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805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板桥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富阳区春江街道八一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83609139192C。 法定代表人：俞成胜，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华湘君，浙江天和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苏澄，浙江天和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富阳盛丰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富阳区春江街道八一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83254032598E。 法定代表人：俞立荣，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登峰，浙江恩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喻正其，系该公司监事。 板桥公司杭州板桥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板桥公司）因与盛丰公司杭州富阳盛丰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丰公司）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2018）浙0111民初40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3年6月13日，板桥公司与盛丰公司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协议签订时，板桥公司及盛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喻正其，由喻正其在协议上在载明的双方的法定代表人处签名。 案涉《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签订后，板桥公司向盛丰公司交付土地使用权转让款5200000元，双方至今未就案涉土地的使用权权属办理变更登记手续。 2016年2月26日，喻正其、俞荣珍、喻峰军和春胜控股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喻正其、俞荣珍、喻峰军将其在板桥集团公司的股权转让给春胜控制公司。协议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 2016年7月23日，喻正其一方作为甲方与春胜控股公司作为乙方签订《股权转让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第五条载明，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四条中的条款规定，双方对目标公司财务账簿内有记载和账簿内未作记载的资产和负债的真实性问题及重大事项，在进行了一次认真仔细梳理后，截至本协议签署日，乙方申明，对股权转让协议签署日目标公司财务会计账簿资料记载的事项审阅清楚并已理解，在受让股权享有相应股东权益的同时承担相应股东义务，即乙方在受让出让方目标公司的全部股权和与其对应的财产同时承担目标公司的全部债务，不会再有因交接不清需向甲方追偿事项。同时于2016年2月26日目标公司财务会计账簿资料记载的，特别是对财务会计真实性问题和重大事项已作披露的需特殊处理的事项，按披露提示乙方不再向其（相应的个人或单位）进行追讨，涉及财务会计销账的全部手续由乙方自行解决（附2016年6月8日分别已提供的财务披露稿）。甲方也在此声明，除本补充协议中已明确的要求外，目标公司不管是账内记载的还是没记载的（账外的），再没有任何需要向乙方提出资产归属问题的要求。 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的附件七《关于现再生公司围墙内土地问题的约定》载明，“目前杭州清源再生物资利用公司围墙内，东北角面积为13.922亩的产权属于富阳盛丰纸业公司……” 2016年7月25日，喻正其作为甲方和俞成胜作为乙方签订《股权转让补充（二）协议》，春胜控股公司确认甲方的移交工作已完成。同日，在双方确认的房屋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证资料移交清单中，未列明案涉土地。现板桥公司起诉至原审法院，请求：1、判令盛丰公司协助板桥公司办理土地证号为富国用（99）字第1**土地的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手续；2、案件诉讼费用由盛丰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该案的主要争议焦点问题是：案涉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是否已终止履行。对于该案的争议焦点，该院分析如下： 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有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全面履行。但是，合同的权利义务亦可依法终止。该案中，根据该院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案涉《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的合同权利义务已经终止，具体理由如下： 根据板桥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喻正其及案外人俞荣珍、喻峰军和春胜控股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的签订及履行情况，可以确认案涉《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的合同权利义务已经终止。 