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湘0121刑初965号公诉机关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卢子安，曾用名卢爱军，男，1987年1月5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大英县人，初中文化，无业，住大英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6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县看守所。被告人赵丽丽，女，1992年6月10日出生，汉族，甘肃省景泰县人，初中文化，无业，住景泰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6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四看守所。辩护人刘芳舒，北京盈科（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官裕泉，男，1981年4月12日出生，汉族，福建省建宁县人，小学文化，无业，住建宁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6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县看守所。辩护人吴铁钢，湖南明城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芳东，男，1992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甘肃省礼县人，初中文化，无业，住礼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6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县看守所。被告人袁永超，男，1994年3月29日出生，汉族，陕西省宝鸡市人，初中文化，无业，住宝鸡市千阳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6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县看守所。被告人尹东旭，曾用名尹小龙，男，1995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甘肃省秦安县人，初中文化，无业，住秦安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6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大起，湖南为君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检察院以长县检公诉刑诉[2018]9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卢子安、赵丽丽、官裕泉、王芳东、袁永超、尹东旭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1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长沙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唐双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卢子安、被告人赵丽丽及其辩护人刘芳舒、被告人官裕泉及其辩护人吴铁钢、被告人王芳东、袁永超、被告人尹东旭及其指定辩护人李大起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赵丽丽系长沙县湘龙街道中南社区L22栋2单元603室传销窝点的主任，2018年5月15日调离后，由被告人卢子安担任该窝点的主任，二人先后负责管理该窝点的所有事务。被告人官裕泉系另一传销窝点的主任，因资历较深，被告人赵丽丽、卢子安在管理窝点过程中如遇拿不准的事情会向被告人官裕泉汇报，被告人官裕泉给予一定的指导和帮助。被告人王芳东、袁永超系该窝点的管家，负责协助主任管理该窝点。被告人尹东旭系已被成功洗脑自愿加入该传销组织的人员。被告人王芳东、袁永超、尹东旭在被告人卢子安、赵丽丽的授意、安排下，非法限制被害人尹某1、李某的人身自由：其中，被害人尹某1自2018年5月13日被被告人赵丽丽以恋爱之名骗入该传销窝点，直至6月1日被解救，被限制人身自由长达19天，在限制被害人尹某1人身自由的过程中，被告人官裕泉收取了尹某1购买产品的钱，后转交给被告人卢子安，再由卢子安交给上级。