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民终94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农科院支行,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学院南路****楼**。负责人：郑勇，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进仓，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清秀，女，1938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中国政法大学退休职工，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明，北京市东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农科院支行（以下简称交行农科院支行）因与被上诉人周清秀借记卡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8民初40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交行农科院支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周清秀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周清秀资金被盗是由于其受到诈骗所致。周清秀接到自称最高检的人所谓其银行信息被出卖要求转移资金的电话后，按照他人指示开立相关账户并进行后续操作，周清秀家属在交行农科院支行查询时的陈述可以印证。诉争资金被盗的交易日为2017年1月9日和2017年1月11日，如果因交行农科院支行原因导致周清秀相关信息泄露，相关资金转移不会超过3天，本案资金被盗涉及3个交易日，说明账户信息未被他人完全控制，信息来源的完整性取决于周清秀泄露秘密的程度。一审判决也认定“周清秀系在案外人欺骗下到交行农科院支行申请开立银行卡账户”。尽管周清秀年近八旬，但其言谈举止未见异常，能够清晰的理解自己的行为及后果，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具备基本的防骗意识，但其未尽到应有的注意义务，轻信他人而上当受骗，其应承担全部后果。2.交行农科院支行未违反合同义务，与周清秀遭受的损失不存在关联，不应承担责任。交行农科院支行根据周清秀的申请为其开立借记卡无违规情形。在周清秀未告知交行农科院支行更多异常情况时，交行农科院支行仅能遵从法律和业务规定，按照通常情况下的原则和标准操作，超出正常范围的怀疑和询问会导致客户反感，引发客户认为银行其实高龄客户的误解。交行农科院支行未给周清秀开通手机银行和个人网银，上述功能系通过自助渠道开通，并非在交行农科院支行柜台办理。交行农科院支行对资金安全设置了足够的保护措施，已尽到应尽的提示义务，周清秀因受骗而遭受的损失超出交行农科院支行的防控能力范围。交行农科院支行为保证储户资金安全设置了账户密码和动态密码的双重保护，在账户密码未泄露及动态密码绑定手机为本人手机的情况不会出现资金被盗的情况，根据周清秀家属的陈述，周清秀将账户信息告知骗子。周清秀账户在2017年1月8日至2017年1月11日期间发生的全部操作，交行农科院支行均以短信的形式发送至周清秀的手机进行风险提示，上述短信周清秀均已收到。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周清秀在现场开户时并没有表达拟向外划转大额资金的开户目的，开户时也未开通电子银行业务，该业务是非柜台项下开通，如果不是客户自行泄露关键信息无法开通。案涉账户开立电子银行及资金变动时，交行农科院支行也向周清秀发送了风险提示短信。4.一审诉讼期间，交行农科院支行出庭人员虽称电子银行只能在柜台办理，但交行农科院支行庭审中已经作出指正。周清秀开通网上银行的时间为2017年1月9日晚上6时22分，但诉争账户第一次手机银行转款的时间是2017年1月9日17:59:17，故上述时间不存在冲突。周清秀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维持。周清秀年近八旬，不可能了解网上银行和手机银行，上述业务本应在柜台办理，在通过电子方式开通过程中，出现过多次不成功的操作，但并未引起交行农科院支行的注意，其既未进行审核也未采取其他措施防止钱款转移，未尽到保障储户资金安全的义务。周清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交行农科院支行赔偿周清秀199912元，并赔偿利息损失（自2017年1月17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诉讼费用由交行农科院支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8日16时42分55秒，周清秀到交行农科院支行申请办理理财卡，并签署申请表，申请表记载了周清秀身份信息、常用手机号码（139XXXX****）、借记卡卡号（账号为×××）；申请表显示未申请办理网上银行、手机银行、自助银行、电话银行。