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2民终123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国信双创科技产业发展（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张宇贤，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聂东，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齐琳娜，女，1982年3月1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河北省邯郸市复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迎利，北京格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国信双创科技产业发展（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信双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齐琳娜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6民初248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信双创公司上诉请求：改判支持我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基本事实。齐琳娜于2017年6月13日与我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试用期一个月。入职以来，齐琳娜经常缺勤，仅2017年8月期间未按我公司规定履行请假、外出手续且未经直属上级同意的情况下累计旷工达11.5天。2017年9月4日，针对其持续旷工的事实，我公司作出了解除劳动关系的通知。二、我公司迄今未与齐琳娜签订劳动合同，系齐琳娜自身原因所致，其要求我公司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缺乏事实依据。齐琳娜在2017年3月至5月参与了我公司前期筹备工作，在此期间仍与国信优易数据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与我公司属于劳务关系，劳务费每月1.5万元，我公司已经足额支付；自2017年6月1日始，齐琳娜以试用期员工的身份在我公司工作，在入职一个月内，我公司多次催促齐琳娜提交齐全的入职材料，以便及时签订劳动合同，齐琳娜均未予提供。三、我公司已经足额支付齐琳娜工资，其要求支付差额工资的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根据银行打款凭证，自2017年6月1日齐琳娜入职以来，我公司已经足额支付齐琳娜工资。四、齐琳娜在试用期内，因严重违反我公司制度被解除劳动关系，我公司无需向齐琳娜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齐琳娜自2017年6月始，经常缺勤，仅2017年8月期间未按我公司规定履行请假、外出申请手续且未经直属上级同意累计旷工达11.5天。在此期间，其直属领导通过微信多次催促其上班，均遭到拒绝。一审法院以2017年8月打卡记录与微信聊天记录存在矛盾为由，对打卡记录不予采信，缺乏事实依据。同时，根据《齐琳娜试用期考核结果情况汇报》，齐琳娜试用期综合评价为不符合我公司的录用条件。根据我公司《员工出勤管理制度》第二十一条和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我公司在试用期内解除了与齐琳娜的劳动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符合法律规定，无需向齐琳娜支付赔偿金。齐琳娜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国信双创公司的上诉请求。国信双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我公司无需支付齐琳娜2017年4月13日至2017年9月4日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69655.17元；2．判令我公司与齐琳娜解除劳动关系合法，我公司无需支付齐琳娜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5万元；3．判令我公司无需支付齐琳娜2017年3月13日至2017年9月4日的工资差额16399元；4．诉讼费由齐琳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齐琳娜于2017年3月13日入职国信双创公司，月工资标准为税前1.5万元，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国信双创公司为齐琳娜缴存了2017年6月和7月的基本养老保险、医疗保险、生育保险、失业保险、工伤保险。2017年6月30日，国信双创公司以稿费、演出费等劳务收入为名目发放齐琳娜12600元；2017年6月30日，国信双创公司以工资为名目发放齐琳娜17770元（其中包括齐琳娜工资9760.6元，王东岳工资8009.4元）；2017年7月31日，国信双创公司以工资为名目发放齐琳娜41000.12元（其中包括齐琳娜工资17504元、王东岳工资16672.25元、韦东良工资6823.87元）。2017年9月4日，国信双创公司向齐琳娜电子邮箱发放《员工解除试用通知》，告知齐琳娜与其解除劳动关系。2017年9月28日，齐琳娜向北京市丰台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本案前置仲裁申请，要求国信双创公司支付2017年4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92790.7元、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3万元、2017年3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工资差额67825.51元。2018年4月11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京丰劳人仲字［2017］第4677号裁决书，裁决国信双创公司支付齐琳娜2017年4月13日至2017年9月4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69655.17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5万元、2017年3月13日至2017年9月4日工资差额16399元，并驳回齐琳娜其他仲裁请求。国信双创公司不服该裁决，起诉至一审法院。国信双创公司主张齐琳娜入职时间为2017年6月1日，离职时间为2017年9月4日，自2017年3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双方为劳务关系，试用期为三个月，并提交《关于国信双创科技产业发展（北京）有限公司新入职员工的请示》签报单、《员工解除试用通知》、邮箱来往记录截图为证。齐琳娜对签报单不予认可，表示并不知情；对《员工解除试用通知》、邮箱来往记录截图真实性表示认可，但主张其收到解除通知的时间为2017年9月28日。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签报单为国信双创公司内部请示批件，无齐琳娜签字确认，国信双创公司亦不能证明该签报单内容齐琳娜知情，故对该签报单的证明目的，法院不予采信。