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102民初8602号原告：齐伟，男，1990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岸区，被告：武汉市中心医院，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胜利街**。法定代表人：夏家红，院长。委托代理人：李喆（一般授权代理），男，1984年9月29日出生，汉族，武汉市中心医院医务处职员，住武汉市江岸区，委托代理人：廖宇圣（一般授权代理），男，1977年6月17日出生，汉族，武汉市中心医院消化内科医师，住武汉市硚口区，委托代理人：万玲（一般授权代理），女，1977年9月25日出生，汉族，武汉市中心医院医务处职工，现住址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原告齐伟诉被告武汉市中心医院（以下简称中心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1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侯立平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施红星、危玉霞参加的合议庭进行审理。2017年11月27日，原告齐伟向本院提出司法过错鉴定申请，本院依法委托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18年11月19日，该司法鉴定所向本院出具鄂中司鉴2018临医鉴字第44号《法医司法鉴定意见书》。本案于2018年12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齐伟，被告中心医院的委托代理人李喆、廖宇圣到庭参加了诉讼。后来，被告中心医院的委托代理人由李喆变更为万玲。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齐伟诉称：2016年7月9日左右，齐伟母亲刘进良（47岁）由于脸部发黄到中心医院南京路院区消化科就诊，当时一女医生要求患者住院治疗，开始患者在消化内科21楼就诊，一年轻男医生怀疑是黄胆性××，后经CT抽血等检查后被转到20楼消化内科，20楼主管医生说要做无病微创手术，手术做完后进入消化科，医生告诉患者家属可能是恶性肿瘤，CT报告显示十二指肠壶腹部有4×2公分肿瘤。三天后病人转到肝胆胰科，手术完后病人十二指肠全及胃肠胰相邻的部分被切除，胆也被全部切除。盘中有二大块元宝状鸡蛋大乌血块，肝胆胰科的蔡主任表示血块是前面造成的，虽没点明，但肯定是消化内科造成的重大医疗事故隐瞒下来造成了肿瘤随血液扩散。后来情况比较稳定，近一个月后出院，之后患者每个月找蔡主任复查一次，询问是否需要到后湖院化疗，蔡主任说不需要。2016年11月底再次去复查时，抽血检查发现和肿瘤相关的指标超标，需要住院检查，CT检查显示肝部现多发性小结节考虑瘤转移，医生说不能手术，家属听信医生的话错过了到其他医院手术的机会，并建议转后湖院化疗，住院化疗后发现病情报告结论是胰腺瘤。后经咨询，知道了手术中取出的两大血块是后来肝和胰肿瘤的转移源。肝胆胰科主任认为肿瘤转移是血液传染，是否指的是消化内科手术失误所流出的血源，故家属认为胆切除也与大出血有关。消化内科隐瞒医疗事故不报，从而造成患者死亡的严重后果。故齐伟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中心医院赔偿原告齐伟各项损失共计1,000,000元，其中医疗费120,000元、死亡赔偿金600,000元、丧葬费50,000元、误工费12,000元、护理费21,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0元，鉴定费12,000元、诉讼费4,300元，共计1,019,900元，仅主张1,0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中心医院承担。被告中心医院辩称：患者刘进良于2016年7月9日入住我院消化科，检查诊断为十二指肠降部新生物，转入外科手术治疗，术后病检为腺癌，并有部分转移，患者术后恢复顺利，嘱其出院后到肿瘤科就诊。患者于2016年10月31日再次入住我院肝胆胰外科复查，部分肿瘤标志物指标升高。肿瘤科医生会诊建议化疗，但患者拒绝，并于同年11月4日出院，同年11月28日患者再次入院复查，CT检查考虑转移瘤，请肿瘤科会诊后转肿瘤科治疗。我院在对患者的治疗过程中，无论是内镜还是手术，均严格遵守医疗原则，术后向患者家属交代了肿瘤分期晚、预后差，且出院记录中明确告知其在肿瘤科继续就诊，但患者未按医嘱执行，术后4月余复查检查发现肝转移，考虑其肿瘤恶性程度高、病程晚，无再次手术的机会，因此转肿瘤科治疗，故患者是因晚期肿瘤恶性自然转归导致死亡，与我院医疗行为无关。经审理查明：齐伟系刘进良的儿子，刘进良丈夫早已去世。刘进良在武汉市居住、生活，刘进良于1969年11月1日出生。2016年7月9日，刘进良因“眼黄、尿黄一周”到中心医院就诊，门诊以“纳差、黄疸待查”收入中心医院消化内科。初步诊断：黄疸原因待查肝脏疾病？2016年7月12日18:45:05，患者下午在导管室行十二指肠镜检查。内镜诊断：十二指肠降部新生物。立即改行PTC+胆管外引流管置入术，······造影证实右肝内胆管及胆总管明显扩张，胆总管下段呈鸟嘴样狭窄，左肝内胆管未显影，于胆总管下段留置外引流管。术中操作顺利，术中未见活动性出血，术后安返病房。2016年7月15日刘进良转入肝胆胰外科，目前诊断：1、壶腹部肿瘤；2、胆囊炎；3、胆汁淤积。转科目的及注意事项：转肝胆外科手术治疗。2016年7月21日行根治性胰十二指肠切除+剖腹探查+肠粘连松解术。2016年8月17日，刘进良出院，出院诊断：1、十二指肠壶腹恶性肿瘤；2、梗阻性黄疸；3、十二指肠梗阻；4、慢性胆囊炎；5、肺部感染；6、胆汁淤积症；7、胃排空障碍。2016年10月31日，患者因“胰十二指肠切除术后三月余”再次入住中心医院肝胆胰外科。请肿瘤科会诊，给予抑酸、抗肿瘤、对症等治疗。患者要求出院。患者2016年11月4日出院，出院诊断：1、胰十二指肠切除术后；2、肝囊肿；3、高胆固醇血症；4、糖耐量异常。此后刘进良分别于2016年11月28日至12月16日、12月29日至2017年1月6日、2017年1月16日至1月26日、2月6日至2月16日、2月27日至3月20日、3月28日至4月7日、5月9日至5月26日到中心医院住院治疗。2017年6月12日，患者因“胰十二指肠切除术后近一年”入院，入院诊断：胰腺腺癌Ⅳ期；肝继发恶性肿瘤。诊疗计划：1、完善相关检查。2、拟行化疗。2017年7月14日5:32，宣告患者临床死亡。死亡诊断：胰腺腺癌Ⅳ期；肝继发恶性肿瘤；门脉高压性胃病伴出血；食管静脉曲张；胆道感染。