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民权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豫1421刑初441号公诉机关民权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贾某某，男，1983年2月22日出生于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7月27日被民权县公安局刑拘在逃，于2018年3月26日在家中被民权县公安局抓获，同年3月27日被民权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依法逮捕。辩护人徐学新，山东鲁朋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彭业圣，河南宇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某某，女，1991年10月1日出生于河南省民权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河南省民权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7月19日被民权县公安局刑拘在逃，于2018年3月24日到民权县公安局投案，同日被民权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6月27日被民权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10月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闫庆合，河南广民律师事务所律师。民权县人民检察院以民检刑诉（2018）3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贾某某、张某某犯诈骗罪，于2018年10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民权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耿胜男、李红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贾某某、张某某、辩护人徐学新、闫庆合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民权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3月以来，设立于民权县绿洲街道办事处治安路与园林路交叉口东50米二楼的民权县绿洲汇通豪电子产品商行，是由被告人贾某某投资及实际控制，被告人张某某、张某1（已判刑）等人为管理层，蔡某、苏某（均已判刑）等人为销售人员的固定犯罪组织。该组织通过微信、QQ群发布其公司和24家银行合作，可以办理贷款、办理银行卡，以及给银行黑户洗白、微粒贷强开等虚假广告信息，诱使他人注意加为好友后，利用事先准备好的“话术”与被害人进行聊天，将其公司销售的廉价平板电脑虚构成“金融设备”，以诱使被害人高价购买，实施诈骗犯罪活动，诈骗被害人邹某150余人，涉案金额47.5万元。经物价鉴定，涉案平板电脑每部价值400元。被告人张某某于2017年6月18日离职，其涉案金额33万余元。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证据，认为被告人贾某某、张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网络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张某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贾某某辩称，公司是与张某1一块组建的，其没有参与管理，不是实际控制人，是投资人，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彭业圣发表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贾某某系初犯、偶犯。贾某某虽然投资了公司，但对公司的具体操作知之不详，没有参与公司的管理。被告人贾某某对金融一体机实验操作后，发现能办理信用卡，才开始投资的。对于公司的管理和员工的培训，都是张某1做的。对于要求退货的被害人，张某1指示“不理他，拉黑他”，这些被告人贾某某都是不知情的。被害人都是想“黑户洗白”，征信有问题，被害人有一定过错。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徐学新发表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贾某某不构成犯罪，指控被告人是民权县绿洲汇通豪电子商行的投资和实际控制人并构成诈骗罪的认定不成立，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被告人贾某某是实际控制人，贾某某作为一个民间投资者，将自己的资金投向民营企业，由于民营企业风险较高，贾某某监控被投资企业的财务，防止自己的投资被用于公司外的用途，导致投资无法收回，因此，对回收的货款进行监控，除了按照张某1的指示和安排扣除工资、税负、房租等费用外，分批次扣除贾某某的投资，也是正常的。