家兰及其委托代理人王雄，杨浩，小度公司委托代理人郑本源，百度公司委托代理人原俊到庭参加了诉讼。盛世昌达公司、趣活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案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家兰诉称：杨浩是百度公司员工。百度外卖是由百度公司打造的专业外卖服务平台，专门提供方便快捷的网络外卖订餐服务。2016年8月12日上午10时30分，杨浩在送餐过程中驾驶电动自行车在北京市朝阳区垡头化工路将骑自行车正常行驶的张家兰撞倒，导致张家兰受伤，自行车损坏。经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朝阳交通支队劲松大队做出事故认定，杨浩负事故全部责任。事故后，张家兰被送至北京朝阳急诊抢救中心（以下简称朝阳急救中心）住院治疗，初步诊断为“腰1椎体骨折”，在该院住院治疗三天后转院至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天坛医院（以下简称天坛医院）继续住院治疗11天。因为医院床位紧张加之张家兰家境贫困，其不得不回家自己调养。现张家兰诉至法院要求判令杨浩、小度公司、百度公司、盛世昌达公司、趣活公司赔偿医疗费89517.8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50元、住院护理费2000元、二次手术费22265.82元、二次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二次住院护理费3600元、误工费30000元、伤残赔偿金249624元、护理费9000元、营养费9000元、交通费3000元、鉴定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杨浩辩称：我没有直接撞张家兰，就是剐蹭，是张家兰自己倒地的。我驾驶的不是机动车。我是盛世昌达公司职员。我不同意张家兰的诉讼请求。小度公司辩称：我司不同意张家兰的诉讼请求。杨浩与我司没有劳动关系或劳务关系，我司没有承担责任的法律依据。2015年9月30日，百度外卖业务从百度公司拆分后成立小度公司。在任何一个APP应用商店，搜索“百度外卖”，在信息末端均显示开发者为小度信息公司，与百度公司无关。百度外卖APP属于小度公司经营，小度公司仅负责信息技术服务，并不能从事送餐业务，故平台送餐业务均由北京新驰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驰公司）负责。外卖配送运作流程为：百度外卖APP作为网络订餐平台，当消费者向指定的入驻商户购买相关的餐食，在平台上会自动生成物流配送订单，由商圈内的即时配送商完成订单配送；所有配送商的配送人员由配送商自行招募，建立劳动或者雇佣关系；所有的餐食费和配送费收到百度外卖平台，由百度外卖平台跟配送商结算配送费用。小度公司不参与配送商跟配送人员即骑士的结算；基于上述业务模式，小度公司提供的网络平台服务属于居间服务。涉及本案，新驰公司与趣活公司签订协议，由趣活公司负责相应地区及商圈的物流送餐业务。事故后，趣活公司曾向我司提供其与盛世昌达公司签订的外包合同及盛世昌达公司与杨浩签订的劳动合同，称其将部分商圈业务转包给盛世昌达公司，杨浩是盛世昌达公司的员工。百度公司辩称：本案事故与我司没有关系，百度外卖平台由小度公司经营。张家兰提交的网页截屏，只截取了上半部分，而下半部分关于发展历程等写的很清楚，百度外卖是由小度公司在运营。百度外卖公司总部位于海淀区彩虹大厦，而彩虹大厦是小度公司的注册地址，张家兰起诉我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杨浩跟百度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张家兰对我方的诉请应予驳回。盛世昌达公司曾于2018年8月22日到庭辩称：杨浩在事故前未在本公司入职，在送餐过程中发生事故不属于履行我公司职务行为，故我司不同意赔偿张家兰的损失。在我司入职时我司会第一时间为入职人员缴纳商业保险的雇主险。经我公司核实，杨浩弟弟之前是我司员工，办理了入职手续，杨浩是为其弟弟代跑期间发生的事故。趣活公司曾到庭辩称：我司承接百度外卖的业务，转包给盛世昌达公司，人员由盛世昌达公司管理。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12日10时30分，在北京市朝阳区化工路垡头北站，杨浩骑电动自行车由北向南行驶，适有张家兰骑自行车同向行驶，杨浩车辆右前部与张家兰车辆左前部接触，造成两车损坏，张家兰倒地受伤。经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朝阳交通支队劲松大队认定，杨浩负事故全部责任，张家兰无责任。事故当日，张家兰被送至朝阳急救中心住院治疗，自2016年8月12日至2016年8月15日，共计3天，出院诊断为腰1椎体骨折。出院医嘱：1、继续住院治疗；2、不适随诊。2018年8月15日，张家兰转院至天坛医院继续住院治疗，自2016年8月15日至2016年8月26日，共计11天，出院诊断为1、腰椎爆裂性骨折（L1）、右侧腰1椎弓根骨折；2、脊髓圆锥损伤；2、腰椎峡部裂（L5，双侧）；4、排尿困难待查；5、贫血；6、低蛋白血症；7、高氯血症。