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31民终6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利民集团瑞丽市利民边民互市交易市场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瑞丽市。法定代表人：黄佩佩，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立新，云南吴立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冰，云南吴立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东，现住云南省瑞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李波，云南和序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敬彦，现住云南省瑞丽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瑞丽市敬宝翡翠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瑞丽市。法定代表人：张敬战，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敬战，现住云南省瑞丽市。被上诉人瑞丽市敬宝翡翠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及被上诉人张敬战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丽，云南云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利民集团瑞丽市利民边民互市交易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东、张敬彦、瑞丽市敬宝翡翠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敬宝公司）、张敬战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瑞丽市人民法院（2018）云3102民初1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利民公司特别授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立新，被上诉人王东及其特别授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李波，被上诉人张敬彦和被上诉人敬宝公司、张敬战特别授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利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瑞丽市人民法院（2018）云3102民初129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王东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认定张敬彦代表利民公司与王东签订工程协议错误，张敬彦不能代表我公司；一审认定我公司安排工作人员对王东工程量进行验收确认错误，上诉人工作人员仅对其工程量进行确认，未对工程单价及价款进行确认；王东装修的房屋是利民边民互市出租房，我公司不是实际发包人；一审认定敬宝公司和张敬战提交的请示及收款票据的证明目的错误，我公司是作为所有权人受张敬战请求，为其办理临时建筑和占道经营许可手续；本案讼争工程我公司不是实际发包人，也未实际使用。2.一审适用法律存在部分错误。被上诉人王东口头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张敬彦口头答辩称：我在利民公司上班，为公司看场子，上了三个月，公司尚欠我工资3,000.00元。王东叫我签的协议，他再去和利民公司签，后来有没有和公司签协议我不清楚。被上诉人敬宝公司、张敬战口头答辩称：上诉人上诉理由错误，一审判决公正、合理、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王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四原审被告支付其工程款180,203.62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自2017年2月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暂计算至2018年1月6日为9,911.20元，合计：190,114.80元）；2、本案诉讼费由四原审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16日，张敬彦代表利民珠宝交易市场（甲方）与王东（乙方）签订《工程协议》，约定：由乙方承担甲方所属的土建施工项目：双方就该工程施工事项、各自的权益和责任进行了协商，并达成一致，订立本协议；一、工程概况：该工程项目为瑞丽市利民集团（土建工程）；二、承包范围：土建工程项目；三、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四、承包单价及结算方式：按实量实算；五、费用拨付的方式：按工程进度总量80%拨款，余款验收合格后一次性付清；六、双方责任：甲方负责施工用水、用电，施工方案和技术指导，配合乙方，应按照甲方提供的施工方案、技术要求、质量要求完成所有工序工作；七、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签字后开工之日起生效。并约定：砂浆地皮单价：25.00元/平方、混凝土C25单价：46.00元/平方、混凝土结合单价：35.00元/米、卫生间单价：1,460.00元/间、房间门单价：380.00元/个、粉楼梯单价：35.00元/步、卫生间刮水泥单价：120.00元/间、二楼复合地板单价：78.00元/平方、砌砖粉墙单价：176.00元/平方、二楼楼梯口单价：220.00元/个、粉门洞单价：50.00元/个、1楼粉梁柱单价：220.00元/间、1楼换水管单价：120.00元/间、包柱子吊顶单价：110.00元/平方、下水道井盖单价：150.00元/个。甲方代表签字：张敬彦，乙方代表签字：王东。协议签订后，王东即进行实际施工。2016年9月12日，王东向利民公司申请拨付工程进度款，并填写《利民贸易集团有限公司付款申请单》，利民公司员工秦某某在业务经办人处签字、利民公司员工杨某甲在部门经理处签字、利民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张某某在董事长批示中签字“暂付：张某某”，确认付款10.00万元，并于同日通过许某某银行账户向王东账户予以支付。该《利民贸易集团有限公司付款申请单》右上角上并有张敬战的签名。