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3民终121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科谷环境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安定门外大街**1-63内**。法定代表人：何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聪，北京四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湘潭瑞丰压缩机有限公司，住所地湘，住所地湘潭市高新区晓塘路**创新大厦**，实际经营地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先锋集团吉祥路**v>法定代表人：刘良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铁军，湖南康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科谷环境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湘潭瑞丰压缩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5民初299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科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解除双方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判令瑞丰公司返还设备购置款10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42万元。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瑞丰公司提交的公安机关对湘潭江麓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麓公司）负责人曾×的询问笔录并不足以证明瑞丰公司已经交付了设备。1.证据内容存疑，瑞丰公司对设备被拉走未采取任何签收交付措施，导致科谷公司未收到合格的成套设备；2.一审法院认定证据提交方为科谷公司，而该证据实际提交方为瑞丰公司；3.该证据仅为言辞证据，应当有其他证据辅证，曾×在公安机关接受的询问笔录并非为刑事案件制作，且曾×与瑞丰公司存在利害关系，其陈述并不能因为其在公安机关接受讯问就能够保证其真实性；4.该证据效力不足，不能排除江麓公司为15万元租金以显著低价处理了瑞丰公司的设备，该证据证明力远不能达到充分证明事实的程度。故科谷公司不服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支持科谷公司上诉请求。瑞丰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科谷公司的上诉请求。一、一审判决本诉部分的事实认定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二、一审驳回瑞丰公司的反诉，于法无据。科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科谷公司与瑞丰公司之间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2.判令瑞丰公司返还设备购置款10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42万元；3.判令瑞丰公司返还发电机、破碎机、气袋等设备（设备购置价值17.6万元）；4.判令诉讼费由瑞丰公司负担。瑞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科谷公司支付货款40万元；2.判令科谷公司支付违约金33600元；3.判令科谷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19日，科谷公司作为委托方（甲方）、瑞丰公司作为制造方（乙方）签订《产品购销合同》，约定：本合同下乙方向甲方供应的产品为：日处理25吨生活垃圾干馏整套装置设计和制造（具体见附件1技术协议）；本合同下产品的价格为140万元；上述合同价格包括合同整套装置产品、乙方进行的设计、乙方提供的技术资料、设备安装、运维指导等技术服务、质保服务等费用以及增值税及其他所有适用的税费，包括设备进口商检、关税和海关手续费用（如有），甲方无须向乙方另外支付上述合同总价格之外的其他任何费用；其中整套装置产品包括干馏装置1台套、一级冷却装置1台套、二级冷却装置1台套、干馏气净化装置1台套、硫化物吸附器1台套、进气储气罐1台套、压缩机组1台套、压缩机一级冷却分离器1台套、压缩机二级冷却分离器1台套、可燃性气体储气罐1台套、智能控制柜一台套、炭气化装置一台套、油收集及水处理设备一台套、以及未列明的整套装置必须包含的其他设备和材料（上述装置除干馏装置一台套外，其余的共用设备均按日处理100吨生活垃圾干馏整套装置所配备的共用设备同规格、同型号、同数量制造）；技术资料包括和产品使用、运行、维护等相