当日，周清秀领取了交行农科院支行为其办理的交银理财卡（即贵宾卡）。2017年1月9日10:05:05，周清秀向上述借记卡内转款20万元。2017年1月9日17:59:17，周清秀的上述借记卡通过卡卡转账方式（手机银行）转出款项5万元，转入肖高金账户（账号为×××）；同日18:35:45，周清秀的上述借记卡通过网银方式（个人网银）转出5万元，转入肖高金账户（账号为×××）；同月11日16:38:14，周清秀的上述借记卡通过跨行汇款方式（手机银行）汇出5万元，汇入王洪月账户（账号为×××）；同日16:50:10，周清秀的上述借记卡通过跨行汇款方式（个人网银）二次共计汇出49912元，其中49900元汇入王洪月账户（账号为×××）。庭审中，交行农科院支行称，周清秀于2017年1月9日下午6:22:13开通个人网银和手机银行，并提供了后台开通电子渠道/激活记录（记录表中显示时间为2017-01-0906:22:13.0）；周清秀予以否认，并称周清秀年近80岁，仅会用手机接听电话，不可能在凌晨6点多去开通网上银行和手机银行。为此，交行农科院支行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个人网银和手机银行系周清秀本人开通。庭审中，交行农科院支行提供了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电子银行服务协议，证明周清秀在申请借记卡开户时签署了该协议。周清秀否认签署了该协议，且交行农科院支行提供的该服务协议并无周清秀签名。庭审中，交行农科院支行提供了向周清秀在申请借记卡时所预留的手机发送的短信，证明周清秀使用网银时发送短信的号码与周清秀在柜台办理业务的手机号码为同一号码，并且开通手机银行必须为周清秀预留的手机号，同时，转款时需要银行发送给周清秀手机的动态密码，没有动态密码则无法转款。周清秀否认短信的真实性，没有收到该短信，并称只会使用手机接听电话，对手机的其他功能均不会使用。交行农科院支行向该院提供的周清秀交银理财卡发生转款时向周清秀手机（手机号码：139XXXX****）发送的短信中记载了如下内容：2017年1月9日17:33：不要告诉任何人！您正在进行安全认证工具领用交易，短信密码****，密码号01，严防诈骗，银行工作人员绝不会索要任何密码【交通银行】。并注“说明”：客户进入手机银行APP，安全认证工具领用，我行将验证短信发送至客户开卡时留存且验证的手机号上（本次客户操作未成功）。2017年1月9日17:43：不要告诉任何人！您正在进行安全认证工具领用交易，短信密码****，密码号84，严防诈骗，银行工作人员绝不会索要任何密码【交通银行】。并注“说明”：客户进入手机银行APP，安全认证工具领用，我行将验证短信发送至客户开卡时留存且验证的手机号上（本次客户操作成功）。2017年1月9日17:45：不要告诉任何人！您正在进行手机转账开通或限额修改交易，短信密码****，密码号91，严防诈骗，银行工作人员绝不会索要任何密码【交通银行】。并注“说明”：客户进入手机银行APP，开通转账交易申请，我行将验证短信发送至客户开卡时留存且验证的手机号上（本次客户操作未成功）。2017年1月9日17:51：不要告诉任何人！您正在进行手机转账开通或限额修改交易，短信密码****，密码号29，严防诈骗，银行工作人员绝不会索要任何密码【交通银行】。并注“说明”：客户进入手机银行APP，开通转账交易申请，我行将验证短信发送至客户开卡时留存且验证的手机号上（本次客户操作成功）。2017年1月9日17:55：不要告诉任何人！您正在给尾号*0305的账户转账50000.00元，短信密码****，密码号94，严防诈骗，银行工作人员绝不会索要任何密码【交通银行】。并注“说明”：客户通过手机银行转款，我行将验证短信发送至客户开卡时留存且验证的手机号上（本次客户操作成功）。2017年1月9日18:01：不要告诉任何人！银行工作人员绝不会索要任何密码！您正在进行网上银行用户身份核实，交行手机动态密码：****，密码序号25，严防诈骗，【交通银行】。并注“说明”：客户登录网上银行，系统将验证短信发送至客户开卡留存且验证的手机号上。2017年1月9日18:07：不要告诉任何人！您正在新增卡号，尾号为：5923，交行手机动态密码：****，密码序号：46。【交通银行】。并注“说明”：客户在网上银行将尾号5923的卡片绑定网银，绑定后卡片方可通过网银进行查询。我行将验证短信发送至客户开卡留存且验证的手机号上（本次客户未操作成功）。2017年1月9日18:10：不要告诉任何人！您正在新增卡号，尾号为：5923，交行手机动态密码：****，密码序号：99。【交通银行】。并注“说明”：客户在网上银行将尾号5924的卡片绑定网银，绑定后卡片方可通过网银进行查询。我行将验证短信发送至客户开卡留存且验证的手机号上（本次客户未操作成功）。2017年1月9日18:18：不要告诉任何人！您正在新增卡号，尾号为：5923，交行手机动态密码：****，密码序号：66。【交通银行】。并注“说明”：客户在网上银行将尾号5925的卡片绑定网银，绑定后卡片方可通过网银进行查询。我行将验证短信发送至客户开卡留存且验证的手机号上（本次客户操作成功）。