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13民再59号抗诉机关：山东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立标，男，1965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泗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龙，山东沂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孙龙巨，男，1974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孝志，山东钟罗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王立标与被申诉人孙龙巨民间委托理财合同纠纷一案，费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17日作出（2013）费民初字第4223号民事判决，王立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9月15日作出（2014）临商终字第720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王立标仍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8月11日作出（2015）临民申字第80号民事裁定，驳回王立标的再审申请。后王立标向山东省临沂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申诉，该院向山东省人民检察院提请抗诉。山东省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3月28日作出鲁检民（行）监[2016]37000000004号民事抗诉书，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抗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27日作出（2016）鲁民抗51号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临沂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英龙、孙懈玲出庭。申诉人王立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龙、被申诉人孙龙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孝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东省人民检察院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抗诉认为，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临商终字第720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理由如下：终审判决认为山东佳园财富购物广场有限公司于2010年10月11日、2011年5月12日通过网上银行支付给孙龙巨的20万元、30万元的还款不应从投资本金中扣减缺乏证据证明。一、终审判决举证责任分配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说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孙龙巨对王立标通过山东佳园财富购物广场有限公司于2010年10月11日、2011年5月12日向其汇的20万元、30万元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是王立标向其支付的保暖内衣的货款。举证责任分配是解决争议事实处于不明情况下由谁承担不利诉讼后果的问题，其规则并非机械格式，而应在当事人提供证据进行对抗交锋过程中，随着举证情况的不断变化在当事人之间来回转换。孙龙巨主张50万元的汇款系保暖内衣货款应该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终审判决认为“王立标负有继续举证证明该汇款是偿付本案投资本金的义务，举证责任不转移”，在举证责任上分配不当。二、孙龙巨所提交的2011年8月30日至2013年的8张送货单、出库单，不足以证实其主张。第一，根据孙龙巨提交的保暖内衣的送货单、出库单，交易时间发生在2011年8月30日至2013年之间，均晚于王立标2010年10月11日，2011年5月12日的打款时间，也与王立标打款时间相隔太长，不符合日常交易习惯，而孙龙巨对此未作合理解释。第二，保暖内衣的送货单、出库单，系孙龙巨单方提供，没有保暖内衣收货方的签字认可。第三，孙龙巨在一审中提交了2013年10月9日其与王立标的电话通话录音，通话录音是在王立标不知情的情况下录制，可以明确表明其内心立场。从录音来看，保暖内衣的货款双方并未进行结算。另外，2013年6月18日，2013年7月23日、2013年8月22日的三张王立标向孙龙巨通过济宁银行网上银行汇款电子回单上用途标明均为“货款”。