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庐山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赣0483刑初85号 公诉机关庐山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梅某，男，1986年5月14日出生于湖北省黄梅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湖北省黄梅县。因涉嫌介绍卖淫罪，2017年8月28日被九江市公安局濂溪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取保候审；因涉嫌介绍卖淫罪，2018年7月26日被庐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组织卖淫罪，同年8月27日被逮捕。现押于庐山市看守所。 被告人牛某，女，1985年10月2日出生于江西省修水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江西省修水县。因涉嫌介绍卖淫罪，2018年7月26日被庐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组织卖淫罪，同年8月27日被逮捕。现押于九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再雄，江西康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尹某，男，1973年10月22日出生于江西省庐山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从业者，住江西省庐山市。因涉嫌介绍卖淫罪，2018年7月26日被庐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组织卖淫罪，同年8月27日被逮捕。现押于庐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娟玲，江西星子律师事务所律师。 庐山市人民检察院以庐检公诉刑诉（2018）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梅某、牛某、尹某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10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庐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明球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梅某、被告人牛某及其辩护人陈再雄、被告人尹某及其辩护人陈娟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庐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年底，被告人梅某、牛某、尹某伙同刘某（在逃）经商议，在庐山市白鹿大道某足浴店旁边租用民房开一家“按摩店”组织卖淫，由梅某负责印制、发放招嫖卡片，牛某负责招募卖淫女，并与卖淫女谈定分成比例，同时梅某、牛某还负责接收招嫖电话、微信、谈价，安排、接送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并负责卖淫女的食宿等日常生活。刘某、尹某负责租用民房以及店内的设施，并负责当有人到店里闹事或店里卖淫女被公安机关查获后出面帮忙解决问题，但不负责店里的经营活动。从2018年元月至案发，梅某、牛某共组织杨某1、吴某1、曹某等多名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每月付给刘某、尹某房租1100元，固定分成8000元，其余获利梅某、牛某平分。 另2017年8月，被告人梅某、牛某伙同陶某（另案处理）在九江市某酒店两亩地店租下713、716两间客房，组织卖淫女“梅花”、“杨某3”从事卖淫活动，梅某责印制、发放招嫖卡片，牛某负责招募卖淫女，谈好分成，两人还要负责接听招嫖电话、谈价，安排、接送卖淫女上门从事卖淫活动，并负责卖淫女食宿等日常生活，陶某负责梳理社会关系并得二成干股。从2017年8月21日至28日获利3000余元。 