2017年1月9日18:22：不要告诉任何人！银行工作人员绝不会索要任何密码!您正在账款，收款卡号后四位：0305，转账金额：50000.00元，交行手机动态密码****，密码号99，【交通银行】。并注“说明”：客户通过网银渠道进行转款，我行将验证短信发送至客户开卡时留存且验证的手机号上（本次客户未操作成功）。2017年1月9日18:31：不要告诉任何人！银行工作人员绝不会索要任何密码!您正在账款，收款卡号后四位：0305，转账金额：50000.00元，交行手机动态密码****，密码序号24，【交通银行】。并注“说明”：客户通过网银渠道进行转款，我行将验证短信发送至客户开卡时留存且验证的手机号上（本次客户操作成功）。2017年1月11日16:36：不要告诉任何人！您正在给尾号*5400的账户转账50000.00元，短信密码****，密码序号：23，严防诈骗，银行工作人员绝不会索要任何密码!【交通银行】。并注“说明”：客户通过手机银行转款，我行将验证短信发送至客户开卡时留存且验证的手机号上（本次客户操作成功）。2017年1月11日16:41：不要告诉任何人！银行工作人员绝不会索要任何密码!您正在转款，收款卡后四位：5400，转账金额：50000.00元，交行手机动态密码：****，密码序号：83，【交通银行】。并注“说明”：客户通过网银渠道进行转款，我行将验证短信发送至客户开卡时留存且验证的手机号上（本次客户未操作成功）。2017年1月11日16:46：不要告诉任何人！银行工作人员绝不会索要任何密码!您正在转款，收款卡后四位：5400，转账金额：49900.00元，交行手机动态密码：****，密码序号：83，【交通银行】。并注“说明”：客户通过网银渠道进行转款，我行将验证短信发送至客户开卡时留存且验证的手机号上（本次客户操作成功）。庭审中，交行农科院支行通知为周清秀办理借记卡的柜员任海磊到庭作证称：周清秀那天（具体日期记不清了）下午，我行客户经理刘瑶带老人到我柜台办理理财卡，我问老人办理什么业务，我行客户经理说：帮老人开一张理财卡。按照正常程序，需要老人提供自己的身份证，需要审查身份证是否有效，然后要求老人留下电话号码，我行给其发送了验证码短信，因老人不知道什么是验证码，我帮老人从其手机短信中读取验证码，然后老人自己将验证码输入显示屏，并点击确认，产生客户号后，我将客户号抄在纸条上交给客户经理审批，客户经理登录自己的电脑系统进行审批后口头告知我已审批好后，我就将所办理的交银理财卡（即贵宾卡）刷卡读取数据，办理完毕后将交银理财卡交给了老人。当时老人所办理的交银理财卡未开通网上银行、手机银行、自助银行、电话银行，如需办理上述业务，只能在银行柜台办理。该卡不能透支，只能存取款。任海磊并称：在我行办理交银理财卡需季均资产达到5万元以上，即在我行有存款5万元以上方可办理交银理财卡。庭审中，交行农科院支行通知接待周清秀的客户经理刘瑶到庭作证称：2017年1月8日下午5点关门前，周清秀来到我行办理银行卡业务，大堂经理把周清秀带到我的工位，说周清秀要办理理财卡，后我就去银行外网机器给周清秀登录信息（因我行内网不能登录信息，只能通过外网登录），录完信息后，我让周清秀在大厅等待叫号，再后来，给周清秀办理业务的柜员给了周清秀一个客户号，周清秀将客户号给了我，我就为周清秀审批了交银理财卡，审批后，柜员为周清秀办理了交银理财卡。办好后，周清秀向我打了招呼就离开了我行。刘瑶在法庭询问时称：在我行办理交银理财卡的准入条件是客户需在我行有资产5万元以上，周清秀虽在我行没有5万元以上的资产，但周清秀称后期会向我行转账，我没有问办卡和办卡后转账的用途，就审批了交银理财卡。周清秀在诉讼中称：办理理财卡前，在交行农科院支行无存款，也无开户。办理理财卡后，未开通手机银行和网上银行，自己也不懂什么是手机银行和网上银行。关于周清秀前往交行农科院支行办理银行卡的原因，周清秀当庭陈述称：2017年1月8日，我接到一个自称是最高检人的电话，说工商银行把客户信息出卖了，其中包括我的信息，需要我把工行的钱转出来，让我转到交行，并要求我尽快办理，并让我去离家近的交行农科院支行。我去了交行农科院支行之后，问工作人员开户办卡谁办理，一个男同志把我领到一个女职员处，她问我是否办理开卡，我说是，就把我领到了窗口，然后我就办理了一张卡，办完卡将近五点，就回家了。第二天，我把老伴的工资全转到了我的银行卡里，并转出去了。我的孩子回来后告知了他们，他们说这里有问题，就去银行询问，钱已经没有了。周清秀在法庭询问时称：我在开卡前，在交行农科院支行没有存款，办卡时没有办理手机银行和网上银行，我不会手机上网，也不会看短信，卡内钱转走时，不知道有短信。办卡后，要求我办卡的人给我打过电话，只问我是否办卡了，没有问我卡的密码；我没有将银行卡交给过他人。钱被转走后，报过案，但公安机关未立案。另查，从交行农科院支行提供的周清秀在柜台办理理财卡的录像中显示，周清秀办理银行卡时，交行农科院支行向周清秀的手机发送验证码短信后，因周清秀不会查看验证码短信，由办理银行卡的柜员任海磊帮助周清秀打开查看短信验证码；周清秀办理完毕银行卡后也未开通短信提醒服务。一审法院认为，周清秀向交行农科院支行申请开立银行卡账户，并取得了交行农科院支行交付的交银理财卡，双方形成了储蓄存款合同关系，该合同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交行农科院支行对周清秀涉案交银理财卡资金被盗取的责任认定及损失的承担。