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3民终25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十堰国展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南路房陵巷**。法定代表人：熊家贵，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龙，湖北朗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应国，男，1963年8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为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现住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高秀，女，1964年6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为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现住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女，1984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男，2009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法定代理人：赵某（系李某母亲），1984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新疆路**东园小区******。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建强，十堰市茅箭区五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柯宗伟，男，1980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v>上诉人十堰国展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应国、姜高秀、赵某、李某，原审被告柯宗伟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2017）鄂0302民初4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展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国展公司不赔偿李应国、姜高秀、赵某、李某死亡赔偿金240190.50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共计260190.50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由李应国、姜高秀、赵某、李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法律关系错误，本案中李前明与国展公司是承揽关系，故国展公司不应当承担责任。区分雇佣关系和承揽关系，应当综合考虑以下因素：1.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控制、支配和从属关系；2.是否由一方指定工作场所、提供劳动工具或设备、限定工作时间；3.是定期给付劳动报酬还是一次性结算劳动报酬；4.是继续性提供劳务，还是一次性提供劳动成果；5.当事人一方所提供的劳动是其独立的业务或者经营活动，还是构成合同相对方的业务或者经营活动的组成部分。本案中，李前明以自己的驾驶技术及多年从事运输商品车资历，并且长期在十堰市宇君达物流有限公司从事商品车运输职业。2016年“十一”长假期间，李前明主动要求国展公司给商品车运输业务，双方没有签订合同，口头约定“从十堰市运到云南一趟”。李前明不属于国展公司控制、支配和从属关系，国展公司不指定工作场所、劳动工具、设备，双方系一次性完成劳动成果并一次性结算劳务报酬，且运输商品车业务是国展公司独立的业务。二、从本案发生的事实过程看，国展公司没有指示、选任过失行为。三、受害人家属已经从保险公司获得了500000元赔偿，应当减轻赔偿责任。李应国、姜高秀、赵某、李某共同辩称，一、李前明是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到的伤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员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但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承揽关系是指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权利义务关系。李前明作为国展公司雇佣的驾驶员，在从事送车工作中受到伤害，应当认定其是在从事雇佣活动。认定为雇佣关系还是承揽关系应从以下几个方面考量：1.双方之间是否存在人身依附关系、管理与被管理、指挥与被指挥的关系；2.提供劳务者取得的报酬的对价是提供劳务还是交付劳动成果；3.计算报酬的方式是不可分的一次性总额给付还是其他方式；4.工作场地、生产条件由谁提供，在雇佣关系下，工作场地和生产条件一般由雇主提供，雇员只负责提供劳务，承揽关系中，工作场地、生产条件一般由承揽人负责提供，承揽人向定作人交付的是工作成果；5.雇佣关系与承揽关系中给付报酬的性质，因承揽人具备特殊的技能、工具甚至资质等，根据经济规律及法律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原则，承揽关系中的报酬不同于一般劳务关系中的报酬，其报酬不仅包含劳动力的价值，还应当含有技术成分的价值以及一定的利润成分，而雇佣关系中受雇人的报酬完全是其劳务付出的回报，不存在任何利润，根据利益风险相一致的原则，受雇人应承担更小的风险。根据一审庭审查明的事实可知：1.李前明于2016年9月27日受国展公司工作人员柯宗伟的安排自十堰往云南送车，具体的工作（送车的地点、时间、送车的路线等）均由柯宗伟安排，可见人身依附关系、管理与被管理、指挥与被指挥的关系非常明显；2.李前明在给客户送车的过程中发生事故，柯宗伟依据其工作的时间给付了一定的报酬，可见，李前明获得报酬的前提是以国展公司提供了劳务为前提，而不是以交付了劳动成果为前提；3.一审法院已查明，李前明计酬的方式是按其提供的工作量，李前明获得的报酬完全是其提供的劳务等值，没有任何利润可言。故此，李前明与国展公司之间应是雇佣关系，该事实从一审提供的通话记录、支付劳务费记录等证据均可证明。二、国展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承担赔偿责任。结合一审提供的证据及双方的陈述，可以认定李前明与国展公司之间是雇佣关系。在雇佣关系中，雇员只要能够证明其是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的，雇主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国展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可知，赔偿义务人应当赔偿受害人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造成伤残的还应当赔偿残疾赔偿金、后期治疗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三、国展公司称受害人家属已获得了500000元的赔偿事宜，应减轻责任的理由，与本案无关联性，不是本案的处理范围，对其诉称的减轻责任于法无据。