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海民初字第46059号原告（反诉被告）：西安微电子技术研究所，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太乙路**。法定代表人：田东方，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霍飞，陕西丰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春晖，北京市金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华星协力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海淀路**（中关村南二街**）/div>法定代表人：陶林，董事长。被告：北京中兴网视科技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南二街**div>法定代表人：朱岩，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剑鹏，北京市中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航星网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南二街**办公楼**div>法定代表人：张扬，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剑鹏，北京市中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陶林，女，1957年5月29日出生，汉族，北京华星协力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北京市海淀区。原告（反诉被告）西安微电子技术研究所（以下简称微电子研究所）与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华星协力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星公司）、北京中兴网视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兴科技公司）、北京航星网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星技术公司）、陶林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2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微电子研究所委托诉讼代理人霍飞、雷春晖与被告兼华星公司法定代表人陶林；中兴科技公司、航星技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剑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微电子研究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四被告立即向我所返还位于中关村×××房屋，面积132.95平方米；×××房屋，面积25.36平方米；×××房屋，面积373.63平方米，共计531.94平方米；2.请求法院判令四被告立即向我所返还北京市中关村×××号院（含附院）约1700平方米的房屋等附属建筑物；3.请求判令华星公司、陶林向我所返还房产等登记资料，包括：2000年12月29日签订的《中关村红楼区非住宅房屋拆迁补偿协议》原件、2003年6月30日《协议书》及附件原件、北京实验站的公章、银行账户等有关资料；4.请求判令四被告共同支付×××号、×××、×××号房屋从2003年8月20日至2011年3月30日共计6年的房屋占用使用费和×××号院1130平方米的房屋使用费（从2004年3月20日合同解除之日计算至2015年12月19日），以及私自换房屋造成的损失837594元（每平米930元乘以930.665平米）等各种费用共计8275924.65元（按北京市中关村地段同类房屋租金计算,以最终的评估报告为准）；5、诉讼费由四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我所（代号：中国航天时代电子公司第七七一研究所）是经国家航天工业部（原国家第七机械工业部）批准成立的事业单位，其前身为中国航天科技集团公司第九研究院第七七一研究所，原住所地在北京市中关村南二街×号院、×号院，后因国家体制调整迁至西安。早在1968年8月因科学研究需要，经国家第七机械工业部批准我所以保留在北京海淀区中关村南二街×号院、×号院这两片地成为基地，设立了七七一所北京实验站并派遣工作人员多名展开科学实验工作至今。1997年，为了进一步发挥北京办事处作用，我所同华星公司签订了《七七一所北京办事处地域合作开发合同书》，合同第一项第一款约定：“乙方需以三年为期，以法制、经济等手段基本收回甲方“京办地”上被其他单位或个人占据的房地产”，第三款：“以五年为期，原则为甲方取得京办地产权证明”。