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民初53号原告：胡金峰，男，1968年8月3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西平县。原告：杜明轩，男，1964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黄陂区。原告：陈少林，男，1955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蔡县。原告：冯顺忠，男，1962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西平县。原告：李先水，男，1963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原告：聂中桂，女，1965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原告：刘伟，男，1982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原告：王军，男，1976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西平县。原告：杨玉兰，女，1960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武昌区。原告：朱玉强，男，1956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西平县。原告：管小胜，男，1970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宜昌市夷陵区。原告：管小顺，男，1973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宜昌市夷陵区。原告：管克山，男，1950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西平县。原告：曹亮，男，1984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上述14名原告的诉讼代表人：陈少林，男，1955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蔡县。上述14名原告的诉讼代表人：胡金峰，男，1968年8月3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西平县。上述14名原告的诉讼代表人：管小顺，男，1973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宜昌市夷陵区。上述14名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冰，湖北兴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14名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秀山，湖北随州市炎帝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胡验飞，男，汉族，1966年10月8日出生，住河南省西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干，湖北獬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胡刚，男，汉族，1997年6月17日出生，住河南省西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干，湖北獬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胡建锋，男，汉族，1991年2月6日出生，住河南省西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干，湖北獬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郜华林，男，汉族，1958年7月25日出生，住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山，北京天达共和（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遥，北京天达共和（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胡金峰、杜明轩、陈少林、冯顺忠、李先水、聂中桂、刘伟、王军、杨玉兰、朱玉强、管小胜、管小顺、管克山、曹亮等（以下简称胡金峰等原告）诉被告胡验飞、被告胡刚、被告胡建锋、被告郜华林等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我院作出了（2017）鄂民初72号民事裁定，裁定对胡金峰等原告的起诉，不予受理。胡金峰等原告不服该裁定，上诉至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8）最高法民终97号民事裁定，撤销了我院（2017）鄂民初72号民事裁定，指定我院立案受理。