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刑初272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谭锦明，男，出生于1981年11月3日，汉族，文化程度大学，户籍地广州市海珠区。因本案于2017年8月8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8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辩护人和兆麟，广东华安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黄树平，广东安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以穗检公二刑诉〔2018〕1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谭锦明犯诈骗罪，于2018年6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以穗检公二刑变诉〔2018〕3号变更起诉决定书于2018年10月16日向本院做出变更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旭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谭锦明及其辩护人和兆麟、黄树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2月至2017年6月间，同案人罗某安（另案起诉）与被告人谭锦明经密谋，由被告人谭锦明与被害人刘某3希发展男女朋友关系骗取信任后，两人以高息借款做生意为由，骗取被害人刘某3希款项人民币3785496.2元。2017年7月至8月间，同案人罗某安与被告人谭锦明经密谋，向被害人谢某成虚构投资倒卖广州市天河区珠江新城保利心语70号之三2403房有高额利润，骗取被害人谢某2成款项人民币59.98万元。2017年8月7日下午15时许，同案人罗某安与被告人谭锦明经密谋，以做“银行显账”的名义来到被害人叶某1在中信大厦3208房的办公地点，支付了人民币2.6万元手续费后将事先准备好无号码卡手机、作废网银U盘、银行卡等交给被害人叶某1保管，骗得被害人叶某1将人民币400万元转至被告人谭锦明工商银行账户后，由同案人罗某安通过手机银行将这400万元分别转至被告人谭锦明民生银行账户和麦琼芳工商银行账户。因被害人和警方处置及时，大部分资金被冻结，另通过同案人罗某安退还被害人叶某1人民币6.3万元。为证实指控内容，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同案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谭锦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虚构事实、隐瞒真相，诈骗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谭锦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是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自辩及辩护意见如下。被告人谭锦明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谭锦明某成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2.谭锦明某成重大立功，可减轻或免除处罚。3.谭锦明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4.谭锦明在案件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5.在对被害人叶某2诈骗一案中，大部分资金已被冻结，社会危害性较小，希望法院酌情从轻处罚。6.谭锦明系初犯；在被提起公诉的三个案子中，所涉款项基本全部被罗某安骗走，谭锦明并未参与分赃；谭锦明自己也被罗某安骗走近800万元，自己也是受害人。希望法院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2016年12月至2017年6月间，同案人罗某安（另案起诉）与被告人谭锦明经密谋，由谭锦明与被害人刘某1发展男女朋友关系骗取被害人信任后，罗某安、谭锦明以高息借款做生意等为由，骗取被害人刘某1款项425万元，除已归还的利息外，剩余人民币378.54962万元至今未还。