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5民终64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科利亚照明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高新区泰山路**（博济科技园内）。法定代表人：张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大鹏，江苏狮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伟，男，1979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韦，江苏狮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孔萍，江苏狮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昆山恒源鑫模塑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昆山市张浦镇俱进路**。法定代表人：黄嘉政，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沙莉莉，江苏东恒（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扬，江苏东恒（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州科利亚照明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利亚公司）、张伟因与被上诉人昆山恒源鑫模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源鑫公司）公司解散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2017）苏0505民初32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科利亚公司、张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不予解散科利亚公司。事实和理由：一、科利亚公司未召开股东会议的原因是董事会未按规定召集股东会议，而不是无法召开。二、股东会议表决时能达到法定及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能够做出有效的股东会决议。恒源鑫公司持有科利亚公司70%股份，能召开股东会议并作出有效决议。三、张伟在一审中一直是以积极态度参与诉讼，而非采取回避态度。四、科利亚公司目前发生经营困难是因为市场因素而不是公司管理存在障碍，公司治理机制失灵造成的，不应判决公司解散。科利亚公司目前出现的经营困难是暂时的，并非公司治理机制失灵出现僵局导致。恒源鑫公司辩称，一、科利亚公司权力运行及业务运行停滞，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自恒源鑫公司受让股份后，科利亚公司持续未召开股东会，无法形成有效股东会决议已经有三年时间。恒源鑫公司对科利亚公司的经营情况无从了解，连公司的实际经营地址也一无所知，且两位股东之间沟通不畅。二、一审法院已经穷尽救济途径，在当事人不能协商一致使公司存续的情况下，及时判决公司解散，符合司法审慎介入。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法律适用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恒源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散科利亚公司；2、判令一审诉讼费用由科利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科利亚公司于2012年2月29日成立，注册资本为2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张伟。2014年9月12日，恒源鑫公司（受让人）与张伟（出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一、出让方将其持有科利亚公司的股权中的14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70%）以人民币138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受让方。二、受让方于2014年9月15日将股权转让款以货币方式一次性直接交付给出让方。三、本协议生效后，出让方在公司股权相应的权利义务债权债务转让至受让方。四、本协议经出让方与受让方签名后生效。同日，科利亚公司作出股东决定，内容为：一、将公司140万元的股权转让给恒源鑫公司；二、公司类型由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变更为其他有限公司；三、免去张伟执行董事职务，免去王帅监事职务。张伟在该决定上签字确认。同日，科利亚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内容为：一、股东决定成立董事会；二、股东选举黄嘉政、张伟、张涛为公司董事；三、股东选举徐遵凯为公司监事；四、同意通过公司新章程。