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15民初3405号原告（反诉被告）：北京皇冠制罐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天竺空港工业区**安详路。法定代表人：罗伯特.博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显峰，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北冰洋（北京）饮料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法定代表人：李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锐利，北京惠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元，男，北冰洋（北京）饮料食品有限公司员工。原告（反诉被告）北京皇冠制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皇冠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北冰洋（北京）饮料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冰洋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皇冠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显峰，被告（反诉原告）北冰洋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锐利、朱建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皇冠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北冰洋公司支付款项5549774.58元；2.判令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5549774.58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1日起至货款清偿之日止）；3.赔偿经济损失250000元；4.判令本案诉讼费由北冰洋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2月1日，皇冠公司与北冰洋公司签订《采购合同》，合同约定皇冠公司为北冰洋公司制作易拉罐包装，北冰洋公司向皇冠公司支付加工款。合同依约履行。2017年8月，北冰洋公司以皇冠公司提供的易拉罐盖子部分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北冰洋产品在存储过程中发生漏液，给北冰洋公司及其客户造成经济损失为由，拒绝支付皇冠公司2017年8月以后的加工款，累计欠款5549774.58元。北冰洋公司提出质量异议后，皇冠公司积极履行作为加工承揽方的合同义务，组织北冰洋公司及罐盖制造商艾尔包装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尔公司）多次进行现场勘验和洽商，最终三方未能就争议达成一致意见。皇冠公司认为，北冰洋公司既不积极提供有关质量问题和经济损失的证据，又不如约支付加工款项，给皇冠公司带来极大困扰。2017年下旬，皇冠公司启动了停产清算程序，北冰洋公司延迟支付加工款项的违约行为，阻碍了皇冠公司的停产清算进度，增加了皇冠公司的场地使用成本和人力成本，该损失达250000元。故皇冠公司诉至法院。北冰洋公司辩称，不同意皇冠公司关于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理由是：一、按照双方合同关于付款方式的约定，如果产品发生质量问题，需处理完成后再付款。皇冠公司承揽北冰洋公司易拉罐产品的加工制作，其未经同意将罐盖加工工作交由第三方完成。2017年5月，皇冠公司交付的一批产品出现质量问题，导致北冰洋公司一批出口产品在7月份出现爆罐漏液，造成严重损失。2017年7月26日至8月13日期间，皇冠公司交付的350多万个产品又出现质量问题，导致在此期间北冰洋公司用该批次问题产品生产灌装了10万箱饮料，出现非常严重的爆罐漏液现象（即易拉盖舌崩裂），大量产品在运输、仓储、销售各个环节出现问题。北冰洋公司接二连三遭到各地经销商以及消费者的投诉和索赔。截至2017年11月中下旬，除已流向终端市场无法控制的24000箱饮料外，其余该批次约76000箱饮料均销毁，直接经济损失500多万元。另外，该事件给北冰洋公司造成恶劣的负面影响，造成商誉损失难以计量。