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105民初1049号原告：何昌明，男，1964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华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泽伟，重庆资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市有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彭水县汉葭镇北门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43660874520F。法定代表人：胡仁权，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大云，男，该司员工。第三人：刘华银，男，1969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华蓥市。原告何昌明与被告重庆市有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有胜公司）、第三人刘华银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何昌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泽伟，被告有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大云与第三人刘华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何昌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有胜公司向何昌明支付工程劳务工程款70000元；2、请求判令有胜公司向何昌明退还工程保证金50000元。事实及理由：何昌明与有胜公司于2013年11月6日签订《凤凰湾四、五、六期建设工程（基础、挖孔桩）劳务承包合同》，约定：有胜公司将位于重庆市江北区北滨路西段宏帆路28号的5、6、7、8楼及车库全部外加工程（建筑面积67000平方米）的劳务承包给何昌明；有胜公司给付何昌明承包范围内的劳务报酬按照建筑面积包干部分13元/㎡计算；何昌明向有胜公司支付工程保证金50000元。签订合同后，何昌明按约支付了工程保证金，并及时入场施工。2015年工程完工后，双方经结算确认合同总金额为3000000元。至今，有胜公司尚欠何昌明工程款70000元、合同保证金50000元，何昌明遂诉至法院。被告有胜公司辩称，何昌明与有胜公司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有胜公司已经超付了工程款，且，何昌明还存在打架罚款的情形。关于保证金，何昌明无缴纳保证金的依据，其并未向有胜公司支付过保证金。第三人刘华银辩称，《凤凰湾四、五、六期建设工程（基础、挖孔桩）劳务承包合同》上刘华银的签字是第三人本人书写，但，上述合同是何昌明与有胜公司签订，刘华银仅在何昌明与有胜公司签订合同后与何昌明一起做工程，故，刘华银仅向何昌明主张工程款，不会向有胜公司主张工程款。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0月25日，分包人何昌明（乙方）与发包人有胜公司（甲方）签订《凤凰湾四、五、六期建设工程（基础、挖孔桩）劳务承包合同》，约定：劳务分包范围及内容、工程名称为凤凰湾项目四、五、六期工程5、6、7、8#楼挖孔桩工程，工程地点为重庆市江北区北滨路西段宏帆路28号；劳务分包范围及方式为凤凰湾项目四、五、六期工程建筑劳务，基础、挖孔桩，分包人工、包部分辅材、包施工机具、包安全、包进度；建筑面积为5、6、7、8#楼，4幢及车库（以收方量为准）。劳务费支付方式、每栋楼基础及主体结构完成至7层（含7层）20个工作日内，甲方付给乙方已完合格工程量的70%工程进度款；以后按月按实际完成合格工程进度的70%支付，余款在单栋封顶计算后在20个工作日付清（扣除已付工程款）；履行保维义务发生的费用后全额无息返还给乙方。