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湘04民终19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彭成生，男，1965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耒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姚湖姣，女，1970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耒阳市。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飞，湖南科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资道现，男，1968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耒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瑞平，耒阳市法律援助中心法律援助律师。上诉人彭成生、姚湖姣因与被上诉人资道现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耒阳市人民法院（2018）湘0481民初8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8年10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彭成生及其与上诉人姚湖姣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飞，被上诉人资道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瑞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彭成生、姚湖姣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其与资道现系承揽合同关系，一审判决认定其与资道现系提供劳务关系错误；2、一审判决责任认定和划分错误；3、一审判决没有考虑其实际赔付能力，认定资道现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损失的标准过高，且将精神抚慰金由其全部承担明显错误，资道现的医疗费中轻松筹的25168元应当算是其支付的费用；4、一审判决姚湖姣承担本案赔偿责任错误。资道现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资道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彭成生、姚湖姣赔偿其医药费86059.66元、误工费36396元、护理费45900元、住院生活补助费4350元、营养费20000元、残疾赔偿金232848元、二级伤残护理费（暂计算10年）371664元、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2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0元，共计846417.6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资道现系耒阳市南京乡集景村**村民，偶与同村村民一起从事房屋装修粉刷工作。彭成生、姚湖姣夫妇与资道现系同乡。2017年5月18日，彭成生、姚湖姣请资道现等人为其在耒阳市南京乡央田村所建的房屋一楼及楼梯间进行装修粉刷工作，双方约定由彭成生、姚湖姣提供材料，并按每平方米100元计付工钱。同月28日16时许，因彭成生、姚湖姣家墙面需砖块修补，彭成生便到楼顶去找砖。彭成生将砖块直接从楼顶向楼下院子里沙堆处丢掷，在丢掷过程中，资道现突然从屋内走出，被从楼顶滑落的砖块砸中头部。资道现受伤后即被彭成生等人送往耒阳市人民医院进行抢救，彭成生、姚湖姣为其垫付了医疗费6430.91元。因伤情严重，次日13时许资道现被转入南华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1、急性闭合性颅脑损伤：双侧额叶、双侧半卵圆区脑挫裂伤，矢状窦旁少许硬膜下血肿；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双侧颞骨骨折、双侧顶骨粉碎性骨折，矢状窦旁及天幕区硬下血肿，头皮挫裂伤清创缝合术后；2、颈3/4、颈4/5及颈6/7椎间盘突出（后正中型）、颈5/6椎间盘膨出；3、颈椎退行性变；4、胸5椎体骨折或骨挫伤；5、双肾结石；6、肝右叶囊肿可能。资道现在该院住院31天于2017年6月29日出院，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外院继续康复治疗，适当功能锻炼；2、存在双下肢、左上肢瘫痪无法恢复、低概率癫痫发作等可能，半月后定期复查头颅CT或MRI等，病情变化时及时就医；3、神经外科、脊柱外科、泌尿外科、肝胆外科随诊。资道现在该医院用去医疗费53662.31元，其中25618元系轻松筹所得款项，彭成生、姚湖姣为资道现垫付了5000元。2017年6月29日至2017年8月23日，资道现到湘雅博爱康复医院住院治疗55天，用去医药费32397.35元。综上，资道现共住院87天，共用去医药费92490.57元，其中彭成生、姚湖姣垫付11430.91元，轻松筹25618元，资道现自行支付55441.66元。事发后，彭成生、姚湖姣及其家人还赔偿了资道现41500元。2018年3月6日，湖南金泰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湘金泰诚司鉴中心【2018】临鉴字第6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资道现颅脑因重物砸伤遗留肢体瘫痪，左上肢肌力4级，双下肢肌力2级，评定为二级伤残；伤后误工期限评定为270日，护理期限评定为270日（每日1人陪护），营养期限评定为180日；大部分护理依赖；伤后医疗费用凭医院合理医疗发票认可。资道现为此用去鉴定费2200元。因彭成生、姚湖姣对该鉴定结论持有异议，经其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湘雅附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进行重新鉴定，2018年6月29日该鉴定中心作出【2018】临鉴字第93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资道现颅脑损伤后，双下肢肌张力极高，腱反射亢进，有效肌力2级，评定为二级伤残；误工时间评定为270日；评定为大部分护理依赖。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证人李某、姚某的证言，耒阳市人民医院出具的住院病历及病人费用汇总单，南华大学附属第二医院出具的住院病历、入院记录、疾病诊断证明书、出院记录、住院医药费票据，湘雅博爱康复医院出具的住院病案首页、入院记录、诊断证明书、出院记录、住院医药费发票，湖南金泰诚司法鉴定中心2018年3月6日出具的湘金泰诚司鉴中心[2018]临鉴字第6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湘雅附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2018年6月29日出具的[2018]临鉴字第93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微信转账记录，轻松筹网页，资犁明2017年6月5日耒阳西至衡阳东的高铁票等证据证明，经庭审质证，上述证据均系客观、真实、合法，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认定。