施工过程中，由张敬彦支付王东工程款5.00万元，合计预支工程款15.00万元。2016年8月22日，利民公司向瑞丽市姐告工管委提交《请示》，上载明：瑞丽市姐告工管委:瑞丽市利民边民互市交易市场有限公司，是由云南省政府口岸办批准成立的口岸基础设施配套项目，位于瑞丽市联检大楼东侧(关外),项目占地250亩，投入6亿元建设。主要用于进、出口边民互市交易，每年交易额可达到20多亿元人民币，项目解决失地边民2000余个岗位的就业问题，既解决了兴边富民工程，又适应了开发开放试验区需要，增加了地方财税收入，社会效益和经济效益十分明显。为将珠宝文化与边民互市融为一体，突显边民互市的特殊区位优势。现将在边民互市四期两栋主体建筑外(姐告大桥瑞丽方向入口东侧)建盖珠宝文化长廊，计划建盖宽3米、高4.2米、长65米，占地约195㎡。请工管委给予办理建盖临时设施及临时占用人行道手续。2016年12月，王东所施工的工程完工后，利民公司安排其工作人员秦某某、杨某甲对王东的工程量进行验收确认，并制作《工程量清单及金额》确认王东的工程总价款为390,203.62元，由利民公司员工杨某甲在落款处书写“工程量经现场核实无误，单价请公司领导审批，工程部：杨某甲，2016年12月18日。”秦某某在落款处亦签字及落款日期。2017年1月25日，因剩余工程款未予支付，施工队代表王某、杨某甲、张某某、杨某乙申请瑞丽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保障监察大队予以协调处理，瑞丽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并于同日出具《敬宝收藏传播文化有限公司承包利民珠宝交易市场改造工程纠纷协调意见》载明：敬宝收藏传播文化有限公司承包利民珠宝交易市场改造工程，因改造工程的当事人敬宝收藏传播文化有限公司张敬战与承包施工方发生纠纷，致使改造工程项目工程款拔付、劳务费支付出现问题，存在严重的维稳隐患。经多次联系张敬战未能到场处理，在春节即将来临之际，为了让工程项目的工人能平安过年，从维稳的高度出发，经劳动监察大队协调，《工程协议》甲方代表签订人张敬彦、利民公司代表李某某、施工负责人杨某甲、王某、杨某乙、张某某共同达成一致意见:一、鉴于临近春节，该改造工程房屋属于利民公司，出于维稳及人道主义考虑，由利民公司先行垫付改造工程劳务工资共计20.00万元(其中:王某6.00万元、杨某甲6.00万元、张某某6.00万元、杨某乙2.00万元)，用于解决部分人工工资的问题。利民公司先行垫付的工资，今后可通过和敬宝收藏传播文化有限公司张敬战协商、调解、诉讼等方式来解决谁来承担的问题。二、工程纠纷的后续问题，在春节过后，利民公司、敬宝收藏传播文化有限公司张敬战、施工队要尽快积极处理，避免再次发生群体性的上访事件。参与协调人员签字：《工程协议》甲方代表人签订人：张敬彦，利民公司代表：李某某，施工队代表：王某、杨某甲、杨某乙、张某某。后双方发生纠纷，王东起诉至一审法院请求解决。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依职权向瑞丽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保障监察大队进行调查取证，瑞丽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8年9月10日向本院出具《关于利民珠宝交易市场工程纠纷相关情况》，上载明：一、《敬宝收藏传播文化有限公司承包利民珠宝交易市场改造工程纠纷协调意见》并非我局文书，而是由工程协议甲方签订人张敬彦、乙方签订人王某、杨某甲、杨某乙、张某某，以及利民公司代表李某某，在当时联系不到张敬战的情况下，三方达成的一致意见，瑞丽市人社局劳动监察大队作为组织调解人和鉴证人。“敬宝收藏传播文化有限公司承包利民珠宝交易市场改造工程”这一说辞是由利民公司代表李某某，施工队代表王某、杨某甲、杨某乙、张某某，《工程协议》甲方代表张敬彦共同认可的，并非我局确认的事实；二、敬宝收藏传播文化有限公司是否是敬宝翡翠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我部门不清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张敬彦在未取得授权的情况下于2016年8月16日以利民珠宝交易市场的名义与王东签订《工程协议》，张敬彦的行为系无权代理行为，且就涉案工程而言，王东作为自然人并不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之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故王东与张敬彦签订的《工程协议》因系无权代理行为，且因王东不具备施工资质，违反了国家法律规定，应当认定为无效协议。2016年8月22日，利民公司向瑞丽市姐告工管委提交《请示》“建盖珠宝文化长廊”且在该工程完工后，利民公司工作人员于2016年12月18日对工程量进行确认，认定王东实际完成的工程量金额为390,203.62元，利民公司在工程施工过程中亦经过公司内部审批程序于2016年9月12日向王东支付了工程进度款10.00万元，及由张敬彦代为支付工程款5.00万元，共计15.00万元。以上事实在时间及工程范围上均能够形成证据链证明该工程的实际发包人为利民公司。利民公司抗辩称其向瑞丽市姐告工管委提交的《请示》中所涉工程并未包含本案涉案工程，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利民公司辩称本案工程的实际使用人为敬宝公司及张敬战，但其未能提交利民公司与敬宝公司、张敬战双方签订的合同依据，利民公司提交的敬宝公司在涉案工程范围内的商标标识照片及张敬战于2016年9月12日在付款申请单右上角的签字并不能直接证明敬宝公司及张敬战系本案涉案工程的实际使用人。瑞丽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保障监察大队于2017年1月25日作出的《敬宝收藏传播文化有限公司承包利民珠宝交易市场改造工程纠纷协调意见》中没有敬宝公司及张敬战的签字确认，该意见书中陈述的“敬宝收藏传播文化有限公司承包利民珠宝交易市场改造工程”经确认系调解当日利民公司及施工代表的口述，利民公司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亦不能证明“敬宝收藏传播文化有限公司”即为本案敬宝公司，综上，利民公司的上述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王东实际完成了涉案工程的施工义务，符合实际施工人的身份。