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浦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623刑初525号 公诉机关漳浦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郑毅莉，女，1977年11月27日出生于福建省漳浦县，汉族，初中文化，经商，家住漳浦县。因本案于2018年1月26日被抓获并关押，因涉嫌犯诈骗罪于同年2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漳州市女子看守所。 辩护人陈军英，福建梁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漳浦县人民检察院以浦检诉刑诉[2018]5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毅莉犯诈骗罪，于2018年11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漳浦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蔡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杨某1、罗某1、陈某1、陈某2、柯某、被告人郑毅莉及其辩护人陈军英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漳浦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1月间，被告人郑毅莉与他人合伙在漳浦县投资经营“金宝饭店”，后因经营不善及股权变动等原因，被告人郑毅莉个人资金周转出现困难，便开始向他人借用“高利贷”借款，并以“后贷归还前贷”方式进行运作，逐渐导致个人资不抵债。2012年5月至2013年3月间，被告人郑毅莉以经营饭店等需要周转资金为由，隐瞒其个人真实经济状况，以支付较高利息为诱饵，多次骗取杨某1、陈某1、郑某1、陈某2、陈某4、陈某3、姚某、黄某1、杨某2、罗某1、柯某、陈某5等12人的借款共计人民币6504000元，后将借款绝大部分用于归还向他人所借的高利贷借款本息，致使杨某1等12人遭受经济损失，至案发前尚有人民币4539510元无法归还。2013年8月间，被告人郑毅莉逃匿，后于2018年1月26日在江西省南昌市被抓获。 指控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2.证人证言；3.被害人陈述；4.被告人郑毅莉的供述与辩解；5.审计报告。综上述，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郑毅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钱财计4539510元，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数额特别巨大。提请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依法判处。 被告人郑毅莉提出的辩解意见是：1、其与被害人之间属一般民间借贷关系，其没有非法占有借款的主观故意，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2、其尚欠12名被害人的债务总额只是约200多万元，不是400多万元。 辩护人陈军英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郑毅莉的犯罪数额应以郑毅莉供认的约200万元为准。2、被告人郑毅莉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而不属诈骗罪。 经审理查明，2012年1月间，被告人郑毅莉与他人合伙在漳浦县投资经营“金宝饭店”。后被告人郑毅莉因个人资金周转出现困难，便开始向他人借用“高利贷”借款，并以“后贷归还前贷”方式进行运作，逐渐导致个人资不抵债。2012年5月至2013年3月间，被告人郑毅莉以经营饭店等需要周转资金为由，隐瞒其个人真实经济状况，以支付较高利息为诱饵，多次骗取杨某1、陈某1、郑某1、陈某2、陈某4、陈某3、姚某、黄某1、杨某2、罗某1、柯某、陈某5等12人的借款计人民币6504000元，后将借款绝大部分用于归还向他人所借的高利贷借款本息，致使杨某1等12人遭受经济损失，至案发前尚有人民币4539510元无法归还，其中，被害人杨某11047120元、陈某1290000元、郑某1286800元、陈某2331200元、陈某4224700元、陈某3114000元、姚某175000元、黄某1110400元、杨某2290630元、罗某1405400元、柯某978460元、陈某5285800元。2013年8月间，被告人郑毅莉逃匿，后于2018年1月26日在江西省南昌市被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及本院核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郑毅莉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郑毅莉的身份信息基本情况，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到案经过及南昌市看守所证明材料，证实2018年1月26日，南昌市公安局红谷滩分局刑侦大队二中队接到群众举报，在南昌市抓获被告人郑毅莉并关押。 3、借款凭证，证实2012年5月至2013年5月间，郑毅莉以借款为名向杨某1等人“借”走钱财的情况。其中，杨某1数额人民币1563000元；陈某1300000元；郑某1550000元；陈某2510000元；陈某4250000元；陈某3140000元；姚某190000元；黄某1191000元；杨某2620000元；罗某1600000元；柯某1230000元；陈某5360000元。 