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民终99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恽琪，女，1961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禹，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雁，女，1964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邵山，女，1958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二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建民，北京市嘉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恽琪因与被上诉人刘雁、邵山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8民初365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恽琪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恽琪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刘雁、邵山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未处理恽琪的调查取证申请，未查明刘雁、邵山是否作为受害人就案涉款项向公安机关报案的事实，并认定恽琪与刘雁、邵山之间不构成委托理财合同或其他合同关系错误。米尔登公司或其他公司未向恽琪出具过发票或签订过合同，刘雁、邵山曾向公安机关报案，刘雁的报案金额为42.35万元，且邵山曾表述以其名义为涉案款项开具过收据，一审判决认定恽琪与米尔登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错误。即使恽琪有过类似的意思表示，刘雁、邵山作为受害人就案涉款项报案的行为也从事实上确认刘雁、邵山与米尔登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恽琪无法直接向米尔登公司主张权利。2.一审判决未查明刘雁、邵山、苏秀琴、王春泽之间是否存在其他经济往来，认定邻近时间的转账为代恽琪支付款项错误。刘雁、邵山主张2014年2月11日恽琪之女李新艺账户向邵山账户的汇款42.35万元是恽琪的投资款，但同时认可米尔登公司未向恽琪出具收款凭证。刘雁、邵山未将该款项支付给米尔登公司，邵山提供的银行交易记录不具有唯一性，无法排除上述款项是其与苏秀琴或王春泽之间的经济往来。刘雁、邵山辩称，不同意恽琪的上诉请求。具体答辩意见：1.恽琪向刘雁、邵山转账的真实目的就是投资米尔登项目。刘雁、邵山是否刑事报案与本案无关，苏秀珍、宗宝清等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的判决书中也没有显示刘雁、邵山向公安机关报案。恽琪申请一审法院调取证据的时间已经超过举证期限，依法不应准许。2.刘雁、邵山与恽琪之间不存在借款合同或委托理财合同关系。恽琪曾于2016年3月18日依据同样的证据材料以民间借贷为由向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起诉，该院作出（2016）京0105民初13420号民事裁定书驳回恽琪的起诉，其再以所谓类似委托理财合同提起本案诉讼属于重复起诉，也违反禁止反言原则。恽琪未提供证据证明与刘雁、邵山之间存在委托理财合同关系或借贷合同关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维持。恽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刘雁、邵山向恽琪返还42.35万元；2.刘雁、邵山向恽琪支付占有使用费（以42.35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4年2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刘雁、邵山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雁与邵山系同事关系，刘雁介绍邵山和恽琪认识。2014年2月11日，恽琪之女李新艺账户向邵山账户汇款42.35万元。李新艺出具情况说明称该款系代恽琪支付。2014年5月1日，李新艺与邵山签订《委托协议书》，约定委托邵山作为李新艺代理人，代表李新艺办理集体入股置换地皮签约手续。2014年5月6日，李新艺签署《地皮置换申请表》，并在所附身份证和护照复印件上签字注明证件只能用于阿帮岛置换地皮使用。2015年，米尔登项目主要人员苏秀珍、宗宝清、郭守平被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016年3月，恽琪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将刘雁、邵山诉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主张前述款项为刘雁、邵山向其借款，请求判令刘雁与邵山偿还借款本金423500元及利息。朝阳法院于2016年8月29日作出（2016）京0105民初13420号民事裁定，认为：恽琪以民间借贷纠纷为案由诉至法院，但就其主张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裁定驳回恽琪起诉。该裁定现已生效。一审庭审中，就前述汇款的目的，恽琪主张，刘雁和邵山向恽琪介绍米尔登项目，恽琪称自己不投资，但可以将钱借给刘雁和邵山二人，由二人去投资；但同时其又称刘雁、邵山没有说过要向恽琪借款；主张双方构成合同关系，类似委托理财性质，双方权利义务为恽琪将款项打给邵山，邵山去投资，到期邵山应当偿还恽琪本金及相应收益，因刘雁为介绍人，所以要求刘雁一并承担责任。