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民终264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上海昊森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诉讼代表人：上海市沪港金茂会计师事务所，上海昊森实业有限公司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华永，广东友邦方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珠海市永晖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法定代表人：梁辉腾。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广东国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郑东新区。法定代表人：王天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振强，河南振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杨林军，男，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原审被告：东太宇（上海）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卫庚侨。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捷，上海董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州粤安实业发展总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法定代表人：刘粤生，总经理。上诉人上海昊森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昊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珠海市永晖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晖公司）、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郑州银行）、原审原告杨林军、原审被告东太宇（上海）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太宇公司）、广州粤安实业发展总公司（以下简称广州粤安公司）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清中法民二初字第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昊森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郑州银行没有参与本案分配的直接法律根据和生效裁决书的依据。作为郑州银行申请参与分配的(2006)豫法民再字第3、4、5号民事判决书显示，其债务人为上海昊森公司，且对广州粤安公司不享有代位债权，如认为拍卖土地的所有权人为广州粤安公司，则郑州银行无权参与该拍卖财产的分配。二、永晖公司的债权转让存在法律瑕疵。永晖公司所受让的债权来源于辽宁省信托投资公司（以下简称辽信公司）在(2004)粤高法民一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书项下的债权。该债权在其受让之前的2005年12月25日已转让给亚太宇（香港）国际投资有限公司，并已生效。对于该债权已被合法有效转让之后，永晖公司再次通过广州市东欣房地产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欣公司）受让该债权，其转让行为显然无效。三、据(2008)执协字13号协调函的精神，对涉案土地直接出资的债权人有优先分配权，东太宇公司的债权应作为优先债权参与分配。(2008)执协字13号协调函认为：涉案土地虽然登记在广州粤安公司名下，但广州粤安公司对争议土地未实际出资，若争议土地变现价款不足清偿，则按辽信公司与河南省技术经济研究所（以下简称河南技经所）对争议土地实际出资的比例进行分配。据此可知：1.争议土地的实际出资人有权参与土地变现价款的优先分配；2.辽信公司和河南技经所对争议土地均有实际投资；3.因郑州银行的原债务人河南技经所对争议土地有投资，故而参与土地变现所得价款的分配。东太宇公司的债权经生效裁决认定，且认定其全部债权本金用于涉案土地地价款的支付和解除土地抵押等事项，并经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执行后移送给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据此函的精神，东太宇公司的全部债权本息应参与优先分配。四、一审法院未对各方实际投入争议土地的款项数额和相关债权的未偿债权数额进行审核确定。13号协调文明确要求清远中院审核确定对争议土地实际出资的数额和相关债权未偿余额，上海昊森公司及其负责人也多次要求执行法官和一审法官主持审核对数，但均未获支持。实际上，辽信公司对争议土地的实际出资仅2000余万元，东太宇公司对争议土地的实际出资达3000万元，还有解除抵押的2000万元。河南技经所本身也支付了近2000万元的地价款。对此实际出资数额，一审法院至今未审核确定。对于郑州银行的债权，在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执行过程中，通过变卖、提取上海昊森公司、河南技经所的土地、房产、权益等，郑州银行已通过执行获得大量清偿，河南技经所也直接偿付了(2006)豫法民再字第3、4、5号民事判决书项下的部分款项。上海昊森公司提供了大量支付凭证和票据等资料，也请求一审法院执行局调取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执行案卷予以审查核实郑州银行的未偿债权数额，但一审法院至今未予办理。