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5民终73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恒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同济路****。法定代表人：刘义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滕刚，上海锦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江经济技术开发区物流中心，住，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经济技术开发区庞金路**/div>法定代表人：徐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振权，江苏米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政，江苏米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天恒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恒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江经济技术开发区物流中心（以下简称物流中心）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8)苏0509民初27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9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恒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滕刚、物流中心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振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恒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物流中心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要求天恒公司补充提供证据未确定举证期限而匆匆下判，剥夺了天恒公司举证的权利，违反民事诉讼法定程序及基本原则。本案中物流中心实际托运货物高度超过40尺标准集装箱，导致木箱刮擦到通风管发生货损。二、一审法院超越居中裁判的中立角色，代替物流中心提出理由，剥夺了天恒公司的辩论权利。三、本案运输合同不属于格式合同，一审法院关于“未保价按20倍运费赔偿”的条款认定系适用法律错误。物流中心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天恒公司的上诉请求。物流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天恒公司向物流中心赔偿损失261898.8元并承担利息损失（以261898.8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1.5倍从起诉之日起算至法院判决确定支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天恒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物流中心提交证据证明的事实1、物流中心提交本院2017年11月14日作出的（2016）苏05民初706号民事判决书（简称706号案件），以证实物流中心、天恒公司之间存在的运输合同法律关系，由于天恒公司运输过程中运输的车辆发生事故导致货物毁损造成物流中心被追偿损失的事实。706号案件中天恒公司述称与物流中心的运输合同法律关系的事实成立，该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3月25日，泰鑫公司与物流中心签订《运输合同》，约定由物流中心向泰鑫公司提供第三方物流服务。……收货人泰鑫公司委托物流中心从上海港提货并运至其位于苏州吴江的工厂，物流中心又将该运输业务转包给天恒公司。2015年8月24日，天恒公司从上海港集装箱堆场处提箱，装载主机的框架集装箱由车辆沪Ｄ×××**运输，该车辆在行经上海北线时，木箱顶部碰撞隧道顶部的喷淋及隧道设备，导致木箱破损，进而造成前述机器损伤。之后，天恒公司出具《事故说明》确认：“2015年8月份我司接受吴江物流中心委托，承运船名/航次：SITCMANILAV-1532N，关单号：SITSTGSH013732，集装箱TEXU8930189/40FR的运输，8月24日驾驶员朱道凯驾驶车辆沪Ｄ×××**在运输途中，因超高碰擦，造成货物一定损坏的交通事故。……”该706号案件判决“物流中心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新加坡商美国国际产物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湾分公司赔偿损失人民币256410.24元。”2、物流中心提交《国际结算借记通知》、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客户付费回单》，以证实物流中心已依判决履行了给付义务，除判决金额256410.24元外，另支付了案件受理费5147元、履行判决产生的费用341.56元，合计261898.8元。