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冀02民终103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迁安市北方市政园林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迁安市昌盛路北段东侧。法定代表人：花荣欣，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张秀田，河北王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李忠，河北王玉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山陡河青龙河开发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唐山路**富强楼文化路办事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夏宝胜，董事长。委托代理人：付占勇，河北杰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委托代理人：崔铁铮，男，1987年10月13日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河北省唐山市丰**西湖路****3门**，身份证号：×××。一般代理。上诉人迁安市北方市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唐山陡河青龙河开发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法院（2018）冀0203民初34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迁安市北方市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请求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对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法院（2018）冀0203民初3487号民事判决书予以改判。1、被申请人给付申请人2015年9月5日起至2015年9月16日共12天的养护费53110.68元。2、改判被上诉人承担工程违约金204725.01元。3、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工程价款认定错误。2014年6月4日至2015年9月16日期问，上诉人己按约定达到了养护管理标准。2014年6月4日至2015年9月4日期间审计后的合同价款为2027055.6元，被上诉人已给付1282168.2元。2015年9月5日起至2015年9月16日共12天的养护费用被上诉人没有审计亦没有给付，此阶段养护费为53110.68元（按己审计阶段每天的费用*12天）。对于2014年6月4日至2015年9月16日的养护费，被告还应给付原告797998.08元。2015年9月17日，上诉人与唐山市开平区住房保障和城乡建设局签订《唐山市环城水系养护管理合同补充协议》，补充协议对原养护合同2015年9月17日起至2017年6月4日止期间的合同主体及相关权利义务进行了重新约定，但未涉及2015年9月5日起至2015年9月16日共12天的养护费。2015年9月5日起至2015年9月16日期间的合同主体并没有发生变化，一审判决中对12天的养护费未支持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二、一审法院认为的“《唐山市环城水系养护管理合同》对养护质量考核及奖惩制度已明确进行了约定，参照《环城水系工程养护管理督办单》，应扣减的养护费用为96400元”，在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只提供了《环城水系工程养护管理督办单》的复印件而没有提供原件，对于一审中认定的应扣减的养护费用金额，缺乏证据原件上诉人不予认可。三、被上诉人存在违约行为。被上诉人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给付上诉人合同款项是事实，被上诉人辩称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提交工程资料，不符合财政拨款程序，是没有事实根据的，是违背本案事实的。首先，《唐山市环城水系养护管理合同》中第十一款明确说明：上诉人建立健全养护管理档案，做好分析整理和归档保存工作，报送被上诉人备案。报送备案不是支付合同价款的必要条件。被上诉人以此抗辩其违约行为是不符合同约定的。其次，在庭审中上诉人举证，2015年3月至2016年2月期间被上诉人已给付1282168.2元的事实被告亦予以认可。如果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提交工程资料，不符合财政拨款程序，那么被上诉人已给付1282168.2元的工程款是怎么通过财政审批程序的。显然被上诉人的辩解与本案事实存在矛盾。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认定的事实不清的情况下，已作出错误判决。故提出上诉请求，请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省查明事实后对原判予以改判，或者发回一审法院重审。唐山陡河青龙河开发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答辩称：被答辩人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关于本案事实。答辩人原系唐山市人民政府下设项目融投资平台，主要负责唐山环城水系开发建设。2014年6月4日，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了《唐山市环城水系养护管理合同》。依据该合同约定，答辩人将位于陡河-河北桥上游7+000-11+085标段内的绿植、硬化设施、照明设备及其他需要养护维修的设施发包给被答辩人进行养护管理；合同期限为三年，自2014年6月4日起至2017年6月4日。