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豫13民再8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原林县建筑工程三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林州市国家红旗渠经济技术开发区综合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581790647377P。法定代表人：李强，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殷保全，男，汉族，1951年5月6日出生，住河南省林州市，系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香增，邓州市新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执业证号：A3776372。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邓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住所地：河南省邓州市仲景东路。法定代表人：张中锁，任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辛庆明，男，汉族，1960年11月5日出生，住河南省邓州市，系该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颖，男，汉族，1961年4月3日出生，住河南省邓州市，系该局工作人员。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邓州市商务局，住所地：河南省邓州市三贤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11381793220168Y。法定代表人：郭松泉，任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支照安，邓州市花洲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执业证号：A3770868。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邓州市人民政府，住，住所地：河南省邓州市新华中路**一社会信用代码证号：11411381795735499B。法定代表人：罗岩涛，任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旭松，河南三贤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113201010928115。再审申请人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被申请人邓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邓州市商务局、邓州市人民政府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豫13民终582号民事裁定，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13日作出（2018）豫民申509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殷保全、孙香增，被申请人邓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辛庆明、周颖，邓州市商务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支照安，邓州市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旭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申请再审称，原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1、原一、二审裁定将原林县建筑工程三公司与原林县建筑集团三分公司混为一谈属认定事实不清。2、本案的权利义务关系人双方是原林县建筑工程三公司和原邓州市医药管理局，申诉人与之后（1997年5月）成立的邓州市医药总公司无任何关联。3、邓州市医药总公司破产不能等同是原邓州市医药管理局“破产”，更不能对抗原邓州市医药管理局偿付拖欠工程款义务，且邓州市人民法院（2002）邓破裁字8-1号民事裁定书对申诉人不产生法律约束力。4、原邓州市医药总公司成立时，虽与原邓州市医药管理局暂不分离，实行一套机构两块牌子，实际上也就是政企没有分开，但不能以此将二者混为一谈，更不能以市医药总公司破产消灭原邓州市医药管理局与申诉人之间的债务债权关系。综上，原一、二审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枉法裁判，原邓州市医药管理局所欠申诉人工程款及利息应当偿付，请求再审依法审查，公正裁判。邓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辩称，1、答辩人原称药品监督管理局，2006年称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是新组建（设置）的机构，与原邓州市医药管理局无涉。答辩人实行垂直管理，接受的是卫生药政管理、医药管理的部分职能，而不是卫生、医药单位的整体划转，“更名”之说更是无稽之谈。2、答辩人与原医药管理局在财产继承上无任何关系。原邓州市医药管理局是与原医药总公司一套机构，两块牌子，其运行经费及财产均是企业经营所得，而答辩人2002年组建后经费均是政府财政拨付。答辩人未继承原医药管理局任何财产，更没有继承该局的任何债权债务。答辩人的人员进入都是通过省人事厅省药监局统一组织公务员考试录用进入的，答辩人组建十多年来，林州市红旗渠建筑有限公司从未向答辩人提出债权要求。3、2009年8月8日，河南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邓州市人民法院为此款项起诉过答辩人，以后他们又追加了商务局，2015年9月8日邓州市人民法院作出（2014）邓法民三初字第28号民事裁定，认为河南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起诉答辩人和商务局不完全适格，故驳回起诉。综上所述，答辩人是新组建（设置）的机构，与原市医药管理局没有关系也没有任何财产继承关系，与河南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没有发生任何关系，请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邓州市商务局辩称，1、商务局未与申请人签订任何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不存在拖欠申请人工程款问题。2、经贸委、乡镇局、外经委于2006年撤销后组建了工业发展局、商务局、旅游局，申请人所诉2003年经贸委被撤销成立了商务局不属实。3、申诉人在2018年7月26日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交的申诉状中已承认“本案的主债权、债务双方是申诉人和原邓州市医药管理局”。故申诉人将商务局列为本案当事人属滥用诉权。