板桥公司在该案中提出的诉讼请求，本质上是依据《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向盛丰公司主张合同债权，要求盛丰公司继续履行《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板桥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喻正其及案外人俞荣珍、喻峰军将其在板桥集团公司的股权转让给春胜控股公司后，板桥公司作为股权转让所涉的目标公司之一，其对盛丰公司所享有的合同债权是否依然存在，应根据股权转让相关协议签订时交易双方的权利义务安排来判断。2016年2月26日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目标公司的全部资产、全部负债及对外担保以目标公司截止协议签署日的会计账簿资料记载为准。板桥公司作为目标公司之一，案涉《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载明的合同债权在板桥公司提交的会计账簿记载显示为板桥公司的无形资产，如无其他事由发生，春胜控股公司受让喻正其一方的股权后，案涉《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载明的合同债权系目标公司的债权，板桥公司当然有权依据案涉《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向盛丰公司主张权利，要求盛丰公司继续履行案涉《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 2016年2月26日的《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喻正其一方与春胜控股公司于2016年7月23日签订《股权转让补充协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对股权转让所涉的资产范围进行了调整，并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重新约定。《股权转让补充协议》是对2016年2月26日的《股权转让协议》的补充和变更。《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的附件七《关于现再生公司围墙内土地问题的约定》明确载明，案涉土地使用权的权属属于盛丰公司，应认定为股权转让的双方在股权转让的过程中已经明确确认，案涉土地使用权权属属于盛丰公司。板桥公司主张，《关于现再生公司围墙内土地问题的约定》中对于案涉土地权属的记载，仅仅是对于当时案涉土地权属的现状描述，而不是对权属属于盛丰公司的事实的确认的观点，明显与常理相悖。股权转让双方签署与股权转让相关的文件，目的是明确目标公司的资产状况以及确认股权转让所涉的资产范围，如果案涉土地使用权权属不属于盛丰公司，盛丰公司并非股权转让所涉的目标公司，何须在作为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的附件七《关于现再生公司围墙内土地问题的约定》中特别载明案涉土地的产权属于盛丰公司？同时，股权转让所涉的资产中，房地产资产应为主要资产。即使因案涉土地的使用权权属尚未过户登记给板桥公司，板桥公司对于盛丰公司仅享有合同债权，但案涉土地达13.922亩，在土地市场价格基本透明的情况下，股权交易双方对于案涉土地使用权的巨大价值应明知，若案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权利义务未终止，板桥公司作为目标公司仍享有合同权利，双方在股权交易时对于价值如此巨大的合同权利，不作权利归属的约定，而是仅对合同所涉土地的权属状态进行描述，亦不符合常理。尤其是作为股权受让方的春胜控股公司，系一家大型企业集团，有条件亦有义务对股权转让所涉目标公司的资产状况进行审慎审查。在2016年2月26日的《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的五个月，经过春胜公司对目标公司的资产状况审查，股权转让双方又签订了2016年7月23日的《股权转让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是股权转让双方对双方权利义务的最终确认。若案涉《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合同权利义务未终止，板桥公司仍享有合同权利，股权转让双方在签订2016年7月23日的《股权转让补充协议》时对此应予以明确约定。但是，在2016年7月23日的《股权转让补充协议》附件七《关于现再生公司围墙内土地问题的约定》中却明确载明案涉土地使用权属于盛丰公司，所以，《关于现再生公司围墙内土地问题的约定》载明案涉土地产权属于盛丰公司系股权转让双方对案涉土地使用权权属的确认。 2016年7月23日的《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签订后，2016年7月25日，俞正其一方与春胜控股公司一方确认的房屋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证资料移交清单中，未列明案涉土地。该移交清单，系股权转让双方对于目标公司房地产范围的确认和权属资料的交接。若案涉土地使用权系股权转让的交易对象，即使案涉土地使用权尚登记在盛丰公司名下，尚未进行产权权属变更登记，股权转让的双方也不可能对于价值巨大的案涉土地使用权的归属遗漏记载。显然，案涉土地使用权不属于股权转让的交易对象。 综上，喻正其一方与春胜控股公司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等有关股权转让的一系列相关文件，系双方进行股权转让的交易基础，交易双方对目标公司的资产状况，无论是财务账簿内有记载和未记载的资产及负债，双方均已知悉。