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湘02民终24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飞龙，男，1981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株洲蓝马出租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法定代表人：庄启宁，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鹏飞，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飞龙因与被上诉人株洲蓝马出租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马公司）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人民法院（2018）湘0202民初9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飞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确认湘BY17**机动车属于上诉人所有，被上诉人协助办理湘BY17**机动车转移登记。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程序违法，案件基本事实认定不清且错误。一、一审法院在原审被告未提出反诉的情况下，变更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二、一审判决在本起机动车所有权确认纠纷中，对作为债权法律关系的出租汽车经营合同的成立、效力、履行进行认定，侵犯和损害上诉人权益；三、对上诉人诉请的涉案机动车所有权范围未能查明；四、将涉案机动车价值审查，作为判定涉案机动车所有权归属的前提条件；五、上诉人的诉请未涉及的出租车汽车经营权使用权（用益物权），而一审法院却将其作为判定机动车所有权归属的事实基础。蓝马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予以维持；二、本案的涉案车辆是特殊机动车，其车牌是被上诉人取得出租车特许经营权的表现形式，无法剥离，上诉人请求确认车牌的使用权由其享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李飞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其出资购买，不当登记到蓝马公司名下的湘BY17**机动车归其所有；二、判令蓝马公司协助李飞龙将湘BY17**机动车依法登记到李飞龙名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系客运出租汽车经营权租赁合同关系。2008年7月18日，被告蓝马公司在株洲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荷塘分局登记成立，登记经营范围为：出租客运。2008年9月原、被告建立合同关系，2013年8月13日，原告李飞龙在湖南省农村信用合作社以进账单的方式向被告蓝马公司付款人民币133000元。同日，原告李飞龙在中信银行以个人同城转账方式向被告蓝马公司付款人民币30000元。2013年9月3日，被告蓝马公司在株洲蓝代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价税合计人民币80800元的价款购买了涉案机动车，株洲蓝代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注明，购车单位（人）是株洲蓝马出租车有限公司。2013年9月4日，原告李飞龙（乙方）与被告蓝马公司（甲方）签订《株洲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权租赁合同（B）》，合同约定：“……第一条经营方式：甲方依法取得客运出租汽车经营权，办理车辆登记和营运手续，从事客运出租汽车经营。乙方用符合行业管理部门规定标准的车辆，从事客运出租汽车营运，安全行驶、文明服务、接受甲方管理。第二条营运车辆车型：北京现代牌BH7162MY，车号：湘BY17**；颜色：黄灰；发动机号DB159495，车架号：LBEXDAEA8DX208020；《机动车行驶证》车辆登记日期2013年09月04日，对应的经营权证号：2010842.第三条合同期限：……自2013年09月04日起至2016年11月30日止。第四条收费项目和标准：……（二）甲方向乙方按月收取承租费，每月承租费1075元，……。……第七条甲方的权利和义务：（一）拥有客运出租汽车经营权的使用权和车辆登记权。……第八条乙方的权利和义务：（一）有权利根据本合同约定从事客运出租汽车营运，并享有扣除营运成本和交纳承租费后的收益权。……第十一条合同的终止：……（三）本合同终止之日起10天内，乙方向甲方交回专用牌照和营运证件，车辆的残值收益归乙方。……”。合同签订后，原、被告依合同约定履行了各自的权利和义务。2016年11月30日合同到期后，原、被告未续签合同，也未依合同约定办理终止合同的相关手续，原告李飞龙未向被告蓝马公司交还出租车专用牌照和营运证件，被告蓝马公司在政府相关部门退还的经营权使用费中抵扣了合同中约定的原告李飞龙每月应交的承租费，承租费用抵扣至2016年5月。目前涉案车辆仍在正常营运。原、被告因涉案机动车的物权归属无法达成一致意见，酿成本案纠纷。另查明，2010年10月28日被告蓝马公司（乙方）通过招投标方式依法取得城市出租车经营权，并与株洲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甲方）签订了《株洲市城市出租汽车经营权特许经营合同书》，该合同约定：“……1.1特许经营权是指乙方依法取得经营权后依本合同规定在特许经营期限内和在特许经营区域范围内经营城市出租汽车业务的权利。