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2民终127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柯忠，男，1974年6月6日出生。委托代理人：柯于河，北京市嘉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屈淑香，女，1955年10月25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聚缘合茂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窦店镇刘平庄村东北角。法定代表人：屈淑香，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德孝，男，1965年1月17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德臣，男，1952年9月18日出生。以上四被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杰，北京市房山区城关街道第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柯贤松，男，1972年2月7日出生。上诉人柯忠因与被上诉人柯贤松、屈淑香、北京聚缘合茂商贸有限公司、李德孝、李德臣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1民初159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柯忠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我一审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柯贤松、屈淑香、北京聚缘合茂商贸有限公司、李德孝、李德臣负担。上诉主要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屈淑香、李德臣把置换彩钢房顶工程承包给柯贤松，柯贤松雇佣柯忠从事劳务。柯贤松为雇主，屈淑香为涉案工程土地租赁人和使用权人。一审判决认定只有李德臣、柯贤松承担责任是错误的，其余各被上诉人均需承担责任。2.事故发生时我提供的暂住证还在有效期，我的收入来源地和经常居住地均在北京，故伤残赔偿金应按北京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3.一审法院未调取相关租赁合同和证据。4.我在本次事故中并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我要求赔偿10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并不高。5.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营养期为395天，我要求赔偿36700元的营养费没有错误。屈淑香、北京聚缘合茂商贸有限公司、李德孝、李德臣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柯忠的上诉意见。柯贤松答辩称：同意柯忠的上诉意见，不同意一审判决。我因经济方面存在困难，故没有上诉。柯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柯贤松、屈淑香、北京聚缘合茂商贸有限公司、李德孝、李德臣连带赔偿我下列费用，共计2396558.87元：（1）医疗费103579.37元，（2）误工费42200元，（3）护理费8400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7500元，（5）营养费36700元，（6）被扶养人生活费112638.50元，（7）残疾赔偿金11455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9）交通费2000元，（10）法医鉴定费6450元。2、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柯贤松、屈淑香、北京聚缘合茂商贸有限公司、李德孝、李德臣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柯贤松雇佣柯忠等人给李德臣位于北京市房山区窦店镇刘平庄的东北角的养殖用房屋置换彩钢屋顶。2016年9月27日早晨，在没有任何安全防护措施的情况下，柯忠在施工过程中不慎从屋顶上摔落，造成柯忠身体受伤。柯忠受伤后先被送到北京市房山区第一医院抢救，后转院到北京朝阳急诊抢救中心住院治疗16天、北京北亚骨科医院住院治疗56天以及在北京市房山区中医医院住院治疗2天，其中柯忠自己支付医疗费为137004.66元，后回老家经农合报销医疗费38327.25元。经诊断柯忠的主要伤情为：胸椎骨折脱位、胸椎爆裂骨折、胸脊髓损伤、双肺挫伤、双侧胸腔积液等。2017年11月29日，柯忠经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鉴定人柯忠本次所受损伤构成一级伤残；其本次所受损伤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为受伤之日至伤残评定前一日；被鉴定人目前状况存在大部分护理依赖。柯忠一家为农业家庭户，共有2个子女，长子柯志强2003年12月24日出生，次子柯志成2005年6月15日出生。经法院审查核实，此次事故造成柯忠各项损失为：医疗费98677.41元（不含北京市房山区第一医院、北京市房山区中医医院的医疗费用）、误工费42200元、护理费84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400元、营养费12840元、残疾赔偿金541509.50元、交通费2000元。审理中，柯贤松称工程承包是同屈淑香、李德臣一起洽谈的，认可收到李德臣施工款55000元。柯贤松、李德臣均称给柯忠支付了医疗费，但未能提供相应医疗费票据。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诊断证明、医疗费报销手续及医疗费票据复印件及费用明细、住院病历、收条、户口本、鉴定文书、证人证言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遭受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柯贤松称洽谈工程承包是与屈淑香、李德臣一起商谈，认可已从李德臣手中收到工程款，故法院确定柯贤松与李德臣之间存在工程承发包关系。柯贤松雇佣柯忠等人为李德臣的房屋更换屋顶进行施工。柯忠在施工中不慎从屋顶高处摔落导致身体严重受伤，由于施工中柯贤松对施工现场未采取任何安全防护措施，柯贤松作为雇主存在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但柯忠未谨慎注意自身安全，也存在一定过错，亦应有一定责任自负部分损失。李德臣应当知道柯贤松没有安全生产条件，未对施工进行监督管理，也有一定过错，亦应承担一定赔偿责任。柯忠、柯贤松、李德臣三者之间的具体责任比例，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确定为柯忠承担20%的责任，柯贤松承担50%的赔偿责任，李德臣承担30%的赔偿责任。柯忠提交的暂住证等证据不能证明其长期居住生活在城镇及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故其伤残赔偿金应按本市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柯忠的各项损失，法院根据柯忠提交的证据及相关标准计算确定。