通过法庭调查及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认证，该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六条规定：“商业银行应当保障存款人的合法权益不受任何单位和个人的侵犯”，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商业银行办理个人储蓄存款业务，应当遵循存款自愿、取款自由、存款有息、为存款人保密的原则”。由于周清秀系年近八旬老人，风险防范意识弱，极易上当受骗，在案外人欺骗下到交行农科院支行申请开立银行卡账户，但交行农科院支行作为从事金融行业的专业机构，面对当今电信、网络诈骗刑事案件的频发，应当比一般行业更具有较高的风险防控意识，尤其是面对已年近八旬的周清秀前往该行办理银行卡开户业务时，更应负有高度注意及告知义务；通过交行农科院支行提供的证人证言、开立账户录像资料，可以认定交行农科院支行在未询问周清秀开户原因，也未告知开户风险的情况下，只按一般常规的开户程序为周清秀办理了交银理财卡，且周清秀在该行无存款记录，不符合该行规定的存有5万元以上资金的客户方可办理交银理财卡（即贵宾卡）的情形下，为周清秀办理了交银理财卡，存在过错；另周清秀在交行农科院支行只办理了银行卡开户，并未申请开通“短信提醒”、“手机银行”和“个人网银”等业务，也未与交行农科院支行签署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电子银行服务协议及相关协议，且周清秀办理交银理财卡后次日（1月9日）向该卡存入20万元款项的当日下午，被案外人通过手机银行和个人网银在36分钟之内被转出两笔款项共计10万元，交行农科院支行虽称款项转出时已向周清秀发送了短信提醒短信，但周清秀作为年近八旬的老人，在不知晓“手机银行”和“个人网银”，且不会看短信，也未开通过“手机银行”、“个人网银”和“短信提醒”业务的情形下，交行农科院支行在周清秀的银行卡同日转出二笔大额款项期间，共计发送交易短信11次，其中显示操作不成功短信5次，未尽到充分注意和保障义务，只是通过一般通行的发送短信方式进行了告知，未能通过其他有效的方式进行提醒告知，又造成1月11日下午在10几分钟之内被案外人两次转出9万余元，期间交行农科院支行发送交易短信3次，其中显示操作不成功短信1次，交行农科院支行为此仍未尽到充分注意和保障义务，仍只通过简单的短信提醒方式进行告知，共计造成周清秀存款损失199912元。交行农科院支行作为周清秀提供银行卡服务方，应确保该银行卡内的数据信息不被非法窃取并加以使用，全面履行储蓄存款合同的义务。根据储蓄存款合同的性质，周清秀将其存款资金的所有权转移给交行农科院支行，其享有对银行的金钱给付债权。对于案外人未经周清秀允许盗取银行卡内资金的行为，即使案外人存在刑事犯罪行为，也应由交行农科院支行承担违约责任后，依法向刑事犯罪人进行追偿。故交行农科院支行对周清秀的存款损失应承担违约责任。另交行农科院支行在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周清秀自行开通了手机银行和个人网银，擅自告知他人银行卡密码，并与他人恶意串通的情形下，未能尽到保护客户财产安全的保障义务，且交行农科院支行所称周清秀开通网银和手机银行时间为2017年1月9日下午6点22分13秒，而周清秀交银理财卡第一次通过手机银行转款时间即2017年1月9日17:59:17存在明显时间差异，并与交行农科院支行提供的开通电子渠道签约/激活后台记载数据显示的时间即2017-01-0906:22:13明显不符，因此，交行农科院支行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综上，由于交行农科院支行未能依法履行保障周清秀银行卡内资金安全义务，造成周清秀的财产损失后果，应当承担全部责任，赔偿周清秀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故周清秀要求交行农科院支行赔偿存款及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周清秀主张存款利息损失的起算时间，并无不妥，该院不持异议。关于周清秀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标准计算损失的诉讼请求，该院认为，因周清秀未能提供存款被盗的贷款利息损失的证据，该院酌情考虑按中国人民银行活期存款利率标准计算该款的利息损失。故周清秀的该项诉讼请求中的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交行农科院支行不同意周清秀诉讼请求的抗辩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1.交行农科院支行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周清秀损失199912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1月17日起至199912元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标准计算）；2.