被告人梅某、牛某、尹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为指控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梅某、牛某、尹某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的规定，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三被告人的行为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情节，被告人尹某在共同犯罪中其次要作用，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规定的情节。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梅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对指控的罪名有异议，其辩解称应当构成介绍卖淫罪。 被告人牛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对指控的罪名有异议。其辩解称应当构成介绍卖淫罪且其开店的利润没有平分。其辩护人认为:1、在九江某酒店从事的卖淫活动中，牛某只是应梅某之邀，前去帮忙且其并未拿到分成；2、在庐山市的卖淫活动中，牛某只招募了两名卖淫女，曹某未明确说要来其店内上班，不应该计算在内，故构不成组织卖淫构成要件中的“三人以上”且其在此次卖淫活动在未实际获利；3、牛某处于初犯，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行为，提审过程中虽有辩解，但符合从轻处罚的条件。4、牛某家庭条件糟糕，丈夫因照顾两名小孩不能出去赚钱，且其查出患有糖尿病，牛某父母生前治病欠下外债。请求法院以介绍卖淫从轻、从宽处罚。 被告人尹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有异议，其辩解称从未谈过分成的事。且梅某和牛某说让其和刘某负责安全，处理客人闹事，他并未明确答应，只是说能帮就帮，事实上也从未帮忙。其辩护人认为：1、对尹某定性为组织卖淫罪有异议，其不具备组织卖淫的条件，本案中不存在同时3人以上，根据相关解释，对于“三人以上”，不能累计计算；2、对8000元报酬有异议，应属于房租；3、尹某没有参与介绍卖淫的相关活动，其犯罪情节轻微，没有造成恶劣的影响；4、尹某系初犯，具有坦白情节。希望法庭酌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年底，被告人梅某、牛某、尹某伙同刘某（在逃）经商议，在庐山市南康镇白鹿大道某足浴店旁边租用民房开一家“按摩店”组织卖淫，由梅某负责印制、发放招嫖卡片，牛某负责招募卖淫女，并与卖淫女谈定分成比例，同时梅某、牛某还负责接收招嫖电话、微信、谈价，安排、接送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并负责卖淫女的食宿等日常生活。刘某、尹某负责租用民房以及店内的设施，并负责当有人到店里闹事或店里卖淫女被公安机关查获后出面帮忙解决问题，但不负责店里的经营活动。从2018年元月至案发，梅某、牛某共组织杨某1、吴某1、曹某等多名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牛某有时也进行卖淫活动)，每月获利20000元,共计获利140000元，除每月付给尹某、刘某房租1100元、固定分成8000元外，其余获利76300元由梅某、牛某平分。被告人尹某及刘某除去支付房租7700元外，其余获利56000元由两人平分。 另查明：2017年8月，被告人梅某、牛某伙同陶某（另案处理）在九江市某酒店两亩地店租下713、716两间客房，组织卖淫女“梅花”、“杨某3”从事卖淫活动，梅某负责印制、发放招嫖卡片，牛某负责招募卖淫女，谈好分成，两人还要负责接听招嫖电话，谈价，安排、接送卖淫女上门从事卖淫活动，并负责卖淫女食宿等日常生活，陶某负责梳理社会关系并得二成干股。从2017年8月21日至28日获利3000余元。 被告人梅某、牛某、尹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的受案及立案情况。 2、《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以及扣押物品照片，证明民警在被告人等“按摩店”搜查起获避孕套684个、招嫖卡片11000张；手机四部。所扣押的物品，作为本案的物证，一并于起诉时移交了法庭。 3、被告人梅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7年8月21日左右开始，我和牛某、陶某在九江市浔阳区某酒店租房，我负责印制卡片，共七天的时间，中间进行发小卡片招嫖大概有5天时间左右，有得时候没有出去发卡片，共盈利3000多元。