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黑01民终83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鸿，女，1963年11月13日生，汉族，中国工商银行哈尔滨和兴支行退休职工，住哈尔滨市香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杰，哈尔滨市香坊区新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哈尔滨龙江数码耗材经销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南通大街**。法定代表人：王福文，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雅琴，女，1956年2月27日生，汉族，该公司法务人员，住哈尔滨市动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勇，黑龙江拓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哈尔滨市道外区鑫阳文教用品批发部，住，住所地哈尔滨市道外区景阳街**景阳商城**8-2厅/div>经营者：栾树臣，男，1964年3月8日生，汉族，住哈尔滨市香坊区。上诉人陈鸿因与被上诉人哈尔滨龙江数码耗材经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江数码公司）、原审被告哈尔滨市道外区鑫阳文教用品批发部（以下简称鑫阳文教批发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2018）黑0104民初2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鸿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杰，被上诉人龙江数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雅琴、王勇，原审被告鑫阳文教批发部的经营者栾树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鸿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陈鸿不承担还款义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诉讼主体错误。鑫阳文教批发部经哈尔滨市道外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批准，于2013年11月27日设立，工商登记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类型为个体工商户。陈鸿系中国工商银行西大直街支行职员，有固定工作及收入，陈鸿的工作性质不允许其参与经营，亦无参与经营的经济实力。栾树臣于2016年2月3日以个人名义出具欠据，鑫阳文教批发部一直以来都是栾树臣个人经营，并非家庭经营，也不存在一审法院认定的无法区分的情形。二、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龙江数码公司仅提供一张欠据，未提供欠款形成原因及业务往来单据等其他证据，仅凭一张欠条不足以认定债权债务关系，并且龙江数码公司作为一个有一定规模的有限责任公司，在业务往来过程中不保留单据不合常理。一审中栾树臣本人并未到庭，仅凭几名证人证言也不能认定债权债务关系。此外，陈鸿与栾树臣是再婚夫妻，双方经济独立，栾树臣为偿还银行贷款曾向陈鸿借款并出具借条。鑫阳文教批发部一直是栾树臣个人经营，其经营收入亦未用于家庭生活。龙江数码公司辩称，一、2008年末栾树臣成立哈尔滨市道外区金阳文教用品批发部后，于2009年2月始与龙江数码公司建立购买复印纸及耗材的买卖合同关系，当时陈鸿参与批发部的经营活动，主要负责该批发部的财务工作，经常与龙江数码公司对账。2012年初，龙江数码公司发现栾树臣、陈鸿经营的哈尔滨市道外区金阳文教用品批发部已经累计欠货款60多万元，便停止对其继续赊货。此后，栾树臣、陈鸿交付现款继续向龙江数码公司购货，龙江数码公司便将该款扣除一些来归还欠款，目前尚欠336,488元。2013年末，栾树臣告知哈尔滨市道外区金阳文教用品批发部已变更为鑫阳文教批发部，不论名称如何变化，龙江数码公司起诉的欠款是在栾树臣、陈鸿共同经营期间形成的。二、陈鸿在本案中负有归还欠款的法定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的相关规定，虽然2016年11月10日栾树臣与陈鸿离婚，但所欠债务是双方婚姻存续期间形成的，陈鸿仍然负有还款义务。三、陈鸿是否有工作不影响其参与家庭经营活动及承担债务。一审中陈鸿自述其没有工作，因此开庭笔录中记录其无固定职业，陈鸿阅读笔录时也没有提出异议。鑫阳文教批发部述称，2016年2月3日欠条载明的欠款336,488元形成时间为2015年12月起至2016年2月1日止，非2009年2月开始合作时的货款。2009年鑫阳文教批发部与龙江数码公司开始合作经营模式为龙江数码公司先将货供给鑫阳文教批发部，鑫阳文教批发部进新货后，将上一批货款支付给龙江数码公司，一般结算周期为1-2个月，不存在龙江数码公司诉称的自2009年2月开始一直没有给付货款的事实。鑫阳文教批发部一直以来都是栾树臣个人经营，不是家庭经营，栾树臣与陈鸿经济独立，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而且在欠条上签字的是栾树臣本人，此笔欠款与陈鸿无关。龙江数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鑫阳文教批发部、陈鸿立即给付尚欠货款336,488元；2、判令鑫阳文教批发部、陈鸿立即按照年利率6％给付欠款利息30,145.64元（2016年2月1日-2017年8月1日），以后利随本清；3、案件诉讼费由鑫阳文教批发部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龙江数码公司系文教耗材的经销商，陈鸿与栾树臣原系夫妻关系，在二人共同经营鑫阳文教批发部期间，长期在龙江数码公司处购买文教耗材，鑫阳文教批发部与龙江数码公司系买卖关系。2016年2月3日经双方对账，栾树臣为龙江数码公司出具欠据一份，确认截至2016年2月1日共欠龙江数码公司货款336,488元。欠据出具后，鑫阳文教批发部至今未还龙江数码公司上述款项。一审法院认为，鑫阳文教批发部在龙江数码公司处购买文教耗材，双方虽未签订书面购销合同，但已形成事实的买卖关系，该买卖行为成立，合法有效。龙江数码公司履行了供货义务后，鑫阳文教批发部应当按照双方对账欠据及时给付货款，双方权利义务关系明确。