关的一切资料；技术服务包括与本合同产品有关的设计、检验、安装、调试、验收、气密性试验及其他试验或测试、运行、检修等相应的技术指导、技术配合、技术培训等全过程的服务；质保服务是质量保证期内乙方提供维护产品质量弥补产品缺陷的相关服务；本合同下甲方从乙方购买的产品将用于甲方生活垃圾处理项目以达到【日处理25吨生活垃圾】的生产运营计划；本合同下产品的数量及供应范围以本合同附件1《技术协议》为准；本合同签订后，甲方按照本合同第3.1条规定向乙方支付产品预付款之日起四十个日历日内乙方应向甲方交付本合同项下整套装置产品（包括相关技术资料）；乙方向甲方交付产品应是按照本合同约定的规格型号且符合相应技术标准、性能、质量和数量要求的产品；产品交付及甲方在乙方现场检验之前乙方应向甲方提供产品的出厂检测报告和质检局及其他相关部门颁发的合格证书；本合同下产品制作完工后乙方应通知甲方到乙方现场进行检验；甲方应按照《技术协议》规定对产品进行检验；经甲方检验合同项下装置产品达到本合同及《技术协议》规定的相应的规格、技术标准、性能、质量和数量要求，并且连续稳定不间断运转72小时，为检验合格，检验合格方可交付；甲方检验过程中需试车的材料及费用由乙方负责提供；本合同下产品的运输由乙方负责，产品经甲方检验合格后乙方根据甲方要求以及本合同第2.6条规定制作包装并发运，运费由乙方承担；交货地点为甲方指定地点车板交货；如果产品在甲方交付前发生损毁，甲方有权选择解除合同（在此情形下乙方应退还甲方已经支付的合同款项）或要求乙方在一定期间内交付同等数量、规格和质量的产品；如果只是发生部分损毁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交付未损毁部分的产品；合同签署并生效后三十天内，由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预付款100万元；乙方应同时向甲方提交相应金额的增值税发票正本一份；乙方完成合同项下全部装置产品的生产并经甲方检验合格后，由甲方向乙方支付至合同总金额的100%，计支付40万元，乙方应同时向甲方提交相应金额的增值税发票正本一份；甲方可以自行决定，从其应向乙方支付的到期应付款项中扣除或抵消本合同项下或甲方和乙方的其他合同和交易项下乙方应向甲方支付的到期应付款项，或甲方替乙方承担或支付的、或向甲方提起的应由乙方补偿甲方的任何第三方请求或索赔的金额，或任何其他乙方对甲方的负债；本合同项下产品整套装置运抵甲方场址后，乙方应当按照甲方确定的时间对产品装置的技术资料中应当包含产品安装和调试的说明；乙方应当委派有丰富的相关工作经验且能力上胜任的员工作为现场技术服务和安装人员到甲方场址负责安装和调试，并应当3天之内解决安装调试过程中出现的产品问题；乙方应在10天内完成整套装置的安装调试；如果因乙方交付的产品规格、质量、技术、性能未能达到合同规定导致安装、调试、试运行过程中出现问题，须在7天内解决；若10天内乙方无法完成安装调试则迟延天数应按照本合同规定的迟延违约金标准支付延期违约金；合同下产品整套装置安装调试后，并通过72小时连续稳定不间断试行，视为产品验收合格；由于乙方原因导致产品交付迟延，乙方应向甲方支付迟延违约金，违约金金额为每周违约金金额为迟交部分合同金额的4%，迟交2周以上，每周违约金金额为迟交部分合同金额的6%；乙方迟延交货十五天，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如果乙方迟延交付合同项下产品超过10天，或交付的产品在工艺上存在缺陷，危害乙方在本合同下的履约能力，则除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外，甲方可通过向乙方提前24小时发送通知终止全部或部分本合同下的工作并解除合同，在此情形下除支付其他损害赔偿款，乙方应退还甲方应经支付的合同款项。该合同附件1为技术协议，约定了涉案设备的综合技术参数。2016年3月28日，科谷公司向瑞丰公司支付了999980元。一审审理中，科谷公司提交其与潍坊华源内燃机制造有限公司于2015年10月26日签订的产品订货合同、与中山斯瑞德环保设备科技有限公司于2015年10月23日签订的《购销合同》、与汤阴县玉祥新能源有限公司签订之《购销合同书》，以证明其为履行涉案合同，购置了燃气发电机组一台、TS303双轴破碎机1套、流量计1台、风机1台、夹网柔性气袋200立方等产品，并交付给瑞丰公司，设备款合计176000元。一审审理中，瑞丰公司主张其已完成了涉案设备的生产工作，并在与科谷公司协商后，将涉案设备放置在江麓公司的厂房中进行调试，因科谷公司未能支付40万元提货款，故科谷公司未将涉案设备取走，后科谷公司自行将涉案设备自江麓公司厂房中取走。瑞丰公司就此提交下列证据加以证明：1.2016年9月19日，江麓公司作为出租方（甲方），湖南驰力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作为承租方（乙方）签订的《租赁协议》，约定甲方将厂房整体出租给乙方；厂房租赁自2016年10月1日起至2019年10月1日止。2.