此外，为使尹某1安心留下，被告人官裕泉还做其思想工作；被害人李某自2018年5月28日被骗入该传销窝点，直至6月1日被解救，被限制人身自由长达4天。2018年6月1日，公安民警将被告人卢子安、赵丽丽、官裕泉、王芳东、袁永超、尹东旭传唤到案。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向本院提供了被害人陈述、书证、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并认为被告人卢子安、赵丽丽、官裕泉、王芳东、袁永超、尹东旭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且在共同犯罪中，六被告人均系起主要作用的主犯。公诉机关建议对六被告人均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以下。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卢子安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被害人被非法拘禁的时间没有指控的那么长，应该是满24小时才计算为一天，且带尹某1外出的时间不应计算在内；对其余事实没有异议，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赵丽丽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尹某1是被尹东旭骗至窝点的，赵丽丽本人也是受害者；其级别虽为主任，但相较于卢子安、官裕泉而言，犯罪情节较轻；对其余事实没有异议，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被告人赵丽丽系被迫加入传销组织，其没有对被害人实施暴力行为，亦没有实际参与非法拘禁，仅系起辅助作用的从犯；其具有坦白、初犯、主观恶性较小等从轻处罚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官裕泉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卢子安和赵丽丽不是向其汇报事情，三人同为主任级别，官裕泉作为其他窝点的主任，平时与卢子安、赵丽丽只是就窝点的事情互相交流、商量；对其余事实没有异议，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被告人官裕泉并非案涉窝点的成员，亦非卢子安、赵丽丽的上级，其作为其他窝点的主任，在本案中只是帮忙给尹某1做思想工作、收取了尹某1购买产品的费用，其不认识李某，应认定为从犯；其系残疾人，有视觉障碍，且具有坦白、初犯等从轻处罚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王芳东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尹某1在窝点时有外出，王芳东本人有一个星期左右的时间没有待在窝点内，以上期间均从非法拘禁期间予以剔除；其不是管家，只是老板，对其余事实没有异议，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袁永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其不是管家，只是老板，对其余事实没有异议，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尹东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被告人尹东旭系被迫加入传销组织，本身也是受害者，其经窝点主任卢子安等人授意才参与非法拘禁，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其具有坦白、初犯等从轻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卢子安、赵丽丽、官裕泉、王芳东、袁永超、尹东旭均系天津天狮传销组织的成员。该传销组织的运作模式为先以网上谈男女朋友为由将被害人骗入传销窝点，没收被害人手机等随身物品，控制被害人人身自由，对其进行看守并做思想工作，让被害人交钱购买虚无的产品，以此加入该传销组织。被告人赵丽丽为长沙县传销窝点的主任，其于2018年5月15日调离后，由被告人卢子安接任该传销窝点的主任，二人先后负责管理该窝点的所有事务。被告人官裕泉系另一传销窝点的主任，被告人赵丽丽、卢子安在管理窝点过程中找其商量并参与窝点相关事务。被告人王芳东、袁永超系该传销窝点管家，负责协助主任管理窝点。被告人尹东旭系自愿加入该传销窝点的成员。