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7民终37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负责人：郭振雄，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向阳，广东同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文钊，广东同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布吉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负责人：黄悦青，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建华，广东德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易珍，广东德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平立，男，19xx年x月x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关伟均，广东维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绮慈，广东维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喜顺运输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法定代表人：彭万刚。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太保公司）、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布吉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谭平立、深圳市喜顺运输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喜顺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2017）粤0783民初28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二、改判太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谭平立50340元（争议金额36948.39元）；三、谭平立、喜顺公司承担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适用城镇赔偿标准系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根据谭平立提交的户口本显示，其户籍性质为农业家庭户口。谭平立在一审阶段提交了《市场铺（摊）位租赁合同》及杜冈市场开具的证明，证明其工作和收入情况。太保公司认为农业户籍人员适用城镇标准应当同时符合在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地区连续居住一年以上，且有稳定收入的两个标准，谭平立提交的证据并不能客观证明其居住和工作情况。在假设谭平立在杜冈市场租铺经营属实的基础上，谭平立作为个体工商户，应当提供营业执照。同时，对谭平立的经营收入情况应当提交完税证明等客观证据予以佐证，凭租赁合同和杜冈市场出具的证明，难以认定其收入来源于城镇的事实。此外，依据法律规定，居住在城镇及收入来源于城镇这两个条件是并列关系，缺一不可。谭平立并未举证证明其经常居住地在城镇地区。因比，太保公司认为本案相关赔偿项目应当适用农村标准。二、一审判决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误工费依据不足。太保公司认为在本案中认定适用城镇赔偿标准的依据并不充分，因此即使按照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误工费，也应当按照农村居民可支配收入计算。其次，太保公司认为误工费是一项补偿性的赔偿项目，赔偿误工费的前提是存在误工事实且损失情况明确。本案中谭平立是否客观真实地经营蔬菜零售暂无法认定，即使其受伤住院接受治疗，但是并不直接代表其经营的蔬菜零售处于停业状态，因此太保公司认为误工费项目依据不充分。三、一审判决判令太保公司承担一审诉讼费不符合法律规定和保险合同约定。综上所述，太保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谭平立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喜顺公司未作答辩。人保公司述称，对太保公司的上诉请求由法院依法判决。人保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人保公司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以一审判决金额41151.5元计算诉讼费）；2.判令由谭平立、喜顺公司、太保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粤Ｂ×××**车司机汤会文在事故发生时无有效的从业资格证，属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免除范围，人保公司己就免除保险责任条款履行了提示与说明义务，应认定为有效的条款，人保公司无需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二十一条、《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二条、《广东省道路运输条例》第四十五条的规定，粤Ｂ×××**车司机汤会文应当持有有效的从业资格证方可驾驶粤Ｂ×××**车。谭平立补交的汤会文从业资格证未经一审法院另行开庭质证也未经人保公司书面质证，而是将谭平立二庭后补交的汤会文从业资格证复印件与一审判决书一起邮寄给人保公司，程序违法。实际上，粤Ｂ×××**车司机汤会文在事故发生时（2017年03月22日）无相应的从业资格证，其所持的从业资格证有效期自2017年07月24日至2023年07月24日。故此，可以说明粤Ｂ×××**车司机汤会文确实是在没有有效从业资格证的情况下驾驶标的车发生事故。然而一审法院在未查明汤会文从业资格证有效期起止时间、未查明事故发生时是否实际持有有效从业资格证的情况下，对人保公司的商业三者险拒赔抗辩主张不予支持，明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其次，人保公司是否承担谭平立的赔偿请求应依据人保公司与喜顺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而定。人保公司在一审中举证的《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24条第2款第6项明确规定，驾驶人或操作人员使用被保险机动车无国家有关部门合法的有效操作证、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属于保险责任免除范围，该免责条款相较于其他条款，已作加黑加粗处理。与此同时，投保人己在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处签名确认，确认收到保险条款，以此可以证明投保人己收悉并理解包括保险责任免除在内的所有的保险条款，该免责条款虽为格式条款，但其文义明确、易于理解，且喜顺公司的规定并应严格遵守，以保障道路运输安全。应认定人保公司已经就该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与说明的义务，为有效的条款。二、一审判决关于非社保项目费用2707元不予支持人保公司拒赔抗辩不合理。人保公司在一审中已就非医保项目费用剔除余额列出详尽的费用名称、单价、用量、金额、剔除依据及扣除金额等明细，根据粤高法［2018］39号文及其他法律法规规定，一审判决对人保公司抗辩的谭平立住院期间产生的非社保医疗费用根据《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26条的规定提出的拒赔抗辩意见不予支持不合理。三、人保公司不应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本案诉讼费应由侵权败诉方承担。本案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人保公司在涉案交通事故中无过错，非事故侵权人，不应承担诉讼费用。综上所述，人保公司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人保公司的上诉请求。