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192民初2844号原告（反诉被告）：郑州丽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航空港区迎宾大道北侧蓝翔花园**楼******。法定代表人：张亚丽，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祥兵，北京市中创（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晓旭，北京市中创（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咸阳联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咸阳市秦都区人民西路**芙蓉佳苑**楼******法定代表人：杜龙满，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宏伟，陕西宇斌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杜龙满，男，1981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咸阳市渭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宏伟，陕西宇斌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郑州丽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丽祯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咸阳联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飞公司）、被告杜龙满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丽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祥兵、薛晓旭，被告（反诉原告）联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即被告杜龙满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宏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丽祯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联飞公司向丽祯公司返还超额支付款项1025547元及利息6111元（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暂从2017年12月10日计算至2018年1月28日，实际计算至全部履行完毕之日为止），并支付律师费60000元、代缴纳电话费10000元、罚款8000元、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3328.97元，以上计1112986.97元；2.联飞公司向丽祯公司开具已付款1389380元的服务费税务发票；3.杜龙满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6月2日，丽祯公司与联飞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丽祯公司向联飞公司采购产品（卡）及休息厅、客服、客诉服务等，产品金额为380元/每人；2017年11月24日，联飞公司明确表示不再履行合同，单方终止合同；截至2017年11月底，丽祯公司向联飞公司支付服务费共计1389380元，联飞公司应按照收款额向丽祯公司开具税务发票。根据《合作协议》第十四条规定，联飞公司对已付费客户的服务年限一年；截至2017年11月24日，联飞公司应得到的服务费为363833.6元，应返还丽祯公司的服务费为1025547元；丽祯公司在合作期间为联飞公司垫付电话费10000元、罚款8000元，后又支付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3328.97元，应由联飞公司承担。联飞公司为杜龙满一人独资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丽祯公司向联飞公司履行付款及其他义务时全部向杜龙满个人履行，联飞公司与杜龙满存在严重财务混同，杜龙满应承担连带责任。联飞公司辩称，2018年1月10日，该公司将丽祯公司诉至法院，该案经一审、二审判决，认定丽祯公司违约行为导致双方合同的解除，合同解除时间应考虑判决生效以及实际送达情况最早为2018年7月26日，另判决中认定丽祯公司收取联飞公司10万元保证金，因双方未约定保证金退还条件及双方未结算，一、二审法院未支持该公司要求返还保证金的诉讼请求；根据双方《合作协议》第十四条第4项后段约定，若因丽祯公司原因不能为会员客户提供后续服务，联飞公司应按照开通后未能提供服务日期按产品金额比例折算后退费，若合同解除过错在丽祯公司，联飞公司无须退还所谓超额支付款项，更何况因丽祯公司单方中途突然毁约，导致联飞公司基于诚信原则为保证合同完全、适当履行而产生的前期投入和后期期待利益化为泡影，其所付费用远远无法弥补联飞公司经济损失，因此丽祯公司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在合同中未约定该公司具有出具发票义务，丽祯公司给付的费用也为不含税价，丽祯公司主张的1389380元税务发票与丽祯公司本案第一条诉请的退费存在逻辑上的冲突，由于该公司为小规模纳税人，按照税务机关规定缴纳定额税收，若要出具票据，税款应当由丽祯公司承担。杜龙满辩称，同联飞公司答辩意见，其本人与联飞公司不存在财物混同违反《公司法》63条的情形，不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丽祯公司、联飞公司在《合作协议》第一条中已明确约定双方为公司之间的合作，与自然人无关，即双方均承诺若因合同履行出现纠纷，双方公司均放弃追究自然人股东及其它自然人的权利，其中丽祯公司以王腾可个人账户代表该公司与联飞公司进行财务往来和结算，现丽祯公司主张其本人承担连带责任违反合同约定；联飞公司的财务审计报告证明，其本人与该公司之间不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形，综上，请求驳回丽祯公司的诉讼请求。联飞公司提出反诉：1.丽祯公司返还联飞公司100000元保证金；2.丽祯公司赔偿联飞公司因其违约解除合同造成的损失3446410.24元（包括直接损失1501278.24元，可得利益损失1945132元）。诉讼过程中，联飞公司变更第二项诉请为：丽祯公司赔偿原告因其违约解除合同造成的损失3360714.29元（包括直接损失1415582.29元，可得利益损失1945132元）。