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4民终12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市分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东风南路。负责人：杨迎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冬，云南李世敏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红艳，女，1975年11月24日生，汉族，居民，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念（系李红艳丈夫的哥哥），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查凡杰，云南法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川，男，1993年4月21日生，汉族，农民，住云南省昭通市鲁甸县，现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财保玉溪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红艳、王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2018）云0402民初30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财保玉溪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交强险项下赔偿责任，仅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及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王川驾驶的涉诉车辆的交强险保险期间是2016年10月18日至2017年10月17日，商业险保险期间是2017年3月22日至2018年3月21日，本案事故发生时间是2017年11月17日10时30分许，仅商业险在保险期间内，一审认定该车事发时在交强险和商业险有效期内系认定事实错误，故一审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错误。2.诉讼费不属于保险公司理赔范围，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上述费用适用法律错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第十条第四项明确了交强险的赔偿限额及范围，对于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仲裁费或诉讼费以及其他相关费用交强险不负责赔偿和垫付，《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四条约定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依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超过交强险各分项赔偿限额以上的部分负责赔偿。综上，鉴定费不属于保险公司理赔范围，请求二审予以纠正。李红艳辩称，一审判决的误工费、营养费过低，护理费期间计算过短，误工费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根据医嘱还应支持出院后的护理费、营养费，请求二审予以调整。对于财保玉溪分公司承担的责任其同意一审判决。王川答辩同意一审判决。李红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川、财保玉溪分公司承担因交通事故给其造成的损失：住院费8416.99元（王川已支付），门诊医疗费1362.32元、伙食费5000元（3月×30天/月+10天）×50元/天、营养费3000元、护理费6000元（2月×30天/月）×100元/天、交通费900元（15次×60元/次），精神抚慰金4000元，误工费9807元（210天×46.7元/天）、伤残费62800元、伤残鉴定费1000元、损坏手机费599元，共计94468.32元，以上费用由财保玉溪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王川在其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17日10时30分许，王川驾驶车牌号为云Ｆ×××**小轿车在红塔区冯井路26栋1号由北西右转弯过程中，与驾驶无车牌号电动自行车由东向西直行的李红艳相撞，造成两车不同程度受损，李红艳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王川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李红艳无责任。2017年11月17日至2017年11月27日，李红艳在玉溪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10天。出院诊断为：1、闭合性颅脑损伤轻型；2、右侧髌骨粉碎性闭合性骨折；3、右膝关节囊外伤性积血、积液，并嘱住院期间需人陪护，加强营养，避免负重、剧烈活动，建议全休3月。住院共花费医疗费8416.99元（王川垫付）。李红艳因治疗还产生门诊医疗费、购买医疗器具和药品，共花费1274.51元（其中：玉溪市人民医院6.2元、玉溪市中医院门诊治疗费804.03元[243.35元+146.42元+414.26元]、昆医附二院309.78元[193.19元+40元+76.59元]、玉溪医药公司三药店购药等154.5元[76.5元+78元]）。李红艳购买下肢支具花费139元、花费担架费175元、事发当日花费检查费506.10元，共计820.1元（王川垫付）。上述医疗费总共计10511.6元（8416.99元+1274.51元+820.1元）。住院期间，李红艳亲属自行护理1天（2017年11月17日）；其余9天（2017年11月18日至2017年11月27日）由王川请护工进行护理，并由王川支付护工护理费。王川还给李红艳生活费300元。李红艳的损伤经云南云通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6月15日作出《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云通司鉴中心[2018]临鉴字第01526号）评定为十级伤残。李红艳支付鉴定费1000元。李红艳系城镇居民。另查明，在此次事故中受损的还有李红艳所有的金立GM51手机一部（2015年5月16日以599元价格购买）；王川驾驶的云Ｆ×××**小轿车在财保玉溪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额20万元），事发时均在保险有效期内。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由于过错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侵害公民造成人身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及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等费用。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当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再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最后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王川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交警部门对本起交通事故所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责任划分正确，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依法予以采信。王川驾驶的F658XA小轿车在财保玉溪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事发时均在保险有效期内。故李红艳的损失，应先由财保玉溪分公司分别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由王川承担。本案李红艳损失的认定范围及费用具体为：1、医疗费用：10511.6元。凭收款收据，据实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按李红艳主张的每天50元的标准认定，住院10天确定为500元（50元/天×10天）；3、护理费：1000元。支持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并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酌情以100元/天的标准予以支持1000元（100元/天×10天）。关于王川由其向聘请的护工支付9天的护理费2000元的主张，因无证据证明，不予采纳；4、营养费500元。酌情确定；5、交通费400元。酌情确定。6、误工费4666.67元。对李红艳所举的保洁承包合同、银行个人客户交易清单予以确认，误工费按1400元/月确定，支持100天（住院10天+医嘱全休三月），经计算为4666.67元（1400元/月÷30天/月×100天）；7、鉴定费：1000元。属必要、合理的支出，凭发票；8、残疾赔偿金：61992元。李红艳系城镇居民，按云南省2017年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996元/年的标准计算，即：30996元/年×20年×10%=61992元；9、手机损失400元。根据购机收据、使用年限等酌情确定；10、精神抚慰金3000元。上述各项损失，应由财保玉溪分公司首先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10000元；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李红艳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精神抚慰金共计71058.67元（61992元+1000元+400元+4666.67元+3000元）；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李红艳手机损失400元。