出院医嘱：1、全休壹月，佩戴支具保护；2、术后壹月后骨科门诊复查；3、视复查情况决定是否取出内固定物及取出时间；4、进行双下肢功能锻炼；5、骨科门诊定期复查，不适随诊；6、继续泌尿外科诊治排尿困难问题。2018年5月24日至2018年6月5日，张家兰因取腰1椎体骨折椎弓根钉至北京市第六医院住院治疗12天，诊断为腰1椎体骨折椎弓根钉系统内固定术后。出院医嘱为门诊复查拆线，不适随诊。庭审中，张家兰提交救护车收据五张合计金额876元、住院收费票据三张合计金额106570.29元、门诊收费票据十五张合计金额1750.94元、矫形器发票一张金额1800元，据此主张因事故产生的医疗费用支出情况；提交护理费发票一张金额840元，欲证明部分护理费用支出情况。庭审中，张家兰提交暂住证（有效期限2016年8月22日至2017年8月22日）及《房屋租住证明》，欲证明张家兰在北京已经连续居住一年以上，按照公安机关规定，只有在京居住满一年以上，才能够办理B型暂住证，其自2007年5月16日在王四营乡官庄村217号连续租住11年。经询，张家兰称其早些时候在卖海鲜的店铺打工，发生事故前在市场卖鱼，均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月收入3200元，以现金形式发放。案件审理过程中，本院委托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对张家兰伤残等级及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该所于2018年3月26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张家兰伤残等级为IX级，伤后误工期120-180日、护理费60-90日、营养期60-90日。张家兰支付鉴定费3150元。庭审中，张家兰提交百度百科网页截屏打印件及光盘，欲证明百度外卖是由百度公司打造的外卖服务平台，在事故发生时，杨浩驾驶的电动车后面的箱子及杨浩穿的衣服都有百度的LOGO。小度公司及百度公司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并主张百度外卖业务APP系由小度公司运营。庭审中，百度公司提交网页打印件，欲证明百度外卖是由小度公司来运营。张家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主张根据网页显示，开发者为小度公司，服务平台是百度公司，小度公司提供技术支持。庭审中，小度公司提交其与新驰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复印件、新驰公司与宁波趣活网络科技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复印件、新驰公司与上海趣活网络科技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复印件、宁波趣活网络科技公司与盛世昌达公司签订的《业务外包合同》、杨浩与盛世昌达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复印件、《骑士备案表》复印件，欲证明小度公司和新驰公司都是百度公司的平台运营公司，小度公司侧重于网络软件，新驰公司主要负责物流管理；新驰公司代表百度外卖签约，趣活公司自百度外卖平台承接即时配送业务；趣活公司和宁波趣活网络科技公司、上海趣活网络科技公司是关联公司，他们之间发生过业务转换，都是百度外卖平台的配送商；趣活公司和盛世昌达公司之间好像有业务外包的关系；《骑士备案表》中明确声明“任何因骑士产生的纠纷以及造成骑士或第三人人身及财产损失等，全部由我司解决，并承担由此产生的全部法律责任”；《骑士备案表》中杨浩的入职时间显示为2016年9月27日。张家兰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新驰公司与宁波趣活网络科技公司、上海趣活网络科技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中均约定“对于在物流商提供物流服务过程中发生的物流商、物流商人员或第三方的人身伤害或/及财产损失，由乙方自行负责解决并自行承担全部责任与损失，与新驰公司无关”。宁波趣活网络科技公司（甲方）与盛世昌达公司（乙方）与签订的《业务外包合同》中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为甲方签约的客户提供装卸配送服务，甲方签约的客户包括但不限于百度、美团、淘点点、锦食送、大众点评、饿了么……因乙方指派为甲方提供本合同约定的服务的员工行为给第三方造成损失的，乙方应当积极履行法律规定的义务”。《劳动合同书》中显示劳动合同期限为2016年9月26日至2017年9月26日，试用期为7天。案件审理中，盛世昌达公司曾于2017年10月13日到庭辩称“杨浩是我公司职员，如在合同期内发生事故，我司认可职务行为并同意承担事故责任；本次事故与小度公司、百度公司、趣活公司无关，请法院依法审核张家兰各项诉讼请求”，后又于2018年8月22日辩称杨浩在发生事故时尚未入职该公司，杨浩存在替其弟弟跑单的行为。