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陕01民初2086号原告：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万航渡路**。法定代表人：速达，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北京国枫（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若凯，北京国枫（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西安小信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住所地西安市碑林区长安北路**永宁国际******/div>法定代表人：朱开庆，该公司总经理。原告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美影厂）与被告西安小信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信电子商务）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上海美影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马若凯，被告小信电子商务法定代表人朱开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美影厂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葫芦娃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立即删除《如果你娶了一个西安老婆，后果就是……》等两篇文章；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11万元；3、判令被告在《人民法院报》上公开消除影响、赔礼道歉；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葫芦兄弟》（又名：葫芦娃），系原告于1986年原创出品的13集系列剪纸动画片，并于同年首次发行。“葫芦娃”角色造型美术作品的典型特征是：四方的脸型、短粗的眉毛、明亮的大眼、敦实的身体、头顶葫芦冠、颈戴葫芦叶项圈、身穿坎肩短裤、腰围葫芦叶围裙，葫芦七兄弟以服饰颜色分别为赤、橙、黄、绿、青、蓝、紫加以区分，既表明兄弟的身份又以示区别，体现了作者的匠心独运与绘画技巧，其通过手工绘制而形成的视觉图像，结合线条、轮廓、服饰以及颜色的运用形成特定化、固定化的“葫芦娃”角色造型，已不再停留于抽象的概念或者思想，其所具有的审美意义、艺术性、独创性和可复制性，符合我国著作权法规定的作品的构成要件，应当受到我国著作权法的保护。《葫芦兄弟》开播以来，深受广大观众喜爱，原告又于1991年又创作并推出《葫芦兄弟》续集——《葫芦小金刚》。二十多年来，原告通过电视台播映、电影院放映、发行VCD等载体形式，公开、广泛、持续、全面地传播动画片及所涉的“葫芦娃”形象，使之成为具有机智、勇敢、正义、协作等精神品质的可爱中国男童的代表，在广大的少年儿童乃至成人社会中产生良好的公众效应，在社会公众中享有极高的知名度。原告曾用名为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于1957年4月正式建厂，2015年12月30日更名为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有限公司，系涉案“葫芦娃”角色造型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原告作为中国规模最大、历史最久、知名度最高的动画制片厂之一，60年来出品了《大闹天宫》、《葫芦兄弟》、《黑猫警长》、《哪吒闹海》、《三毛流浪记》、《阿凡提的故事》、《舒克与贝塔》、《宝莲灯》、《大耳朵图图》等优秀动画片，成功塑造了众多深入人心的经典动漫形象，深刻影响了几代人，享誉国内外；2、被告小信电子商务，系微信公众号“醉爱西安”的账号主体。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分别于2016年5月13日、2017年7月15日擅自在名为“醉爱西安”的微信公众号上发表《如果你娶了一个西安老婆，后果就是……》、《他用2块钱的水彩笔，毁掉了所有人的童年记忆》两篇文章，在文章中大量地使用了“葫芦娃”角色造型美术作品以吸引互联网用户关注，通过微信用户关注其公众号和微信朋友圈推广的方式进行商业宣传，上述文章的浏览访问量达到数千计，被告的上述行为已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并造成其重大的经济损失。为维护原告作为著作权人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小信电子商务辩称，文章是转载的，且运营的公众号系公益性质，不存在商业行为，阅读量很低，没有做任何商业推广，且其中一篇文章不属于小信电子商务发布的，是微信公众号原运营者泰山网络公司发布的，故小信电子商务不构成侵权，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成立于1989年9月6日，原名为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2015年12月30日变更名称为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有限公司。原告系动画片《葫芦兄弟》、《葫芦小金刚》的著作权人。2018年8月15日，原告委托代理人向上海市卢湾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同日，公证人员与原告委托代理人现场使用公证处提供的清洁的iPhone手机（IMEI:358631072390990）及无线网络接入互联网，随后进行如下操作：一、查看上述手机“设置”中的“关于本机”，打开“AppStore”，搜索、下载、运行、登录“微信”。三、在“微信”中搜索“醉爱西安”，并查看搜索结果中的公众号“醉爱西安”，随后查看刊载于该公众号的文章“他用2块钱的水彩笔，毁掉了所有人的童年记忆”、“如果你娶了一个西安老婆，后果就是……”。七、同时对上述过程中部分页面进行截屛，共得照片一百六十七张。公证员对上述过程进行录像，共得视频文件一段，并从上述照片中选取二十七张附于公证书之后；公证处工作人员将上述照片一百六十七张、视频文件一段刻录至光盘一式四张。2018年8月17日，上海市卢湾公证处就上述证据保全过程出具（2018）沪卢证经字第2271号《公证书》。公证书所附照片显示微信公众号名称为：醉爱西安，账号主体为：西安小信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原告主体是否适格，被告是否实施了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行为，如果侵权，民事责任应如何承担。本院认为，原告作为动画片《葫芦兄弟》、《葫芦小金刚》的著作权人，上述动画作品中包含了“葫芦兄弟”、“蛇精”、“爷爷”、“葫芦小金刚”、“蝴蝶小妖精”等动画形象，上述动画形象具有一定的独创性，属于我国著作权法所保护的美术作品。原告作为动画片《葫芦兄弟》、《葫芦小金刚》的著作权人，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上述两部动画片中包含的“葫芦兄弟”、“蛇精”、“爷爷”、“葫芦小金刚”、“蝴蝶小妖精”等动画形象的著作权人是本案原告。《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发表其作品的；（二）未经合作作者许可，将与他人合作创作的作品当作自己单独创作的作品发表的；（三）没有参加创作，为谋取个人名利，在他人作品上署名的；（四）歪曲、篡改他人作品的；（五）剽窃他人作品的；（六）未经著作权人许可，以展览、摄制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使用作品，或者以改编、翻译、注释等方式使用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七）使用他人作品，应当支付报酬而未支付的；（八）未经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计算机软件、录音录像制品的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出租其作品或者录音录像制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九）未经出版者许可，使用其出版的图书、期刊的版式设计的；（十）未经表演者许可，从现场直播或者公开传送其现场表演，或者录制其表演的；（十一）其他侵犯著作权以及与著作权有关的权益的行为。”本案中，被告小信电子商务未经著作权人的许可，擅自在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上使用原告享有著作权的动画形象，构成对原告著作权的侵犯，依据上述法律规定，被告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责任。关于赔偿数额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原告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亦无证据证明被告因侵权的违法所得，综合考虑本案具体情况，本院酌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5000元（含原告为维权支付的合理费用）。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西安小信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侵害原告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有限公司著作权的行为；二、被告西安小信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含合理支出）15000元；三、驳回原告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00元（原告上海美影厂已预交），由原告上海美影厂负担500元，被告小信电子商务负担2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 晶审 判 员  魏 哲代理审判员  李沫雨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二日书 记 员  赵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