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出示、质证的如下证据证实：1.同案人罗某安的供述以及对谭锦明的辨认，供述主要内容为：刘某1被我和谭锦明诈骗了350万元人民币，我从中得益约250万元，另100万元人民币利益是谭锦明的。我和谭锦明是以合作做汽车配件生意给她高回报收益诈骗她钱的。我和谭锦明所讲的做汽车配件生意是虚构出来的项目，我是通过谭锦明认识刘某1的，谭锦明找我商量说找刘某1以合伙做生意的方式骗刘某1投资。2.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以及对罗某安、谭锦明的辨认，陈述主要内容为：我与谭锦明在2016年认识，谭锦明追求我，我在2016年年中时和谭锦明确立了男女朋友关系。之后，谭锦明和罗某安以做生意需要资金、家人做手术为由多次向我借钱，我抵押房产、信用卡贷款取得款项后借给他们，共借给谭锦明和罗某安425万。后来我发现被骗。大部分款项是转到了谭锦明、罗某安的账户，部分款项按罗某安要求转到他人账户。3.书证3.1刘某1持有的借条复印件3张，内容为：借条一：罗某安20170501向某希借款人民币175万，预计归还日期20170801；借条二：谭锦明20170501向某希贷款人民币175万，预计归还日期20170801；借条三：罗某安20170719向某希借款人民币70万，预计归还日期20170919。3.2刘某1持有的银行流水清单复印件60张，证实借款中款项往来情况。4.被告人谭锦明的供述以及对罗某安的辨认，谭锦明对伙同罗某安诈骗刘某1的事实供认不讳。5.鉴定意见。广东诚安信司法会计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证实：谭锦明、罗某安相关银行账户收到刘某1相关银行账户转款共计7157106.2元，向某希相关银行账户转账共计3931610元。（二）2017年7月至8月间，同案人罗某安与被告人谭锦明经密谋，向被害人谢某1虚构投资倒卖广州市天河区珠江新城保利心语70号之三2403房有高额利润，骗取被害人谢某1款项59.98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出示、质证的如下证据证实：1.同案人罗某安的供述，主要内容为：诈骗谢某1是我和谭锦明实施的。谢某1是谭锦明的同学，我和谭锦明一起以倒卖珠江新城保利心语70号之三2403房为由，以及制作谭锦明假的交通事故协议等，共诈骗了谢某1约70万元人民币，具体数额记不清楚了。2.被害人谢某1的陈述以及对罗某安、谭锦明的辨认，陈述主要内容为：我于2017年7月25日至2017年9月14日前后被谭锦明和罗某安以炒卖珠江新城保利心语70号之三2403房为名共诈骗了人民币76.88万元。其中2017年8月23日罗某安打电话跟我说谭锦明因醉驾出了事故，需要赔偿伤者，骗我向谭锦明老婆李某1文转账人民币16.9万元。3.书证。谢某1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复印件，谢某1账户明细账单复印件，证实谢某1在本案中转账情况。4.被告人谭锦明的供述，谭锦明对伙同罗某安诈骗谢某1的事实供认不讳。（三）2017年8月7日下午15时许，同案人罗某安与被告人谭锦明经密谋，以做“银行显账”的名义来到被害人叶某2在广州中信大厦的办公地点，支付了2.6万元手续费后将事先准备好的无号码卡手机、作废网银U盘、银行卡等交给被害人叶某2保管，骗得叶某2将人民币400万元转至谭锦明工商银行账户，之后罗某安通过手机银行将这400万元分别转至谭锦明民生银行账户和麦琼芳工商银行账户。因被害人和警方处置及时，大部分资金被冻结，后罗某安退还被害人叶某2人民币6.3万元。被害人叶某2最终损失金额为391.1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出示、质证的如下证据证实：1.同案人罗某安的供述，主要内容为：我与谭锦明通过做“显帐”的方式，从叶某2处骗得400万元。谭锦明将400万元转走，随后谭锦明转了6.3万元给温某，谭锦明还转了74万元给麦琼芳的账户，这是通过麦琼芳的账户还我岳父母74万元欠款，谭锦明还提现2万元并通过ATM机给我1.8万元。2.被害人叶某2的陈述以及对罗某安、谭锦明的辨认，陈述主要内容为：2017年8月7日中午，罗某安给电话我说要做400万元的显账。大概14时许，罗某安和谭锦明来到我公司办公室。大概15时，谭锦明通过他工商银行账户5715向我招商银行账户3338转入1元钱，测试网上银行，过了一会罗某安自己提前离开，剩下谭锦明在我公司。因为之前已经收取了罗某安和谭锦明2.6万元的手续费，在15时23分50秒，我将我招商银行账户3338内的400万元人民币转入谭锦明提供的工商银行账户5715内，谭锦明确认收到钱之后，将转账的手机、银行卡密码器和银行卡一起交给我保管。谭锦明当时就一直在我办公室内。显账大概做了20多分钟，谭锦明借口上洗手间而逃走。