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晋刑终374号 原公诉机关山西省长治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崔旭生，男，1955年5月27日出生，汉族，群众，中专文化，原山西省漳泽发电厂太原办事处副主任，住太原市，1996年7月5日因挪用公款罪被决定逮捕，后潜逃。2018年3月16日经长治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8年8月1日，被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长治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崔旭生犯挪用公款罪一案，于2018年7月11日作出（2018）晋04刑初33号刑事判决。判后，原审被告人崔旭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崔旭生，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被告人崔旭生利用担任山西省漳泽发电厂太原办事处（以下简称太原办事处）副主任的职务便利，先后挪用太原办事处4133930元，投入到其与他人合伙经营的孝义综合节能联营试验焦化厂（以下简称孝义焦化厂）进行营利活动。 1994年9月7日，被告人崔旭生个人决定以太原办事处名义向山西省农业银行国际营业部借款300万元，分别于同年9月18日、10月10日、11月19日转账100万元、40万元、20万元给孝义焦化厂进行营利活动。 1994年12月27日，被告人崔旭生个人决定以太原办事处名义向中国银行太原证券业务部借款500万元，同年12月31日替孝义焦化厂归还借款及利息533930元。 1995年4月17日，被告人崔旭生个人决定以太原办事处名义向交通银行太原分行食品街办事处借款280万元，次日转账200万元给孝义焦化厂进行营利活动。 1995年12月20日孝义焦化厂齐某将上述涉案资金中的30万元退还漳泽发电厂。2018年3月16日，被告人崔旭生主动到长治市人民检察院投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综合证据 1、举报材料 内容为漳泽电厂监察科1995年11月12日举报崔旭生涉嫌贪污和挪用公款。 2、长治市人民检察院立案决定书、补充被告人报告书 证明长治市人民检察院1995年11月14日决定对崔旭生、李真、齐某以挪用公款罪立案侦查。1995年12月15日补充王某1、唐云珍为崔旭生挪用公款的共犯。 3、长治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决定书及决定逮捕通知书 证明1996年7月5日，长治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崔旭生。 4、公安部通缉令、通缉通知书 证明被告人崔旭生应当逮捕但在逃，被公安部通缉。 5、长治市人民检察院提请中止侦查报告 证明因崔旭生于1995年7月底潜逃，未能缉拿归案，长治市人民检察院反贪局于1997年11月24日提请对崔旭生挪用公款案中止侦查，长治市人民检察院同意对本案中止侦查。 6、长治市人民检察院收据、证物交接清单 证明1995年12月7日、13日，长治市人民检察院反贪局收到飞达公司李真交款（汇票）100万元整；1995年12月20日收到孝义焦化厂齐某交款（现金）30万元整；1996年6月16日收到唐玉珍交现金30万元整；1999年11月18日，长治市人民检察院反贪局移交崔旭生涉案金马利轿车一辆。 7、合作开发孝义环保焦化厂协议 证明：崔旭生、王某1、齐某1994年12月10日达成联合开发焦化厂协议。