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阿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鲁1524刑初63号公诉机关东阿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洪福，男，1960年4月30日出生于山东省东阿县，汉族，高中肄业，住东阿县。因犯赌博罪、盗窃罪，1983年11月6日被东阿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1985年1月22日经东阿县人民法院改判有期徒刑三年。因涉嫌贪污罪，于2018年3月19日被东阿县监察委员会立案调查，于2018年7月4日被我院决定取保候审，次日由东阿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东阿县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公刑诉[2018]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洪福犯贪污罪，于2018年8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9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东阿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胥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洪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东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1月，被告人张洪福利用担任东阿县牛角店镇范营村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的职务便利，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农村低保工作时，伙同时任村支部委员、村委会委员兼会计张某以各自妻子刘某1、李某1的名义申请农村低保。2009年1月至2013年5月，两人共同骗取低保金共计31170元，其中张洪福分得20780元，张某分得10390元。公诉机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任职证明、山东省农村居民最低生活保障制度实施意见、刘某1申请农村低保材料等书证；证人张某、尹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张洪福的供述和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洪福利用担任东阿县牛角店镇范营村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的职务便利，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农村低保工作时骗取低保金，有其他较重情节，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两高《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贪污案件中赃款赃物全部或者大部追缴的，一般应当考虑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洪福已经将贪污赃款全部退还，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洪福辩称自己于2012年11月将低保存折交给当时的民政所长尹某，而不是2013年5月交的存折。2012年11月至2013年5月汇入低保存折中的低保金，自己没有领取，不能计入其犯罪数额。经审理查明，2009年1月，被告人张洪福利用担任东阿县牛角店镇范营村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的职务便利，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农村低保工作时，伙同时任村支部委员、村委会委员兼会计张某以各自妻子刘某1、李某1的名义申请农村低保。低保申请成功后，刘某1、李某1的低保存折均保存在张洪福手中，低保金由张洪福取出后再将李某1的低保金交给李某1（或张某）。2009年8月21日汇入低保存折第一笔低保金，至2013年4月4日汇入第二十二笔低保金，刘某1低保存折共汇入低保金20780元，李某1低保存折共汇入低保金10390元。共计人民币31170元。2018年6月9日，被告人张洪福所得赃款31170元全部退还。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一）书证1.东阿县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洪福，男，1960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东阿县牛角店镇范营村**。2.中国共产党东阿县牛角店镇委员会出具的任职证明证实，张洪福从1999年7月至2015年3月任东阿县牛角店镇范营村支部书记、主任。3.东阿县民政局出具的山东省农村居民最低生活保障制度实施意见证实，低保对象确定，以及申请程序。其中规定村民委员会的职责包括家庭收入核实、民主评议、公某、上报。4.东阿县牛角店镇人民政府出具的刘某1申请农村低保的申请书、审批表、入户调查表证实，2009年张洪福以刘某1名义申请低保时，家庭成员只填写4人，不包括张洪福；填写年家庭纯收入3200元，年人均纯收入800元。5.东阿县牛角店镇人民政府出具的李某1申请农村低保的审批表、申请书、入户调查表证实，2009年张某以李某1名义申请低保时，家庭成员只填写2人，不包括张某；填写年家庭纯收入1600元，年人均纯收入800元。6.东阿县牛角店镇范营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账目证实，2008年至2014年，张洪福从村中共计领取工资15700元，张某从村中共计领取工资11600元。7.东阿县牛角店镇财政所出具的工资发放表证实，2008年至2014年，张洪福从镇财政共计领取工资28268元，张某从镇财政共计领取工资15840元。8.济南市第二建筑工程总公司出具的张琦（张洪福之子）工资证明证实，其从2008年至2013年每年的月工资收入为1500元、1500元、1500元、1800元、2000元、2500元。9.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阿县工业街营业所出具的银行流水证实，刘某1名下低保存折从2009年8月21日至2013年4月4日，共向存折中汇入低保金20780元。其中2012年12月21日至2013年4月4日汇入4700元。10.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阿县支行综合管理部出具的取款凭单证实，刘某1名下低保存折共支取十一次，取出人民币23866.79元。其中第六次取款963.79元，第十次取款时间为2012年11月9日，前十次共取款16023.79元。第十一次取款时间为2013年12月24日，第十一次支取7843元。11.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阿县工业街营业所出具的银行流水证实，李某1名下低保存折从2009年8月21日至2013年4月4日，共向存折中汇入低保金10390元。其中2012年12月21日至2013年4月4日汇入2350元。12.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阿县支行综合管理部出具的取款凭单证实，李某1名下低保存折共支取十一次，取出人民币11902.73元。其中第六次取款481.73元，第十次取款时间为2012年11月9日，前十次共取款7981.73元，第十一次取款时间为2013年12月24日，第十一次支取3921元。13.