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京行终554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煤化工程研究设计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 法定代表人郭新宇，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樊延军，上海市华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孙桂平，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 法定代表人葛树，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付继光，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审查员。 委托代理人杨玉方，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审查员。 原审第三人天津市福生染料厂，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区。 法定代表人刘述全，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苗晓涛，男，该公司员工。 原审第三人易高环保能源研究院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 法定代表人陈永坚，董事。 委托代理人刘永全，北京市联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大正，北京市联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江苏煤化工程研究设计院有限公司（简称江苏煤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原审第三人天津市福生染料厂（简称福生染料厂）、易高环保能源研究院有限公司（简称易高环保公司）发明专利权无效宣告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6）京73行初678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20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定：根据专利号为201210064039．0、名称为“甲醇经混合固定床生产油品及联产丙烯的工艺方法”的发明专利（简称本专利）说明书的记载，本专利提供一种甲醇经混合固定床生产油品并联产丙烯的工艺方法，该工艺方法具有甲醇的转化率高、油品选择性高、操作条件温和等优点。该工艺方法将甲醇气化后，经一个具有多功能催化剂的分子筛混合固定床便完成了甲醇转化成低芳烃、低烯烃、多异构烷烃的油品过程，甲醇的转化率至少可达97%，油品的选择性高达90%以上（参见说明书第[0002]-[0004]、[0016]段）。由此可见，本专利解决其技术问题的关键在于工艺中采用了“一个同时放有甲醇烃化反应催化剂、芳构化反应催化剂、氢转移脱烯反应催化剂、烯烷加成反应催化剂和烯烯叠合反应催化剂的混合固定床”，其能够将甲醇经甲醇烃化反应、芳构化反应、氢转移脱烯反应、烯烷加成反应和烯烯叠合反应共同作用，采用一步法生产油品。本专利的说明书中并未公开混合固定床的具体结构以及多种催化剂如何进行设计、配比和填装，而且江苏煤化公司在口头审理中明确表示本专利中的混合固定床不属于通用设备，不同于现有技术的多床反应器，其专门适用于本专利，并且现有技术中的反应器也无法应用于本专利的技术方案中。同时江苏煤化公司亦表示本专利中特定的催化剂分子设计、装填以及配比同样属于本专利的关键技术。因此，在本专利未记载其反应器的具体结构以及多种催化剂如何进行设计、配比和填装的情况下，本领域的技术人员根据说明书的记载以及其掌握的本领域普通技术知识和能力，采用现有的反应器以及常规的催化剂配比和装填技术无法实现本专利权利要求1-6中记载的技术方案，解决其技术问题，并且产生预期的技术效果。尽管江苏煤化公司主张本专利的创新点在于制备工艺而非反应器设备的创新，但是本专利工艺方法的实现必须依赖于同时装配有甲醇烃化反应催化剂、芳构化反应催化剂、氢转移脱烯反应催化剂、烯烷加成反应催化剂和烯烯叠合反应催化剂的混合固定床，而本专利说明书对此没有给出清楚、完整地描述。《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简称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所规定的说明书对技术方案的公开，必须达到本领域技术人员按照说明书记载的内容就能够实现该发明或者实用新型的技术方案、解决其技术问题并且产生预期的技术效果的程度。