刘进良实际住院32天，支付住院费26,554元，其中7月10日至7月14日医疗费为19,419.30元。2017年11月27日，齐伟向本院提出司法过错鉴定申请，申请对中心医院在诊疗刘进良的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如存在医疗过错，则该过错与刘进良的死亡后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如存在因果关系，则其过错责任比例是多少进行鉴定。2018年11月19日，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向本院出具鄂中司鉴2018临医鉴字第44号《法医司法鉴定意见书》。该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部分载明，刘进良在中心医院住院期间，院方诊断明确，在2017年7月10日行PTCD以前的诊疗行为符合诊疗原则；刘进良于2017年7月7日诊断为梗阻性黄疸，院方选择行PTCD术（胆管造影+胆管狭窄扩张术+PTCD术+胆管支架置入术）可引流胆汁，改善黄疸淤积导致的体征，具有一定的手术适应症；但是患者当时病情较重，辅助检验各项指数异常，且红细胞、血红蛋白及血小板明显减少，在未予以纠正的情况下施行手术风险较大，其选择手术的时机值得商榷；再者，患者体质较差对手术的耐受性下降，易出现应激性溃疡，出现上消化道出血，刘进良死亡后未行尸体解剖检验，但根据病历材料记载刘进良术后次日出现消化道大出血、失血性休克，不能排除系应激性溃疡所致；此时施行手术风险较大，院方亦未向患方明确告知，故存在预见和风险防范及告知欠充分的过失（错）。综上，中心医院在对刘进良的诊疗行为中存在一定的过失（错），该过失（错）与刘进良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但是，刘进良2017年6月12日到该院住院时已患有多种严重疾病且系恶性肿瘤患者晚期体质，现有医疗资源难以予以有效治疗，其死亡后果为疾病最终转归，院方的医疗过失（错）只是加快了疾病最终转归的进程；因此，院方的医疗过失（错）在刘进良的损害后果中的原因力介于轻微与次要因素之间；依照湖北省司法鉴定业协会鄂司鉴协（2018）8号《湖北省医疗损害司法鉴定实施暂行规定（试行）》的有关要求，建议其过失参与度理论数值范围可为11%-30%。鉴定意见载明：中心医院在对刘进良的诊疗行为中存在一定的过失（错），该过失（错）与刘进良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该医疗过失（错）在刘进良损害后果中的原因力，建议为轻微与次要因素之间。齐伟支付鉴定费12,000元。另查明，2018年公布的湖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1,889元/年，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55,903元/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为35,214元/年。由于双方各执己见，故调解未成。以上事实，有原告齐伟提交的居民户口本、刘进良身份证复印件、出生医学证明、中心医院住院病历、中心医院病情诊断证明书、鄂中司鉴2018临医鉴字第44号《法医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湖北省医疗单位住院收费票据，被告中心医院提交的中心医院住院病历等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采信的证据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在卷佐证。本院认为：2016年7月9日至2017年7月14日，刘进良在中心医院进行了诊疗，刘进良与中心医院形成医疗关系。鄂中司鉴2018临医鉴字第44号《法医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中心医院在对刘进良的诊疗行为中存在一定的过失（错），该过失（错）与刘进良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该医疗过失（错）在刘进良损害后果中的原因力，建议为轻微与次要因素之间。据此鉴定意见，本院认定中心医院应对刘进良的死亡后果承担20%的赔偿责任。齐伟系刘进良的儿子，齐伟系本案的赔偿权利人。刘进良在中心医院住院前一年在武汉市居住、生活，应按城镇标准计算相应损失。因中心医院2017年7月10日之前的诊疗行为符合诊疗原则，7月10日至7月14日刘进良去世期间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故相应损失应为7月10日至7月14日的损失。本院认定齐伟的损失为：1、医疗费为19,419.30元；2、死亡赔偿金637,780元（31,889元/年×20年）；3、丧葬费27,951.50元（55,903元/年÷2）；4、护理费482.38元（35,214元/年÷365天×5天）；5、鉴定费12,000元，上述款项共计697,633.18元。中心医院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为139,526.64元（697,633.18元×20%）。精神损害抚慰金以10,000元为宜，合计149,526.64元。关于误工费，因齐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刘进良存在误工损失，故对于齐伟的上述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武汉市中心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齐伟各项损失共计149,526.64元；二、驳回原告齐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00元，邮寄费20元，共计5,320元，由原告齐伟负担4,252元，被告武汉市中心医院负担1,068元，因上述费用已由原告齐伟预交，被告武汉市中心医院在支付上述判决款项时，将1,068元款项一并支付给原告齐伟。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侯立平人民陪审员施红星人民陪审员 危    玉    霞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汪         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