驳回周清秀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交行农科院支行向本院提交如下新证据材料：任海磊2018年12月6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其一审诉讼出庭作证时陈述的“网上银行和手机银行只能在柜台办理”这一内容是因为入职时间太短不了解业务而作出的错误陈述。经本院庭审质证，周清秀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确认。周清秀未提交新证据。交行农科院支行二审期间向本院提出以下申请：申请调取周清秀139XXXX****手机号码2017年1月8日至2017年1月11日期间交行农科院支行发送短信的短信记录，证明周清秀收到相应的短信。本院经审查后认为，交行农科院支行提交的《情况说明》属任海磊的证人证言，在任海磊未到庭的情况下，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针对交行农科院支行提交的上述申请，本院认为，一审判决已就相应短信的内容予以查明，且周清秀是否收到上述信息对本案处理结果并无直接影响，故对交行农科院支行该申请，本院不予准许。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周清秀在交行农科院支行处开立银行卡账户，双方形成了储蓄存款合同关系，该合同关系属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交行农科院支行对周清秀银行卡内资金安全是否尽到了保障义务。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周清秀已年近八旬，对于金融交易的风险防范意识弱，在电信诈骗频发的情况下，交行农科院支行作为金融机构应负有充分的注意及告知义务，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办理本案诉争银行卡的条件之一为存款数额超过5万元，即办理诉争银行卡需存有金额较大的存款，可能涉及大额款项的交易，在此情况下，结合周清秀已年近八旬的事实，交行农科院支行应在为其办理诉争银行卡的过程中进行充分的风险提示；其次，根据诉争款项交易的交易记录显示，诉争账户2017年1月9日在36分钟内发生两笔共计10万元的转账，而该日共涉及交易短信11条，其中5条显示操作不成功，交行农科院支行未能及时发现上述异常情况，亦未通过发送短信以外的其他有效的方式进行提醒告知，2017年1月11日诉争账户再次发生短时间内被案外人分两次转出共计9万余元的情况，期间交行农科院支行发送的交易短信亦存在显示操作不成功的内容，即周清秀诉争账户短时间内连续发生多笔大额交易，但交行农科院支行并未采取有效方式进行风险提示，未尽到充分注意和保障义务，造成周清秀存款损失199912元；再次，交行农科院支行虽称诉争账户网上银行和手机银行由周清秀本人开通，且本案诉争交易的发生的原因为周清秀向案外人泄露账户信息、密码等内容，但其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交行农科院支行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其该项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交行农科院支行作为诉争储蓄存款合同项下银行卡服务方，应保障周清秀账户资金的安全，但其未能对周清秀进行有效的提示，违反了应负担的安全防范义务，对周清秀账户中资金的损失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赔偿责任，交通银行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至于是否存在案外人未经周清秀允许盗取银行卡内资金的行为，如案外人存在刑事犯罪行为，交行农科院支行承担违约责任后，可依法向刑事犯罪人进行追偿。一审法院判令交行农科院支行就周清秀存款本息损失承担违约责任并无不当。至于交行农科院支行的其他上诉意见，并非本院忽视或默认，系因其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均不能成立，故本院不再赘述。综上所述，交行农科院支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98元，由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农科院支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甄洁莹审判员  徐 硕审判员  刘海云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韩悦蕊书记员王培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