甲方以转账支票方式支付乙方工程款，工程款支付时扣除因乙方违反本合同条款及附件规定的相关处罚金额，若乙方未在处罚单签字，则同意甲方以声像资料或建设、监理、甲方确认事实作为处罚依据。乙方每次申请付款支付时，应报送劳务工资发放明细表；工程款支付到账后3日内，向甲方报送经作业人员签字的工资发放明细表备案，同时甲方有权监督劳务人员工资发放情况。履约保证金、合同签订进场5日内乙方向甲方缴纳履约保证金50000元，合同履约保证金所含内容，甲方有权动用履约保证金；若发生严重违约或给甲方造成无法挽回损失的，甲方有权没收全部保证金，并保留对乙方由此给甲方造成损失的追偿权。履约保证金在春节放假前归还。在工程施工过程中，乙方没有达到甲方工程质量、安全、进度要求，甲方有权动用承包人的保证金，情节严重时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无条件撤场并赔偿损失，且没收乙方的保证金。在该合同第8页“乙方委托代理人”“何昌明”的签字下方，载明有“刘华银”字样的签字，但在该合同抬头分包人处仅有何昌明的签字，并无“刘华银”字样的签字。2015年6月4日，有胜公司向重庆市佳宇建设（集团）凤凰湾项目部（以下简称佳宇公司凤凰湾项目部）出具《委托书》，载明：兹有我有胜公司现委托贵部代支凤凰湾5-8楼及车库挖孔桩班组工人人工工资1680000元；此款在2015.9.31日前付清；贵部在支此人工款时由我劳务公司来贵部完善手续。在该委托书左下方载有“如聚众闹事、上访，单次罚款50000元整；罗顺安2015.6.3”字样。同日，有胜公司与何昌明、刘华银对工程进行决算，并形成《佳宇建设凤凰湾4.5.6期5-8号楼基础决算清单》，确定水钻、砂岩、页岩、6#电梯、基础开挖、井圈、6#软质页岩、BC车库软质岩、5-8施工电梯、点工以及保证金50000元等各分项的金额，合计为2979379+补助地梁20621=3000000元；已支付2120000元，余欠款880000元。在该决算清单右下方载有“袁永志”、“袁大云”、“何昌明”、“刘华银”字样的签字，在“袁永志”、“袁大云”字样上加盖有有胜公司凤凰湾项目部印章。2015年7月10日，有胜公司向何昌明支付100000元。2015年8月12日，有胜公司向何昌明支付100000元。2015年8月29日，有胜公司向何昌明支付260000元。2015年11月5日，佳宇公司向有胜公司出具《罚款通知单》，该《罚款通知单》载明：2015年11月3日上午，贵司属下挖孔桩班组负责人何昌明、刘华银纠集社会闲杂人员，对宏帆凤凰湾四五六期项目工地围攻闹事破坏生产，将项目部管理人员戴世雄打成重伤，并造成管理人员张佐国私人财产损失，致使施工现场停工，停工经济损失巨大；综上述项目部决定对挖孔桩班组负责人何昌明、刘华银罚款并责成赔偿因停工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150000元；在2016年1月底以前支付工程款时，扣减有胜公司的应收款150000元。该通知书右下方“项目负责人”处载有“罗顺安”字样的签字，并加盖有“佳宇公司凤凰湾项目四、五、六期工程项目部资料专用章（对外签订经济合同无效）”字样的印章。2015年11月11日，有胜公司向何昌明出具《欠条》，该《欠条》载明：今欠到何昌明挖孔桩班组工人工资款470000元，此工程系凤凰湾46期5-8号楼，以前出据的单据全部作废；有胜公司欠款人袁永志、袁大云。2016年1月19日，刘华银、何昌明与戴世雄签订《协议》，该《协议》载明：有胜公司袁大云挖孔桩班组刘华银打伤项目部材料员戴世雄事宜，经双方协商，由刘华银一次性赔偿戴世雄医药费、误工费、生活补贴费等共计30000元；此费在袁大云本次支付工程款中扣出，此费用付清后，戴世雄不得以任何理由在找刘华银索要任何费用，立此协议为据，钱打在戴世雄账上生效。2016年1月26日，刘华银出具《承诺》，该《承诺》载明：我有胜公司何昌明、刘华银二人，今天在佳宇公司会议室领取工程进度款110000元，此款我们保证发在工人的手中，并保证在春节前不到工地、项目部及有关部门闹事，如发现一次除造成损失由本人自行负责外，另在工程尾款中扣出100000元作罚款。2016年2月1日，佳宇公司向有胜公司出具《收条》，该《收条》载明：有胜公司在此次支付工程进度款时，你公司应收款中已扣减挖孔班组何昌明、刘华银罚款及经济赔偿共计150000元（2015年11月3日的闹事情况）。