鑫阳文教批发部未按双方对账欠据及时履行还款义务系违约行为，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对龙江数码公司要求鑫阳文教批发部偿还货款336,488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陈鸿是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本案中，陈鸿与栾树臣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经营鑫阳文教批发部，陈鸿虽辩称其参与经营的时间范围是2008年至2011年，但未提供有效的证据加以证明，陈鸿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故对龙江数码公司要求陈鸿偿还货款336,488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龙江数码公司所诉利息的请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对于龙江数码公司要求鑫阳文教批发部和陈鸿支付利息的标准，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判决：一、鑫阳文教批发部、陈鸿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共同给付龙江数码公司货款336,488元；二、鑫阳文教批发部、陈鸿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共同给付龙江数码公司逾期利息（以本金336,48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6年2月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99元（龙江数码公司已预付），公告费560元，由鑫阳文教批发部和陈鸿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陈鸿举示证据如下：证据一栾树臣于2014年4月15日向陈鸿出具的借条1份、证据二2016年6月17日陈鸿向栾树臣转账20万元的银行转账凭证1份、证据三证人杨某出庭作证、证据四文政办事处林大社区出具的证明1份、证据五2013年1月17日栾树臣转账给龙江数码公司经理王鸿41,100元的银行流水1份、证据六2011年栾树臣签字的销售合同（代欠据）5份。被上诉人龙江数码公司举示证据如下：证据一龙江数码公司2012年12月至2016年2月电子财务账1份、证据二龙江数码公司电子财务账所对应的传票。本院认证意见如下：陈鸿举示的证据一虽龙江数码公司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但未举示足以推翻该证据的相反证据，且栾树臣对该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能够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款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二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但仅凭转款凭证不能认定双方之间即存在借贷关系。证据三因证人杨某对于陈鸿何时不再去景阳商城的时间陈述前后矛盾，模棱两可，故本院对该证人证言不予采信。证据四社区出具的证明应由具体经办人出庭作证，因证人未到庭，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五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因该笔还款未记录在龙江数码公司所举示的电子财务账中，可以证实龙江数码公司的电子财务账不完整。证据六真实性予以采信，但仅凭该单一证据不能确认龙江数码公司与鑫阳文教批发部之间2011年欠款是否已还清。龙江数码公司举示的证据一电子财务账系单方制作，证据二传票中的销货单没有栾树臣的签字确认，且从陈鸿举示的证据四可以确认该电子财务账记账并不完整，故本院对该两份证据不予采信。二审审理查明：鑫阳文教批发部从龙江数码公司购买复印纸张等耗材，2016年2月3日栾树臣为龙江数码公司出具欠据一份，欠据载明：“人民币叁拾叁万陆仟肆佰捌拾捌元，欠龙江货款截止到2月1日”鑫阳文教批发部至今未偿还龙江数码公司上述款项。鑫阳文教批发部为个体工商户，业主为栾树臣。陈鸿与栾树臣原系夫妻关系，2016年11月10日离婚。陈鸿一审时自认其于2008年至2011年与栾树臣共同经营鑫阳文教批发部，龙江数码公司主张陈鸿于2014年年末之前与栾树臣共同经营鑫阳文教批发部。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本案诉争的欠款是否为陈鸿与栾树臣共同经营期间发生，陈鸿是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龙江数码公司主张本案诉争的欠款系双方自2009年至2016年2月1日业务往来总结算而产生的，但其提供的欠据系由栾树臣2016年2月3日签字确认，该欠据并未载明本案诉争欠款系双方自2009年至2016年的总欠款，且陈鸿也未在欠条上签字确认。龙江数码公司主张该笔欠款系陈鸿与栾树臣共同经营期间产生的，该主张不能成立。该笔欠款虽发生在陈鸿与栾树臣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各方均确认该笔债务系栾树臣经营鑫阳文教用品批发部所欠债务，欠款金额已经超出家庭日常生活的需要，且龙江数码公司亦未举示证据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而产生的，且龙江数码公司也承认2014年之后不存在夫妻共同经营，故此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一审判决陈鸿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陈鸿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2018）黑0104民初21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哈尔滨市道外区鑫阳文教用品批发部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给付哈尔滨龙江数码耗材经销有限公司货款336,488元；二、变更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2018）黑0104民初21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哈尔滨市道外区鑫阳文教用品批发部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给付哈尔滨龙江数码耗材经销有限公司货款逾期利息（以本金336,48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6年2月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驳回哈尔滨龙江数码耗材经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799元，公告费560元，由哈尔滨市道外区鑫阳文教用品批发部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799元，由哈尔滨龙江数码耗材经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红霞审判员  庄 金审判员  李秀艳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陈思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