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183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秀如，女，1991年8月1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陆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镜彬，广东民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迪辉，男，1990年8月1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高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汉兴，广东深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尹琼秋，女，1991年3月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高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汉兴，广东深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秀如因与上诉人李迪辉，被上诉人尹琼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1459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秀如上诉请求：1、撤销判决第一项，即“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的判决，予以改判；2、维持判决第二项；3、判令李迪辉和尹琼秋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8）粤0306民初1459号”判决书第三页第二段至第四页第一段，对李秀如的起诉事实作了查明的陈述，并提出了认定意见。李秀如认为，李秀如与李迪辉签订了合作协议这是事实，但是法院以李迪辉和尹琼秋提交的“深圳市方程式机动车驾驶员咨询有限公司宝安分公司的《营业执照》”为依据，认定这一执照就是双方协议要办的营业执照，这实属主观武断，是对事实的认定错误，理由如下：一、这一份营业执照与双方的合作协议没有关系。第一，名称不同；第二，地址不同；第三，执照的注册时间是在李迪辉和尹琼秋起诉后近五个月办理的，离协议时间迟了一年零三个月，协议约定合作期限两年，离协议终止时间仅剩下十个月。就算有关系，这对李秀如不公平。二、办理该执照，李秀如作为合作的股东，为什么对办理执照事宜不知情。李秀如也根本没有参与执照办理，没有经手过一份文件，没有在办理执照所需的任何一份文件签过字。关于这一事实李迪辉和尹琼秋也从未告知李秀如。三、如要证明这份执照与合作协议有关，举证责任应由李迪辉承担，而不是李秀如。况且李秀如不是执照的股东也无法查询相关资料。根据上述事实和理由，法院应当适用合同法等相关法律，认定李秀如与李迪辉签订的合作协议无效，但判决却适用了合同有效的规定，因而在适用法律上也是不当的。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重新审查案件事实，撤销一审法院判决的第一项，依法予以改判，并判令李迪辉和尹琼秋承担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上诉人李迪辉对上诉人李秀如答辩称：一、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欺诈、胁迫、显失公平等情形，也不存在违反法律法规的情形。二、本案是李秀如没有依约履行合作协议书，已构成违约。李秀如的行为严重违反了上述合作协议书的约定，依法依约应当对李迪辉作出赔偿。综上，请求法庭依法驳回李秀如的全部上诉请求。上诉人李迪辉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审法院第二项判决，改判李秀如赔偿李迪辉私自收取学员的学费人民币30768元、损失人民币48143.79元，以上共计人民币78911.79元；2、请求依法维持原审法院第一项判决；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李秀如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李秀如没有依约履行《合作协议书》，己构成违约，依法应当赔偿李迪辉所造成的损失。根据《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在合作期间，李迪辉负责学员的培训工作，并负责教练车的使用和维护工作，李秀如负责招生业务及办公室的管理工作。合作期限为2年，从2017年3月5日起至2019年3月4日止。若合作期不满2年，李秀如终止合作的，不得要求李迪辉退回投资款，任何一方无法定理由主动要求提前终止合作的，应赔偿另一方经济损失。但签订上述《合作协议书》后，李秀如对其负责的招生业务及办公室的管理工作不闻不问，已构成违约，对李迪辉所造成的损失依法应当予以赔偿。李迪辉于一审提交的盈利表、支付工资、房租的微信转账记录、商铺租赁合同等证据足以证明咨询部亏损及具体亏损数额，但一审法院没有依据直接予以否认，与事实、法律不符。二、李秀如没有权利收取学员的学费，其私自收取学员的学费依法应当予以返还。在一审庭审中，李秀如已经确认私自收取了学员学费人民币30768元，原审法院也认定了这一事实。因李秀如的违约，造成了咨询部重大损失。为此，李迪辉垫付了大量工人工资、房租等经营咨询部的支出，以致造成了李迪辉重大经济损失，李秀如依法应当向李迪辉返还其私自收取学员的学费。综上，李迪辉认为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其第二项判决损害了李迪辉的合法权益，为维护李迪辉的合法权益，李迪辉特提起上诉，请求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支持李迪辉的全部上诉请求。上诉人李秀如对上诉人李迪辉答辩称：一、李迪辉没有依约履行合作协议，我们认为合作协议是无效合同，合同协议的前提是双方共同办理汽车培训中心，但是合作协议签订后，李迪辉一直没有办理的。到2018年5月诉讼期间，李迪辉拿出2018年5月2日办理的深圳市方程式机动车驾驶员咨询有限公司宝安分公司的《营业执照》提交给法庭，当时我们对此提出质疑，如果认为该营业执照和上诉人李秀如有关系，必须在提供营业执照的同时，提交工商登记的其他材料予以证实。但是李迪辉到今天为止，也没有提交。我们最近再次登陆工商网查询关于宝安分公司的相关登记资料，查询到该营业执照是李迪辉以个人名义独资办理的分公司，和李秀如是没有任何关系的。该合作协议存在欺诈，不可能作为有效合同让双方履行，因此该合作协议是无效的，应有错误方承担责任。二、李秀如收取了30680元的费用，李秀如在一审承认收取了该笔费用，这是在合作协议签订前4、5个月收取的。如果法庭认为应该退还，按照一审判决为准。