其中医疗费根据医疗费票据计算确认；误工费根据鉴定结论确定的误工期以及柯忠受伤前的工作收入情况酌定；根据鉴定意见柯忠今后需要长期护理依赖，护理费按照一般护理人员报酬标准酌情确定；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柯忠实际住院天数按照相关标准计算确认；营养费根据鉴定意见计算到定残前一日，按照相关标准计算确认。柯忠要求的残疾赔偿金，法院根据本市农村居民的相关标准、柯忠的家庭人员情况结合柯忠请求酌情计算确认。柯忠请求的交通费，法院酌情确定。以上损失，柯贤松、李德臣应按法院确定的各自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此次事故，造成柯忠一级伤残的严重后果，故柯忠应获得精神损害赔偿，精神损害赔偿金法院依据柯忠也有一定责任的情况酌情确定为8万元。柯忠要求屈淑香、北京聚缘合茂商贸有限公司、李德孝共同承担责任的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柯忠要求李德臣与柯贤松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不足，法院亦不予支持。李德臣认为与柯贤松之间为承揽合同关系，不同意承担责任的抗辩意见，依据不足，法院不予采信。判决：一、柯贤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柯忠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八十二万二千三百一十三元五角；二、李德臣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柯忠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四十九万三千三百八十八元一角；三、驳回柯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柯忠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存有异议，其认为应是柯贤松雇佣柯忠等人给屈淑香位于北京市房山区窦店镇刘平庄的东北角的养殖用房屋置换彩钢屋顶。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议，本院当庭予以确认。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本院主持调解，各方最终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即本次事故的责任主体、责任比例、伤残赔偿金的赔偿标准及营养费合理数额。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柯忠为柯贤松提供劳务，在进行施工过程中不慎摔伤，而现场并未采取任何有效的安全措施，柯贤松未尽到必要的管理监督和提示等职责，应对柯忠因伤遭受的合理损失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李德臣系涉案工程的发包人，对柯贤松之资质应尽到必要的审查义务，并确保现场正常安全施工，其在选任上亦有过错，亦应承担相应责任。现柯忠上诉认为屈淑香与李德臣均是涉案工程的发包人，屈淑香、北京聚缘合茂商贸有限公司和李德孝均应在本次事故中承担责任，但并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屈淑香系涉案工程的发包人，且雇主柯贤松认可工程款系从李德臣处发放。从本案现有证据来看，尚无法认定屈淑香系涉案工程的发包人或在本次事故中存在过错，亦无法认定北京聚缘合茂商贸有限公司和李德孝系本次事故的责任主体，故一审认定由柯贤松和李德臣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而柯忠认为屈淑香给付其部分医疗费，屈淑香与柯贤松、李德臣还就柯忠的赔偿问题进行了磋商，但柯忠对上述事实均未提交相关证据，即使磋商过程曾经发生，亦无法由此直接认定其诉讼主张，亦并不能直接作为屈淑香为本案中涉案工程发包人的依据，故柯忠的此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且柯贤松等就责任主体之认定亦未上诉，现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其次，关于柯忠责任范围一节，本院认为，本案中，柯忠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对该项工作的危险性有充分的认知。但从本次事故的发生过程和受伤原因来看，其并未充分注意到自身的安全，亦未采取相关安全保障措施，故其自身行为存在一定过错。柯忠应对其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故一审认定柯忠承担本次事故20%的责任较为适当，柯忠上诉提出自己并无过错，但未能提供详实的事实依据，其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再次，关于残疾赔偿金是否应按照北京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一节，柯忠上诉认为事故发生时其所提供的暂住证还在有效期，伤残赔偿金应按北京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本院认为，柯忠在事发时系农业户口，其所提交的暂住证并不能直接证明其长期居住于城镇及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且其亦未提交其他证据对其该项主张予以佐证，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又次，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及营养费数额一节，柯忠上诉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为10万元，本院认为，目前我国法律和司法解释中尚未就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数额制定具体标准，柯忠上诉所提诉求本院虽能理解，但其主张的数额与酌定的数额虽有差别，但并非根本性差异，综合社会发展水平和其所承受的精神痛苦等因素来看，一审行使自由裁量权所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8万元于理相合，并无不妥。关于营养费数额，根据一审中鉴定机构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所载，“被鉴定人柯忠本次所受损伤构成一级伤残；其本次所受损伤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为受伤之日（2016年9月27日）至伤残评定前一日……”。由上述内容可知，柯忠所受损伤营养期为428天。本院认为，结合柯忠受伤情况及营养期天数来看，一审法院参照其实际需要补充营养的情况酌定营养费数额符合本案事实，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柯忠的上诉请求，缺乏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972元，由柯忠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洋审判员 马兴芳审判员 李 倩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李靖元书记员张海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