谭平立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该予以维持一审判决。太保公司答辩称，对人保公司的上诉请求无异议。喜顺公司未作答辩。谭平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太保公司在交强险、人保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赔偿150289.66元，不足部分由喜顺公司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优先赔付；2.本案诉讼费用由人保公司、太保公司、喜顺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应在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87288.39元给谭平立；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布吉支公司应在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41151.5元给谭平立；三、驳回谭平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652元，由谭平立负担241元，由太保公司负担959元，由人保公司负担45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人保公司二审期间提交的《从业资格证查询》与汤会文《从业资格证》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针对太保公司、人保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谭平立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2.谭平立误工费的计算标准；3.人保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是否免赔；4.谭平立医疗费的认定；5.诉讼费用的负担。一、关于谭平立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时，应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的标准计算受害人的残疾赔偿金。经审查，谭平立提供《市场铺（摊）位租赁合同》，记载谭平立租赁杜冈市场23、24、25号蔬菜档经营，谭平立提供开平市长沙区杜冈市场出具的证明，证明其在杜冈市场经营已经11年。上述证据可相互印证，证实谭平立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谭平立的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太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应按照城镇标准赔付谭平立残疾赔偿金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谭平立误工费的计算标准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如上所述，谭平立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虽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收入状况，但因本次交通事故住院及全休144天，劳动收入确有减少，一审法院据此参照上一年度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谭平立的误工损失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太保公司关于谭平立的误工费应按照农村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人保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是否免赔的问题。人保公司主张依据涉案《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24条第2款第6项的约定，“使用被保险机动车无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操作证、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经审查，上述条款属于人保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其格式条款正文及释义中对“国家有关部门”具体指哪些部门，“有效操作证、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具体包括哪些证书均并没有明确、具体、详细的规定，而人保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向投保人说明该有关部门及证书就是指交通运输部门及《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六条规定的从业资格证，不能认定人保公司就驾驶人必须取得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向投保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人保公司关于依据该条款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免责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谭平立医疗费的认定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经审查，谭平立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住院治疗114天，医疗费用明细清单中的全部医疗费均属于谭平立人身损失，侵权人一方应予赔偿。人保公司认为谭平立费用明细中的空调费、A级双人房费用属于非医保项目费用，主张扣除，但未能提供社保部门证明或者司法鉴定意见等证据证明上述费用属于非医保项目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人保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认定谭平立的医疗费时不予扣除空调费、A级双人房费用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人保公司上诉请求扣除空调费、A级双人房费用2707元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五、关于诉讼费用的负担问题。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共同诉讼当事人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其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的规定，诉讼费用的负担应由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一审法院根据胜诉、败诉情况判决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谭平立、太保公司、人保公司共同分担并无不当，本院对太保公司、人保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太保公司、人保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51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723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布吉支公司负担82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熊昌波审判员  谢敏忠审判员  梅晓凌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林愈书记员谭秀萍陈国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