4、个体工商户登记基本信息2份，证实被告人郑毅莉工商注册了漳浦县金宝饭店、漳浦县郑毅莉花店等事实。 5、本院（2013）浦民初字第991号民事判决书、（2014）浦民初字第159-1号裁定书、（2014）浦民初字第179号民事判决书、（2015）浦民初字第794号民事判决书、（2015）浦民初字第3943号民事判决书，证实被害人郑某1、柯某、黄某1、陈某2等人曾就相关款项向本院提起诉讼的事实。 6、刑事控告书，证实杨某1等被害人控告郑毅莉涉嫌诈骗罪等事实。 7、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被告人郑毅莉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3年6月1日被刑拘在逃，漳浦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多次通知仍无法联系。 8、银行转账记录，证实被告人郑毅莉与被害人相关账户往来情况。 9、证人陈某6证言，证实2012年5月份，我与郑毅莉合作经营的金宝饭店，我所知道郑毅莉从来没有拿过大量资金投入饭店经营中，我与郑毅莉的合作期间，饭店总共亏损28.6万元，根据我和郑毅莉各占一半股份的约定，我与郑毅莉各亏损14.3万元，同时金宝饭店没有其他的任何债务。 10、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份，由于我老婆郑毅莉被债主追得没办法离家出走，我也出去外面打工。所以2013年10月份公安机关向我家里发过两份传唤我真的不知道。我知道郑毅莉是在2013年8月份就走了，当时是很多债主追到家里要钱，所以她没办法偿还就离家出走躲藏起来。刚开始我只知道公安机关在找她，但她被公安机关上网追逃这事我不知道。郑毅莉以前有开花店及饭店，我知道她饭店有时资金周转不来时有向外面借款，但我不知道她向外面借多少钱，因为我是在安全局上班，她的事我也少过问，她有几次向外面借款对方有要求要我做担保人，我也有担保过几单，但那些我担保的钱都没经过我手，都是郑毅莉拿去用的。我只知道有几次叫我去签担保人，她所有借款一分钱也没经过我手，当时我有问郑毅莉是做何用，她只告诉我说是饭店急用，我就相信了，至于后来才发现她借那么多钱时，我有问她，她也没告诉我这么多的钱拿去干什么。虽然我跟郑毅莉是夫妻关系，但我们两个人的经济都是分别独立的，我根本上没有向她手上拿过钱，更别说是拿这些钱用于其他开销。柯某等人说郑毅莉向外边所借的钱是我拿去赌博输掉的说法是不属实的。 11、证人黄某2、胡某1的证言，分别证实郑毅莉曾向其二人借钱，并约定较高利息等事实。 12、被害人杨某2的陈述，陈述了郑毅莉在大亭路组织部宿舍楼下经营花店，我到那里买花时和郑毅莉、林某夫妻认识。最初借款是在2012年4月，郑毅莉称其花店需要周转资金向我借了2万元，后来郑毅莉又以经营花店、饭店、佛具店需要周转资金等名义，先后陆续向我借钱，到2018年7月5日止，郑毅莉实际上还欠我本金310630元等事实。 13、被害人郑某1陈述，陈述了郑毅莉以开店需要资金向我借款，到2018年7月5日止，郑毅莉实际上还欠我本金306800元，其中2011年9月14日借款2万元等事实。 14、被害人陈某2陈述，2012年11月，我在杨某1开的美容店和郑毅莉认识，郑毅莉说她的饭店要扩大经营，向我借款用几天，我就先借给她2万元，到2018年7月5日止，郑毅莉实际上还欠我本金331200元。 15、被害人陈某3陈述，陈述了郑毅莉总共向我借人民币14万元，当时她向我借钱时都有打借条。当时她以经营饭店、花店需资金周转为由向我借钱。因为我贪图郑毅莉支付的高额利息，郑毅莉向我借款都承诺支付给我高额利息，我可以从中获得更多的利息，所以才愿意借款给她。到2018年7月5日止，郑毅莉实际上还欠我本金114000元。 16、被害人姚某陈述，陈述了2010年我经人介绍认识郑毅莉，同年4月份郑毅莉曾经向我借了2万元，后来也很准时还给我，2012年7月11日开始，郑毅莉以花店要扩大、做生意急需资金、饭店需要扩大并装修等为由向我借款，到2018年7月5日止，郑毅莉实际上还欠我本金175000元。 17、被害人罗某1陈述，陈述了2012年2月，郑毅莉以交店租为名向我借了2万元（口头约定月利息2%），当时她在大亭路组织部宿舍楼下经营“今生缘花店”，之后有按月支付利息给我；后来郑毅莉以经营花店、佛具店需要周转资金等名义，又将利息提高为2.75%或3%向我借款，到今天为止，郑毅莉实际上还欠我本金425400元。 18、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陈述了我在家美容店并认识郑毅莉，有一次她打电话给我要我借给她2万元周转20天，她借完后也很及时还给我，过了几天郑毅莉找到我问我有没有钱借给她，并承诺要给我利息，当时我说真的没有钱，她说我身边那么多客户都是富婆，信用又那么好，向别人借钱后又转借给她，她给我付月利息，我一听也觉得不错，2012年8月开始又借钱给她，到2018年7月4日止，郑毅莉实际上还欠我本金1047120元。郑毅莉是以盘购饭店、饭店装修、饭店补货及另外租店卖花等名义向我借钱。 19、被害人柯某的陈述，陈述了我跟郑毅莉原来是保险公司同事，但没什么往来，有一次郑毅莉找到我说她开花店进货需要资金，当时我借1万元给她使用，借条上注明月利息2.75%，但口头约定月利息3%，该款当时有归还。后来郑毅莉又以经营花店、饭店、佛具店需要周转资金及买房等名义，又将利息提高为4%，先后陆续向我借钱。到2018年7月4日止，郑毅莉实际上还欠我本金978460元。 20、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陈述了我在我朋友陈某2家和郑毅莉认识，郑毅莉就说要开花店需要资金，并叫陈某2问我有否钱借给她，月息2%、每月还本息。我共借给郑毅莉30万元，郑毅莉只还我1万元。 