2018年5月13日19时许，被害人尹某1被骗入该传销窝点，直至6月1日被解救。在限制被害人尹某1人身自由的过程中，被告人官裕泉给其做思想工作，让其留在窝点，并向其收取购买虚无产品的钱，后转交给被告人卢子安，再由卢子安交给上级。2018年5月28日18时许，被害人李某被骗入该传销窝点，直至6月1日11时许被解救。在被害人尹某1、李某被骗入该传销窝点期间，被告人王芳东、袁永超、尹东旭分别在窝点主任的授意和安排下，采取反锁房间大门、吃饭、睡觉、上厕所均随同看守等方式非法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2018年6月1日，公安民警将被告人卢子安、赵丽丽、官裕泉、王芳东、袁永超、尹东旭抓获到案。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1.被害人尹某1的陈述，证明：①他在网上QQ聊天认识一个叫赵丽丽的女子，两人发展为恋爱关系，他于2018年5月13日到长沙与其见面，当日19时左右，他被赵丽丽带到了长沙县的传销窝点，随后被控制了人身自由。②刚开始窝点的主任是赵丽丽，过了两天后，赵丽丽就调到另外一个窝点当主任了，卢子安接任主任，其他人都要服从卢子安的安排。王芳东和袁永超是窝点的管家，二人轮流保管钥匙，并对他进行看守，陪同他上厕所、睡觉、给他做思想工作，要他加入传销组织。官裕泉平时不在这个窝点，只是有时候会过来，他看见卢子安对官裕泉一副很尊敬的样子，卢子安介绍说官裕泉是主任，只是不和他们住在一起，平时大家都称呼官裕泉为大主任。③赵丽丽和卢子安给他上过课，让他购买天津天狮香妃丽人的虚拟产品，每份产品2800元。因为一直被限制人身自由，到5月23日左右，他同意购买一份产品，他将一张邮政银行卡给了卢子安，并告知密码，让卢子安帮他取2800元。第二天，他拿到了钱，在官裕泉来窝点时将钱给了官裕泉。过了几天后，卢子安知道他的一张农业银行卡里还有2万多元，又要他购买产品，但他那张卡放在老家，取钱必须本人持身份证才行，于是官裕泉、卢子安、尹东旭就带着他去了一家农业银行取了钱。回到窝点后，他将购买产品的2万元给了官裕泉。他没有被人殴打和恐吓要求购买产品。④他在窝点不能使用手机，他和赵丽丽见面后，手机就被赵丽丽拿走了，后来赵丽丽调离窝点时将手机交给了卢子安，他每次和家人打电话，袁永超都会在旁边监听，他只能说在这边过得好之类的话。购买产品后，他偶尔可以拿手机出来用，袁永超不会监听，他还外出过几次，但每次外出袁永超和尹东旭都会跟着他。2.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明：①他在网上QQ聊天认识了一个叫段某的女子，于2018年5月28日来长沙与其见面，当日18时，他被段某和她的一个朋友（经辨认系被告人赵丽丽）带到了长沙县的传销窝点，在进入窝点前段某拿走了他的手机，他进入窝点后房门就被人反锁了，他被控制了人身自由，直到6月1日上午11点左右才被公安机关解救。②窝点的主任是卢子安，负责安排其他人看守他。王芳东负责保管窝点的钥匙，王芳东、尹东旭、袁永超负责轮流看守他，他在窝点上厕所、睡觉都有人随同、看守，他不能外出、也不能打电话，他们每天做思想工作，要他加入传销组织。官裕泉没有看守过他，他只在5月30日见到过他一次。③5月31日上午10点左右，窝点来了一名男子，没过多久，尹东旭给他上课介绍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的产品和如何投资赚大钱，他不认真，袁永超提醒他，他态度不好，袁永超便开始骂他，教训他，这时那名男子就过来掐着他的脖子、把他摁倒在地上教训他，还说要他好好听话、不然就换一批人来玩他，后来他们继续上课，那名男子离开了窝点。他在窝点没有购买过产品。④他听说尹某1是5月13日来的，尹某1一直在想办法出去，还跟他打过手势暗号以防其他人发现。尹某1没有看守过他。3.现场照片，证明：案涉传销窝点的现场情况。4.辨认笔录，证明：被害人尹某1辨认出被告人卢子安、赵丽丽、官裕泉、王芳东、袁永超；被害人李某辨认出被告人卢子安、赵丽丽、王芳东、袁永超、尹东旭的情况。5.户籍证明、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明：六被告人的基本情况，均已达刑事责任年龄。6.到案经过，证明：六被告人均系被抓获归案。7.被告人卢子安的供述与辩解，证明：①他于2018年4月加入传销组织，5月中旬时他到长沙县传销窝点担任主任，负责窝点所有日常事务，该窝点的之前主任是赵丽丽，后由他接任主任。窝点的管家是王芳东和袁永超，负责保管窝点的钥匙。官裕泉是别的窝点的主任，平常其会来窝点收取新人买产品的钱然后转交给他。窝点内还有尹东旭、尹某1和新人李某。②他从事的天津天狮派系传销组织的运作模式是新人来到窝点后，控制新人的手机，防止其与外界联系，然后看守新人，给新人上课、做思想工作，让新人自愿以2800元每份的价格购买天津天狮的香妃丽人产品，所谓的产品是虚拟的，没有实物，是加入传销组织的一种模式。