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811刑初966号公诉机关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某1，男，1997年7月23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汉族，中专文化程度，无业。因涉嫌犯过失致人死亡罪，2018年6月26日被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刑事拘留，经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决定，2018年7月10日被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执行逮捕。辩护人黄冰林，山东德衡（济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某1，男，1999年6月10日出生于山东省嘉祥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农民。因涉嫌犯过失致人死亡罪，2018年6月26日被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刑事拘留，经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决定，2018年7月10日被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执行逮捕。辩护人张卫东，山东公明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济任检未刑诉〔2018〕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1、张某1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18年9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9月28日立案，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8年11月14日、2018年12月7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谭高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1及其辩护人张卫东，被告人张某1及其辩护人黄冰林等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6月26日4时许，被告人刘某1、张某1与被害人张某7经商议后到济宁市任城区红星路洸府河游泳，被告人刘某1、张某1先后跳入河中试水上岸后，在不确知张某6（2000年10月出生）是否会游泳的情况下，不顾张某6拒不下水及河深危险的事实，在该河大桥南拦河橡胶大坝上与张某6打闹嬉戏并强行架起张某6，致张某6落水后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张某6系溺水死亡。对于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刘某1、张某1，出示并宣读了：1书证：受理案件登记表、户籍证明、办案说明、抓获经过等；2、证人证言：证人卞某、刘某2、张某2、王某、张某3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被告人刘某1、张某1的供述与辩解；4、鉴定意见：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检验报告；5、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笔录：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6、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监控录像光盘。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某1、张某1应当预见强行致张某6下水存在致其溺水死亡的可能，因疏忽大意而没有预见，造成了张某6死亡的结果，二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的规定。应当以过失致人死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刘某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自愿认罪，未作辩解。辩护人张卫东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刘某1存在主动投案如实供述案情的情节，依法应当认定为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告人刘某1是应被害人张某7的邀约去游泳的，被害人有过错，故应当酌定对被告人从轻处罚；3、被告人刘某1在发现被害人溺水后积极救助被害人；4、被告人刘某1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5、被告人刘某1系初犯、偶犯。建议对被告人刘某1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张某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自愿认罪，未作辩解。辩护人黄冰林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张某1存在主动投案的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被告人张某1愿意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3、被告人张某1在被害人溺水之后积极救助。建议对被告人张某1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26日4时许，被告人刘某1、张某1与被害人张某7经商议后到济宁市任城区洸府河红星路大桥附近游泳，被告人刘某1、张某1先后跳入河中试水上岸后，在不确知张某7是否会游泳的情况下，不顾张某7拒不下水及河深危险的事实，在该河大桥南拦河橡胶大坝上与张某7打闹嬉戏，被告人刘某1、张某1架起被害人张某7欲使其下水，被害人张某7挣脱后坐在拦河橡胶坝上，被告人张某1用双腿夹住张某7仍欲使张某7下水，此时，被告人刘某1用脚蹬被告人张某1背部，致张某1、张某7落水。