合同第三项第二款约定：“对回收过来的房产，乙方可按《合同书》的规定操作经营，同时，第一项第五款：“开发期内向甲方上交20万元利润，发展期内上交40万元利润”。第一项第六款：“第六年，乙方须开始投资建设“骊山（七七一所）微电子写字楼”，其建筑面积不低于5000平方米。”合同签订后，我所根据合同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但华星公司、陶林却未履行合同的基本义务，应上交的承包费分文未交，收回房产的情况不向我所移交，兴建骊山（七七一所）微电子写字楼的建设许可至今未取得，我所多次要求华星公司、陶林履行合同义务，华星公司、陶林均以各种借口拒不履行。鉴于华星公司、陶林已构成根本违约，根据双方《合作开发合同书》，我所于2004年3月20日书面通知华星公司、陶林终止双方合作并解除合同，该通知书华星公司法人陶林已签收。根据合同法规定，双方合同已经解除。合同解除后，华星公司、陶林拒不返还微电子研究所所有的房屋登记资料、印章等相关文件。后在我所多次催促下，华星公司、陶林仅给付了一份2000年12月29日《拆迁补偿协议》的复印件，其它房屋情况均未提供。基于华星公司、陶林拒不配合的行为，我所无奈下，根据《拆迁补偿协议》将中科院行管局起诉至北京一中院，请求中科院行管局交付拆迁房屋，后经案件审理后才得知原×号院房屋拆迁约定的补偿房屋已由陶林私自以北京实验站的名义置换，并且，陶林已接收房屋占有使用至今，私自无偿占用国有资产长达六年。仅私自置换房屋一项就造成我所直接经济损失837594元。后经我所调查现×号院全部房屋和×号院拆迁补偿置换的房屋均由华星公司、陶林及陶林实际控制的中兴科技公司和航星技术公司占有和使用，至今拒不向我所腾房，严重侵犯我所在北京航天科学实验的正常进行。为保护我所合法权益，保障国有资产不致流失，特依法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支持。华星公司辩称，1.微电子研究所所称的房屋及×号院产权并非其所有，其至今未证明其对诉争房屋及院落具有产权，也没有其他权利原件，故微电子研究所无权向我公司主张本案诉讼请求。2.微电子研究所也未能证明我公司目前使用诉争的院落、房屋，我公司也不承认目前对×号院进行占有、使用，也无从谈起支付相关使用费。3.合同中相关条款并未明确，比如微电子公司主张的开发期内利润、发展期利润等，故微电子公司以此要求解除合同并向被告索要相关赔偿理由并不充分。关于终止函，首先盖的章是中国航天时代第七七一研究所，而我们签的合同是中国航天总公司七七一研究所，因此主体不符，这个主体没有资格解除合同；另外不论是谁发的，微电子研究所均无权单方解除合同；签收记录只能证明签收而不代表同意解除合同，没有法律效力。4.到目前为止，微电子研究所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四被告实际控制或占有相关文件。综合整个案件，微电子研究所的诉讼请求已经明显经过诉讼时效。故我公司不同意微电子研究所的诉讼请求，并提出反诉：1.确认双方签订的《七七一所北京办事处地域合作开发合同书》无效；2.判令微电子研究所返还我公司代其支付的人员工资1424905.26元；3.判令微电子研究所返还我公司代其看管房屋支出的维修费、物业能源费，共计2502733.63元；4.判令微电子研究所返还我公司因履行合同支付的其他费用235923.48元；5.判令微电子研究所赔偿我公司损失5000000元；6.诉讼费由微电子研究所负担。反诉的事实由理由：1997年，微电子研究所多次向我公司出具材料，自称位于北京市海淀区×××号院等处房屋产权为其所有，因住址迁徙至陕西省西安市，而无力收回、看管×号院等相关房屋，故此，与我公司签订《七七一所北京办事处地域合作开发合同书》，要求我公司收回×号院等相关房屋并担负在京员工的工资与福利等费用。签订合同后，在微电子研究所提供权属证明文件的情况下，我公司花费了大量财力、人力、物力，向×号院相关占有、使用人索要房屋，通过努力与中国科学院相关部门就×号院拆迁补偿签订了相关协议，为微电子研究所取得了巨大的利益，同时在此期间，我公司承担了微电子研究所在京职工的工资、福利等费用。2010年11月9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针对中科院诉讼案件，作出（2010）一中民终字第10407号判决书，法院审理判定，本案所涉房屋并非微电子研究所所有，微电子研究所提供的相对性证明文件系虚假文件，微电子研究所根本不是相关×号院场地房屋的所有权人。根据该判决，微电子研究所并非×号院场地的所有权人，故此也无权处分该院权益，更不能授权我公司对相关房屋进行权利主张。故我公司认为，微电子研究所故意编造对相关房屋拥有所有权的材料，陈述虚假事实，使我公司陷入错误理解，故此违背真实意愿与其签订合同，并付出巨额代价。故我公司提出反诉。中兴科技公司辩称，本案微电子研究所提起的是合同之诉，根据合同相对性，微电子研究所起诉我公司主体错误，我公司不是合同相对方。