③尹某1共购买了七份产品，官裕泉收取了其购买产品的19600元，再转交给了他。他没有恐吓、威胁过尹某1，只是做思想工作，尹某1去取钱时他和官裕泉、尹某2是跟着一起去的，但在半路上他和官裕泉离开了，由尹东旭跟着尹某1。9.被告人赵丽丽的供述与辩解，证明：①2018年初，她被骗到了长沙县的传销窝点，以16800元的价格购买了6份产品后加入了传销组织。2018年4月份左右，她成为窝点的主任，负责窝点的所有事务。窝点的管家是王芳东和袁永超，负责保管窝点钥匙，如果有人想出去，王芳东和袁永超会给她打电话，先征得她的同意。官裕泉不住在这个窝点，但有时会过来，窝点的大小事情，比如新人情绪不好等，她基本上都要和官裕泉汇报，新人要买产品，她就打电话让官裕泉过来收钱。2018年5月15日，她调离了该窝点，由卢子安接任主任。②她加入的天津天狮派系传销组织的运作模式是新人来到窝点后，控制新人的手机，防止其与外界联系，然后看守新人，给新人上课、做思想工作，让其自愿以2800元每份的价格购买天津天狮的香妃丽人产品，所谓的产品是虚拟的，没有实物。③2018年5月13日19时，尹某1被她通过QQ聊天以谈恋爱的名义骗到了长沙，她和尹某1见面后就将其手机收走了，尹某1在窝点内使用手机时袁永超会在旁监听，在5月15日她调离窝点前，尹某1一直被控制在窝点内，没有外出过，但其有无购买产品她不清楚。10、被告人官裕泉的供述与辩解，证明：①他于2017年10月加入传销组织，以19600元的价格购买了7份产品。2018年4月份，他成为长沙县汽车世界R16栋6楼传销窝点的主任，同时还可管理长沙县汽车世界L22栋二单元603房传销窝点的事情。2018年4月时，赵丽丽成为长沙县汽车世界L22栋603房传销窝点的主任，负责窝点的所有事务，到了5月中旬，该窝点的主任换成了卢子安，赵丽丽和卢子安有事情会找他商量，比如有老板情绪不好等，新人要买产品，则由他出面收钱。该窝点的管家是王芳东和袁永超，负责管理窝点的钥匙。②他加入的天津天狮派系传销组织的运作模式是新人来到窝点后，要其主动交出手机，防止其与外界联系，看守新人，陪着新人聊天、打牌、吃饭等，消除新人的抵触情绪，不让新人自杀、逃跑等，然后给新人上课、做思想工作，让新人自愿以2800元每份的价格购买天津天狮的香妃丽人产品，所谓产品是虚拟的，没有实物。③尹某1是5月中旬来的，其一共花了19600元购买了7份产品，钱是他收的，他收了钱之后交给了卢子安，再由卢子安交给上级，尹某1去取钱时他和卢子安、尹某2跟着一起去了，但在半路上他和卢子安离开了，由尹东旭跟着尹某1。11、被告人王芳东的供述与辩解，证明：①他于2018年2月底加入传销组织，窝点位于长沙县汽车世界L22栋603房，该窝点之前的主任是赵丽丽，后来是卢子安，主任负责窝点所有日常工作。他和袁永超、尹东旭是窝点的管家，负责管理窝点的钥匙、给新人洗脑、看守新人等。②他加入的天津天狮派系传销组织的运作模式是新人来到窝点后，将房门反锁，看守新人，防止新人逃跑，不断给新人上课、洗脑、做思想工作，让新人自愿以2800元每份的价格购买天津天狮的香妃丽人产品，所谓的产品是虚拟的，没有实物。③他负责看守过尹某1和李某，防止他们逃跑和跳楼，窝点的房门平时是反锁的，钥匙主要是他和袁永超管理，尹东旭也管理过，钥匙之所以专门管理是怕新人逃跑，尹某1和李某都不能单独外出，怕二人逃跑。他不清楚尹某1和李某具体找谁买的买了多少份产品。12、被告人袁永超的供述与辩解，证明：①他于2018年3月初加入传销组织，窝点在长沙县汽车世界L22栋603房。窝点之前的主任是赵丽丽，2018年5月赵丽丽去其他窝点当主任后，卢子安成为了该窝点的主任，负责管理窝点所有事务。官裕泉是其他窝点的主任，平时也会过来给新人讲讲课。他和王芳东、尹东旭是窝点的管家，听从主任的安排，管理窝点日常起居事务、保管窝点钥匙、看管新人并给新人上课。②他加入的天津天狮派系传销组织的运作模式是新人来到窝点后，没收其手机，对新人进行看守，不让新人出去，陪着新人打牌、聊天、给新人上课，让新人以2800元每份的价格购买天津天狮的香妃丽人产品，所谓的产品是虚拟的，没有实物。③尹某1是2018年5月中旬到窝点的，李某是2018年5月28日晚上到的。他和卢子安、王芳东、尹东旭都看管过尹某1和李某，赵丽丽看管过尹某1，卢子安用言语威胁过李某。尹某1一共花了22400元购买了8份产品，李某没有买产品。13、被告人尹东旭的供述与辩解，证明：①2017年12月，他被骗到了长沙县的传销窝点，投资4万余元购买16份产品后加入了传销组织。窝点的主任是卢子安、官裕泉、赵丽丽，负责窝点的所有事务，平时安排其他人做事、开会并提供一些人的QQ和微信，再由主任想办法将人骗到窝点来。窝点的管家是王芳东，主任不在时负责管理钥匙和安排窝点事务。他和袁永超、尹某1是老板。②他加入的天津天狮派系传销组织的运作模式是新人来到窝点后，对新人进行看守，包括吃饭、睡觉和上厕所都跟着新人，防止新人逃跑或者自残，给新人上课、做思想工作，如果新人不听话就骂新人，一群人把新人按到在地上，让新人以2800元每份的价格购买天津天狮的香妃丽人产品，所谓的产品是虚拟的，没有实物。