五、一审对于利息计算方法和标准认定错误。1.一审判决关于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按五年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认定错误。(2004)粤高法民一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书及(2006)豫法民再字第3、4、5号民事判决书中，对于利息的支付均判决“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没有一审判决所说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之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最高人民法院执行局负责人答记者问中的说明“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根据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方法计算，生效法律文书未确定给付利息的，不予计算”。对于上述生效法律文书中所确定的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即“同期贷款利率”，最高人民法院执行局负责人答记者问中明确说明“同期贷款利率”指的就是“金融机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而非五年期贷款利率。2.一审判决对于(2006)豫法民再字第3、4、5号民事判决书中的债权，按之前作出但被撤销的判决计算加倍债务利息，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于郑州银行在(2006)豫法民再字第3、4、5号民事判决书项下的债权，按郑州银行据此前作出的一、二审判决计算的加倍债务利息予以认可，违反了上述解释第三条第三款“非因被执行人的申请，对生效法律文书审查而中止或暂缓执行的期间及再审终止执行的期间，不计算加倍部分债务利息”以及该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六、对于各债权人的本息计算方法，一审法院执行局至今未明确具体的说明。尽管一审法院执行局给出了各债权人的最终债权本息总额，但对于其具体的计算方法和过程未作出明确答复。上诉人据生效判决书和法律规定，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及已偿、未偿情况，制作了二份具体明确的计算说明，一审法院未予审查。本院二审过程中，上海昊森公司补充上诉称：一、涉案土地拍卖款的权利归属于上海昊森公司及其全资子公司珠海斗门粤安实业开发公司。郑州银行参与分配的(2001)郑法执字第636、637、638号案件的被执行人是上海昊森公司，而不是广州粤安公司，上海昊森公司因对拍卖土地的实际投资而享有权益，郑州银行作为上海昊森公司的债权人可以参与分配，而上海昊森公司不能参与分配，自相矛盾。二、涉案土地拍卖款在上海昊森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后，永晖公司和郑州银行优先分配的权利基础不复存在。永晖公司享有的债权是辽信公司对上海昊森公司的次债务人广州粤安公司享有的代位权。上海昊森公司进入破产以后，有关上海昊森公司的执行程序应当中止，永晖公司只能向破产案件受理法院申报债权。三、一审法院未按最高法院协调意见全面客观审核确定相关债权未清偿数额。一审判决已认定郑州银行在执行过程中已获清偿金额28806403.84元，却只扣减14300883.87元。郑州银行在执行过程中已获得超过3900万元的清偿，一审判决未作审查。2001年12月24日，郑州银行与上海昊森公司签订协议书，以中山市坦洲镇的43.135亩土地抵偿800万元借款本金，以（1998）粤法民终13号判决项下的土地使用权购地款800万元本金及利息等债权抵偿其相应的债权本息。将上海昊森公司在宝祥公司分配的870万元破产分配款直接提取，以上海昊森公司对宝祥公司的债权冲减了郑州银行应付宝祥公司的3931.33万元债务；2004年5月22日，郑州银行取得上海昊森公司在江苏无锡的别墅拍卖款1450万元。四、一审判决对各债务人未偿债权的计算违反法律规定。1.一审法院对各债权的计算基数未作全面审查。永晖公司在6号判决中的债权，上海昊森公司在6号判决作出前已经偿还562.4万元，分配方案在债权总额中没有扣除，增加了债务人负担2000万元以上。郑州银行的债权，在郑州中院的再审3号（执638号）判决中，载明已偿还本金160万元及利息29.9万元；再审4号（执637号）案载明已还利息535万元，而分配方案中未作扣减。分配方案按照五年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在各债权中止执行期间仍然计算加倍利息，没有法律依据。五、一审判决对于上诉人提出的执行行为程序违法，违反执裁分立原则，导致错误地驳回上诉人的分配方案异议事项未予审查，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永晖公司口头答辩称：1.上诉人质疑债权合法性的问题。此非本案审查范畴。上诉人若对生效判决有异议，应当寻求其他法律途径进行救济，不应在本案中提起。2.针对分配方案问题。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按照最高院的协调函作出执行分配方案是合理的，即优先分配郑州银行和永晖公司。最高院作出的协调函的协调基础并不针对当事人，而是针对执行标的物。在执行标的处理变现下优先考虑郑州银行、永晖公司，是正确的。但上诉人反复强调广州粤安公司、郑州银行，其享有的是代位债权，但协调函的指导原则是执行标的物变现价款的处分，上诉人的陈述是对该指导函内容的歪曲。3.关于利息计算标准问题。查看最高院作出的相关规定和相关民事诉讼法，对于利息计算问题不同时期有不同的调整。上诉人应依据当时生效法规计算，不能适用新生效法规。