计算下我每次提成的价格在60元至200元不等。牛某负责接电话、微信，介绍“杨某3”、“梅花”卖淫，负责接送，按比例分成，陶某负责解决社会上的事，保障我们这个生意的安全，得二成干股。如果有客人打电话来，我就安排小姐上门进行卖淫。我这边一共三个小姐负责上门卖淫，手下“杨某3”、“梅花”两个人出去卖淫的价格是正常一次性交收200元，其中我得60元，如果带上口交就收300元，其中我得100元；如果是包夜就收600元，其中我得200元。牛某的收费标准和她们俩是一样的，只是她卖淫的钱都是她自己得，我没有拿钱。因为她是我的姘头，我和她之间钱是一起用，她只有在生意很忙，“杨某3”、“梅花”都不在，还有很多客人联要嫖娼的情况下才会出去卖淫，所以牛某出去卖淫我不拿提成。 2017年年底，我通过一个刘姓朋友（刘某）和宏运宾馆的老板（尹某），在庐山市白鹿大道某洗脚店旁租了一家民宅，当时我给刘姓朋友（刘某）和某宾馆的老板（尹某）每月8000元，另外每月支付给房东1100元房租。口头上约定，他们负责摆平社会上的关系，保证按摩店能够正常运营，我和牛某从按摩店获取的利润当中每月转8000元给尹某和老刘，当做是他们的报酬。加上每个月房租1100元，牛某每月要转9100元给尹某（偶尔支付现金），剩下的钱归我和牛某平分。按摩女是我联系牛某让其带来店里的，牛某就带了一批卖淫女，我和牛某负责管理她们，牛某有时也会出去卖淫，后来这些卖淫女来来走走，店里只剩下曹某和吴某1。我联系了一个微信号“印刷MR刘”的人，我将我的手机号码和微信二维码印在招嫖卡片上，通过快递到家里，每次寄1万张，通过微信红包转账给他340元，一共寄给了我7、8万张卡片，大部分被我发出去了，现在我这里还剩下大约11000张卡片，放在按摩店隔壁房间里。我收到卡片后每天下午大约5、6点钟左右去庐山市各个酒店发放招嫖卡片，然后在店里等嫖客电话或者微信联系，如果嫖客联系且谈好价钱，其开车接送店里的小姐上门卖淫，有时候是牛某接送，一般嫖资每次都是200元或300元，包夜是600元或800元不等，嫖资四六开，梅某得四小姐得六，之后其将所得和牛某平分。这些按摩女平时吃住都在店里，我和牛某给她们做饭吃，有时候会叫外卖回来一起吃，她们白天基本上都在二楼休息睡觉，到了晚上就在一楼的沙发上等待嫖客，有的嫖客会上门到店里来嫖娼，我们就让小姐带嫖客去二楼床上做，有时白天也会有嫖客来嫖娼。关于嫖资，一般都是小姐先收取嫖资，回来后她按照约定比例蒋钱交给牛某。我和牛某营业每月应该能获利2万元左右，至今为止有7个多月，一共有14万元左右（其中每个月8000月支付给刘姓的朋友和某宾馆老板，另外需要支付1100元房租，剩余的钱我和牛某平分。） 4、被告人牛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8年年底，梅某和我说想和陶某在九江二亩地附近租好房间，从事卖淫嫖娼活动，他让我过去帮忙（让我过去帮他接电话），后来他们准备去二亩地的某酒店开个房间，梅某拿我的身份证去开了两间房，接着梅某就联系了两个小姐（“梅花”和“杨某3”）过来卖淫，梅某和陶某住一间房，我和那两个小姐住一间，梅某利用他准备好的招嫖卡片，前往九江各个酒店发卡片，接着我和他就在酒店等着接电话，如果有电话打过来要找小姐的话，梅某就会安排“梅花”或者“杨某3”上门去卖淫，价格分别是200（单次嫖娼）、300（服务好一点的）、或600（包夜），梅某、陶某他们二人和小姐是按照三七分成，陶某在其中主要负责解决社会上的事（保障卖淫嫖娼活动的安全，若有人来惹事打架之类的），后来他们还没有做几天，就被长虹派出所抓获。 2017年底，我和梅某经人介绍认识了某宾馆的尹老板和刘老板，他们之前在宏运宾馆旁边有个门面，也是搞卖淫按摩店，我和梅某把这个店接下来，里面的床铺东西都是原来留下来的，尹老板和刘老板负责卖淫按摩的的“安全”（负责疏通社会上的各种关系），我和梅某正常运营。我从修水叫来两个玩的好的卖淫女到我的按摩店里工作，但是卖淫女流动性大，我经常要从修水等各个地方叫卖淫女过来上班。另外，我要在店里接招嫖电话，回别人的招嫖信息。梅某（一般是傍晚的时候）负责把招嫖卡片塞到各个宾馆的房间，然后等到住宿的人拨打卡片上的招嫖电话。我接到电话之后就安排店内卖淫女去酒店卖淫，由梅某开车过去，有时候我也送。然后我们一般在酒店楼下等卖淫女跟嫖客做完之后，在一起回到店里。关于嫖资，一般我们做（卖淫）一次（也就是打点）价格是300元，卖淫女的180元，然后再给我120元台费。包夜（卖淫）的价格是800元，卖淫女的500元，然后再转给我300元台费。假如卖淫女送到房间，客人没看中，客人就要出20元车费，车费全部交给我的，因为车子接送都是我跟梅某。除去卖淫女自己得的钱，我们按摩店每个月的利润大概有20000元左右，我每个月固定给尹老板转9100元（8000元的利润加上1100元的房租）。