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绛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晋0826民初384号 原告：张英桃，女，1955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绛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生，男，山西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立，男，1981年4月26日出生，汉族。 被告：绛县红十字会医院，住所地山西省运城市绛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君哲，女，山西欣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英桃与被告绛县红十字会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英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生、王国立与被告绛县红十字会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君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等各项经济损失暂计100000元（具体赔偿金额等鉴定结果出来后确定）；2、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鉴定费及诉讼费。原告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为：1、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等各项经济损失暂计264367.48元；2、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鉴定费及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5年9月3日，原告因腰痛伴双下肢无力到被告处就诊，经检查显示，原告腰椎生理弯曲不存在，双下肢无畸形水肿，腰4－腰5、腰5－髋1椎体棘突旁压痛，叩击痛阳性，双下肢放射痛阳性，会阴部感觉无障碍，肛门反射正常，双下肢皮肤感觉无异常，肌张力正常，双下肢直腿抬高试验阳性，双侧霍夫曼症阴性，余病理反射未引出，其余未见明显异常。被告以腰椎间盘突出、腰椎管狭窄症将原告收院治疗。原告入院治疗时，大小便、神经系统均正常。2015年9月6日，被告对原告实施“腰椎管狭窄症后路椎板减压椎间融合内固定术”。手术完毕后，原告感觉排尿异常，但被告说属术后正常现象，静养就可康复，并要求原告喝中药调理身体。2016年，原告仍感觉排尿困难，被告安排原告先后去西京医院、北京3**医院诊治，并承担了全部路费及治疗费用。西京医院诊断为：神经源性膀胱、腰椎管狭窄术后，诊疗建议为：自家清洁导尿，并要求原告口服盐酸坦索罗辛缓释胶囊、癃闭舒胶囊、宁沁泰胶囊。被告安排原告到北京3**医院进行检查，诊断结果为神经受损。后被告给原告做了膀胱造瘘手术用于治疗神经源性膀胱，但仍告知原告静养可以康复。因原告身体在康复期间需要护理，被告主动承诺每月给原告5000元误工费和护理费直到原告身体康复。2017年12月，被告又安排原告到运城遗尿医院用针灸治疗受损神经，虽住院治疗一个月，但原告病情没有丝毫好转。原告认为，原告在被告处做手术之前，大小便、神经性系统均正常，但原告在做完手术后，却出现神经源性膀胱、腰椎管狭窄术后等症状，被告的医疗行为存在明显过错，侵犯了原告的身体权和健康权。在原告身体被多家医院确诊为神经损伤的情况下，原、被告双方就一次性赔偿问题协商未果。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愿判如所请。 被告绛县红十字会医院辩称：1.被告的诊疗行为与原告损害的因果关系经鉴定被告承担同等责任，被告应按同等责任对原告的损失进行赔偿；2.被告给原告垫付了医药费、支付原告款项共计163828.37元，被告所支付的款项应从被告赔偿的数额中扣除。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作如下确认：原告提供证据一、绛县红十字会医院病历。证明：原告因“腰痛伴双下肢无力半年余”入住被告医院，被告给原告做了“腰椎管狭窄症后路椎板减压椎间融合内固定术”，原告在被告医院住院347天。被告质证意见为无异议。本院确认其证据效力。原告提供证据二、绛县红十字会医院医疗票据二张、临汾市人民医院门诊费票据三张。证明：原告在被告医院住院治疗花费医疗费35000元，在临汾市人民医院门诊费票据1047.6元。被告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在红十字会医院花支的医疗费是治疗原告椎管狭窄疾病花支的费用，费用应由原告自行承担，不应计算在原告的赔偿范围内。