一审法院也已经查明，采取五年利息计算标准符合法律依据。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郑州银行提交答辩意见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依法应当予以维持。二、上海昊森公司、东太宇公司、杨林军相互串通，制造虚假仲裁案件申请参与执行分配，浪费司法资源，建议法庭对其进行处罚。1.从东太宇公司诉上海昊森公司仲裁案裁决书内容来看，上海昊森公司和杨林军对东太宇公司的仲裁请求，无论是否有证据支持都无条件予以认可，串通骗取仲裁裁决的意图非常明显。2.在本次诉讼中，东太宇公司、上海昊森公司和杨林军无论是从诉讼文书的制作格式上，还是从庭审发言的配合默契程度上，都表现出高度的一致性，成为一个事实上的利益共同体。3.在本次诉讼中，上海昊森公司和杨林军的诉讼代理人欧阳华永律师在东太宇公司诉上海昊森公司仲裁案中，作为有利害关系冲突的对方当事人的代理律师参与仲裁，其行为直接违背律师执业管理规范要求。4.上海昊森公司、杨林军，在一审诉讼中在没有法定事由的情况下，申请中止诉讼及审判法官回避，其行为明显是恶意拖延诉讼进程。5.针对本案争议的标的及事实，东太宇公司、上海昊森公司和杨林军在广东省各地法院多次诉讼，期间还出现伪造证据，被发现后主动撤诉的情况。发现以上目的无法实现后，上海昊森公司在上海申请企业破产，意图再次恶意拖延诉讼。综上所述，上海昊森公司、杨林军和东太宇公司存在恶意串通，滥用诉权、浪费司法资源、损害了其他案件当事人合法权益的行为。民事诉讼是当事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的手段与方法，但同时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上海昊森公司、杨林军和东太宇公司恶意实施拖延、干扰诉讼的行为，浪费、挤占司法资源，搅乱了司法环境和司法制度，依法应当对其行为进行处罚。杨林军提交意见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程序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中止案件审理，移送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审理。一、按照谁投资谁所有的原则，涉案土地的权利人是上海昊森公司。永晖公司和郑州银行债权的被执行人是上海昊森公司，上海昊森公司进入破产程序以后，永晖公司与郑州银行只能申请破产债权，不能申请直接参加土地拍卖款分配。二、辽信公司与永晖公司的债权转让合同无效。涉案债权2005年12月25日辽信公司清算组与亚太宇（香港）国际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合同》，该债权转让至今没有废止，辽信公司再次转让给永晖公司无效。三、郑州银行参与本案执行分配的三个执行案件，在郑州中院执行期间已经执行完毕，郑州银行的债权已全部得到实现，一审法院不审查郑州银行到底执行了多少债权，明显不当。四、永晖公司、郑州银行债权及利息计算的法律依据、计算标准错误，违背了生效判决判项及执行相关规定。五、最高法院（2008）执协字第13号协调函既不是法律，也不是生效判决，在作出时上海昊森公司尚未破产，而本案财产分配时上海昊森公司已经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协调函不能再作为执行依据。本案土地拍卖款应当作为上海昊森公司的破产财产，移交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处理。上海昊森公司、杨林军一审诉称，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执行中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广州粤安公司名下的位于广东省斗门××围212.8亩土地使用权（以下简称争议土地）进行了拍卖，并以6.35亿元成交。因永晖公司、郑州银行的申请和担保，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拟对拍卖款进行分配，但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分配方案严重的损害了上海昊森公司、杨林军和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正如最高人民法院（2008）执协字第13号协调函所说明：争议土地登记在广州粤安公司名下，但购地款是由原河南技经所支付。按该《函》的精神，要求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查清各债权人实际投入涉案土地的款项，对实际投入争议土地的债权具有优先受偿权，按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3、4、5号民事判决书的判项，其执行对象是上海昊森公司，并非广州粤安公司，但却能对争议土地拍卖款享有优先权，很显然，按该《函》的精神，各债权人是以其投入涉案土地的债权金额作为优先分配的唯一依据。东太宇公司的债权经生效裁决认定，其全部债权本金用于涉案土地的购买和解除抵押等事项，按《函》的指示，东太宇公司的全部债权本息207759831元（计至2015年11月30日）享有优先受偿权。按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4）郑刑二终字第115号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原科星信用社的负责人杨林军挪用了部分款项用于支付涉案土地的购地款，且该刑事判决书中包含有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拟分配的郑州银行3笔债权，从该判决中“涉案赃款、赃物依法予以追缴”的判项来看，因挪用款项所购买的土地被拍卖，拍卖款中应对该判项中的赃款、赃物本息予以优先支付。