综上，李前明是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国展公司应当依法予以赔偿。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柯宗伟述称，一、同意国展公司的上诉意见。二、针对上诉理由第3条，受害人家属已经从保险公司获得500000元赔偿，包含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费用，在本案中又要求赔付，属于重复计算。三、事情发生后受害人家属对肇事车辆进行了保全，现已过保险理赔期，车辆目前处于报废状态，造成十几万元的损失。李应国、姜高秀、赵某、李某向一审法院共同起诉请求：一、判令国展公司、柯宗伟连带赔偿李应国、姜高秀、赵某、李某死亡赔偿金541020元、丧葬费23660元、误工费1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42616元、交通费10000元、住宿费8000元、停尸费6000元、医疗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994296元，扣减已支付的50000元后实际应赔偿944296元。二、诉讼费用由国展公司、柯宗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27日，国展公司将其所有的涉事车辆交由其员工柯宗伟雇请李前明从十堰市运送至云南。2016年10月1日10时13分，李前明驾驶涉事车辆沿G85渝昆高速公路由昭通往昆明方向行至K561＋800M处时，撞上道路中心隔离护栏，李前明被抛至车外的道路上，被涉事车辆碾压。当日，经云南省昭通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共开支医疗费用2740.25元。经公安机关鉴定，涉事车辆的转向系功能及制动系功能均有效。2016年11月9日，昭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水昭高速（高等级）公路交巡警大队作出昭高公交认字第53069920161001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前明驾驶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未安全驾驶是造成该事故的根本原因，李前明承担该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李前明的近亲属多人次往返于住所地及事故地处理相关事项。2016年10月7日，柯宗伟向赵某转交了由国展公司预付的5000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李前明及其配偶赵某、长子李某均为非农业户口，李前明、赵某于2008年7月在十堰市张湾区花果街办新疆路购买了一套住宅并共同居住。李前明的父亲李应国、母亲姜高秀均属农业户口，并居住在农村，共育有三名子女。李应国经十堰天平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伤残等级为柒级伤残；劳动能力程度为部分能力丧失。”李应国、姜高秀、赵某、李某向一审法院提交的10000元交通费发票及8000元住宿费均为定额发票。国展公司未为李前明购买《雇主责任保险》。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李前明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发生道路交通事故死亡，其近亲属李应国、姜高秀、赵某、李某作为赔偿权利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由于存在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两个法律关系竞合，李应国、姜高秀、赵某、李某明确选择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因此，国展公司认为应列保险公司为本案当事人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国展公司作为涉事车辆的所有人，指示其员工柯宗伟雇请李前明运送涉事车辆，国展公司与李前明形成雇佣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国展公司应对李前明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柯宗伟因履行职务行为而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国展公司承担，因此柯宗伟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等相关的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根据举证责任人所提供的证据，一审法院对各赔偿项目及总金额确认如下：1.死亡赔偿金：按照2016年度湖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7051元，计算二十年，确定为541020元。2.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规定，因无证据证明姜高秀丧失劳动能力且无其他生活来源，故对姜高秀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李应国为农村居民，共有三名子女，经鉴定仅丧失部分劳动能力，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全额为78960元（11844元/年×20年÷3人），酌定为50000元。李某属未成年人，为城镇居民，扶养义务人为李前明和赵某，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00056元（18192元/年×11年÷2人）。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八次全国法院民事商事审判工作会议（民事部分）纪要》中“在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时，如果受害人是农村居民但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的，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并计入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的规定，李应国、李某的生活费共计150056元，一并计入死亡赔偿金中。3.丧葬费：按湖北省2016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的总额计算为23660元（47320元/年÷12个月×6个月）。4.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为2740.25元。5.交通费、住宿费：以正式票据为凭，结合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等因素，酌定交通费、住宿费合计8000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李前明及国展公司在本次事故中的具体情节、过错程度、造成的后果及国展公司的经济能力等情况，酌定为20000元。