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14民终25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董廷辉，男，1979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荏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贤章，山东韵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禹城瑞德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禹城市伦镇308国道北侧。法定代表人：潘付祥，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永宝，男，1986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禹城市。上诉人董廷辉、禹城瑞德化工有限公司、杨永宝因企业租赁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禹城市人民法院（2018）鲁1482民初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廷辉、杨永宝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锅炉房拆除是禹城市人民政府及伦镇政府的公职行为，不是其保管使用不当行为，是因为国家严格保护调控环境政策的需要，纯属国家政策的调整，完全符合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的第十条中的国家政策调整的需要的约定。一审法院却解释为不可抗力，而全然不顾国家政策调整的规定，因此上诉人不仅不承担恢复原状的义务，相反禹城瑞德化工有限公司还应承担返还租金的义务。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是禹城瑞德化工有限公司的合法股东，占其50%的股份，享有同禹城瑞德化工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潘付祥同样的权利。而一审法院却依据禹城市市场管理局登记的信息来否认上诉人董廷辉的股东资格，显然错误。禹城市市场管理局登记的公司信息虽然拥有对外效力，但是其不能对内具有对抗效力，即不能对抗上诉人董廷辉的股东效力。因此上诉人占有公司厂区，是有权占有，属于占有自己财产的行为，禹城瑞德化工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潘付祥违背公司法规定，私自做主，代表公司提起诉讼，不但侵犯其他股东的合法权益，也侵害公司利益，属于虚假诉讼。禹城瑞德化工有限公司辩称，国家政策调整的真实含义是国家有文件来取缔类似的化工企业或进行公益性建设影响上诉人生产经营时，双方互不承担责任，租金可多退少补。显然本案中因锅炉不符合环保标准，不属于不可抗力不能预见不能避免不可克服的客观情况，相反董廷辉应该按照租赁经营合同书的约定，承担进场后的一切费用。锅炉改造是董廷辉应尽的义务。董廷辉不愿意投资锅炉改造也应及时与禹城瑞德化工有限公司协商终止合同，撤离厂区，移交租赁的财产和财务账本。相反，董廷辉至今占有使用禹城瑞德化工有限公司的场地、电力设施，经营玉米芯购销业务，财务账簿等也不移交，造成禹城瑞德化工有限公司的企业被税务机关纳入重点管理企业。董廷辉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但《股权转让与合作经营合同书》，合作期限截止2035年，该合同签订后，董廷辉进行设备维修也进行了投资，随着环保形式的不断严峻，董廷辉一直没有按照环保部门的要求进行设计改造。董廷辉于2014年12月16日与其签订了《股权转让与合作经营合同书》的修改条款，承包期限为一年。2016年3月8号董廷辉、杨永宝，同禹城瑞德化工有限公司签订了租赁经营合同书，租赁期限也是一年。合同的签订重新确立了双方的权利义务，此后，董廷辉也没有给禹城瑞德化工有限公司扣除维修设备投资剩余的股金，也没有履行设备维修和技术改造义务。以上事实充分证明董廷辉没有按《股权转让与合作经营合同书》的约定，履行确保企业正常生产经营，努力创造最佳经济效益的义务。请求维持原判。禹城瑞德化工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1.将一审判决第二项中的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改判为“按每日千分之一”；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董廷辉、杨永宝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以双方对违约金的约定有争议为由，对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标准不予认定，是错误的。禹城瑞德化工有限公司提交的《租赁经营合同书》第二条约定：“逾期支付租赁费，乙方按欠交额的日千分之一支违约金”，虽然董廷辉、杨永宝对其中禹城瑞德化工有限公司手写添加的“日”字不认可，予以反驳，但董廷辉、杨永宝既没有举出相反证据，更没有说明其所理解的该句话含义。