在收条下方载有“收款人：凤凰湾四五六期项目部负责人罗顺安”字样，并加盖有“佳宇公司凤凰湾项目四、五、六期工程项目部资料专用章（对外签订经济合同无效）”字样的印章。2016年2月5日，佳宇公司向有胜公司作出《罚款通知》，该《罚款通知》载明：按2016年1月26日你公司班组刘华银的承诺，刘华银在得到工程进度款后，不再到工地项目部及有关部门闹事；2016年2月3日刘华银与其它班组工地的工人在宏帆项目部闹事，按承诺约定对刘华银罚款100000元。该通知下方载有“项目负责人：罗顺安”字样的签字，并加盖有“佳宇公司凤凰湾项目四、五、六期工程项目部资料专用章（对外签订经济合同无效）”字样的印章。2018年3月8日，江北区公安分局指挥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2015年11月3日9时46分，江北区公安分局指挥中心接重庆市公安局警令部指挥中心转报警内容为“凤凰湾小区工地，重复十几人打架”的110报警（接警单编号：2015110309462611）；9时47分，江北区公安分局指挥中心将该警情下发江北区公安分局石马河派出所处置；该警情属实。另查明，涉案工程已完工并交付使用。庭审中，有胜公司举示了由名为“罗顺安”之人所出具的并加盖有“佳宇公司凤凰湾项目四、五、六期工程项目部资料专用章（对外签订经济合同无效）”字样印章的《闹事人签字确认清单》，该《闹事人签字确认清单》载明“2016年2月5日劳务各班组聚集宏帆公司工程部，以各班组签字为实；2月3日已发放各班组工资，对上述再次到工程部闹事人员，每人处以20000元的罚款，在结算时扣除”，在该清单左侧有“刘华银”等人的签字，拟证明刘华银存在到工地上闹事的情形，结合刘华银的承诺应从有胜公司支付给何昌明的工程款中扣除100000元，且，上述证据所载明的佳宇公司处罚刘华银的20000元亦当在有胜公司支付给何昌明的工程款中扣除。何昌明认为，该材料中刘华银签字是真实的，但表示签名以外的内容是事后添加，故，不应从支付给何昌明的工程款中扣除上述120000元。后，何昌明就该证据中的签名及签名以外内容的形成时间向本院提出司法鉴定申请，但鉴定最终因何昌明未缴费而被撤回。刘华银亦表示上述材料中其签字是真实的，但表示签名以外的内容是事后添加，经本院询问，刘华银明确表示不就上述材料中所载明内容的形成时间申请鉴定。庭审中，何昌明举示了《照片》，拟证明双方形成《佳宇建设凤凰湾4.5.6期5-8号楼基础决算清单》后又产生工程款50588元，该款项在有胜公司出具《欠条》时只计算了50000元，因此《欠条》载明的470000元为上述《清单》所载明的880000元减去有胜公司转账支付的460000元后再加上50000元所得的款项。有胜公司对《照片》的内容不予认可，并表示其在出具《欠条》时未核实付款情况，出现了认识错误，导致《欠条》上款项载明为470000元，同时，有胜公司认为其在支付了460000元后尚欠的款项金额应为420000元而非470000元。庭审中，双方均确认，有胜公司于2016年2月3日向何昌明支付了50000元，而有胜公司于2016年7月1日向刘华银支付的45000元，于2016年12月8日向刘华银支付的43000元，于2017年1月23日向刘华银支付的102000元均为向何昌明支付的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庭审中，何昌明陈述，先由何昌明从有胜公司处承接本案所涉工程，再由刘华银与其合伙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而有胜公司则表示为何昌明、刘华银共同从有胜公司处承接的涉案工程。庭审中，何昌明表示，案外人罗顺安为佳宇公司员工，但不清楚其具体身份，而有胜公司则陈述，罗顺安为佳宇公司的负责人。庭审中，有胜公司陈述，在《佳宇建设凤凰湾4.5.6期5-8号楼基础决算清单》中虽载明有保证金，但何昌明并未缴纳过该款项。庭审中，有胜公司表示根据佳宇公司于2015年11月5日向有胜公司出具《罚款通知单》、佳宇公司于2016年2月1日向有胜公司出具的《收条》所载明的内容及《凤凰湾四、五、六期建设工程（基础、挖孔桩）劳务承包合同》的约定，其应从支付给有胜公司的工程款中扣除150000元。庭审中，有胜公司表示根据刘华银于2016年1月26日出具的《承诺》、《闹事人签字确认清单》、《情况说明》所载明的内容，其应从支付给有胜公司的工程款中扣除100000元。