到现在为止微电子研究所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号院或×号院归其所有，且有案外人主张权利。故微电子公司主张返还房屋没有依据。我公司同意华星公司的答辩意见，不同意微电子研究所的诉讼请求。航星技术公司辩称，本案微电子研究所提起的是合同之诉，根据合同相对性，微电子研究所起诉我公司主体错误。我公司同意华星公司的答辩意见，不同意微电子研究所的诉讼请求。陶林辩称，本案微电子研究所提起的是合同之诉，根据合同相对性，微电子研究所起诉我主体错误。我公司同意华星公司的答辩意见，不同意微电子研究所的诉讼请求。微电子研究所针对华星公司的反诉辩称，1.我所是中关村×××号院房屋的合法权利人，与华星公司签订的《七七一所北京办事处地域合作开发合同书》合法有效。我所自成立以来一直保留在北京中关村×××号院、×号院为北京基地，并设立北京试验站。我所自成立后一直在上述地点连续办公三十年，虽因历史原因未能办理相应的产权证书，但我所系中关村×××号院、×号院的合法权利人的事实不容置疑。所以双方签订的合同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2.华星公司反诉代付工资、物业费、维修费等其他费用无合同和事实依据，其反诉意图掩盖自1997年至今长达十一年无偿占有房屋从事商业经营的事实。首先，我所与华星公司签订的合同书中没有约定我所需向华星公司支付任何费用。我所与华星公司签订的合同书第一条第2款“对于现有和回收来的建筑物，年久失修部分适时予以整修”的约定，华星公司对其使用的房屋进行整修是其合同义务，我所无需另行支付费用。其次，合同书约定的华星公司是收回我所北京的相应房屋、投资建设骊山微电子写字楼、办理房屋产权证以及建成后利益分配，同时每年上交承包费60万元，华星公司在签订合同后至今未能履行上述主要义务，其支出费用纯属无稽之谈，也应由其自行承担。华星公司自2011年提出反诉，至今已长达5年之久，拖延返还房屋及其他资料的期限，严重损害了我所的合法权益。故我所不同意华星公司的反诉请求，请求法院驳回其反诉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依据上述证据可以确认以下事实：1997年3月18日，中国航天工业总公司七七一研究所（以下简称七七一所、甲方）与华星公司（乙方）签订《七七一所北京办事处地域合作开发合同书》（以下简称《开发合同书》），内容为：七七一所前身为中国科学院一五六工程处，于一九七〇年战备搬迁到临潼。此后因业务需要，以保留在北京中关村×××号院（含附院）、×号院这两片地域为基地，设立了“七七一所北京实验站”，并开展活动至今。七七一所北京办事处地域（以下简称“京办地”）辖有北京中关村×××号院（含附院）、×号院，占地面积合计3226平方米，其中×号院约为1700平方米，×号院约为1400平方米。鉴于京办地上建筑物年久失修，加之历史原因多处房屋被其他单位或个人合理（有合同、有借据）或不合理（无合同、无借据）地占据，）地占据所进一步发挥驻京办事处的作用，积极参与首都的科技开发建设，都造成相当困难。为此，七七一所同意华星公司提出的承包经营“京办地”的意向，并本着互惠互利的精神，在华星公司“京办地开发计划书”建议内容的基础上，立本合同为据，进行下述合作。一、乙方承担的责任。1.乙方须以三年为期，通过法制、经济等手段基本收回甲方“京办地”上被其他单位或个人占据的房地产。2.对于现有和回收来的建筑物，年久失修部分，要适时予以整修；3.乙方须以五年为期，原则上为甲方取得“京办地”的产权证明，至少要取得在北京中关村×××号院地域上兴修“骊山（七七一所）微电子写字楼”的建设许可；4.对于京办地现有的七七一所职工，乙方按七七一所职工的待遇标准（工资标准按国家有关规定，福利在现有的基础上双方协商），承担其全部费用；对于继续参与“京办地”开发并接受管理的人员，乙方可根据参与程度，颁发补贴和奖金；5.乙方承包经营“京办地”，须按期在“京办地利用和开发工作安排”中承诺的做好对于七七一所的有关接待服务工作；一般情况下，要在开发期内向七七一所上交20万元利润，在发展期内再上交40万元利润，合计六十万元；6.第六年，乙方须开始投资建设“骊山（七七一所）微电子写字楼”，其建筑面积原则上不低于5000平方米。二、甲方承诺的条件。1.双方合作期间，甲方聘任乙方的法人代表陶林女士为“中国航天工业总公司七七一研究所驻北京办事处负责人”，在其承担相应责任的同时赋予其相应的权利；2.甲方将全力配合乙方收回“京办地”房地产及取得产权证明的工作，并在接洽、文函等方面提供必要的方便；3.对于京办现有的七七一所职工，其档案关系仍由七七一所管理，这些人员正常退休后的费用，则由七七一所负责；4.陆年之后，在“京办地”由乙方投资建设的“骊山（七七一所）微电子写字楼”等建筑物，甲方和乙方各享有建筑面积50%的永久使用权。三、过渡阶段的协议。鉴于七七一所正处于体制和布局调整的非常时期，全面执行本《合同书》尚有一定困难，须有所过渡。为不影响京办房地产回收工作的开展，在过渡阶段，双方达成以下协议：1.七七一所京办的工作仍按其原有范围和程序进行，乙方暂不承担承包经营该地域事务的责任。2.乙方的工作是按本《合同书》的要求，全力回收房地产；对于回收过来的房产，乙方可按《合同书》的规定操作经营。3.