刘雁、邵山主张恽琪汇款目的是为了以自己和李新艺名义投资米尔登项目，提交了创世纪实业股份有限公司项目相关资料复印件、米尔登项目投资人微信群聊天记录。其中，2014年8月5日，创世纪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土地使用权合同的会员名单中有刘雁、邵山、李新艺。邵山主张李新艺向其所汇42.35万元其随即交给了米尔登项目北京地区负责人苏秀珍，由苏秀珍之夫王泽春代收，提交了银行交易明细及王泽春签字的收条。银行交易明细显示2014年2月11日，邵山向王泽春转款数笔，其中一笔为24.85万元。收条记载的收款金额为17.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恽琪主张其与刘雁、邵山构成类似于委托理财的合同关系，但其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李新艺与邵山账户有资金往来情况，不足以证明其上述主张。刘雁、邵山主张上述转账的目的是恽琪以其自己和李新艺的名义投资米尔登项目，提交了米尔登项目相关资料、李新艺签署的委托协议书、地皮置换申请书、身份证和护照复印件、微信群聊天记录、银行交易记录、收款条，上述证据内容互相印证，该院予以采信。恽琪主张其将42.35万元借给刘雁和邵山进行投资，但又主张刘雁、邵山并未说过向其借款，其陈述前后矛盾。综上，恽琪与刘雁、邵山并不构成委托理财合同或借款合同关系，其向邵山汇款系为了自身投资米尔登项目，其要求邵山、刘雁返还其42.35万元及利息，缺乏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当事人提举的其他证据材料或发表的其他意见不影响该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进行裁判，该院不予一一评述。综上所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恽琪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恽琪向本院提交如下新证据材料：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案件材料收取单，证明一审法院未就恽琪提出的调查取证申请进行回应，相应材料一审法院应予调取但并未调取。经本院庭审质证，刘雁、邵山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恽琪二审期间向本院提出以下申请：申请向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核实刘雁、邵山是否作为受害人就涉案款项已向公安机关报案。本院经审查后认为，针对恽琪提交的上述证据，因刘雁、邵山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对此不持异议，针对该证据的关联性，该证据的内容仅能体现恽琪向一审法院提交材料的情况，与本案诉争款项相关的事实并无直接关联，且对于恽琪的申请是否予以准许系人民法院审查后作出的处理结果，并非诉争纠纷的事实，故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针对恽琪提出的上述申请，本院将在后文中予以论述。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恽琪与刘雁、邵山的陈述，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恽琪要求刘雁、邵山返还诉争款项是否具有事实基础。恽琪主张，其与刘雁、邵山之间存在类似委托理财的合同关系，刘雁、邵山到期应向恽琪偿还本金和收益。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恽琪以合同纠纷提起诉讼要求刘雁、邵山返还款项，其应就各方之间存在合同关系的事实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恽琪虽主张与刘雁、邵山存在委托理财关系，但对委托理财的期限、投资内容、投资收益及分配、损失承担等内容均无法作出说明，同时，根据恽琪一审诉讼期间称自己不投资但借钱给刘雁、邵山由二人去投资以及将款项打给刘雁、邵山去投资的陈述，应认定恽琪知悉诉争款项用途，另外，恽琪虽要求刘雁、邵山向其返还诉争款项，但并未就与刘雁、邵山约定由二人返还款项并支付收益，或刘雁、邵山承诺向其返还款项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恽琪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要求刘雁、邵山返还诉争款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在此情况下，刘雁、邵山是否在相关部门报案，对本案处理结果并无直接影响，故对于恽琪的调查取证申请本院不予准许。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恽琪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对于当事人的其他诉辩意见，本院并非未予考虑，但均不影响本院在前述认定基础上对本案进行处理，均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恽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953元，由恽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甄洁莹审判员  刘 婷审判员  徐 硕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孙鑫书记员刘奕萱书记员王培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