恒源鑫公司及张伟在该股东会决议上签字确认。同日，科利亚公司制定新的公司章程，载明公司住所为苏州高新区泰山路**（博济科技园内），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200万元，股东为恒源鑫公司及张伟，其中恒源鑫公司认缴及实缴出资额均为140万元，比例为70%，张伟认缴及实缴出资额均为60万元，比例为30%。股东会的首次会议由出资最多的股东召集和主持。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股东会会议分为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并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以前通知全体股东。定期会议应每半年召开一次，临时会议由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三分之一以上的董事，公司的监事提议方可召开。股东会会议由董事会召集，董事长主持；董事长不能履行职务或者不履行职务的，由副董事长主持；副董事长不能履行职务或者不履行职务的，由半数以上董事共同推举一名董事主持。董事会或不能履行或者不履行召集股东会会议职责的，由监事召集和主持；监事不召集和主持的，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可以自行召集和主持。股东会会议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张伟在章程的法定代表人处签字确认。同日，科利亚公司作出董事会决议，内容为：一、同意选举黄嘉政为公司董事长；二、同意聘任张伟为公司总经理。恒源鑫公司、张伟及张涛在该董事会决议上签字确认。2017年6月1日，恒源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即科利亚公司的董事长黄嘉政签发《苏州科利亚公司照明科技有限公司关于召开临时股东会的通知》，载明公司定于2017年6月19日召开临时股东会议，会议地点为昆山市张浦镇俱进路12号，恒源鑫公司第一会议室，召集人及主持人均为黄嘉政，召开方式为现场会议，现场投票表决。会议议题为：1、审议《关于由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向股东会汇报公司经营情况，并向各股东提交公司经营情况的有关财务账册、原始凭证，由股东会对法定代表人、总经理的履职情况进行审议》的议案；2、审议《关于公司法定代表人、监事、总经理的人事任免》的议案；3、本次会议不讨论非会议议题。恒源鑫公司于2017年6月2日将该通知以EMS快递方式向张伟的身份证载明的住址江苏省江阴市新桥镇郁桥村徐家圩51号邮寄，在投递过程中，2017年6月3日、6月4日均显示未妥投，原因为收件人不在指定地址，2017年6月5日显示未妥投，原因为拒收退回，2017年6月6日，该邮件被退回。2017年6月19日，在上述通知的地点，由黄嘉政主持苏州科利亚公司照明科技有限公司2017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会议，出席人为恒源鑫公司，并制作会议记录。同日，恒源鑫公司作为科利亚公司的股东，制作股东会决议一份，载明会议审议并通过以下事项：1、同意由公司总经理张伟于会后三日内向股东会汇报近两个会计结算年度（2015年度、2016年度）公司经营情况，提交相关财务账册、原始凭证，并由股东会对其履职进行审议；2、选举黄嘉政担任公司董事，免去张伟的董事、法定代表人职务，同意黄嘉政担任法定代表人；3、同意修改公司章程的相关条款。恒源鑫公司在上述股东会决议的股东处加盖公章确认。恒源鑫公司提交的2017年11月6日的股东会决议载明，经代表公司表决权70%股东同意并通过了以下事项：同意解散科利亚公司。股东签章处仅有恒源鑫公司加盖公章及黄嘉政签字。2017年12月20日，恒源鑫公司指定邮箱148×××＠ｑｑ.ｃｏｍ收到发件人为张伟（ｘｉａ×××＠163.ｃｏｍ）所发的邮件，内容为“接法院通知给你发送邮件。目前公司受市场环境影响碰到暂时困难，但我与黄嘉政董事长时常联系，商量对策以共度难关。近期因家庭原因，恐不能及时查收邮件。案件相关事宜，请及时与我的代理律师联系。谢谢”。在一审第一次庭审中，科利亚公司及张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均陈述科利亚公司的注册地址是高新区泰山路2号，实际经营地址不清楚，并称庭后核实后以书面形式告知本院，但此后科利亚公司及张伟均未以书面形式告知一审法院科利亚公司的实际经营地址。恒源鑫公司陈述自2014年9月12日股东会以后至2017年6月19日期间，科利亚公司没有开过股东会，对此科利亚公司及张伟均未予以否认。科利亚公司陈述目前经营确实因为市场不景气，业务比较少。张伟陈述科利亚公司因为市场不景气，所以资金有点紧张，业务相对比较少，有一种停顿的形式。在一审第二次庭审中，恒源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当庭向科利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即张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送达由科利亚公司的董事长也即恒源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嘉政签发的关于召开临时股东会的通知，内容在庭审中明确表明为：议题为审议解散科利亚公司议案，时间为2017年11月6日召开，，地点为昆山市张浦镇俱进路**即恒源鑫公司所在地第一会议室但张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明确表示恒源鑫公司完全可以通过其他途径向其他股东送达上述通知，并拒绝接收。