本专利仅给出采用混合固定床的技术手段，而未公开实现该技术方案的关键技术，例如反应器的结构、催化剂的配比和装填等，导致本领域的技术人员根据说明书的记载无法实现本专利权利要求1-6中记载的技术方案，显然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综上所述，本专利说明书没有对权利要求1-6的技术方案作出清楚、完整的说明，不满足充分公开发明的要求，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关于请求人资格的问题，本案中，福生染料厂和易高环保公司分别提起了无效宣告请求，不属于《专利审查指南》第四部分第三章第3．2节第（4）项“多个请求人共同提出一件无效宣告请求”的情形，福生染料厂和易高环保公司具备无效宣告请求人资格，专利复审委员会受理上述无效宣告请求正确。关于质证的问题，根据口审记录表的记载内容，专利复审委员会安排了证据质证环节，江苏煤化公司已经对福生染料厂和易高环保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了意见，且江苏煤化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公开性、关联性均不持异议，上述质证程序并无不当。关于专利复审委员会对于证据的审查，“提供证据的人与当事人是否存在利害关系”仅仅为证据真实性审查的一个因素，还包括证据是否为原件、原物，复印件、复制品与原件、原物是否相符；证据形成的原因和方式等多种因素。本案中，福生染料厂和易高环保公司提交的证据主要为专利文件和公开出版物，且在江苏煤化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公开性、关联性均不持异议的情况下，专利复审委员会对上述证据的审查并无任何不妥之处。关于公正执法原则，该原则是一项普遍适用的原则，如上所述，专利复审委员会对于本专利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的认定正确，而且不存在违反上述原则的情况。关于口审笔录的问题，根据在案的口头审理记录表，其上有江苏煤化公司法定代表人和委托代理人的签字，可以证明江苏煤化公司对口头审理记录表的真实性和完整性不存在异议。在江苏煤化公司未提交其他反证的情况下，对其相关诉讼主张不予支持。综上，第30179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简称被诉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无误，审查程序合法，审查结论正确。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江苏煤化公司的诉讼请求。 江苏煤化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理。其主要上诉理由为：没有实验数据，提出本专利无法实施缺乏根据。反应器结构和催化剂的匹配，不属于本专利权利要求书的内容，权利人并未要求对此予以保护，以此为由宣告本专利无效，于法无据。易高环保公司、福生染料厂与江苏煤化公司均存在利害关系，属于恶意请求本专利宣告无效。江苏煤化公司、福生染料厂共同提出一件无效宣告请求，应不予受理。 专利复审委员会、福生染料厂、易高环保公司服从原审判决。 经审理查明： 本专利是专利号为201210064039．0、名称为“甲醇经混合固定床生产油品及联产丙烯的工艺方法”的发明专利，申请日为2012年3月12日，授权公告日为2014年9月17日，专利权人为江苏煤化公司。本专利授权公告时的权利要求书内容如下： “1．一种甲醇经混合固定床生产油品及联产丙烯的工艺方法，其特征在于：以甲醇为原料，在一个同时放有甲醇烃化反应催化剂、芳构化反应催化剂、氢转移脱烯反应催化剂、烯烷加成反应催化剂和烯烯叠合反应催化剂的混合固定床内，将甲醇经甲醇烃化反应、芳构化反应、氢转移脱烯反应、烯烷加成反应和烯烯叠合反应共同作用，采用一步法生产油品，且能够利用所述一步法生产油品过程中的能量和物质联产丙烯； 所述一步生产法为：所述甲醇与水按摩尔比1～3:1混合后进入同时放有甲醇烃化反应催化剂、芳构化反应催化剂、氢转移脱烯反应催化剂、烯烷加成反应催化剂和烯烯叠合反应催化剂的混合固定床，甲醇烃化反应催化剂作用于甲醇后的产物在临氢状态下能够经芳构化反应催化剂、氢转移脱烯反应催化剂、烯烷加成反应催化剂和烯烯叠合反应催化剂共同作用进一步反应生成烷烃、烯烃、芳烃和水的混合产物一；所述混合产物一经气液分离器制备得油品、混合气体和水；所述混合气体进一步分离得干气和液化气； 所述混合气体中除干气和液化气外的其余气体与甲醇按摩尔比1:2～3混合后进入烃化反应器中进行烃化反应得混合产物二，所述混合产物二经气液分离进一步制备得烯烃类产品、油品和水，所述烯烃类产品的主要成分为丙烯。 2．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甲醇经混合固定床生产油品及联产丙烯的工艺方法，其特征在于：所述混合产物二经气液分离所得气体中的C4气体与甲醇按摩尔比2～3:1混合后再次进入混合固定床进行循环反应。 3．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甲醇经混合固定床生产油品及联产丙烯的工艺方法，其特征在于：所述混合固定床的操作压力为0．01～0．5MPa，反应温度为200～500℃。 4．