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粤20行终11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霞，女，1984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江安县，委托代理人：梁强，广东谭红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中山三路**市政府第二办公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42000557288830U。法定代表人：洪焰，局长。委托代理人：王政伟，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丘英隆，广东广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政府，，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松苑路**市政府大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42000722460762W。法定代表人：危伟汉，代市长。委托代理人：谢怀斌，中山市法制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潘国康，广东金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陈德才，男，1987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西畴县，上诉人杨霞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市人社局)、中山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及陈德才人力社保行政确认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2071行初53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杨霞是原中山市东凤镇顶吉汽车维修厂（以下简称东凤顶吉汽修厂）的投资人，该厂为个人独资企业，登记的住所地为中山市××村东××大道南××号首层之三，于2017年5月12日成立，于同年12月7日注销。陈德才在东凤顶吉汽修厂任普工，上班时间为8时至12时，14时至19时，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2017年8月10日10时左右，陈德才在该厂用千斤顶顶起车辆维修时被倒下的汽车压伤胸、腰部。事故发生后，陈德才被送往医院治疗。中山市人民医院诊断为腰1椎体骨折伴脊髓损伤截瘫，胸椎体压缩性骨折（胸11、12），腰1、2双侧横突骨折。2017年10月9日，陈德才向市人社局申请工伤认定，并提交了工伤认定申请表、住院疾病诊断证明书、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参保证明、杨霞的丈夫王某通过微信向陈德才支付款项的记录等。杨霞在工伤认定申请表中“用人单位意见”一栏签署了名字，但未签署意见。参保证明反映陈德才仅于2017年8月以中山市阜沙镇顺风汽车空调维修部为用人单位缴纳了社保，其余时间均未缴纳。市人社局受理申请后，向原东凤顶吉汽修厂留置送达了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以及工伤认定协助调查通知书，要求该公司提交书面意见及证据材料或指派有关人员前往接受调查。该厂逾期未提交，也未指派人员前往接受调查。随后，市人社局于2017年10月23日作出调查记录，记载原东凤顶吉汽修厂的厂名招牌已被更名为“顺达车厢厂”，现场工人表示投资人杨霞不在故拒绝签收有关文书，且确认东凤顶吉汽修厂确实是突然把厂名变更了，但其不同意做笔录，后经该局查询，“顺达车厢厂”并未进行工商营业登记。陈德才指认其受伤地点为东凤顶吉汽修厂，就是“顺达车厢厂”的所在位置。市人社局向陈德才、安某进行调查并制作了调查笔录。陈德才陈述，其曾在王文超经营的中山市阜沙镇顺风汽车空调维修部工作，后因该维修部的土地被征收，遂于2017年3月跟着王文超将所有设备搬往原东凤顶吉汽修厂所在位置并在此工作。安某陈述，其于2017年6月15日与王文超签订转让协议，受让中山市阜沙镇顺风汽车空调维修部，但双方于同年10月才办理变更登记手续，陈德才并非安某的员工，其不清楚空调维修部变更负责人登记前王某为谁缴纳了社保。2017年11月14日，市人社局作出中人社工认[2017]13721号认定工伤决定，认为陈德才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的应当认定为工伤的条件，遂认定陈德才于2017年8月10日上午10时左右在东凤顶吉汽修厂受到的事故伤害为工伤。市人社局向各方当事人送达了认定工伤决定书。杨霞不服，于2018年1月9日向市政府提起行政复议。该政府受理后，收集了院前急救病历、证明、转让合同等。其中，院前急救病历显示急救现场地址为“东凤安乐四队天桥”，而根据中山市东凤镇安乐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原东凤顶吉汽修厂注册登记的地址与前述“顺达车厢厂”的地址同一，而“顺达车厢厂”位于中山市××东××大道南高架桥边。转让合同签订于2017年6月15日，反映王某将“中山市阜沙镇顺风汽车修配厂”予以转让。杨霞的委托代理人梁强接受市政府调查时亦陈述“顺达车厢厂”所在位置就是原东凤顶吉汽修厂的工商登记地址，但因当事人不在现场，故对陈德才受伤过程不清楚。同时，市政府向证人陈某、梁某进行调查，并制作了调查笔录。陈某陈述，“顺达车厢厂”所在位置的招牌经常变换，具体名称不清楚，王某偶尔出现在该处工作，陈德才也曾经在该处工作，其曾听工人提起2017年8月该处发生了受伤事故；梁某陈述，涉案地点曾有工人发生受伤事故，但不清楚伤者是否为陈德才。2018年5月18日，市政府作出中府行复[2018]30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前述认定工伤决定书。杨霞不服，诉至原审法院，请求：1.撤销市人社局作出的中人社工认[2017]13721号认定工伤决定书；2.撤销市政府作出的中府行复[2018]3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3.本案诉讼费用由市人社会局和市政府承担。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市人社局具有管理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的法定职权与职责。因原东凤顶吉汽修厂已被注销登记，杨霞作为该汽修厂的投资人，具有提起本案行政诉讼的主体资格。