一审法院询问张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其所称的通过其他途径是何途径，其并未给予明确答复，只是称恒源鑫公司与张伟之间经常保持相应的交流。一审法院又询问张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的具体地址以及张伟能否到庭，其回复称张伟的家庭住址不愿意告诉委托诉讼代理人，其能否到庭要看其本人愿不愿意来，时间上是不是有空。科利亚公司陈述目前注册地在拆迁状态，还在找新的地址。庭审中，一审法院组织各方进行调解，恒源鑫公司明确如果张伟本人能够到庭或者庭后双方形成决议是可以调解的，但还是要解散，而科利亚公司及张伟明确表示解散肯定不行。一审法院询问科利亚公司及张伟是否愿意收购恒源鑫公司的股份，科利亚公司及张伟均表示希望恒源鑫公司收购张伟股份，对于恒源鑫公司有无收购意愿以及张伟索要的股权价值，双方表示都需要庭后确认。在一审第三次庭审中，张伟提交了邮件打印件，一审法院询问其能否现场打开邮箱进行演示，张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表示邮箱为张伟的私人邮箱，有个人密码，不便让他给委托诉讼代理人密码。一审法院又询问张伟本人能否到庭演示，委托诉讼代理人又称张伟最近不在苏州，询问其张伟什么时候在苏州，委托诉讼代理人仍然不给予明确回答。科利亚公司建议可以由张伟通过自己的邮箱向恒源鑫公司指定邮箱发送消息证明张伟本人的邮箱目前还在使用，一审法院询问张伟上述邮箱发送的邮件能否代表张伟本人的意思，张伟回复确认本案中指定的一封也是唯一的一封邮件确定是张伟本人的意思，恒源鑫公司对此方案表示同意，同时恒源鑫公司称在收到张伟的邮件后会回复一份邮件，然后由张伟再给恒源鑫公司回复一份邮件确认收到恒源鑫公司的邮件，张伟表示没有再回复的必要。一审法院询问张伟其提供的邮箱只是在发送给恒源鑫公司指定邮箱使用还是在本案诉讼中都使用，张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回复在张伟向恒源鑫公司指定邮箱发完邮件后张伟是否还使用该邮箱，此是公民自由的权利，其无法限制张伟，也不能保证张伟还会继续使用该邮箱。关于调解方案，恒源鑫公司表示张伟没有出价，故恒源鑫公司没有调解方案，且其没有科利亚公司的账册，无法确定收购的价格。张伟表示目前可能没有经济能力收购恒源鑫公司的股权，且上次收购的股权款项还未付清，故其不太相信恒源鑫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公司解散诉讼，其应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规定的条件。首先，恒源鑫公司系科利亚公司占注册资本70%的股东，符合公司解散纠纷的主体条件，依法可以提起公司解散之诉。其次，关于科利亚公司是否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本案中，自恒源鑫公司受让张伟的股份召开过股东会后至本案诉讼，科利亚公司均未召开过股东会。科利亚公司持续未召开股东会、无法形成有效股东会决议的时间至今已长达三年，科利亚公司不能也不再通过股东会决议的方式管理公司，形成了股东僵局，股东会机制已经失灵。恒源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即科利亚公司的董事长黄嘉政曾于2017年6月召集股东召开股东会，但其按照张伟身份证地址发给张伟的通知被拒收退回，张伟也未提供其他地址，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也不愿告知其居住地址，张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对恒源鑫公司当庭出示黄嘉政签发的召开股东会的通知也拒绝接收，张伟所称一直与黄嘉政有保持联系，但其并未提供充足的证据，对于其所称的电子邮箱，其也仅对其在诉讼过程中发送给恒源鑫公司指定邮箱的一封电子邮件予以确认，其后其不保证继续使用该邮箱，而在整个诉讼过程中，张伟也从未到庭参加诉讼，始终采取回避的态度。根据上述情况，显然黄嘉政无法向张伟送达召开股东会的通知，也即导致科利亚公司无法召开股东会，进而无法形成有效的股东会决议，即使按照恒源鑫公司当庭向张伟送达了黄嘉政召集股东会的通知，鉴于科利亚公司仅有恒源鑫公司及张伟两名股东，在张伟未在通知时间到达通知地点的情况下，恒源鑫公司一名股东也无法召开会议，其所作决定也不能称之为股东会决议。另，科利亚公司及张伟陈述科利亚公司因市场不景气，业务较少，现是一种停顿形式，且科利亚公司现无实际经营地址。综合上述情形，科利亚公司权力运行及业务运行均发生严重困难，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第三，关于科利亚公司继续存续是否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恒源鑫公司受让张伟持有的科利亚公司的股份，其最终目的是获得收益，其可以通过参与公司决策、行使股东权利来争取利益的最大化，保证收益的及时获取，但实际上恒源鑫公司受让股份后，对公司的经营情况无从了解，连公司的实际经营地址也一无所知，且恒源鑫公司与张伟的沟通不畅，科利亚公司的人合基础、权力运行严重困难，同时业务经营也处于停顿状态，如公司继续存续，只会继续损耗现有财产，显然会使恒源鑫公司的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最后，关于替代解决途径的可行性。