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1民终74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瑞华，男，汉族，1975年5月20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浦仕华，女，汉族，1975年10月2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昆，云南华汇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明富，男，汉族，1969年9月28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委托代理人：梁晋，云南万成（寻甸）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郭瑞华、浦仕华因与被上诉人杨明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8）云0103民初56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郭瑞华、浦仕华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二、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违法“不告不理”的基本原则，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本金仅为81.4万元，但判决上诉人归还100万元。二、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一审认定2017年1月之前上诉人已归还的77万元为利息错误。三、一审适用法律不当。双方约定利息按“国标最高利息的4倍”计算应属约定不明，而一审法院按24%计算利息的方法适用法律不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5条第二款，利息不应当得到支持。被上诉人杨明富答辩称：我方认可对方尚欠本金为81.4万元。双方约定利息按“国标最高利息的4倍”计算意思为按照银行贷款利息四倍计算，实际双方是按照3分的利率计算的，2017年1月之前归还的77万元是利息。杨明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814000元；2、判令两被告共同偿还自2015年9月15日至2017年1月22日期间所欠利息164278.67元；3、判令两被告共同偿还2017年1月23日至2018年5月23日期间的利息260480元；4、判令两被告共同偿还2018年5月24日至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5、诉讼费由两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6日，被告浦仕华向原告借款100万元并出具借条，至2015年12月6日被告共还款67万元。被告浦仕华因未能按照约定还本付息，又向原告出具借条，明确借款金额100万元，如果在2016年3月6日之前不能全部还款，则被告需要支付自借款之日起按照“国标最高利息的4倍”计算的利息，此后被告向原告还款10万元，之后再未付息也未还本。另查明，两被告对原告夫妻共同债务的主张并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被告郭瑞华、浦仕华向原告借款100万元并实际收到借款，双方约定借期及利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之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原告主张被告偿还借款，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双方对利息的约定明确但不准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定，解析如前。《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原告主张被告给付利息符合双方的约定，但一审法院依法确定约定利息为年利率24%。2018年5月23日已经产生利息98万元。被告已经归还的77万元原告亦予认可，则尚欠利息21万元；原告关于夫妻共同债务的主张符合案件事实且两被告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郭瑞华、浦仕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杨明富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00万元；二、被告郭瑞华、浦仕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杨明富支付截止2018年5月23的未付利息人民币21万元及自2018年5月24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人民币100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款项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二审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所确认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补充确认以下案件事实：上诉人于2014年8月18日付款9万元，2015年2月13日付款18万元，2015年9月14日付款40万元，2017年1月22日付款10万元。双方对于上述已付款的时间和金额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双方约定的借款利率是否明确，被上诉人尚欠款项为多少？本院认为：合同解释是当对合同条款的意思理解发生歧义时，通过阐明合同条款的含义，以探寻当事人的真意，从而明确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关系。上诉人在《借条》中载明：“如借款人到期不能一次性还清全部借款，借款人今后除了还清全部借款，借款人愿意在从借款日期再按国标最高利息的4倍计算支付全部利息至全部偿还完毕止”。对于该约定中“国标最高利息的4倍”双方理解不一，上诉人主张约定不明，而被上诉人主张应当是平安银行贷款利息的4倍即六分。“国标最高利息”并非一个法定称谓，从文义上解释，国标应理解为“国家标准”，由于我国对于国有、商业银行的存、贷款利率标准统一由中国人民银行进行发布，故一审法院将“国标最高利息的4倍”理解为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贷款利率在2014年5月至2015年12月期间的最高档（1年以上3年以下）6%的4倍即年利率24%更符合双方约定该条款时的真实意思。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及被上诉人的主张均无依据且与约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支付的款项中是否应当抵扣本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三十一条规定：“没有约定利息但借款人自愿支付，或者超过约定的利率自愿支付利息或违约金，且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借款人又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出借人返还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借款人要求返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除外。”上诉人于2014年8月18日支付的9万元，应为2014年5月8日（借款实际支付时间）至8月7日期间三个月利息，2015年2月13日支付的18万元，应为2014年8月8日至2015年2月7日期间六个月利息，尽管支付的金额已超过约定24%的年利率，但由于系上诉人自愿支付且均未超过年利率36%，根据前述规定，均不予抵扣本金。2015年9月14日支付的40万元应为2014年2月8日至2015年9月7日期间七个月利息，按法律最高支持上限36%计算后，超付的190000元应扣减本金。尽管此后2015年12月6日上诉人再次出具借条，载明仍欠被上诉人本金一百万，但由于该内容已违反前述司法解释最高利率不得超过36%的规定，且被上诉人亦认可应按36%年利率计算，多余部分应抵扣本金，故本院确认截止至2015年9月7日，上诉人尚欠借款本金81万元。2015年9月8日至2017年1月22日共计502天，应付利息为810000元×24%÷360天×502天＝271080元，上诉人于2017年1月22日付款10万元，尚欠利息171080元。但该期间段利息杨明富仅主张164278.67元，系其对自身权利的放弃，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郭瑞华、浦仕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于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于不成立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以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8）云0103民初5631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郭瑞华、浦仕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杨明富支付借款本金81万元，并支付截止2017年1月22日尚欠的利息164278.67元，以及自2017年1月23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以尚欠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三、驳回杨明富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974.5元，由上诉人郭瑞华、浦仕华承担7900元，由被上诉人杨明富承担7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949元，由上诉人郭瑞华、浦仕华承担15800元，由被上诉人杨明富承担149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田庄审判员  李希审判员  蔡芸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七日法官助理何永伦书记员罗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