董廷辉手中的两份合同，其内容与禹城瑞德化工有限公司所举合同内容完全一样，即：其中的违约条款中，也有禹城瑞德化工有限公司手写添加的“日”字。鉴于董廷辉、杨永宝拒不提交其手中的合同书，对于禹城瑞德化工有限公司主张的对董廷辉、杨永宝不利的合同违约金条款（每日千分之一），一审判决应依法予以认定。2.一审判决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确定违约金标准，明显过低，严重违反法律规定，也严重违反诚实信用和公平原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假如不能认定合同约定的日千分之一的违约金条款成立，也应该参照董廷辉、杨永宝恶意违约给禹城瑞德化工有限公司造成的实际损失，来确定禹城瑞德化工有限公司的违约责任。如果董廷辉、杨永宝按约定支付租金，禹城瑞德化工有限有限公司完全可以将资金出借给他人，可以获得月利率至少2%，甚至3%的利息收益。由于两人恶意拖欠租金，导致禹城瑞德化工有限公司遭受上述可得利益损失，事实清楚。违约责任具有一定的惩罚性，一审判决即使判决董廷辉、杨永宝承担月利率2%的违约责任，也丝毫没有体现出任何惩罚性。本案董廷辉、杨永宝恶意违约，不仅不支付租金，至今仍强占着租赁物，主观恶意明显。一审判决只让禹城瑞德化工有限公司承担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违约责任，该利率不仅比民间借贷的合法利率低好几倍，甚至比正常的商业银行贷款利率还低。这种畸轻的违约责任，不仅没有丝毫的惩罚性，甚至远远不能满足禹城瑞德化工有限公司遭受的利息损失。禹城瑞德化工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二被告返还原告全部租赁财产，并搬离原告厂区；二、判决二被告连带给付原告租赁费20万元及违约金（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2日至付清之日按日千分之一计算）；三、判决二被告向原告连带支付租赁财产占有使用费（自2017年3月15日至返还原告全部租赁财产、恢复租赁财产原状并搬离原告厂区之日，按每月5万元计算）；四、判决二被告连带承担合同存续期间原告应缴纳的全部税款和滞纳金（以税务机关核对的金额为准）；五、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3月8日，原告法定代表人潘付祥代表原告禹城瑞德化工有限公司与两被告签订了《租赁经营合同书》，主要约定：原告将公司现有的厂房及设备租赁给两被告经营；租赁期限为一年，自2016年3月15日至2017年3月15日止；年租赁费60万元，平均分成三笔支付，逾期按日千分之一计收违约金；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定履行了义务。合同履行期间，两被告只支付了40万元租赁费，拖欠第二笔20万元租赁费至今未付。不仅如此，两被告至今仍旧占用原告租赁物从事经营，既不腾退，也不向原告支付任何费用。原告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依法提起诉讼，恳请贵院公正裁判，支持原告各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8日，潘付祥（甲方）与董廷辉、杨永宝（乙方）签订《租赁经营合同书》，约定甲方将现有的厂房、设备租赁给乙方经营，乙方自本合同签订生效之日起进厂生产经营，进厂后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租赁经营期间，甲方不参与乙方生产经营活动，双方达成如下协议：一、租赁期限：乙方自本合同签字生效之日起，租赁期限一年，自2016年3月15日至2017年3月15日止；二、租赁费及支付：乙方每年给付甲方租赁费60万元，包含土地租金，乙方自本协议签字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甲方20万元、至七月一日前支付给甲方20万元、至十一月一日内支付甲方20万元，逾期支付租赁费，乙方按欠交额的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第三、四、五（略）、六、乙方权利义务第三项：严格按照国家相关规定缴纳各项税费，若有违反税收规定行为自行承担责任；第七、八、（略）；九、违约责任、甲乙双方应全面履行合同约定的条款内容，若一方违约，另一方有权要求对方解除合同，赔偿损失，合同解除后双方无任何争执；十、在租赁期限内因国家政策调整或其他不可抗力的原因致使乙方不能生产经营的，双方互不承担责任，按实际租赁期限由乙方承担相应的租赁费用，多退少补；第十一、第十二条（略）。合同甲方处有潘付祥、乙方有董廷辉、杨永宝的签字确认。合同签订后，2016年3月18日，被告向原告支付租赁费20万元，2016年7月14日，支付租赁费20万元，共计支付租赁费40万元。根据现场勘验，禹城瑞德化工公司东侧锅炉墙被部分拆除，现已停产。另查明，2013年5月16日，潘付祥（甲方）与董廷辉（乙方）签订禹城市瑞德化工有限公司股权转让与合作经营合同（协议）书（合同编号：RDHG2013001），双方约定原禹城市瑞德化工有限公司注册资金500万元，甲方法定代表人，原乙方股东庞永民持有的股份50%，因庞永民借甲方入股款项及利息未还，甲方已将庞永民起诉至禹城法院，追讨50%股权归属，为尽快恢复生产，甲方将自有的50%的股权卖给乙方所有，甲方依法追回庞永民股权后，双方各占禹城瑞德化工有限公司50%的股权，双方同等享有该公司各种权力。