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民终220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新邦物流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石浩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洁，广东安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赖沙沙，女，1985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伯娇，女，1953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政，男，2011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法定代理人：赖某，系其母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芯，女，2018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法定代理人：赖某，系其母亲。上述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广东金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海廷，男，1974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兴旺，男，1980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负责人：石合群，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建欣，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智敏，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负责人：刘光辉。上诉人广州市新邦物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邦物流）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0183民初56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广东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赖沙沙、谢伯娇、刘政、刘芯各项损失合计120000元；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北京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无责任赔偿限额内赔偿赖沙沙、谢伯娇、刘政、刘芯各项损失合计12000元；三、唐兴旺、张海廷、新邦物流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赖沙沙、谢伯娇、刘政、刘芯各项损失合计1327303.47元；四、驳回赖沙沙、谢伯娇、刘政、刘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578元，由赖沙沙、谢伯娇、刘政、刘芯负担869元，平安保险广东公司负担1456元，人寿保险北京公司负担146元，唐兴旺、张海廷、新邦物流共同负担16107元。诉前财产保全费1770元，由唐兴旺、张海廷、新邦物流共同负担。判后，上诉人新邦物流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认定被上诉人唐兴旺与上诉人存在挂靠关系错误，肇事车辆实际所有权人为唐兴旺。2015年4月1日，上诉人将肇事车辆出卖给案外人刘小林，刘小林购得该车辆后并未及时办理过户登记手续，并与上诉人签订了《运输劳务承揽合同》，约定该车辆为刘小林所有。后刘小林将该车辆出卖给案外第三人，第三人又将车辆所有权转让给唐兴旺。唐兴旺运输上诉人交运的货物，上诉人则按月结算运输费给唐兴旺，双方属于运输合同关系。原审仅凭唐兴旺的单方陈述就直接认定唐兴旺与上诉人存在挂靠关系与法不符。二、原审认定被上诉人平安保险广东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免赔错误。首先，事故发生后，肇事司机张海廷向交警部门拨打过5次电话，但无人接听，其已在事故发生后的第一时间作出了他认为最好的处理，并没有保险免责情况的发生。其次，保险条款关于免赔的约定明显不符合公平原则。商业三者险中，当事故发生时合同约定的赔偿条件就已经达成，保险公司应当履行赔偿义务。肇事逃逸的影响只及于事故发生之后，且事故发生时受害者已被及时送到医院抢救，张海廷肇事逃逸的行为与受害者死亡之间没有任何因果关系，也不影响案涉交通事故责任的认定。最后，商业三者险中的免赔条款是保险公司单方制定的格式条款，该条款明显免除了保险公司的赔偿义务，排除了上诉人的求偿权，违反《合同法》第52、53条，应认定为无效。据此请求：一、撤销原判第三项，改判上诉人无须赔偿1327303.47元；二、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赖沙沙、谢伯娇、刘政、刘芯答辩称：一、原审认定肇事车辆挂靠在上诉人名下正确。肇事车辆只有在上诉人名下才可以开展运输活动，且案涉事故发生在运输过程中，完全符合挂靠关系，应驳回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二、同意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保险公司在投保时并没有直接告知投保人相关的免责条款，没有提供投保单和由上诉人签名的免责条款的告知提示，未尽到提示义务，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发生效力。被上诉人平安保险广东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被上诉人唐兴旺、张海廷未答辩。原审被告人寿保险北京公司未陈述意见。本院二审查明，二审庭询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赖沙沙、谢伯娇、刘政、刘芯对交警认定张海廷逃逸有异议，但未向交警部门申请复核。另外，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平安保险广东公司未对免责条款作任何提示，无证据证明已将案涉保险条款、投保单送达投保人。对此，平安保险广东公司称上诉人并非第一次在该公司投保，投保都是一样的，该公司会将保险单和保险条款一起邮寄给投保人，并称上诉人是2015年8月15日之前投保，投保单和保险单于2015年8月15日之后交付给投保人。平安保险广东公司提交了签署日期为2015年8月13日并加盖上诉人印章的投保单，保险期间为2015年8月15日至2016年8月14日，对此，被上诉人赖沙沙、谢伯娇、刘政、刘芯称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在2017年，该投保单不能适用于本案。平安保险广东公司亦确认该投保单为以前的投保单，拟证明上诉人以前也收到商业保险条款。除上述事实外，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新邦物流上诉提出的其与唐兴旺之间不存在挂靠关系的主张，二审期间，该公司既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未提交新的证据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原审法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新邦物流与唐兴旺之间的挂靠关系进行了认定，并据此判决新邦物流与唐兴旺之间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即对新邦物流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新邦物流上诉提出的平安保险广东公司不应免赔商业三者险的主张，经审查，鉴于平安保险广东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将案涉保险条款和投保单等送达给投保人，不能证明已就肇事逃逸之免责事由尽到了提示义务，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即不能依据相关免责条款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免赔。原审法院认定本案中平安保险广东公司已履行提示义务，继而免赔商业三者险，理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结合案涉事故认定书关于张海廷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的认定以及原审法院认定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损失共计1327303.47元，平安保险广东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1000000元内全额赔偿，剩余损失327303.47元由新邦物流、唐兴旺、张海廷连带赔偿。综上所述，审查原审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导致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0183民初567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0183民初5676号民事判决的第三项为：唐兴旺、张海廷、广州市新邦物流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赖沙沙、谢伯娇、刘政、刘芯各项损失合计327303.47元。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赖沙沙、谢伯娇、刘政、刘芯各项损失合计100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8578元，由赖沙沙、谢伯娇、刘政、刘芯负担869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负担13591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负担146元，唐兴旺、张海廷、广州市新邦物流服务有限公司共同负担3972元。诉前财产保全费1770元，由唐兴旺、张海廷、广州市新邦物流服务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6746元，由广州市新邦物流服务有限公司负担4129.5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负担12616.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琳审判员 张明艳审判员 罗 毅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王 涵李蕴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