对超出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的1511.6元（医疗费10511.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营养费500元-10000元=11511.6-10000元=1511.6元），由财保玉溪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1511.6元。财保玉溪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应承担的赔偿金额合计为82970.27元（10000元+71058.67元+1511.6元+4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李红艳自行申请伤残鉴定且该鉴定结论被采信，其支出的鉴定费1000元属于为确定保险标的损失而支出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应由财保玉溪分公司承担。因财保玉溪分公司不及时为李红艳办理理赔，致李红艳采取诉讼方式解决本案，且本案财保玉溪分公司需向李红艳承担赔偿责任，故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和第二款“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的规定，本案案件受理费应由财保玉溪分公司分担。上述各项赔偿费用扣除王川已垫的付医疗费9237.09元（8416.99元+820.1元）、护理费900元（因王川垫付了9天的护理费，故应按100元/天的护理费标准退还王川9**元），合计10137.09元（9237.09元+900元），应由财保玉溪分公司赔偿李红艳73833.18元（82970.27元+1000元-10137.09），并由财保玉溪分公司支付王川已垫付的费用10137.09元。李红艳的其他请求无充分的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应予驳回。遂判决：“一、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李红艳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误工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手机损失共计73833.18元；二、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责任限额内支付被告王川已垫付的费用10137.09元；三、驳回原告李红艳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李红艳向本院提交法律援助申请人经济状况证明表一份，证明因家庭困难其没有做后期医疗费评估等鉴定，一审计算的营养费、护理费过低。经质证，当事人对该证明表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该证明表仅能证实李红艳家庭相关情况，与营养费、护理费的认定不具有关联性，对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财保玉溪分公司对一审认定本案事故发生时王川驾驶的涉诉车辆在交强险保险有效期内的事实不予认可，提出涉诉车辆所购买的交强险保险期间为2016年10月18日至2017年10月17日，事故发生时交强险并不在保险期间内。经审查，财保玉溪分公司提出的异议与本案证据和当事人的陈述相符，二审予以采信，对一审认定的该项错误事实，本院予以纠正。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其余案件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二审应围绕上诉人财保玉溪分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对李红艳要求增加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的答辩意见二审不作审查，一审确定的李红艳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误工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手机损失、精神抚慰金与法律规定相符，二审予以确认；关于护理费，各方均认可除第一天外，其余住院期间系王川聘请护理人员进行护理，现王川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实际支付的护理费金额，故本院仅认定李红艳自行护理期间的护理费100元。综合各方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财保玉溪分公司、王川的赔偿责任如何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约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含港、澳、台地区），被保险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交强险合同的约定对每次事故在下列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一）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二）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和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丧葬费、死亡补偿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用、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者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和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因本案事故发生时王川驾驶的车辆未投保交强险，根据上述规定，对李红艳的损失应由王川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赔偿费用经计算为80558.67元（医疗费10000元、护理费100元、交通费400元、误工费4666.67元、残疾赔偿金61992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手机损失400元），王川已支付9537.09元（8416.99元+820.1元+300元），还应支付71021.58元；剩余1511.6元（医疗费511.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营养费500元），由财保玉溪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一审判决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鉴定费1000元，该费用并不属于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责任范围，而是属于为确定本案事故给李红艳造成的损失所支出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应由各方当事人按各自承担李红艳损失的比例分担，即由财保玉溪分公司承担17元，由王川承担983元。因该费用已由李红艳先行支付给鉴定机构，现应由财保玉溪分公司和王川分别向李红艳支付。人保财险主张不应承担鉴定费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诉讼费，应依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即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财保玉溪分公司主张不应承担诉讼费亦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财保玉溪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2018）云0402民初3050号民事判决；二、由王川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李红艳医疗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等71021.58元、鉴定费983元，共计72004.58元；三、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李红艳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1511.6元，并支付鉴定费17元，共计1528.6元；四、驳回李红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81元，由李红艳负担131元，由王川负担933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市分公司负担1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99元，由王川负担1864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市分公司负担3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案生效判决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当事人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判长  严光辉审判员  吴析咛审判员  李建国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段娟书记员吕晓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