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03民终68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遵义吉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余庆县白泥镇。法定代表人：肖民，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咏梅，女，汉族，1970年5月1日出生，遵义市人，住遵义市红花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峥，贵州遵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绥阳县汇达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绥阳县洋川镇。法定代表人：潘继东，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继东，男，汉族，1973年10月5日出生，贵州省绥阳县人，住遵义市红花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新培，男，汉族，1971年10月9日出生，贵州省绥阳县人，住贵州省绥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遵义县喜园养生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遵义市播州区南白镇。法定代表人：刘邓，该公司经理。上诉人遵义吉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绥阳县汇达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达公司”）、潘继东、王咏梅、潘新培、遵义县喜园养身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喜园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18）黔0302民初2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吉俊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或改判红花岗人民法院2018年8月27日作出(2018)黔0302民初字209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王咏梅要求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绥阳县汇达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所欠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3.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错误，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应当依法予以撤销，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1.被上诉人潘俊峰、潘新培伪造吉俊公司的印章，并假冒吉俊公司法定代表人在他人借款时为其担保已经生效刑事判决予以确认；2.吉俊公司2011年11月成立时以潘俊峰的名义注册登记，实际控制人是潘新培，潘俊峰从未签订过任何文书，2013年10月11日经工商管理部门进行变更登记后，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肖明，债权人对于如此大额的资金连法定代表人的身份都没有认真审查；3.红花岗法院以潘俊峰曾经是法人，现仍是公司监事以及潘俊峰转让51%股份系空转为由认定为表见代理，潘俊峰51%的股份转让不是空转，是潘新培欠肖明的1502万元无法归还，才将公司实际控制股份转让给肖明；4.私刻印章是违法犯罪行为，无效的民事行为，从行为开始就没有法律效力。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请求并依法改判。王咏梅辩称：1.潘俊峰曾经是吉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至2018年6月前仍是公司监事的高管身份，且在签订担保协议时仍是51%的控股大股东，其对外以吉俊公司名义作的担保能引起我方的合理信赖；2.2015年6月18日红花岗法院对吉俊公司进行了查封后，肖明作为法定代表人应知晓该事实，但仍协助责任人潘俊峰转让股份，且没有对资产进行清理作价，系空转，不能排除有恶意规避责任的嫌疑；3.本案发生前答辩人就与潘家三兄弟认识，而且还有很多经济往来，吉俊公司成立时仅有两位股东潘俊峰和黄朝碧母子，我方完全有理由相信吉俊公司系潘家的家族企业。因此，本案吉俊公司承担担保责任是完全符合法律规定的，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潘继东辩称：我和潘新培都愿意承担还款责任，只是现在没有钱，未来肯定会还上，肖民确实不知道当初我们借款的事情。王咏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由汇达公司立即偿还借款4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5年4月28日起至本息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银行同期同类贷款的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二、由潘新培、潘继东、吉俊公司、喜园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1日，原告王咏梅借款400万元给被告汇达公司，并与其签订了《借款协议》及《补充协议》，协议约定了借款期限为2014年9月1日至2015年5月1日为期240天，利息按照借款总额每月4%计算，被告潘继东、潘新培、吉俊公司(系潘俊峰签名并加盖印章)、喜园公司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在《借款协议》及《补充协议》签名，担保时限直至本息还清为止。五被告向王咏梅出具了借条。2015年6月1日，王咏梅以要求五被告承担偿还责任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5年6月8日作出(2015)红民一初字第1515-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原审被告价值400万元的财产进行保全，并于2015年6月18日采取了对原审被告吉俊公司开设在余庆县农信社的基本账户的冻结，完成了楼盘一层临街门面的现场查封。2015年6月22日，原审原告与原审五被告签订了《借款欠息结算清单》，从该结算依据可以看出原审被告拖欠利息的时间为原审原告主张的2014年12月2日，借款本金尚未支付，吉俊公司系潘俊峰签名并在《借款欠息结算清单》上签字确认并加盖印章。