4、邓州市人民法院在审理邓州市医药总公司破产案件期间，本案所涉欠付申请人工程款及利息已经人民法院生效文书所确定，作为一般债权参加分配，故债权债务已经人民法院处理完毕，申请人不得再行起诉。综上，申诉人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申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维持原裁定。邓州市人民政府辩称，1、被答辩人的债权受生效裁判约束，生效裁判确定该债权已通过破产程序经邓州市人民法院（2002）邓破裁字第8-1号民事裁定书确定为破产债权，该债权已经通过破产程序解决。根据一事不再理的法律原则，生效裁判已经确定的事项，当事人不能再次起诉。2、答辩人承担案涉债务没有法律依据。首先，案涉债务系家属楼建设项目，属医药公司的企业行为，由企业自主承担权利义务。其次，被答辩人作为原医药管理局的上级单位，撤销的只是原医药管理局的职能，不涉及医药管理局（或医药公司）的资产。医药公司不过是一个机构两个牌子，而医药公司的资产已经破产清算。根据民法通则规定，答辩人没有法律义务承担该债务。3、被答辩人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已经超过2年诉讼时效。被答辩人于2003年收到邓州市人民法院（2002）邓破裁字第8-1号民事裁定，距今已13年之久，早已超过民法通则规定的2年诉讼时效，应驳回其诉请。综上，请依法驳回被答辩人对答辩人的诉请。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三被告互负连带责任偿付拖欠原告的工程款123461元及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负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林县建筑工程三公司（红旗渠集团的前身）承建原邓州市医药管理局两幢家属楼并签订了合同，约定1994年5月1日前付清工程款等。之后邓州市医药管理局支付工程款613000元，欠余款123461元。该款经催要，但由于原邓州市医药管理局被撤销，市政府将其大部分职能交给当时组建的食药品局，又将一部分职能交给了邓州市经贸委，2003年，邓州市经贸委被撤销成立了商务局，之后，邓州市药品监督管理局即变更为邓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因此，有前述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原邓州市医药管理局签订合同承建家属楼属实，因邓州市医药总公司与医药管理局系一个机构两块牌子。医药总公司支付了全部已付工程款，医药总公司账目也显示欠原告方工程款123461元。邓州市人民法院在审理原邓州市医药总公司破产还债一案期间，林州市建筑集团总公司三分公司申报了此项债权，法院查明了家属楼工程结算款、已付款，并确认欠工程款123461元，加上应计利息194450.94元，最终确认债权317911.94元。此事实由本院（2002）邓破裁字第8-1号民事裁定书予以确认，同时该裁定书还确认林州市建筑集团总公司三分公司债权作为一般债权参加分配。根据破产财产分配方案，该债权已无财产可供分配。现原告也确定医药总公司破产清算的建筑公司的债务即是自己本次诉讼主张的债权，但并无证据证实林州市建筑集团总公司三分公司与自己不是同一单位，故该债已经人民法院审理并处理完毕。一审法院裁定：驳回原告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原林县建筑集团三公司）的起诉。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不服一审裁定，上诉请求：1、原审裁定将原林县建筑工程三公司与原林县建筑集团分公司混为一谈，属认定事实不清；2、1992年7月15日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和建筑安装工程合同，权利义务关系人双方是原林县建筑工程三公司和原邓州市医药管理局，与之后1997年5月成立的邓州市医药总公司无任何关联；3、邓州市医药总公司破产不能对抗原邓州市医药管理局偿付拖欠工程款的义务；4、原裁定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作出公正裁决。二审法院认为，关于邓州市医药总公司与邓州医药管理局之间关系问题，因邓州市医药总公司与邓州医药管理局人员构成相同、领导班子及法定代表人一致，符合”一个机构两块牌子”构成特征，且本案合同所涉工程款均是由邓州市医药总公司支付，所欠付的123461元工程款亦在邓州市医药总公司的账目中显示，在邓州市人民法院审理邓州市医药总公司破产案件期间，本案所涉欠付工程款及利息已经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确认，作为一般债权参加分配，故该债权债务已经人民法院审理并处理完毕，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原审法院驳回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起诉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二审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再审中，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提交两份新证据。第一份证据是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公司委派员工作为代表签订施工合同等相关文书；第二份证据是邓州市医药管理局于1994年2月15日作出的关于集资家属楼决算情况的通报。被申请人邓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邓州市商务局、邓州市人民政府均认为该证据与自己没有关系。本院再审认为，本案所涉的1991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1992年的《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签订的主体是原邓州市医药管理局，因履行该两份合同形成的债务是行政机关的债务还是企业的债务，原审未查清。原邓州市医药总公司成立于1997年，为何要承担其成立之前的原邓州市医药管理局所签合同形成的债务事实不清。在邓州市人民法院在办理邓州市医药总公司破产还债一案中，林州市建筑集团总公司三分公司已就本案涉及的邓州市医药管理局所欠款本金123461元及利息进行了债权申报，但原审对原林县建筑工程三公司与林州市建筑集团总公司三分公司是否是同一单位的事实未查清。因此，原审法院以本案所涉债权债务已被人民法院审理并处理完毕为由驳回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起诉不当，应依法查明案件事实并作出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本院（2017）豫13民终582号民事裁定及邓州市人民法院（2016）豫1381民初2673号民事裁定；二、指令邓州市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审判长  李淑君审判员  胡书海审判员  张 鹏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司光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