对于股权转让交易对象的范围，在股权转让时应已充分的了解并做出了相应的交易安排。对于部分目标公司虽持有债权凭证，但在股权转让时双方已经明确不属于目标公司的债权，股权转让的交易对象不包括该部分债权，股权转让的交易完成后，目标公司仍以自己的名义主张债权，势必动摇股权转让的交易基础，也将打破相关各方的利益平衡。该案中，股权转让的双方在股权转让交易时已经明确案涉土地使用权属于盛丰公司，不属于股权转让的交易范围，应认定案涉土地使用权转让的合同权利义务已经终止。同时，股权转让时，板桥公司作为目标公司之一，其原股东和受让股权的股东通过自己的行为做出终止案涉《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合同权利义务的意思表示，其效力当然及于板桥公司。因此，板桥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板桥公司在该案中主张权利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板桥公司要求盛丰公司协助办理案涉土地使用权权属变更登记手续的诉讼请求，系债权请求权或者是具有物权性质的请求权，在司法实践中存在争议，但该案中该院已经认定案涉《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的合同权利义务已经终止，故无需对盛丰公司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再作评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该案中，板桥公司所举的证据，不足以支持其诉讼请求，故对板桥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该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于2018年9月10日判决：驳回板桥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82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3200元，由杭州板桥纸业有限公司负担。 宣判后，板桥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板桥公司与盛丰公司因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经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8)浙0111民初第4012号民事判决书并将《民事判决书》送达板桥公司。板桥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损害了板桥公司的利益。案涉《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权利义务并未终止，板桥公司有权依据协议约定向盛丰公司要求继续履行。一、《关于现再生公司围墙内土地问题的约定》并未明确案涉土地使用权权属于盛丰公司。《关于现再生公司围墙内土地问题的约定》主要是对盛丰公司、板桥公司、丰收纸业名下土地相互置换使用进行的约定，其中第二行文字“13.922亩产权属于富阳区盛丰纸业公司”亦只是对现状，即土地确实登记在盛丰公司名下的现状描述。原审法院认定，前述《关于现再生公司围墙内土地问题的约定》对案涉土地系盛丰公司所有做了明确约定，完全系对该案事实的错误认定。《关于现再生公司围墙内土地问题的约定》通篇共计300余字，其中关于案涉土地权属的“13.922亩产权属于富阳区盛丰纸业公司”仅10余字，其余内容全部都是关于土地置换使用的。若案涉土地如原审法院认定，系权利义务已经终止的，属于盛丰公司的资产，则该土地应该从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中剥除。但事实上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中均没有内容显示该土地系剥除于转让范围的资产，而且双方在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中均明确，转让范围以账簿记载内容为准，根据板桥公司提交的账簿材料，案涉土地系明确记载于杭州板桥账簿内，可见案涉土地包含于转让范围内。若如法院认定，应将案涉土地剥除，该土地价值巨大，显然不可能由一份主要内容为土地置换，且对于所谓权属仅为其中10余字的土地置换约定来进行确认。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在股权交易时对于价值如此巨大的合同权利，不作权利归属的约定，而是仅对合同所涉土地的权属状态进行描述，亦不符合常理”，事实上，对于价值如此巨大的合同权利，双方仅在一份与权属状态确认无关的置换合同上，通过10余字进行权属确认，才是真的不符合常理，案涉土地明确记载于账簿之中，就是对其权属进行的确认，即案涉土地属于板桥公司，当然无需再对权属进行进一步约定。而且，“13.922亩产权属于富阳区盛丰纸业公司”的描述也是完全符合常理的。案涉土地板桥公司支付价款后，未办理使用权变更登记，故土地确实是登记在盛丰纸业名下的。在一份土地置换约定中，对于这个双方也都认可的土地登记情况进行现状确认，不存在与常理相悖的情况。二、资料移交清单亦不能证明案涉土地并非股权转让交易对象。原审法院认为，资料移交清单里没有案涉土地记载，从而认定“若案涉土地使用权系股权转让的交易对象，即使案涉土地使用权尚登记在盛丰公司名下，尚未进行产权权属变更登记，股权转让的双方也不可能对于价值巨大的案涉土地使用权的归属遗漏记载。显然，“案涉土地使用权不属于股权转让的交易对象。”的认定系原审法院的主观臆测，对事实认定错误。案涉土地一直登记在盛丰公司名下，由板桥公司占有使用。双方对于土地归属于板桥公司实际并没有争议，而双方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后一直未变更登记，故案涉土地转移的是该土地相关权益，包括要求盛丰公司履行协助办理登记手续的请求权，而非实体的土地使用证，而适用请求权所需要的资料，如合同、付款记录、发票等均已经通过账簿进行移交，故移交清单上当然无需对案涉土地土地证等进行专门记载。