双方均认可齐琳娜自2017年3月1日始在国信双创公司工作，国信双创公司成立于2017年3月13日，法院认定双方劳动关系于2017年3月13日始建立；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对试用期的期间双方没有约定，且齐琳娜在国信双创公司工作近6个月，视为已超出试用期；齐琳娜认可收到国信双创公司发送的《员工解除试用通知》，法院认定双方的劳动关系于2017年9月4日解除。国信双创公司主张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原因系齐琳娜拒不提供相关手续，证据不足，法院不予采信。国信双创公司应支付齐琳娜2017年3月13日至2017年9月4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国信双创公司主张因齐琳娜在试用期内未按公司规定履行请假、外出申请手续且未经直属上级同意累计旷工多日，故解除劳动关系，所提供证据无法证明国信双创公司将相关规章制度告知齐琳娜，2017年8月打卡记录与同期齐琳娜与其上级领导微信聊天记录存在矛盾，对国信双创公司提交的2017年8月打卡记录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一审法院认定系国信双创公司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国信双创公司应支付齐琳娜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国信双创公司主张齐琳娜的工资标准为每月税前1.5万元，齐琳娜主张工资标准为每月税前1.8万元，双方均以国信双创公司《薪酬体系》作为证据，该证据显示：总监／总经理助理工资分为两档，分别为税前月薪1.8万元／税前月薪1.5万元，现齐琳娜主张其工作岗位为市场总监，国信双创公司主张齐琳娜工作岗位为市场副总监，均未提供证据，一审法院认定齐琳娜的工资标准为每月税前1.5万元；依据国信双创公司向齐琳娜发放工资的情况，扣除相关税费、保险、公积金后，国信双创公司尚欠齐琳娜2017年3月13日至2017年9月4日的部分工资差额，齐琳娜对裁决书表示认可，故一审法院认定该工资差额为16399元；国信双创公司主张扣除齐琳娜办公用品的折价费用，没有法律依据，该部分工资应予发放。判决如下：一、国信双创科技产业发展（北京）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支付齐琳娜2017年4月13日至2017年9月4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69655.17元；二、国信双创科技产业发展（北京）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支付齐琳娜2017年3月13日至2017年9月4日的工资差额16399元；三、国信双创科技产业发展（北京）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支付齐琳娜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5000元；四、驳回国信双创科技产业发展（北京）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均认可齐琳娜的月工资标准为1.5万元。本院补充查明，国信双创公司提交的员工刷卡记录显示韦某某、靳某某、王某某、付某某等员工亦存在多次未刷卡记录，其公司未提交上述人员的请假审批手续。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双方劳动关系的存续期间。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国信双创公司认可齐琳娜在其公司筹备期间已经开始在其公司工作，虽主张2017年6月1日前双方为劳务关系，但提交的签报单、建档通知书、微信聊天记录等均不能证明2017年6月1日前后双方用工关系有何实质不同，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自国信双创公司成立之日起建立劳动关系，并无不当。齐琳娜认可收到国信双创公司发送的《员工解除试用通知》，故法院认定双方的劳动关系于2017年9月4日解除，亦无不当。关于未签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五条规定：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经用人单位书面通知后，劳动者不与用人单位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书面通知劳动者终止劳动关系，无需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但是应当依法向劳动者支付其实际工作时间的劳动报酬。国信双创公司未与齐琳娜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即使国信双创公司关于系齐琳娜原因导致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主张成立，其公司应在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及时终止双方劳动关系，否则仍应承担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的法律后果。据此，一审法院判决国信双创公司支付齐琳娜2017年4月13日至2017年9月4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69655.17元，正确。一审法院认定齐琳娜的工资标准为每月税前1.5万元，双方二审中均对此予以认可。依据国信双创公司向齐琳娜发放工资的情况，扣除相关税费、保险、公积金后，国信双创公司尚欠齐琳娜2017年3月13日至2017年9月4日的部分工资差额。国信双创公司主张扣除齐琳娜办公用品的折价费用，没有法律依据，国信双创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他工资扣款的合法性，一审法院判令其公司支付齐琳娜工资差额16399元，不高于双方认可的工资标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双方劳动关系的解除。用人单位应就其作出的解除劳动关系决定承担举证责任。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亦无其他证据证明双方就试用期达成一致约定，故本院对国信双创公司关于试用期的主张，不予采信。根据《员工解除试用通知》，国信双创公司因齐琳娜未按公司规定履行请假、外出申请手续且未经直属上级同意累计旷工多日，故解除劳动关系。其公司提交的员工刷卡记录显示多名员工同时存在多次未刷卡记录，不足以证明员工的实际出勤情况，且其公司所提供证据无法证明其公司已将相关规章制度告知齐琳娜，故国信双创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的合法性，一审法院判决其公司支付齐琳娜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国信双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国信双创科技产业发展（北京）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玉贤审判员  庞 妍审判员  王丰伦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曹成成书记员马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