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甲醇经混合固定床生产油品及联产丙烯的工艺方法，其特征在于：所述甲醇烃化反应、芳构化反应、氢转移脱烯反应、烯烷加成反应和烯烯叠合反应均采用根据目的反应要求，利用分子设计原理设计的负载型分子筛催化剂。 5．根据权利要求4所述的甲醇经混合固定床生产油品及联产丙烯的工艺方法，其特征在于：所述负载型分子筛催化剂采用ZSM分子筛体系。 6．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甲醇经混合固定床生产油品及联产丙烯的工艺方法生产的油品，其特征在于：所述油品通过精馏能够得到煤油、汽油和柴油。” 针对本专利，易高环保公司于2016年3月18日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了无效宣告请求，请求宣告本专利权利要求1-6全部无效，理由是：权利要求1-6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第四款的规定，权利要求1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专利法实施细则）第二十条第二款的规定，权利要求1-6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同时提交了如下附件作为证据： 附件1：公开日为2007年3月7日，公开号为CN1923770A，申请号为200610048298．9的中国发明专利申请公开说明书，共16页； 附件2：申请公布日为2011年8月10日，申请公布号为CN102146010A，申请号为201010108008．1的中国发明专利申请公开说明书，共7页； 附件3：本专利的审查文档复印件，共23页。 易高环保公司于2016年4月18日提交了补充意见陈述书和证据，对其无效理由作了进一步补充说明，并补充提交如下附件： 附件4：公开日为2009年6月17日，公开号为CN101460239A，申请号为200780020432．7的中国发明专利申请公开说明书，共17页； 附件5：“甲醇制汽油工艺概述”，刘于英等，《山西化工》，第29卷第4期，2009年8月，第43、44和71页，复印件，共3页； 附件6：《催化剂载体》，朱洪法编，化学工业出版社出版，1980年4月第1版第1次印刷，版权页、目录页、前言页，复印件，共2页。 专利复审委员会受理了上述无效宣告请求，于2016年5月4日向双方当事人发出无效宣告请求受理通知书，将无效宣告请求书、补充意见陈述书及所有证据副本转给了江苏煤化公司，同时成立合议组进行审查。针对上述无效宣告请求受理通知书，江苏煤化公司于2016年6月20日提交了意见陈述书，认为本专利符合专利法及其实施细则的相关规定。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6年7月22日发出转送文件通知书，将江苏煤化公司的意见陈述书转送给易高环保公司，随后于2016年8月1日向双方当事人发出口头审理通知书，定于2016年9月7日举行口头审理。 针对本专利，福生染料厂于2016年4月21日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了无效宣告请求，请求宣告本专利权利要求1-6全部无效，其具体无效理由及证据与前述无效宣告请求相同。 专利复审委员会受理了上述无效宣告请求，于2016年5月11日向双方当事人发出无效宣告请求受理通知书，将无效宣告请求书及证据副本转给了江苏煤化公司，同时成立合议组进行审查。江苏煤化公司在指定的期限内未提交答复意见。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6年8月1日向双方当事人发出口头审理通知书，定于2016年9月7日举行口头审理。 口头审理如期举行，在口头审理过程中：江苏煤化公司对附件1-6的真实性以及附件1-2、4-6的公开性均没有异议。 2016年9月27日，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该决定认定：根据说明书的记载，本专利所要解决的技术问题是克服现有甲醇制备汽油工艺中甲醇的转化率和油品选择性较低的缺陷，而提供一种甲醇经混合固定床生产油品并联产丙烯的工艺，通过该工艺，气化的甲醇经一个具有多功能催化剂的分子筛混合固定床便完成了甲醇转化成低芳烃、低烯烃、多异构烷烃的油品过程，甲醇的转化率至少可达97%，油品的选择性高达90%以上（参见说明书第[0002]-[0004]、[0016]段）。由此可见，本专利解决其技术问题的关键在于工艺中采用了“一个同时放有甲醇烃化反应催化剂、芳构化反应催化剂、氢转移脱烯反应催化剂、烯烷加成反应催化剂和烯烯叠合反应催化剂的混合固定床”，其能够将甲醇经甲醇烃化反应、芳构化反应、氢转移脱烯反应、烯烷加成反应和烯烯叠合反应共同作用，采用一步法生产油品。然而本专利的说明书中并未公开其混合固定床的具体结构以及多种催化剂如何进行设计、配比和填装，专利权人在口审当庭亦表示本专利中的混合固定床不同于现有技术的多床反应器，其专门适用于本专利，现有技术中的反应器无法应用于本专利的技术方案中。同时专利权人亦表明了本专利特定的催化剂分子设计、装填以及配比同样为本专利的关键技术。