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事裁定书   （2018）甘刑核43271182号   被告人马金龙，男，1966年8月30日出生于甘肃省东乡族自治县，东乡族，不识字，农民，住东乡族自治县。1996年6月14日因犯贩卖毒品罪、故意伤害罪被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2011年6月26日刑满释放。2017年7月16日因本案被临夏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夏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姚继伦，甘肃昶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派机构甘肃省司法厅法律援助工作管理处。   甘肃省临夏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临夏回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马金龙犯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8年7月17日作出（2018）甘29刑初24号刑事判决。以被告人马金龙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抗诉，依法报送本院复核。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讯问了被告人，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现已审理终结。   经复核查明，2017年7月9日，被告人马金龙在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果品批发市场定购1000箱香蕉，并索要数个香蕉包装箱。次日，马金龙将事先组织到的毒品装到两个香蕉包装箱内，藏匿于其雇佣拉运香蕉的×××货车货厢内，并指挥×××货车当日从云南开往甘肃省兰州市。7月12日10时许马金龙从云南昆明乘坐飞机到西宁，又换乘火车于当日19时许抵达兰州市，23时许，×××货车到达兰州市，按照马金龙电话安排停靠在兰州市大青山蔬菜批发市场附近。马金龙将藏匿在货厢内的两箱毒品取出后，与其妹马法土麦一同乘坐出租车返回兰州七里河区金港城小区马法土麦家中。次日4时许，马金龙在金港城小区西门其弟马有苏驾驶的车内被公安人员抓获，从马法土麦家中查获用两箱香蕉包装箱包装的毒品海洛因74块，共计净重26771.82克，海洛因含量为61.29克/100克。7月19日在马金龙租住的云南昆明市盘龙区上东城小区10栋2002室内查获未使用的香蕉包装箱及开封未使用的一次性塑料手套数个。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线索来源、抓获经过证明，2016年5月份，临夏市公安局缉毒大队在工作中获悉，居住在东乡县的马某有贩卖、运输毒品嫌疑，经对马某采取侦查措施后，延伸出马金龙等人涉嫌毒品犯罪的线索。2017年7月13日4时许，公安人员在兰州市七里河区金港城西门附近抓获马金龙。   2.现场称量毒品记录及照片、取样笔录等证明，2017年7月13日抓获马金龙后，随即在兰州市七里河区金港城金宝花园15-1-302室马法土麦家中查获白色块状毒品可疑物74块。在马金龙的当面对毒品进行了称量，后将毒品带至兰州市公安局七里河分局办案区进行称量，经计量净重26771.82克，并将结果告知马金龙。兰州市公安局七里河分局技术人员将查获的毒品可疑物在马金龙当面进行取样，分别从A箱中取检材35份，B箱中取检材39份。   3.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等证明，2017年7月13日抓获马金龙后，从其身上查获手机三部（手机号码170****0801），手机卡一张（号码187****6522），卡号×××中国农业银行卡一张，现金12000元及出租车发票等，后对兰州市七里河区金港城金宝花园15-1-302室马法土麦家进行搜查，查获用印有香蕉图案的两个纸箱包装，外用黑色胶带包裹，内用白色塑料包裹的块状毒品可疑物74块，手机三部。14日对×××江淮格尔发重型仓栅式货车进行搜查，清点、检查出香蕉共计1000件，合计12吨。