到目前为止，贾某某的投资也没有完全收回。不能因为贾某某协助发货和监控财务，就主观认定贾某某是实际控制人。关于话术，经庭审质证，话术版本不是一个，贾某某提供的版本并没有黑户洗白、微粒贷强开等功能的宣传，至于实际经营中根据需要重新变更、编辑新的话术，对产品夸大宣传，与贾某某无关，贾某某不知情。对本案涉案数额和平板电脑的价值有异议，应以青岛市城阳区德邦物流和顺丰物流的单据为准，应当将重复计算、退货和拒收、未收的金额排除在外。被告人从销售商那里买到的价值是1200-1500元，不是400元。该企业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如确需追究，也是单位犯罪，不应认定个人犯罪。被告人张某某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闫庆合发表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张某某的犯罪数额33万元有异议，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公诉机关只提交了部分被害人证言，其他被害人没有调查，构不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不能计算在张某某的犯罪数额内。被告人张某某主动投案，如实供述，构成自首。被告人发现公司的行为有犯罪嫌疑后，主动辞职，离开公司，放弃犯罪，构成犯罪中止。张某某系初犯偶犯，离异单身，有未成年子女抚养。建议判处缓刑。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以来，设立于民权县绿洲街道办事处治安路与园林路交叉口东50米二楼的民权县绿洲汇通豪电子产品商行，是由被告人贾某某投资及实际控制，被告人张某某、张某1等人为管理层，蔡某、苏某等人为销售人员的固定犯罪组织。该组织通过微信、QQ群发布其公司和24家银行合作，可以办理贷款、办理银行卡，以及给银行黑户洗白、微粒贷强开等虚假广告信息，诱使他人注意加为好友后，利用事先准备好的“话术”与被害人进行聊天，将其公司销售的廉价平板电脑虚构成“金融设备”，以诱使被害人高价购买，实施诈骗犯罪活动，被害人要求退货退款时，就被拉黑不予理睬，共诈骗被害人邹某150余人，涉案金额47.5万元。经物价鉴定，涉案平板电脑每部价值400元。被告人张某某于2017年6月18日离职，其涉案金额33万余元。领取工资所得2600元。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贾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6年腊月，其和张某某、张某1在城阳说过销售“金融一体机”的事，张某某说民权好找人，工资低，其三个人商量在民权县注册公司的事，其也到民权考察过地点，最后其确定出资投资，张某某、张某1管理公司，其给张某某提成。公司的经营费用、管理费用、固定资产等都是其出的，张某1或者张某某将相关费用或支出做成表格，其看后将钱打给张某1或张某某，由他们发放。民权汇通豪电子商行销售金额大概40万元，都是通过德邦或者顺丰物流快递。2、被告人张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7年年后，贾某某和其商量后准备在民权开一家公司专门销售贾某某所说的金融设备，“车管家”是后来上的。其先在民权看地点，贾某某、张某1不时过来查看。公司注册后，贾某某许诺每台机器给其提成，其负责招聘、管理员工及培训等等，张某1负责管理、发工资。群发广告内容都是张某1设计好的，申请贷款的额度也是张某1操作的，售后张某1负责，后来听说这里面很多内容不能实现。每台设备售价3980元或3880元。对销售表格无异议。3、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证明2017年3月份，微信名为小飞的人加其为好友，以能办理信用卡为名销售他的金融设备，对方声称这个设备是和国内24家银行联合开发的，能屏蔽征信、小额贷款、自动包装白户，其先转500元的定金，按照对方的要求将电话号码、身份证号码发过去，过了三天将尾款4180元付给物流。买过设备后，售后给其发一个小视频，其按小视频的步骤操作了，操作不成，就要求退款，售后和销售员来回推脱，就是不退款。4、被害人罗某的陈述，证明内容与张某2一致。5、被害人刘某3的陈述，证明内容与其他被害人证明内容一致，并证明其购买的金融一体机申请不成信用卡，其就想退款退货，销售员的微信联系不上了，其与售后人员联系，售后说只负责培训操作金融设备，其他不负责，其感觉被骗了。6、被害人林某的陈述，证明2017年6月份，一个微信号为“AA白雪”的问其是否需要贷款，对方说可以帮忙。其交定金后手机收到短信说授信额度5万元，其相信了，就购买了设备，对方推荐了售后服务名片，其加上后，操作十多天没有提现成功，要求退款退货，他们两个来回推脱，直到业务员将其拉黑。7、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证明内容同林某。