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2民终27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杰，男，1980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力，重庆升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玉珍，女，1956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系陈杰之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万州区牌楼停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牌楼青龙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1287623212J。法定代表人：王福全，总经理。上诉人陈杰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万州区牌楼停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牌楼停车服务公司）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1民初40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牌楼停车服务公司承担审计费32500元、9000元以及调查费、交通费、复印费、律师费等35542元，合计77042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牌楼停车服务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因牌楼停车服务公司自成立以来，财务混乱，从未审计过股东会决议，四次审计都被王福全破坏而未成功，也从未依据《公司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的规定编制依法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的财务会计报告，并根据《公司法》第一百六十五条的规定将财务会计报告送交各股东。监事为了公司利益，聘请重庆市泰发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报告显示：1、王福全是中途加入公司的，1998年4月8日加入公司，1999年7月冒充股东签名伪造贷款合同、贷款协议、承诺书，把公司的国有土地证拿到万州区商业银行白岩路支行抵押贷款35万元，未入公司账；2002年银行来拍卖公司，王福全跑了，陈杰为了挽救公司，把自己180平米的住房以及30平米的车库低价抵押6万元卖掉，用于请律师向万州区公安局龙宝分局紧急求助，又请社会上的人配合公安抓捕王福全追回14万元。2、2006年万州区商业银行白岩路支行第二次又来拍卖公司，因修滨江路公司搬迁，万州区移民局给牌楼停车服务公司进行地面实物补偿了38.5万元，公司从中拿了26万元给王福全偿还商业银行贷款才取回了公司的土地证。王福全说1999年7月在商业银行贷款35万元中的20.6万元是他的投资，而审计报告他的投资为0元，公司没有收入王福全的20.6万元的投资款。3、公司的两块经营场地经营收入800多万元，公司因国家建设三次搬迁，第一次修滨江路移民局地面实物补偿给公司38.5万元；第二次修长江三桥万州区平湖公司地面实物补偿给公司60.5万元；第三次在科龙路松林包修建红星美凯龙万州区第二土地收购储备中心地面实物补偿给公司109万元。科龙路松林包4.7亩搬迁补偿地价值1600万元被他们卖掉。审计报告显示:以上几千万的收入一分未入公司的账，被公司法人王福全、管理人员彭秀云(王福全之妻)、董事冉柏林三人一分而空。基于上述原因，陈杰作为牌楼停车服务公司的股东及监事，为履行监事的职责，根据《公司法》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六条的规定，为检查公司财务的目的对牌楼停车服务公司本应自己完成的财务审计义务而委托会计师事务所进行财务审计，以及为履行监事的财务检查权而支付的其他合理费用，应由公司承担。公司履行财务审计的法定义务与公司的股东之间是否存在其他纠纷，也与该审计结论对股东之间纠纷所涉及的事实的影响无关，而只与公司是否履行了公司法义务、公司监事是否应履行监事职责以及为履行监事职责支出的合理费用是否应由公司承担有关。牌楼停车服务公司二审答辩称：1、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0101民初5410号民事判决内容很清楚，是牌楼停车服务公司提供2006年11月9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公司的股东会议记录(决议)、会计账簿、会计凭证供陈杰查阅，没有说复制，更没说审计，然而在执行过程中，陈杰之母黄玉珍在执行庭大吵大闹，硬要牌楼停车服务公司给她复制和盖章，执行法官做工作后，牌楼停车服务公司才违心地同意了复印和盖章。