我院于2018年6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8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胡金峰等原告的诉讼代表人胡金峰、陈少林及胡金峰等原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冰、周秀山，被告胡验飞及被告胡验飞、胡刚、胡剑锋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干，被告郜华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金峰等原告的诉讼请求为：1、撤销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鄂民终2317号民事调解书（以下简称2317号民事调解书）第一项和第二项，判决胡验飞为“恒达918”轮实际所有人；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胡验飞、胡刚、胡建锋、郜华林负担。事实与理由：1、“恒达918”轮实际所有权人应为胡验飞，2317号民事调解书却确认为郜华林所有，该调解书的内容错误。胡验飞向本案原告出具的《产权情况说明》表明“恒达918轮”系胡验飞出资建造，郜华林未支付任何费用，因贷款方便而登记在郜华林名下；《证明合同书》由郜华林签名，确认“恒达918轮”的实际所有权人不是郜华林。2、胡验飞与郜华林达成调解协议的错误内容，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胡金峰等原告均为胡验飞的合法债权人，债权本金为人民币1031.5万元及利息。胡金峰等原告作为申请执行人已经向武汉海事法院申请了强制执行，但债务人胡验飞未履行支付义务。因债务人胡验飞与郜华林系嫡亲姐夫的近亲属关系，以诉讼调解之名，逃避其对原告的债务，违背了民事诉讼调解过程中的合法原则，应当予以撤销。3、胡金峰等原告因不能归责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原告在武汉海事法院审理（2016）鄂72民初2030号案件时向法院申请参加该案诉讼，未得到准许。郜华林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后，原告无法参加（2017）鄂民终2317号案件的审理程序，无法知晓胡验飞与郜华林达成调解协议。被告胡验飞、被告胡刚、被告胡建锋辩称，原告起诉要求撤销2317号民事调解书的事实理由和法律依据不足，请求驳回。被告郜华林辩称，（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原告诉请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均不能成立：1、原告请求撤销2317号民事调解书并请求判决胡验飞为“恒达918”船舶实际所有人，既违背诉讼程序，又缺乏法律依据，原告第一项诉请反映了两个不同的诉讼标的，一是撤销已生效调解书，二是请求确认船舶所有权。两个不同性质的诉讼标的应当单独起诉，原告第一项确认所有权的诉请应当另行起诉。原告与“恒达918”船舶实际权属不存在利害关系，不能作为适格原告，要求确认船舶所有权。2、原告未能参加2317号案件诉讼，系原告怠于行使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的权利。3、原告诉称2317号民事调解书内容错误，且损害其合法权利的理由不能成立。调解书认定实际所有人为郜华林，不存在内容错误的情形，原告提交的证据《产权情况说明》系胡验飞单方出具，且当初双方存在权属纠纷。《证明合同书》本身存在矛盾，也不是郜华林的真实意思表述。4、2317号民事调解书内容不损害原告合法权益。原告称一审判决认定胡验飞为船舶所有人，但该判决未生效，直至调解书认定郜华林为实际所有人，期间该判决书不能成为原告申请执行的依据。原告与“恒达918”轮的权属不存在直接利害关系，原告不是涉案船舶相关权利人，调解书认定船舶归属为郜华林所有并不损害原告合法权益，原告对胡验飞所主张的债权，“恒达918”船舶自始不能成为原告可供执行的财产。5、原告称2317号民事调解书内容超出诉讼范围，郜华林上诉第一项是要求撤销原判决书，原判决就是对“恒达918”轮权属的判决，双方自愿处分自己的权利，郜华林再次同意承担胡验飞部分债务，调解书解决了船舶权属问题，且在双方自愿的情况下对债权债务做出了相应的分配，未超出诉讼范围。胡金峰等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如下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证据一：《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来源于河南省驻马店市地方海事局，由武汉海事法院调取。拟证明：“恒达918”轮的登记所有权人为郜华林，实际造船厂应为武汉市黄陂区武汉万磊兴船舶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磊兴公司）。证据二：《证明合同书》，来源：胡建锋、郜华林、胡金霞所签订。拟证明：郜华林与胡金霞夫妻均确认“恒达918”轮实际所有权不为郜华林所有，郜华林只是名义登记所有人。证据三：《产权情况说明》，来源：因原告向胡验飞索债时，2016年4月29日，胡验飞向原告出示。拟证明：胡验飞确认“恒达918”轮为其个人资产。证据四：《民事判决书》《民事调解书》共13份，《杜明轩等9人诉胡验飞船舶营运借款纠纷案证据目录》1份。发生日期：2016年10月之前。拟证明：胡验飞欠原告借款，且胡验飞不认可郜华林通过债权受让的方式取得“恒达918”轮的实际所有权。胡验飞与郜华林均知晓胡验飞负债的事实。证据五：（2016）鄂72执456-462号执行裁定书，来源：武汉海事法院。拟证明：武汉海事法院对“恒达918”船舶进行查封，但未死扣，胡验飞未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胡验飞自认“恒达918”轮为其实际所有，但是登记在郜华林名下。