8、被害人韩某、任某2、李某1、马某、王某3、张某3、楚永胜、张某4、陈某1、杨某1、吴某2、黄某、李某2、王某4、王某5、赵某2、张某5、李某3、朱某、赵某3、高某、王某2、吴某3、蒲某、徐某、张某6、刘某4、陈某2、杨某2等人的陈述，证明其为贷款或办理信用卡购买“金融设备”被骗的经过，与以上被害人证明的内容均一致。9、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其和贾某某认识有2、3年了，其在青岛又认识了民权的张某某，其和张某某、贾某某商量在民权县开公司销售“办卡金融一体机”。2017年3月份，张某某和贾某某在高速口接其来民权县考察，后在民权县绿洲街道办事处治安路与园林路交叉口东50米二楼，开设了民权县绿洲汇通豪电子产品商行，主要销售“办卡金融一体机”。贾某某负责全部工作，投资和发货、远程考勤、财务管理，其负责管理员工和售后，张某某负责办理营业执照、租赁房屋、招聘员工等，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是张某某。任某1过来后负责统计员工业绩,任某1还是其助手，平常忙时帮其打理公司。公司安排员工通过微信、QQ群发布其公司和24家银行合作，可以办理贷款、办理银行卡，以及给银行黑户洗白，微粒贷强开等虚假广告信息，诱使他人注意加为好友后，然后利用事先准备好的“话术”与受害人进行聊天，以高价销售廉价平板电脑，即所谓的“办卡金融一体机”。其公司还通过一个叫“人仁贷”的软件冒充贷款平台向客户发布一些假的预审额度信息，都是为了骗取客户的信任以购买平板电脑，销售的平板电脑有3500元和3980元两个价格。客户将钱转给销售员后，销售员将钱和客户资料转给公司让其使用的微信账号，其再将钱和客户资料转给贾某某，贾某某负责发货。如果有客户对产品不满意要求退货，一直纠缠不放的其就对销售员说把客户拉黑。其公司销售的“办卡金融一体机”约定每台需交定金300元，拒收产品不退定金。贾某某远程掌握员工考勤后发工资，第一次是四、五月份工资，打到张某某河南农商卡上，张某某以现金形式发给员工，第二次是六月份工资，贾某某转入其农业银行卡上49055元，其通过张某某发放给员工。其对指控的犯罪金额43.348万元无异议。10、证人任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6月份，贾某某、张某1让其到民权销售的电子公司工作。2017年6月19日正式上班，其工作职责是协助张某1管理员工、人事招聘、员工考勤、统计报表。其供述的销售经过同张某1一致，包括骗人的虚假宣传。其供述招聘的员工到位后，其安排员工看“话术”，并让老员工教新员工换群、吸粉和打广告及进行产品销售，任务都由张某1下达，他是总经理，其是经理。员工每天将吸粉量、销售数量报给其统计。其对指控的销售金额14.194万元无异议。11、证人蔡某的证言，证明其工作证上的名字是“刘鑫”，其在公司任“丰收队”队长，队友有苏某、石某某等人，赵某1负责星梦队，张某某是法定代表人。其进公司后张某某教加群、微信广告和话术，任某1当经理后，任某1教如何加群、养群等。其平时给客户说的功能不可能办理，说这些就是为了骗客户，一旦出现问题，老板张某1让拉黑客户。其对从公司电脑中调取的表格客户信息及金额92940元无异议。平时与客户聊天时，客户问是哪儿的，公司要求说是青岛的，目的是害怕客户找麻烦。12、证人苏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5月3日，其到民权县绿洲汇通豪电子产品商行工作，公司老板是张某1，所有人都归他管理，任某1负责招聘和培训。其微信名有“诚信为本”、“汇通豪”，其属于“丰收队”队员，组长蔡某。销售“办卡金融一体机”的经过与被告人张某1供述的一致。其负责销售平板电脑，售后归张某1负责，如果客户一直问为什么办不成所谓的业务，其就把客户拉黑。实际员工都知道销售的金融设备不能提现和黑户洗白等，都是骗人的。其对指控的犯罪金额无异议。设备都是青岛贾某某发货的，快递单上写的都是贾先生，山东青岛的营业执照上写的是贾某某。13、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4月中旬，其开始在民权县绿洲汇通豪电子产品商行做销售员，其对客户自称“苏然”。2017年4月底，被告人张某1带着张某某、蔡某和其等人去山东一家公司学习换群、买群的方法，如何跟客户聊天销售。利用虚假广告吸引客户购买平板电脑，如果客户达不到目的要求退货，张某1就让销售员将客户拉黑。关于验证码和贷款信息都是张某1通过“人仁贷”软件向客户发送虚假的贷款额度信息，张某1不让用文字与客户聊天，怕给客户留下证据。其对指控的犯罪金额7.394万元无异议。14、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其在公司是星梦队队长，其进公司是张某某教加群、微信广告和话术，其平时给客户说的功能根本不可能办理，说这些就是为了骗客户，一旦出现问题，老板张某1就让拉黑客户。其对从公司调取的表格客户信息及金额5.596万元无异议。15、证人石某某、王某1、吴某1、冯某、刘某2等人的证言，证明内容同张某1、任某1、蔡某、苏某、赵某1、刘某1的证言。16、现场勘验笔录、照片、提取扣押物品清单，证明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勘验的经过及对诈骗所使用的手机、电脑等物品进行扣押的经过。