甲方以现有的厂房、设备、有效证件、相关手续与乙方合作经营，乙方在甲方现有设备的基础上进行维修、技术改造和流动资金的筹集，确保企业正常生产经营，努力创造最佳经济效益。乙方进行设备维修、技术改造、恢复生产的投资等相关费用，从甲方卖给乙方的股权中扣除、剩余部分暂时挂账，在正式投入生产后，如因相关职能部门要求或后期对生产有利的技术改造，经双方协商后列入乙方固定资产投资，直至达到甲、乙双方股权平衡，超出部分双方协商解决。双方在股权转让与合作经营合同书中还对合作经营期限、合作经营范围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协议签订后，双方未向相关部门进行股权变更登记。2015年8月7日，禹城市人民法院出具（2014）禹法执字第140-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庞永民在禹城瑞德化工厂有限公司持有的股东全部权益价值作价21.41万元交付给潘付祥抵顶其在（2013）禹民初字第1038号民事判决书中应承担的21.41万元义务，并在禹城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庭审中原告提交禹城市地方税务局出具的税务事项通知书及完税证明一份，证实禹城瑞德化工有限公司2016年12月22日注册资本及资本公积应补缴印花税6296.39元。2018年2月11日，禹城市人民法院对瑞德化工进行现场勘验，参加人为潘付祥与杨永宝，勘验记录记载：进入瑞德化工厂区东侧往北九间两层办公案，办公楼北侧是生产车间，三层，进入车间可见并排八个釜，直通三层，一楼东侧是精制车间，里面有十个毛醛罐，一个精制塔，一个初溜塔，三楼是操作台，东侧是拌合机，楼顶是冷凝设备，车间北侧是废水蒸发器，北侧是两台锅炉，东侧锅炉墙被部分拆除。进入厂区中心路西侧堆放玉米芯的料场，现在玉米芯1000多吨，除以上玉米芯外均为瑞德化工原有设备，消烟除尘玻璃钢设备于2016年4月份由杨永宝更换（以发票为准）软化水室更换两个给水泵（价值以发票为准），勘验笔录有潘付祥、杨永宝签字确认。庭后经调查董廷辉，董廷辉陈述双方签订租赁合同后，进厂前厂房、设备与勘验现场一致。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潘付祥与董廷辉、杨永宝签订的《租赁经营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潘付祥作为个人独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出于履行职务之目的对外签署合同的行为应视为公司的行为，因此双方签订的《租赁经营合同书》是合法有效的，应受法律保护。对被告称董廷辉系合法股东，有权占有厂区的辩称，本院认为，潘付祥与董廷辉在2013年5月1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与合作经营合同书》双方虽约定潘付祥将自有的50%的股权卖给董廷辉，但依据禹城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瑞德化工股东信息显示潘付祥系自然人股东认缴出资比例100%，且2016年3月8日，董廷辉系以承租人身份与潘付祥签订《租赁经营合同书》，系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书系双方对自己权利义务的重新确认，因此对被告的辩称不予支持。两被告与原告签订的《租赁经营合同书》生效后，原告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将现有厂房、设备租赁给两被告使用，被告也应按约定支付相应的租金。对被告辩称的因政府治理大气污染关停并拆除相应吨位锅炉，而租赁合同中的锅炉也在强制拆除范围之内因而造成被迫停产，依据合同第十条“租赁期限内因国家政策调整或其他不可抗力的原因致使乙方不能生产经营的，双方互不承担责任，按实际租赁期限由乙方承担相应的租赁费用，多退少补”，因此原告应按实际租赁天数返还被告租赁费，对此主张本院认为，不可抗力系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和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而本案中因锅炉不符合环境标准而被迫关停不属于不能不避免、不能克服的原因，故对被告的辩称不予支持，被告应按合同约定支付相应租金。因合同对租赁期限及租赁费进行了约定，按约定两被告尚欠至十一月一日应支付的20万元租赁费，因此对原告主张要求被告支付租赁费20万元的请求予以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的请求，因双方对合同中违约金条款的约定有争议，同时结合违约金的性质系因一方违约而对另一方造成的损失的补偿，因此，违约金的支付应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为宜。