因此，在本专利未记载其反应器的具体结构以及多种催化剂如何进行设计、配比和填装的情况下，本领域的技术人员根据说明书的记载以及其掌握的本领域普通技术知识和能力，采用现有的反应器以及常规的催化剂配比和装填技术无法实现本专利权利要求1-6中记载的技术方案，解决其技术问题，并且产生预期的技术效果。本专利工艺方法的实现依赖于本专利同时装配有甲醇烃化反应催化剂、芳构化反应催化剂、氢转移脱烯反应催化剂、烯烷加成反应催化剂和烯烯叠合反应催化剂的混合固定床，而本专利说明书对此没有给出清楚、完整地描述。专利审查指南第二部分第三章2．1．3节明确规定“以下各种情况由于缺乏解决技术问题的技术手段而被认为无法实现：……（2）说明书中给出了技术手段，但对所属技术领域的技术人员来说，该手段是含糊不清的，根据说明书的内容无法具体实施”，由此可见，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所规定的说明书对技术方案的公开，必须达到本领域技术人员按照说明书记载的内容就能够实现该发明或者实用新型的技术方案、解决其技术问题并且产生预期的技术效果的程度。本专利仅给出采用混合固定床的技术手段，而未公开实现该技术方案的关键技术，例如反应器的结构、催化剂的配比和装填等，导致本领域的技术人员根据说明书的记载无法实现本专利权利要求1-6中记载的技术方案，显然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综上所述，本专利说明书没有对权利要求1-6的技术方案作出清楚、完整的说明，不满足充分公开发明的要求，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鉴于权利要求1-6的技术方案公开不充分，应予无效，故被诉决定对易高环保公司、福生染料厂无效宣告请求中的其他理由与证据未再予以评述。根据上述的事实和理由，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决定：宣告本专利全部无效。 上述事实有本专利授权公告文本、被诉决定、口审记录表、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 根据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说明书应当对发明或者实用新型作出清楚、完整的说明，以所属技术领域的技术人员能够实现为准。 本案中，本专利所要解决的技术问题是克服现有甲醇制备汽油工艺中甲醇的转化率和油品选择性较低的缺陷，而提供一种甲醇经混合固定床生产油品并联产丙烯的工艺，通过该工艺，气化的甲醇经一个具有多功能催化剂的分子筛混合固定床便完成了甲醇转化成低芳烃、低烯烃、多异构烷烃的油品过程，甲醇的转化率至少可达97%，油品的选择性高达90%以上。而解决其技术问题的关键在于工艺中采用了“一个同时放有甲醇烃化反应催化剂、芳构化反应催化剂、氢转移脱烯反应催化剂、烯烷加成反应催化剂和烯烯叠合反应催化剂的混合固定床”，其能够将甲醇经甲醇烃化反应、芳构化反应、氢转移脱烯反应、烯烷加成反应和烯烯叠合反应共同作用，采用一步法生产油品。但是，本专利说明书中并未公开其混合固定床的具体结构以及多种催化剂如何进行设计、配比和填装，而该混合固定床不同于现有技术的多床反应器，该特定的催化剂分子设计、装填以及配比同样为本专利的关键技术，本专利工艺方法的实现依赖于同时装配有甲醇烃化反应催化剂、芳构化反应催化剂、氢转移脱烯反应催化剂、烯烷加成反应催化剂和烯烯叠合反应催化剂的混合固定床。因此，在本专利说明书未记载其反应器的具体结构以及多种催化剂如何进行设计、配比和填装的情况下，本领域技术人员无法实现本专利权利要求1-6中记载的技术方案，解决其技术问题，并且产生预期的技术效果，被诉决定认定本专利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并无不当，原审判决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江苏煤化公司认为本专利未违反上述条款规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此外，根据专利法第四十五条的规定，国务院专利行政部门公告授予专利权之日起，任何单位或者个人认为该专利权的授予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的，可以请求专利复审委员会宣告该专利权无效。本案中，福生染料厂和易高环保公司具有针对本专利提起无效宣告请求的主体资格，同时，福生染料厂和易高环保公司系分别提起了无效宣告请求，亦不属于“多个请求人共同提出一件无效宣告请求”的情形，专利复审委员会对其分别予以受理并无不当。江苏煤化公司相关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江苏煤化公司的上诉请求及其理由缺乏根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江苏煤化工程研究设计院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焦 彦 审判员 王晓颖 审判员 王东勇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王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