我发现后立即用他工商银行卡去楼下银行查账，发现我转到他卡上的400万元已经被转走，其中74万元被转到一个叫麦琼芳的工商银行账户内，剩下的326万元被分4次转入谭锦明的一个民生银行6754账户内，接着我使用谭锦明工商银行卡的密码，电话挂失他的民生银行账户，经查余额发现，账户上只剩317万元。谭锦明到东站派出所投案自首后，罗某安找我说他筹了6.3万元，说先替谭锦明还给我，剩下的他再去筹集。3.证人证言3.1证人张彩云（叶某2公司财务人员）的证言以及对罗某安、谭锦明的辨认，陈述的主要内容与叶某2陈述基本一致。3.2证人周某1（罗某安前妻）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我与罗某安结婚以来，一直不清楚他在外做什么工作。罗某安一直陆续向我父母借钱，2017年8月7日罗某安一次性还清了74万元给我父母。3.3证人梁渐明（罗某安岳母）的证言，主要内容为：女婿罗某安自2015年开始分多次向我借钱，到2016年底累计人民币74万元，一直没还。2017年5月后，我们多次催罗某安还款，罗某安答应还款，但罗某安以他工商银行帐无法转入农工商银行帐为由，一直无法还款。后来我提议转账到李某2工商银行账户，再由李某2转账给回我们。8月7日下午我收到李某2的信息，说已转账74万元到我丈夫周某2深的账户。3.4证人周某2深（罗某安岳父）的证言，与梁渐明证言基本一致。3.5证人李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为：其通过其母亲麦琼芳账户收到罗某安转来的74万元，之后再将该款转到其妻子石圆的账户，最后转到周某2深的银行账户。3.6证人温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我和罗某安一起做手机生意的。我用我的房产抵押向梁泽斌借钱做手机生意，每个月还43750元给梁泽斌，罗某安每个月转钱给我还账，包括生意货款等。我在8月7日前就和罗某安说好要他转6.3万给我。2017年8月7日下午我手机就显示收到6.3万，我就以为是罗某安转给我的，后来直到我的账户被冻结才知道是罗某安叫谭锦明转了6.3万给我。4.书证4.1调取证据通知书和账户清单、转账凭证复印件，证实：叶某2尾数为3338的招商银行卡2017年8月7日向谭锦明尾数为5715的账号内转账人民币400万元。4.2调取证据通知书和账户清单、转账凭证复印件，证实：谭锦明尾数5715的工商银行卡2017年8月7日收到转入的400万元。随后通过手机银行分五次转出五笔款项：向尾数3533的账号转出74万元，向尾数6754的账号转出10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26.025922万元。4.3调取证据通知书和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证实：谭锦明尾数为6754的民生银行卡2017年8月7日收到谭锦明工商银行账户转入的10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26.025922万元。之后手机银行转账6.3万元到温某账户，又随后分七次ATM提取现金共计2万元。余额为3177260.91元。4.4调取证据通知书和账户清单，证实：温某尾数4279的工商银行卡2017年8月7日收到户名为谭*明、尾数6754的账户转来的人民币6.3万元。4.5调取证据通知书、麦琼芳工行账户资料和交易流水，证实：麦琼芳尾数3533的账户2017年8月7日收到尾数5715账号通过手机银行转入的74万元，同日，向尾数4485的账户转出74万元。4.6调取证据通知书和石圆工行账号资料交易流水，证实：石圆尾数4485的账号2017年8月7日收到尾数3533账号网上银行转入的74万元，同日通过手机银行向尾数3746的账号转账74万元。4.7调取证据通知书、周某2深个人账户信息和交易流水，证实：周某2深尾数为3746的账号2017年8月7日收到石圆尾数4485的账号转入人民币74万元。4.8罗某安签认的现场照片，证实：图中所示就是其带谭锦明于2017年8月7日与叶某2谈生意的地点。4.9被害人叶某2签认的现场照片和作案工具照片，证实：图中所示就是谭锦明诈骗其时交给其的手机、U盾、银行卡。4.10张彩云签认的作案工具照片和现场照片，证实：图中的苹果手机、工商银行卡、工商银行U盾是谭锦明于2017年8月7日在公司交给其的；图中地点是2017年8月7日谭锦明诈骗其老板叶某2的地方。4.11调取证据通知书，侦查机关依法调取谭锦明涉嫌诈骗的民生银行（尾号6754）、工商银行（尾号5715）转账记录和客户IP地址，证实：在被害人叶某2将400万元转入谭锦明账户之前，曾从谭锦明工商银行账户转账1元到叶某2账户，转账1元的客户IP地址和之后将400万元从谭锦明账户转走的IP地址不同。5.涉案财物的书证材料。