对原告主张的要求被告返还全部租赁财产、恢复租赁财产原状并搬离原告厂区的主张，因双方租赁合同已到期，原告可以随时要求两被告返还租赁财产，被告董廷辉虽辩称设备系签订租赁合同前自己进行了大量的升级改造，不是原告瑞德化工的原有设备，但是在双方签订的《租赁经营合同书》中明确约定：“甲方将现有的厂房、设备租赁给乙方经营”，两被告也认可签订租赁合同后，进厂前厂房、设备与勘验现场一致，因此在合同到期后，原告要求被告恢复租赁财产原状，返还原告全部租赁财产并搬离原告厂区的主张予以支持。租赁合同到期后，对原告主张的要求两被告支付租赁财产占有使用费的主张，因合同到期后，两被告未返还租赁财产，恢复原状并搬离厂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的规定“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继续使用租赁物，出租人没有提出异议的，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故该期间的租赁财产使用费可以按合同约定的租赁费计算依据即每月5万元计算至两被告返还全部租赁财产止。对原告要求两被告缴纳合同存续期间的全部税款和滞纳金的请求，因原告提交的禹城市地方税务局出具的税务事项通知书明确约定2016年12月22日注册资本及资本公积应被缴印花税6296.39元，该期间系租赁期间且合同明确约定承租方按国家相关规定缴纳各项税费，故对原告交纳的税费被告应予返还，对滞纳金不予支持。判决：一、被告董廷辉、杨永宝返还原告禹城瑞德化工有限公司全部租赁财产，恢复租赁财产原状、并搬离原告厂区（租赁财产以勘验笔录为准）。二、被告董廷辉、杨永宝共同支付原告禹城瑞德化工有限公司租赁费20万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被告董廷辉、杨永宝共同支付原告禹城瑞德化工有限公司租赁财产占有使用费（按每月5万元，自2017年3月15日至返还原告全部租赁财产、恢复租赁的原状并搬离原告厂区之日止）。四、被告董廷辉、杨永宝共同返还原告禹城瑞德化工有限公司缴纳的税款6296.39元。案件受理费2150元由两被告董廷辉、杨永宝承担。本院二审期间，禹城瑞德化工有限公司、杨永宝向本院递交撤回上诉的申请。另外，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禹城瑞德化工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2018年10月2日拍摄的租赁场地照片三张，用以证明董廷辉一直进行玉米芯购销业务。2.禹城瑞德化工有限公司《安全生产许可证》复印件一份、《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复印件一份，证明禹城瑞德化工有限公司能够正常生产经营。3.禹城瑞德化工有限公司年产2000吨糠醛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审批意见》德环验[2014]57号文件一份，证明环保部门批准禹城瑞德化工有限公司能够生产经营。4.禹城市地方税务局税务事项通知书复印件一份，证明董廷辉在经营期间欠税务部门的应缴税款约为7000元，现由禹城瑞德化工有限公司垫付。董廷辉、杨永宝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对于第一份证据三张照片，不予认可。在一审期间，禹城法院组织双方到现场进行实地勘测，就已经停产，真正的停产日期是2016年8月份环保大检查时把锅炉房拆除后一直停产到现在。2.对于《安全生产许可证》、《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因是复印件不予质证也不予认可。3.对于《禹城瑞德化工有限公司年产2000吨糠醛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审批意见》德环验[2014]57号文件，是当时建厂时经过了德州市环保局的验收审批，2016年环保大检查形势下，已将此审批意见给予废止。4.对于《禹城市地方税务局税务事项通知书》，一审已经提交并质证过，对纳税问题属于国家税务部门行政征收范畴，不属于民事赔偿问题。交不交税，交多少有无减免属于其与税务部门的问题，与禹城瑞德化工有限公司无关，禹城瑞德化工有限公司无责任也无义务替其交纳。另外，董廷辉向本院提交其从德州市人民政府官方网站取得的《德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德州市燃煤锅炉治理工作方案的通知》一份，证明禹城瑞德化工有限公司的锅炉在文件的拆除范围之内，应予拆除，拆除目的是保护环境不让企业生产，自此企业停产至今，这一情况符合涉案租赁合同第十条的约定。禹城瑞德化工有限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该份文件不予认可，且一审已经提交过。文件内容是废除十吨以下的燃煤锅炉，政府及有关部门要求企业升级改造，按照涉案租赁合同费用应由上诉人承担。另外，其与董廷辉签订的《禹城瑞德化工有限公司股权转让与合作经营合同书》约定，董廷辉应投资维修锅炉，投资款抵顶50%股权。这份文件对本案判决没有约束力。且如遇到国家政策调整不能正常生产经营，也应与其协商解除合同撤离厂区，移交租赁物。但董廷辉、杨永宝至今占用使用禹城瑞德化工有限公司的场地，经营玉米芯收购业务，没有移交财务账簿和办公设施。