对证据二中的临汾市医院票据无异议。本院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提供证据三、绛县人民医院门诊票据一张。证明：原告每次换导尿管费用为88.32元，原告每隔25天要换导尿管一次。被告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仅凭一张门诊票据不能证明原告在今后每次换导尿管的费用是88.32元，也不能证明原告每隔25天需要换导尿管。原告要证明后续医药费的支出可以申请鉴定机构进行鉴定或者在实际支出后，有了实际支出票据再向法院诉讼，不能以一份绛县医院的门诊票据就推定为今后的治疗费用。本院对证据三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原告提供证据四、西安交通大学鉴定书一份。证明：在该鉴定的分析说明部分已经详细陈述了被告在本案中存在的过错，原告无任何过错，且原告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均为347天。被告质证意见为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鉴定书鉴定意见中非常明确的载明了一方应承担同等责任，被告应承担的责任应以鉴定机构的意见为准，原告以对鉴定书的自我认识来确定被告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是没有任何依据的。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原告提供证据五、鉴定费发票一张。证明：鉴定费用为9720元。被告无异议。本院确认其证据效力。原告就鉴定书申请鉴定人顾姗智出庭陈述鉴定过程，并接受询问。原告质证意见为该鉴定人员没有临床经验，且在回答专业性问题时要不拒绝回答，要不读鉴定报告，其根本就不具备出具该鉴定报告所需要的临床经验及医学知识储备，理由如下：鉴定人员认为原告承担同等责任的原因为选择县级医院、原告签署风险告知书、原告的损害后果为术后并发症，这三种理由都不能成为原告承担过错的依据。被告是一家具备医疗资质的医疗机构，具备做本案手术的资质，在该鉴定人员看来，原告选择这样的医院是一种过错，是完全错误和非常不专业的回答，这直接导致今后患者该如何选择医院成了无法回答的难题，鉴定人员因为没有临床经验错误理解了风险告知书，风险告知书是任何一家医院在任何一台手术进行前必须签订的，但这不代表被告尽到告知义务，纵观本案的医疗过程，被告先后安排原告到多家医院就诊，足以证明被告本身都未预料到给原告现在所造成的后果，更何况风险告知书指的是在手术完全没有任何过错的情况下，而不可避免的引起的其他疾病，明显鉴定人员认为签署风险告知书就要承担因手术失误给原告造成的损失，非常的不专业，也超出了正常人的理解。术后并发症由三个原因引起，一是患者因素，如疾病。二是医生因素，如手术。三是护理因素。本案中不管是原告的医疗病历还是鉴定报告都未显示患者有其他疾病，而鉴定报告已经确认被告存在手术范围扩大、护理不当，这已经足够证明是因为被告的原因给原告造成损失，且鉴定人员无法回答术后并发症的概念和特征，答非所问，完全不具备一个鉴定人员应有的资质储备，鉴定报告书已经明确写明，被告存在四大过错，但鉴定人员在庭审中认为，被告不存在原则性过错，这本身是自相矛盾的回答，而且鉴定人员也认可原告的损伤是因为手术操作不仔细或融合器位置欠佳引起的，没有第三种原因，原告的损伤恰恰是因为神经受损，鉴定人员前后证词矛盾，缺乏一个鉴定人员应具备的专业性、严谨性等条件，依法不应采纳。被告质证意见为对证言没有意见，但是原告对鉴定人员的意见，我们有不同意见。根据最高院证据规则第二十七条规定，鉴定部门做出的鉴定结论有以下情形的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第一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鉴定资格，第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第三鉴定结论依据不足，第四经过质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我们认为本案中的鉴定意见书，不具备上述情形，原告认为鉴定人没有临床经验，所以鉴定人的鉴定意见不具有客观性，这种说法是不成立的，鉴定意见后附的鉴定人员资质证书，鉴定人是法医临床和法医精神病方面的教授，是有丰富医学经验的鉴定人，鉴定人出庭时说的非常清楚，医方对患者的诊断是正确的，患者也有手术适应症，医院对患者的手术方式是正确的，这三个方面就是确定医院没有原则性错误的三个方面。在鉴定书中提到的医院方的过错，鉴定人也说得非常清楚，医院在手术诊疗过程存在不足，这不足鉴定机构认定的是同等责任，鉴定人在出庭时对同等责任做了充分解释，是从医疗风险方面做的解释，医疗是有风险的职业是众所周知的，没有一例手术医生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让患者不留并发症，所以就有了风险告知书，风险告知书并不是规避医院的责任，而是告诉患者你有选择手术或者不手术的权利，你要有选择手术就要承担风险的意识，签订了风险告知书，说明你愿意承担风险责任，鉴定人对风险说法是非常专业的，不是原告说的不具有专业性，如果我们不考虑医疗风险，只要有了并发症的后果就一味追究医院的过错责任，以这样的方式来解决医患纠纷最终是不利于提高医疗技术，也与我们国家处理医患纠纷的基本原则是违背的。