而且盛丰纸业并不是转让协议中的目标公司或转让子公司，当然不需要移交盛丰公司名下的土地证，故原审法院认为案涉土地权益不在双方交接范围，认定事实错误。事实上案涉土地权益已经通过账簿的交接完成交接。综上所述，板桥公司与盛丰公司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杭州板桥公司已按合同约定支付520万元土地转让价款并开具发票，土地事实上也由板桥公司占有并使用，且案涉土地权益亦已经通过账簿移交完成交接，案涉土地并非在股权转让时双方已经明确的不属于目标公司的债权，故板桥公司有权要求盛丰公司配合板桥公司办理转让土地使用权的变更登记手续。综上，请求：一、撤销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2018)浙0111民初第4012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板桥公司诉讼请求。二、请求将本案发回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重审，或者二审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三、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盛丰公司承担。 针对板桥公司的上诉，盛丰公司答辩称：以一审中的答辩意见作为二审的答辩理由，同时针对上诉状内容发表答辩意见如下：一、结合关于《在现再生公司围墙内土地问题的约定》签订的背景和目的，在股权转让时案涉土地产权归属盛丰公司的约定是明确的。盛丰公司先解释一下案涉土地所处的区位，庭前已经向法庭提交了案涉土地区位图，跟法庭明确一下，红的大框框是杭州清远物资再生物资利用有限公司的围墙，里面的土地大部分都是板桥公司的土地，案涉土地在右上角，再生物资利用有限公司围墙内的土地分成是两块，一块是板桥公司的，一块是盛丰公司的。在喻正其方与春盛集团在2016年2月26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再生公司围墙内的板桥公司名下的土地没有被列入转让范围，在2016年7月23签订的补充协议将板桥公司名下的土地也就是图纸上所标示的杭州板桥纸业有限公司的这部分土地才被一并列入转让的范围。因此在补充协议签订以后，再生公司围墙内原本全部由喻正其一方所控制的土地将分属两个不同的主体来控制，属于板桥公司部分转由春盛集团实际控制，而属于盛丰公司部分由于不在转让范围之内将继续由喻正其一方所控制。因两部分土地同处围墙之内的，而且是相互连接的，加上春胜集团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之后，一再恶意违约，让喻正其一方非常担心股权转让后，双方会对案涉土地的权属和四至问题产生争议，所以谨慎起见，在补充协议签订的时候与郑齐芳特别要求对案涉土地的权属和四至进行再次的明确，在这样的背景之下，双方才签订了案涉的《关于现再生公司围墙内土地问题的约定》，作为补充协议的附件七。目前，杭州清远再生物资利用公司围墙内东北角面积13.922亩的产权的土地属于盛丰公司，在明确了权属之后，双方才继续对土地的四至和调换的事实予以确认。因此，股权转让双方在股权转让的时候，为了避免日后因案涉土地产生争议，双方专门以附件的形式对案涉土地的权属进行明确确认。二、附件七显然是对案涉土地权属的确认，而非对土地现状的描述。该约定系对案涉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权利义务已经终止的确认，其效力应当及于板桥公司。在上诉状中主张附件七主要是对土地置换使用问题进行了约定，而载明的13.922亩产权属于盛丰公司的文字也仅仅是对土地现状的描述，而不是对权属的确认，该观点明显是与常理相悖的。理由如下：1、《关于现再生公司围墙的土地问题的约定》系补充协议的附件，而补充协议所要明确的重要内容就是板桥集团整体转让所涉及和排除的相关资产的范围。如果股权转让双方要明确的是案涉土地属于转让的范围，需要继续办理权属登记的，理应表述为13.922亩产权属于板桥公司，但是绝不可能采用13.922亩产权属于盛丰公司；2、正是因为该约定是要明确案涉土地的产权是属于盛丰公司，双方才有必要对土地的四至和置换情况进行明确，如前所述，案涉土地与板桥公司的土地相连，这才有必要就案涉土地的四至和置换后的实际使用范围进行明确，为了避免产生纠纷，双方才签订了该约定作为附件7。如果案涉的土地是属于转让范围的，转让以后围墙内的土地无论是盛丰公司的土地，还是板桥公司的土地，都是由春胜公司所实际控制使用的，跟喻正其是没有任何关联的，在没有任何关联的情况之下，喻正其一方又何须专门在股权转让协议的附件中以附件形式明确土地的市值；3、在补充协议签订的时候，已经距春盛集团接收板桥集团财务账簿资料有5个月了，在补充协议中明确已经对案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在内的全部账簿资料审阅清楚并已经理解，春胜集团对于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存在已经确认，其系知晓的，如果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尚未终止，盛丰公司仍然继续需要办理过户手续，应在附件中对办理过户手续的时间等事宜进行明确，而不会仅仅是对上诉状所称的权属状态进行毫无必要的没有意义的描述；4、春胜集团确认移交工作已经全部完成，也印证了关于现在围墙内土地问题的约定是对案涉土地权属进行确认，如果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尚未终止，春胜集团作为一家集团公司，而且在双方之前已经产生诸多矛盾的情况之下，是绝对不会在没有办理过户手续的情况之下，签署全部移交工作已经完成的确认书；5、盛丰公司并不是喻正其方与春胜集团一方股权转让所涉及的目标公司，他的资产当然全部不属于转让范围，既然不是目标公司又何必在股权转让协议中剥除，因为案涉土地所处的一个特殊区位，双方专门已经就案涉土地的权属以附件的形式作了确认，该土地的权属是不应当再存在争议的。