对于资道现提供的照护费收据，不符合证据的有效形式，且无法证实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定。对于资道现提供的其他交通费票据，因无法证实与本案的关联性，亦不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依法受法律保护。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遭受人身损害，根据提供劳务方与接受劳务方各自的过错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彭成生、姚湖姣雇佣资道现等人为其房屋装修，双方之间已形成事实上的劳务关系。彭成生、姚湖姣在为资道现等人修补墙面提供砖块时没尽到谨慎注意义务，致使资道现被砖砸伤，应对资道现受伤的后果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资道现系多年从事房屋装修粉刷的成年人，其在房屋装修粉刷时应注意人身安全，但其却未对从楼顶掉落的砖块尽到必要的注意义务，故资道现对自己受伤的后果亦存在过错。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酌情确定被告彭成生、姚湖姣承担70%的责任，资道现自行承担30%的责任。对原告资道现因本次损害事故造成的损失确定如下:1、医疗费66872.57元（即92490.57元-25618元）。凭票据予以认定，彭成生、姚湖姣垫付的部分，也应列入赔偿范围；2、住院伙食补助费4350元。资道现住院87天，每天补助50元；3、营养费5400元。根据鉴定结论营养期180日，每天按30元计算；4、护理费169421.50元。资道现的护理期分两段，即伤后护理期及定残后护理期，伤后护理期可按鉴定结论确定；至定残日止，资道现的年龄为50周岁，伤残程度为2级，需大部分护理依赖，依照原告资道现的诉请，确定资道现定残后需护理10年；关于护理费，可参照《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四条第二款“生活护理费按照生活完全不能自理、生活大部分不能自理或者生活部分不能自理3个不同等级支付，其标准分别为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的50%、40%或者30%”的规定处理；原告未提供护理人员收入状况，参照湖南省上一年度城镇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35745元工资标准，该项费用为169421.50元（即伤后护理期护理费35745元/年÷365天×270天×1人+定残后10年护理费35745元/年×10年×1人×40%）；5、交通费2000元，根据资道现的治疗情况酌定；6、残疾赔偿金232848元，参照湖南省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2936元的标准，按20年90%计算；7、误工费23987元。参照上年度湖南省城镇私营单位农、林、牧、渔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32427元，参照鉴定意见，按270天计算；8、鉴定费2200元，凭票据予以认定。上列共计507079.07元，由彭成生、姚湖姣赔偿70%即354955.35元。本次事故势必造成资道现精神上的痛苦，根据事故的后果及责任大小，酌情确定由彭成生、姚湖姣赔偿资道现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0元。彭成生、姚湖姣已为资道现垫付医药费及其他费用合计52930.91元应予抵扣。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彭成生、姚湖姣赔偿资道现的经济损失354955.3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0元，共计399955.35元，扣减彭成生、姚湖姣已垫付的52930.91元，彭成生、姚湖姣还应支付347024.44元，限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资道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2264元（已申请缓交），减半收取6132元，由资道现负担1840元，彭成生、姚湖姣负担4292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是否清楚；2、一审判决责任认定和划分是否正确。针对上述争议焦点，评析如下：彭成生、姚湖姣上诉主张其与资道现系承揽合同关系，一审判决认定其与资道现系提供劳务关系错误。经查，彭成生夫妇雇佣资道现等人为其房屋进行装修粉刷工作，双方约定由彭成生提供材料，并按100元每平方米计付工钱，一审判决据此认定彭成生夫妇与资道现之间系提供劳务关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故彭成生、姚湖姣该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彭成生、姚湖姣上诉主张一审判决没有考虑其实际赔付能力，认定资道现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损失的标准过高，且将精神抚慰金由其全部承担明显错误，资道现的医疗费中轻松筹的25168元应当算是其支付的费用。经查，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一审判决根据资道现住院87天，50元/天的标准计为4350元，并无不当；关于营养费，一审判决根据营养期180天，30元/天计为5400元，并无不当；关于交通费，一审判决根据资道现的治疗情况酌定2000元，并无不当；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判决根据事故的后果及责任大小，酌情确定由彭成生、姚湖姣赔偿资道现精神抚慰金45000元，亦无明显不当；关于轻松筹25618元，彭成生、姚湖姣主张该款应计算为其支付的费用，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彭成生、姚湖姣上述上诉主张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彭成生、姚湖姣上诉主张一审判决责任认定和划分错误，且判决姚湖姣承担本案赔偿责任错误。经查，彭成生、姚湖姣与资道现等人系劳务关系。彭成生、姚湖姣作为接受劳务的一方，为资道现等人修补墙面提供砖块时采取从楼顶向下丢砖的危险方式，且未尽到谨慎注意义务，致使正在楼下施工的资道现被从楼顶滑落的砖砸伤，应对资道现的损失承担主要赔偿责任；资道现作为提供劳务的一方，在施工中未注意自身安全，未对从楼顶掉落的砖块尽到必要的注意义务，对自己受伤的后果亦存在过错。一审判决据此酌情确定彭成生、姚湖姣承担70%的赔偿责任，资道现自行承担30%的责任，并无不当。彭成生与姚湖姣系夫妻关系，涉案房屋系两人共有财产，故一审判决姚湖姣与彭成生共同承担本案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故彭成生、姚湖姣上述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彭成生、姚湖姣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32元，由上诉人彭成生、姚湖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润成审判员  朱 玥审判员  凌 波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二日法官助理邓雍书记员刘育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