21、被害人陈某4的陈述，陈述了我开了一间店，郑毅莉是我顾客并经常到我店里坐，有一次到我店里来并说要向我借钱，她告诉我她开的饭店要备货，需要一笔资金用于购买酒水，说是要借个把月时间周转一下，并且承诺按每月2.75%的利息给我。2012年11月间到2018年7月4日止，郑毅莉实际上还欠我本金224700元。 22、被害人黄某1陈述，陈述了郑毅莉、林某夫妇原来在大亭路经营“金宝饭店”，我到那里吃饭时和郑毅莉、林某认识。最初，向我借了一万多元、月利息3%，说是要支付饭店店租；后来他们又以周转资金名义，陆续向我借了7、8次钱，直到2012年12月28日，郑毅莉、林某把向我借的款及欠款汇总写成一张借条，共向我借191000元，口头约定月利息3%，期间有还我一部分。 23、被害人陈某5陈述，陈述了我经亲戚介绍认识郑毅莉，后她向我借款，到2018年7月4日止，郑毅莉实际上还欠我本金285800元。 24、漳州信源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证实郑毅莉银行帐户累计余额情况及郑毅莉银行帐户与被害人及其关系人资金往来情况。 25、被告人郑毅莉的供述，供述了2012年，我许诺支付较高利息向对方借款，以经营饭店需要钱为由，先后向杨某1、柯某、郑某1、杨某2、罗某1、黄某3、陈某2、陈某4、陈某1、陈某3、姚某和黄某1等人借款。2012年5月份开始，饭店已经没有生意，并处于亏损状态，那时我已经出现资金问题，借款已经无力偿还，所以只能继续借钱来维持，我以经营饭店名义借款，如果不以经营饭店的名义我就没办法得到他人的信任，也就没有理由再向他人借款，我这样做更容易向他人借款等事实。 以上证据经法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各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可以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郑毅莉提出其尚欠12名被害人的债务总额只是约200多万元，不是400多万元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郑毅莉的犯罪数额应以郑毅莉供认的约200万元为准的辩护意见，经查，证实被告人郑毅莉以借款为名向杨某1等12人骗取人民币6504000元，至案发前尚有人民币4539510元无法归还的事实，有上述各被害人的陈述、借条、漳州信源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控告书等证据证实，被告人郑毅莉对部分事实亦供述在案，足以认定，因此，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不当，不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郑毅莉提出其与各被害人之间属一般民间借贷关系，其没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意见，以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郑毅莉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而不属诈骗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郑毅莉在个人已经资不抵债的情况下，仍虚构其经营饭店需要资金等理由，隐瞒其个人真实经济情况，从而使各被害人信以为真，骗取各被害人的信任后“出借”款项，并将所骗取的款项用于归还其个人向他人所借“高利贷”借款本息等用途，致使各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其具备了非法占有并处分他人钱财的主观故意，且在客观上实施了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导致他人陷入错误认识“出借”款项，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以诈骗罪论处。因此，被告人郑毅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与法庭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毅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钱财计人民币4539510元，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数额特别巨大。公诉机关对被告人郑毅莉犯诈骗罪，数额特别巨大的指控及所提请适用的法律条文正确，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和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郑毅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26日起至2032年1月25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郑毅莉退赔被害人杨某1人民币1047120元、陈某1290000元、郑某1286800元、陈某2331200元、陈某4224700元、陈某3114000元、姚某175000元、黄某1110400元、杨某2290630元、罗某1405400元、柯某978460元、陈某52858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林捷锋 人民陪审员  曾丹菲 人民陪审员  郑秋月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林秋月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