针对上述损失，双方多次协商赔偿事宜，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二、北冰洋公司于2017年9月6日收到皇冠公司来函，得知皇冠公司因经营困难，已无限期停产，故对未来皇冠公司是否有能力对此次质量事故给北冰洋公司造成的损失进行赔偿产生合理怀疑。如果北冰洋公司先行付款，则后续赔偿请求将无从实现。三、双方在处理此次质量事故过程中，已达成支付货款请求权与赔偿请求权相抵销的合意。皇冠公司在历次来函要求支付货款时，均同意暂时扣除赔偿款，支付余款。只不过双方对具体赔偿数额未能达成一致，但双方至少在货款与赔偿款相抵销的问题已达成合意。综上，北冰洋公司有充分理由在质量问题赔付未处理前暂停支付皇冠公司货款。北冰洋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1.判令皇冠公司赔偿北冰洋公司经济损失5755564元；2.判令皇冠公司赔偿北冰洋公司商誉损失600000元；3.判令皇冠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皇冠公司承揽北冰洋公司易拉罐产品的加工制作，其未经同意将罐盖加工工作交由第三方完成。2017年8月起，皇冠公司的产品出现严重质量问题，导致大量产品在运输、仓储、销售各个环节出现爆罐现象（即易拉盖舌崩裂）。北冰洋公司接二连三遭到各地经销商以及消费者的投诉和索赔，截至2017年10月中旬，各地经销商要求退货并索赔的问题产品已达31212箱，加上在公司库房未发货即发生爆罐和前期爆罐返厂的25000箱，问题产品已达56000多箱，已超过了该批次产品生产量的55%，而且问题产品的数量依然在持续增加。考虑到安全问题及北冰洋公司作为知名公司，经研究后决定紧急通知经销商，立即停止问题产品的销售，就地销毁，停止销售并销毁的问题产品约20000箱。故总计造成直接经济损失5755564元。北冰洋公司作为知名企业，该事件造成商誉损失难以计量，主张赔偿60万元。故北冰洋公司提出反诉。皇冠公司辩称，不同意北冰洋公司的反诉请求。北冰洋公司所述的质量问题并不存在，双方也没有就所谓的补偿或赔偿达成合意，北冰洋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北冰洋公司明确表明了双方持续的协商没有达成一致，双方对于发生争议所作出的妥协或者事实的一些承认都是为协商服务，不能成为皇冠公司的不利证据。北冰洋公司表明双方没有达成合意，与北冰洋公司答辩和反诉是不符的。北冰洋公司描述的经济损失没有事实依据，没有证据支持，与皇冠公司的履约行为也没有因果关系。北冰洋公司反复强调皇冠公司将委托事项交给第三方完成，根据法律规定承揽方有权将主要工作或辅助工作交给第三方完成，是皇冠公司的法定权利，而且在实际履行中，也是得到北冰洋公司确认的。因此，不同意北冰洋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2月，皇冠公司（乙方）与北冰洋公司（甲方）签订《采购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采购铝制两片易拉罐；甲方收到乙方提供的增值税发票及甲方入库单核对无误后30日内向乙方约定的银行账号付款，但发生质量问题需要处理完成后付款；按国家标准GB/T9106-2009及甲方企标《北冰洋330毫升易拉罐（铝罐）质量标准》进行质量验收，乙方提供货品必须符合国家标准和甲方企标，且能适应甲方产品的特性，不致发生质量事故；合同有效期为2014年2月1日至2015年2月1日。2017年，皇冠公司为北冰洋公司制作易拉罐，并将易拉罐和易拉盖交付给北冰洋公司，发货单载明品名为北冰洋橙汁汽水-202和艾尔北冰洋金盖。北冰洋公司认可收到相关产品，但主张皇冠公司私自将易拉盖制作工作交付给第三方，存在违约。皇冠公司不予认可，认为北冰洋公司对此明知，并表明易拉盖由艾尔公司生产提供。庭审中，北冰洋公司认可尚欠皇冠公司货款5549774.58元。北冰洋公司主张使用了皇冠公司于2017年7月至8月期间提供的易拉罐后，出现了大量的爆罐现象，并提交了爆罐产品照片和微信内容截图等证据予以证明。皇冠公司认可存在爆罐现象，但不存在大量爆罐的情况，双方对爆罐数量进行了部分清点，但未清点完毕。关于爆罐数量，双方没有书面清点报告。皇冠公司主张听北冰洋公司说爆罐数量共计2382瓶。北冰洋公司主张共计56212箱产品存在爆罐现象，考虑到爆罐风险，同一批次的产品又销毁了20080箱，共计销毁了76293箱。北冰洋公司主张每箱成本为65元，后又明确为66.26元。北冰洋公司提交出库单、经销商损失索赔统计表、索赔函及相关文件、处理意见、签收表、发货单等证据，用于证明北冰洋公司在使用皇冠公司提供的易拉罐后，将饮料出售给各个经销商，经销商发现出现大量爆罐后向北冰洋公司退货并索赔，北冰洋公司为避免损失扩大，通知问题批次产品全部销毁，以补产品的方式赔偿。