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18民终12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宣城市恒基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宣城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麦莎广场****。法定代表人：孙承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卉，安徽秉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骆岳松，男，1962年6月14日出生，汉族，宣城超时代建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安徽省宣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司佳云，安徽明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骆旭翔，男，1987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宣城市，系被上诉人骆岳松之子。上诉人宣城市恒基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骆岳松、骆旭翔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2017）皖1802民初19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恒基公司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本案与宣城市麦莎广场商贸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下称麦莎公司）无涉。上诉人与两被上诉人之间自始至终不存在任何合作经营关系；孙承炉个人与骆岳松签订《协议》合作，与上诉人无涉。一审判决以孙承炉系上诉人法定代表人为由，认定孙承炉签订《协议》系履行职务与事实明显不符。2.孙承炉个人与骆岳松之间的合作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两被上诉人实际使用了案涉商铺，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系被上诉人口头承诺签订合同又未履行承诺所致，上诉人已经履行了主要义务，根据法律规定合同成立并已生效；一审判决以存在所谓的合作关系为由否定上诉人与两被上诉人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本案不涉及麦莎公司；上诉人和麦莎公司都是依法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是相互独立的两个法人，人员、业务、财务均相互独立，一审判决认定恒基公司与麦莎公司经营地点、高管、股东等高度重合与事实不符，以此为由认定高度混同，没有法律依据。4.上诉人于2017年4月11日提起诉讼，一审法院2018年6月才作出一审判决，严重超出法定审限，违反法定程序；且预设结果对上诉人的调查取证申请和鉴定申请不予处理，程序违法。5.法院应当在认定事实的基础上行使释明权，被上诉人占有案涉商铺虽未经上诉人同意，但占有案涉商铺事实清楚，一审法院并未对上诉人占有商铺的事实进行审查，要求上诉人明确起诉所依据的法律关系不属于行使释明权的范畴。骆岳松辩称：1.本案双方形成的基础法律关系是合作经营关系。《协议》虽系孙承炉和骆岳松个人签订，但该协议实质是上诉人恒基公司（或与其相关联的麦莎公司）和宣城超时代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超时代公司）之间的合作经营协议。2.本案双方未形成房屋租赁合同关系，双方之间没有关于麦莎广场商铺租赁的书面合同，也从未有过商铺租赁的口头约定，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双方曾经形成过商铺租赁的合意，租赁合同自始没有成立。3.一审法院认定恒基公司和麦莎公司之间法定代表人同一，，经营地点高管、股东等高度重合，有两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证实，事实清楚；同时工商登记资料还显示，两公司的经营范围在“市场经营管理、商铺租赁、商务信息咨询、商务服务”等业务上也完全重合。上诉人在麦莎广场对外招商中，大多数都以麦莎公司名义与商户签订商铺租赁合同，而在本案中又以恒基公司的名义向被上诉人主张房屋租赁的民事权益，可见其业务上的混同是不争的事实。4.本案双方的纠纷诉讼前即已多次通过宣城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和开发区公安分局调解，案件审理过程中，双方又申请了庭外和解，按照相关法律规定不属于超审限审理。5.一审法院在庭审中多次要求上诉人明确其主张的权利所依据的法律关系是房屋租赁还是合作经营，事实上已经在行使释明权，程序不违法。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骆旭翔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代理意见。恒基公司一审诉讼请求：判令两被上诉人立即支付麦莎广场4号馆一层30-57号共计28间商铺自2012年5月22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的租金5372224.8元、物业费308525.36元、拖欠的电费和公共能耗费53259元及案件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恒基公司于2003年12月23日成立，在宣城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投资建设了“麦莎广场”，2009年7月10日，麦莎公司成立，其负责麦莎广场的招商、商铺租赁合同签订及经营管理。孙承炉系两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两公司股东、高管、办公地点等均高度重合。麦莎广场建成后，恒基公司及麦莎公司的招商部工作人员吕鑫找骆岳松招商，2011年7月13日，孙承炉和骆岳松签订《协议》一份，约定共同租赁麦莎广场商铺合作经营“马可波罗”、“TOTO”等几家知名品牌瓷砖和卫浴等建材，双方共同成立宣城市东恒建材有限公司，商铺装饰、样品、前期经营所需资金由孙承炉先行垫付，商铺租金由双方按股份出资比例交付，孙承炉承诺骆岳松只盈不亏，盈利部分按股份比例分配，亏损由孙承炉承担。协议签订后，双方从人力和财力上对前期装潢均做了投入，但一直未进行结算。由于麦莎广场的市场未能形成规模，双方合作的商铺亦未能正常营业。2016年，经所在地政府重新招商，麦莎广场引入红星美凯龙家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独家进驻，要求现有商户腾退商铺。