三方商定，崔旭生向焦化厂投资400万元，由齐某、崔旭生、王某1组成董事会全面负责管理、生产、销售，每月对焦化厂经营、生产、销售、财务管理全面检查。 8、孝义市综合节能联营试验焦化厂营业执照、年检登记、公司章程 证明：孝义焦化厂于1993年2月9日申请登记，企业性质为集体企业，法定代表人为侯长青。1995年3月28日变更法定代表人为齐某。 9、山西省漳泽发电厂及山西漳泽电力股份有限公司文件、漳泽发电厂太原办事处营业执照 证明：漳泽电厂太原办事处为全民所有制，太原办事处的经营范围为代办本电厂委托在太原的有关业务（不得直接从事生产、经营活动）。漳泽发电厂太原办事处1991年10月19日成立。1991年10月22日任命崔旭生为漳泽发电厂驻太原办事处副主任（副科级待遇）。证明1993年12月10日成立中港合资漳电大厦（驻太原办事处）。1994年1月26日任命崔旭生为中港合资漳电大厦（驻太原办事处）副经理（主持工作）。 10、证人白某（漳泽电厂厂长）出具的证明材料 证明白某于1994年元月份开始担任漳泽电厂厂长，任职期间崔旭生担任太原办事处副主任，其对崔旭生授权范围是负责太原办事处办公楼、宿舍楼的建设及交工使用前的各项准备工作，包括用厂里支付给太原办事处的钱款购买办公座椅等用品，不允许崔旭生从事生产、经营活动；也未授权给崔旭生贷款权和担保权，未授权崔旭生向农行山西分行国际营业部贷款，崔旭生私自从农行国际营业部贷款300万元一事，从未和白说过，白也不知道此事，纯系崔个人行为。 11、证人王某2（原漳泽电厂太办副主任、漳电大厦副经理）出具的证明材料，其称：在我分管太办和大厦财务期间，太办和大厦未向任何银行贷过款，1994年12月份原某会计找到我说银行扣了我们的贷款利息（数字就不清楚了），我就问崔旭生怎么回事，崔旭生说：“这可能是李真借用我们的账户贷款利息，我负责向他要”。在我任太办副主任和大厦副经理期间，没有集体研究过向任何银行贷款的事，我也不知道向任何银行贷款的事。 12、证人马某（原太原电力专科学校财务科长）证明材料，其称：1994年8月8日付给飞达公司往来款31万元，我回忆是经赵克娟手，崔旭生从来借款不先通过会计，直接向出纳领取支票。自我任职以来，我经管两个单位帐（漳电太办采购组和山西漳电物资供应有限公司），关于在中行两单贷款的事，一单350万元，一单500万元，对此情况，我不知道。 13、证人原某（漳电太原办事处会计）的证言及证明材料，其称：我是1992年1月应聘到漳泽发电厂太原办事处任会计工作，期间陆续收到汇来的工程款项，截止1993年5月底银行存款余额9375443.68元。王晖办借款两笔，金额7000000元，用途海南成立公司注册资金，付款方式崔旭生牡丹卡；王军办借款1笔，金额1896376.90元，用途海南成立办公地点，付款方式汇票。两人接付款合计付海南款8896376.90元，先后归还借款8笔，金额5950000元，还欠款2946376.90元。 省农行国际业务部贷款150万元的原因、用途和谁办理的手续，我都不知道，是1995年4月20日收到出纳给我的一张农行进账单162万元和收贷凭单150万元之后，我查阅对账单发现的，1995年1月4日收150万元，付150万元，我向崔旭生汇报，崔旭生答复知道。 1994年10月接300万元进账单后，我向崔旭生请示是怎么回事，崔旭生口头指示：帐到飞达公司李真。付款方式是崔旭生直接向出纳借转账支票用，未通过我，事后办理的会计手续。 由马会计1994年12月23日记账凭证一张，转给漳电太办金额310000元，是马会计付给飞达公司往来款（实际是崔旭生借款）310000元，目前飞达公司还欠漳电太办310000元，这310000元具体干什么我不知道。 当时太原办事处的资金来源是漳泽电厂，没有其他来源。当时厂里成立太原办事处是准备筹建漳电大厦和住宿楼，所以设立办理处筹建此事。 我担任会计的时候不清楚太原办事处贷款的事情。 贷款的去向有一部分转到孝义焦化厂了。