庭审中，何昌明陈述，刘华银、何昌明与戴世雄于2016年1月19日所签订的《协议》中所载明的30000元，已经由何昌明与刘华银在2016年1月26日从其在有胜公司处共同领取的110000元中取出30000元支付给了戴世雄，戴世雄未另行向其出具收据。有胜公司则陈述，何昌明并未将上述30000元支付给戴世雄，而是由佳宇公司向戴世雄支付了30000元，故，佳宇公司要将该款款项在其支付给有胜公司的工程款中扣除，有胜公司从而需在支付给何昌明的工程款中扣除上述30000元。庭审中，本院向何昌明释明，因何昌明为自然人，无建设工程施工资质，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故何昌明与有胜公司之间的合同属于无效合同。何昌明认可本院的释明，同时变更诉讼请求，依据合同无效起诉。以上事实，有《凤凰湾四、五、六期建设工程（基础、挖孔桩）劳务承包合同》、《委托书》、《佳宇建设凤凰湾4.5.6期5-8号楼基础决算清单》、《罚款通知单》、《欠条》、《照片》、《协议》、《承诺》、《收条》、《罚款通知》、《闹事人签字确认清单》、《情况说明》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本院认为，关于与有胜公司签订《凤凰湾四、五、六期建设工程（基础、挖孔桩）劳务承包合同》的合同相对方的问题，结合刘华银未在上述合同抬头分包人处签字的事实，刘华银与何昌明的陈述，本院认定，本案所涉工程为刘华银与何昌明合伙以何昌明个人名义承接，且，刘华银并非本案所涉合同的相对方。《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规定，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使用法律问题的司法解释》第一条第（一）项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据此，《凤凰湾四、五、六期建设工程（基础、挖孔桩）劳务承包合同》违反了上述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据此规定及查明情况，本院确认何昌明与有胜公司签订的《凤凰湾四、五、六期建设工程（基础、挖孔桩）劳务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借款的，应予支持。本案查明，涉案工程已完工并交付使用，且何昌明与有胜公司已就工程款支付金额形成合意，并制作《佳宇建设凤凰湾4.5.6期5-8号楼基础决算清单》与《欠条》予以确定，因此即应以此作为双方确定应付工程款的依据，但审理查明，在何昌明与有胜公司形成《佳宇建设凤凰湾4.5.6期5-8号楼基础决算清单》之后，有胜公司向何昌明出具《欠条》之前，有胜公司共计向何昌明支付了涉案工程的工程款460000元，即，截止至有胜公司向何昌明出具《欠条》时，扣除有胜公司的已付款，有胜公司尚欠的工程款为420000元，与有胜公司所出具的《欠条》载明的金额不一致，对此何昌明举示了《照片》，拟证明双方形成《佳宇建设凤凰湾4.5.6期5-8号楼基础决算清单》后又产生工程款50588元，该款项在有胜公司出具《欠条》时只计算了50000元，但《照片》并非原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四项的规定，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四）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印件、复制品。据此规定，何昌明还需举示其他证据佐证上述《照片》，现何昌明并未举示其他证据，故，本院确认何昌明不能证明在其与有胜公司形成《佳宇建设凤凰湾4.5.6期5-8号楼基础决算清单》后又产生了工程款，从而对有胜公司关于其存在认识错误的陈述加以确认。综上，本院确认截止至2015年11月11日（有胜公司向何昌明出具《欠条》的时间）止，有胜公司尚欠何昌明的工程款为420000元，而非《欠条》所载明的470000元。又，双方均确认在2015年11月11日后，有胜公司支付了50000元、45000元、43000元、102000元，且，何昌明在庭审中亦表示其与刘华银在2016年1月26日从有胜公司处共同领取了110000元，因此本院确认2015年年11月11月后有胜公司共计支付何昌明涉案工程的工程款350000元。