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黔01刑终801号原公诉机关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明祥，男，1959年12月1日出生于贵州省贵阳市，苗族，大学文化，原贵阳市花溪区政协副主席，住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2014年8月16日因涉嫌犯受贿罪、贪污罪、挪用资金罪被贵州省贵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2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阳市花溪区看守所。辩护人宁发瑞，贵州毕阳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0510909382。辩护人彭梅花，贵州毕阳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811045161。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明祥犯受贿罪、挪用公款罪、贪污罪一案，于2017年1月5日作出（2015）花刑初字第53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明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以事实不清，发回重审，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重新开庭审理，于2018年8月16日作出（2017）黔0111刑初463号刑事判决，王明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并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王明祥于2002年1月任贵阳市云岩区市西路街道办事处党工委书记，2010年3月任贵阳市云岩区政协副主席。在此期间，被告人王明祥利用职务之便，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利益。一、受贿犯罪事实：（一）2006年至2009年被告人王明祥在贵阳市云岩区市西路街道办事处书记期间，接受毛某1的请托，除将辖区内公山坡农贸市场一、二层发包给毛某1外，还将该农贸市场空闲的三楼交给毛某1出租收取租金，毛某2每年春节送3万元、中秋送2万元给王明祥，共收受毛某1现金40万元。证据有：（二）2003年至2004年期间，被告人王明祥接受市西路办事处临聘人员陈某1的请托，帮忙将陈某1转为市西路办事处下属工业公司正式职工，索取陈某1现金8万元。证据有：（三）2003年至2006年期间，被告人利用职务之便帮助市西路办事处临聘人员杨某1、粟泽龙、张某、王某转为集体编制，分别收受杨某1现金20，000元、粟泽龙现金80，000元、张某现金10，000元、王某现金40，000元。（四）2003年初，李某2所在的四丰房开公司接手贵阳火车站附近的“金达花园”商住楼项目，在提供担保时请王明祥帮忙，王明祥安排市西路办事处下属的工业公司进行担保，四丰房开公司得以接手该项目。市西路办事处按四丰房开公司纳税总额8%给予李某2兑现税收返点奖励，李某2将其中20%给王明祥。2005年至2011年期间，李某2共给王明祥现金80，000元。（五）2005年，王明祥利用职务便利，帮助刘某承租市西商业街居委员门面从事服装生意，收受刘某送的现金50，000元。（六）2007年底，吴某购买了一辆奥迪A6L轿车（购置价格47．69万元），用该车抵押向银行贷部分车款，还作价50万元入股公司，户主是吴某，车牌由王明祥提供，从2008年春节后由王明祥使用。2008年，吴某通过王明祥帮忙与市西大市场管委会签订物业管理委托经营协议。2012年二人产生矛盾，吴某收回奥迪车。2006年至2009年期间，吴某以中秋、春节拜年名义送给王明祥现金6万元。（七）2009年6月至2011年4月期间，时任市西路办事处管委会主任的谢某为取得王明祥在工作上的支持，每月以通讯费补贴名义送给王明祥现金2000元，共计46，000元。（八）2004年，被告人王明祥利用职务便利，帮助李某1承接到市西路办事处“南华商场”装修项目。2007年，李某1通过拍卖程序购买市西路办事处“裕华商场”地下室准备从事商业用途，在装修过程中与楼上业主产生纠纷，李某1请被告人王明祥帮忙协调。被告人王明祥找到市政府、市规划局相关人员协调此事，化解了业主方的哄闹、干预，后李某1通过民事诉讼使其权益得以确认。2008年，李某1准备承包市西路小商品市场的物业管理项目，请被告人王明祥帮忙，被告人王明祥指示市西管委会不通过招投标程序，直接与李某1签订承包合同，帮助李某1顺利承包到物管项目。2008年下半年，被告人王明祥以其私人公司资金周转困难为由，向李某1提出借款50万元周转，李某1遂将50万元转到王明祥指定的银行账户中，该50万元借款至今未归还李某1。（九）1997年6月，贵阳众成物业有限公司与贵阳市建设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达成协议，由众成物业公司出资修建贵阳市大西门市西路商场，贵阳市建设投资控股有限公司拥有商场所有权，众成物业公司拥有30年的经营权。为了使公司利益最大化，众成物业公司存在为商户设置占道经营摊点等违规情况，为使违规情况不被市西路办事处相关部门查处，2001年至2009年期间，众成物业公司总经理丁某以公司名义在春节、中秋先后十一次送给王明祥现金共计85，000元。2002年8月至2011年8月期间，众成物业公司为了得到王明祥的照顾将市西路商场电梯旁编号为“1-摊1”号的边摊以每月1000元明显低于价格出租给王明祥，王明祥每月获得租金差价2000元，9年来共获得众成物业公司给予的租金差价216000元。