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证据规则的规定，该份鉴定报告可以作为证据使用，本院对鉴定人的证言予以采信。被告提供证据一、原告的住院病历。证明病历中知情同意书、拒收红包协议书、麻醉同意书、治疗建议及手术潜在风险和对策告知书、膀胱造瘘术知情同意书、麻醉药品使用知情同意书上有原告女儿和儿子的签字。同时证明被告将手术风险告知原告。原告质证意见为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所提供的该组证据尤其是治疗建议及手术潜在风险和对策告知书均为格式条款，不能证明被告已将手术的过失风险和护理不当等风险告知原告，本案所造成的术后风险恰恰是手术不当和护理不当造成的。本院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提供证据二、绛县红十字会医院的住院费收据。证明原告在被告医院花支费用65758.37元。原告自行支付了35000元，医院垫付了30758.37元。证据三、十八份财务凭证。证据四、证人李勺叶建行卡尾号4255银行转账明细。共同证明被告给原告支付款项25笔，垫付运城市胜利中医遗尿症专科医院款项3笔，共计133070元。原告质证意见为对没有原告及其家属签字认可的收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其他证据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组证据中原告到运城市胜利中医遗尿症专科医院和北京、西安医院治疗所花费的医疗费、交通费均为被告为了摆脱自己因手术失败而给原告造成损伤所应承担的法律后果，原告均是被动接受的行为，被告不应将该笔费用计算在原告的身上。另外被告所提供的财务凭证在没有原告签字的情况下均是被告单方面制作，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被告声称医院为原告住院期间垫付医疗费30758.37元原告毫不知情，本案实际情况是原告2015年9月3日入院，2015年9月6日被告便给原告做了手术，其结果是造成原告的神经受损，之后的治疗行为均是被告应承担的采取补救措施而产生的费用，该部分费用完全是因为被告医疗过失导致的，与原告无关。被告主张的133070元其中包括去北京治疗花费的2万元，在运城医院花费的10070元，被告替原告报销了合作医疗款2万元，其中未收到的金额为3万元，原告总共收取被告支付的护理费、误工费、生活补贴共计73000元，且该款当时为被告主动赠与，依法不能作为被告赔偿原告的款项。对于建行的银行转账没有原告及其家属签署的收据相印证的银行转账，不能证明其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被告所提供的账目中魏健康支付的25000元，原告否认收到，被告也未有其他证据印证，本院不予采信。对于2016年11月15日转入王国利账户中的20000元，是新农合给原告报销的医疗费用，不应计算在被告给付数额之内。另外，被告2016年1月11日和2016年1月19日支付原告的20000元以及2017年12月18日、2017年12月29日、2017年12月29日、2018年1月2日支付原告的10070元均系原告在被告处手术后，由被告安排，在其他医院诊治花支的费用，并非被告支付原告的费用，应予扣减。被告垫付的30758.37元医疗费，系原告住院期间被告实际垫付费用应计算在赔偿数额之内。故被告实际支付原告款项为108758.37元。被告当庭放弃证人李勺叶出庭作证。庭审中，原告对二鉴定人的鉴定资质提出异议，鉴定人顾姗智身份证中是“姗”，但执业证中为“珊”，不是同一人，鉴定人高雅注册在陕西交通大学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与顾姗智不在同一鉴定机构。鉴定人顾姗智补充了西安市小寨路派出所的户籍证明，证明顾姗智曾用名为顾珊智，鉴定人高雅补充了陕西省司法厅陕司函（2002）41号关于同意设立西安交通大学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及有关事宜的函以及陕西省司法厅公告，证明高雅确系西安交通大学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人员。原告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材料恰恰证明鉴定人员的不专业和不严谨，作为司法鉴定机构的专业鉴定人员，需要经常对外作出鉴定，但一个是身份证和执业证名字不一样，一个是执业机构不对，如此明显的错误，其都不去纠正，结合其当庭表现，更证明其不专业。另外，高雅是不是和陕西交通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其他鉴定人同名，其提供的材料无法排除合法怀疑。