证据六：（2016）鄂72民初2030号民事判决书，来源：武汉海事法院。拟证明：确认“恒达918”轮为胡验飞所有。胡验飞与郜华林达成2317号民事调解书后，由郜华林申请法院解扣，明显违反法院的判决书。证据七：武汉海事法院胡验飞作为被执行人的执行案件表，来源：武汉海事法院执行庭。拟证明：胡验飞至今未履行任何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义务。钱元申在证据4中已将债权转让给郜华林，现又申请法院执行。证据八：（2016）鄂72执456-462号《扣押船舶命令》、（2016）鄂72执456-46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证明：武汉海事法院2017年7月22日扣押“恒达918”轮，之后双方达成调解协议要求解除扣押。证据九：（2017）豫1721民初2355号民事判决书、法律文书生效确认书，来源：河南省西平县人民法院。拟证明：判决胡验飞偿还郜国亮本金120万及利息，但没有支持郜国亮（郜华林之子）诉请郜华林承担还款的义务。因此郜华林取得“恒达918”轮所有权不是事实。证据十：（2017）鄂民终2317号民事调解书，来源：湖北省高院。被告胡验飞、被告胡刚、被告胡建锋的质证意见如下：证据一、二、四、六、七属实。证据三系胡验飞签署，但是单方说明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证据五属实。“恒达918”轮当时登记在郜华林名下，不能因为胡验飞主张船舶所有，法院就进行查封。当时我们提出了执行异议和申诉。证据八属实。“恒达918”轮经过一审判决胡验飞为实际所有人，但该判决未生效。武汉海事法院在判决书未生效的情况下查封“恒达918”轮，是错误的查封，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证据九属实。对证明目的不发表意见。证据十属实，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调解书是当事人正确处分自己权利的行为，不属于虚假诉讼。被告郜华林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二的三性均有异议，对真实性存疑：1、该《证明合同书》既有手写也有打印内容，抬头甲方有手写胡静，但结尾未见其签名。2、手写一行字是事后添加的，郜华林签署是没有这一行字。“用在恒达918上”是郜华林写的。假设这份证据真实，说明船舶实际所有人并非是胡验飞。3、这份合同书是郜华林在醉酒之后签署，胡金霞不识字，两人教育程度低，无法分辨合同书的内容。证据三，质证意见与被告胡验飞的质证意见相同。对真实性无法辨别，但胡验飞承认系称其所写。对关联性有异议，胡验飞与郜华林发生船舶权属争议时出具的这份说明，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和关联性有异议。13份判决书和调解书出具的时间是双方对船舶所有权发生争议的阶段，胡验飞自然不会承认郜华林为船舶所有人。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无法达到原告诉称的证明目的。郜华林与胡验飞的船舶权属纠纷自2015年就有，自2016年11月起诉之前就有纠纷，并不能证明存在恶意诉讼的情况。对证据六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1、该判决并非生效判决。2、原告认为调解协议并非二审的审理范围。对证据七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有异议。只能说明原告申请了执行，不能证明所谓的部分债权不真实，存在虚假诉讼的证明目的。钱元申与郜华林通过合意解除了债务受让的协议书，之后作为债权人加入原告申请执行。对证据八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无法达到证明目的。郜华林与胡验飞2016年开始一审，2017年二审，双方争议是一个持续的过程，并非是扣押之后达成的调解协议。法院扣押不是调解协议达成的原因，调解协议是双方在两审过程中达成的合意，是对自己诉讼权利的处分。对证据九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本院认证意见为：各方当事人对胡金峰等原告提供的证据一、二、四、五、六、七、八、九、十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应予以认可。关于证据三，系胡验飞出具，胡验飞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该证据系胡验飞单方陈述，不能单独作为直接认定事实的依据，其证明目的须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各被告未提交证据。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起，被告胡验飞向胡金峰等原告借款筹集资金建造“恒达918”轮。同年6月8日，“恒达918”轮在万磊兴公司开始建造。9月16日，被告胡验飞与武汉华远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购买了船用柴油机。被告胡验飞作为武汉巨源钢锋工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以该公司名义购买船用钢材用于造船。2015年10月26日，该船建造完成。