因双方之间的合作经营尚未结算，双方对损失分担出现分歧，骆岳松及其超时代建材有限公司拒绝腾让。为解决遗留商户的腾让问题，宣城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协同开发区公安分局对双方进行了多次调解，后于2016年11月28日促成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协议约定对案涉商铺的装潢造价及资产进行评估，作为双方诉讼的依据；孙承炉通过办案民警借款80万元给骆岳松作为搬迁费用。调解协议签订后，骆岳松搬离了麦莎广场，但双方对合作经营期间的投入及损失一直没有清算。现恒基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房屋租赁合同之诉。另查明，骆岳松、骆旭翔未与恒基公司或麦莎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诉讼中，一审法院依据恒基公司申请，依法保全了骆岳松、骆旭翔价值537万元的财产。一审法院认为，恒基公司以其与两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房屋租赁合同关系，并藉此向被上诉人主张房屋租金及物业等相关费用，但恒基公司未提供书面的租赁合同，在庭审中亦表示，两被上诉人使用案涉房屋未征得其同意，被上诉人骆岳松认为双方系合作经营关系，否认存在租赁关系，恒基公司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麦莎公司与恒基公司法定代表人同一，，经营地点高管、股东等高度混同，孙承炉作为恒基公司及麦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因新建成的“麦莎广场”招商之需，与骆岳松签订合作协议，并承诺骆岳松只盈不亏，亏损由其承担，其签订协议的行为明显系为麦莎广场发展经营，故对骆岳松辩称双方系合作经营关系的辩解意见予以采信，恒基公司或麦莎公司应按照该基础法律关系解决其与骆岳松之间的纠纷。即使恒基公司否认双方之间存在合作经营关系，亦应基于被上诉人及其合作方占有争议商铺进行经营的事实提起赔偿损失的侵权之诉。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对此进行了释明，但恒基公司坚持不变更诉讼请求。故恒基公司基于房屋租赁关系向被上诉人主张房屋租金及物业等相关费用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被上诉人骆旭翔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判。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恒基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938、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56938元，由恒基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上诉人对一审中的证据发表补充质证意见，对恒基公司与麦莎广场企业登记信息，从工商登记中可以反映，在骆岳松和孙承炉签订合作协议时，恒基公司和麦莎公司的股东并不相同，经营范围也不同。经审查，麦莎公司与恒基公司法定代表人同一，，经营地点高管、股东等高度混同。上诉人补充质证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二审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本案案涉的28间商铺所有权登记在恒基公司名下。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恒基公司与两被上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如何界定，上诉人恒基公司诉称双方之间存在租赁关系并要求两被上诉人承担租赁费、物业费、水电费等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审判程序是否合法。关于争议焦点一，法院审理民事案件必须围绕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进行，本案上诉人诉请两被上诉人支付麦莎广场4号馆28间商铺自2012年5月22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的租金5372224.8元、物业费308525.36元、拖欠的电费和公共能耗费53259元，所依据的“法律事实”是双方在案涉商铺上存在房屋租赁关系。但一、二审中，上诉人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存在书面或口头的房屋租赁合同，或者以其他形式形成过关于商铺租赁的合意，被上诉人对此亦一直否认，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孙承炉和被上诉人骆岳松签订了合作协议，虽然双方对合作经营的一方主体是恒基公司还是孙承炉存在争议，但两被上诉人及超时代公司是在协议签订后才入驻麦莎广场中的案涉商铺并对商铺进行了装潢。两被上诉人对案涉商铺占有、使用的事实与上述合作协议存在着明显的因果关系，上诉人应基于该法律关系主张自己的权利。即使上诉人否定双方存在合作经营关系，也可基于案涉商铺所有权人的地位向两被上诉人提起损害赔偿的房屋侵权之诉。但案经释明，上诉人仍坚持原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作出驳回其诉讼请求的判决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双方的纠纷，诉前即已通过宣城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和开发区公安分局多次调解，案件审理过程中，双方又向一审法院申请了庭外和解，按照民诉法的相关规定，庭外和解的期限不计入审限，故本案不属于超审限审理。至于上诉人申请案涉商铺同地段房屋租赁价格的司法鉴定，以及申请法院调取案涉商铺装修价值的鉴定意见，都属于合作经营纠纷或案涉房屋侵权纠纷所需的辅助举证方式，但在本案的诉讼中无此必要，一审法院为避免司法资源浪费而未予采纳并无不妥，一审法院的审理程序合法。综上，恒基公司的上诉理由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938元，由上诉人宣城市恒基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宏玖审判员  童晓梅审判员  严荣荣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丁 环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