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11民终79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南市延诚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徽省淮南市毛集实验区交通局院内。 法定代表人：陈华英，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雁，广西众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德幹，广西众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PhilippeAiméDésiréTianjunSchmidt，男，2002年10月28日出生，住瑞士联邦。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LinTianyi（中文名林天一），女，1996年4月9日出生，住瑞士联邦。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FrancoisGeorgesSchmidt，男，1960年1月21日出生，住瑞士联邦，亦系原告PhilippeAiméDésiréTianjunSchmidt的法定代理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玉梅，女，1948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广西梧州市蝶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谷洪波，上海知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濉溪路**。 负责人：赵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再新，安徽皖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田龙燕，男，1975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大丰市。 上诉人淮南市延诚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延诚运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PhilippeAiméDésiréTianjunSchmidt、LinTianyi（中文名林天一，下称林天一）、FrancoisGeorgesSchmidt、陈玉梅、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以下简称浙商财保安徽公司）、原审被告田龙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法院（2017）桂1102民初29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延诚运输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200000元)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驳回被上诉人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50000元与尸体运输费人民币109760.96元，以上共计人民币359760.96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辆商业保险条款》的免责条款对上诉人不发生法律效力。被上诉人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以下简称：浙商保险公司)向上诉人提供的《机动车辆保险投保单》为格式合同，在整个合同上使用的字体，投保人声明部分并没有加大增黑，反而相对于投保单上的其它字体要略小略细；并且声明中提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辆商业保险条款》(以下简称：商业保险条款)并不是附随保单，而是为独立装订成册。再者，从被上诉人浙商保险公司提供的商业保险条款里约定的免责条款内容上看，车辆运载货物超重、超长、超宽且未按规定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属于免责情形，这就更加需要浙商保险公司就其免责内容向上诉人作出明确说明，但被上诉人仅要求上诉人在《机动车辆保险投保单》上盖章却未让上诉人明确说明商业保险条款里约定的内容，该商业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对上诉人不发生法律效力，不能成为拒绝赔偿上诉人车辆损失的依据，一审法院仅凭上诉人在《机动车辆保险投保单》处盖章则认定浙商保险公司已对免除条款进行了告知和解释说明义务，过于草率。二、浙商保险公司是明知上诉人的车况下，同意上诉人继保的，则应当承担因此产生的赔偿责任。浙商保险公司与上诉人为长期合作，上诉人名下的车辆均在浙商保险公司处投保，上诉人的车辆情况浙商保险公司是非常清楚，本案事故车辆上一年度的商业机动车保险也是在被上诉人浙商保险公司投保，而且事故发生后，浙商保险公司仍与上诉人另行签订《保险项目合作协议》，约定改装车辆及三超(超长、超宽、超高)车辆属于保险责任范围。本案中，浙商保险公司是在明知涉诉车辆情况下仍同意续保，现不得再以此由拒绝承担保险责任。三、本案的责任人田龙燕因此次的交通事故已受到刑事处罚，一审法院判决支持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是否受理刑事案件被害人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问题的批复》规定：“对于刑事案件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精神损失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在该刑事案件审结以后，被害人另行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所以一审法院判决支持被上诉人林天一等人主张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四、一审法院判决支持尸体运输费的诉请错误，被上诉人林天一等人主张尸体运输费属于重复主张。根据《广西2017年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丧葬费包括尸体运输费，所以在司法实践中，死者家属主张丧葬费后，不会再另行尸体运输费。本案中，林天一等人同时主张丧葬费、尸体运输费显示属于重复主张。再者，尸体运输费不是因本次事故必然产生的费用，也不是法律明确规定需上诉人承担的费用。 被上诉人陈玉梅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浙商财保安徽公司答辩称，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对我方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PhilippeAiméDésiréTianjunSchmidt、林天一、FrancoisGeorgesSchmidt二审未作答辩。 被上诉人PhilippeAiméDésiréTianjunSchmidt、林天一、FrancoisGeorgesSchmidt、陈玉梅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8699450.85元，其中由被告浙商财保安徽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先予赔偿，仍有不足部分由被告田龙燕、延诚运输公司共同赔偿；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8日，田龙燕驾驶皖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皖Ｄ×××××号重型厢式半挂车运载20辆全新东风牌小型商品车在汕昆高速公路（G78线）由桂林往贺州方向行驶，当日21时04分行驶至G78线692公里+500米处时，车辆驶出车道与道路中央隔离护栏发生碰撞后车头冲过道路中央隔离护栏撞向对向车道，并与对向车道行驶而来由李强驾驶的桂Ｄ×××××号小型轿车发生碰撞，造成皖Ｄ×××××号车上乘员尚爱华死亡、司机田龙燕受伤，桂Ｄ×××××号车上乘员李学红死亡、乘员陈玉瑶及司机李强受伤的重大交通事故。