北冰洋公司主张经销商自行销毁的产品共计31212箱。皇冠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北冰洋公司提交《商品供货合同》及HACCP认证等资料，用以证明对爆罐的产品召回并销毁全部同一批次产品是符合国家相关要求的。就爆罐问题，皇冠公司与北冰洋公司多次沟通。2017年8月22日，皇冠公司向北冰洋公司发函，载明：在今年七月当贵司要求更换环保易拉盖时，由于我们经验不足，没有充分认识贵司充气压力高、夏季高温环境等因素，没有充分提示风险和要求盖供应商额外加强控制，导致比较大数量的易拉盖舌面崩开事件，给贵司销售带来不小的麻烦，经与盖供应商艾尔包装股份有限公司负责人员沟通，提出以下建议和请求：1.艾尔包装股份有限公司表示无论怎样，作为盖生产者，愿意承担责任。2.我们同意承担回购已挑拣出的出现崩盖的六连包产品，待我们在贵司厂内筛选出废品，清洗干净其余未出问题产品后，装箱运回……4.对于已经报废产品，希望贵司完全按照各项实际成本支出计算收费，对于我们回购的产品在实际成本基础上增加尽可能低的毛利计算收费。2017年8月29日，北冰洋公司回复皇冠公司，载明：因为罐盖原因致使我司自7月29日至8月8日生产的近十万箱产品存在爆罐风险，目前未出库及发生严重爆罐而扣货及从经销商处返厂的问题产品达2.5万箱，而且陆续接到消费者的投诉。经双方沟通，本着共同承担风险的原则才决定以每箱65元的低价将存在质量问题和风险产品交由贵司内部处理，但绝对不能流入市场对我司的北冰洋饮料经营造成再次创伤。同时对目前尚未返厂的问题产品及由此引起的顾客质量问题投诉，我司也将统计清楚并及时转交贵司。2017年9月6日，皇冠公司发函给北冰洋公司，载明：不再回购，将货物留在贵司，由贵司处理，我们向贵司支付这批产品的全部成本，请贵司按照真正的实际成本计算，我们如数支付，我们在收到贵司具体产品数量、成本价值后，马上支付。北京皇冠在贵司未收货款七月为4501742.67元，八月为3412387.48元，我们请求贵司在九月中旬依以往惯例支付七月货款，我司八月货款足以覆盖该批成本。2017年9月28日，皇冠公司发函给北冰洋公司，载明：7月至9月货款总数接近1000万元，发生问题产品即使按照贵司当初提出的65元每箱，最多不过200万元，所以请求北冰洋公司9月底支付7月货款。关于崩盖事件，是在特定时间、特定环境发生的事件，特别在今年夏天，在北京可口可乐、百事可乐等使用环保易拉盖的公司都有不同程度的发生，原因在于环保易拉盖刻线留厚远远小于拉环盖，在高温潮湿环境下，由于生产时吹水不净，罐体温度低于环境温度，潮湿空气遇冷凝结，不洁净的水腐蚀刻线（刻线没有涂层保护），导致崩盖，原因并非盖子本身质量问题造成。由于上述原因导致的崩盖，按行业惯例，供应商在供大于求的环境下，都会妥协对已经损坏的产品买单，但挑选出的未发生问题产品，由饮料厂家销售解决，也是通常做法。2017年10月27日，皇冠公司再次发函给北冰洋公司，载明：我司先一次性给予贵司现金120万元；请贵司同艾尔公司签一亿盖的采购合同，一亿完成后返80万元；上述一亿盖完成后，需方可决定再按同等条款签署一亿盖采购合同，又节省80万元。艾尔公司前期已经向贵司缴纳了3000箱饮料的费用19.5万元，如再采用上述方案，贵司等于一次性拿到200万元现金。2018年1月15日，皇冠公司与北冰洋公司协商，皇冠公司建议：请北冰洋公司收到本函之日起十日内至少支付给皇冠公司315万元无争议货款，准备并提供240万元或其他数额的漏盖索赔相关法律依据，1月25日与皇冠公司一起出庭并提供索赔依据。庭审中，皇冠公司称上述函件是为了与北冰洋公司协商解决，不能据此认为皇冠公司对质量责任作出了认可。经询问，北冰洋公司对涉及爆罐的产品均进行了销毁，皇冠公司也仅剩几罐同批次产品。因检材过少，本院对皇冠公司提交的鉴定申请未予受理。皇冠公司提交国家标准、涉案产品质量检测报告及翻译件、检测报告、期刊专业技术性文章等，用以证明涉案产品发生爆罐的原因是由于北冰洋公司自身生产工艺造成的，涉案产品质量合格。北冰洋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皇冠公司提交的检测报告无法证明是双方争议爆罐的同一批产品，期刊专业技术性文章也无法证明涉案产品爆罐的原因，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北冰洋公司提交一份证明，载明：我是大白楼废品收购站，于2017年11月10日收到北冰洋公司、刘景德送来的废北冰洋易拉罐644688个。签字人为刘付建。皇冠公司对该证明不予认可。庭审中，北冰洋公司陈述销毁爆罐同一批次产品时间是2017年12月。其自认的销毁时间与上述证明存在矛盾，本院对上述证明不予采信。皇冠公司提交房产税发票、水电费发票、保安服务费发票和律师费发票，据此主张北冰洋公司未付款阻碍其停产清算进度，造成损失250000元。北冰洋公司认为与本案无关，不认可损失情况。