公司僵局并不必然导致公司解散，司法应审慎介入公司事务，凡有其他途径能够维持公司存续的，不应轻易解散公司。本案中，一审法院在每次庭审时均询问各方的调解意愿并组织进行多轮调解，给予各方当事人充分的时间进行调解。在恒源鑫公司表示一定要求解散，而科利亚公司及张伟明确表示不同意解散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又就股权收购方案进行调解，但在张伟未明确出价，恒源鑫公司无法收购，以及张伟不信任恒源鑫公司且经济能力不足，不愿也不能收购恒源鑫公司股权的情况下，本案已经穷尽救济途径，在当事人不能协商一致使公司存续的情形下，本案应当及时判决公司解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五条的规定，判决：解散科利亚公司。案件受理费80元，由科利亚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伟向本院提交2015年4月30日的谈话录音材料一份，证明该日恒源鑫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嘉政与张伟见面时采取辱骂、殴打的方式对张伟进行人身攻击，导致此后张伟不敢与黄嘉政见面。恒源鑫公司对张伟二审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录音文字稿的内容不完整，录音光盘本身并不清楚，希望能将录音原件出示并播放，否则无法核实真实性，对录音中无法听清的部分，内容不能确认；录音文字稿经黄嘉政核实，陈述内容部分相似，像似其说过的，但并不记得是电话中沟通还是见面时说过的；从录音来看，至少自2014年底两位股东就专利使用生产已发生矛盾，股东人合基础已丧失；录音可以正式科利亚公司并未投产，公司早已无实际经营；经与黄嘉政核实，未发生打人的情况，录音中背景声杂音很多，部分听来更像是拍桌子的声音，至于是谁拍的桌子、什么情况发出的声音，无法判断。科利亚公司对张伟二审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真实性认可，但该证据并不表明科利亚公司两股东陷入僵局，虽然张伟不敢和黄嘉政见面，但还是能够通过邮件、电话的方式进行沟通，共同对公司进行经营管理。本院认证意见：因张伟提交的录音光盘系复制件，恒源鑫公司对其真实性并不认可，且张伟提交的录音文件的文字稿内容也无法反映与本案争议之间的关联性，故本院不予认定。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科利亚公司是否符合法定解散条件？本院认为，首先，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具有提起解散公司诉讼的主体资格，本案中恒源鑫公司持有科利亚公司70%的股权,故其符合法律规定的提起公司解散之诉持股比例的要求，其依法有权提起公司解散之诉。其次，关于科利亚公司经营管理是否确已出现严重困难的问题。依据法律规定，判断公司的经营管理是否发生严重困难,应当从公司的股东会、董事会等公司组织机构的运行状态进行综合分析。本案中，自恒源鑫公司于2014年9月12日受让张伟的股份成为科利亚公司股东之后，科利亚公司未召开过股东会，而恒源鑫公司在本案起诉前及一审诉讼中向另一股东张伟发出召集股东会的通知均未能成功送达，张伟在本案诉讼中也未提供其具体的有效联系地址。而科利亚公司作为有限责任公司,具有较强的人合性特点,公司能否正常运营依赖股东之间的相互信赖以及积极沟通，但从本案已查明的事实以及一审中关于张伟联系方式的调查情况来看，恒源鑫公司主张其与张伟之间沟通不畅有相应事实依据，科利亚公司以及张伟对此也未能提交相应证据予以反驳。且恒源鑫公司在成为科利亚公司股东之后对于公司的经营情况无从了解，科利亚公司及张伟均确认公司目前是停顿状态，无实际经营地址，故一审认定科利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其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并无不当。再次，一审法院基于慎用司法手段强制解散公司的考虑，在诉讼过程中组织双方进行了多次调解，但均未能调解成功，亦证明科利亚公司目前的僵局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故一审判决认定科利亚公司已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所规定的股东提起解散公司之诉的法定条件，并无不当。综上，科利亚公司、张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元，由苏州科利亚照明科技有限公司负担80元，由张伟负担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俞水娟审判员  蒋毅颖审判员  李晓琼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郭聪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