转账是谁办理的我不清楚，是崔旭生直接给我一张进账单，说是钱转给了焦化厂，让我下账，我当时问他谁来还钱，他说飞达公司李真还钱。 崔旭生给孝义焦化厂转账的事情只有他个人知道，其他人都不清楚。 太原办事处与孝义焦化厂之间没有业务往来，当时与太原办事处有往来的就是些施工单位。 14、证人徐某1(漳泽电厂基建副厂长)证明材料，其称：大约1991年，我厂经省局批准在太原设立办事处，厂部决定我兼任办事处主任，主要负责办事处建设组织工作，资金来源基建结余资金和生产自筹资金，没有授权通过银行贷款，我也没有授权崔旭生向银行贷款。1994年1月24日厂部正式任命崔旭生为漳泽大厦（太原办事处）副主任，并主持工作，由于太办没有资金，曹厂长和后来的白厂长都批示让基建口继续负担太办人员办公、差旅等费用，这些费用仍有我签字报销。关于营业执照，上面负责人是我，我管的时候没有经营活动，实际是一纸空文，1993年8月8日会上我明确提出更换营业执照负责人，但据说合资企业要等三年后才能更换负责人，当时也没有什么经营业务，我就没有当回事。 15、证人楠海平（太原办事处采购负责人）的证言，其称：我是1992年去的太原办事处，当时的职务是漳泽电厂在太原的采购人。我当时不负责太原办事处的采购，偶尔也帮太原办事处采购过钢材和空调。 当时太原办事处的业务范围就是筹建漳电大厦，当时一共十几个人，没有部门，后来设立了客房部、餐饮部等，这些部门是在漳电大厦盖好了之后，大概是94、95年盖好的。 当时太原办事处的采购负责人我不清楚，好像也没有人负责，可能就是崔旭生自己负责。 当时太原办事处的业务往来单位就是基建单位和施工单位，还有电厂。 太原办事处一起研究的是基建施工的事情，银行贷款的事情没有研究过。后来我听过银行贷款一部分被挪用了，具体数额不清楚。 16、崔旭生挪用公款的相关票据及办案人员出具的情况说明 证明：1995年4月18日交行贷款280万元：孝义焦化厂200万元（汇孝义白北关营业所18万元煤款、孝义枯携煤矿10万元煤款、灵石县宋福生10万元煤款、转太办162万元用于归还1995年1月4日贷款150万元及利息12万元，1995年1月4日贷款150万元汇孝义焦化厂40万元、天津唐玉珍30万元、提现金36万元、转回太办30万元、转太原供销公司5万元、转太原房地产监理所64960.38元、剩余2.5万余元），替飞达公司李真还贷款70万元，崔旭生本人取现金10万元；1994年9月7日农行贷款300万元：转太原租赁公司购货款100万元，汇孝义焦化厂生产用款160万元，转盛佳天津公司往来款20万元，借给飞达公司李真往来款31万元，还回150万元贷款利息12万元；1994年12月27日中行贷款500万元：归还1994年6月27日贷款350万元及利息303849元，替飞达公司李真还贷款利息662200元，替太原无塔供水设备厂郝有川还贷50万元及利息33930元，剩余21元。 崔旭生共计贷款1080万元：中国农业银行山西分行300万元，交通银行山西分行食品街办事处280万元，中国银行太原证劵业务部500万元。汇付孝义市焦化厂460万元、太原飞达公司李真101万元、山西租赁公司100万元、盛佳天津国际贸易公司20万元，崔旭生提现10万元、还海南欠款入太办帐350万元。 （二）被告人崔旭生从农行借款后挪用160万元的证据 1、山西省漳泽发电厂太原办事处与中国农业银行山西分行国际业务部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申请书、抵押合同等相关手续。 证明：1994年9月7日，山西省漳泽发电厂太原办事处向中国农业银行山西分行国际业务部借款300万元，期限6个月。合同借款用途为流动资金。 2、漳泽电厂扩建处借款单、中国农业银行汇票委托书、漳泽电厂扩建处借款单、中国农业银行汇票委托书（复制于山西漳电驻太办）、中国银行山西分行借款借据、中国银行转账付出传票、中国银行太原分行进账单（复制于中行山西信托投资公司太原证券业务部）、中国农业银行进账单、中国农业银行汇票（复制于孝义市农行营业部） 证明： 1994年9月15日，漳泽电厂太原办事处通过农行汇票委托书汇款给孝义焦化厂100万元，漳泽电厂财务登记受款单位为飞达公司（汇孝义焦化厂）。 