19日对马金龙租住的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上东城小区10-2002号房屋进行搜查，查获手机三部，手机卡五张，行政处罚决定书及收据二份，未使用的香蕉包装箱1摞，及开封未使用的一次性塑料手套半包。   4.鉴定意见证明，经临夏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所送检材中检出海洛因成分。经甘肃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海洛因含量为61.29克/100克。   5.通话清单及话单分析报告证明，马金龙所持手机号码187****6522于2017年7月8日至7月13日，与货车司机宋楠楠频繁电话联系，通话地点为云南昆明、青海海东、西宁以及甘肃兰州。马金龙所持手机号码170****0801于2017年7月11日前与云南昆明、临沧等地的电话号码频繁联系。   6.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明，马金龙持有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于2017年6月10日现存10万元，7月5日现存20万元，7月10日现支6万元。   7.行车轨迹及马金龙活动轨迹证明，×××货车在案发期间从云南抵达甘肃的行车轨迹。马金龙于2015年至2017年多次乘机往返云南昆明至甘肃兰州等地，及在昆明等地酒店住宿。   8.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证实，马金龙因犯贩卖毒品罪、故意伤害罪，于1996年11月11日被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2011年6月26日刑满释放。   9.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6年11月23日，马金龙从中缅边境"122"界桩附近便道非法入境时被执勤官兵查获，予以行政罚款人民币1500元处罚。   10.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马阿不都证言证明，马金龙和我从小就认识，他一直在境外，我听说他两次从境外运输毒品海洛因到甘肃临夏和东乡进行贩卖。2016年11月份马金龙就去了境外，2017年3、4月份，马金龙用170****0801的手机号码给我157****1290的手机打电话说："我最近要来旅游一下，那边票价怎么样？"（意思是他要携带毒品海洛因到甘肃临夏，问临夏的海洛因的价格怎么样），我回答说："最近票价行情很好，但形势很紧张，东乡最近一个案子抓了很多人，不能来"（意思是我听说这段时间东乡抓了一个贩毒团伙，抓的人也多，担心路上查的比较紧）。同年6月底的一天，我给马金龙打电话说："最近这边行情很好，价格飞起了，涨到三毛五、六了，你抓紧来，货有多少我接多少"（意思是毒品海洛因的价格很好，一克海洛因可以卖到350或者360），马金龙说："这段时间天气热，六二六到了，路上火着过哩，还要等几天"（意思是现在运输毒品海洛因到甘肃时公安在路上查的很严，会被抓的，所以还要等几天再运输毒品到甘肃）。7月10号左右，马金龙给我打电话，当时我有事去了兰州，将手机放在了家里，我妻子接了电话，给我说："有人打电话找你"，我说："你把打来电话的那个人的电话号码给我发过来"，我看了一下发过来是马金龙的手机号码，就给他打电话，马金龙说："这几天你哪里都别去，你在家等着"，我就明白马金龙这几天就要带货回来，我就给他说："形势紧张的很"，他说："你不要管"。后我就赶回家等马金龙准备接货。按照我和马金龙之前的约定，马金龙带毒品海洛因到甘肃临夏后会和我电话联系见面。我只是负责销售，如何运到甘肃是马金龙的事情，但是马金龙还没有联系我，我就被公安民警抓获了。我和马金龙没有商议毒品海洛因交易的钱款，马金龙将海洛因运输到临夏后，我会看海洛因的质量，才决定是否要马金龙运输来的毒品，我自己也在吸食海洛因，所以我吸食一下就会知道海洛因的含量，通过海洛因的含量再和马金龙商量海洛因的价格。我和马金龙通电话时就给他说了这段时间行情很好，有多少货我接多少货，因为都是他先把货给我，我负责销售，之后才把销售的毒资再电话联系给他。所以我也没问他这次的海洛因到底有多少。反正至少每克能获利20-30元。我和马金龙一直都是单线联系。经照片混合辨认，辨认出马金龙就是与其联系毒品交易的人。   （2）马法土麦（马金龙之妹）证言证明，2017年7月12日20时许，我看到手机上有一个未接电话，打过去之后发现对方是我的哥哥马金龙，马金龙说他在我们家的楼下，我和我丈夫就乘出租车往家里走，不久马金龙就来了，坐在沙发上跟我说话。