天恒公司一审质证称，对706号案件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提请法庭注意该判决书第5页对事故发生的描述，是“木箱顶部碰撞隧道顶部的喷淋及隧道设备，导致木箱破损”，天恒公司认为虽然物流中心告知是40尺的箱子，但实际是超高了才发生了事故，而如果是40尺高的话，是符合标准的。对付款凭证等证据请法院确认，在汇款单据真实的情况下，认可物流中心已付金额261898.8元。（二）天恒公司提交证据证明的事实1、①天恒公司提交与物流中心于2014年10月1日签订的《集装箱道路货物运输合同》（简称运输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第二条运输的货物性质及相关服务：1、货物性质：普通货、其他。……第四条货物的保险与保价：1、保险：具体业务具体协商选择。2、保价：是，单车货物总价超过60万元，或毛重每公斤超过20元时，必须保价。……（二）承运人的义务……4、承运人负责装箱的，在装箱前应当认真检查箱体，发现集装箱不适合装运货物时，应当通知托运人或者直接换合格的集装箱。承运人应根据货物的性质，严格按照装箱记载的要求，并采用合适的方法对货物进行固定、捆绑、衬垫。在装箱过程中，如发现货物包装破损，应及时做好记录，并通知托运方，更换合格的包装后再装箱。货物装箱后，承运人应缮制货物装箱单，按有关规定施加封志，并按要求在箱体外贴上运输及有关标志。……第五条货物的托运与承运：托运方委托承运人托运货物前应提前24小时递交书面《集装箱道路货物运单》，并提交与货物及运输有关的单证。如托运货物不符合法定或约定运输条件的，承运人可以在10小时内要求托运人改正；托运人拒绝改正或无法改正的，承运人有权拒绝运输委托。……第七条责任的划分：……（二）承运人的责任……5、承运人未遵守承托双方商定的运输条件或特约事项，由此造成托运人的经济损失，承运人应负赔偿责任。6、货物发生灭失损坏的，如果托运人在启运前声明货物价值并已支付保价费的，按保价金额赔偿……托运人未对货物进行保价，或虽在货物启运前声明货物价值但未支付保价费的，承运人支付的赔偿数额为灭失损坏的货物运费的20倍……”。天恒公司由此主张，即使存在赔偿责任，也应按上述合同第七条第6款约定承担运费20倍的赔偿金额。②天恒公司提交承运涉案货物时的《上海天恒国际物流有限公司01407更新运价》，记载：“委托方：吴江经济技术开发区物流中心、吴江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共型保税仓库有限公司、吴江中新物流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受托方：上海天恒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天恒公司提交该证据以证实与物流中心签订运输合同后承运的事实。③天恒公司提交落款日期2015年8月18日的《集装箱进口转关运输委托书》“委托号（业务编号）：14D080020”一份（简称《运输委托书》），证实物流中心于2015年8月18日向天恒公司发出了要求运输的货物规格、型号、数量、尺寸的该《运输委托书》，该《运输委托书》记载了“箱型40尺、个数2、箱号其中一个是框架箱”等内容。一审庭审中天恒公司称该运输委托书中描述的所运货物的参数均符合标准和要求，但事实上运输的货物超高造成了交通事故。物流中心一审质证称，对上述证据①运输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天恒公司主张的按合同第七条第6款约定承担赔偿金额，认为该条款是天恒公司与物流中心订立合同时加重物流中心责任的格式条款，在未尽到告知和强调义务的情况下对物流中心无效；对上述证据②③未提出异议。（三）一审法院另查明1、一审庭审中要求当事人提交涉案交通事故认定书，天恒公司当庭提交《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交通警察支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简称事故认定书），该事故认定书记载：“当事人姓名甲：朱道凯……车辆牌号沪Ｄ×××**、车型大货；乙……车辆牌号沪Ｄ×××**、车型小客……。责任认定：甲方承担全部责任；乙方承担无责任……。调解结果：碰撞隧道北线顶部喷淋及交通设施若干……”，该认定书在“事实”栏记载甲车和乙车均有损坏。2、本案中当事人确认涉案运输的货物未办理保险与保价。3、天恒公司未进一步提交足以证实实际承运货物与《运输委托书》中注明的运输货物参数不一致的证据。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依物流中心提交的706号案件判决书及天恒公司提交的《集装箱道路货物运输合同》并结合庭审笔录可证实，物流中心与天恒公司之间的运输合同法律关系合法成立有效。第二，①依涉案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涉案交通事故的发生时还存在另一辆小客车，即因两车肇事而非单车肇事发生的交通事故，在该两车肇事的交通事故中天恒公司承运涉案货物的沪Ｄ×××**大货车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而“碰撞隧道北线顶部喷淋及交通设施若干”亦非查明的事实而是调解栏内容，因此，在涉案两车肇事的交通事故中天恒公司承运涉案货物的车辆负事故的全部责任；②依运输合同第六条第4款约定，“承运人负责装箱的，在装箱前应当认真检查箱体，发现集装箱不适合装运货物时，应当通知托运人或者直接换合格的集装箱……货物装箱后，承运人应缮制货物装箱单，按有关规定施加封志，并按要求在箱体外贴上运输及有关标志”，据此，天恒公司在承运涉案货物时应依约尽到检查和报告义务，如发现承运货物有如天恒公司称的超高等违规托运的，应及时向物流中心提出并作有效记录和标志，而本案中，天恒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尽到了该义务，即天恒公司未提交足以证实物流中心违规托运货物的证据，且原天恒公司提交的现有证据均证实物流中心交由天恒公司承运的货物符合标准和要求，因此，一审法院对天恒公司提出的因物流中心托运货物超标而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失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第三、①天恒公司提供的运输合同第七条第6款属承运人提供的保价条款，其在合同订立时应采用合理方式向合同相对方的托运人作出明确说明，包括提示义务和说明义务，在承运人完成了相应提示义务后保价条款才能发生法律效力，反之，则对合同相对方不发生法律效力。