关于卖淫女，我一共招募了杨某1、吴某1、曹某三人，她们三人都是我联系过来的，其中杨某1是去年我们按摩店刚开张的时候就来了，曹某是今年7月份的时候来的，因为她身上来月经了，所以没有卖淫过，吴某1是7月25日我从修水带过来的，她当晚卖淫被公安机关抓住了。她们3人都是30岁左右，都是自愿到我们店里“上班”的，有时如果客人看不上她们，我偶尔也会去接“生意”（卖淫）。 5、被告人尹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开这个按摩店之前，刘某带着梅某和牛某来找我，我们商量好，梅某和牛某先给我和刘某9100元（其中1100元为房租，8000元是利润分成），刘某负责租房子，我和“老刘”就花费约7000元钱（每月1200元）给了房东（租了7个月），之后，我们再以每月9100元的价格转租给梅某，我和老刘一人得4550元钱。然后梅某和牛某就去招募卖淫女和招揽生意，平时我和刘某都不参与日常管理，只是如果有人在按摩店里有人闹事，我和刘某就出面劝阻，如果按摩店的卖淫女被公安机关抓到了，我和刘某就尽量托关系把人弄出来。 6、证人曹某证言，证明牛某邀约其来按摩店卖淫，说好比例是四六开，曹6牛4，并印证梅某、牛某在店里的分工。 7、证人董某1证言，证明我在庐山市某酒店2207房，通过扫描招嫖卡片的微信添加一个叫“柔情似水”的微信号，并谈好发生一次性关系400元，并且要在关系前付钱。我将400元嫖资支付给与我发生性关系的女子。 8、证人杨某1证言，证明我2018年年初来某店上班的，一个月上班十天左右，一天接三个客人左右，卖淫一次三四百元不等，一个月收入八九千元，但是还要给老板三成钱。7月20日22时许，我在白鹿大道某店等客人（卖淫），非非（外号，微信昵称“乘风破浪”）跟我说，星程宾馆客人（嫖客）打电话来了，让我去做生意（卖淫），让微信名叫小美（微信名）来店里接我，过了几分钟后小美开车到店门口并送我至某宾馆，到了某宾馆我问非非是哪个房间，他告诉我是2207号房间，我来到2207号房间，客人问我多少钱一次，我说：“400元一次”。客人同意了，他通过微信扫码将钱付给了我。我们各自脱光自己的衣服并开始性交，我在我自己包里拿了避孕套帮房间的男子带上，大约做了几分钟，那名男子还没有射精，就被公安民警在现场抓获。 9、证人吴某1证言，证明2018年7月25日上午10时左右牛某就开车把我从修水接到庐山市来，当时她来我来的时候还有一个女的一起。开车到九江市内接到姓梅的男的。下午15时左右我们就到了牛某开的按摩店里，牛某就安排我在二楼进门处的第二个或者第三个房间住下，我就在小房间内休息。到了晚上22时50分左右，牛某就接到电话，然后牛某就叫姓梅的男子开车送我到南康大酒店的一个房间去看下（意思过去接客），因客人不满意离开。后梅姓男子送我去庐山市南康镇某酒店某房间里卖淫。客人和牛某通电话说好包夜800元，牛某让我先收钱，然后把钱拿下来给姓梅的。我将钱给了姓梅的后，回到房间内脱光了衣服，正准备发生关系，被公安当场抓获。 10、证人易某1证言，证明2018年7月25日下午6点半左右，我因参加朋友小孩满月酒，吃到晚上10点半，喝了酒没有车，就在庐山市某酒店开了一间房，房号为418，打开房间门的时候,看到地上有两张招嫖的小卡片,我拨打了其中一张卡片的电话,是一个男的用普通话接的电话,告诉对方我的需求和地点,过了十几分钟,就有人来敲门,我问:“是谁”,对方是一个女的声音:“做服务的”，我打开房门是看到长相还可以就让她进来了，是一个上身穿红色衣服，白色短裙的女子，这名女子跟我说：“包夜800块钱，你要先把钱给我”，我就从我的钱包里拿了800元钱给了她，她说她要把我送下去给老板后再回来做服务，随着她就拿钱出去了。过了两三分钟，她又回到房间了，接着她自己把衣服脱光，我之前就把我的衣服脱光了在床上，然后那个女的到床上来了，我们准备进行性交易，公安到场将我们抓获。 11、证人陶某证言，证明其伙同梅某、牛某于2017年8月在九江市某酒店二亩地店开房，介绍“梅花”“杨某3”二卖淫女卖淫的情况，项目及收费分成都由梅牛负责，他本人负责梳理“黑白两道”的社会关系，得二成干股。 12、辨认笔录和现场勘查笔录，证明梅某辨认牛某、陶某辨认牛某，在九江市浔阳区十某酒店某房进行现场勘查发现并扣押招嫖卡片371张，避孕套232个，湿巾60包等情况。 13、情况说明及微信截图，证明梅某、牛某、尹某、刘某的微信及微信号及微信转账情况。梅某和牛某每月固定转账给尹某、刘某房租及利润9100元。 14、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梅某在2018年1月3日，因发放招嫖卡片，被庐山市公安局行政拘留5日。牛某在2016年12月15日，因介绍卖淫，被高安市公安局行政拘留15日，罚款500元。