侦查机关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实：侦查机关扣押了作案工具白色IPhone6手机一部、已过期的工行U盾一个、尾数5715的工行灵通卡一张，扣押谭锦明人民币1315元，冻结广州农商银行周某2深账号62×××46内金额74万元，冻结民生银行谭锦明账号62×××54内金额400万元（目前账户余额为3177260.91元）。6.被告人谭锦明的供述以及对相关物证、书证等的签认，谭锦明对伙同罗某安诈骗叶某2的事实供认不讳，签认了其手机短信中的交易记录，签认了现场照片、作案工具照片。7.视频资料，证实：谭锦明案发时在中信大厦内电梯口的情况，到公安机关投案时的情况。本案另有综合证据如下：1.谭锦明的户籍材料，证实其身份情况。2.刑事拘留证、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证实谭锦明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3.侦查机关出具的《接警经过》，证实：2017年8月8日凌晨4时许，谭锦明在叶某2、罗玉安的陪同下来到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东站派出所就自己涉嫌诈骗叶某2一案投案，并陈述了自己通过调换手机和U盾的方式诈骗叶某2的经过。4.侦查机关出具的《受理报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破案告知书》，证实：被害人叶某2报案情况及谭锦明投案情况。对自辩意见和辩护意见的回应。对于辩护人提出的谭锦明某成自首的意见，经查，谭锦明投案时并未如实供述同案人罗某安的犯罪行为，也未供述自己与罗某安共同实施的另两起犯罪，故不构成自首，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辩护人提出的谭锦明某成重大立功，经查，谭锦明在辩护人所称的2017年9月21日的供述中，并未详细、明确的供述罗某安实施的谭锦明没有参与的其他诈骗，不构成立功，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关于谭锦明在本案是否属从犯，经查，谭锦明在与罗某安共同实施的诈骗犯罪中积极参与，起到了重要作用。尤其是对被害人刘某1的诈骗中，谭锦明在本身已结婚的情况下，以要和刘某1谈恋爱、结婚为名，与刘某1确立“恋爱”关系，骗取刘某1巨额款项，手段卑劣，对该起诈骗的成功实施起到最重要的作用，纵使其仅仅实施了这一起诈骗，依法也应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故纵使其在其他诈骗中处于次要地位，量刑也不应低于十年。综合全案情况，谭锦明在本案中不属从犯。本院认为，被告人谭锦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诈骗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谭锦明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正确，本院予以支持。谭锦明案发后主动投案，虽未能立即供述自己和同案人的全部犯罪事实，但之后逐步予以供述，在本院庭审中亦如实供述，本院量刑时对此予以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谭锦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2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8日起至2028年8月7日止。罚金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二、侦查机关扣押的作案工具白色IPhone6手机一部予以没收。三、冻结的广州农商银行周润深账号62×××46内金额74万元、民生银行谭锦明账号62×××54内金额317.1万元发还被害人叶志强。四、追缴被告人谭锦明违法所得，发还被害人刘枷希378.54962万元、被害人谢满成59.98万元，追缴数额不足上述数额的，按比例发还各被害人，不足部分责令谭锦明退赔。五、民生银行谭锦明账号62×××54内剩余金额与扣押的谭锦明1315元列入上一判项执行，按比例发还被害人刘枷希、谢满成。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边 龙审判员 梁 敏审判员 唐军国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张 璐黄藻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