③尹某1是他堂哥，他将尹某1的QQ号码交给了窝点的几个主任，并且告知尹某1比较好骗。2015年5月中旬，赵丽丽以谈恋爱的方式将尹某1骗到了窝点，卢子安安排人看守尹某1，防止其自残和逃跑，还安排袁永超、王芳东给尹某1洗脑上课，赵丽丽白天也陪着尹某1，稳定其情绪，尹某1被他们看守后便用身上的现金买了一套产品，卢子安还叫上他和官裕泉带着尹某1去银行取了19000多元，回到窝点后，尹某1将钱交给了官裕泉，官裕泉跟尹某1说算是买7份产品。2018年5月20下旬，李某被骗到窝点，卢子安安排他和王芳东、袁永超看守李某并给其上课，李某说过想要离开，但窝点的房门一直被反锁，没人给其开门，其直到2018年6月1日才被解救。李某没有购买产品。本院认为，被告人卢子安、赵丽丽、官裕泉、王芳东、袁永超、尹东旭共同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卢子安、赵丽丽、官裕泉、王芳东、袁永超、尹东旭均积极实施限制他人人身自由行为，系主犯，依法均应按照组织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被告人卢子安、赵丽丽、官裕泉、王芳东、袁永超、尹东旭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均可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卢子安、王芳东提出被害人被非法拘禁的时间没有指控的那么长，且尹某1外出的时间不应计算在内的辩解意见。经查，在被害人尹某1于2018年5月13日19时许至6月1日被限制人身自由期间，被告人卢子安、王芳东均系该传销组织成员，且共同分工实施限制被害人尹某1人身自由的行为。在上述长达18日的期间内，无论是被害人尹某1被传销组织成员带出去，还是在传销窝点里面活动，其人身自由都在传销组织成员的有效控制之下，均应计入限制人身自由时间。另外，被害人尹某1被骗入案涉传销窝点时、民警查获该窝点时，被告人王芳东均在该窝点内实施非法拘禁的行为，现有证据无法证实王芳东在上述期间内曾有一个星期左右的时间离开该窝点。综上，被告人卢子安、王芳东提出的辩解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赵丽丽、官裕泉、尹东旭的辩护人分别提出三被告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赵丽丽在被害人尹某1被骗入案涉窝点时任该窝点主任，为主管理窝点所有事务，安排他人对尹某1进行看守；被告人官裕泉虽为其他传销窝点主任，但根据传销组织安排，参与案涉窝点的管理事务，对被害人尹某1做思想工作，并收取其购买产品的费用；被告人尹东旭提供被害人尹某1的联系方式，且在尹某1被骗入窝点后，对其进行贴身看守。该三被告人与同案其他被告人共同完成对被害人尹某1的非法拘禁行为，均应认定为非法拘禁罪的主犯，但在量刑时，根据各自的行为、地位和所起作用予以适当区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卢子安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日起至2020年2月1日止)二、被告人赵丽丽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日起至2019年10月1日止)三、被告人官裕泉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日起至2019年10月1日止)四、被告人王芳东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日起至2019年10月1日止)五、被告人袁永超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日起至2019年10月1日止)六、被告人尹东旭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日起至2019年10月1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贺 婷人民陪审员 宋 亮人民陪审员 罗爱建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曾薇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使用暴力致人伤残、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权犯前三款罪的，依照前三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