乙方开展房地产回收工作时，陶林女士可以“七七一所北京办事处副主任”的身份出现。4.为便于工作，甲方责成京办在该地域为乙方承办房地产回收工作的人员提供一间办公室，并在接洽、文函方面提供必要的方便。该合同附件《违约责任细则》约定，双方共同承诺将承担因违约而引起的经济和法律责任，其细则如下：一、乙方（华星公司）1.对于京办现有的七七一所职工，乙方按国家规定的有关待遇标准承担其全部费用。2.合同正式生效之日起，三年为期，基本收回甲方“京办地”上被其它单位和个人占据的房地产；五年为期，至少取得在“京办地”上兴修“骊山微电子楼”的建设许可。3.按合同规定，按时上交利润。若乙方违反上述1、2条款，甲方有权中止合同，并不赔偿在此期间乙方发生的有关费用；若违反上述第3条款而延期交纳，须按银行同期利率交纳滞纳金。二、甲方（七七一所）1.合同正式生效后，甲方应当保证乙方在京办“承担相应责任的同时”，其应当享有相应权力，并不应当以任何借口干预、变更乙方按合同界定赋予的经营管理内容和权限；2.陆年之后，甲方应当保证乙方投资建设“骊山微电子写字楼”并按合同规定享有其50%建筑面积永久使用权的效力。若甲方违反上述任一条款，乙方经陈述无效后有权向国家法律机关申告，强制执行合同并要求赔偿由此引起的信誉和经济损失。1998年2月10日，七七一所与华星公司签订《七七一所和北京华星协力公司关于七七一所北京办事处移交的协议》，约定：一、七七一所将京办的有关文件、房产登记等资料和房屋租赁协议的复印件（附件后附）移交华星公司；二、华星公司接收京办后，须按京办原账户重新建账。京办账户原涉及的债权债务不作移交…。2000年7月20日，中国航天科技集团公司第九研究院七七一研究所（以下简称七七一研究所）为七七一实验站出具授权书，授权七七一实验站全权负责北京中关村×××号院房屋拆迁补偿等相关事宜，经办人为陶林。同年12月29日，中国科学院中关村红楼区住宅改造工程项目办公室、七七一研究所、北京政源拆迁有限公司共同签订了《中关村红楼区非住宅房屋拆迁补偿协议》，约定拆除已经北京市海淀区房屋土地管理局登记，收文号京海全字第00629号房屋，属于七七一研究所的房屋7处。房屋补偿地址：中关村×××号楼第三层全部房屋，建筑面积930.66平方米。2003年6月30日，中国科学院中关村红楼区住宅改造工程项目办公室（甲方）与七七一研究所（乙方）再次签订《协议书》，约定根据《中关村红楼区非住宅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七七一研究所已获得中关村×××号楼第三层，建筑面积930.66平方米的房屋补偿，×号楼三层为居民住宅楼层，不适合办公，考虑到七七一研究所办公的需要，经协商，将×号楼三层全部房屋（除×号房）与×号楼底部商业用房进行置换，置换的房屋为新×号、×号。×号屋为25.36平方米、2层373.63平方米。陶林代表七七一研究所办理了×××室、×××室的房屋接收。刘晓龙代表七七一研究所办理了×××室的房屋接收。2004年3月20日，七七一研究所向华星公司发放《关于终止北京华星科技有限公司合作开发的函》，内容为，鉴于合同履行期限已满，请华星公司根据合同的约定尽快办理如下事宜：1.向微电子研究所移交“七七一所北京实验站”全部房屋及“七七一所北京实验站”印章、银行账号。2.根据合同约定向微电子研究所上交承包款六十万元整。3.移交一切与微电子研究所有关的手续、资料及相关文件。4.接此函后，不得再以七七一所名义从事任何经济活动。该文件由陶林签收。经查，在合同履行期间，华星公司未向七七一所支付过承包款。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微电子研究所主体问题。诉讼中，微电子研究所提供如下证据：（1）（2007）一中民初字第8957号微电子研究所诉中科院行管局拆迁纠纷一案民事判决书，证明其主体身份适格。该判决书中查明：1993年4月，中国人民共和国航空航天工业部向陕西省人民政府发出航计（1993）0579号《关于我部西安微电子科研生产体制和布局调整的函》，提出将七七一所和六九一厂两单位合并，组成航空航天部西安微电子技术研究所（代号七七一所），为事业法人单位。（2）中国航天电子技术研究院情况说明：西安微电子技术研究所是我院辖属单位，系国家一级保密单位。因国防军工保密需要，内部代号为“七七一所”。随着航天工业体制变化，先后使用第七机械工业部七七一所、中国航天工业总公司七七一研究所、中国航天科技集团公司第九研究院七七一研究所、中国航天时代电子公司七七一研究所等名称。（3）中国航天科技集团公司《关于调整组建中国航天时代电子公司（暂名）的决定》、航空航天工业部《关于我部西安微电子科研生产体制和布局调整的函》。经质证，本院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对微电子研究所的主体身份予以确认。2.关于争议房屋的产权问题。微电子研究所提供《北京市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书》，收件号为海全字第00629号，收件日期为1988年6月25日，显示坐落在海淀区×××号57间平房，建筑面积为863.4平方米现所有权登记人为航空航天工业部七七一研究所。