北冰洋公司提交委托代理协议、保密协议、通知和申请驰名商标付款凭证，用以证明爆罐事件对其商誉造成损害。皇冠公司不予认可，认为无法证明对其申请驰名商标造成影响。另，皇冠公司要求追加艾尔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认为艾尔公司并非合同相对方，对皇冠公司的申请未予同意。本院认为，皇冠公司为北冰洋公司加工制作易拉罐，皇冠公司与北冰洋公司存在承揽合同关系，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现双方均认可北冰洋公司尚欠皇冠公司货款5549774.58元，故本院对皇冠公司要求北冰洋公司支付货款5549774.58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由于皇冠公司交付的产品存在爆罐现象，双方一直对此进行沟通，北冰洋公司在此期间未支付货款系有合理理由，且关于经济损失也缺乏证据证明，故对皇冠公司要求北冰洋公司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北冰洋公司要求皇冠公司赔偿经济损失5389724元的请求。北冰洋公司主张将爆罐的相关产品全部销毁，造成无法鉴定爆罐产生的具体原因，但皇冠公司在给北冰洋公司的函件中承认“没有充分提示风险和要求盖供应商额外加强控制，导致比较大数量的易拉盖舌面崩开事件”，故爆罐的产生与皇冠公司未尽到承揽方的责任存在关系，且皇冠公司在多次回函中均表示愿意承担相应责任，故本院认为皇冠公司对爆罐应承担一定的责任。北冰洋公司在未查明爆罐原因的情况下，对相关产品全部销毁，对此亦应承担一定责任。关于北冰洋公司的具体损失情况，北冰洋公司在双方沟通中表明“未出库及发生严重爆罐而扣货及从经销商处返厂的问题产品达2.5万箱，而且陆续接到消费者的投诉”，皇冠公司对此未提出异议。按双方约定的每箱65元计算，为1625000元。但根据皇冠公司后续的回函“发生问题产品即使按照贵司当初提出的65元每箱，最多不过200万元”，北冰洋公司未向皇冠公司提交销毁的具体数量，也未向本院提交销毁数量的充分证据，结合皇冠公司的自认，本院酌定北冰洋公司因爆罐损失金额为200万元。双方在协商沟通过程中，65元系皇冠公司回购北冰洋公司问题产品的单价，由于北冰洋公司已将产品销毁，综合考虑双方的责任，本院酌定确定皇冠公司承担八成责任，北冰洋公司承担二成责任。故皇冠公司应赔偿北冰洋公司经济损失160万元。北冰洋公司主张销毁了76293箱饮料，但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北冰洋公司认为爆罐事件给其商誉造成损害，要求皇冠公司给予赔偿，但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商誉损失情况，也没有证据证明造成何种商誉损失，故本院对北冰洋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北冰洋公司主张皇冠公司擅自将部分承揽工作交给第三方完成，构成违约，但根据送货单显示，关于易拉盖已明确注明是第三方的产品，北冰洋公司的收货行为证明其明知该情况，故皇冠公司对此不构成违约。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三条、第二百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冰洋（北京）饮料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北京皇冠制罐有限公司货款5549774.58元；二、北京皇冠制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北冰洋（北京）饮料食品有限公司损失1600000元；三、驳回北京皇冠制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北冰洋（北京）饮料食品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52398元，由北京皇冠制罐有限公司负担2263元（已交纳），由北冰洋（北京）饮料食品有限公司负担5013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28264元，由北冰洋（北京）饮料食品有限公司负担20727元（已交纳），由北京皇冠制罐有限公司负担753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刘亚东人民陪审员  刘香连人民陪审员  焦东霞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李玉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