综上，在板桥集团股权资产转让中，案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已经由交易双方共同实际控制人所终止，这一点已在一审答辩的时陈述。在股权转让前，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也已经不存在履行的基础了，在板桥集团股权资产转让时，双方又签订附件七，对该宗土地的最终权属进行明确，由此表明原关联公司也就是板桥公司与盛丰公司之间的案涉土地交易的合同已经完全终止的事实，案涉合同权利义务的意思表示当然效力也给予板桥公司。因此案涉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无论从哪个角度来分析，都已经显然终止了。综上，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准确，请求维持原判。 二审中，板桥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1、场地租赁合同、发票。拟证明：2015年10月1日至2016年9月30日杭州板桥公司与浙江清园生态热电有限公司签订场地租赁合同（包括案涉土地），案涉土地系杭州板桥公司所有。证据2、《专项审计报告》、《无形资产-土地使用权明细表》、《评估报告》。拟证明：1.《审计报告》31页12项无形资产中“三、无形资产账面价值合计”其中土地使用权期末余额62077377.11元，包括案涉土地余额520万元。2、《评估报告》第8页明确载明土地使用清单系13宗土地，其中2宗未取得国有土地使用证，故不纳入评估范围。盛丰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针对板桥公司提交的证据，盛丰公司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证明板桥公司的证明目的。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证明板桥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盛丰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1、2015年，板桥公司与浙江清园生态热电有限公司签订一份《场地租赁合同》，其中就包括案涉土地的租赁事宜进行了约定，租赁期限为2015年10月1日至2016年9月30日。2、根据板桥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富阳区不动产权属信息查询记录》载明的信息，案涉土地的权证号为：“富国用（1999）字第127号”。本院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系板桥公司是否有权要求盛丰公司协助办理案涉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手续，板桥公司主张《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仍为有效，盛丰公司应履行相应的合同义务，而盛丰公司则认为上述转让协议已经终止，其无需履行相应义务，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盛丰公司主张案涉转让合同已经终止，故其应对终止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板桥公司提交的《专项审计报告》中载明案涉土地仍属于板桥公司的无形资产，且板桥公司于2015年作为出租方将案涉土地租赁给浙江清园生态热电有限公司，而盛丰公司又无书面证据证明双方已经终止了案涉转让合同的履行，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责任。至于盛丰公司主张根据《附件七：关于现再生公司围墙内土地问题的约定》所载内容：“13.922亩的产权属于富阳区盛丰纸业公司”，可以证明案涉转让合同已经终止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案涉土地在当时确系还登记在盛丰公司名下，且下文所述的调换土地亦与案涉土地相连，又查明该附件七系《股权转让补充协议》附件，其上签字人员仅代表股权转让的双方当事人，而不能代表《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双方当事人，故仅凭上述表述内容还不足以认定案涉转让合同已经终止，本院对于上述意见不予采信。至于诉讼时效问题，因板桥公司的股东在2016年发生了变动，故诉讼时效应从此时开始计算，盛丰公司的诉讼时效抗辩不能成立。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2018）浙0111民初4012号民事判决及诉讼费负担部分； 二、杭州富阳盛丰纸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协助杭州板桥纸业有限公司办理富国用（1999）字第127号土地的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手续。 一审案件受理费482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3200元，由杭州富阳盛丰纸业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案件受理费48200元，由杭州富阳盛丰纸业有限公司负担。（杭州板桥纸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办理退费手续；杭州富阳盛丰纸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来本院缴纳应负担的诉讼费用）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 丹 审判员 张一文 审判员 毕克来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丁晔 书记员刘婧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