1992年5月20日北京市海淀区房地产管理局海淀房管局出具的证明文件，内容为海淀区工商管理局：现在有中关村×××号房屋，产权属航空航天工业部七七一研究所。该处房屋证件齐全，产权来源清楚，因正在我所进行产权登记，尚未颁发正式房产证，请按有关规定先予办理工商手续。四被告对于上述文件的真实性均持有异议：两份文件均非权属证明，且00629号文件经查系紫竹院一处房屋，与本案没有关系。本院认定，因微电子研究所提交的材料为权属登记申请材料，故不能证明微电子研究所拥有涉案房屋的所有权。经查，2009年，中国科学院行政管理局（以下简称“中科院行管局”）将微电子研究所诉至本院，要求确认该单位与微电子研究所签订的《中关村红楼区非住宅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以及《协议书》无效；要求微电子研究所将安置的中关村×××号房屋、×××号房屋、×××号房屋腾空交付中科院行管局；由微电子研究所支付房屋使用费等。本院出具（2009）海民初字第952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中科院行管局与微电子研究所于2003年6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二）微电子研究所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将位于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号和×××号、×××号房屋腾空交付给中科院行管局；（三）微电子研究所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按照每日1595.82元的标准向中科院行管局赔偿自2003年8月20日起至上述第二项判决内容执行完毕之日止的房屋使用费；（四）驳回中科院行管局的其他诉讼请求。微电子研究所不服提出上诉。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出具（2010）一中民终字第1040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微电子研究所不服该判决，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29日出具（2011）高民提字第2212号民事裁定书，就微电子研究所与中科院行管局一案撤销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0）一中民终字第10407号民事判决及本院（2009）海民初字第9526号民事判决；将案件发回本院重审。2015年9月17日，我院经审理后，出具（2015）海民再初字第40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全民所有制单位之间因对国有资产的经营权、使用权等发生争议而产生的纠纷，应在维护国有资产权益的前提下，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能解决的，应向同级或共同上一级国有资产管理部门申请调解和裁定，必要时报有权管辖的人民政府裁定，国务院拥有最终裁定权。故裁定驳回中科院行管局的起诉。中科院行管局不服上诉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出具（2015）一中民再终字第8594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中科院行管局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诉讼中，中国科学院中关村红楼区住宅改造工程项目办公室向本院提交声明，内容为“一、我单位为北京市中关村×××号院、×××号院的实际权益人所有人，任何单位和个人没以有权利就我单位所有的土地、房屋进行物权性质的主张；二、就北京市中关村×××号院个别已拆迁房屋，我单位与西安微电子技术研究所就拆迁事宜，正在北京市高院进行再审审理，该审理尚未作出最终生效判决。在最终判决未作出之前，西安微电子技术研究所擅自主张×号院个别已拆迁房屋的权益，侵犯了我单位的合法权益。”该单位一并提交了×××号楼、×-×号楼的房屋产权证、中国科学院（中科院行管局）在海淀区中关村南生活区（264704.7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中国科学院中关村红楼区住宅改造工程项目办公室在海淀区中关村南二街红楼配套公建17964.02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微电子研究所对上述证据材料和声明持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主体身份也存疑，亦没有证据证明其是诉争房屋的权利人。本院亦不对该份证据予以认定。3.关于争议房屋使用问题，微电子公司提供2003年11月13日《房屋租赁许可证》，证明被告将涉案房屋对外出租并取得许可。