（十）2008年6月至2013年12月，市西路办事处城管中队长龚天学、副队长陈代祥为获得王明祥的关照并长期留在市西路办事处，每月以电话费补贴名义送给王明祥现金2000元，后增加至每月5000元，共计326000元。（十一）贵阳云岩宾都房地产开发公司为使其在市西路开发的“男人大世界”、“女人大世界”、“龙某百货”等商场得到关照，2002年至2010年期间，该公司经理孔某军每逢春节、中秋给王明祥送红包，共计72，000元。2005年“女人大世界”商场为了得到市西路办事处的关照，公司股东张丽英与其他股东商议，将“女人大世界”商场一个零售价20，000元的柜台送给王明祥。（十二）2007年，贵州新里程房开公司在市西路的“香港名店”商场开发完毕，另行筹备万通商业管理公司对该商场进行管理。市西办事处为了引进税源，协调万通公司到市西办事处注册，并给予半年税收优惠期。优惠期满后，该商场招租率不高，贵州新里程房开公司法人李小文请王明祥帮忙延长万通公司的税收优惠期，在王明祥办公送给王明祥现金20，000元，后王明祥要求市西路办事处工商、税务部门对万通公司延长半年税收优惠期。“香港名店”商场在经营过程中经常受到市西路办事处城管的干扰，为了协调好关系，贵州新里程房开公司副总经理王智珍于2007年至2011年期间，每逢春节、中秋送红包给王明祥，共计32，000元。（十三）贵州汇隆会计师事务所2004年在贵阳市大十字注册。被告人王明祥为引进税源，于2008年动员贵州汇隆会计师事务所到市西路办事处纳税，并承诺按纳税额8%给予返点奖励。2008年至2012年，被告人王明祥收到该所法人代表徐某及工作人员华某送予的现金共计2．2万元。（十四）2010年9月，被告人王明祥离开市西办事处到云岩区政协任职副主席后，要市西路办事处副书记张亚文以办事处的名义给他买一辆车丰田皇冠，经商量先由办事处借20万元给科福公司，王明祥从科福公司借出20万元支付车款，由张亚文想办法解决20万元资金来源。按照之前商量的办法，被告人王明祥顺利地从科福公司借款20万元购买了一辆二手丰田皇冠轿车。后张亚文安排谢某从办事处取款15万元，张亚文自己出5万元，共交给王明祥20万元，再由王明祥拿去还给科福公司。（十五）2010年，贺桂银与杨腾云租赁贵阳市云岩区大营坡化工厂路口某厂房及空地准备从事酒店项目，因该厂房及地块属于工业用地，二人在对厂房进行装修并搭建违法建筑过程中，被城管部门查处。二人请王明祥帮忙协调，并承诺给王明祥60万元的劳务费，为此双方签订劳务费协议。后王明祥协调云岩区发改局、国土局、规划局、城管局、环保局，于2011年8月帮助贺某、杨某2将厂房及地块的性质从工业用地改为临时商业用地，二人将厂房装修后从事酒店经营。二人并未兑现劳务费60万元，王明祥就提出向贺某借款50万元，贺某分三次将50万元转到王明祥指定的银行账户中，2012年7月贺某又将10万元转到王明祥的银行账户中。2011年12月，贺某在贵阳市南明区蟠桃宫经营灯饰商城，为了在商城附近的路口、通道设置户广告标识，请托王明祥帮忙协调相关部门。王明祥找到市规划局、城管局相关人员，帮助贺某在蟠桃宫高架桥上下两侧设置灯箱广告。2013年6月，贺某将20万元现金在王明祥的车上送给王明祥。（十六）2013年8月，贵州柏禾地产服务有限公司对市西社区平安巷公厕楼上市西清洁大队于上世纪八十年代修建的房屋进行拆除。因对拆迁补偿价格标准问题发生分歧，市西社区服务中心党工委书记归莉杰不同意签署拆迁协议。冉文燕找到王明祥帮忙协调关系，王明祥引见二人认识，并请归莉杰支持冉文燕的工作。冉文燕承诺事后给予归莉杰28万元的好处费，归莉杰遂安排市西清洁大队与拆迁方签订拆迁协议。后冉文燕送给王明祥现金5万元。综上，以上十六起受贿犯罪涉及的金额共计3209000元。上述事实，有被告人王明祥的供述及户籍证明，证人毛某1、陈某1、王某、刘某、吴某等人的证言，银行进账单，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等证据事实。原判认为，就指控的第八起受贿行为，原审以系借款而没有予以认定，在本次审理时，王明祥及其辩护人认可原审未认定的理由而未发表具体的辩解、辩护意见，但根据王明祥的供述及证人李某1的证言，该款借于2008年，直至案发时，王明祥都未归还此款，且王明祥利用其职务便利为李某1谋取利益，应认定王明祥并无归还之实际意愿，该款符合受贿罪权钱交易的特征，应认定为受贿。就指控的第十三起受贿行为，公诉机关所列举的证据并未就冉先黎把钱送给王明祥即行贿的故意进行证实，也没有证据证明王明祥有受贿的故意及为冉先黎谋取利益的行为，故不予确认；对于被告人王明祥及其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予以采信。就指控的挪用公款给天纵电力物资公司、天纵物资公司、贵阳明江电力设备公司的行为，公诉机关所列举的证据中没有天纵电力物资公司、天纵物资公司、贵阳明江电力设备公司的成立资料及营业执照，也没有提供上述公司的还款依据及上述公司相关人员的证言，故无法确认上述公司是否成立及借款的真实用途和还款时限等；另，公诉机关就挪用公款给山峰磨具磨料厂使用的指控，所列举的证据中仅有被告人王明祥的供述及相关市西服务公司付款给山峰磨具磨料厂的书证，没有市西办事处向市西服务公司拨款、山峰磨具磨料厂使用款项的用途、时限及相关人员的证言。公诉机关未提供新的证据予以证实，故无法确认。就指控的贪污行为，由于时间长、次数多、数额大，账目混乱，款项的来源、性质、进出、用途等不清，公诉机关也没有提供司法会计鉴定，财务人员与相关人员的证实及未经依法鉴定的账目不能证明王明祥是否利用职务便利非法占有了公共财产、非法占有的数额等，故指控的贪污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确认。对王明祥就受贿罪指控的辩解意见：1、陈某1的证言及王明祥在侦查机关的供述相互印证三次收受8万元，王明祥就此辩解意见未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应认定收受陈某18万元钱，就相关辩解意见不予采信。