被告质证意见为顾珊智是曾用名、资质证书真实性、合法性可以确定。司法厅文件可以证明高雅资质证书上鉴定机构的名称打印错误。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9月3日，原告因腰痛伴双下肢无力到被告处就诊，检查后被告以腰椎间盘突出、腰椎管狭窄症将原告收院治疗，被告于2015年9月6日对原告实施腰椎管狭窄症后路椎板减压椎间融合内固定术”。术后，原告出现不能自主排尿，被告给予对症治疗后无明显好转，经多家医院诊断为神经源性膀胱。2016年5月29日被告给原告实施了膀胱造瘘术。原告于2016年8月15日出院，共住院治疗347天，花支医药费65758.37元。2017年12月，被告安排原告到运城胜利中医遗尿症专科医院针灸治疗受损神经，住院治疗一个月。现原告未能康复。 2018年7月18日西安交通大学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西交司法鉴定中心（2018）临鉴字第549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告对原告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该过错与原告“神经源性膀胱”之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被告承担同等责任。2、原告的伤残等级为七级。3、原告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均为347天。 在原告治疗期间，被告共支付原告108758.37元。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原告张英桃因腰椎间盘突出症、腰椎管狭窄症入住被告医院治疗，被告实施“腰椎管狭窄症后路椎板减压椎间融合内固定术”后导致原告“神经源性膀胱”的损害后果。经西安交通大学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的诊疗行为和原告的损害后果存在因果关系，其原因力大小为同等原因，被告应承担同等责任。庭审中，原告对鉴定结论持有异议，主张被告应承担全部责任，要求重新鉴定，但原告未能举证证明该鉴定报告存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的情形，故对原告要求重新鉴定的请求不予支持。原告的损失，本院核定如下：一、医疗费：65758.37元（被告医院）+689元+358.1元（临汾市人民医院）+353.28元（88.32元*4个月）=67158.75元。二、误工费：2017年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2930元/365天*347天=50319.75元。三、护理费：2017年山西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行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38547元/365天*347天=36646.05元。四、营养费：50元/天*347天=17350元。五、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347天=34700元。六、残疾赔偿金：2017年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和人均可支配收入之和19212元*17年（原告1955年3月9日出生）*40%（原告七级伤残）=130641.6元。七、精神损害抚慰金：因被告的诊疗行为与原告神经源性膀胱后果有因果关系，为同等原因，给原告精神造成伤害，故酌情认定12000元。八、交通费：本院酌情认定3000元。九、鉴定费:9720元。以上共计361536.15元。因被告承担同等责任，故由被告承担50%计180768.08元。对于被告已支付的108758.37元应予以扣减。关于原告主张的后续治疗费，待原告鉴定后可另案处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绛县红十字会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张英桃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共计72009.71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266元，由原告张英桃、被告绛县红十字会医院各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利军 人民陪审员  郭胜利 人民陪审员  张 良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张瑞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