该许可证中出租人写明为七七一实验站，房屋地址位于海淀区中关村×××号，房屋40间，使用面积1130平方米，该房屋符合办公用房出租标准及有关租赁条件。四被告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因该证件系有关行政主管部门颁发，故本院确认真实性。诉讼中，经本院现场查看，中关村×号楼×层×××号房屋，非四被告居住使用，目前产权不清；×号楼×层×××号房屋实际使用人为航星技术公司、×号楼×层×××号房屋，实际使用人航星技术公司；中关村×××号院（含附院），主楼一层楼梯、值班室及二层为中兴科技公司办公使用，小院内北侧有平房九间，也为中兴科技公司实际使用，九间平房上加盖二层，中兴科技公司实际使用。中兴科技公司称使用×号楼×××、×××号是基于中科院行管局与微电子公司纠纷裁决后，根据中科院行管局委托，其公司对房屋进行管理。微电子研究所并不认可，就此中兴科技公司并未提供证据。中兴科技公司否认七号院的房屋系其使用，亦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微电子研究所要求华星公司、陶林返还房产资料，包括：《拆迁补偿协议》原件、2003年6月30日《协议书》及附件等原件，北京实验站的公章、银行账户。华星公司否认微电子研究所将上述材料交付给本公司，亦没有掌控的账户。4.关于涉案房屋的使用费问题，诉讼中，经微电子研究所申请，本院委托北京华天通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于中关村×××号、×××号、×××号房屋的每日房屋使用费依法评估、对于中关村×××号院1130平方米房屋的每日房屋使用费依法评估。结论为：×号楼×××号房屋于2003年房屋使用费为7536元、2004年为20471元、2005年为22738元、2006年为37314元、2007年为40805元、2008年为65412元、2009年为75212元、2010年为73299元、2011年为87248元、2012年为204330元、2013年为170316元、2014年为165492元、2015年12月19日止为190541元，共计1160714元。×号院的年使用费为：2004年房屋使用费为314363元、2005年为447650元、2006年为443476元、2007年为484952元、2008年为777417元、2009年为730579元、2010年为711990元、2011年为847492元、2012年为1672603元、2013年为1394169元、2014年为1354677元、2015年12月19日止为1496194元，共计10675562元。×号楼×××号及201号的年使用费为：2003年房屋使用费为32595元、2004年为88546元、2005年为98348元、2006年为297428元、2007年为325244元、2008年为521393元、2009年为326413元、2010年为318108元、2011年为378649元、2012年为530836元、2013年为442469元、2014年为429935元、2015年12月19日止为430392元，共计4220356元。航星网讯公司对于该估价报告持有异议，认为房屋已有16年历史，已属于老楼，内部陈设整体陈旧、楼宇配套设施老化，小区环境脏乱、周围交通混乱导致严重噪音污染；由于上述多种因素导致此房屋近年的市场价格较之周边区域其他房屋租、售价格整体偏低，故认为估价明显过高。对此北京华天通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予以书面回复：1.《房地产估价报告》中说明了房屋使用费价值定义与估价方法。房屋使用费不是单纯的房屋租金。房屋使用费是与房屋房地产价值相关联的，随房屋房地产价值的高低变化而变化。房屋使用费是有关当事人房屋财产价值占有或利用、使用、支配所发生的机会成本费用。机会成本包含时间、资本、投资、获利等正常经营收益权利的利益内涵。估价中用银行一年期存款利率为基础计算保值成本是机会成本的最小基本费用。估价中讨论的房屋使用费只是基本的保值成本，不存在偏高问题。本院认定，北京华天通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的评估程序、评估资质符合法律规定，评估结论依据充分，故本院对该机构的评估报告予以采信。5.微电子公司主张四被告赔偿私自置换房屋造成的损失，按照应补偿土地出让金的价格900元每平方米，以应得到的补偿面积930平方米计算。四被告持有异议，微电子公司未就其主张提供相应依据。6.华星公司针对其反诉主张，提供了如下证据：（1）员工工资，华星公司提供员工工资表及银行员工工资发放记录，证明该公司一直为微电子研究所员工发放工资。微电子研究所对真实性持有异议，认为员工工资表系华星公司陈述，银行发放记录中所盖中国航天工业总公司七七一研究所劳动工资处公章应予核实。（2）维修费、物业费缴费证明，缴费证明写明：“2004年5月到2016年2月，华星公司向北京科住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交纳北京市海淀区×号航天部×××实验站，电费806644.4元，水费：81215.4元，供暖费47580元，共计935439.8元。”