尹某在2016年6月6日，因参与赌博，被庐山市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罚款1000元。 15、归案情况说明，证明梅某、牛某、尹某三人均于2018年7月26日被庐山市公安局南康镇派出所抓获归案，均对其组织卖淫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16、人口信息全项查询，证明梅某、牛某、尹某的人口信息情况，都系成年人，并受到相应的行政处罚。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梅某、牛某、尹某以招募、容留等手段，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且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梅某在共同犯罪中其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牛某、被告人尹某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减轻处罚。三被告人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牛某的辩护人提出本案被告人的行为应认定为介绍卖淫罪的意见，经查，两者的主观故意、客观表现不同，本案中被告人设立固定场所、联系电话、微信，招募、雇佣卖淫人员集中通过负责吃住等日常生活，相对固定分成比例，统一发放招嫖信息，统一提供避孕套等工具，统一安排从事卖淫行为进行管理，组织卖淫活动，从中牟利，是典型的组织卖淫的行为，其中有介绍卖淫、容留卖淫的行为，那是一种包含关系，组织卖淫的行为包含了介绍、容留，是组织卖淫的一部分活动。关于被告人牛某的辩护人提出的组织卖淫人员人数的问题，有证据证明的梅某、牛某、陶某在九江市组织2人卖淫，梅某、牛某、尹某、刘某在庐山市组织卖淫3人卖淫，是同一性质的行为，应该累计计算。证据表明，在庐山市组织的杨某1、吴某1、曹某均是牛某招募来的卖淫人员，尽管曹某刚到庐山市，因为身体原因还没有开始卖淫行为，但牛某招募其来的目的是组织其卖淫，并且已经谈好了分成比例，安排了食宿，作为被告人的组织卖淫行为已经既遂，因此三被告人在庐山市的组织卖淫行为已经达到多人的标准，不影响罪名的构成。关于被告人尹某的辩护人认为其行为是否共犯的问题。经查，刘某、尹某与梅某、牛某达成了不参加“经营”，但要有固定的盈利分成，负责租房子，提供生活设施，还要负责所谓的本店“安全”的协议。说明刘某、尹某在主观上与梅某、牛某有着共同的故意；在客观上，刘某、尹某也按照分工实施了租用房屋，提供床铺、电扇、洗衣机等生活设施，有人到店里闹事出面协调解决，店里的卖淫人员被公安机关查获打电话疏通关系等协商时承诺的事项，而且也拿到了固定的分成，所以他们的行为不仅是一般的协助，是共同犯罪，至于打电话疏通关系没起到作用，并不影响对共同犯罪的认定。因此，辩护人上述意见，经查与事实、法律不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梅某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26日至2023年7月2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牛某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26日至2021年1月2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尹某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26日至2020年1月25日止;罚金已缴纳1万元,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对被告人梅某、牛某的违法所得79300元，予以追缴；被告人尹某个人的违法所得31850元予以追缴。 五、随案移送的避孕套648个、招嫖卡片11000张、VivoY71A金色手机、VivoY55A金色手机、iphone7粉色手机、iphone7红色手机各一部，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唐甲生 审 判 员  陶勇明 人民陪审员  彭文荣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四日 书 记 员  游桂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