1.2特许经营期：是指乙方通过招投标方式依法取得的城市出租车经营权使用时间。……2.3特许经营有效期限：本合同项下的出租汽车特许经营权个数为柒拾叁个，每个经营权价格为人民币79680元，合计人民币5816640元；每个经营权的经营期限为8年（2010年11月01日至2018年10月31日）。……3.1甲方权利……（6）经营权有偿使用的年限不因车辆的变更而改变，经营期满后经营权由政府无偿收回，车辆由乙方自行处置。……3.4乙方义务……（9）在中标之日起15天以内组织车辆投放市场运营，出租车经营权到期后，经营者必须停止经营行为，市政府无偿收回经营权，其车辆自行处置。……7.1转让经营期限内乙方转让出租汽车特许经营权的，应当在转让前经甲方审核同意，受让方应当符合授予城市出租汽车特许经营权的条件，乙方应将原经营资格证照交还甲方，由甲方与受让方重新签订出租汽车特许经营合同，并颁发特许经营许可证。受让方经营权的期限为转让方剩余的期限。……7.2.4本合同终止时，乙方应将运营证照交还发证机关，原运营车辆自行处置”。涉案车辆湘BY17**出租车经营权是被告蓝马公司2010年10月18日竞标取得的出租汽车特许经营权73个中的1个，湘BY17**系原车牌湘BY14**更新后的车牌，对应的经营权证号是2010842。湘BY17**出租车随车的《城市出租汽车车辆运营证》编号为：43020100070842，该证件有效期为2010年11月01日至2018年10月31日。虽然政府相关部门向被告蓝马公司退还了部分经营权使用费，但被告通过招投标取得的相应的出租车经营权并未就此被收回或被宣布废止。再查明，2018年6月26日，株洲市道路运输管理处出具《证明》，证明株洲蓝马出租车有限公司具有在株洲市城区从事出租汽车经营资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物权确认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第三款规定：“物权是指权利人依法对特定的物享有直接支配和排他的权利，包括所有权、用益物权和担保物权”。本案中，原、被告双方争执焦点是出租车湘BY17**的所有权问题，而湘BY17**出租车所有权体现的价值不仅包括车辆车身的价值，同时也包含被告通过竞标获得的湘BY17**牌照这一特许经营权所体现的价值。从原告李飞龙与被告蓝马公司签订的合同来看，不管是形式还是实质内容均系出租汽车经营权租赁合同，原告李飞龙向被告蓝马公司所交费用，依照双方2013年7月15日所签订的《株洲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权租赁合同（B类）》，该费用应视为经营权租赁款项，原告李飞龙向被告蓝马公司缴纳的款项是经营权租赁合同成立的必备要件，否则原、被告双方无法签约，从而李飞龙与蓝马公司亦不会形成合同约定的民事法律关系。现原、被告所签订的《株洲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权租赁合同（B类）》虽已到期，但双方当事人均未履行合同约定的终止条款，应视为客运出租汽车经营权租赁合同尚在延续。综上所述，原告李飞龙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飞龙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人民币100元,由原告李飞龙承担。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物权确认纠纷。本案二审双方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能否得到支持？本院分析如下：一、上诉人请求确认湘BY17**号出租车归其所有的问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出租车租赁经营的关系，双方租赁经营合同的标的是湘BY17**出租车，根据株洲市车辆管理所登记的车辆所有权人是被上诉人，我市的出租车管理包括车辆管理和特许经营权管理，故该湘BY17**车牌，亦包含车辆所有权和出租车特许经营权，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只是租赁经营的关系，其租赁的内容，包含车辆和出租车特许经营权。根据签订的《株洲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权租赁合同（B）》第十一条约定：合同终止……（三）本合同终止之日起10天内，乙方向甲方交回专用牌照和营运证件，车辆的残值收益归乙方。……”，意即合同终止后，车辆残值归上诉人所有，但并不包含代表该车特许经营权的湘BY17**号车牌。现《株洲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权租赁合同（B）》因合同期满而终止，但上诉人一直在使用该车牌，双方的租赁经营关系一直存在并未终止，上诉人请求确认湘BY17**号出租车归其所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协助上诉人办理湘BY17**机动车转移登记的问题。双方合同到期后,上诉人一直未交还出租车车牌和营运证件,该出租车仍在正常营运,双方租赁经营关系并未终止。况且株洲市现阶段湘BY号段的车牌为出租车专用车牌，上诉人要求办理湘BY17**机动车转移登记，不符合合同约定，亦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李飞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李飞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胤彪审判员  唐俊平审判员  胡 芸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齐志龙书记员张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