2015年12月8日，被告胡验飞与被告郜华林签订委托书，载明被告郜华林委托被告胡验飞在海事局办理船舶入户手续。同日，西平恒达船务有限公司出具介绍信，载明：我公司“恒达918”轮船舶所有人郜华林、船舶经营人西平恒达公司，前往你处办理船舶过户手续。当日，被告胡验飞在河南省驻马店市地方海事局办理了案涉船舶的登记手续，船名登记为“恒达918”轮，船舶所有人登记为被告郜华林，船舶经营人登记为西平恒达船务有限公司。2016年2月20日，被告胡刚、被告胡建锋（甲方）经被告胡验飞同意，代表被告胡验飞与被告郜华林（乙方）签订一份《证明合同书》，载明：兹有“恒达918”轮为甲方所有，为贷款办理各种手续方便，现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该船登记在乙方名下。船舶所有权证件名义上为乙方，实际该船舶的所有权、使用权、运费、收入款等都属于甲方所有。甲方有转让、卖出该船的自由，与乙方无关。现在该船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都由甲方负责，即运费、收入款全部打入甲方账上。若条件成熟时，甲方要将该船过户回来，一切手续由甲方办理，乙方必须配合。协议书尾部手写注明：此船贷款500万元不是郜华林使用，是胡建锋与胡刚两人使用，用在“恒达918”轮上。被告胡建锋代表甲方签字，被告郜华林代表乙方签字。被告郜华林之妻胡金霞（被告胡验飞之姐）在证明人处签字。协议甲方一栏中手写添加了被告胡验飞之女胡静的姓名。另查明：2014年11月4日，被告胡验飞与杨振林签订借款协议，载明向杨振林借款20万元用于造船，月息1.5%；2015年3月2日签订借款协议，借款100万元。借款协议尾部均注明“因胡验飞把918船产权过户给郜华林”，被告郜华林手写“由恒达918还郜华林”。此外，2014年10月22日至2015年9月30日期间，被告胡验飞按照上述格式分别签订借款协议，载明向杨尚文借款15万元；向陈亚斌借款20万元；向武发友借款20万元；向谢明建借款30万元；向袁武借款30万元。2014年2月6日至2015年9月26日，被告胡验飞多次出具借条，载明共计向黄文均借款168万元用于造船。2015年3月至2015年11月，被告胡验飞多次出具借条，载明共计向黄辉、郜国红借款308万元。2016年4月5日，被告胡验飞出具欠条一份，载明欠黄辉工资90万元。2014年12月14日至2016年3月1日，被告胡验飞分别出具借条，载明：向孙大桂借款70万元；向李意借款90万元；向郜国圣借款80万元；向郜国军借款10万元；向郜国亮借款120万元。2015年11月30日，被告郜华林与黄文均签订《协议书》，载明被告胡验飞将“恒达918”轮转让给被告郜华林，被告胡验飞拖欠黄文均的借款本金和利息由被告郜华林承担。被告胡验飞应当向被告郜华林偿还此借款。但是此协议并未经被告胡验飞认可。2015年12月6日，被告郜华林与杨振林签订《协议》，载明：因被告胡验飞造船借杨振林现款，船舶建造完成后，被告胡验飞把船产权转让给被告郜华林（转产权转债务），借款120万元，截止2015年11月30日，本息合计137.26万元。现杨振林与被告郜华林达成协议，将该笔债权转给被告郜华林。被告胡验飞应当将此欠款偿还给被告郜华林。同日，被告郜华林按照上述格式分别与杨尚文、陈亚斌、武发友、谢明建、袁武签订《协议》，约定由被告郜华林承担债务，被告胡验飞应当将此欠款偿还给被告郜华林。2016年3月5日至2016年6月1日，被告郜华林分别与黄辉、郜国红、郜国圣、郜国军、孙大桂、李意签订《协议书》，载明双方一致协议同意，被告胡验飞拖欠黄辉等人的借款本金和利息由被告郜华林承担。被告胡验飞应当向被告郜华林偿还此借款。还查明：2016年期间，刘伟、陈少林、王军、胡金锋、杨玉兰、冯顺忠、朱玉强、管小胜、管小顺、管克山、曹亮、李先冰、聂中桂、杜明轩分别作为原告起诉了胡验飞等，武汉海事法院作出了判决或民事调解书，确定胡验飞欠上述原告的具体款项及支付期限，均未裁决郜华林具有给付上述债务的义务。上述案件的民事判决书或民事调解书生效后，胡验飞未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上述原告向武汉海事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分别为（2016）鄂72执456、457、458、459、460、461、462、609、650、651、652、653号及（2017）鄂72执29、556、775号。2017年7月19日，武汉海事法院下达扣押船舶命令，将涉案的“恒达918”轮在镇江港予以扣押。被告胡验飞因与被告郜华林“恒达918”轮的权属发生纠纷，胡验飞、胡刚、胡建锋作为原告于2016年11月10日向武汉海事提起确权之诉，武汉海事法院于2017年6月29日作出（2016）鄂72民初2030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确认“恒达918”轮为胡验飞实际所有；二、驳回胡验飞、胡刚、胡建锋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郜华林负担。郜华林不服武汉海事法院（2016）鄂72民初20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审理过程中，当事人达成和解协议，本院作出了2317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的主文条款为：一、郜华林（乙方）同意偿还胡验飞、胡刚、胡建锋（甲方）就建造“恒达918”轮对外所欠债务13094895元及利息（以实际借款协议约定为准），上述债务与胡验飞、胡刚、胡建锋（甲方）无关。二、胡验飞、胡刚、胡建锋（甲方）确认郜华林（乙方）享有“恒达918”轮的所有权，胡验飞、胡刚、胡建锋（甲方）不再提任何权利主张，双方所涉“恒达918”轮权属纠纷的案件全部终了。