另根据工商登记部门档案资料显示，原审被告吉俊公司成立于2011年11月28日，法定代表人为潘俊峰，注册资金为1000万元，公司股东为潘俊峰及其母亲黄朝碧，潘俊峰享有公司51%的股份。2013年1月17日，黄朝碧将其49%的股份转让给肖民。2013年10月11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肖民。2015年7月27日，潘俊峰将其51%的股份全部转让给肖民，双方转让股份时，吉俊公司没有对资产进行清理作价，没有进行清算，系空转，潘俊峰现仍是公司监事身份。2016年3月17日，原审被告吉俊公司法定代表人肖民以潘俊峰涉嫌伪造公司印章向余庆县公安局报案，余庆县公安局已进行立案调查，经余庆县公安局委托遵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及贵州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上述2014年3月28日的《补充协议》及2015年5月28日《借款欠息结算清单》上加盖的“吉俊公司”印章与吉俊公司向工商登记部门送交的档案资料的印章非同一枚印章。现该案侦查至今尚未有结论。2016年8月1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黔0302民监3号，决定本案进入再审程序，中止原审判决的执行，并作出了解除保全的裁定书。本次重审中，原审原告再次申请对原审被告的财产实施保全，一审法院再次作出保全裁定书，重新对原审被告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原审原告另行交纳了保全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对借款事实无争议，予以确认。本案双方争议焦点是原审被告吉俊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1.从原审被告吉俊公司股东、股份及法定代表人的演变来看，潘俊峰曾经是吉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仍是公司监事的高管身份，且在签订担保协议和借款欠息结算清单时其仍是51%的控股股东，其对外以吉俊公司的名义对该笔借款实施担保的行为仍能引起原审原告的合理信赖，如让原审原告负有对公章的真实性进行实质审查，对于原审原告要求过于严苛，不利于保护交易安全。2.原审被告吉俊公司股东潘俊峰将其所持51%股份转让给肖民的事实发生在原审原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实施财产保全措施之后。2015年6月18日一审法院实施了对吉俊公司开设在余庆县农信社的基本账户的冻结，实施了对余庆县吉俊公司开发的楼盘一层临街门面的现场查封，肖民作为法定代表人应当知晓该事实，但仍协助责任人潘俊峰转让股份，且转让股份时，吉俊公司没有对资产进行清理作价，系空转，不能排除有恶意规避责任的嫌疑。综上所述，原审原告有理由相信潘俊峰能代表吉俊公司签订前述担保合同，原审原告主张潘俊峰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被告吉俊公司法定代表人肖民以吉俊公司系其个人独资公司，潘俊峰没有进行实际投入，从而不承担责任进行辩解，而吉俊公司股东之间资金的投入多少系公司的内部行为，公司内部股东之间权利义务的约定只对公司股东之间产生权利义务关系，不具有对抗善意第三人的效力，故其主张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汇达公司欠王咏梅借款400万元至今未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之规定，对王咏梅要求汇达公司偿还借款400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汇达公司已经支付至2014年12月2日利息。原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的规定及原告的诉讼请求，判决利息自2014年12月2日起至判决确定期满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银行同期同类贷款的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符合当时的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潘继东、潘新培、吉俊公司、喜园公司为汇达公司向王咏梅借款提供连带担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及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之规定，潘继东、潘新培、吉俊公司、喜园公司应当对汇达公司所欠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原审中因未依法向原审被告吉俊公司及喜园公司送达相关法律文书，损害了吉俊公司及喜园公司的诉讼权利，本案经再审重审后，依法进行了审理，对原审程序瑕疵已予以纠正，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之规定，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15）红民一初字第1515号民事判决依法应予以维持。原审被告汇达公司、潘继东、潘新培、喜园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之规定，本案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15）红民一初字第1515号民事判决。即1.由原审被告绥阳县汇达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王咏梅借款本金人民币4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4年12月2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银行同期同类贷款的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2.原审被告潘继东、潘新培、遵义吉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遵义县喜园养生食品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案件受理费38800元、第一次保全费5000元，共计43800元(原审原告王咏梅已预交24400元),由原审被告绥阳县汇达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潘新培、潘继东、遵义吉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遵义县喜园养生食品有限公司负担；由原审被告绥阳县汇达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潘新培、潘继东、遵义吉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遵义县喜园养生食品有限公司向原审原告王咏梅支付诉讼费24400元，并向红花岗区人民法院补交案件受理费19400元。