对于禹城瑞德化工有限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本院认为系其单方拍摄形成，拍摄地点及时间无其他证据佐证，且对方亦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采纳。对于第二组证据，因系复印件，且对方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纳。对于第三组证据，能够证明禹城瑞德化工有限公司的糠醛生产项目通过了政府环评，本院予以采纳。对于第四组证据，《禹城市地方税务局税务事项通知书》与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关，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董廷辉提交的《德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德州市燃煤锅炉治理工作方案的通知》，经在德州市人民政府官方网站核实，该文件内容属实，且与《禹城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禹城市燃煤锅炉治理工作方案的通知》（禹政办字[2016]39号）能够相互认证，本院予以采纳。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争议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本案为企业租赁经营合同纠纷，一审法院认定为租赁合同纠纷有所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禹城瑞德化工有限公司、杨永宝在本案审理期间提出撤回上诉的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根据董廷辉的上诉请求，本案当事人有两个争议焦点：一是一审法院认定锅炉房拆除不属于涉案合同约定的国家政策调整及不可抗力是否正确；二是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是否正确。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涉案《租赁合同经营书》第十条约定：“在租赁期限内因国家政策调整或其他不可抗力的原因致使乙方不能生产经营的，双方互不承担责任，按实际租赁期限由乙方承担相应的租赁费用，多退少补。”根据董廷辉一审提交的《禹城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禹城市燃煤锅炉治理工作方案的通知》（禹政办字[2016]39号）、二审提交的《德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德州市燃煤锅炉治理方案》，以及禹城瑞德化工有限公司二审提交的《禹城瑞德化工有限公司年产2000吨糠醛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审批意见》德环验[2014]57号文件，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糠醛生产项目在2014年已通过政府部门的环评，锅炉拆除系因政府大气污染政策调整，需要对全市燃煤锅炉进行治理。但是锅炉拆除后，合同乙方即上诉人董廷辉、杨永宝并未与禹城瑞德化工有限公司解除《租赁经营合同书》，返还设备、腾退场地。根据一审法院的勘验笔录及对上诉人董廷辉所做的调查笔录，董廷辉、杨永宝仍在禹城瑞德化工有限公司内仍存放有玉米芯，两人对此亦予以认可。故原审法院对禹城瑞德化工有限公司要求支付租赁费20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是否正确。上诉人董廷辉主张其与潘付祥签订了《禹城瑞德化工有限公司股权转让与合作经营合同协议书》，是禹城瑞德化工有限公司的股东，占公司50%的股权，其占有公司厂区，是有权占有。但本案系企业租赁经营合同纠纷，董廷辉是以承租人的身份与禹城瑞德化工有限公司签订《租赁经营合同》，其是否享有股东权利，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亦不能对抗其在本案中的权利义务。故其该项主张不能成立，原审判决适用法律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董廷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董廷辉、杨永宝共同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394元，由董廷辉负担2929元，杨永宝负担1465元；禹城瑞德化工有限公司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禹城瑞德化工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延军审判员  朱吉星审判员  叶楠楠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一日书记员  杨照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