关于有胜公司抗辩应从其支付给何昌明的工程款中扣除150000元的问题，有胜公司表示根据佳宇公司于2015年11月5日向有胜公司出具的《罚款通知单》、佳宇公司于2016年2月1日向有胜公司出具的《收条》所载明的内容及《凤凰湾四、五、六期建设工程（基础、挖孔桩）劳务承包合同》的约定，其应从支付给有胜公司的工程款中扣除150000元，但佳宇公司于2015年11月5日向有胜公司出具的《罚款通知单》、佳宇公司于2016年2月1日向有胜公司出具的《收条》所载明的内容不能证明案外人佳宇公司已扣除了有胜公司相应款项，且，何昌明与有胜公司所签订的《凤凰湾四、五、六期建设工程（基础、挖孔桩）劳务承包合同》中亦并无有胜公司可以依照佳宇公司对其的罚款扣除何昌明工程款的约定，综上，本院对有胜公司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有胜公司举示的《闹事人签字确认清单》上所载明的内容的形成时间问题（涉及涉案工程的扣款判断），虽然何昌明、刘华银均表示上述证据上所载明的内容并非同一时间形成，但其亦均未对上述证据上内容的形成时间提起鉴定，故，本院确认《闹事人签字确认清单》上所载明的内容为同一时间形成。关于有胜公司抗辩应从其支付给何昌明的工程款中扣除120000元的问题，本院确认根据刘华银于2016年1月26日出具的《承诺》、《闹事人签字确认清单》、《情况说明》所载明的内容，可以确认存在刘华银所出具《承诺》中所载明的“闹事”事实，且，基于刘华银与何昌明的合伙行为以及代何昌明履行合同权利义务的行为，足以认定刘华银对本案所涉工程作出的相应承诺应为其代何昌明作出的相应意思表示，亦当认定为其履行合伙事务的行为，综上，本院确认有胜公司应从其支付给何昌明的工程款中扣除100000元。但，关于《闹事人签字确认清单》上所载明的20000元，刘华银并未承诺从工程款中扣除，且，何昌明与有胜公司亦未在《凤凰湾四、五、六期建设工程（基础、挖孔桩）劳务承包合同》中约定了该款项的扣除依据，故，本院确认该20000元不应从有胜公司支付给何昌明的工程款中扣除。关于有胜公司抗辩刘华银、何昌明与戴世雄于2016年1月19日所签订的《协议》中所载明的30000元需从其支付给何昌明的工程款中扣除的问题，何昌明与刘华银均确认已于当日领取了上述《协议》中所载明的110000元，则刘华银是否按照上述《协议》中的相关约定向案外人戴世雄支付30000元，并不能成为有胜公司扣除何昌明工程款的依据，且，有胜公司与何昌明在《凤凰湾四、五、六期建设工程（基础、挖孔桩）劳务承包合同》并未作出相关约定，综上，本院对有胜公司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合前述意见，本院确认有胜公司已付清何昌明涉案工程的工程款，由此对何昌明要求有胜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何昌明要求退还工程保证金50000元的请求，本院确认，根据《佳宇建设凤凰湾4.5.6期5-8号楼基础决算清单》所载明的内容，何昌明与有胜公司已通过整体决算将该款项并入工程款中，故，何昌明另行要求退还工程保证金的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有胜公司关于其未收到该款的陈述，与决算清单载明内容不符，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使用法律问题的司法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九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何昌明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350元，由原告何昌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彭磊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张畅书记员张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