因广州粤安公司、刘粤生涉嫌诈骗、对其骗取原河南技经所的8600万元（部分用于支付涉案购地款），郑州市公安局已立案侦查，并查封了涉案土地，至今未解封。又因广州粤安公司已将涉案土地办理更名手续至实际付款人河南技经所的全资子公司珠海市斗门粤安开发有限公司，该公司也已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对于永晖公司所受让的辽信公司清算组的债权，在其受让之前的2005年12月25日，该债权已转让给亚太宇（香港）国际投资有限公司，并已生效。对于该债权已被合法有效转让之后，永晖公司再次从辽信公司清算组受让该债权，显然无效。并且，永晖公司也无证据证明其“受让”债权有款项投入涉案土地的购地款中。对于永晖公司及郑州银行的债权本息应依法重新核定，其原计算方法存在明显错误，一是判决书项下的本金与利息违法计算复利，二是不按一年期基准利率，而按五年贷款利率计算等。对于其已偿还本息或执行到位本息的计算，应以上海昊森公司的计算为准。基于上海昊森公司已被上海长宁区人民法院裁定受理东太宇公司对其破产申请，上海昊森公司已进入破产程序，根据破产法第19条、破产法解释二第5条、第22条的规定，永晖公司在6号案项下对广州粤安公司所享有的是代位债权，直接债务人是上海昊森公司，在上海昊森公司进行破产以后，本案的执行程序应当中止，并作破产债权申报，并且永晖公司也依法向破产管理人申请了判决项下的全额债权。郑州银行的债务人是上海昊森公司，对本案的广州粤安公司不享有直接债权，郑州银行参与本案的分配没有生效的法律文书作为依据。本案的执行程序严重违法。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司法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明确说明办理执行实施的人员不得参与执行复议异议案件的审查，本案的执行法官对上海昊森公司的执行异议作出了执行异议通知书，而他又作为案件的执行法官，违反了该项规定。2、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多个债权人对执行财产申请参与分配的执行法院应当制作财产分配方案，并将执行分配方案送达给申请执行人和被执行人，并告知对分配方案提出异议的相关利害人均有权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但执行法官所发出的执行异议通知书，只有郑州银行和永晖公司，剥夺了其他债权人的权利。其他关于利息的计算方式和优先顺序在上海昊森公司、杨林军的异议书中有说明，不再陈述。分配方案里所体现的预留给郑州银行的8千多万与判决项下永晖公司代位权款项是同一款项。故上海昊森公司、杨林军的分配方案是：1、确认东太宇公司就珠海仲裁委员会珠仲裁字（2014）第105号裁决书项下的债权本息207759831元享有优先分配权；2、确认郑州银行就（2004）郑刑二终字第115号刑事判决书项下的赃款、赃物在拍卖款中的优先追回权；3、对郑州市公安局的8600万元诈骗本息预留；4、如有剩余部分，按比例分配给上海昊森公司的其他债权人；5、对永晖公司不予分配。综上，上海昊森公司、杨林军请求事项为：1、确认东太宇公司就珠海仲裁委员会珠仲裁字（2014）第105号裁决书项下的债权本息207759831元享有优先分配权；2、确认郑州银行就（2004）郑刑二终字第115号刑事判决书项下的赃款、赃物在拍卖款中的优先追回权；3、确认永晖公司对本拍卖款不具有分配权；4、确认郑州银行对（2001）郑法执字第636、637、638号三个案件项下的债权在本案中不享有分配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审法院（2009）清中法执字第13号案，是上海昊森公司、杨林军为广东发展银行清远分行诉广州粤安公司担保合同纠纷，执行依据为（2003）粤高法民二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执行标的为本金115367465.00元。2005年6月17日广东发展银行清远分行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执行中，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变更申请执行人为广东粤财投资有限公司为申请执行人。2009年6月24日，一审法院作出（2009）清中法执字第13-1号执行裁定，变更申请执行人为东欣公司。2010年1月15日，一审法院作出（2009）清中法执字第13-2号执行裁定，变更申请执行人为永晖公司。一审法院（2009）清中法执字第14号案，为辽信公司清算组诉广州粤安公司、上海昊森公司、杨林军合作开发、经营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07年4月18日作出（2004）粤高法民一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判决如下：（1）广州粤安公司偿还借款86310302元本金及利息给辽信公司清算组，上海昊森公司和杨林军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上海昊森公司、杨林军在判决生效10日内偿还14689698元本金及利息给辽信公司清算组。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立案执行后，根据辽信公司清算组与东欣公司的债权转让合同，于2008年9月16日作出（2007）粤高法执字第27-1号民事裁定，裁定将该案申请执行人变更为东欣公司，其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又于2009年3月4日作出（2007）粤高法执字第27-2号执行裁定，裁定将该案指定一审法院执行。2010年1月15日，一审法院作出（2009）清中法执字第14-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将该案申请执行人变更为永晖公司。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1）郑法执字第636、637、638号执行案件，执行依据为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06）豫法民再字第3、4、5号民事判决书，执行标的分别为本金500万元、2900万元、500万元。