本案已查明，天恒公司未提供足以证实已就该条款向物流中心作了提示义务的证据，因此，该条款对物流中心不具法律效力；②另据上述第二②结论，作为承运人的天恒公司未举证证实尽到了合同约定的对承运货物的检查和报告义务，且在涉案交通事故中具有重大过失且承担了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因而给托运人造成重大损失，理应排除减轻承运人责任的合同第七条第6款保价条款的适用，而由承运人的天恒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第四、根据法律规定，承运人应对运输过程中货物的毁损、灭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承运人证明货物的毁损灭失是托运人的过错造成的，不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结合本案，因天恒公司所举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对天恒公司的相应答辩意见均不予采纳，作为承运人的天恒公司应对涉案交通事故给物流中心造成的损失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第五、关于物流中心提出的利息请求，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三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天恒公司应赔偿物流中心损失261898.8元，并支付利息损失（以261898.8元为计算基数自2018年3月1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至判决实际支付之日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614元，由天恒公司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交付物流中心，物流中心已预交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不再退还。二审中，当事人依法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天恒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公估报告，证明其中明确案涉托运货物木箱尺寸是892厘米*350厘米*370厘米，这个尺寸远远超过了通常集装箱的高度；证据二、事故说明二张，证明加盖“业务专用章”的事故说明并非天恒公司出具；证据三、通过百度百科查询的集装箱内尺寸，证明40尺集装箱，GP普柜的高度不超过2.7米，HC/HQ高柜的高度不超过2.9米，现在托运的集装箱是3.7米，而且物流中心没有提示，这才是最终造成货物超高然后撞到消防喷淋的最主要的原因。对于天恒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物流中心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一公估报告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公估报告第六页对损失原因已经认定，即便尺寸超出正常标准，但也可以看出天恒公司是明知的，并且没有合理规划行车路线，导致货物超高而撞到隧道顶部，导致设备受损。故即便物流中心委托托运的货物存在非常规尺寸，也正是因为天恒公司车辆驾驶人员没有选择合理规划路线发生双车事故导致，从而造成货物损失；关于证据二，在（2016）苏05民初706号判决中对没有落款时间的事故说明已经作出了事实认定，该事故的发生原因已经被法院已经认定，另一份2015年9月8日由天恒公司盖章的事故说明应当给予认定，故对天恒公司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印章是由天恒公司盖印。另外从常理判断，2.9米和3.7米是可以目测出来的，所以事故发生原因并非是涉案货物包装超高导致的，是由于天恒公司车辆驾驶员操作不当，没有合理规划路线导致；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和关联性都不予认可。本院认证意见：因物流中心对天恒公司举证的证据一、证据二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天恒公司提交的证据三显示的内容系在网站上公开查询的信息内容，故本院对其形式真实性亦予以确认。二审经审理查明，天恒公司一审提交的其与物流中心于2014年10月1日签订的《集装箱道路货物运输合同》中，第一条约定：“1、承运人是指具有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从事营业性集装箱道路运输的，并与托运人订立集装箱道路运输合同的人。……4、集装箱包括国内标准集装箱、国际标准集装箱和非标准集装箱”；第七条第（二）部分约定：“6、货物发生灭失损坏的，如果托运人在启运前声明货物价值并已支付保价费的，按保价金额赔偿，但承运人证明货物的实际价值低于报价金额的，除合同另有约定外，按实际价值赔偿。