2、为他人谋取利益包括承诺、实施和实现三个阶段的行为。只有具有其中一个阶段的行为，就具备了为他人谋取利益的要求。王明祥明知刘某有具体请托事项而收受大额钱款，视为为他人谋取利益，且王明祥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故应认定为受贿，就相关辩解意见不予采信。3、2008年，吴某通过王明祥帮忙与市西大市场管委会签订物业管理委托经营协议，系王明祥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吴某6万元现金，属于受贿，就王明祥认为属于朋友间礼尚往来的意见不予采信。4、孔令军证言中“因为我们公司开发的男人大世界、女人大世界以及龙祥百货这几个商场都在市西办事处辖区，王明祥是市西办事处的书记。我们拿钱给他是为了跟他搞好关系，希望得到办事处在管理上的照顾，同时也避免被刁难”、王明祥供述中“从我到市西办事处工作开始，我跟孔某军的私人关系一直很好，他送钱给我首先是想跟我维护好关系，这样在市西路做事比较方便；其次，女人大世界、龙某百货这两个商场他也作为开发商在管理，这两个商场属我们办事处辖区企业，他一直给我送钱给我是想在办事处的管理上得到照顾”，二者之间的言辞证据相对应，涉及送钱的地点大多在吃饭的时候，少部分在王明祥的办公室，故从送钱的目的、时间、地点来看，王明祥辩解所称“朋友间的礼尚往来”不成立，具有利用王明祥职务便利谋取利益的要件，损害国家工作人员公务的廉洁性，故该起受贿应予认定，就相关辩解意见不予采信。5、利用本人职权或者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的，索取请托人财物或者收受请托人财物的，以受贿论处。在收受冉文燕钱款行为中，王明祥谋取“不正当利益”体现于拆迁补偿价格标准问题，通过归莉杰要求市西清洁队接受每平方米7000元的价格，应认定为受贿行为，就相关系开发公司给予的奖励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对王明祥及其辩护人就同一起受贿指控的辩解、辩护意见：1、李某2获得工程项目和税收奖励都与王明祥利用职务相关联，为他人提供担保而谋取利益，后收受李某2钱款，并非礼尚往来，应认定为受贿，就相关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信。2、依据谢某的证言系为了得到王明祥工作上的支持以及多拨经费给管委会，从每月龚某、陈某2给的5000元中以通讯费名义给王明祥2000元；王明祥的供述称为了谢某工作调动，谢某每月给他2000元钱。且2010年3月至2011年4月期间，王明祥在担任政协云岩区副主席期间，仍兼任市西办事处书记，与谢某之间仍具有上下级关系。谢某作为王明祥的下级，王明祥为谢某的工作变动帮忙，谢某为感谢而以通讯费的名义送钱款，王明祥收受钱款与谢某工作变动有着直接关系，符合受贿罪的构成要件，应予认定，就相关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信。3、依据两高《关于审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二款：“国家工作人员索取、收受具有上下级关系的下属或者具有行政管理关系的被管理人员的财物价值三万元以上，可能影响职权行使的，视为承诺为他人谋取利益”，王明祥多年收受龚某、陈某2送予的款项32.6万元，且相关证言也证实是为了获得王明祥的关照，故该项指控应确认为受贿，就相关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信。4、结合徐某证言“办理税收返点较为麻烦，就打电话给王明祥要其打招呼，后就顺利得到返点，从2008年至2012年，她从税收奖励中送给王明祥一部分”及王明祥供述他与徐某丈夫王治河熟悉，就“叫徐芳英到市西办事处纳税，有什么事情好协调，二是可以得到返税奖励”的情况，在汇隆会计师事务所到市西办事处纳税时，王明祥就有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意思表示，故后收受钱款，应视为受贿，而非礼尚往来，就相关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信。5、利用本人职权或者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的，索取请托人财物或者收受请托人财物的，以受贿论处。就王明祥收受杨某2、贺某钱款，为二人谋取“不正当利益”，且二人所在公司涉及的单位行贿案件已由开阳县人民法院判处，以单位行贿罪追究单位和二人的刑事责任，单位行贿罪涉及“不正当利益”，故对王明祥该项指控应认定为请托人谋取了不正当利益，就相关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信。被告人王明祥从2002年至2013年，多次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索取、多次收受他人及单位给予的财物，共计人民币3209000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刑法，应以受贿罪定罪处罚。被告人王明祥到案后，能如实交代犯罪事实包括司法机关未掌握的多起同种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并被查证属实，具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鉴于庭审中其对受贿罪自愿认罪，酌情予以减轻处罚。综上，结合被告人王明祥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王明祥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二、被告人王明祥受贿所得赃款人民币3209000元，继续追缴，上缴国库。