2015年12月17日，贺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管理一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田龙燕驾驶擅自改变机动车已登记的结构、构造或者特征的车辆运载货物超重、超长、超宽且牵引未按规定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的车辆在雨天路面湿滑情况下，未确保安全行驶，车辆方向失控时采取措施不当，导致车辆失控驶出车道，与对向车道正常行驶的车辆发生碰撞，其行为是造成此事故的直接原因，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李强驾驶桂Ｄ×××××号小型轿车属正常行驶，无造成此事故的发生的违法过错行为，无责任；尚爱华、李学红、陈玉瑶无造成此事故的发生的违法过错行为，无责任。被告田龙燕持有机动车驾驶证，准驾车型为A2E。被告延诚运输公司系皖Ｄ×××××号车和皖Ｄ×××××号车的所有人，被告田龙燕系延诚运输公司雇请的司机，其在执行工作任务过程中发生本次事故。皖Ｄ×××××号车由被告浙商财保安徽公司承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2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该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约定“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员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三）被保险机动车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行驶证、号牌被注销的，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第二十五条约定：“下列原因导致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三）被保险机动车被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被保险人、受让人未及时通知被保险人，且因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第二十七条约定“保险人在依据本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款的基础上，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按照下列方式免赔：（一）……负事故全部责任的，实行20%的事故责任免赔率；（二）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被告延诚运输公司在商业三者险投保单中盖章确认浙商财保安徽公司对上述责任免除条款向其进行了告知和解释说明义务。事故发生前一年，被告延诚运输公司已在浙商财保安徽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李学红的近亲属陈玉梅等人（本案四原告）及陈玉瑶分别向该院提起民事诉讼，庭审过程中，本案四原告与另案原告陈玉瑶确定两案平均分配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份额，即按各自享有一半的份额处理。 李学红殁年46周岁，其国籍为瑞士联邦。原告陈玉梅系李学红母亲，原告FrancoisGeorgesSchmidt系李学红配偶，原告PhilippeAiméDésiréTianjunSchmidt（事故发生时年满12周岁）、林天一系李学红的子女。原告FrancoisGeorgesSchmidt、PhilippeAiméDésiréTianjunSchmidt、林天一在我国无住所地。事故发生后，原告FrancoisGeorgesSchmidt根据其当地风俗需要前往贺州办理尸体运输事宜，支出飞机票费用4733.37元（688瑞士法郎×6.8799，按2016年9月25日汇率计算，1瑞士法郎兑人民币6.8799元）和尸体运输费109803.20元（15960瑞士法郎×6.8799）。事故发生后，延诚运输公司向四原告预付赔偿款24000元。四原告为维护其权利，于2016年12月5日向安徽省凤台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后因各种原因取回起诉材料。2017年6月7日，四原告向该院提起本案诉讼，补正后的起诉材料于2017年8月28日向该院提交。原告为进行本案诉讼支出使领馆认证费、公证费等共计13311.92元[（233.6+1368.8+276.5+56）瑞士法郎×6.8799]。 该院认为，一、原告的起诉是否已过诉讼时效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下列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一）身体受到伤害要求赔偿的”。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本案中，李学红因本次事故死亡，交警部门于2015年12月17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了当事人的责任，此时，四原告应当知道李学红的生命权受到侵害，诉讼时效自此计算一年。四原告为维护其权利，于2016年12月5日向安徽省凤台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诉讼时效因此中断，可自起诉之日起重新计算一年。原告于2017年6月7日向该院提起民事诉讼未超过1年，其起诉未超出诉讼时效规定的期限，被告延诚运输公司、田龙燕主张原告的起诉已过诉讼时效的答辩意见理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二、民事赔偿责任的承担问题。本次交通事故系因田龙燕驾驶擅自改变机动车已登记的结构、构造或者特征的车辆运载货物超重、超长、超宽且牵引的挂车未按规定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在雨天路面湿滑情况下，未确保安全行驶，车辆方向失控时采取措施不当导致车辆失控驶出车道后碰撞对向车道正常行驶的车辆所致；李强、尚爱华、李学红、陈玉瑶无造成此事故的发生的违法过错行为。交警部门认定田龙燕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陈玉瑶等无责任并不不当，该院予以确认。皖Ｄ×××××号车由被告浙商财保安徽公司承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被告浙商财保安徽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保险责任部分，由当事人根据过错程度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结合本案实际，该院确定超出交强险保险责任部分的损失由田龙燕全部承担。被告田龙燕系被告延诚运输公司雇请的司机，并在执行工作任务过程中发生本次事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被告田龙燕应承担的民事责任依法由被告延诚运输公司承担。皖Ｄ×××××号车由被告浙商财保安徽公司承保商业三者险，该商业三者险合法有效。该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约定“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员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三）被保险机动车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行驶证、号牌被注销的，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第二十五条约定：“下列原因导致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三）被保险机动车被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被保险人、受让人未及时通知被保险人，且因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被告延诚运输公司在商业三者险投保单中盖章确认浙商财保安徽公司对上述责任免除条款向其进行了告知和解释说明义务，上述条款产生法律效力。