1994年10月10日，漳泽电厂太原办事处通过农行汇票委托书汇给孝义焦化厂40万元。漳泽电厂财务登记为受款单位飞达公司（汇孝义焦厂）。 1994年11月19日，漳泽电厂太原办事处通过农行汇票委托书汇给孝义焦化厂20万元。 3、孝义市焦化厂在中国农业银行孝义市农行营业部分户账 证明：孝义焦化厂农行账户于1994年9月19日收到100万元；10月11日收到40万元。11月22日收到20万元。 4、漳泽电厂太原办事处农行对账单 证明：漳泽电厂太原办事处于1994年9月8日收到300万元。9月15日汇出100万元，10月10日汇出40万元，11月19日汇出20万元。 5、证人齐某（原太原市公安局刑警大队侦查员）的证言，其称：（时间1995.12.18）大约是1994年4、5月份我和王某1楼栋村租下了孝义市综合节能联营试验焦化厂，具体租金是多少我不清楚，是王某1办的。租下厂后，我们就重新建厂，大约投资固定资产400万元。在建厂过程中，通过朋友认识了漳电太办主任崔旭生。这时崔旭生对我谈起在海口损失了几百万元。我对崔旭生说我们正在建设一个焦化厂。你如果有意思合作，我们可以一起合作，你如果投入资金一年以后就可以把损失补起来。我、崔旭生、王某1三人并商议各投入400万元，并起草了一份协议。王某1负责天津销售，我负责建厂，崔旭生负责太原账上的款。我投资了350万元，崔旭生投资了320万元，王某1投资了370万元。崔旭生投资的款是漳电大厦的款。 大约是1994年8、9月份，崔旭生给孝义市节能焦化厂投资了100万元，1994年10月份、11月份先后投入了40万元、20万元，以上共计160万元。这160万元我是清楚的。后经与办案人员对账才知道崔旭生分别于1995年4月18日投入三笔款共38万元。1995年1月4日投入焦化厂40万元；1994年12月31日还中行贷款533930元。1995年1月4日汇天津30万元。以上共计1613930元。两项共计崔旭生投入焦化厂资金3213930元。 6、证人齐某出具的证明材料、还款计划，其称：1993年7月份左右，经朋友李真介绍认识了崔旭生，之后三人经过协商各自投资400万元筹建孝义节能焦化厂。经过一年多的筹建和试产，觉得部分资金用途不对，感觉崔旭生私自利用资金干别的业务，检对财务及投资款项时，崔旭生将全部账本拿走，据孝义焦化厂财务核对得知，崔旭生只投资160万元整。在天津租库房的70万元是王某1办理的，在一次查账时才知道是太原拿过去的。还有一个20万元，王某1说是还款了，是单位借款还是王某1本人借款他没有说，我也没有问。 附齐某归还被挪用款项的计划。 7、证人王某1的证言，其称：（时间1995.12.18）大约是1994年的夏天，通过李真、齐某的介绍，在漳电大厦认识的崔旭生。大约是1994年8月份在漳电大厦402房间经李真介绍认识后，崔旭生问我现在搞什么项目，他说他在海口投资中损失了二、三百万，能搞个什么投资把损失补回来。我说你要有兴趣的话，我现在正在筹建一个焦化厂，你可以投资后我们一起搞。这样我、崔旭生、齐某三人就签了一个协议，规定了每人投资400万元，我主要负责销售，齐某负责孝义焦化厂、崔旭生负责太原焦化厂的账户。现款我投入近400万元，还有林肯车70万元，两个吉普车12万元。我知道崔旭生投入了100万元，然后我就往天津走了，剩余的是齐某、崔旭生办的。具体崔旭生投入了多少钱我不清楚。齐某我知道贷了450万元，其中300万元投入了焦化厂，剩余150万元我不知道投到哪里去了。经办案人给我出示查账凭证后，才知道崔旭生向焦化厂投入了320万元。 8、证人高某（漳泽电厂太原办事处主任）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材料，其称：1995年8月的一天下午，我在办公室处理日常工作，中国农业银行山西分行的两位同志找我，说单位从农行贷款的300万元早已到期，要求归还，我说我到任不久，没有人讲过这个事，让他们拿出原始贷款协议再说。