后来黄玉珍把盖了牌楼停车服务公司印章的财务账簿、会计凭证作为审计材料，拿到她老家云阳泰发会计师事务所去审计，花去审计费32500元要牌楼停车服务公司报销。陈杰未经股东会讨论，也未向股东会报告，公司法定代表人和股东都不知晓，自作主张，把不需要审计的财务账簿、会计凭证拿去审计，这不是在维护公司利益。2018年3月2日，牌楼停车服务公司收到陈杰邮来的《支付审计费通知》，牌楼停车服务公司于2018年3月7日发出书面通知，定于2018年3月28日在香炉山宾馆8楼会议室召开股东会，陈杰故意不接通知不参会，按公司法规定，股东会如期举行，专题讨论《支付审计通知》，会议一致认为陈杰的行为违反了公司法的规定，把“监事”凌驾于股东会之上，以“监事”自居，背着公司法人和股东会搞审计，未经股东会讨论，也未向股东会报告，私自搞审计的行为是及其错误的，是陈杰的个人行为，无论他花多少钱，与本公司无关，由陈杰自己承担。2、2007年1月10日支出工程审计费1000元，是陈杰私自搞小动作，审计委托书是陈定高亲笔签上陈杰的名字，公司和股东不知此事，与公司无关。3、2007年5月11日，陈杰支付交通费2000元，益安律师事务所收据，陈杰自己请律师，与本公司无关。4、2017年5月9日支付复印费280元，万州区小石头图文收据，陈杰个人行为与本公司无关。5、2014-2017年两块经营场地现场照片费支出380元，是陈杰搞的小动作，公司不知晓，与本公司无关。6、2017年10月10日，复印审计材料费30元，万州区小石头图文收据，公司没有申请审计，与本公司无关。7、2005年5月29日-2006年5月28日支付法律顾问费3000元，这阶段公司没有请法律顾问，是陈杰私人请的，与本公司无关。8、2006年10月18日支付叶志平法律顾问费3000元，公司没有请过叶志平，是陈杰私人请的，与本公司无关。陈杰的《支付审计费通知》合计52190元，起诉状和上诉状变成77042元，起诉状和上诉状增加了24852元，未见具体支出凭证，不予答辩。综上，原审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陈杰的上诉，维持原判。陈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牌楼停车服务公司支付陈杰垫付的会计师事务所审计费32500元、9000元，陈杰垫付的调查费、交通费、复印费、律师费等35542元，合计77042元；2、本案诉讼费由牌楼停车服务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牌楼停车服务公司系由陈杰与王福全、冉柏林三人于1998年4月30日发起，1999年7月21日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公司章程载明王福全系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冉柏林为董事，陈杰为监事。2006年9月，陈杰向一审法院提起股东知情权诉讼，一审法院作出（2006）万民初字第358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牌楼停车服务公司在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陈杰提供1999年度至2005年度的财务会计报告供陈杰查阅、复制；提供1999年7月21日开始至2006年11月9日止的会计账簿及会计凭证供陈杰查阅、复制。2016年5月13日，陈杰再次向一审法院提起股东知情权诉讼，一审法院作出（2016）渝0101民初541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牌楼停车服务公司在该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提供自2006年11月9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公司的股东会记录（决议）、会计账簿、会计凭证供陈杰查阅。该两次判决生效后，陈杰均通过申请强制执行的方式复制了判决载明的会计账簿、会计凭证及其他文件等材料。在公司经营期间，陈杰与其他股东因股权及公司经营等事宜纠纷不断，并经历多次诉讼，尤其是陈杰与王福全、冉柏林等股权确认纠纷一案，历经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一审、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二审、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重审、陈杰对重审判决不服再次上诉、重庆市人民检察院对重审二审判决提起抗诉、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再审并作出（2013）渝高法民提字第00032号民事判决。