中国共产党东阿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出具的涉案款物移送处理登记表证实，被告人张洪福退缴赃款35850元。14.东阿县人民法院出具的刑事判决书证实，1983年11月6日被告人因犯赌博罪、盗窃罪被东阿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1985年1月22日被东阿县人民法院改判有期徒刑三年。15.东阿县监察委员会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本案是由群众举报，县纪委对群众举报的线索进行了核实，发现张洪福利用职务便利骗取低保金的行为。2017年12月24日对张洪福严重违纪行为予以立案，2018年3月19日东阿县监察委员会对被告人涉嫌贪污罪立案调查。16.东阿县民政局出具的关于进一步做好低保自查整改工作的通知证实，东阿县民政局针对本县低保户不规范的情况，于2013年5月7日发文要求各乡镇民政办及县直单位开展自查自纠活动。（二）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家庭不符合低保户条件，但向张洪福提出以李某1和张绪忠名义申请低保户，张洪福同意并安排张某把刘某1也作为低保户上报。刘某1和李某1以前的申报材料都是其自己填写的。为了通过审核，故意填低年收入，但现在的应该是镇民政所整理的。低保户的存折由张洪福保管，张洪福领出钱之后再给张某。李某1的低保户是2013年上半年取消的。2.证人刘某1（张洪福的妻子）的证言证实，其从2009年开始领取低保金，具体申请手续都是张洪福办理的，低保存折也是由张洪福保管和取钱。2013年牛角店民政所所长尹某入村调查时将低保存折收上去了。3.证人李某1（张某的妻子）的证言证实，其名下的低保金都是张洪福领取的，把钱给送到家里。李某1没有去银行取过款。4.证人尹某的证言证实，其从2009年4月至2013年11月担任东阿县牛角店镇民政所所长。2009年召开了关于申请低保的大会，说明了申请条件及程序。范营村低保申请名单是张某填写上报的，后来镇上又安排工作人员按原始数据统一填写。2013年5月份以后，县民政局下文要求各乡镇自行排查清理时，其把刘某1和李某1的低保户取消了。2013年5月7日之前，牛角店镇民政所没有开展过低保自查工作。5.证人白某的证言证实，其自1999年4月至2015年3月担任范营村支部委员兼村委委员。2009年范营村村民申请低保户时，村两委没有开会研究，也没有公式名单，村里的材料都是张洪福安排张某上报、填写。6.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刘某1和李某1的低保户入户调查表是镇上安排其填写的，依据是二人的原始低保申请材料。7.证人邵某的证言证实，其任牛角店镇西邵村村委委员兼会计。2009年镇政府开过一次关于申请低保的会议。镇民政所所长尹某下来调查关于低保户的情况时，是在2013年5月7日东阿县民政局下文之后。（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张洪福供述证实，在明知自己的妻子刘某1和张某不符合低保户申请条件，未按照申请程序召开村委会讨论，安排张某填写材料申报低保户通过审核，从2009年至2013年5月份领取低保金的事实。调查、起诉阶段其供述2013年5月份，因清理违规低保户，张洪福将刘某1和李某1的低保存折交给了牛角店镇民政所所长尹某。开庭审理时，其辩解称将低保存折交给尹某的时间是取第十笔低保金的第二天，即2012年11月10日。刘某1、李某1名下的2011年11月18日的第六笔取款和2013年12月24日的第十一笔取款不是自己从银行取的钱。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且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并作为本案证据使用。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洪福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与他人共谋，骗取公共财物，有其他较重情节，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辩称2012年11月将存折交给尹某，而不是2013年5月，经查，被告人之前的供述一直称2013年5月交的存折，其翻供没有合理的理由和证据，且如果其2012年11月交的存折，应该告诉张某、刘某1，但他们的证言无此信息，其辩解不成立。被告人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在民政部门清查时，即将低保存折交于民政所长，后又退还全部赃款，可以认定其犯罪情节轻微，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洪福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审 判 长  张学禹人民陪审员  贝广东人民陪审员  王守民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王德财判后释明书（2018）鲁1524刑初63号法律法规：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4.《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5.《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的，应当认定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贪污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一）贪污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防疫、社会捐助等特定款物的；（二）曾因贪污、受贿、挪用公款受过党纪、行政处分的；（三）曾因故意犯罪受过刑事追究的；（四）赃款赃物用于非法活动的；（五）拒不交代赃款赃物去向或者拒不配合追缴工作，致使无法追缴的；（六）造成恶劣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受贿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前款第二项至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之一，或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一）多次索贿的；（二）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损失的；（三）为他人谋取职务提拔、调整的。6.《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讨论了村民委员会等村基层组织人员在从事哪些工作时属于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解释如下：村民委员会等村基层组织人员协助人民政府从事下列行政管理工作时，属于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一）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款物的管理；（二）社会捐助公益事业款物的管理；（三）国有土地的经营和管理；（四）土地征用补偿费用的管理；（五）代征、代缴税款；（六）有关计划生育**籍、征兵工作；（七）协助人民政府从事的其他行政管理工作。村民委员会等村基层组织人员从事前款规定的公务，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挪用公款、索取他人财物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构成犯罪的，适用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和第三百八十三条贪污罪、第三百八十四条挪用公款罪、第三百八十五条和第三百八十六条受贿罪的规定。”主审法官张学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