过了四五天，给我送了一张农行的开户登记表，要求我填写，我说单位没申请在农行开户，没有填写的必要，如果在农行贷款肯定要先开户，没有开户贷款问题就无从谈起。后来第三次找到我，才将原始的贷款协议复印件给我，我看后立即让他们看了我单位的营业执照，并指出漳电太办为非法人机构，不具备贷款主体资格，并让他们出示法人委托书后再谈，之后未再见到农行向我出示过法人委托书。 9、债权债务明细表 证明：从农行贷款300万元的款项去向。其中9月16日支付给孝义焦化厂100万元，10月10日给孝义焦化厂支付40万元，11月19日给孝义焦化厂支付20万元。 （三）被告人崔旭生从中行借款后挪用533930元的证据 1、山西省漳泽发电厂太原办事处与中国银行太原市分行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营业执照手续。 证明：山西省漳泽发电厂太原办事处向中国银行太原市分行借款500万元，期限为1994年12月27日至1995年9月26日。合同中借款用途为购买酒店客房用品。 2、中行山西分行借款借据、进账单等 证明：漳泽发电厂太原办事处在中国银行贷款及使用情况。350万元的借款期限为1994年6月27日至12月20日。 3、中国银行山西分行借款借据、进账单 证明：1994年11月30日太原市无塔供水设备厂在中国银行山西分行贷款50万元，期限为7月30日至11月30日。 1994年8月4日，太原无塔供水设备厂转账给孝义焦化厂50万元。 1994年12月31日，漳泽电厂太原办事处替太原无塔供水设备厂归还借款50万元及利息33930元。 （四）被告人崔旭生从交行借款后挪用200万元证据 1、山西省漳泽电厂太原办事处申请贷款证明、交通银行太原分行借款合同、房产抵押证明、财产抵押契约相关手续。 证明：漳泽电厂太原办事处在交通银行太原分行食品街办事处借款280万元。期限为1995年4月14日至7月15日。并且和交通银行签订了财产抵押契约。合同约定借款用途为购进燃油，保证厂里生产。 2、交行太原分行对账单、交行转账支票等 证明：1995年4月17日交行贷款280万元。其中转省农行孝义焦化厂账户200万元；转融通诚信社飞达公司还贷款70万元；崔旭生本人取走10万元。 3、证人曹某（漳泽电厂职工）出具的证明材料，其称：我1992年10月分配到漳泽电力扩建处盖章。1995年3月份的一天，崔旭生（原太办副主任）叫我到他办公室，给我一个用塑料袋装的材料，让我去交通银行食品街办事处找一个姓乔的信贷员，让他看看这些材料符不符合贷款条件，还让一个陈丽红的女孩和我同去的。找到姓乔的后给了他材料，他看后说：告诉崔主任不符合，少法人委托书。回来后将原话告诉了崔旭生，并将材料给了崔旭生，之后的事我就不知道了。 （五）被告人崔旭生的供述与辩解（附同步录音录像），其称：我有挪用公款行为，我当时在银行的贷款投入到海南投资和投入到合作经营的孝义焦化厂了，这些投入没有经过单位领导同意，我们厂里不知道，是我个人的行为，没有和厂里说过，因为海南投资的失败，我想把损失补回来。投入到焦化厂大概200万左右。孝义焦化厂是和齐某、王某1合伙的。当时有一个合作协议，我们三个投资共同做焦化厂，当时合伙是以个人名义投资。具体分工是王某1负责销售，齐某建厂，齐某当时是公安，想辞职没辞掉。 当时焦化厂是由陈丽华负责焦化厂的账。具体记不清当时焦化厂取钱和入账有没有手续。我去过焦化厂，占地七八亩，放的煤有一万吨，我没有看过焦化厂的账目。 焦化厂是原来的旧厂，是我和齐某、王某1合作。我和齐某投资，王某1是拿原来的厂子投资，当时我投资是为了弥补海南投资的窟窿，想把海南投资损失弥补回来，然后挣钱了归还海南的。海南投资不是我个人行为，是厂务会的决定，有记录。 孝义焦化厂没有取得任何利润，后来我看没有收回任何钱，就去天津开过王某1在天津的仓库，王某1说都上船了。