由此可见，在王立标与孙龙巨的来往交易习惯中，王立标对于还款和偿还货款是有明确界定的。综上所述，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临商终字第720号民事判决认定案件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及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王立标申诉称，请求依法撤销（2013）费民初字第4223号民事判决、（2014）临商终字第720号终审判决，并驳回被申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王立标与孙龙巨系亲戚关系，自2002年两人之间有多次借款，2009年王立标在开发经营蒙阴县金桂园小区项目期间，与孙龙巨协商一致后，孙龙巨将部分借款本息转作投资资金，委托王立标代为投资理财。2009年6月24日、7月11日，申诉人王立标两次为被申诉人书写欠条共计99.6万元。二、原审判决对案件事实认定错误，导致判决错误。1.王立标经营的山东佳园财富购物广场有限公司于2010年10月11日，2011年5月12日两次支付给孙龙巨的50万元，应该从申诉人应付投资本金中予以扣减。被申诉人虽然主张该两笔款项系保暖内衣货款，但无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被申诉人与案外人山东佳园财富购物广场有限公司发生保暖内衣义务时，50万元汇款早已发生，在庭审中，被申诉人自认保暖内衣业务发生于2013年8月20日以后，本案中双方争议的50万元汇款全部发生在2013年8月20日之前。2.2013年7月3日的30万元还款，原审法院遗漏，没有予以扣减。2013年7月3日，山东佳园财富购物广场有限公司代王立标支付给孙龙巨30万元的事实，双方均没有异议，只是对付款用途有异议。被申诉人虽然主张该款不是用来偿还其投资及分红的，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应该认定为王立标偿还孙龙巨的投资本金或分红。被申诉人孙龙巨辩称，1、抗诉机关及申诉人称2010年10月11日、2011年5月12日分别向被申诉人退还投资款共计50万元是不正确的，上述50万元系申诉人与被申诉人其他业务的往来，就是申诉人向被申诉人预支的加工保暖内衣的货款，预支货款是服装加工行业不成文的习惯。2、2013年10月9日，申诉人与被申诉人的电话录音，申诉人虽然说录音是不知情的，但该录音是在双方心平气和的情况下，对投资及利润回报进行协商结算，并且被申诉人在录音中不止一次提到“我这99.6万元应该分到多少利润”，申诉人在录音中一直没有提出退还部分投资款，并且对应得利润进行计算。这也说明申诉人对被申诉人的投资款数额是认可的。3、投资是带有风险性的，项目结算后可能盈利也可能亏损，所以投资项目结算前是不可能收回投资的，这是投资款的性质决定的。申诉人之所以主张已经退还被申诉人的50万元投资款，主要是因为该项目盈利了，申诉人想少分或不分被申诉人的利润，如果该项目是亏损了，被申诉人相信申诉人不会这样主张的。4、申诉人提交的打款凭证，记载的“付款的用途”系申诉人单方记录，至于是还款还是货款，作为收款人的被申诉人不知情。就是说不能以申诉人的单方记录来界定汇款的性质。5、申诉人主张的该笔退还投资款系以山东佳园财富购物广场有限公司的名义向被申诉人支付，但是被申诉人与山东佳园财富购物广场有限公司之间存在货物买卖关系，申诉人向被申诉人支付货款或预付货款是正常的业务往来。申诉人与被申诉人的投资理财关系是被申诉人与申诉人个人之间的投资，如退回投资款也应该以申诉人个人名义退回。孙龙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被告支付投资款及应得利润共计194万元，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5月，被告王立标与案外人高悦云各出资500万元，共同成立了临沂市丰业房产有限公司，以该公司名义对蒙阴县金桂园小区项目进行开发经营。后因资金不足等原因，吸收案外人高相国资金600万元，加入临沂市丰业房产有限公司，合伙经营金桂园小区商品房开发业务。被告王立标、案外人高悦云、高相国三人在临沂市丰业房产有限公司享有的股权比例，经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临商终字第496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为：高相国享有30%的股权暨盈亏分配比例，高悦云、王立标共同享有剩余70%的盈亏分配比例。后因在合伙开发过程中产生矛盾，2012年2月，王立标与案外人高相国将临沂市丰业房产有限公司作为被告，高悦云作为第三人，诉至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请求法院判决临沂市丰业房产有限公司支付王立标、高相国应得分红款3500万元，并由高悦云承担连带责任。2013年4月25日，王立标、高相国与高悦云就共同投资开发的蒙阴县“金桂园小区”有关终止合作事宜签订了协议书。