被告人刘某1发现张某7溺水也跳入水中施救，被告人刘某1、张某1对被害人张某7施救未果，致被害人张某7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张某7系溺水死亡。案发后，出警民警到达现场，发现两名男子神态慌张、形迹可疑，经询问该两人为刘某1、张某1，出警民警经走访在场证人，得知有三人在拦河大坝上打闹，导致溺水男子落水，出警民警遂将被告人刘某1、张某1从案发现场带至公安机关。被告人刘某1在第一次询问时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在诉讼过程中，被害人张某7的父母张玉爱、杜淑侠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人刘某1、张某1赔偿经济损失。庭审后，2018年11月22日，被告人刘某1、张某1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玉爱、杜淑侠自愿达成和解协议，被告人刘某1、张某1一次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玉爱、杜淑侠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事故人员的误工费、交通费、尸体停放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失费等各项济损失共计50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玉爱、杜淑侠对被告人刘某1、张某1的行为表示谅解，不再要求追究被告人刘某1、张某1的刑事责任，请求人民法院对被告人刘某1、张某1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赔偿协议履行完毕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玉爱、杜淑侠向本院申请撤诉，本院依法口头裁定准许撤诉。上述事实，有以下已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证实：1、证人证言：（1）证人卞某的证言证实，当时刘某1、张某1和张某7一块上的河上的蓝色大坝，其在桥洞往南一点的岸上，离大坝有七、八米，刘某2和张某2就在上大坝的下坡路上站着来。刘某1、张某1先后下水，接着就上来了，张某7看他俩下去就上来了，嫌水凉，就没敢下。张某1、刘某1一边一个抓着张某7胳膊往河里拽，张某7挣着胳膊往后秃噜，不想下去，还“啊啊”的咋呼，张某7挣不过他俩，就一块都下河了，下去之后张某7就呛水、溺水了，张某1、刘某1就救张某7，没救上来，后打了120、119。还证实，事后张某1就给刘某2发信息说，谁问就说小明是自己跳下去的，让刘某2也给其和张某2说一声。其到公安机关还是如实陈述了。（2）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开始是张某1问她去不去划船去，后来遇见刘某1时是张某7提议去游泳，六人到了案发地，张某7把轮胎内胆从护栏外往河里扔时扎到护栏尖上就漏气，张某7、张某1、刘某1去蓝色坝上，张某7又喊张某2帮忙把那个漏气的内胆扔过去了，张某2、刘某2在距离他们七八米的地方说话来，卞某站在旁边的水泥柱子下，听见张某7他们三个在笑、打闹的声音，闹了大概一分钟左右，其突然听到扑通一声有人落水的声音，张某1、小明、刘某1都在水里，紧接着其又听见小明呛水的声音。后张某1和刘某1没能救上来张某7，后卞某打120、119，张某2就喊着刘某2和卞某步行回宿舍了，后其给张某1微信聊天问情况，张某1说谁问就说小明是自己跳下去的，让其也给卞某和张某2说一声，随后其删除了和张某1的微信记录。（3）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张某7喊着去洸府河游泳划船玩，张某7带着一个轮胎内胎，推测是当救生圈用，其听着他们去的人说的都会游。走到大桥后，刘某1、张某1、张某7从防护栏门里去拦在河中间的橡胶坝上了，自己和卞某、刘某2站在离橡胶坝有十来米的岸边，与张某7他们距离有三四十米，后往桥下走去避雨时，听着有噗通噗通下水游泳的声音，看到有模糊的人影从水里又爬到橡胶坝上，听见刘某1喊“拿绳”，刘某1、张某1游的都很吃力，后面张某7就只能看见头皮和一只手露在水面上，当时手已经不动弹了，正往下沉，后自己把刘某1和张某1都拉到坝上了，已经找不到张某7了。卞某拨打的110报警和119救援，刘某1让其和卞某和刘某2先回宿舍。还证实，其离张某7落水的地方有八米左右远。后刘某2就拿着手机给自己看并说，张某1给她发信息，让她给其说，如果有人问，就说是张某7自己跳下去的。（4）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实，当时在红星东路洸府河大桥桥北的河道里用网撒鱼来，3个小男孩就走到拦河的橡胶坝上去了，其也换了衣服到桥北去撒鱼。其撒鱼的时候就看到一个小男孩到河里游了一圈，然后就往橡胶坝上爬，橡胶坝上的两个小孩还伸手往上拉他，拉上去之后他们3个人就都在橡胶坝上站着。他们3个人在橡胶坝上站了不到一分钟，就有两个小男孩一起推一个小男孩，接着一个小男孩就坐在橡胶坝上了（是不是被推的小孩其不知道）。这时自己的渔网逮到鱼了，就忙着收网，没再注意他们那边的情况。其收网的时候就听见有人喊：“赶快来救人，赶快来救救他。”其一抬头看见是两个小男孩在橡胶坝上喊，两个小女孩也在桥底下喊救人，其知道出事了，就扔了网游到岸边，然后从岸上跑到橡胶坝附近，之后自己就给他们说：“赶快打119报警。”然后其边说边跳下水去救人，其在水里游了几圈也没有发现水里有人。过了一会120的急救车、119的车就到了桥下，后来110的民警也到了。（5）证人张某5的证言证实，其一个月前和张某7、刘某1在如意大桥南临的苇丛中发现一个黑色的汽车内胎，张某7就说弄回去游泳玩，后张某7就把这个内胎放在他宿舍了。其不清楚张某7会不会游泳，听张某7说自己会游泳。张某7与张某1、刘某1等人关系融洽，没闹过别扭。（6）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张某7原来不会游泳，初中毕业后，听说他跟朋友去过游泳馆，不清楚其发案前是否会游泳。2、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1）被告人刘某1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张某7提议说要去游泳，刘某1、张某1等六人去了案发地点游泳，到了以后，刘某1和张某1先后下水试了试水，因张某7没下水，刘某1也也想让张某7下水，便想将张某7推下水，张某7就跑，后张某1抓住张某7的左胳膊、刘某1抓住张某7的右腿要架起张某7扔到水里，没有将张某7架起来，张某7就继续坐在地上，双手掌撑着地，后刘某1为了让张某7下水，用右脚掌蹬了张某1的后背，张某1就带着张某7一起下了水里。张某7下水后溺水，不像会游泳的样子，张某7经刘某1、张某1及逮鱼的张某4等人救助未果。遂打120、119及报警。（2）被告人张某1的供述与辩解及认罪悔过书证实，张某1开始害怕，想逃避推卸责任，向侦查人员隐瞒了张某2、卞某、刘某2在场和抬张某7的腿和推张某7下水的情节。