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明祥不服，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量刑过重”为理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最初的一审判决未认定李某1向王明祥行贿的50万元，但在发回重审后原判重新认定为受贿，违反上诉不加刑的刑事诉讼法原则，受贿事实认定错误，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原公诉机关在法定期限内未提出异议。经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王明祥利用其担任贵阳市云岩区市西路街道办事处党工委书记等职务便利，先后非法收受毛某1、陈某1、杨某1、张某、粟泽龙、王某、李某2、刘某、吴某、谢某等人的现金共计人民币3209000元，并为毛某1等人谋取利益。另查明，在二审期间，上诉人王明祥的家属向本院退交了受贿赃款共计人民币300万元，请求本院酌情从轻处罚。上列事实清楚，原判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所列证据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场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王明祥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二审审查，本院对原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及二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王明祥及其辩护人所提“最初的一审判决未认定李某1向王明祥行贿的50万元，但在发回重审后原判重新认定为受贿，违反上诉不加刑的刑事诉讼法原则，受贿事实认定错误，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李某1向王明祥行贿人民币50万元，王明祥利用职务之便为李某1谋取利益，王明祥的行为符合受贿罪的犯罪构成要件，依法以受贿罪论处并未违反刑事诉讼法关于上诉不加刑的原则；本案中，分别有上诉人王明祥的供述，证人毛某1、陈某1等人的证言，相关书证等证据，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充分证明上诉人王明祥利用职务之便，先后收受毛某1、陈某1、杨某1、张某等人的现金共计人民币320900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在二审期间，上诉人王明祥的家属主动向本院退交受贿赃款人民币300万元，积极退交了大部分赃款，表明其有明显的认罪、悔罪表现，结合其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及有立功表现等量刑情节，原判对其量刑偏重，应依法改判，故其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明祥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其担任贵阳市云岩区市西路街道办事处党工委书记等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多次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3209000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应依法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在二审期间，王明祥家属积极向本院退交了大部分受贿赃款，具有明显的认罪、悔罪表现，结合其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程度、有立功表现及退交大部分赃款等量刑情节，原判对其量刑偏重，应依法改判。上诉人王明祥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7）黔0111刑初463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被告人王明祥受贿非法所得人民币3209000元，继续追缴，上缴国库；二、撤销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7）黔0111刑初463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王明祥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明祥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因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故已扣除指定监视居住期间折抵的刑期68日，即自2014年12月30日起至2020年10月2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庆松审判员  弋 玮审判员  付 凤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罗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