本案讼争工程已实际于2016年12月18日经利民公司验收并交付利民公司使用，王东诉请利民公司按合同约定支付剩余工程款180,203.62元的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对王东主张按年利率6%支付从2017年2月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的诉请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双方未对欠付工程款逾期付款利息作出书面或口头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因此，利民公司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王东未付工程款180,203.62元自2017年2月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敬宝公司、张敬战、张敬彦并非涉案工程的实际发包人及使用人，不应承担本案工程款的支付责任。综上所述，王东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利民集团瑞丽市利民边民互市交易市场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王东工程款180，203.62元，并以180,203.6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王东自2017年2月6日起至款项付清为止的利息；二、驳回王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102.00元，由利民集团瑞丽市利民边民互市交易市场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利民公司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瑞丽市姐告边境贸易区建设分局证明，欲证实张敬战在姐告建设分局不能办理临时占道许可，才由利民公司代其办理；2.现场照片六张，欲证实涉案工程上诉人未使用；3.秦某某当庭证言，欲证实王东所做工程并非利民公司请其施工，利民公司不是实际发包人。经质证，被上诉人王东对上诉人利民公司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和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对证据2的三性予以认可，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证据3认可证人系利民公司员工及其在《利民集团有限公司付款申请单》、《工程量清单及金额》中的签名，其余证言不予认可；被上诉人张敬彦对上诉人利民公司提交的证据1、2不予认可，证据3认可证人签名和身份，其余证言不予认可；被上诉人敬宝公司、张敬战对上诉人利民公司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和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对证据2的三性予以认可，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证据3认可证人系利民公司员工及其在《利民集团有限公司付款申请单》、《工程量清单及金额》中的签名，其余证言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对上诉人利民公司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被上诉人王东、敬宝公司、张敬战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该证据仅能证实建设临时建筑和占道经营许可需所有权人提出申请，不能充分证实利民公司为敬宝公司、张敬战办理该证，因此，对上诉人利民公司的证明内容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能证实涉案工程的现状，本院予以确认；证据3证人秦某某证实其系利民公司员工及其在《利民集团有限公司付款申请单》、《工程量清单及金额》中签名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其余证言因其原系利民公司员工，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且其证言的证明力不及于《工程量清单及金额》的证明力，因此，对证人其余证言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期间，被上诉人王东、张敬彦、敬宝公司、张敬战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一审判决认证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一审判决中书写的利民公司员工“杨某甲”存在笔误，本院纠正为“杨某甲”。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的规定认定被上诉人王东与被上诉人张敬彦签订的《工程协议》无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本案各方当事人对被上诉人王东实际完成工程量及已领取工程款21.00万元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各方当事人争议的是：上诉人利民公司是否是本案涉案工程的实际发包人，其应否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的问题。上诉人利民公司认为其并非涉案工程的实际发包人，涉案工程的实际使用人是敬宝公司和张敬战。被上诉人王东、张敬彦、敬宝公司、张敬战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利民公司于2016年8月22日向瑞丽市姐告边境贸易区建设分局申请建盖临时设施及临时占用人行道手续；被上诉人王东施工后，于2016年9月12日经利民公司层层审批，利民公司暂付其工程进度款10.00万元；2016年12月18日涉案工程又经利民公司工程部经理杨某甲和工作人员秦某某对王东施工的工程量进行确认。综合上述事实，上诉人利民公司虽否认其是涉案工程实际发包人，但其提交的证据的证明力不及于被上诉人王东提交证据的证明力，上诉人利民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利民公司承担支付被上诉人王东工程款及利息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利民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02.00元，由上诉人利民集团瑞丽市利民边民互市交易市场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瑞丽市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审判长 高 立审判员 包 洋审判员 王 军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梁其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