投资的事我没有给厂里的领导明确说过。后来厂里将我的办事处副主任撤销了，觉得在太原办事处呆不下去了，很没面子。太原办事处主任高某和厂纪委书记找我谈话，我已经把海南的账目给厂里说了，我也把焦化厂的账目给厂里说了，他们说你把这些给长治检察院的说吧，然后我就跑了。 我在食品街的工行贷款，最开始他们是不同意的，说我是二级公司。但后来说我毕竟有地方，我拿了房产证做了抵押，就给我贷款了。再后来我还在农行贷款，具体多少钱我记不清了。当时以太原办事处的名义在银行的贷款，没有经过厂里的允许，就是我个人决定的贷款。记不清具体贷款数额了，以账目为准。我将银行的贷款给李真使用过，记不清是给他担保还是借款了。当时我在太原办事处就是我一个人说了算，我说用钱就用钱。 当时太原办事处一共五十多个人，有客房部、采购办、办公室、基建办。贷款和对外借款，没有上过会议研究，就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给焦化厂的投资，一是转账，还有就是给现金。王某1要过现金，具体数额记不清了。 （问：有没有以太原办事处的名义帮助焦化厂归还欠款？出示转给太原五塔水设备厂归还533930元支票）记不清是齐某还是王某1说的，说是一笔钱到期了你先还了，焦化厂挣钱了还你。当时好像是在我的办公室说的，应当是有这回事。 投到焦化厂的钱没有还。当时厂里的纪委书记杜书记给我说你借出去的钱没有还，我说你给我列个清单，我去要，杜书记说你不要管了，由组织去要吧。 公诉机关出示的上述证据，形式合法，内容真实，证据效力可以确认。证据之间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被告人崔旭生挪用公款的事实存在。 针对公诉机关的公诉意见，被告人崔旭生的辩解意见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原审法院综合评判如下： 1、被告人崔旭生具有国家工作人员身份 山西省漳泽发电厂太原办事处系全民所有制企业即国有企业。崔旭生作为办事处副主任，经过山西省漳泽发电厂正式任命，系国有企业中履行组织、领导、监督、管理职责的公务人员，具有国家工作人员身份。 2、被告人崔旭生明知是公款而故意挪用进行营利活动 被告人崔旭生用太原办事处名义在农行、中行、交行借款，借款用途均为公用，作为办事处副主任的崔旭生，对资金性质为公款有明确的认识。 漳泽电厂太原办事处营业执照、白某、徐某2及原某均证实太原办事处的职责为筹建漳泽大厦，无权办理与发电厂无关的生产、经营活动，太原办事处的主要业务往来单位是基建和施工单位，与孝义焦化厂之间无任何业务往来。 合作协议以及齐某、王某1、李真的证言证实，孝义焦化厂实际是崔、齐、王三人以个人名义合伙经营，只是未变更相关工商手续。崔旭生对此也有供述，还称将太原办事处资金投入到孝义焦化厂就是为了挣取利润，以弥补在海南投资亏空。 3、被告人崔旭生挪用公款利用了职务上的便利 崔旭生虽为办事处副主任，但主持办事处工作。证人白某、徐某2及王某2、高某的证言证实，崔旭生以将银行借款投入到孝义焦化厂进行营利活动，未经过漳泽发电厂允许，也未和太原办事处工作人员协商，都是利用其身份影响直接指示相关人员办理，或者取代相关人员直接办理。 4、被告人崔旭生不构成自首 被告人崔旭生2018年3月16日主动到长治市人民检察院投案，称其将贷款中的大概200万元投入到孝义焦化厂是个人决定，没有和厂里说过，没有经过单位领导同意。在庭审中崔旭生翻供，辩称向孝义焦化厂投资的事情，其口头请示过时任漳泽发电厂厂长的白某，白某未置可否，让他自己看着办。 证人白某、王某2、马某、原某等人的证言可以证实，被告人崔旭生将公款转入孝义焦化厂，从未请示过单位和领导，在资金的使用上也是一个人说了算。结合崔旭生的供述，认定崔旭生个人决定挪用贷款资金，证据确实充分。