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04刑初234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方某某，男，汉族，住本市徐汇区。诉讼代理人卢小兰，上海英恒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人任某某，男，汉族，住本市。辩护人汤某2，男，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系被告人姐夫。辩护人叶竹影，上海市华夏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上海市徐汇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徐检诉刑诉(2018)2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任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5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被害人方某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同年5月7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进行了审理。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方某某及其诉讼代理人卢小兰、鉴定人王某某、夏某、被告人任某某及其辩护人汤某2、叶竹影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本案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3月3日8时许，被告人任某某在本市徐汇区衡山路汇金百货停车场门口附近因停车问题与被害人方某某发生纠纷。其间，任某某殴打方某某的头面部致使方某某受伤。经鉴定，方某某与他人发生扭打，致左眼眶底壁及左侧上颌窦外侧壁骨折等，上述损伤已构成轻伤(二级)。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任某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当庭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以下的刑事处罚。提请依法审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方某某要求被告人赔偿因此造成的医疗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均同)2,353.2元、伤残赔偿金125,192元、误工费105,000元、护理费43,923元(配偶护理一个月，配偶误工费33,923元、护工护理二个月，每月5,000元)、营养费4,000元、交通费591.1元、鉴定费3,600元、律师费5,000元、精神损失费100,000元，合计389,659.3元。被告人任某某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辩解没有殴打被害人脸部，没有主动殴打被害人，只是还手。辩护人作无罪辩护，意见如下：1、从目前所有的证据、证人证言、被告人的讯问笔录、鉴定结论均不能直接证明被告人任某某故意伤害的事实。方某某眼部不存在左眼眶底壁及左侧上颌窦外侧壁骨折的事实；两份司法鉴定报告意见的依据都来自于方某某提交的三份医院CT诊断报告，三份报告都存在误诊断或造假结论。2、鉴定意见，左眼眶底壁及左侧上颌窦外侧壁骨折(上述损伤构成轻伤)也是不科学、不真实的。3、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也是不科学、不真实的。4、证人汤某12016年3月4日三次正面遇到方某某，见到他眼睛没有红肿、没有淤青、没有骨折的表面症状。5、从表象看是一宗因停车问题发生互相斗殴纠纷的事实，有方某某证词、轻伤的鉴定结论，但没有一个能证明被告人故意伤害被害人致伤的有力证据。本案关键事实是被告人正在上班，尽责做好汇金物业管理公司的公共管理秩序，方某某无法实现不付费霸王停车的目的，而对被告人产生怨恨和不满，用小车撞被告人报复泄愤，当被告人找他理论时继续殴打被告人。6、方某某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中列出的医疗费、误工费等赔偿费用没有相关的证据和法律依据。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3日8时许，被告人任某某在本市徐汇区衡山路汇金百货停车场门口附近因停车问题与被害人方某某发生口角，并引发互相斗殴。其间，任某某殴打方某某的头面部致其受伤。经鉴定，方某某左眼眶底壁及左侧上颌窦外侧壁骨折等，上述损伤已构成轻伤(二级)。