驰力公司于2017年9月8日出具的证明，载明：驰力公司与瑞丰公司系长期业务往来单位，2016年6月，瑞丰公司为了完成科谷公司25吨垃圾处理设备的调试，临时租赁了江麓公司厂房，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瑞丰公司支付了10万元租赁费给江麓公司；2016年9月1日，驰力公司与江麓公司签订了一份租赁合同，江麓公司将所有厂房租赁给驰力公司，其中包括瑞丰公司正在使用的厂房；2016年9月1日，江麓公司将所租赁的厂房转交给驰力公司；驰力公司将部分厂房租赁给瑞丰公司，由该公司继续用于科谷公司设备的调试；从2016年9月1日起，科谷公司的老板何勇多次到设备现场指导调试；2017年4月28日，驰力公司罗××接瑞丰公司老板刘良庆的电话，告知放在我厂房的瑞丰公司的设备不见了，驰力公司即和刘良庆到当地公安机关-湘潭市公安局九华分局报案；接警干警认为这是经济纠纷，故不予立案；因为江麓公司有保管厂内财产的义务，驰力公司多次找江麓公司老板曾×，要其告诉驰力公司该设备的去向，曾×明确告诉驰力公司，是科谷公司何勇组织人员、车辆将该批设备搬走；瑞丰公司因科谷公司已支付了100万元预付款，故未找科谷公司追回设备。3.湘潭市公安局九华分局响水派出所2017年10月10日询问笔录一份，被询问人为曾×，曾×在笔录中称：曾×为江麓公司总经理、负责人，2016年6、7月份，瑞丰公司负责人刘良庆找到曾×，要跟其租赁江麓公司厂房，然后要将一台卖给科谷公司的垃圾处理设备放在厂房里面进行调试；刘良庆租赁了厂房后，将那台垃圾处理设备搬到了厂房里面进行调试；之后刘良庆陆续给了曾×10多万租金；到了后面，刘良庆就没有付租金了，而且刘良庆进驻厂房的时候，还将江麓公司厂房破坏了一些地方，曾×就跟刘良庆将要其把厂房进行恢复并支付租金，但刘良庆一直没有理曾×；在刘良庆租赁厂房的时候，他带过科谷公司的人到厂房里面来看过垃圾处理设备，所以曾×就跟北京公司购买垃圾处理设备的人有联系；曾×多次催要房租未果后，曾×就不准刘良庆他们进行调试设备了；后来曾×就通知了科谷公司的人，讲刘良庆不支付房租，曾×会要把这台垃圾设备处理掉；科谷公司知道这个事后，就派人过来了，由科谷公司帮刘良庆代付了15万元的房租，之后瑞丰公司就让科谷公司的人将这台垃圾设备拖走了；曾×系与刘良庆谈的租赁厂房的事宜，但签订合同的时候，刘良庆是以“驰力新能源有限公司”的名义跟曾×签订的合同，当时刘良庆称该公司是其母公司，故以该公司名义签订合同；刘良庆租赁厂房后，多次陪同科谷公司人员来看过设备；曾×联系刘良庆催要房租未果后，与科谷公司取得联系，称如果刘良庆还不支付房租，曾×会将设备进行处理；后来经过协商，科谷公司就给了曾×15万元租金，曾×就要科谷公司的人将设备运走了；这个事，曾×也打电话给刘良庆讲过了；科谷公司是2017年6、7月份派了一个叫何勇的人来处理这个事；刘良庆指导科谷公司派人将垃圾设备运走的事情，科谷公司来拿设备的时候，曾×就和刘良庆讲了这个事，因为这台设备本就是科谷公司出钱购买的，所以科谷公司将设备运走，刘良庆并未反对。科谷公司否认已将涉案设备拉走。瑞丰公司称涉案设备已调试完成，并提交照片对此予以证明，科谷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科谷公司与瑞丰公司之间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科谷公司主张瑞丰公司未依约向其交付合同约定的设备，并据此要求解除上述合同。但根据科谷公司提交之询问笔录，可以确认瑞丰公司将涉案设备存放于江麓公司厂房中，江麓公司负责人曾×因瑞丰公司未支付租金，通知科谷公司将涉案设备取走。该询问笔录系第三方人员在公安机关制作的笔录，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故科谷公司已提走了涉案设备，对科谷公司以瑞丰公司未依约履行供货义务为由，要求解除《产品购销合同》，并要求瑞丰公司返还货款、支付违约金、返还设备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瑞丰公司要求科谷公司支付剩余货款并支付违约金的反诉请求，瑞丰公司提交之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设备已经调试完成并通过验收，故剩余货款40万元尚未达到付款条件。故对瑞丰公司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亦不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科谷环境技术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驳回湘潭瑞丰压缩机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本院二审期间，科谷公司提交一份证据材料，即2017年2月12日江麓公司与瑞丰公司签订的《协议》，拟证明瑞丰公司欠江麓公司租金而瑞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江麓公司签署了协议，协议中约定如果租金不能按时支付，江麓公司有权利对案涉设备进行处置，而江麓公司4月20日前后是将设备对外进行了处置，并非交付给科谷公司。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瑞丰公司不认可该协议的真实性，该协议没有瑞丰公司的公章，科谷公司没有提供原件，且协议签字的双方都没有到庭，故不能确定这份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该协议显示6个月的租金是9万元，但是江麓公司的曾×认可已经支付了10多万元的租金，已经支付完毕协议所涉租金，所以江麓公司也没有权利处置设备。