本案在执行过程中，查封被执行人广州粤安公司的主要财产是位于广东省斗门××围212.8亩土地使用权。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1）郑法执字第636、637、638号民事裁定，裁定将前述土地使用权以物抵债给郑州市商业银行。经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协商，并报最高人民法院协调，最高人民法院经审判委员会研究，于2010年3月30日作出（2008）执协字第13号协调函，提出如下处理意见：一、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2年12月17日作出的（2001）郑法执字第636、637、638号民事裁定书应予撤销；二、位于广东省斗门××围212.8亩土地使用权变现价款优先清偿辽宁信托投资有限公司（现申请执行人为广州市东欣房地产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和郑州银行，若争议土地变现价款不足清偿前述两债权，则该两债权按照辽信公司与河南技经所对争议土地实际出资比例进行分配；若有剩余则清偿本协调案其他债权人；三、郑州银行为解除争议土地抵押而支付给合肥市商业银行的2000万元是其承担自身法定债务的行为，不能在本案中追偿。如有证据证明并非履行自身债务，则该2000万元应优先前述两债权受偿；四、由清远中级人民法院负责处置争议土地，审核确定对争议土地实际出资的数额和相关未清偿数额，并主持分配变现价款。2014年1月15日，一审法院委托拍卖公司对被执行人广州粤安公司所有的位于广东省斗门××围212.8亩土地使用权进行了拍卖，最终以6.35亿元成交。2015年8月，买受人完成了该土地过户手续。2015年10月11日，一审法院作出（2009）清中法执字第13、14号分配方案，内容如下：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执行的永晖公司与广州粤安公司、上海昊森公司、杨林军合作开发、经营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09）清中法执字第14号，执行依据为(2004）粤高法民一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书，永晖公司与广州粤安公司担保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09）清中法执字第13号，执行依据为(2003）粤高法民二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书。执行中，本院委托拍卖公司对被执行人广州粤安公司所有的位于广东省斗门××围212.8亩土地使用权进行了拍卖，并以6.35亿元成交。上述第14号执行案，因与郑州银行申请执行上海昊森公司三案：案号（2001）郑法执字第636、637、638号，执行依据为（2006）豫法民再字第3、4、5号民事判决书产生执行争议，经最高人民法院协调，最高人民法院于2010年3月30日作出（2008）执协字第13号《函》指导意见：争议土地变现价款应优先清偿辽信公司（现为永晖公司）和郑州银行在本协调案中的债权。若变现价款不足以清偿两债权，则按照辽信公司与河南技经所对土地实际出资的比例进行分配；若变现价款清偿两债权后仍有剩余的，则清偿本协调案其他债权。本案有案外人珠海市斗门粤安实业开发公司在本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五条之规定，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期间，法院不得对执行标的进行处分。申请执行人请求法院继续执行并提供相应担保的，法院可以准许。现申请执行人永晖公司已提出申请，并提供财产作担保，担保财产是珠海市斗门昌荣贸易有限公司位于斗门区××泥××村风门坳的两幅住宅用地，各87353.850平方米和85466.670平方米，经广东南粤房地产和土地评估有限公司2015年6月2日的《评估报告》价值为52835.18万元。现申请执行人提出了担保并要求继续执行。郑州银行已提供担保并要求尽快执行。现将本案执行标的款作如下分配方案：一、可分配标的款：6.35亿元。二、分配方式及标准：按照最高人民法院法释[2009]6号《关于在执行工作中如何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等问题的批复》，自判决规定的计息开始时间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间届满日，加上迟延履行期间双倍利息计算到拍卖成交日即2014年1月15日。三、优先受偿权的案件            永晖公司14号执行案债权统计                  债权      依据              本金              利息              迟延履行利息              已偿还利息              合计              总计                  14号执行案（广东高级人民法院6号判决)项下永晖公司的债权本息统计              86,310,302.00              118,406,657.26              174,304,548.99                            379,021,508.25              437,534,638.06                  14,689,698.00              19,952,025.24              29,495,406.57              5,624,000.00              58,513,129.81                  郑州银行636、637、638号执行案的债权统计                  