经询，杨浩称不存在其替弟弟跑单的情况，其入职时先经过盛世昌达公司站点面试，具体程序就是看一下年纪、是否会使用智能手机，然后去总公司参加面试；其已经通过了面试，进入了试用期，出事前10多天就有了百度APP的账号；在APP后台登录时，需要有类似于人脸识别的登录程序，百度骑士每天开始工作都要进行登录，需要输入身份证号、姓名、手机号，有一个面部扫描进行人脸识别，如果不是本人，根本登录不了。以上事实，有相关书证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侵权人因其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次交通事故中，交警部门认定杨浩负事故全部责任，张家兰无责任，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盛世昌达公司曾到庭表示杨浩系其公司职员，后又主张杨浩在发生事故时尚未入职，存在替其亲属跑单的嫌疑，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其抗辩意见难以采信。而且，即使存在杨浩冒用亲属名义送单的情况，盛世昌达公司作为雇主，难以推卸其管理责任。综上，本院认定由杨浩与盛世昌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根据现有证据，本院认定趣活公司与盛世昌达公司属于承揽关系，本院难以认定杨浩与小度公司、百度公司、趣活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或劳务关系，故对于原告要求小度公司、百度公司、趣活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对于张家兰合理损失应由杨浩、盛世昌达公司连带予以赔偿。关于张家兰主张的三次住院费及诊疗费，提供明确票据予以佐证的，本院予以支持，一并予以计算；其中残疾辅助器具费结合其伤情具有合理性和必要性，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张家兰主张的三次住院伙食补助费，结合入院天数具有合理性，本院予以支持，一并予以计算。关于张家兰主张的三次住院期间及出院后的护理费，对于聘请护工的费用，提供票据予以佐证的，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家属护理费用，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护理人员收入实际减少情况，本院根据现有证据考虑其受伤情况、医嘱、鉴定意见予以酌定，一并予以计算。关于张家兰主张的误工费，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收入减少情况，本院根据其伤情、医嘱、鉴定意见等予以酌定。关于张家兰主张的伤残赔偿金和鉴定费用，张家兰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在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且收入来源于城镇，本院根据2017年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予以判定，鉴定费用系因确定损害后果而发生，合法合理，本院依据双方责任予以判定。关于张家兰主张的营养费，本院结合其伤情、鉴定意见等予以酌定。关于张家兰主张的交通费，本院结合其就医次数予以酌定。关于张家兰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此次事故导致其伤残的后果，对于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数额予以酌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杨浩、被告北京盛世昌达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付原告张家兰医疗费十万零九千一百九十七元二角三分、残疾辅助器具费一千八百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一千三百五十元、护理费九千元、误工费二万元、残疾赔偿金九万六千九百六十元、营养费一千八百元、交通费一千二百元、鉴定费三千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八千元；二、驳回原告张家兰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935元，由原告张家兰负担3427元（已交纳），由被告杨浩负担225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被告北京盛世昌达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25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玉倩人民陪审员  张春英人民陪审员  杜素玲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李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