另查明，2006年8月22日，陈杰以牌楼停车服务公司名义委托重庆顺达会计师事务所对股东投资情况进行审计并支付了审计费9000元，牌楼停车服务公司于2007年4月21日函告重庆顺达会计师事务所，表明审计行为并非公司的真实意愿，公司不同意进行审计，无论该事务所安排审计与否，公司不承担所发生的一切费用。2017年6月，陈杰以牌楼停车服务公司的监事名义委托重庆市泰发会计师事务所对公司2001年1月1日至2015年8月31日期间的财务收支，以及股东实际出资情况进行审计，该所于2017年9月26日出具了审计报告，陈杰为此支付审计费32500元。2018年3月2日，牌楼停车服务公司收到陈杰邮寄的《支付审计费通知》，主要内容为通知牌楼停车服务公司在五日内支付监事陈杰为履行监事职权的审计费41500元及律师费、调查费、复印费等费用，合计52190元。2018年3月7日，牌楼停车服务公司向陈杰邮寄股东会通知，通知陈杰于3月28日上午9时在万川大道香炉山宾馆8楼会议室参加公司股东会，研讨处理陈杰支付的费用问题。后股东会在陈杰未参加的情况下如期召开，股东王福全、冉柏林均认为陈杰的行为未向股东会报告并征得同意，系与公司无关的个人行为，该52190元费用应由陈杰个人承担。2018年4月2日，牌楼停车服务公司向陈杰邮寄的参加股东会的信件因无人签收而退回。2018年4月2日，陈杰提起本案诉讼，主张牌楼停车服务公司向其支付履行监事职责的垫付费用77042元。诉讼过程中，陈杰申请追加王福全、冉柏林、彭秀云为被告，并申请追加多项诉讼请求，包括确认股东出资份额、判决牌楼停车服务公司返还股东分红款、赔偿损失等，为此委托律师代为调查取证并支付律师费2000元。本院已当庭告知陈杰应当另案主张股东权利。一审法院认为，有限责任公司的监事会或不设监事会的公司监事，是依照法律规定和公司章程规定，代表公司股东和职工对公司董事会、执行董事和经理依法履行职务情况进行监督的机关，属于公司的内设机构。监事（会）履行相关职权属于公司内部治理的范畴，监事行使财务检查权，应当依照公司规定的程序及方式进行。并且，监事履行职责亦不涉及自身民事权益，行使监督的利益归属于公司，与公司的利益一致。《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十四条规定监事（会）发现公司经营情况异常，可以进行调查；必要时可以聘请会计师事务所等协助其工作，费用由公司承担。此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条第二款规定，股东依据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查阅公司文件材料的，在该股东在场的情况下，可以由会计师、律师等依法或者依据执业行为规范负有保密义务的中介机构执业人员辅助进行。考虑到多数自然人股东并不具备独立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等文件的能力，同时为了平衡对公司商业秘密的保护，司法解释允许股东聘请负有法定保密义务的中介结构执业人员辅助进行查阅。股东如果聘请第三人辅助查阅的，所产生的费用理应由其自行承担。陈杰具有牌楼停车服务公司股东和监事双重身份，其作为股东存在自身利益诉求并长期与其他股东形成诉讼，在复制会计账簿、会计凭证及其他文件等材料实现股东知情权之后，检查公司财务的目的已经实现。陈杰均是为了其主张的出资份额之核心诉求而委托会计师事务所对股东出资情况进行审计，第一次以公司名义进行但公司随即函告会计师事务所予以否定，第二次虽以公司监事名义委托，但实际上属于对股东知情权实现后所得材料的使用，目的亦是为自身利益诉求服务，尤其是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已经就此做出终审判决后，再自行委托审计已无合理性和必要性。陈杰在本案中委托律师调查取证的目的系为主张其股东权益，所产生的律师费2000元应自行负担。陈杰主张的其他律师费、交通费、复印费等费用，经审核亦系为维护自身股东权益且系在此前历次诉讼中产生的开支，亦应自行负担。如前所述，履行监事职责首先应当依照公司的规定进行，在公司拒绝时虽不能诉诸于司法强制行使监事职权，如若确有必要履行监事职责而产生的合理费用，诉请公司承担时应当予以肯定和支持。本案中，陈杰从未以监事身份告知公司行使财务检查等监事权利，而是将维护自身股东利益所产生的费用，利用监事身份转嫁给公司承担，实质上将损害公司和其他股东的权益，有违我国公司法第五十四条的立法原意，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驳回陈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26元，由陈杰负担。二审中，牌楼停车服务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陈杰起诉王福全及第三人冉柏林、陈开吉合伙纠纷的民事起诉状、陈杰因该案司法鉴定写给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的书面意见、委托鉴定情况表、关于对陈杰与王福全、冉柏林、陈开吉合伙纠纷案进行司法鉴定情况的函；2、牌楼停车服务公司关于决定停止一切生产经营活动的通知；3、王福全、冉柏林、陈杰联合创办牌楼停车场股份公司合同书。