李应国、姜高秀、赵某、李某请求的10000元误工费及6000元停尸费均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不予支持。综上，除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外，其他各项总金额为725476.25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根据双方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李前明在从事雇佣活动中，未安全驾驶，在高速公路上发生交通事故死亡，应负主要责任。国展公司疏于安全监管，对李前明的死亡亦应负一定责任。综合归责原则、保护弱势群体利益等因素，确定李前明和国展公司的责任比例分别为60%和40%。国展公司已预付的50000元应予扣减。至于李应国等人是否已通过其他途径获得了雇主责任保险赔偿则与本案无关，在本案中不作处理。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国展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应赔偿李应国、姜高秀、赵某、李某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医疗费、交通费及住宿费共计290190.50元（含已预赔付的50000元，实际尚应赔付240190.50元）；二、国展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应国、姜高秀、赵某、李某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三、驳回李应国、姜高秀、赵某、李某对柯宗伟的诉讼请求；四、驳回李应国、姜高秀、赵某、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243元，李应国、姜高秀、赵某、李某已预交的3973元自行负担，尚未缴纳的9270元由国展公司负担。二审中，国展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十堰市宇君达物流有限公司与赵某于2017年2月7日签订的死亡赔偿协议书，拟证明十堰市宇君达物流有限公司已支付500000元赔偿款，其中包含：被扶养人生活费、赡养费、安葬费、医疗费等；证据二、雇主责任险一份，拟证明十堰市宇君达物流有限公司在长安责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十堰中心支公司购买了雇主责任险，其中死亡、残疾赔偿金限额为500000元，医疗费限额为50000元，住院补贴50元/天；证据三、建行汉江路支行的交易明细一份。拟证明长安责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十堰中心支公司于2017年2月17日将500000元转入户名为赵某的建行卡中；证据四、照片八张，拟证明涉案车辆受损情况。李应国、姜高秀、赵某、李某共同质证认为，一、证据一及证据二均为复印件，无法核实真实性，需核对原件。即使有原件，该证据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性；二、证据三的来源形式不合法，既然是由保险公司提供，其应当在复印件上加盖公司印章，且该证据与本案亦无关联性；三、对证据四中八张照片的拍摄时间及是否为受损车辆均无法核实，且与李应国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照片不符，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柯宗伟质证认为，对国展公司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本院认为，对证据一，十堰市宇君达物流有限公司与赵某之间是否存在调解协议，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对证据二、证据三，虽然该组证据并非原件，但赵某二审中认可其已收到由长安责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十堰中心支公司支付的500000元保险赔款，故本院对证据二、证据三的证明事实予以认定；对证据四，其证明目的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故该证据本院不予采纳。二审中，其他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十堰市宇君达物流有限公司在长安责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十堰中心支公司办理了雇主责任险。本案事故发生后，赵某已收到500000元的保险赔偿款项。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国展公司与李前明之间的法律关系认定及责任承担问题。本案中，李前明受国展公司的员工柯宗伟的安排，将国展公司所有的车辆从十堰运送至云南，国展公司和柯宗伟在一审中均认可李前明受国展公司雇佣从事运车事宜，故一审判决根据国展公司的自认，认定其与李前明之间形成雇佣关系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关于“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李前明在从事送车的工作中受伤，国展公司作为雇主应当对其承担赔偿责任。而李前明作为经常从事此类工作的成年人，在从事雇佣活动中未尽到相应的安全注意义务，对其损害结果的发生负有主要过错。故一审法院根据案件事实综合认定国展公司对李前明的损失承担40%的赔偿责任，李前明自负60%的责任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二、关于受害人家属已获得的保险赔款是否应当在本案中处理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六条规定：“被保险人因第三者的行为而发生死亡、伤残或者疾病等保险事故的，保险人向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给付保险金后，不享有向第三者追偿的权利，但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仍有权向第三者请求赔偿。”本案中，国展公司上诉称赵某已获得500000元的保险赔偿，应当将该部分予以扣减。但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可知，李前明是在为国展公司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因交通事故导致死亡，即使其近亲属已获得保险赔款，但仍享有向国展公司请求赔偿的权利。因此，国展公司不能以该理由来主张抵销其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国展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03元，由十堰国展工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 鸣审判员 李 君审判员 祝家兴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柏媛媛书记员奚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