本案中，虽然陈德才与原东凤顶吉汽修厂没有签订劳动合同，但根据陈德才关于受伤经过的陈述、证人安某关于受让中山市阜沙镇顺风汽车修配厂的陈述以及证人陈某、梁某关于原东凤顶吉汽修厂确实发生受伤事故的陈述，结合王某签订的转让合同、市人社局关于员工确认原东凤顶吉汽修厂的厂名招牌突然更名为“顺达车厢厂”的调查记录、“用人单位意见”一栏签署有杨霞名字的工伤认定申请表等证据，足以相互印证证明陈德才曾在王某经营的中山市阜沙镇顺风汽车修配厂工作，但事发前已前往王某之妻子杨霞经营的原东凤顶吉汽修厂工作，即市人社局认定陈德才是原东凤顶吉汽修厂的员工，证据确凿。根据院前急救病历、中山市东凤镇安乐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梁强接受市政府调查时的陈述，可以证明陈德才的受伤地点是原东凤顶吉汽修厂。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职工或者其他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市人社局向杨霞留置送达有关文书后，杨霞并未举证证明陈德才受伤不属于工伤的主张，也未前往接受调查，相反，市人社局和市政府收集的证据已证明了陈德才陈述的其在工作时间用千斤顶顶起车辆维修时被倒下的汽车压伤胸、腰部的主张。因此，对市人社局作出的中人社工认[2017]13721号认定工伤决定，认定陈德才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事实，本院予以支持。市人社局决定认定陈德才于2017年8月10日上午10时左右在东凤顶吉汽修厂受到的事故伤害为工伤，并无不当。市政府经受理、调查收集证据并审查后，于2018年5月18日作出中府行复[2018]30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前述认定工伤决定，程序合法，结果正确。综上所述，杨霞要求撤销市人社局作出的中人社工认[2017]13721号认定工伤决定书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驳回。杨霞要求撤销市政府作出的中府行复[2018]3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诉讼请求，理据不充分，原审法院一并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杨霞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杨霞负担。上诉人杨霞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陈德才是中山市阜沙镇顺风汽车修配厂的员工，不是我方的员工。本案没有实质性证据证明陈德才是我方的员工，并且陈德才确认其由中山市阜沙镇顺风汽车修配厂招用，工资、社保由中山市阜沙镇顺风汽车修配厂发放和购买。2.东凤顶吉汽修厂已注销不再经营，证人陈某和梁某不是我方的员工，是中山市东凤镇吉祥汽车维修厂的员工，其证人证言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和合法性。安某不是中山市阜沙镇顺风汽车修配厂的经营者，其签订的转让合同是无效的。市人社局所作的招牌更名的笔录是其单方所为，没有任何人签名确认，该笔录不具有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3.市人社局的送达程序不合法，侵害了我方的合法权利。在二审期间，为证明其主张，上诉人杨霞提交一份中山市东凤镇吉祥汽车维修厂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拟证明：该厂在2018年1月8日成立经营，市政府行政复议期间调查的是吉祥汽修厂，与上诉人没有关系。被上诉人市人社局答辩称：1.杨霞认为陈德才不是其员工没有事实依据。工伤认定申请表中有杨霞的签名确认。2.根据一审提交的材料证据10可以看出，顺风汽车空调维修部在2017年已经转手给案外人，陈德才随后到王某之妻杨霞经营的原东凤顶吉汽修厂继续工作。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杨霞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市政府答辩称：1.我方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支持。2.杨霞提起上诉的事实与理由没有法律依据，不应获得支持。3.证人陈某和梁某是事故发生地附近生活的群众，所以我方在行政复议期间对其进行调查。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杨霞的上诉请求。上诉人杨霞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原告或者第三人在第一审程序中无正当事由未提供而在第二审程序中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不予接纳”之规定，本院依法不予接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人力社保行政确认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市人社局认定原东凤顶吉汽修厂与陈德才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据是否充足。本案中，关于劳动关系的成立，除陈德才的陈述外，其另提供的工伤认定申请表“用人单位意见”一栏有杨霞签署的名字，陈德才已经提供与杨霞存在劳动关系的初步证据。后市人社局为核实相关情况，依法启动调查程序，向陈德才、安某进行了调查并制作了调查笔录、进行现场勘查等。市人社局相关调查情况，与陈德才本人提供的证据相互吻合，市人社局认定原东凤顶吉汽修厂与陈德才存在劳动关系，进而认定陈德才受伤属于工伤，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另外，关于上诉人杨霞认为市人社局送达程序不合法的问题，本院认为，由于原东凤顶吉汽修厂在事故发生后注销以及“顺达车厢厂”投资人杨霞不在，现场工人拒签有关文书等原因，以致市人社局送达程序确实存在瑕疵，但该瑕疵并未影响杨霞寻求司法救济的权利，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因此，陈德才在2017年8月10日上午10左右在东凤顶吉维修厂受到的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的规定，应予认定工伤。市人社局和市政府据此作出涉案工伤认定和行政复议决定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杨霞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其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杨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鹏审判员 高 琳审判员 王 昕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肖炫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