事实和理由：2017年6月2日，丽祯公司与联飞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丽祯公司向联飞公司采购产品（卡）及休息厅、客服、客诉服务等。协议签订后，联飞公司为履行该协议共支出费用1415582.29元。联飞公司为开展该业务共投入1415582.29元，因丽祯公司违约致使合同解除，丽祯公司应赔偿联飞公司直接损失1415582.29元、可得利益损失1945132元，联飞公司向丽祯公司交纳保证金100000元，丽祯公司应当予以返还。丽祯公司针对反诉辩称，联飞公司请求的100000元保证金，原判决已查明联飞公司并没有实际支付给丽祯公司，只不过是丽祯公司在向联飞公司付款时代扣了该费用，所以不存在返还的前提；联飞公司的第二项诉请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可得利益损失1945132元，案涉合同总价才138万余元，应驳回反诉人的反诉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6月2日，联飞公司（乙方）与丽祯公司（甲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甲方向乙方采购产品（卡）及休息厅、客服、客诉服务等，产品金额为380元/每人，产品名称易程天下；合同第七条约定：“乙方义务1、乙方负责按产品内容及甲方要求做好会员客户的话务及其他运营方面的业务及客诉处理；2、乙方定期（每月5号提供上月）将客诉录音及会员咨询信息向甲方提供，由甲方的经营管理团队予以处理；3、乙方负责为甲方客户提供7*24小时的客服及客诉”；合同第九条约定：“退卡管理1、月度退卡率限定在3%以内；2、总体退卡率控制在5%以内；3、退卡率总体超过8-10%以上时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停业整顿直至解除合作协议”；合同第十条约定：“风险控制1、风险保证金：保证金100000元，须乙方于合同签订十日内支付（缴纳方式备注：按月优先计提风险保证金，首月计提5万元；次月计提3万元；再次计提2万元）；2、使用办法：因乙方原因产生客诉，甲方有权按阶梯式扣费处理”首次2000元；其次4000元；再次8000元，逐次加倍；前5次予以处罚、后续每发生一起停业整顿1个月，逐次增加；全年不得超过10次；3、频率：每年超过10次或一个月超过3次甲方有权解除合作关系；4、保证金被扣除十日内，乙方须及时补足”;合同第十四条约定：“……双方合作终止后，乙方应继续为甲方客户至所承诺的期限届满（每个客户服务期限至少为自开通之日起一年。因乙方原因不能为会员客户提供后续服务，则有乙方按会员开通后未能提供服务日期按产品金额比例折算后退费给甲方，由甲方负责客户后续维护工作）；合同第十五条约定：“违约责任1、如果乙方未履行本协议所约定义务以及法定义务，构成违约，造成甲方的损失或严重后果的，乙方应当承担违约责任。2、因违约造成的损失赔偿额包括并不限于……甲方因调查乙方的违约行为或诉至法院而支付的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调查取证费、诉讼费、差旅费、律师费等等……”。《合作协议》附件一载明联飞公司负责具体事项为：后台人员工资、全国机场贵宾费用（不含郑州机场2017年6月1日后新开发的费用）、会员卡的后续服务（机票赔付、保险费用、投诉处理、退卡处理等，包含后台相关事项）。2017年6月6日，丽祯公司向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申请了400006xxxx的400号码，该400号码后台绑定了联飞公司有权使用的029-3316xxxx等8个号码，客户拨打该400号码，即由联飞公司的员工进行接听并进行服务。2017年8月，联飞公司收到两起投诉，投诉时间分别为2017年8月29日、2017年8月13日；2017年9月，联飞公司收到两起投诉，投诉时间均在2017年9月6日；2017年9月，丽祯公司针对4起投诉向联飞公司扣费8000元。2017年8月至2017年11月，联飞公司共收到丽祯公司回款1389380元，以上回款均打入杜龙满个人账户；丽祯公司于2017年8月1日向联飞公司回款时扣除保证金50000元，于2017年8月14日向联飞公司回款时扣除保证金30000元，于2017年9月4日向联飞公司回款时扣除保证金10000元，于2017年9月13日向联飞公司回款时扣除保证金10000元，丽祯公司于2017年10月11日向联飞公司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咸阳易程保证金人民币十万元整”。2017年11月24日，联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杜龙满到郑州与丽祯公司的监事叶厚祯就《合作协议》进行商谈，双方就四个月回款和一年服务期限发生争执时，杜龙满口头表示“毁约”“我不干”，但双方并未对合同解除后的其他事宜协商解决。2017年11月26日，丽祯公司将400006xxxx后台绑定的服务电话号码全部更换，更换后由丽祯公司安排的人员进行服务，单方中止联飞公司履行合同义务。2018年3月20日，（2018）豫0192民初263号案件庭审中，丽祯公司称因杜龙满表示不履行合同，案涉合同于2017年11月24日解除，联飞公司称因丽祯公司更换400号码致使合同不能履行，要求确认解除时间为2017年11月26日。2018年1月10日，联飞公司就案涉合同将丽祯公司起诉至我院，我院于2018年4月10日作出（2018）豫0192民初263号民事判决，认定丽祯公司违约致使案涉合同解除；联飞公司不服该判决，向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26日作出（2018）豫01民终8040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已于2018年7月27日生效。2018年8月18日，丽祯公司委托北京市中创（郑州）律师事务所高祥兵律师、薛晓旭实习律师处理案涉合同产生的纠纷，支付律师费60000元。2018年11月1日，受联飞公司委托，陕西大秦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大秦企审字（2018）第204号审计报告，结论为联飞公司2017年度管理费用为1415582.29元。另查明，联飞公司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庭审中，丽祯公司提交《联飞服务148天服务费明细汇总》，载明自会员开通之日至2017年11月26日，服务费总计363833.6元。本院认为，关于丽祯公司要求联飞公司返还超额支付款项1025547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本案中，根据（2018）豫0192民初263号、（2018）豫01民终8040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及2018年3月20日开庭笔录的当事人陈述，案涉合同因丽祯公司更换400号码致使合同不能履行，联飞公司为会员客户服务至丽祯公司更换400号码之时，可以认定联飞公司为会员客户实际服务至2017年11月26日，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第十四条约定“双方合作终止后，乙方应继续为甲方客户至所承诺的期限届满（每个客户服务期限至少为自开通之日起一年。