“2003年到2015年，华星公司向北京裕展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新科祥园项目管理中心交纳×#×××、×#×××物业费409485.6元，供暖费155664元，制冷费167575.8元，电费90136元，水费13212元，共计836073.4元。”微电子研究所对于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上述费用是华星公司在实际占用房屋期间产生的费用，对方亦取得收益，因此应自行承担。（3）华星公司因履行合同支付的其他费用，提供了：代理合同，证明在拆迁中委托华星公司法人代表陶林，并聘请律师提供相关的法律服务进行了相关花费。微电子研究所对于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4）华星公司主张微电子公司赔偿拆迁利益损失500万元，但未向本院提供证据。对于上述华星公司提供的证据，本院将结合案件事实予以认定。另查，中兴科技公司原名称北京航星网讯科技有限公司，2007年8月9日变更为现公司名称。本院认为，七七一所与华星公司签订的《开发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故合法有效。虽然关于中关村×××号院的产权争议仍未解决，但华星公司以七七一所并非争议房屋的产权人为由要求确认《开发合同书》无效的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开发合同书》签订后，七七一所与华星公司办理了移交手续，华星公司取得了相应房屋并以七七一实验站、七七一研究所的名义进行各种经营活动。七七一所（包括七七一研究所）经机构合并成为微电子研究所。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华星公司并未按照约定在相应期限内向微电子研究所上缴收益，构成违约。七七一研究所曾于2004年3月20日向华星公司发放《关于终止北京华星协力科技有限公司合作开发的函》，但该函是七七一所以合同履行期满告知与华星公司终止合同，因双方合同并未约定起止期限，故并不构成合同终止。故微电子研究所持该函主张双方签订的《合作开发合同书》已于2004年3月20日解除，本院不予支持，但双方的合同已因华星公司的违约行为构成法定解除条件，基于微电子研究所之诉讼主张，本院判决解除双方的《合作开发合同书》。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微电子研究所与华星公司的《合作开发合同书》解除后，华星公司应当将基于合同取得的房屋及相关资料返还给微电子研究所，且因华星公司使用房屋多年并未支付承包收益，给微电子研究所造成经济损失，对于微电子研究所要求支付使用费的请求亦应支持。因航星技术公司实际使用×号楼×××号、×××号房屋，中兴科技公司使用中关村南二街七号院房屋，故两公司负有返还房屋之义务。航星技术公司称受中科院行管局的委托对×号楼×××号、×××号房屋进行管理，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至于×号楼×××号房屋，现居住、使用人并不明确，故微电子公司要求四被告腾退，本院不予支持。鉴于航星技术公司、中兴科技公司实际使用房屋，亦应承担支付房屋使用费的连带责任。关于使用费的标准，本院将根据北京华天通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的评估意见予以综合考虑。诉讼中，四被告提出了诉讼时效抗辩。本院认为，微电子研究所基于合同解除要求收回房屋系行使物权，可随时主张权利，不受诉讼时效限制；关于房屋使用费的主张系行使债权，应自微电子研究所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益受损害之日开始计算3年。微电子研究所提起相关诉讼系2009年6月，故在2006年6月前的主张已过诉讼时效，相应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微电子研究所要求华星公司、陶林返还拆迁协议的请求，虽然二被告否认持有上述拆迁协议，但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华星公司系根据1998年2月10日与七七一所的移交协议取得相关资料，华星公司法定代表人陶林作为经办人，以七七一研究所名义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及2003年6月30日的《协议书》，故有理由相信华星公司及陶林持有上述协议的原件。基于合同相对性原则，在合同解除后，华星公司应当将拆迁协议原件返还给微电子研究所。陶林系华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行为系职务行为，微电子公司要求陶林承担相应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微电子公司主张华星公司、陶林返还公章、账户等请求，因二被告否认持有上述手续，故本院不予支持。