21时许马金龙说："我有两箱子药呢，要去取"，我就跟马金龙拦乘一辆出租车,来到一处停满大货车的马路边，马金龙走到一辆货车跟前，进入货车驾驶室里面，跟里面的两名男性驾驶员聊了一会，然后和那两名驾驶员爬到货物顶部，从车厢的货物堆中拿出来两个纸箱子，马金龙将这两个箱子放到了出租车的后备箱里，我们二人乘坐出租车返回我家，将两个箱子放在了靠近门口的地板上，马金龙告诉我不要动这两箱子"药"。我睡了一阵子听到了门响了一下，马金龙自己离开了我家。直到半夜时有人敲门，我以为是马金龙来了，就打开房门，发现门口有几名警察。警察就开始检查我家，从我和马金龙带到家中的纸箱子里面查出很多黑色塑料材质的包装包裹着的块状物品，警察开始清点块状物的数量，随后又开始称量被查出来的块状物，两个纸箱子都用胶带封住的。   （3）马有苏（马金龙之弟）证言证明，2017年7月12日18时许，我接到哥哥马金龙的电话叫我到兰州找他，说是有重要的事情，让我到兰州见面了再说，我驾车从临夏市出发到达兰州市七里河区金港城小区见到马金龙，他刚坐到我驾驶的轿车副驾驶的位置上时，公安人员就把我们抓了。   （4）李兴贵（马金龙妹夫）证言证明，2017年7月12日晚上，舅子马金龙到家里来了，大概23时左右，马金龙说："我从外地托人带的虫草到兰州了，现在要出去取"。后马金龙和马法土麦出去取了，凌晨我听到两人回来了，一人手里抱着一个用来装香蕉的纸箱，把纸箱放到客厅电视机跟前，马金龙在客厅大概坐了半个小时就离开了。3时许，很多警察冲着进来，当面打开马法土麦和马金龙带来的两个箱子，我看到箱子里有黑色塑料袋包裹的块状物，经警察现场称量总共28公斤。   （5）宋楠楠、宋东振（×××货车司机及车主）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7月8日我在手机"货车帮"软件上发布空车接货的信息，信息部的人电话联系说有10吨香蕉要拉到郑州问去不去，我和货主电话联系商量了运费，货主让到云南省昆明官渡区水果批发市场接货。2017年7月10日中午13时许，和货主见面后，货主说拉到郑州后如果卖不出去问拉到兰州多少钱，拉到上海多少钱，我告诉货主拉到郑州再到上海要8000元，到兰州要9000元，货主同意了就让等着装货。15时许货主抱着两个香蕉的水果箱子来到车旁，他让把车货厢门打开，他把两个香蕉箱子放进了货厢里，之后他就一直守在我们货车周边，有时候也坐在我们车上，一直到晚上22时许，货主打了个电话就指挥我把车开到了离水果批发市场不远的马路边，我看见有一个人带着几个装卸工已经在马路边等着，我将车停好后过了大约十几分钟，就来了一辆半挂厢式货车，货主就让把车停在挂车后方，车尾对着车尾，我看见半挂车上都是香蕉箱子，货主就指挥开始装货，我就去驾驶室睡觉了。到了2017年7月11日凌晨3时许，货装完了，我问货主货拉到郑州后找谁接货，货主说他自己来接货，11日17时许我到了湖南境内，货主打电话通知往兰州开，直接到兰州市大青山水果批发市场，我就没有再去郑州。下高速前货主打电话让往大青山走，有个加油站，他在加油站等，我将车开到货主说的地方，看见货主，他上了车。继续往前走后，货主让靠边停车，货主打了个电话，一会上来一个女的，后我把车停在东岗高架桥下南山路的地方，货主爬到车上去了，那个女的也爬到车上给他帮忙，货主已经把第三排或第四排中间的香蕉箱子搬开了，那个位置上层的货都被堆到旁边，那个女的先下车了，货主就搬了两个香蕉箱子递给车下的女子，宋东振就给他们帮忙把箱子放到车下，货主下车前，还嘱咐把弄乱的货放好，把坑填平，后货主和那的女的搬着两个香蕉箱子走了。经照片混合辨认，辨认出马金龙就是让其运输香蕉的货主。   （6）石开强（香蕉批发商）证言证明，2017年7月9日早上，与一名50多岁的男子达成10吨左右香蕉的购买协议，后那名男子称要给家人带几箱子芒果，从我跟前要几个装香蕉的纸箱子，并从铺子拿走几个有"米米"字样和"皇帝焦"图案的纸箱子，7月10日22时10分，那名男子坐在一辆前挡风玻璃上方有"格尔发"字样的货车副驾驶位置上，来到离金马正昌果品市场约500米的一斜坡路段，将1000箱香蕉转到他的车上，那名男子给我5万元现金，他说要将香蕉拉到上海。那名男子从我跟前还要过两次香蕉，每次都大约是700箱左右。经照片混合辨认，辨认出马金龙就是从其跟前购买香蕉的男子。   （7）朱泽勇、刘成东（香蕉运输商）证言证明，2017年7月10日，给一个贩卖香蕉的老板从老挝孟昏县装了一车香蕉，晚上拉到云南金马正昌果品市场附近，那个货主正在等，还有几个搬运工，前面已经停了一辆装货的车辆，车尾对着我们的车尾装卸香蕉，卸了1000件装到那辆车上，是河南籍的车牌号，剩余的1400箱香蕉被那位贩香蕉的老板卸载到了他的仓库。   （8）夏丽（出租房房东）证言证明，2016年1月17日，马金龙找到我要租房子，签订了租房合同，月租1700元，当时马金龙支付了11900元的现金，约定半年支付一次租金。我查看了马金龙的身份证，确定是他本人，在每次交房租的时候，马金龙都要求交现金，我要求银行转账，但他坚持让上门去取现金，搜查出的香蕉包装箱是马金龙的物品。经照片混合辨认，辨认出马金龙就是租房的人。   （9）李厚成（出租车司机）证言证明，2017年7月13日0时许，我开车经过兰州南山汽车服务城向东一公里的物流园，路边停着很多大客车，有一个男的拦车要去金港城，让把后备箱打开说要拉个东西，我将后备箱打开，那个男的返回到路边停的大货车旁边，和一个女的一人抱着一个纸箱放到后备箱，然后他俩坐在后排，那个女的说停到金港城北门，我找钱的时候那个男的从后备箱里将两个纸箱子搬了出来，然后抱着纸箱子离开了。经照片混合辨认，辨认出马金龙就是乘车的男子。   11.被告人马金龙供述，2017年7月12日10时许，我在昆明长水机场购买了一张昆明飞往西宁的机票，于当日13时许到达西宁曹家堡机场，在西宁市购买了一张西宁至兰州的高铁火车票，19时许到达了兰州市。当时我从昆明运输了一车香蕉、芒果，×××货车是昆明一个四川籍老板让我以9000元的运费雇佣的。当日21时许，我在兰州市西站闲转时，大货车×××的司机给我打电话说："车22点或23点就到兰州市了，你的货在哪里卸？你过来安排一下"，我说："把车暂时停到大青山市场外面，老板来了再给你说"，随后我就去了妹妹马法土麦的家中了。23时许，我和妹妹马法土麦在大青山水果批发市场附近找到了大货车×××。我就登上大货车车顶取下了两个香蕉纸箱，和马法土麦就将两个香蕉纸箱带回马法土麦家中。7月13日凌晨3时许，马有苏开着他的车拉着我在兰州市金港城、西站附近闲转，当我和马有苏到达金港城西门路边时，临夏市公安局和兰州市公安局七里河分局的警察将我和弟弟马有苏抓获了。在马法土麦家中，警察说在我们取回的两个香蕉纸箱里发现的东西是毒品海洛因，在兰州市七里河分局警察对查获的毒品进行了称量，但具体多少块，我没记清楚。我是2016年12月份从兰州市到达昆明，又从昆明到达了临沧市，后我就在临沧市镇康县南伞镇生活，有时还会从南伞去缅甸老街，在云南省昆明市、临沧市贩卖虫草。我认识马阿不都，但不知道他的电话号码，2016年12月份左右，我和马阿不都联系后在临夏市中心广场见过一面。   12.视频资料证明，讯问被告人马金龙、毒品称量时均制作了录音录像。   以上证据均经一审公开开庭出示、质证、辩论。经审查，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马金龙辩护人所提本案毒品来源、马金龙是否受人雇佣等事实均未查清，侦查机关在毒品的查封、称量等环节存在程序违法等辩护意见。经查，马金龙对其将两箱装有毒品的香蕉纸箱藏匿于货车车厢内，并雇佣货车从云南运至甘肃兰州，后又将该两个纸箱从货车上卸下搬回马法土麦家中的事实均供认不讳，货车司机及马法土麦对此事实也予以证实，故毒品来源问题并不影响对马金龙运输毒品事实的认定。本案相关证据显示，从水果批发商处购买香蕉并索要香蕉包装箱，雇佣货车司机运输，藏匿两箱装有毒品的香蕉包装箱，运输途中与司机电话联系，从货车上卸取毒品等行为，均是马金龙一人单独实施，马金龙对其所说的"四川老板"的相关情况也未做详细供述，故其受雇运输的事实不能认定。本案侦查机关在制作毒品现场称量及封存证据上确有不规范之处，但对此进行了补充说明，且有毒品现场称量录像等证据，并不影响对运输毒品数量的认定。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被告人马金龙犯运输毒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经本院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核准甘肃省临夏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甘29刑初24号以运输毒品罪判处被告人马金龙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事判决。   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   审判长 宋 涛   审判员 郑跃魁   审判员 张锡红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王 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