对此本院认为，瑞丰公司对于租赁江麓公司的场地的事实并不持异议，对该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但是科谷公司二审提交的该证据材料为复印件，且无法直接证明江麓公司实际处置了案涉设备的事实，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科谷公司与瑞丰公司之间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科谷公司上诉主张解除该合同并返还已经支付的部分设备购置款、支付违约金，其主张瑞丰公司未交付案涉设备；对此，瑞丰公司主张科谷公司私自将所有产品设备拖走，并反诉科谷公司支付剩余货款和违约金。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本院认为，双方争议的主要问题之一为瑞丰公司是否向科谷公司交付了合同项下买卖的设备，而该事实属于瑞丰公司能够主张合同所约定货款所依据的基本事实，对此瑞丰公司应当承担证明责任。而对此，在案证据主要是案外人曾×的陈述，但是，一方面曾×在本案中并未出庭，并且根据各方陈述，曾×与案涉设备的处置有一定的利害关系，因此，其陈述的内容不足以作为认定交付事实的依据。而瑞丰公司作为卖方，没有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已经向买方科谷公司交付货物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一审法院根据询问笔录认定设备交付事实不当，本院予以更正。根据《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科谷公司按照约定向瑞丰公司支付产品预付款之日起四十个日历日内瑞丰公司应当向科谷公司交付合同项下的整套装置产品；瑞丰公司迟延交货十五天，科谷公司有权解除合同。本案中，经科谷公司以未交付合格设备为由主张解除合同至今，瑞丰公司未履行交付义务或举证证明其已经交付，故本院认为科谷公司主张解除《产品购销合同》条件成就，该合同应予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科谷公司向瑞丰公司支付999980元，故对该部分已经支付的货款，瑞丰公司应当予以返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买卖合同因违约而解除后，守约方主张继续适用违约金条款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参照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处理。”因此，《产品购销合同》解除不影响科谷公司据此主张违约金。根据《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由于瑞丰公司原因导致产品交付迟延，瑞丰公司应向科谷公司支付迟延违约金，迟交两周以上，每周违约金金额为迟交部分合同金额的6%。现科谷公司主张认为该标准过高，故按照合同总价款的30%主张违约金42万元。考虑到案涉设备未交付已两年有余，且科谷公司实际支付了部分设备购置款，故本院认为科谷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数额应当予以支持。综上所述，科谷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5民初2995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5民初2995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解除科谷环境技术有限公司与湘潭瑞丰压缩机有限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四、湘潭瑞丰压缩机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科谷环境技术有限公司返还设备购置款999980元，并支付违约金42万元；五、驳回科谷环境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9164元，由湘潭瑞丰压缩机有限公司负担1705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科谷环境技术有限公司负担2114元（已交纳）。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3902元，由湘潭瑞丰压缩机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7580元，由湘潭瑞丰压缩机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建刚审判员  解学锋审判员  杜丽霞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张雅霖法官助理王雯雯书记员徐曼书记员吴瑞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