然在上述合同签订后履行过程中，唐山市人民政府召开专题会议并下发了【2015(35)号】文件。根据该文件要求原陡河上下游7家养护标段移交给唐山市开平区人民政府，而答辩人不再承担上述养护标段的管理工作。因此，答辩人认为其与被答辩人此前所签订《唐山市环城水系养护管理合同》项下的各自权利、义务也相应终止。二、被答辩人所主张的2015年9月5日至2015年9月16日期间的养护费，没有事实依据，且依法不应由答辩人承担。第一、答辩人作为原养护标段的管理单位，其所支付的全部养护经费均应经过政府财政评审，并通过财政拨款方式支付。本案中，根据唐山市人民政府2015年6月4日【2015(35）号】文件要求，答辩人己将原陡河上下游7家养护标段移交给唐山市开平区人民政府。相关的养护经费经财政部门审核也仅计算至2015年9月4日，此后的养护费用，财政部门已拨付给开平区政府。故2015年9月5日至2015年9月16日期间的养护费用也应由开平区政府承担。第二、本案一审中，被答辩人所提交的《养护面积确认单》中，明确注明被答辩人的养护日期自2014年6月4日起至2015年9月4日止。该确认单为双方盖章确认。由此证实，被答辩人的养护期限截止日期到2015年9月4日。故此后的养护费用依法也不应由答辩人承担。第三、依据答辩人与被答辩人所签订的原养护合同约定，被答辩人养护费用应当按双方确认的计算合同价款的工作量清单核算。本案中，答辩人自2015年9月4日起即将养护标段移交，对于被答辩人在此之后是否进行养护及养护所完成的工程量价款数额，也未经答辩人确认。答辩人在此需要强调的是，被答辩人主张的2015年9月5日至9月16日期间的养护费用为53110.68元，仅是参照此前已审计确定的价款通过推定计算得出，而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答辩人认为，在确定2015年9月5日至9月16日期间的养护费用时，应依据双方共同确认的实际完成的工作内容及工作量清单等方面的证据为准。被答辩人未能提交相关证据的情况下，相应的工程价款也没有任何依据。由此产生的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则依法应由被答辩人承担。三、一审判决认定扣减被答辩人养护费用9640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据双方合同第三条约定，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由唐山市水系景观管理中心根据唐山市环城水系养护管理考核标准对各养护段进行督导检查，每发现一处不达标扣除月评0.1分并通知养护单位限期整改；月考评每差0.1分扣人民币200元养护经费。本案一审中，答辩人己提交唐山市水系景观管理中心出具的督办单位统计表及督办单等证据证实被答辩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累计扣除考评分数为48.2分。故依照合同约定，答辩人依法应扣除被答辩人养护费合计96400元。上述证据在一审庭审中也己经过被答辩人质证、认可。依据《民诉法解释》第九十二条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然，被答辩人在一审庭审质证中，己认可相关证据的情况下，现矢口否认该事实，依法不应予以支持。四、答辩人不存在违约行为，依法不应承担违约责任。依据双方合同约定，被答辩人作为养护单位有义务对养护工作中采集的各种信息、资料及时做好分析整理和归档保存工作，并报送答辩人备案。本案中，答辩人在与被答辩人合同履行至一年期满（即2015年6月4日）前，就已多次通知被答辩人及时提供相关财政评审资料，但被答辩人却拒不配合迟迟未能得交导致审计工作无法进行，相应的结算价款也无法最终确定。且直到目前为止，被答辩人也未能按照答辩人要求提供工程款结算支付所需的财务资料和手续。答辩人作为国有企业，尤其是项目资金使用的是财政拨款的情况下，其付款行为具有严格的审核和管理规定。本案中，被答辩人不能按规定要求提供完善的财务支付手续，答辩人当然也就无法履行付款义务。由此可见，造成被答辩人剩余养护费用未能及时支付完全是被答辩人原因所致，答辩人对此依法不应承担违约责任。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上诉，以维护答辩人合法权益。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6月4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唐山市环城水系养护管理合同》，约定原告负责养护维修陡河-河北桥上游7+000-11+085区域内由被告投资建设的绿植、硬化设施、照明设备及其他需要养护维修的设施等，养护期限为：2014年6月4日起至2017年6月4日止，实行奖惩制度，按照《唐山市环城水系养护管理考核标准》每月考评每差0.1分扣人民币200元养护费，被告每年向原告支付1935348.22元（以审计后的金额为准），养护费用以审计后金额为准，按月计算平均拨付，当月最后一个工作日被告组织对养护管理情况进行综合考评，次月10日之前按审定金额支付上月养护费，另约定了如双方违反本合同第四条、第五条（甲方责任、乙方责任）约定的，按照合同总价款5%承担违约责任。合同签订后，原告履行了合同义务，原告、被告及咨询公司签订了养护日期为2014年6月4日至2015年9月4日期间的《养护面积确认单》。2016年12月26日，被告经审计部门委托由咨询公司出具了《工程结算审核定案单》，对原告施工的工程审定金额为2027055.6元。2015年9月17日，被告将涉案工程移交给唐山市开平区人民政府，原告与唐山市开平区住房保障和城乡建设局签订了《唐山市环城水系养护管理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养护期限为2015年9月17日至2017年6月4日。被告提交《督办单位统计表》及《环城水系工程养护管理督办单》，对原告养护的工程合计扣分48.2分，原告要求按合同约定扣除养护费用96400元，原告予以认可。经原、被告确认，被告已给付原告养护费用1282168.2元。原告要求被告给付2015年9月5日起至2015年9月16日共12天的养护费用53110.68元（因被告没有审计按已审计阶段每天的费用*12天计算）。