双方约定：高悦云退还王立标投资本金530万元、退还高相国投资本金600万元，并支付王立标、高相国利息（补偿金）800万元；高悦云独立开发经营蒙阴县金桂园小区项目，该项目的投资、经营、盈利均与王立标、高相国再无任何关系；王立标、高相国共同向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回对高悦云提起的民事诉讼，双方因提起、参加诉讼各自支出的费用由各方自行承担。扣除相关的诉讼费、律师费、鉴定费等因诉讼支出的费用后，被告王立标认可在蒙阴县金桂园小区项目中投资收益率为本金的50.05%。另查明，原、被告系亲戚关系。自2002年始，被告多次自原告处借款。2009年，被告王立标在开发经营蒙阴县金桂园小区项目期间，双方协商一致后，原告孙龙巨同意将部分借款本息转作投资资金，委托被告王立标代为投资理财。2009年6月24日、7月11日，被告王立标两次为原告书写欠条，内容为：今欠孙龙巨现金（￥556000元）大写：伍拾伍万陆仟元正（投蒙阴或沂水项目）欠款人：王立标2009年.6.24日。另有贰拾万从2002年—2009年.利息为贰拾肆万元本利合计：肆拾肆万元正（投蒙阴和沂水项目）王立标2009年7月11日。后原告孙龙巨向被告王立标索要投资本金及利润未果，遂诉至法院。还查明，被告王立标经营的山东佳园财富购物广场有限公司多次自原告孙龙巨处赊购保暖内衣，至今尚有部分货款未结算。2010年10月11日、2011年5月12日，山东佳园财富购物广场有限公司通过中国工商银行泗水支行网上银行两次给原告付款共计50万元，付款用途均载明“还款”。被告主张系原告收回资金，应自投资本金中扣除，但原告不予认可，称系支付拖欠的保暖内衣货款，打款用途注明的“还款”是打款人的单方记录，不能确认该款的性质及用途。被告亦无其他证据佐证上述款项就是原告收回的诉争投资本金。一审法院判决：被告王立标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给原告孙龙巨投资款99.6万元，分红款49.85万元，共计149.45万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260元，由被告王立标负担17150元，原告孙龙巨负担5110元。王立标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错误判决，并改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投资及分红款444248元，或者裁定本案发回重审。本院二审认定事实：2013年11月22日，原审法院第一次开庭时，被上诉人孙龙巨提交了电话录音证据一份，用以证明双方认可其投资了99.6万元的事实。上诉人王立标的代理人质证意见为，因当事人本人未到庭，无法核实。原审法院为了查明案件事实，要求上诉人王立标第二次开庭时到庭质证。11月27日，原审法院组织第二次开庭时，上诉人王立标又未到庭。在2013年10月9日的通话记录中，对于涉及保暖内衣货款的问题，王立标称“你现在，你肯定实事求是的，包括你的保暖内衣到现在也没算，你放心。”孙龙巨说“你给我姐说的，你有压力，保暖内衣剩的钱也没了，管什么也没了，我这才给你算账来，要不然我也不给你算账。”孙龙巨说“我得去南方了，家务事人处理好就行。”王立标答“行，你保暖内衣的事，得多少钱就算多少钱。”王立标的代理人质证意见为，双方均提出货款的问题，与本案无直接的关系，且在汇款单中已经注明了另行结算。二审中，上诉人认可山东佳园财富购物广场有限公司是其成立的公司。但对于赊购保暖内衣时间的问题，上诉人主张自2011年8月20日，至今未结算，按照被上诉人的出库单金额为123万元左右。被上诉人认为，2011年8月20日前上诉人也通过预付货款的方式购买被上诉人加工的保暖内衣，同时2010年上诉人所成立的超市开业，上诉人也多次借用被上诉人的现金使用，双方有多次账目往来。本院二审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山东佳园财富购物广场有限公司通过网上银行支付给被上诉人50万元，是否应在投资本金中扣减的问题。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条第三项规定：“一方当事人提出的下列证据，对方当事人提出异议但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确认其证明力：……（三）有其他证据佐证并以合法手段取得的、无疑点的视听资料或者与视听资料核对无误的复制件；”换言之，私自制作的录音资料，只要采集手段不损害对方的合法权益和公共利益及其他人的利益，就可以作为证据使用，但必须有其他证据佐证，录音资料本身不存在疑点，而且对方当事人没有足够证据进行反驳。本案中，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是非法录音，对该证据有异议。但上诉人并未申请法院对该录音资料进行真伪鉴定，原审法院为了查明案件事实，一直要求上诉人本人到庭接受质证，但上诉人本人一直未出庭对该录音资料质证。结合上诉人在上诉中认可的曾使用过被上诉人资金，也同意返还和支付一定收益，对原审按照50.05%计算被上诉人资金的收益率不再提出异议的事实，本院对该录音资料的证明力予以确认。故，被上诉人提交的双方于2013年10月9日的通话录音证据足以认定上诉人认可其向被上诉人出具欠条中的99.6万元款项为投资款，并将该款投向了蒙阴县金桂园小区项目，同时亦认可相应的分红。