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1民终77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行，住所地昆明市官渡区环城南路**。负责人：马骏，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伊琳，泰和泰（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勇，男，1976年2月9日生，汉族，现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雷莉，女，1977年8月10日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为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现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勇，自然情况同上，与雷莉系夫妻关系，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琪耀商贸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青云街******/div>法定代表人：姚勇，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钰传承珠宝经营有限公司［曾用名：昆明百货大楼（集团）珠宝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昆明市，住所地昆明市东风西路**法定代表人：马罗矶，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斌，男，汉族，1979年3月10日生，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系该公司员工，一般诉讼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融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昆明市，住所地昆明市南屏街**世纪广场******法定代表人：马罗矶，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江涛、杨梦婷，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因与被上诉人姚勇、雷莉、昆明琪耀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琪耀公司）、昆明钰传承珠宝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珠宝公司）、云南融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通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7）云0111民初91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民生银行上诉请求：1、撤销（2017）云0111民初9138号民事判决第五项；2、改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姚勇、雷莉质押的动产（翡翠挂件NA22130400013、挂件WZD120300406、挂件HA21130903072、挂件Y-RTK3942）享有质押权，并有权以上述质押动产折价或以拍卖、变卖该动产所得价款优先受偿；3、改判五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77000元；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五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提交的编号为122012015005337D0的《担保合同》中约定，被上诉人姚勇、雷莉以动产质押清单约定的质押财产对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向上诉人提供质押担保，且上诉人已提交相应证据证明质物不存在任何所有权属瑕疵，2015年12月15日签订的《质押监管协议》对质物的种类、数额、质量进行约定，《入库确认表》明确将质物交付约定的监管人员、场所，并由上诉人对质物进行定期巡检，履行相应义务，故一审未判决上诉人享有质权错误。上诉人已经提交证据证明实际支出律师费77000元，一审酌情按最低标准支付5000元错误。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姚勇、雷莉、琪耀公司答辩称：涉案翡翠挂件是我方质押的，应当由珠宝公司将货物拿出来拍卖，当时货被一家供货商拿走导致缺失，我方也无法找到质件，请二审法院依法裁判。珠宝公司答辩称：虽然质押监管协议约定由我公司保管，但姚勇、雷莉并未将货品交给珠宝公司，本案质押权未依法设立，民生银行不具有优先受偿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不同意一审判决，也不同意民生银行的上诉请求。融通公司答辩称：民生银行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已占有质押物，质押权不成立，该责任应由民生银行、姚勇、雷莉承担。我公司与姚勇存在多笔债权债务，我公司仅应承担补充责任。民生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一、二、三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3815562.65元、逾期利息98175.3元、逾期罚息423424.83元（暂计算至2017年9月8日，之后的罚息及复利按年利率15.2685%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被告一、二、三向原告支付违约金；3、原告对被告一、二提供质押的动产翡翠挂件NA22130400013、挂件WZD120300406、挂件HA21130903072、挂件Y-RTK3942享有质押权，并有权以上述质押动产折价或以拍卖、变卖该动产所得价款优先受偿；4、被告四、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五被告支付原告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拍卖费、律师费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姚勇与被告雷莉是夫妻关系，被告姚勇是被告昆明琪耀商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5年12月15日，原告与被告姚勇、雷莉、昆明琪耀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编号为122012015005337的《借款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发放贷款5000000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即自2015年12月21日至2016年12月21日，借款用途为借新还旧，用于归还借据号为12201201400445401的贷款，借款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即4.35%上浮134%确定为年利率10.179%，逾期利率为本合同的贷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确定，罚息利率为在本合同的贷款利率基础上加收100%确定。还款方式为按月结息，到期一次偿还本金，还款日为每月21日。若被告违反合同约定，则须按照本合同借款金额的10%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如违约金不足以弥补原告损失，被告应赔偿原告因此而蒙受的实际损失，且原告为实现债权支付的一切费用由被告承担。同日，原告与被告姚勇、云南融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昆明百货大楼（集团）珠宝经营有限公司共同签订编号为122012015005337D0的《担保合同》，约定被告四、五自愿为被告一、二、三的上述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主合同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被告姚勇、雷莉以其共有的翡翠挂件NA22130400013、挂件WZD120300406、挂件HA21130903072、挂件Y-RTK3942为前述债务向原告提供质押担保。双方在担保合同第十八条约定：“任一担保人的担保范围为本合同约定的被担保之主债权和其他应付款项。其他应付款项包括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保全费、房产抵押人安置费等）和所有其他应付合理费用。”原告于当日另与被告一、二、四签订了珠宝质押监管协议，约定由被告四对被告一、二提供质押担保的前述质物进行保管，并约定该质物担保的最高债权额度为5000000元，被告一、二出具了珠宝质物权承诺书，被告一、二、四签字确认了珠宝质物入库确认表，后原告多次派人对质物进行了巡检。随后，原告与被告一、二、三签订了借款支用申请书，并于2015年12月21日向被告出具《中国民生银行零售授信放款通知书》和借款凭证，并足额发放了贷款，双方确定借款年利率为10.179%。截止2017年9月8日，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3815562.65元，产生逾期利息98175.3元、逾期罚息423424.83元。现借款期限届满，原告为实现债权产生了诉讼费、公告费、保全费和律师费，经多次催要剩余借款本金及利息、罚息等无果，原告遂诉至法院。经庭审查明，原告现无法向法庭提交证据证实质押的质物现在何处。一审法院认为：一、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利息、及罚息多少的问题。原告与被告一、二、三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款支用申请书》，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同成立并生效，三被告为共同借款人。