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11民终29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海军，男，1968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项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志勇，河南帝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薛丽娟，河南帝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项城市安达汽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项城市迎宾大道。法定代表人：王云，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勾兰花，上海东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关占奎，男，1969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临颍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小红，女，1969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临颍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关壹轩，男，2013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临颍县。法定代理人：关露露（系关壹轩之姑母），女，1991年10月19日出生，住河南省临颍县。以上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少华，临颍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小飞，男，1991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项城市（现在于新郑市监狱服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黄河路**豫粮大厦****。负责人：张国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建权，河南瑾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开封市郑开大道**v>负责人：江河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南奇，河南杰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海军、项城市安达汽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关占奎、刘小红、关壹轩（以下简称关占奎等三人）、石小飞、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开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临颍县人民法院（2018）豫1122民初32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海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志勇、薛丽娟，上诉人安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勾兰花，被上诉人人寿财险郑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建权，被上诉人关占奎等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少华，被上诉人石小飞，原审被告人寿财险开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南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海军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石小飞对受害人的所有赔偿承担连带责任；3.关占奎等三人的赔偿款中应当扣除石小飞前期垫付款95000元；4.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应当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5.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应当由人寿财险郑州公司、人寿财险开封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判决错误，根据一审法院确定的事故责任比例，石小飞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经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石小飞承担交通肇事逃逸的刑事责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石小飞对受害人的所有赔偿承担连带责任；2.石小飞发生事故后向受害人垫付95000元赔偿款，该赔偿款应当在赔偿款中予以扣除，一审判决没有扣除，导致张海军在95000元范围内重复赔偿；3.事故车辆在人寿财险郑州公司投有商业险，其应当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提供证据证明其不承担赔偿责任理由不能成立，该免责条款系格式条款，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因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当庭没有提供其已尽到明确说明义务及提示相应证据，该格式条款系无效条款；4.人寿财险郑州公司、人寿财险开封公司系案件当事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诉讼费由败诉方承担的原则，人寿财险郑州公司、人寿财险开封公司应当承担诉讼费用。安达公司答辩称，我方意见同上诉意见。人寿财险开封公司辩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依法判决。人寿财险郑州公司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维持原判。关占奎等三人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关占奎等三人主张各项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二审法院应当依法维持原判。石小飞辩称，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判决。安达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石小飞在本案事故中主观上系故意，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当与张海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石小飞已经赔偿受害人95000元，应当从赔偿总额中扣除；3.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4.关占奎等三人主张的各项赔偿标准过高，误工费、护理费标准应当按照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收入计算；5.张海军作为涉案车辆的实际车主和经营人，未向安达公司缴纳任何管理费用，安达公司也未收益，根据安达公司与张海军签订的协议，安达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6.根据民诉法规定，诉讼费应当由败诉方按照赔偿比例承担，所以保险公司也应当承担诉讼费。关占奎等三人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关占奎等三人主张各项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二审法院应当依法维持原判。石小飞辩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张海军辩称，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判决。人寿财险郑州公司辩称，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判决。人寿财险开封公司辩称，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判决。关占奎等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石小飞、张海军、安达公司、人寿财险郑州公司、人寿财险开封公司赔偿关占奎等三人549749元，赔偿清单为死亡赔偿金2339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丧葬费229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31849元、办理丧葬事宜人员交通费1000元；2.由石小飞、张海军、安达公司、人寿财险郑州公司、人寿财险开封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4日2时0分左右，石小飞驾驶豫Ｐ×××**重型自卸货车沿329省道由西向东行驶至临颍县大郭乡刘路口西约300米处时，在道路北半幅与沿329省道由东向西行驶关龙飞驾驶的无号牌黑色两轮摩托车相撞，造成关龙飞当场死亡、两轮摩托车乘车人何三辉受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石小飞驾车驶离现场。经故认定石小飞负全部责任。经漯河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临颍大队2017年8月10日作出漯公交认字［2017］第9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石小飞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关龙飞无责任，何三辉无责任。关龙飞（1992年12月20日出生）生前居住地为河南省临颍县大郭镇（乡）陈策村街**，关龙飞为农村居民。关占奎、刘小红是关龙飞的父母，关壹轩是关龙飞的女儿，关占奎、刘小红为关龙飞办理丧葬事宜。关龙飞生前扶养女儿关壹轩（2013年6月19日出生），临颍县大郭镇（乡）陈策村民委员会于2017年9月2日指定关露露为关壹轩的监护人。关占奎、刘小红主张其生活费，本事故发生时，关占奎、刘小红未年满60周岁，未提供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的证据。本次交通事故另一伤者何三辉于2018年1月19日提起诉讼主张权利，本院已受理，案号为（2018）豫1122民初470号。豫Ｐ×××**机动车行驶证登记所有人为安达公司，实际车主为张海军，石小飞为张海军雇佣司机，在人寿财险开封公司处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保险期间为2016年12月10日0时起至2017年12月9日24时止；在人寿财险郑州公司投保有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率），保险期间为2016年12月10日0时起至2017年12月9日24时止，本次事故发生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内。