其次，在2013年10月9日的通话记录中，对于涉及保暖内衣货款的问题，上诉人认可保暖内衣货款双方并未进行结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主张其已向被上诉人支付投资本金，为此提供2010年10月11日、2011年5月12日，由上诉人开办的山东佳园财富购物广场有限公司通过中国工商银行泗水支行网上银行两次给被上诉人付款共计50万元的交易凭条证实其主张。被上诉人对该打款记录予以认可，但认为上诉人主张的50万元不是本案所涉的投资本金。本院认为，银行交易凭条仅能证明上诉人从其公司银行账户向被上诉人银行账号打款的行为及打款的数额，不能证明该两笔打款的用途，也不能证明该两笔打款是用于偿付了被上诉人的投资本金，上诉人应负有继续举证证明该汇款是偿付本案投资本金的义务，举证责任不转移，现上诉人不能继续举证，故其所述用网上银行的汇款偿还了本案投资本金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260元，由上诉人王立标负担。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申诉人王立标提交证据一、山东佳园财富购物广场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2010年10月11日、2011年5月12日、2013年7月3日的三笔共80万元汇款性质的说明；证据二、山东省泗水县公证处于2006年12月29日作出的（2006）泗证经字第1295号《公证书》一份；证据三、山东佳园财富购物广场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唐殿新、徐广田的证言，证明实际收到孙龙巨给山东佳园财富购物广场有限公司供应保暖内衣的时间均为2011年9月以后；证据四、佳园财富购物广场与泗水宏发商贸有限公司（苏果超市）于2006年12月28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一份。以上证据拟证明被申诉人主张的80万元汇款系保暖内衣款与案件事实不符。证据五，山东佳园财富购物广场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一份，用以证明代付款的主体资格身份为独立法人。对于申诉人王立标提交的证据，被申诉人孙龙巨质证认为：1.对证据一有异议，该购物广场的法定代表人是王立标，其占该广场资金的90%，申诉人以购物广场名义出具的证明，想怎么开就怎么开，不能以此证明来认定本案事实。同时，申诉人主张的80万元中，含有被申诉人向余某借款20万元及利息10万元的还款，申诉人将该笔款打给被申诉人，被申诉人把该款支付给余某。申诉人经营的购物广场与被申诉人之间的借款及业务往来很多次。同时，申诉人提交的说明上记载的打款时间存在矛盾，记载的是2010年1月11日，其实是2010年10月11日。2.对于证据二，该公证书系复印件，不符合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相关要求，不能因山东佳园财富购物广场有限公司盖了章就认为系原件有法律效力。3.对于证据三，证人应该到庭接受双方的询问，仅出具书面说明不能作为证据使用。4.对证据四，租赁合同系复印件，并且与本案没有直接的关联性。5.对证据五，申诉人提交的营业执照系复印件，同时也不能证实申诉人的主张，即以该单位支付给被申诉人孙龙巨的款项为退回的投资本金。被申诉人孙龙巨申请证人余某出庭作证，证人余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我是做生意的，和王立标关系都很好，有资金往来，我和孙龙巨也有资金往来。2005年，我与张军才、孙龙巨三人借给王立标大约200万元，总共借我60万元，张军才的借款很快就还清了，过了三、四年还了我40万元，2013年利息加本金30万元也都还给我了，是通过孙龙巨的账户还给我的。借款之前和王立标有生意往来，借款之时和王立标没有生意往来，当时和孙龙巨有生意往来。当时孙龙巨说王立标生意出现了问题，说我们几个关系挺好，让我们借钱给他，帮帮他。当时王立标给我打电话了，打款前王立标也和我沟通了，我们几个凑了钱通过孙龙巨的账户汇给王立标。借款60万元后，我在泗水王立标的宾馆住了一晚上，第二天王立标还让司机拉着我去孔府玩了一天。王立标还款的时候也是通过孙龙巨的账户转给我的。我们之间是借款不是货款，这30万元是孙龙巨通过银行转账给我的，现在我和孙龙巨都是做服装生意，不在同一个地方，没有具体的生意往来。王立标单独给我打的60万元借条，借条是通过孙龙巨给我的，还了40万元以后，60万元的借条我给撕掉了，中间又换了20万元的借条，还是孙龙巨转给我的，名字是王立标的。申诉人王立标对余某的证言质证认为，证人所述全部不属实，申诉人与证人之间从未有过资金上的拆借往来。被申诉人孙龙巨对余某的证言质证认为，证人所述都是真实的，因为证人和王立标和我都是多年的朋友。本院经审查，对申诉人王立标提供的证据认定如下：对证据一，山东佳园财富购物广场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王立标，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对该证据的证据效力本院不予认定；对证据二，系复印件，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证据三，唐殿新、徐广田出具的证人证言，因两人未出庭作证，对该两人出具的证言本院不予采纳；对证据四和证据五，该两份证据与申诉人拟证明的事实无关，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山东佳园财富购物广场有限公司于2010年10月11日、2011年5月12日通过网上银行转账支付给孙龙巨的50万元，是否应当从孙龙巨委托王立标理财的99.6万元本金中扣除的问题；2.