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方某某伤后进行医治。审理中，经鉴定,方某某因故受伤，造成左眼外伤的伤情未构成伤残等级;伤后可予以休息90日、营养30日、护理30日。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一、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及鉴定人陈述1、被害人方某某的陈述，⑴2016年3月3日8时许，他驾驶轿车(沪LAXX**)准备停在本市肇嘉浜路XXX号汇金广场内的停车场，但有一名保安不让他停，他担心影响车辆通行，就把车子开到旁边的临时停车位上，打电话给他们领导反映情况，这名保安执意让他开走，并用手指着他说个不停，当他摇下车窗，没说几句话就被保安一拳打在门面上，当时鼻子就出血了，眼睛也被打伤了，他坐在车里和保安发生了拉扯，他的衣服和一条手链都被拉坏，他挣脱后下了车，两人抱在一起发生了扭打，在保安室门口，他被对方推倒在地上，对方整个人压在他身上，并用手掐着他的脖子，把他的头撞到旁边一个石柱上，流血了，后其他人把他们俩拉开，他报警后，警察来到现场了解情况后，他就到医院检查，看好病就到派出所报案了。经华山医院检查，他左眼内侧壁骨折(上颌窦外侧壁骨折)，左眼视网膜震荡，左侧上颌窦积血，右枕部外伤。脸上鼻子和眼部是被保安用拳头一拳打伤的，右侧头部的伤是被保安推倒在地上时用手把他的头朝旁边石柱撞伤的，手上的伤是在双方扭打时弄伤的。之前因为停车问题向物业的领导投诉过该保安，当天该保安是有意为难他，不让他停车，后来争论时对方情绪激动就先动手打他了。他没有主动打对方，都是自我保护和躲闪的动作，没看到对方受伤。⑵这名保安用右手一拳打在他左侧鼻子和眼睛的地方，当时就流鼻血，左眼睁不开了。当对方再次伸手进来殴打他时，他用右手拉住了对方的手，并用左手抵挡攻击，对方见状就伸出另一只手拉他上衣，顺势将他左手腕上的佛珠扯断了，他下车和对方理论，双方扭抱在一起，后对方一把把他按倒在地，对方用左手手肘从右侧顶住他的右侧脖子往左边连续撞了数下，正好撞在岗亭门口有一个插遮阳伞的石墩子上，后感到头部流血昏迷了。事后发现他头部右后侧下方靠近枕部的地方开了一个将近2cm长的口子，不停流血。2、证人董某的证言，其系方某某的妻子，证明案发当天接到方某某的电话说自己被打了，她就赶过去了，民警也来了，后陪方某某去验伤和看病，也看到驾驶座位置有血迹。3、证人戴某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3月3日8时许，她从位于本市肇嘉浜路XXX号XXX室家中出来，准备去菜场买菜，当她来到大楼停车场附近时，看到有一辆轿车停在停车场入口附近，而一名保安在和车里的男驾驶员说话，保安站在靠近驾驶员车窗旁边，车窗是摇下来的，当她靠近时听到保安告诉对方，如果要停车就停到自己的地方，不要停在这里，如果被领导发现的话，保安要被扣工资的，但那名男子不听保安的话，和保安一直在争论，她走到轿车的副驾驶车窗边，对驾驶员说：“你应该听从保安的安排，不然人家会被扣工资的。”因为车窗是关着的，驾驶员也看到她在和他讲话，但他能不能听到就不知道了。说好话后她就去菜场了，后面发生的事情不知道。4、证人陆某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3月3日8时45分许，他在汇金百货广场物业公司办公室开会，接到物业保安队长打来电话，说一名保安和一业主在地下停车场出入口附近因停车问题发生纠纷，后来两人发生身体冲突，他开好会后赶往现场，业主已经不在现场，他向事发保安任某某了解情况。任某某告诉他，当时这名业主把轿车停在地下车库出入口附近，任告知业主这里不能停车的，让他停到地下车库，但业主不听任指挥，而且还对着任骂骂咧咧，驾驶车辆缓缓前进，去顶站在轿车车前的任，接着任走到驾驶室和业主发生了纠纷，业主下车和任争吵，任告诉他是业主先动手打了任，后两人发生了扭打，拉扯在一起时两人突然倒地，业主头部倒地撞到旁边的石墩上受伤，后送去了医院。任称被对方打了一拳在右侧脸部近右耳处，当时耳朵就一阵鸣叫声，双方发生纠纷和扭打的地方现场及周边均没有监控录像。5、证人汤某1证言，其系任某某的同事，证明事发第二天和被害人方某某碰到过三次，一次是九点多，一次是十二点不到，碰到被害人时他在门口执勤，他七点半上班，很好奇特意看了一下，看到被害人头后部一块纱布，正面没看到红肿淤青。被害人是他们小区的明星，他们小区保安都认识他。汤的工作职责是负责指挥车辆停车。汤和被害人之间没有冲突，被害人说过汤好几次了，他们保安都被他说过。案发当天汤不在现场，汤是次日3月4号上班的，没有目击到案发过程。汤也和被害人说过如果装修可以临时停车的，如果装修完了要停地下车库，他们领导就被害人停车问题通过领班传达的，被害人进出必须打卡，打卡就是不要和被害人发生冲突，收得到就收，收不到记录时间。6、证人李某1证言，其系上海宇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证明方某某在该公司担任总经理，劳动合同是2015年5月签订的，方某某收入每月35,000元，其中工资20,000元由公司转账，奖金15,000元现金发放，2016年1月发了期金债权，同年3月受伤后没来公司上班，所以工资和奖金没有发放。