债权依据              本金              利息              迟延履行利息              已偿还利息              本息合计              诉讼费用                  执636号（再审5号）              5,000,000.00              5,224,762.50              17,988,083.84                            28,212,846.34              57610                  执637号（再审4号）              29,000,000.00              18,331,635.21              28,890,401.71              14,300,883.87              61,921,153.05              282110                  执638号（再审3号）              5,000,000.00              2,176,862.50              12,626,014.97                            19,802,877.47              40710                  合计              39,000,000.00              25,733,260.21              59,504,500.52              14,300,883.87              109,936,876.86              380430                  总计                                                                                    110,317,306.86      具体如下：1、（2009）清中法执字第14号执行案本金为86310302.00+14689698.00=1.01亿元，已偿还5624000.00元（判决书注明已还的利息），本案的债权101000000（本金）+138435190.00（利息）+203968054.37（迟延利息）-5624000.00（已还款）=437779244.37元（计至2014年1月15日）。具体计算结果详见债权统计。2、（2001）郑法执字第636号执行案本金为500万元；本案的债权5000000（本金）+5224762.50（利息）+17988083.84（迟延利息）=28212846.34元（计至2014年1月15日）。具体计算结果详见债权统计。3、（2001）郑法执字第637号执行案本金为2900万元；已偿还的本金14300883.87元，本案的债权29000000（本金）+18331635.21(利息）+28890401.71（迟延利息）-14300883.87（已偿还本金）=61921153.05元（计至2014年1月15日）。具体计算结果详见债权统计。4、（2001）郑法执字第638号执行案本金为500万元；本案的债权5000000（本金）+2176862.50（利息）+12626014.97（迟延利息）=19802877.47元（计至2014年1月15日）。具体计算结果详见债权统计。上述，郑州银行债权总额即636号执行案+637号执行案+638号执行案：28212846.34+61921153.05+19802877.47=109936876.86元（计至2014年1月15日）。另外，上述三案的诉讼费分别为：57610+282110+40710=380430元；诉讼费与标的款合共110317306.86元。具体计算结果详见债权统计。综上，郑州银行三案债权总额为110317306.86元，永晖公司14号案的债权额为437779244.37元，两方债权人总债权额为548096551.23元。用土地拍卖变现价款6.35亿元减之，还剩余86903448.77元，支付土地评估费1355000元，执行费130900元，现还剩有86637048.77元，根据前述最高人民法院指导意见，本可用于第二顺序债权的清偿，但因为郑州市公安局有一刑事案件目前尚不清楚是否已结案，其受理报案金额为诈骗犯罪8600多万元，并且是本拍卖土地的轮候查封人，该剩余86637048.77元与郑州市公安局的受理案件数额接近，可先予保留，待与郑州市公安局联系后再作决定处理。四、需说明的问题1、此次未列入分配的案件（1）一审法院（2009）清中法执字第13号执行案，本金115367465.00元，本息323145933.77元（计至2014年1月15日）。具体计算结果详见债权统计。（2）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珠中法执字第836号执行案，本金34950809.00元及利息。2、郑州银行的多宗案件。3、郑州银行申报的为解除土地抵押权而支付的2000万元，要求在本案中优先参与分配问题。该2000万元的事实是1993年由杨林军用郑州科星信用社从合肥科技开发银行拆借的资金，后被杨林军挪给河南技经所使用，郑州银行在1995年成立，成立时承接了包括郑州科星信用社在内的48家信用社的债权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10年3月30日（2008）执协字第13号对本案的指导意见，郑州银行向合肥商业银行科技支行支付该2000万元，是郑州银行为承担自身法定债务的行为，不属于对案涉土地的出资，不在本案中追偿。现郑州银行提供的该2000万元相关材料，（2004）郑刑二终字第115号刑事判决书第3页第5项“1993年1月至同年3月期间，被告人杨林军利用职务之便，擅自决定将科星信用社从合肥科技开发实验银行拆借来的资金2000万元挪给河南技经所使用”，说明的是科星信用社拆借资金给他人使用，拆借资金的债务主体仍是科星信用社（现郑州银行）；2008年期间，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和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在最高人民法院的协调时，没有将该刑事判决书作为新证据，至今仍然没有任何新证据能够证明该2000万元不是郑州银行自身债务，故其只能另循法律途径向河南技经所追偿，没有法律依据在本案中优先参与分配。