拟证明：1、陈杰在诉讼过程中向法院申请，由法院委托顺达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司法鉴定，陈杰先交了3000元，鉴定结果出来后，取结果还需再交5000元，陈杰认为对他不利，不去交费，不取司法鉴定报告，拖了一年多时间，顺达会计师事务所要起诉陈杰，陈杰才把5000元交清了。因此，该8000元审计费是陈杰因合伙纠纷诉讼而产生，与牌楼停车服务公司无关。2、股份公司合同书约定公司的任何一项重大事项必须通过董事会全体成员表决，定案方案要有2/3的多数才能实施，凡未通过2/3的多数通过的决定并签字以及擅自作主的行为一律无效，与牌楼停车服务公司无关。本案中，陈杰违反合同约定，以“监事”身份，以“维护公司和股东利益为幌子”，实际是为了他的个人利益，陈杰在本案中诉求的一切费用都是陈杰的个人行为，与牌楼停车服务公司无关。3、牌楼停车服务公司自成立之日起，按公司章程规定，建立健全财务会计账，在公司建设阶段的支付凭证，均有股东冉柏林或陈定高的签字确认，在正常经营的年代，按会计制度制作了“资产负债表”和“损益表”，上报工商行政管理局年检。公司建成后，集体经营5个月，因当时条件有限，经股东会研究决定，从1999年7月11日起，公司将停车场和洗车承包给股东冉柏林，承包合同约定每个月给公司交承包费1000元，公司每月应交的税款由冉柏林负责缴纳。两个月后，冉柏林要求减少承包费，公司又开股东会确定每月交承包费500元，直到2006年7月15日，因修滨江路，公司与冉柏林解除承包合同，并向工商局和税务部门报告，从2006年7月16日起，公司停止了生产经营活动，等待政府赔偿土地，到2013年移民局在五桥百安坝永乐村3组划拨7.3亩滑坡地，现在开发商土地整治完成，建设手续还在折腾中，已经停产12年。陈杰质证认为：1、二审只针对新证据进行质证，牌楼停车服务公司提交的这些不是新证据，是双方在过去的诉讼中多次出现和使用的证据。2、另案中关于合伙出资的起诉状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委托鉴定情况表在这次开庭也提及该份证据，不是新证据；关于顺达会计师事务所发给万州区法院的函件，因为第一次审计是公司股东会通过的，所以陈杰就交了3000元的审计费，后来王福全中途变卦导致纠纷，拖延了剩余费用的缴费时间，顺达会计师事务所就给万州区法院去函催收审计费用；股份合同书一审中已经提交，与本案也没有关联性，只是涉及三人合伙企业的成立过程情况。3、牌楼停车服务公司关于决定停止一切生产经营活动的通知，是第一次补偿时为了向政府讨价还价公司作出的文件，最后补偿了38.5万元，王福全私自分三次借支了26万元。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陈杰在本案二审审理过程中，明确其所主张的调查费、交通费、复印费、律师费等合计金额为24670元，其中调查费为14000元，交通费、复印费等杂费为2170元，律师费为8500元。另查明，2018年11月8日，牌楼停车服务公司的监事由陈杰变更为冉柏林，并取得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万州区分局备案登记。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十三条规定：“监事会、不设监事会的公司监事行使下列职权：（一）检查公司财务；（二）对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执行公司职务的行为进行监督……（七）公司章程规定的其他职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监事会、不设监事会的公司监事发现公司经营情况异常，可以进行调查；必要时，可以聘请会计师事务所等协助其工作，费用由公司承担”。本案中，陈杰依据前述法律规定，作为牌楼停车服务公司监事身份以发现公司经营情况异常为由主张行使财务检查权的相应费用由牌楼停车服务公司承担，本院对此综合评判如下：关于陈杰主张的调查费、交通费、复印费、律师费等合计24670元的问题。本院认为，陈杰虽然举示了相应金额的调查费、交通费、复印费、律师费的收据或者发票，但陈杰未举示其他证据证明该调查费、交通费、复印费、律师费等合计24670元系因其以牌楼停车服务公司的监事身份对公司行使财务检查权而产生的合理费用，因陈杰作为公司股东与牌楼停车服务公司或者公司其他股东之间因股东知情权、股东出资比例确认等纠纷产生过多次诉讼，二审中，陈杰也自认律师费、部分复印费等系因之前的诉讼产生，本院现也无法区分陈杰主张的其余调查费、交通费、复印费、律师费中的具体哪些金额系陈杰以牌楼停车服务公司的监事身份对公司行使财务检查权而产生。根据民事诉讼中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陈杰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故陈杰上诉主张其以牌楼停车服务公司的监事身份对公司行使财务检查权而垫付的调查费、交通费、复印费、律师费等合计24670元应当由牌楼停车服务公司承担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陈杰主张的审计费9000元、32500元的问题。