山东佳园财富购物广场有限公司于2013年7月3日通过网上银行转账支付给孙龙巨的30万元，是否应当从孙龙巨委托王立标理财的投资款本金和收益中扣除的问题。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孙龙巨主张该50万元是其和山东佳园财富购物广场有限公司之间发生的保暖内衣货款，王立标主张该50万元系孙龙巨抽回的投资本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一款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系民间委托理财合同纠纷，孙龙巨提供王立标书写的欠条和双方之间的通话录音，证实孙龙巨将99.6万元委托王立标投资理财，对于孙龙巨和王立标之间存在99.6万元的委托理财合同关系，孙龙巨完成了举证责任。王立标主张山东佳园财富购物广场有限公司于2010年10月11日、2011年5月12日通过网上银行转账支付给孙龙巨的50万元，发生在保暖内衣业务之前，系孙龙巨抽回涉案投资本金，即孙龙巨和王立标之间的委托理财合同关系发生了变更，王立标应当依法对委托理财合同关系发生变更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院认为，王立标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委托理财合同关系发生了变更，理由如下：一、主体和法律关系均不同。本案的合同主体是王立标和孙龙巨，法律关系是民间委托理财合同纠纷，涉案50万元的主体是孙龙巨和山东佳园财富购物广场有限公司，王立标和孙龙巨均认可山东佳园财富购物广场有限公司和孙龙巨之间存在保暖内衣买卖业务。二、孙龙巨不认可该50万元系山东佳园财富购物广场有限公司替王立标打的款，更不认可是抽回投资本金。三、王立标提供山东佳园财富购物广场有限公司网上转账凭证（50万元的两笔凭证注明“还款”，另外三笔凭证注明“货款”），系单方网上转账记载，凭证记载内容不足以证明该50万元系孙龙巨抽回的投资本金。四、委托投资理财，有盈亦有亏，山东佳园财富购物广场有限公司网上转账的该50万元，在王立标和孙龙巨之间的委托理财尚未确定盈亏之前，王立标主张孙龙巨提前抽回投资本金，王立标应当继续提供其和孙龙巨之间就孙龙巨抽回投资本金，变更合同的行为进行协商、达成合意等方面的证据，来证明王立标和孙龙巨之间的99.6万元的委托理财合同发生了变更。五、王立标所述和常理不符。2013年10月9日，孙龙巨和王立标的通话中，孙龙巨多次提到“99.6万元”，王立标未提孙龙巨已经抽回本金与常理不符。此外，2013年11月，王立标答辩时，称其借过孙龙巨资金，以结算形成的欠据为准，系借款不是投资款，同意按照借款返还和支付一定利息，未提到任何还款情况，与常理不符。综上所述，王立标提供的山东佳园财富购物广场有限公司网上转账凭证，只能证明山东佳园财富购物广场有限公司支付给孙龙巨50万元，但无法证明打款用途，亦无法证明孙龙巨抽回了涉案50万元投资本金，故王立标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和孙龙巨之间的民间委托理财合同发生变更，故对其要求50万元从99.6万元的投资本金中予以扣除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山东佳园财富购物广场有限公司于2013年7月3日通过网上银行转账支付给孙龙巨的30万元，是否应当从孙龙巨委托王立标理财的投资款本金和收益中扣除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王立标主张该30万元系偿还的孙龙巨投资本金和收益，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本案中，王立标提供山东佳园财富购物广场有限公司网上银行转账凭证，凭证用途注明为“还款”。孙龙巨认可该30万元是王立标支付的，但不认可是王立标支付的投资本金和收益款，称该30万元系王立标通过其偿还的案外人余某的借款，并在再审程序中申请余某作证，余某证明该30万元系王立标偿还其借款及利息，孙龙巨已经将该30万元转给余某。综合本案证人余某的证言，王立标提供的转账凭证及孙龙巨认可的支付主体，王立标出具的欠条，2013年10月9日的通话录音等，王立标所主张的该30万元系归还涉案投资本金和收益的待证事实真伪不明，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综上所述，申诉人王立标的申诉理由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4）临商终字第720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 文审判员 张 燕审判员 王晓艳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卞荣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