崔旭生对于挪用资金的关键情节予以否认，不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构成自首，但对于其自动投案的情节，在量刑时可酌情予以从轻。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崔旭生利用担任山西省漳泽发电厂太原办事处副主任的职务便利，挪用公款给孝义焦化厂进行营利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经构成挪用公款罪。公诉机关指控崔旭生所犯罪名成立。崔旭生主动投案且孝义焦化厂在案发后退还部分公款，可酌情对崔旭生从轻处罚。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崔旭生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二、涉案财物由原扣押单位依法处置，未归还资金继续予以追缴，退还被害单位。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崔旭生所提主要上诉理由：一、上诉人使用山西漳泽发电厂太原办事处的贷款投入到孝义综合节能联营试验焦化厂进行营利活动，是以太原办事处的名义为太原办事处谋取利益的单位行为，并非是以个人名义将公款供其他单位使用或者个人决定以单位名义将公款供其他单位使用，谋取个人利益的行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挪用公款的犯罪事实不能成立，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挪用公款罪。在一审庭审中，公诉人明确认可上诉人的行为目的是为单位谋取利益。在相关书证中，在投入到孝义焦化厂的银行资金转账单上明确盖有太原办事处的公章，与“个人名义进行投资”互相矛盾。在侦查卷三中所显示的盖有漳泽公司公章及当时总经理白某手章的介绍信明确写明“兹介绍我公司太原办事处崔旭生同志去你处（交通银行太原分行食品街办事处）办理借款事宜--”上诉人在太原办事处任职期间，仅有一次针对交通银行太原分行食品街办事处的贷款记录，即起诉书指控的上诉人个人决定贷款280万元，也就是此笔贷款并非上诉人的个人决定，漳泽公司是知情、同意并授权的，且其中200万元贷款转入孝义焦化厂。二、原审认定的多份证人证言未经法庭依法质证，不得作为定案的依据，应根据“疑罪从无”的原则认定上诉人无罪。证人白某、王某2、马某、原某、徐某1等证人，均是润泽公司的工作人员，上诉人可以合理怀疑以上证人与本案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应予以采纳，同时上述证言没有经过公诉人、上诉人、辩护人质证，不得作为定案的依据。三、起诉书指控上诉人挪用太原办事处公款的数额是4133930元，而原审判决对上诉人挪用公款的数额没有作出相应的认定，上诉人认为个人决定以单位名义向交通银行太原分行食品街办事处借款280万元，次日转账200万元给孝义焦化厂进行营利活动的行为，有公司的授权，如果认定上诉人构成犯罪，不应将此部分数额计算在内。四、如果认定上诉人的行为构成犯罪，上诉人有如下法定、酌定量刑情节。1.上诉人构成自首。2.上诉人从未谋取任何个人利益，案发后，孝义焦化厂被太原办事处接收，其资产也被收归集体所有。3.上诉人一贯表现良好。4.上诉人现身患重疾，请法庭考虑予以适用缓刑。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一审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崔旭生所提主要上诉理由，经查，一、上诉人崔旭生1994年12月10日与王渝、齐某签订的《合作开发孝义环保焦化厂协议》，并没有使用山西漳泽发电厂太原办事处的名义进行签订，而是以个人名义进行；山西省漳泽发电厂太原办事处营业执照经营范围，不得直接从事生产经营活动；原漳泽电厂厂长白某出具证明材料证明：其1994年元月份开始担任润泽电厂厂长，期间崔旭生担任太原办事处副主任，其对崔旭生授权范围是负责太原办事处办公楼、宿舍楼的建设及交工使用前的各项准备工作，包括用厂里支付给太原办事处的钱款购买办公座椅等用品，不允许崔旭生从事生产、经营活动。