原审原告王咏梅第二次交纳的保全费5000元,由其向红花岗区人民法院申请退还。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以下证据：1.潘新培、潘继东与谢朝辉、鲁岚、王咏梅于2018年4月15日达成的《还款协议》，证明潘继东和潘新培已经与三个债权人就1200万元债务达成了还款合意；2.余庆县上城中央高尚社区2015年8月10日《复工申请书》，证明该项目中途停工整改，工地上没有人施工，上诉人对于法院查封的事实不知情；3.余庆县人民法院（2018）黔0329刑初120号《刑事判决书》，证明潘新培因伪造公司印章罪被判刑。上诉人提交的其他证据原审均有记载，本院不予赘述。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王咏梅质证称：《还款协议》虽无吉俊公司盖章，但不意味着就放弃对吉俊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的权利主张，《复工申请书》不能证明吉俊公司不知道法院查封的事实。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还款协议》及《复工申请书》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贵州省余庆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15日作出（2018）黔0329刑初120号刑事判决，认定“2013年9月21日，肖民选举为遵义吉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经理，随即该公司印章交由肖民管理。2014年，被告人潘新培伪造遵义吉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印章，并适用伪造的公司印章对外借款提供担保”，判决潘新培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经本院核实，该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之规定，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吉俊公司是否应当对潘俊峰以其名义作出的担保行为承担责任。根据公司法规定，公司法定代表人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长、执行董事或者经理担任，并依法登记。法定代表人是代表法人从事民事活动的负责人，其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换言之，只有法定代表人能够代表公司对外为民事行为。其他公司股东或高管要以公司的名义从事经营活动，必须取得公司的授权，以代理人而非代表人的身份对外从事民事活动。本案中，汇达公司与王咏梅于2014年9月1日签订的《借据》、《借款协议》及《补充协议》上，潘俊峰均以吉俊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名义在担保人处签字捺印并加盖吉俊公司印章。经贵州省公安厅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及贵州省余庆县人民法院（2018）黔0329刑初120号刑事判决认定，该枚印章系潘新培伪造的公司印章。吉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已于2013年10月11日变更为肖民，并办理了变更登记。潘俊峰在签订担保协议时虽然是吉俊公司的控股股东及监事，但其并非法定代表人，亦未取得法定代表人的授权。其以吉俊公司的名义对外为民事行为，吉俊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合同义务，应当判断潘俊峰的行为是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的规定，即是否构成表见代理。根据上述规定，构成表见代理必须符合两个条件：一是代理人表现出了其具有代理权的外观；二是相对人相信其具有代理权且善意无过失。即相对人在不知道行为人无代理权方面不存在疏忽或懈怠，并为此承担举证责任。一方面，潘俊峰是采取提供虚假材料、故意隐瞒真实情况的方式，直接以法定代表人而非代理人身份与王咏梅签订案涉担保协议。另一方面，相对人王咏梅未尽基本审查义务，存在过失。在案涉担保协议签订五个多月前，吉俊公司法定代表人已经变更为肖民并进行了登记，该法定代表人变更情况及公司真实信息只需要向公司所在地工商市场监督管理部门查询便可获知。但王咏梅在签订协议时，未对吉俊公司法定代表人情况、潘俊峰身份信息及其是否具有代理权限等问题进行核实，仅凭潘俊峰出具的营业执照复印件和印章等材料就认定潘俊峰是公司法定代表人，未尽到基本的形式审查义务。因此，潘俊峰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吉俊公司不应对潘俊峰以其名义作出的担保行为承担责任。王咏梅所提其在本案发生前就与潘家三兄弟有很多经济往来，有理由相信吉俊公司是潘家家族企业、吉俊公司恶意规避责任等答辩理由，均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原审认定潘俊峰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吉俊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18）黔0302民初209号民事判决；二、由绥阳县汇达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王咏梅借款本金人民币4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4年12月2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银行同期同类贷款的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三、潘继东、潘新培、遵义县喜园养生食品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四、驳回王咏梅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8800元、第一次保全费5000元，共计43800元，由绥阳县汇达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潘新培、潘继东、遵义县喜园养生食品有限公司负担；王咏梅第二次交纳的保全费5000元,由其向一审法院申请退还。二审案件受理费38800元，由王咏梅负担。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永群审判员  吴梦吟审判员  李成波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殷欢欢书记员向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