三、一审诉讼费46800元由胡验飞、胡刚、胡建锋（甲方）负担，二审诉讼费调解减半收取23400元由郜华林（乙方）负担。四、双方签署本调解协议后，由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制作民事调解书。根据当事人的诉辩观点，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恒达918”轮的所有权归属；2、本院2317号民事调解书是否损害了胡金峰等原告的合法权益。分别评析如下：（一）“恒达918”轮的所有权归属。1、现有证据足以证明胡验飞原始取得“恒达918”轮船舶所有权。从船舶建造合同的签订、胡验飞支付造船款的事实、船舶建造厂家的证明等，可以证明“恒达918”轮由胡验飞委托建造，并由胡验飞支付造船款项。胡金峰等原告及被告郜华林在诉讼中均认可，该船舶的原始所有权由胡验飞享有。2、郜华林是否继受取得了“恒达918”轮的所有权。郜华林在本次诉讼庭审时称，在船舶登记在其名下时，其通过承担债务的方式，继受取得了“恒达918”轮的所有权。根据郜华林的上述主张，船舶登记在郜华林名下的时间为2015年12月8日，其在此时继受取得了“恒达918”轮的所有权。但在2016年2月20日，胡刚、胡建锋（甲方）经胡验飞同意，代表胡验飞与郜华林（乙方）签订一份《证明合同书》，载明“恒达918”轮为胡验飞所有，仅因为贷款需要，该船登记在郜华林名下。因此，在船舶登记在郜华林名下后，胡验飞与郜华林对“恒达918”的所有权仍然属于胡验飞没有争议，现郜华林在诉讼中称其继受取得船舶所有权，与上述事实不符。郜华林认为《证明合同书》系其在醉酒状态下所签等，否认证据的证明目的，但其提及的理由，既没有事实依据，也不足以否定证据的效力，郜华林的主张本院不认可。3、胡验飞不认可郜华林对“恒达918”轮享有所有权。胡验飞在本次二审庭审时称，其与郜华林达成了调解协议的原因，在于胡金峰等原告申请法院将“恒达918”轮扣押，其无法经营，一气之下，才想将船舶转移给郜华林，因此达成了协议。在其他诉讼程序中包括本次庭审中，胡验飞一直不认可郜华林对“恒达918”轮享有所有权。综上，现有证据充分证明：“恒达918”轮虽然登记在郜华林名下，但实际所有人为胡验飞。（二）2317号民事调解书是否损害了胡金峰等原告的合法权益。1、胡验飞与郜华林串通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恒达918”轮已于2017年7月19日被胡金峰等原告申请法院扣押。但胡验飞为逃避债务，在2317号案的调解中将“恒达918”轮确权给郜华林，正如胡验飞在本次庭审所陈述，由于胡金峰等原告申请扣押了“恒达918”轮，其于是在2317号案中同意调解将“恒达918”轮给郜华林，实质是胡验飞与郜华林二人串通将“恒达918”轮确权给郜华林，导致胡金峰等原告债权的执行标的物突然丧失，损害了胡金峰等原告的合法权益。2、没有证据证明胡验飞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在本次庭审中，胡验飞陈述了其财产状况，表示除“恒达918”轮外，无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还欠银行款项30多万元。胡金峰等原告及被告郜华林对此陈述没有提出异议，也没有提供胡验飞有其他可供执行财产的证据。因此，胡验飞与郜华林通过民事诉讼调解程序达成和解协议将已被扣押的“恒达918”轮转让给郜华林，同时将郜华林承担的债务限定在13094895元，排除胡金峰等原告所享有的债权执行“恒达918”轮，使胡金峰等原告不仅无法就被扣押船舶公平受偿债权，其代位行使债权亦存在一定障碍，而胡验飞无其他责任财产可供执行，故胡验飞与郜华林达成的和解协议，系二者恶意串通以规避执行、选择性偿债的方式损害了胡金峰等原告合法权益。综上，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民终97号民事裁定，胡金峰等原告的主体资格符合法律规定，有权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胡金峰等原告起诉要求确认“恒达918”轮的实际所有权人为胡验飞的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且确权问题既是本案原告的诉讼请求，也与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相关，因此在本案一并处理。2317号民事调解书主文第二项关于确认“恒达918”轮的所有权人为郜华林损害了胡金峰等原告的合法权益，应予撤销。同时，由于民事调解书的条款相互具有牵连关系，2317号民事调解书主文第一项确认郜华林承担13094895元的债务，不能在撤销确认郜华林为“恒达918”轮的所有权人后，同时还保留郜华林承担13094895元债务的调解书主文第一项，因此，对2317号民事调解书的主文第一项、第二项予以撤销。胡验飞欠郜华林的债务，郜华林可另行起诉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鄂民终2317号民事调解书主文第一项、第二项；二、确认“恒达918”轮的实际所有权人为胡验飞。本案案件受理费100369.37元，由胡验飞、郜华林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当事人应当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判长 苏 江审判员 欧海燕审判员 戴启芬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马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