本院认为，陈杰主张的第一笔审计费9000元系由重庆顺达会计师事务所分别于2006年9月4日、2007年6月22日出具的审计费3000元、司法鉴定费5000元以及重庆宏发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07年1月10日出具的工程审计费1000元的发票组成。依据陈杰在本案二审中的陈述、牌楼停车服务公司于2007年4月21日致重庆顺达会计师事务所的函件载明的内容以及牌楼停车服务公司在本案二审中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3000元的审计费起初系陈杰以牌楼停车服务公司名义委托重庆顺达会计师事务所对王福全进行离任审计而产生，后因陈杰起诉王福全及第三人冉柏林、陈开吉，要求人民法院确认陈杰和王福全的实际出资金额及比例，诉讼中，因涉及司法鉴定的问题，陈杰向该案的一审法院表示诉前已委托重庆顺达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审计，且已交纳审计费3000元，故而请求该案的一审法院继续委托重庆顺达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司法鉴定，后该案的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并委托了重庆顺达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司法鉴定。鉴定结论出来前，重庆顺达会计师事务所向该案的一审法院发出函件，催促陈杰交纳剩余的司法鉴定费，陈杰为此交纳剩余5000元司法鉴定费。对于重庆宏发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收取的工程审计费1000元，陈杰在二审中陈述该笔费用实际是为该次审计而产生的调查费。故根据前述事实，该9000元并非陈杰以牌楼停车服务公司的监事身份对公司行使财务检查权而垫付的费用，现陈杰上诉主张该9000元审计费系其行使监事职责而产生的费用应当由牌楼停车服务公司承担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陈杰主张的第二笔审计费32500元系陈杰以牌楼停车服务公司的监事名义委托重庆市泰发会计师事务所对公司对公司财务进行审计而产生的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的有关规定，牌楼停车服务公司应当依照法律、行政法规和财政主管部门的规定建立本公司财务、会计制度，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制作财务会计报告，并依法经审查验证，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后十天内，将财务会计报告交各股东，并接受监督。在牌楼停车服务公司未举证证明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的前述规定，履行了财务会计报告的编制义务的情况下，陈杰作为牌楼停车服务公司的监事，发现公司经营情况异常，可以进行调查，必要时，也可以聘请会计师事务所等协助其工作，但监事行使财务检查权的前提必须是为了公司的利益，即不存在权利滥用的情形，这也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四条规定的立法原意。本案中，因陈杰具有牌楼停车服务公司股东与监事的双重身份，陈杰以监事名义委托的此次审计到底是为公司利益还是其自身利益从表面上无法判断，但从陈杰先后提起的股东知情权诉讼、股东出资比例确认诉讼以及因股东知情权诉讼胜诉而在执行过程中复制相应的股东会议记录(决议)、会计账簿、会计凭证后，随即聘请会计师事务所对公司财务特别是股东的出资情况进行审计的事实来看，结合陈杰在本案中将多次诉讼的调查费、交通费、复印费、律师费纳入本案一并请求由牌楼停车服务公司承担的前行为判断，陈杰以牌楼停车服务公司的监事名义委托重庆市泰发会计师事务所对公司财务进行审计系为其自身利益的事实更具有高度可能性，即陈杰提起此次审计，系以监事身份实现其个人股东利益而为之，其审计的目的也不是为了公司和职工的利益，与法律规定的监事职责的本意相悖，该次审计所产生的费用应当由其自行承担。故陈杰上诉主张其以监事名义委托重庆市泰发会计师事务所对公司财务进行审计而产生的审计费32500元应由牌楼停车服务公司承担的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杰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26.05元，由上诉人陈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 洪审判员 李学文审判员 铁晓松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三日法官助理胡玉婷书记员唐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