本案中，田龙燕驾驶擅自改变机动车已登记的结构、构造或者特征的车辆运载货物超重、超长、超宽且牵引的挂车未按规定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符合上述责任免除条款约定的情形，被告浙商财保安徽公司主张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除赔偿责任理据充分，该院予以支持，并确定该部分由被告延诚运输公司自行负担。三、赔偿标准和数额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及参照2017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计算，该院确定原告的损失为：1、丧葬费30120元（5020元/月×6月）；2、交通费5000元（根据飞机费票据及当事人处理交通事故及丧葬事宜的实际情况酌情确定为5000元）；3、尸体运输费109760.96元（原告因其当地风俗需要运输李学红遗体产生的实际费用，该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尸体运输费109760.96元不超出该院根据实际支出及汇率核定数额，该院予以确认）；4、死亡赔偿金618284元[566480元+51804元；本次事故发生在广西贺州，且原告起诉至该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之规定，本案死亡赔偿金应参照广西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PhilippeAiméDésiréTianjunSchmidt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参照广西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因此，死亡赔偿金为566480元（28324元/年×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为51804元（17268元/年×6年÷2）。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死亡赔偿金]；5、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本次事故造成李学红死亡，确实造成四原告严重精神损害，该院酌情支持50000元）；6、使领馆认证费、公证费共13263.2元（原告实际支出该费用，该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该费用共13263.2元不超出该院核定数额，该院予以确认）。综上，原告各项损失共计826428.16元。 本次事故造成多人受伤，本次事故伤者陈玉瑶及本案四原告分别向该院提起民事诉讼，交强险限额应合理分配，庭审中陈玉瑶及四原告主张按各自享有交强险一半份额进行分配，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确认。本案中，被告浙商财保安徽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四原告各项损失共计60000元（死亡伤残费用项下限额60000元）。超出交强险保险责任部分766428.16元（826428.16元-60000元），全部由被告延诚运输公司承担，扣除其已支付的24000元，实际尚应赔偿742428.16元。综上所述，判决如下：一、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PhilippeAiméDésiréTianjunSchmidt、TianyiLin、FrancoisGeorgesSchmidt、陈玉梅各项损失共计60000元人民币；二、被告淮南市延诚运输有限公司尚应赔偿原告PhilippeAiméDésiréTianjunSchmidt、TianyiLin、FrancoisGeorgesSchmidt、陈玉梅各项损失共计742428.16元人民币；三、驳回原告PhilippeAiméDésiréTianjunSchmidt、TianyiLin、FrancoisGeorgesSchmidt、陈玉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958元人民币（原告已预交21479元人民币），由原告PhilippeAiméDésiréTianjunSchmidt、TianyiLin、FrancoisGeorgesSchmidt、陈玉梅共同负担21479元人民币，由被告淮南市延诚运输有限公司负担21479元人民币。 上诉人延诚运输公司对一审查明事实有异议，认为浙商财保安徽公司没有对免责情形进行明确说明。被上诉人陈玉梅、浙商财保安徽公司对一审查明事实没有异议。 上诉人延诚运输公司二审期间提交《保险项目合作协议》复印件一份，证明保险公司明知是三超车辆还是签订协议。被上诉人浙商财保安徽公司对证据的三性都有异议。被上诉人陈玉梅认可该协议，应该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陈玉梅、浙商财保安徽公司没有新证据向本院提交。 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落款日期及保险期间在事故发生之后，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延诚运输公司在商业三者险投保单中盖章确认浙商财保安徽公司对上述责任免除条款向其进行了告知和解释说明义务，现其认为保险公司没有尽到说明义务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确认。综合全案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延诚运输公司与被上诉人浙商财保安徽公司签订的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第二十五条约定：“下列原因导致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三）被保险机动车被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被保险人、受让人未及时通知被保险人，且因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第二十七条约定“保险人在依据本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款的基础上，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按照下列方式免赔：（一）……负事故全部责任的，实行20%的事故责任免赔率；（二）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延诚运输公司在商业三者险投保单中盖章确认浙商财保安徽公司对上述责任免除条款向其进行了告知和解释说明义务，一审认定浙商财保安徽公司主张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除赔偿责任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对于精神抚慰金问题，因李学红死亡确实造成其家属的严重精神损害，一审法院酌情支持50000元并无不当。尸体运输费为处理本次事故实际发生的费用，李学红家属提供了相应票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亦属正确。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淮南市延诚运输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696元（上诉人淮南市延诚运输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淮南市延诚运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邹朗平 审判员  苏少勋 审判员  张依传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侯美妃 书记员黄中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