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唐山市环城水系养护管理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本案中，原告履行了合同义务，被告应按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相应养护费用。原告提交的《工程结算审核定案单》确认原告自2014年6月4日至2015年9月4日期间原告的养护费用审定额为2027055.6元，被告予以认可，且原被告双方对已支付养护费用1282168.2元均无异议，故被告应给付原告养护费用744887.08元，扣除原、被告确认的按合同约定应扣减的养护费用96400元，本院对被告给付原告养护费用648487.08元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2015年9月5日起至2015年9月16日共12天的养护费用53110.68元（因被告没有审计按已审计阶段每天的费用*12天计算），因原、被告签订的《养护面积确认单》中确认的养护日期为2014年6月4日至2015年9月4日，且双方约定养护费用以审计金额为准，此期间的养护费用并未经过审计，故原告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违约金204725.01元，因合同约定如双方违反合同第四条（甲方责任）、第五条（乙方责任）约定的，按照合同总价款5%承担违约责任，但原告未能举证证实被告构成违约，故原告该项诉讼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遂判决：一、被告唐山陡河青龙河开发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迁安市北方市政园林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养护费用648487.08元；二、驳回原告唐山陡河青龙河开发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25元，由原告迁安市北方市政园林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884元，由被告唐山陡河青龙河开发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负担894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5日至2015年9月16日，为上诉人迁安市北方市政园林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被上诉人唐山陡河青龙河开发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合同约定的养护期限。上诉人迁安市北方市政园林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对督办单的扣分无异议。二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相一致。本院认为，被上诉唐山陡河青龙河开发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曾通知上诉人迁安市北方市政园林工程有限责任公司2015年9月5日至2015年9月16日停止养护，故2015年9月5日起至2015年9月16日共12天的养护费用应由原合同的甲方即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该期间养护内容发生变化，本院酌定计算标准参照审计金额进行计算，即53110.68元（2027055.6元÷458天×12天=53110.68元）。上诉人在一审审理过程中认可由被上诉人扣除96400元养护费用，故其该项上诉主张与其之前陈述相矛盾，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违反合同约定，应支付违约金204725.01元，因相关养护费之前并未进行审计，故上诉人的该项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迁安市北方市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法院（2018）冀0203民初348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法院（2018）冀0203民初348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唐山陡河青龙河开发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上诉人迁安市北方市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养护费用701597.76元。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825元，由上诉人迁安市北方市政园林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152元，由被上诉人唐山陡河青龙河开发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负担967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168元，由上诉人迁安市北方市政园林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552元，由被上诉人唐山陡河青龙河开发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64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媛媛审判员 徐万启审判员 李建波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孙一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