原告依约足额向三被告发放了贷款，现合同已到期，三被告未按约定足额还本付息构成违约，截止至2017年9月8日，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3815562.65元，产生逾期利息98175.3元、逾期罚息423424.83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告主张三被告共同返还剩余借款本金及逾期利息、逾期罚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金融借款审判的意见，利息、罚息、复利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二、原告主张的质押权是否成立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十四条“出质人和质权人应当以书面形式订立质押合同。质押合同自质物移交于质权人占有时生效。”、第七十三条“质权因质物灭失而消灭。”之规定，原告与被告一、二签订了包含质押条款的担保合同，并约定质物交由第四被告进行保管，原告亦举证证明了质物已交付第四被告，故双方签订的担保合同成立并生效，原告依法享有对前述质物的质押权。但在庭审中，原告未能举证证实质物现尚在原告控制范围内，作为保管人的第四被告已不能查明质物下落，并认为质物已经灭失，因此，原告对前述质物主张质押权的诉请不予支持。此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三条“保证人与债权人应当以书面形式订立保证合同。”、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之规定，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在担保合同中约定第四、五被告对被告一、二、三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且原告主张的债权未超过双方关于担保范围的约定，保证亦未超过保证期间，故被告四、五应当对被告一、二、三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三、被告是否应当承担诉讼保全费、公告费、律师费的问题。原、被告在《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若被告违约，则原告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一切费用由被告承担，且原告已举证证明公告费、诉讼保全费和律师费已实际发生及其具体数额，故原告请求被告支付诉讼费、公告费、保全费的诉请，有事实依据，依法予以支持。律师代理费因本案案情简单，参照律师收费办法，酌情按照最低收费标准支持5000元。对于原告主张的拍卖费，因未实际发生，不予支持。另外，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的诉请，由于逾期贷款损失已经约定以复利和罚息的计算方式收取，故不再支持违约金。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三条、第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姚勇、雷莉、昆明琪耀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行借款本金3815562.65元及截止至2017年9月8日的逾期利息98175.3元、逾期罚息423424.83元；二、被告姚勇、雷莉、昆明琪耀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行支付自2017年9月9日至上述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罚息等（按合同约定的标准计算，利息、罚息、复利相加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三、被告姚勇、雷莉、昆明琪耀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行公告费260元、律师费5000元；四、被告昆明百货大楼（集团）珠宝经营有限公司、云南融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对上述判项一、二、三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五、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于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民生银行认为涉案翡翠挂件仍然由珠宝公司持有，至2017年11月4日民生银行还对质物进行巡检，珠宝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质物已经灭失。对此，姚勇、雷莉、琪耀公司予以认可；珠宝公司认为并没有收到质物；融通公司不认可。融通公司认为民生银行是到“世纪融通”对质押进行巡检。对此，民生银行、姚勇、雷莉、琪耀公司表示不认可；珠宝公司予以认可。此外，双方当事人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余案件事实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针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审理中，珠宝公司明确无法将珠宝质物入库表中的编号为“NA22130400013、WZD120300406、HA21130903072、Y-RTK3942”的翡翠挂件拿出来，故民生银行的事实异议不作确认；虽然民生银行提交的巡检表中的巡检地点有“世纪融通”，但并不影响案件的处理，故不作为事实确认。综上，本案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一致。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民生银行是否对编号为“NA22130400013、WZD120300406、HA21130903072、Y-RTK3942”的翡翠挂件享有质权？民生银行实现债权的费用应如何计？本院认为：经审查，民生银行与姚勇、雷莉、琪耀公司签订《借款合同》，民生银行已按约交付贷款，姚勇、雷莉、琪耀公司未按期还款，故姚勇、雷莉、琪耀公司有义务向民生银行归还借款本息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律师代理费、公告费），其中民生银行与泰和泰（昆明）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并已实际支付律师费77000元，该费用并未超过云南省律师收费办法的上限，应当由姚勇、雷莉、琪耀公司承担。珠宝公司、融通公司作为担保人，应对上述借款本息、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出质人和质权人应当以书面形式订立质押合同。质押合同自质物交于质权人占用时生效。”本案中，虽然姚勇、雷莉以其所有的编号为“NA22130400013、WZD120300406、HA21130903072、Y-RTK3942”的翡翠挂件为涉案债务提供质押担保，但该质押物并未实际交付给民生银行，是由珠宝公司收持，现珠宝公司明确无法拿出上述4件翡翠挂件，即质权并未实际设立，故民生银行优先受偿的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对此认定无误，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所作处理略有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7）云0111民初913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即：一、被告姚勇、雷莉、昆明琪耀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行借款本金3815562.65元及截止至2017年9月8日的逾期利息98175.3元、逾期罚息423424.83元；二、被告姚勇、雷莉、昆明琪耀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行支付自2017年9月9日至上述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罚息等（按合同约定的标准计算，利息、罚息、复利相加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四、被告昆明百货大楼（集团）珠宝经营有限公司、云南融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对上述判项一、二、三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五、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7）云0111民初913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姚勇、雷莉、昆明琪耀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行公告费260元、律师费77000元；三、驳回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1497元、保全费5000元，由姚勇、雷莉、昆明琪耀商贸有限公司、昆明钰传承珠宝经营有限公司、云南融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诉讼费41497元，由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承担40000元，由姚勇、雷莉、昆明琪耀商贸有限公司、昆明钰传承珠宝经营有限公司、云南融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承担149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馨审判员  李锋审判员  白昱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奚琳书记员汪雪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