后供述了张某7说他会游泳，二人酒后商议去游泳，张某7拿着其当游泳圈的轮胎，先因为下雨走到后又折回。后遇到刘某1等人又六人一起回到到案发地。张某7的轮胎在往河里扔的时候被护栏尖扎漏气，就没再用。在橡胶坝上，张某1和刘某1顺先后下水试水后上来，见张某7不下水，张某1和刘某1上来以后就让张某7也下去游游，并一个人抬张某7一条腿要抬起张某7往下扔他下水，并说如果张某7要是不下就把他抬下去了，然后张某1用双腿夹住张某7、扶助张某7的后背，很缓慢的往下滑，在下滑的过程中，其感觉背后有什么东西推了一下，其和张某7就落水了。当其头伸出水面时，看见张某7在扑腾，看样子像溺水了。后经张某1和刘某1等人救助、打捞未果。接着就有人打110报警、119求援。张某1给刘某1让另外三人离开，并让安排刘某1说向侦查机关隐瞒其他三人在场及他和刘某1抬、拽张某7的细节。3、鉴定意见（1）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济中）公（法）鉴（尸检）字〔2018〕1145号鉴定书证实张某7系溺水死亡。（2）济宁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济）公（刑）鉴（毒）字【2018】23号检验报告证实，张某7案发前饮酒情况。4、勘验笔录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附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照片一组证实，案发地点位于任城区红星东路如意家园东洸府河大桥下河内，大桥南侧15米处为东西走向的蓝色拦河橡胶坝。两侧由内向外分别为人行道和绿化带。在桥下西侧河边设1.53米高绿色金属护拦。在拦河橡胶坝北侧10米、护栏西侧地面上发现一双深色拖鞋，拖鞋南护栏上有“河深危险、禁止游泳”的警示牌，拦河河橡胶坝北侧17米处的护栏上发现一件黑色T恤。5、书证（1）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刘某1、张某1自然身份情况，案发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被害人系未满十八岁的未成年人。（2）受案登记表证实，本案系119转警，接报时间2018年6月26日4时44分，报案人联系方式为17865500208。且经审查，此联系方式非本案记载的被告人或任一证人的联系方式。（3）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刘某1、张某1系2018年6月26日4时40分许，红星东路派出所民警接119转警出警时因神态慌张、形迹可疑被带至派出所接受讯问。（4）办案说明证实，随案移送的视频光盘的提取及制作情况。（5）和解协议、中国农业银行超级柜台客户回执、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入账汇款业务凭单、收到条、谅解书、撤诉申请书、谈话笔录证实，双方已达成和解协议，赔偿、谅解情况。上述证据均经当庭出示、质证，查证属实，且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庭审前，本院委托被告人住所地社区矫正机关对被告人刘某1、张某1进行了判前社会调查。2018年10月26日，济宁市任城区司法局作出调查评估意见书，结果为被告人张某1对所居住社区影响一般。2018年11月14日，济宁经济开发区党工委作出作出调查评估意见书，结果为被告人刘某1对社区有较大影响。对以上调查评估意见，被告人刘某1、张某1无异议，辩护人无异议，公诉人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1、张某1应当预见强行致被害人张某7下水存在致其溺水死亡的可能，因疏忽大意而没有预见，造成被害人张某7死亡的结果，被告人刘某1、张某1的行为均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刘某1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刘某1、张某1的亲属和被害人的亲属自愿达成和解协议，赔偿了被害人近亲属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以从宽处罚。被告人刘某1、张某1的辩护人据此建议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刘某1、张某1在现场发现被害人张某7溺水后，实施了救助行为，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某1、张某1的辩护人据此建议对二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刘某1、张某1均系初犯、偶犯，依法可以对被告人刘某1、张某1酌情从轻处罚。结合判前社会调查报告，本院决定对被告人刘某1、张某1适用缓刑。辩护人张卫东关于被告人刘某1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审查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1系在案发现场被带至公安机关的，归案后在第一次被询问时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法定条件，该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辩护人张卫东关于被告人刘某1是因被害人张某7的邀约才去游泳的，被害人张某7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审查本院认为，被害人张某7邀约去游泳与被告人刘某1的过失致人死亡行为之间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被害人张某7没有过错，该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辩护人黄冰林关于被告人张某1存在主动投案的情节的辩护意见，经审查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1系在案发现场被带至公安机关的，该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某1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刘某1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杨联花审 判 员  李国珍人民陪审员  姜 楠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日书 记 员  罗衍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