上诉人崔旭生亦供述，我有挪用公款行为，当时在银行的贷款投入到合作经营的孝义焦化厂了，这些投入没有经过单位领导同意，是我个人行为，当时合伙是以个人名义投资。一审开庭庭审中却辩称其与漳泽发电厂总经理白某说过这个事，白某说让其看着办吧，只能是崔旭生一方之言，进行投资是重大事项，也没有相应书面证据印证崔旭生的辩称，客观上也没有与孝义焦化厂签订相关协议后，有任何收益进入山西漳泽发电厂太原办事处帐户。查阅一审庭审笔录，公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上诉人构成挪用公款罪，并不是明确认可上诉人的行为目的是为单位谋取利益。因此，上诉人所提上诉人是以太原办事处的名义为太原办事处谋取利益的单位行为，并非是以个人名义将公款供其他单位使用或者个人决定以单位名义将公款供其他单位使用，谋取个人利益的行为，本院不予采纳。二、经查阅一审正卷，证人白某（原漳泽电厂厂长）、王某2（原漳泽电厂太办副主任）、马某（原太原电力专科学校财务科长）、原某（漳电太原办事处会计）、徐某1（漳泽电厂基建副厂长）等证人出具的证言或证明材料，均经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可以作为认定本案的证据。三、在本案案卷中，有一份盖有山西漳泽电力股份有限公司印章和白某名章的介绍信，介绍上诉人崔旭生向交通银行太原分行食品街办事处办理贷款事宜，但该证据也只能证明漳泽公司或者白某知道贷款的事情，并不能证明漳泽公司或者白某知道上诉人崔旭生把贷款挪用给孝义焦化厂进行营利的事实。四、长治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上诉人挪用漳泽发电厂太原办事处公款的数额是4133930元，一审判决书第3页审理查明上诉人犯罪数额，与起诉书指控一致，并不存在上诉人所提原审判决对上诉人挪用公款的数额没有作出相应的认定；其中上诉人认为个人决定以单位名义向交通银行太原分行食品街办事处借款280万元，次日转账200万元给孝义焦化厂进行营利活动的行为，无相关证据印证有漳泽公司的授权。五、上诉人不能构成自首，一审法院已予以分析，本院予以认定；挪用公款罪侵犯的客体，主要是公共财产的所有权、同时在一定程度上也侵犯了国家的财经管理制度，在本案定罪量刑中，主要针对上诉人挪用公款进行营利活动事实；上诉人一贯表现良好、现身患重疾，并不是法定量刑情节，刑罚的轻重，应当与上诉人所犯罪行和承担的刑事责任相适应。 本院认为，上诉人崔旭生利用担任山西省漳泽发电厂太原办事处副主任的职务便利，挪用公款给孝义焦化厂进行营利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经构成挪用公款罪。上诉人崔旭生主动投案，且孝义焦化厂在案发后退还部分公款，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崔旭生所提主要上诉理由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对其所提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赵小云 审判员  张向东 审判员  王 鹃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葛伟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