托运人未对货物进行保价，或虽在货物启运前声明货物价值但未支付保价费的，承运人支付的赔偿数额为灭失损坏的货物运费的20倍；在迟延交付的情况下，赔偿数额为一倍的运费”。天恒公司并举证了该份运输合同的附件“更新运价”，双方当事人在该运价表中约定了40GP的集装箱自各港口运输至吴江经济开发区的具体运输费金额，其中自外港运输至吴江经济开发区的运输费为1650元；物流中心对此质证认为对盖章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只显示了双方结算的基本运价，并不表明本次运输费用实际就是1650元。天恒公司并于一审庭审中提交其与物流中心于2012年、2015年分别签订的运输合同，证明双方订立运输合同都是充分协商后签订的，每年的运输合同的内容、格式都不一致，涉案的运输合同并不属于格式合同；物流中心对此质证认为天恒公司未提交原件，真实性无法核实，即便真实，也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于本案所涉《集装箱道路货物运输合同》的条款是否经过协商的问题，物流中心于二审庭审中明确对于条款中空白部分是可以磋商的，但整个条款的磋商空间不大，主要是对于几倍运费赔偿的数字进行磋商，但整体内容还是属于格式条款。另，二审庭审中，天恒公司就一审法院认定“碰撞隧道北线顶部喷淋及交通设施若干”非查明的事实而是调解栏内容提出异议；本院对此查明，事故认定书中手写内容记载“注：另碰撞隧道北线顶部喷淋及交通设施若干，具体见路政清单”。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天恒公司主张物流中心托运时错误提供货物尺寸信息系案涉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进而不应由其承担货损的赔偿责任能否成立？二、若天恒公司应承担本案货损的赔偿责任，其主张适用运输合同中的未保价限额赔偿条款能否成立？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双方在运输合同中约定运输的集装箱包括标准集装箱与非标准集装箱，而天恒公司举证的运输委托书中虽有“40尺”的记载，但亦明确“其中一个是框架箱”，故天恒公司主张物流中心错误提供货物尺寸信息的依据并不充分。其次，即便物流中心托运的货物超出了标准尺寸，作为承运人的天恒公司在接收货物后，亦应根据货物的具体情况安排合适车辆以及合理路线将货物运送到目的地，故天恒公司主张货物发生交通事故导致货损的原因应归责于物流中心，缺乏依据，不能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格式条款是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本案中，天恒公司与物流中心均为运输企业，从天恒公司一审举证的除本案所涉《集装箱道路货物运输合同》以外的双方签订的合同文本来看，条款的编排、具体内容及约定均不一致，物流中心亦未能提交相应证据证明本案所涉合同条款系天恒公司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的合同条款。且本案所涉《集装箱道路货物运输合同》第七条第（二）部分第6项关于未保价限额赔偿的条款约定中，具体的限额20倍运费在倍数处系采用划线空白填写的方式，物流中心二审中亦确认就具体的倍数双方进行过磋商，故天恒公司主张该条款系双方协商一致进行的约定条款而并非格式条款，有相应事实依据。现物流中心亦未能提交其他证据证明该合同条款存在无效的情形，故本院认定双方关于未保价货物限额赔偿的条款约定，合法有效。依据双方当事人在签署案涉《集装箱道路货物运输合同》时签订的运价明细表，本案所涉货物运输的运输费应为1650元，据此物流中心有权主张天恒公司支付的赔偿款项应为33000元。综上，天恒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8)苏0509民初2779号民事判决；二、天恒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吴江经济技术开发区物流中心33000元；三、驳回吴江经济技术开发区物流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614元，由吴江经济技术开发区物流中心负担2284元，由天恒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负担3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228元，由吴江经济技术开发区物流中心负担4568元，由天恒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负担6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俞水娟审判员  蒋毅颖审判员  李晓琼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郭聪敏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六、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七、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三百一十一条承运人对运输过程中货物的毁损、灭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承运人证明货物的毁损、灭失是因不可抗力、货物本身的自然性质或者合理损耗以及托运人、收货人的过错造成的，不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