人寿财险郑州公司提供的商业三者险条款、安达公司加盖公章确认明知免责条款的声明及投保人声明证实：安达公司对豫Ｐ×××**机动车投保商业三者险时，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已对商业三者险的免责条款尽到提示说明义务。河南省统计局公布的2017年度在岗职工职工平均工资标准50028元/年；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2719.18元/年；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9211.52元/年。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依法予以相应赔偿。本案中，根据公安机关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可以证明石小飞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关龙飞无责任，何三辉无责任，赔偿义务人应对关占奎等三人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就关占奎等三人的各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评析认定如下：死亡赔偿金，关龙飞因交通事故死亡，关占奎等三人为其近亲属，有权要求支付死亡赔偿金，关龙飞为农村居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2719.18元/年计算死亡赔偿金，关占奎等三人主张23394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河南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50028元/年计算丧葬费，关占奎等三人主张2296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关龙飞死亡给关占奎等三人造成精神损害，关占奎等三人有权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按照石小飞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关龙飞无责任，何三辉无责任过错比例，酌定为50000元；关占奎等三人主张办理丧葬事宜人员交通费1000元，关龙飞因交通事故死亡，在办理丧葬事宜时会支出该项费用，对关占奎等三人主张予以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关占奎、刘小红主张其生活费，本事故发生时，关占奎、刘小红未年满60周岁，未提供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的证据，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参照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9211.52元/年计算被扶养人关壹轩生活费为64480.64元（9211.52元/年×14年÷2人）。关占奎等三人主张的死亡伤残赔偿部分损失（含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办理丧葬事宜人员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372380.64元（233940元+22960元+50000元+1000元+64480.64元）。关占奎等三人起诉案件的死亡伤残赔偿部分损失为372380.64元，何三辉起诉案件的死亡伤残赔偿部分损失为73100.16元，合计445480.80元（372380.64元+73100.16元）。石小飞为张海军雇佣司机，不承担民事责任。豫Ｐ×××**机动车在人寿财险开封公司投保交强险、在人寿财险郑州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且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石小飞驾驶豫Ｐ×××**机动车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一人受伤且在肇事后逃逸，造成交通事故后逃逸属于法律明文禁止的行为，且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对商业三者险的免责条款已尽到提示说明义务，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不承担责任。关占奎等三人的损失，首先由人寿财险开封公司在其承保的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按照石小飞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关龙飞无责任，何三辉无责任过错比例，由安达公司、张海军承担赔偿责任。人寿财险开封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关占奎等三人91949.80元（372380.64元÷445480.80元×110000元），超出限额部分280430.84元（372380.64元—91949.80元）。超出限额部分280430.84元，由安达公司、张海军承担。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关占奎、刘小红、关壹轩赔偿款91949.80元；二、项城市安达汽贸有限公司、张海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关占奎、刘小红、关壹轩赔偿款280430.84元；三、驳回关占奎、刘小红、关壹轩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298元，由项城市安达汽贸有限公司、张海军承担6300元，关占奎、刘小红、关壹轩承担2998元；诉讼保全费520元，由项城市安达汽贸有限公司、张海军承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张海军提供了临颍县法院（2018）豫1122刑初132号刑事判决和关占奎收到石小飞支付的一次性赔偿金9万5千元的证据，能够证明石小飞逃逸，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的行为以及关占奎收到了石小飞的赔偿款9万5千元的事实，但生效的刑事判决已将该赔偿款认定为刑事谅解赔偿款，石小飞已被酌情从轻处罚；2.安达公司提供了关于本公司印章说明材料和本案交强险和商业险保单的证据，拟证明保险公司没有对安达公司尽到提示说明义务。但安达公司存在多枚印章，投保单上加盖有安达公司的印章，保险公司对保险免责条款已尽到了提示义务。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证事实相同。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石小飞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2.石小飞垫付的9万5千元应否在赔偿总额中予以扣除；3.商业险方面人寿财险郑州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4.将石小飞认定为肇事逃逸是否适当；5.项城安达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6.本案各项赔偿标准是否适当。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安达公司作为本案车辆的所有权人，与实际车主张海军签订有挂靠协议，安达公司应当对关占奎等三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安达公司上诉主张，其与实际车主张海军签订有挂靠协议约定，协议约定发生交通事故由实际车主张海军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本院认为该协议仅仅对于安达公司与张海军之间产生法律效力，不得对抗第三人相关权益，一审法院判决安达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本案中，石小飞对本案事故负全部责任，证明其对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失，对于关占奎等三人的损失，石小飞应当与张海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张海军作为雇主对关占奎等三人的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之后，可以另行向石小飞追偿，故张海军、安达公司均主张石小飞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做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石小飞在发生交通事故后，在未依法采取相应保护措施情况下驾驶机动车逃逸，该行为属于法律明文禁止的行为，并且经河南省临颍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1122刑初132号刑事判决认定，石小飞构成交通肇事罪，根据一审庭审中，人寿财产郑州公司提供的相关证据，证明其对商业三责险的免责条款已尽到提示说明义务，一审法院判决人寿财产郑州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案事故发生后，石小飞向受害人关龙飞的家属支付95000元系为了取得受害人家属的谅解，该事实在刑事案件中已经作出认定，与本案主张的民事赔偿不具有关联性，故一审法院认定石小飞在刑事案件中向关占奎支付的95000元赔偿款不予在本案中予以扣除，并无不当。安达公司上诉主张关占奎等三人诉求的各项赔偿标准过高，但并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按照相关法律规定认定关占奎等三人的各项赔偿标准，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安达公司、张海军均上诉主张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人寿财产郑州公司、人寿财产开封公司承担，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决人寿财产郑州公司、人寿财产开封公司未承担本案一审诉讼费，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张海军、安达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临颍县人民法院（2018）豫1122民初328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二、撤销临颍县人民法院（2018）豫1122民初328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项城市安达汽贸有限公司、张海军、石小飞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关占奎、刘小红、关壹轩赔偿款280430.84元；四、驳回关占奎、刘小红、关壹轩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7682元，由上诉人项城市安达汽贸有限公司负担5507元、上诉人张海军负担21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  跃  武审判员 陶  京  涛审判员 马  甲  恒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任伟鹏（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