银行卡中有李某2转的钱，就是工资，李某2是该公司董事长。该公司是一个有限责任公司，主要从事投资管理、商品贸易。关于方某某的收入(工资和奖金)有无纳税，李某1称不清楚，他不负责这个事情。7、鉴定人王某某陈述，其系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对方某某的损伤程度进行法医学鉴定的鉴定人之一，证明鉴定时需要对方某某进行体格检查并摄片，只对看到的影像学资料中的内容进行鉴定，不受医院阅片结论的影响，是独立阅片，至于医院的诊断结论有无矛盾，他们不做任何评述。分析说明中，方某某上述颌面部多发骨折符合本次外伤所致。鉴定结论，方某某左眼眶底壁及左侧上颌窦外侧壁骨折等，引用了两个条款，是两个轻伤(二级)。人的面部不是完全平坦的，外力作用发生在面部后，不一定要打在这个位置才可能造成上颌窦外侧壁骨折的。他们对损伤程度进行鉴定是刑事部分的，有轻伤、重伤、轻微伤和不构成伤势，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做的伤残鉴定，是经过治疗后病情相对稳定，根据损伤的后遗症做出的伤残等级评估，鉴定事项完全不同，但不构成伤残也可以对休息、营养、护理期限进行评定。8、鉴定人夏某陈述，其系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对任某某的损伤程度进行法医学鉴定的鉴定人之一，证明鉴定时需要对任某某进行体格检查，鉴定报告中的病情描述是从急诊病历和验伤单摘录的，验伤单上有轻擦伤的表述，急诊病历没有，他们了解到，记录急诊病历和验伤单的时候，不是复制黏贴，写验伤单的同时，也有自己对伤情的看法。任某某的胸部不构成伤势。只要符合眼部挫伤就构成轻微伤，对面积没有要求，眼挫伤只要眼部皮内或皮下软组织挫伤就构成了眼挫伤，两者是有区别的，所以他们定了轻微伤。二、书证1、验伤通知书、就诊记录、诊断报告，证明案发当天任某某和方某某都及时验伤及伤势情况。2、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经鉴定，方某某左眼眶底壁及左侧上颌窦外侧壁骨折等，上述损伤已构成轻伤(二级)；被告人任某某头面部遭他人外力作用，致眼部挫伤，构成轻微伤。另经鉴定，方某某的伤情未构成伤残等级，伤后可予以休息90日、营养30日、护理30日。3、现场及物证照片，系方某某提供，证明案发现场有遗留血迹、方某某左眼下有淤青、衣服上有血迹的情况。4、工作情况，证明民警经走访，得知没有监控录像，和陆某某联系，他告知没有办法找到2305车主的信息。5、交班记录，证明值班人员有任某某等，其中备注第2点，陆先生关照：BXXXX车辆牌号沪LAXX**，今后停车库、不准停地面，望各班加强管理。6、案件接报回执单、抓获经过，证明本案的案发经过及被告人的到案情况。7、方某某提供的其他书证⑴病史资料、医疗费发票、交通费发票、鉴定费发票等，证明方某某花去医疗费2,353.2元、交通费591.1元、鉴定费3,600元。⑵银行卡账户明细、工资发放情况说明等，证明方某某的工资、奖金情况。⑶律师合同、律师费发票，证明律师费5,000元。⑷《汇金广场》物业使用公约，证明该公约对“共用部位”、“共用设备”、“公共设施”均有明确定义，业主可以与其他业主按本公约的规定共同使用汇金广场的共用部位、共用设备和公共设施，同时在第六章管理第16条规定，除执行任务的治安、消防、抢险、救护、环卫等特种车辆进入汇金广场外，物业公司有权禁止其他非汇金广场业主或使用人的社会车辆进入汇金广场。业主或使用人拥有或使用的车辆应向物业公司登记并按物业公司的规定停放，在业主拥有的车位以外停放车辆的，应支付停车费(停车费标准根据物业公司的规定执行)。三、被告人任某某供述及讯问录像被告人任某某2017年12月7日供述，2016年3月3日8时许，他在汇金公寓地面停车场上班，有一辆沪LAXX**轿车从肇嘉浜路口子开进来，开到地面停车场栏杆处，他当时在衡山路岗亭这里执勤，他问对方是不是楼上XXX室的，对方说是的，他告诉对方不能停在这里，因为公司已经将他的车子上了黑名单，但对方一定要停在这里，期间打了一个电话，打完就表示是经过领导同意的，他让对方把这个领导喊下来，接着他回到岗亭旁边，对方还是将车停在栏杆外面。他再次上前和对方说：“请他停到其他地方去，这里不允许他停车，这是上面规定的。”对方说可不可以靠墙停一下(就是他岗亭旁边的玻璃幕墙)，他说不行的，扣钱要扣在他头上的。接着对方又在车里打电话，这时进来一辆白色轿车，因为对方的车子堵住了通道，所以对方动了一下车到靠墙的位置继续打电话。他再次到驾驶室旁告诉对方，这里是衡山路岗亭不能停车，对方有意见可以向领导反映，说完他走向岗亭时用对讲机呼叫领班(姓王)来处理，这时对方开车撞了他的腿一下，对方不承认，于是他就走到车旁让其下车，对方不肯下车，他就用手拉着对方衣服准备把对方拉下来，对方左手一把拽着他的领带把他的头拉进车子里，用右手对着他的脸上打了五六拳，他用左手对着左侧脖子上面打了一拳，对方还想用脚来踢他，他就用手打了对方脚几拳，后对方下车了，下车后就说今天要弄死他，还追着他打，他一直在退并用手挡着，对方对着他拳打脚踢了很久他就还手了，他用手打了对方的头两拳。当庭播放了讯问录像，10时21分许，任某某供述朝方某某左侧耳朵附近打了两下，然后对方懵了。