17、辨认笔录，证明张某1辨认出贾某某、张某某，石某某辨认出张某某的经过。18、鉴定意见2份，证明上海磐石软件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对所扣押的张某1、赵某1等被告人的16部手机及硬盘内的文件、社交软件等数据进行恢复提取，进而证明被告人通过手机微信诈骗的情况。证明平板电脑的价值一部400元。19、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证明商行销售员与被害人的微信聊天记录，同时证明销售员利用话术无限夸大所销售的平板电脑的功能，诈骗被害人的事实。20、微信聊天记录，证明销售金融设备的情况。21、物证照片，证明作案现场、作案工具等。22、同案犯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犯张某1、任某1、蔡某、苏某、赵某1、石某某、吴某1，已被判处刑罚。23、商行电脑中调取的销售记录，证明每个销售员的销售客户信息、数额、金额。被告人贾某某的涉案金额47.5万元，被告人张某某的涉案金额33万余元。24、话术复印件，证明话术内容是销售人员向被害人虚构“办卡金融一体机”有办理贷款、办理银行卡，以及银行黑户洗白、微粒贷强开功能等，诱使被害人购买。25、公司制度表，证明涉案商行对员工制定的各项规章制度。26、物流清单、银行汇款明细，证明用于诈骗的平板电脑是贾某某通过物流向被害人发出，物流代收费用后直接汇给贾某某或其母亲账号。27、营业执照，证明涉案商行经营者是张某某。28、公安机关的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的销售信息由公安机关直接在案发现场电脑中提取，未作改动。29、破案经过，证明本案于2017年7月15日立案后，2018年3月24日张某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同年3月26日公安机关抓获贾某某。30、前科查询证明，证明被告人贾某某、张某某无犯罪前科。31、被告人贾某某、张某某的户籍信息，证明二被告人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上述证据，客观真实，且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贾某某、张某某伙同张某1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成犯罪集团，通过网络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贾某某犯罪情节特别严重，张某某犯罪数额巨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贾某某作为单位出资的实际控制人，负责包括财务管理、发货、控制货款等全面工作，系组织、指挥单位运作的组织者、指挥者，即主犯；被告人张某某虽然也参与管理单位运作，但作用相比张某1较小，并于后期离职，处于次要地位。被告人张某某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行为，系自首，可从轻处罚。本案多名证人证实，被告人贾某某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公司成立的目的、运作方式、话术的使用及“金融设备”的宣传，都是明知的，故辩护人所辩，被告人贾某某不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不构成诈骗罪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某某由于工资少、公司不正规离开公司，并没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是犯罪，因此不属于自动放弃犯罪，辩护人所辩被告人张某某构成犯罪中止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电信网络诈骗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贾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26日起至2029年3月25日止。）二、被告人张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贾某某非法所得人民币47.5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四、被告人张某某非法所得人民币260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已缴纳）。五、所扣押物品，由侦办机关依规处置。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孙 尚审 判 员  黄海涛人民陪审员  伊秀荣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任自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