李秀如在协议书签订后，放弃工作帮助李迪辉把执照办下来的。三、其他意见坚持上诉状。被上诉人尹琼秋对上诉人李秀如、李迪辉答辩称：本案是李秀如与李迪辉之间的纠纷，与尹琼秋没有任何关联性。李秀如一审的诉讼请求为：1.确认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无效；2.判令李迪辉、尹琼秋返还李秀如的投资款10万元，并赔偿当期银行贷款相应的利息损失；3.李迪辉、尹琼秋承担全部诉讼费用。李迪辉一审的反诉请求为：1.李秀如返还李迪辉私自收取学员的学费30678元；2.李秀如赔偿李迪辉、尹琼秋损失48143.79元；3.本诉和反诉费用由李秀如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4日，李秀如与李迪辉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1、李秀如入股李迪辉经营的深圳市宝安区福永方程式驾驶员培训咨询部（以下简称“咨询部”），李秀如支付投资款10万元，参与咨询部的经营管理，李秀如享有咨询部40%的股份，李迪辉享有咨询部60%的股份，双方按各自的股权比例分配利润；2、合作期间，李迪辉负责学员的培训、教练车的使用和维护工作，李秀如负责招生业务及办公室的管理工作；3、合作期不满两年的，李秀如终止合作的不得要求李迪辉退回投资款，任何一方无法定理由主动要求提前终止合作的，应赔偿另一方经济损失；4、经营期间，若由于外部原因导致咨询部无法继续营业的，双方按股权比例承担经营风险和债务；5、本合作协议期限为两年，从2017年3月5日至2019年3月4日止。2017年3月10日，李秀如向尹琼秋转账支付了10万元的投资款。李秀如确认收取十一名学员学费共计30768元。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李秀如在诉状中称其在出资前后曾多次问及咨询部的管理证照办理情况，即李秀如在双方合作之时就明知咨询部尚未注册登记。原审被告提交负责人为李迪辉、名称为深圳市方程式机动车驾驶员咨询有限公司宝安分公司的营业执照，主张双方合作的咨询部营业执照已在2018年5月办理下来，虽然李秀如认为该营业执照与本案没有关系，但其并未提供相反证据证实，故其主张不成立，原审法院采纳原审被告的主张。且涉案《合作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基于平等自愿原则签订的，并无欺诈、胁迫等情况。综上，李秀如以咨询部未依法注册登记，李迪辉无证经营为由，主张涉案《合作协议书》无效，理由不成立。因此，原审法院对其确认《合作协议书》无效及返还投资款的诉请，不予支持。关于李迪辉要求李秀如返还其收取学员的学费。根据《合作协议书》，双方约定李秀如负责招生业务和办公室管理工作，李迪辉负责学员的培训、教练车的使用和维护工作，双方为合作关系，双方合作经营期间的财产应归属于咨询部，即后注册登记的深圳市方程式机动车驾驶员咨询有限公司宝安分公司，李迪辉要求李秀如返还收取的学员学费，于法无据。因此，对李迪辉的该项反诉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李迪辉提交2017年3月至2018年2月盈利表、关于每月支付工资、房租的微信转账记录、商铺租赁合同等证据，欲证实咨询部共亏损48143.79元，并要求李秀如赔偿该损失。李秀如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认为转账等行为均系李迪辉单方所为，李秀如未参与，且双方并未对过账，因此原审法院认为，李迪辉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咨询部亏损及具体亏损数额，对李迪辉的该项反诉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原审判决：一、驳回李秀如的全部诉讼请求；二、驳回李迪辉的全部反诉请求。本案一审本诉受理费1150元，由李秀如负担；反诉受理费886.40元，由李迪辉负担。本院二审查明，李秀如二审提交工商登记信息和照片，显示深圳市方程式机动车驾驶员咨询有限公司宝安分公司负责人为李迪辉，营业场所为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富华社区庄边路安源居A栋111。双方经营的店铺现已改为某旅行社门店，李迪辉确认店铺未再续租。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有，一、双方合作协议是否无效；二为李秀如是否应负相应款项返还及赔偿责任。对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李秀如主张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无效，需要举证证明本案情形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认定合同无效的五种情形。李秀如主张李迪辉迟迟未办理执照，已办理的执照与合作项目的名称、地址不符，本院认为，首先，办理执照不是法律规定的合伙协议有效的条件，同时，签订合伙协议后再办理合伙企业执照的情况占实践中的绝大部分，属于正常现象。其次，在本案审理中，李迪辉已经提交了营业执照，虽然营业执照登记的名称与双方协议的名称有出入，但经营的业务范围，经营的地址与双方合作的项目均一致，原审认定李迪辉提交的深圳市方程式机动车驾驶员咨询有限公司宝安分公司营业执照就是本案合作项目营业执照，本院予以确认。李秀如主张其没有参与办理执照，本院认为，双方合伙协议没有对协议项目的股权结构作出约定，李迪辉提交的营业执照显示为法人分支结构，双方均不是公司股东，李秀如未参与办理执照正常，不影响双方合作的效力。由此，涉案的合作项目已经取得营业执照，李秀如主张的合同无效的理由不成立，且该理由也不满足认定合同无效的条件，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对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对于李秀如收取学费是否应该返还的问题，李秀如作为协议约定的负责招生和办公室管理工作的一方，收取学员学费是其本职工作，协议也没有约定具体由谁来负责款项的收支。在双方合作的时间里，必然有各项收入及支出，现双方均没有请求解除合同并清算，在合伙没有清算的情况下，难以确定李秀如收取的款项是否需要返还。李迪辉请求李秀如赔偿损失，并提交了部分单据及自制表格，但李秀如均不予确认，本院认为，在合伙未清算的情况下，难以确定咨询部是否存在亏损以及亏损的实际数额，李迪辉该项主张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73元，由李迪辉负担1773元，由李秀如负担2300。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瑞香审判员  伍 芹审判员  陈 亮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李 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