4、郑州银行对（2001）郑法执字第637号执行案先收利息的计算问题两债权人即永晖公司和郑州银行对（2001）郑法执字第636、638号和本院的（2009）执第14号的利息计算方式结果，没有意见；郑州银行对（2001）郑法执字第637号案在2004年至2006年期间收到郑州法院执行款28806403．84元，是先还利息还是本息并还提出异议，认为当时法律没有说明本息并还，并且已进财务帐（作利息还款），不能按后来适用的最高法[2009]6号司法解释“并还原则”处理。因为本案目前还在执行处理中，应当适用“并还原则”即前述第二项的分配方式及标准。以上有优先受偿权的债权人，在收到分配方案后，如有异议，可在十五日内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另查明，上海昊森公司、杨林军收到一审法院作出的（2009）清中法执字第13、14号分配方案后，于2015年10月30日提出异议，《异议书》内容为：一、14号执行案项下债权本息计算错误。1、计息标准错误，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04）粤高法民一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利息为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该利息应为同期一年期基准贷款利率，而申请执行人是按中国人民银行五年期贷款利率计算，与判决不符。2、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04）粤高法民一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在作出后经60天公告送达，加上15天上诉期和10天履行期，其迟延履行起算日应在2007年7月21日之后，而非2007年5月14日。3、分配方案将判决确定履行前的本金和利息全部作为迟延履行期间债务的本金，计息基数错误。4、迟延履行期间加倍债务利息的利率标准也存在前述第一点相同的错误。5、对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04）粤高法民一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的本金计算除前述错误外，还有已还款562.4万元如何扣除的错误。二、关于（2001）郑法执字第636、637、638号执行案债权本息计算错误。1、此三案也存在将同期贷款利率按五年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错误。2、迟延履行债务加倍计息起算日错误。根据法律规定，中止执行期间不计加倍债务利息，而郑州银行全部从2000年6月29日起算迟延加倍债务利息。3、对执行中已还款的认定存在错误。4、对于执行前的还款未作扣减，对于郑州银行的债权，异议人几乎清偿完毕。永晖公司收到各方对执行分配方案的异议后，作出答辩。一审法院于2015年11月16日作出（2009）清中法执字第13、14号《通知书》，告知郑州银行、上海昊森公司、杨林军、东太宇公司可在接受该通知十五日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上海昊森公司、杨林军于2015年11月25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郑州市公安局经侦支队于2015年12月29日出具《收据》，内容为：“2015年12月29日收到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由中国银行鹿鸣支行账号（65×××69）汇至郑州市公安局经侦支队赃款专用账户（郑州市市区农村信用合作社联社金水信用社，账号00×××12）涉案赃款捌仟陆佰万元整。该款项为我支队2011年立案的刘粤生、黄泽生涉案合同诈骗案中以涉案资金购置的珠海市斗门区××围10号、13号土地款”。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22日作出（2016）豫01执260号执行裁定书，查明“现查明郑州市公安局侦办的广州粤安实业发展总公司刘粤生及河南省技术经济研究所下属珠海开发部经理黄泽生伙同诈骗河南省技术经济研究所一案，现已追回涉案资金8600万元”，并裁定“依法对郑州市公安局侦办的广州粤安实业发展总公司刘粤生及河南省技术经济研究所下属珠海开发部经理黄泽生伙同诈骗河南省技术经济研究所一案的涉案资金8600万元予以追缴”。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7日作出（2016）沪0105民破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对债务人上海昊森实业有限公司的破产申请。本院认为，本案为执行分配方案异议诉讼，一审法院在审查分配方案时，对郑州银行涉案三个执行依据在本案外已实现的债权额没有查清，对被追缴的8600万元与本案执行分配是何关系没有查清，对解除涉案土地抵押权而支付的2000万元的真实债权人没有查清，对涉案利息的具体计算方法及逾期利息的起算时间事实不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清中法民二初字第17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上诉人上海昊森实业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予以退回。审判长  费汉定审判员  陈可舒审判员  王 庆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赵玮玮书记员黎云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