微电子公司要求四被告赔偿私自置换房屋之损失，因未提供证据证明，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华星公司之反诉，其中关于人员工资一项，系华星公司之合同义务，故其要求微电子公司返还工资，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且华星公司实际使用房屋，就应当支付使用期间的维修费、物业能源费，该项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至于华星公司提出的其他赔偿损失之请求，均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中国航天工业总公司七七一所与北京华星协力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于1997年3月18日签订的《七七一所北京办事处地域合作开发合同书》；二、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北京航星网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将位于北京市海淀区×××号楼×层×××号、×号楼×层×××号房屋返还给西安微电子技术研究所；三、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北京中兴网视科技有限公司将位于北京市海淀区×××号院主楼一层楼梯至值班室、二层、七号院小院内北侧平房九间及加盖二层返还给西安微电子技术研究所；四、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北京华星协力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北京中兴网视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西安微电子技术研究所自2006年6月至2015年12月19日位于北京市海淀区×××号院主楼二层、七号院小院内北侧平房九间及加盖二层的房屋使用费9728767元；北京华星协力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北京航星网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西安微电子技术研究所自2006年6月至2011年3月30日位于北京市海淀区×号楼×层×××号、×层×××号房屋使用费1759320元；五、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北京华星协力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返还西安微电子技术研究所2000年12月29日中国科学院中关村红楼区住宅改造工程项目办公室、中国航天科技集团公司第九研究院七七一研究所、北京政源拆迁有限公司签订的《中关村红楼区非住宅房屋拆迁补偿协议》、2003年6月30日中国科学院中关村红楼区住宅改造工程项目办公室与中国航天科技集团公司第九研究院七七一研究所签订的《协议书》及附件；六、驳回西安微电子技术研究所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北京华星协力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9731元（西安微电子技术研究所已预交），由北京华星协力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北京中兴网视科技有限公司对于其中49098元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北京航星网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对其中20633元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反诉受理费14354元，由北京华星协力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纳。评估费354685元（西安微电子技术研究所已预交），由西安微电子技术研究所负担54685元，已交纳；由北京华星协力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0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郝 蓬人民陪审员  王小微人民陪审员  宋秀珍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孙真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