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根据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议如下：一、被告人任某某的定性。《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刑法理论一般认为，行为人是否构成故意伤害罪，应围绕主客观两个方面进行认定。主观方面要求行为人具有伤害他人身体的主观故意，包括直接故意和间接故意；客观方面则包含三个要素，一是被害人的伤情构成轻伤以上；二是行为人在主观故意下实施了伤害他人身体的具体行为；三是被害人的伤情(轻伤以上)与行为人的行为之间具有刑法意义上的因果关系。本案中，被害人的伤情经司法鉴定已构成轻伤(二级)，即满足了故意伤害罪的轻伤后果要件。根据在案证据，本案案发于一宗因停车问题发生纠纷并引起双方互相斗殴，在互相斗殴案件中，因双方皆对对方身体受到伤害这一结果具有希望或放任的主观故意，且在此故意下双方均实施了殴打或其他具体伤害他人身体的行为，正如被告人任某某供述到“对方(被害人)左手一把拽着他的领带把他的头拉进车子里，用右手对着他的脸上打了五六拳，他用左手对着左侧脖子上面打了一拳”，这一具体的殴打行为与司法鉴定意见中“致左眼眶底壁及左侧上颌窦外侧壁骨折等，上述损伤已构成轻伤(二级)”所描述的部位吻合。同时，针对辩护人提出对司法鉴定意见异议的辩护意见，本院也通知相关鉴定人出庭作证，对鉴定意见进行了质证，证实了被害人的轻伤结果与被告人的殴打行为具有因果关系。因此，对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民事赔偿数额。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方某某诉请的医疗费2,353.2元、交通费591.1元、鉴定费3,600元，提供了病史资料、发票原件等，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误工费，方某某提供了银行账户明细、工资发放情况说明等，但未提供相关纳税凭证，方某某所在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1出庭作证亦称不清楚有无纳税，故根据银行账户明细，确定误工费为每月2万元；关于营养费，根据方某某的伤情，酌定每天40元；关于护理费，方某某虽然提供了配偶劳动合同、误工证明、护理费收据等，根据方某某的伤情显属过高，参照服务业行业标准确定护理费为每月3,108元；关于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失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方某某的伤情未构成伤残等级，不在本案赔偿范围，不予支持。本案系停车问题引发的纠纷，方某某作为汇金广场的业主，根据物业使用公约规定，业主或使用人拥有或使用的车辆应向物业公司登记并按物业公司的规定停放，在业主拥有的车位以外停放车辆的，应支付停车费，方某某未听从物业公司保安的指挥将车停入地下车库，亦未支付停车费，导致双方发生口角并引发互殴，且在互殴过程中任某某亦构成轻微伤，针对诉讼代理人提出对司法鉴定意见异议的意见，本院也通知相关鉴定人出庭作证，对鉴定意见进行了质证，证实了被告人的轻微伤结果与被害人的殴打行为具有因果关系，被害人对于本案的发生存在一定程度上的过错，故本院酌定任某某赔偿方某某各项损失合计49,596.61元。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任某某故意非法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系初犯，本案系停车纠纷引起的互殴案件，被害人对于案件的发生存在一定程度上的过错，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任某某还应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方某某的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符合刑法罪刑相适应原则，本院予以支持。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任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7日起至2019年6月16日止。)二、被告人任某某支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方某某人民币四万九千五百九十六元六角一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吴娟平人民陪审员  戴 琦人民陪审员  仇蕴雯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张焱萍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