因乙方原因不能为会员客户提供后续服务，则有乙方按会员开通后未能提供服务日期按产品金额比例折算后退费给甲方，由甲方负责客户后续维护工作）”，丽祯公司主张联飞公司退还未提供服务部分的服务费，符合公平原则和对等原则，联飞公司实际服务期间为自会员开通之日至2017年11月26日，服务费应为363833.60元，故联飞公司应退还丽祯公司1025546.40（1389380元-363833.60元）元；因丽祯公司违约造成合同解除，对其主张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丽祯公司要求联飞公司支付律师费60000元、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3328.97元的诉讼请求，因案涉合同系丽祯公司违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丽祯公司要求联飞公司支付代缴电话费1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案涉合同未约定电话费由联飞公司负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丽祯公司要求联飞公司支付罚款8000元的诉讼请求，因其已于2017年9月针对4起投诉向联飞公司扣费8000元，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丽祯公司要求联飞公司开具1389380元的服务费税务发票的诉讼请求，因案涉合同未进行约定，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丽祯公司要求杜龙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结合庭审查明的联飞公司为杜龙满一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丽祯公司向杜龙满个人账户付款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杜龙满辩称其与联飞公司不存在财物混同的意见，与庭审查明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联飞公司反诉要求丽祯公司返还100000元保证金的诉讼请求。结合庭审查明该100000元保证金系从丽祯公司向联飞公司的回款中直接扣除，其本质属于产品销售款的事实，其中50000元、30000元、10000元、10000元的服务天数分别为117天、104天、83天、104天，服务费应为29972.60{[(50000元×118天）+（30000元×105天）+（10000元×84天）+（10000元×105天）]÷365天}元，故丽祯公司应当向联飞公司返还服务费29698.63元。关于联飞公司反诉要求丽祯公司赔偿损失3360714.29元的诉讼请求。因丽祯公司变更400号码致使联飞公司不能按协议约定继续履行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及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联飞公司有权要求丽祯公司赔偿损失。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第十五条对联飞公司违约行为的后果进行了约定，对不能确定实际损失的，损失赔偿额为实际合作期间交易费用的百分之二十，根据公平原则和对等原则，联飞公司不能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该公司共收到丽祯公司回款1389380元，损失赔偿额应为277876（1389380元×20%）元。综上所述，联飞公司应返还丽祯公司超额支付的服务费1025546.40元，杜龙满对联飞公司的该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丽祯公司诉请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丽祯公司应返还联飞公司服务费29698.63元，并赔偿联飞公司损失277876元，共计307848.60元；联飞公司诉请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本诉被告咸阳联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本诉原告郑州丽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服务费1025546.40元；二、被告杜龙满对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本诉原告郑州丽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反诉被告郑州丽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本诉原告咸阳联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服务费29972.60元、损失277876元，共计307848.60元；五、驳回反诉原告咸阳联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4818元，减半收取计740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2409元，由咸阳联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1432元，郑州丽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977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5170元，减半收取计17585元，由郑州丽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1526元，咸阳联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605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于收到交纳上诉费通知之日起七日内，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费，并将缴费凭证交本院查验，逾期视为放弃上诉。审判员  赵世英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高 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