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8）粤01执复578号复议申请人（异议人、被执行人）：广州市黄埔区永和街禾丰社区田心经济合作社。法定代表人：黄运新，该社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婷，广东卓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卢小娴，女，1986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黄埔区。申请执行人：王某，男，2013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黄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绍勇，广东华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黎诗，广东华誉律师事务所律师。复议申请人广州市黄埔区永和街禾丰社区田心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田心经济合作社”）因不服在执行申请执行人卢小娴、王某行政非诉执行一案[案号：（2018）粤0112执5474号]，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黄埔法院）作出的（2018）粤0112执异206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黄埔法院查明：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政府永和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永和街道办”）于2015年12月16日作出永社纠[2015]08号行政处理决定书，认定卢小娴、王某不符合《禾丰社区经济联合社股份制章程》中关于股东资格认定的规定，因此不能享受田心经济社成员的福利待遇。卢小娴、王某不服该处理决定，以永和街道办为被告，广州市黄埔区永和街禾丰社区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禾丰经联社”）、田心经济社为第三人，向广州铁路运输第一法院提起诉讼。该院经审理后于2016年5月30日作出（2016）粤7101行初225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永和街道办于2015年12月16日作出的永社纠[2015]08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并判令永和街道办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就卢小娴、王某的行政处理申请重新作出处理。永和街道办不服该判决，向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提起上诉，广州铁路运输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28日作出（2016）粤71行终860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永和街道办于2017年5月22日作出了永社纠[2017]08号《行政处理决定书》，认定卢小娴、王某是田心经济社的成员，并享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同等福利待遇；田心经济社应向卢小娴、王某补发从2013年下半年至2015年上半年的分红款合计人民币52000元。后卢小娴、王某向广州铁路运输第一法院申请执行永社纠[2017]08号《行政处理决定书》，该院受理审查后于2018年3月26日作出（2018）粤7101行审1908号《行政裁定书》，裁定准予强制执行永社纠[2017]08号《行政处理决定书》，责令田心经济社向卢小娴、王某补发从2013年下半年至2015年上半年的分红款合计人民币52000元。因田心经济社未主动履行上述文书确定的给付义务，卢小娴、王某向黄埔法院申请强制执行，黄埔法院于2018年9月21日以（2018）粤0112执5474号立案受理。执行过程中，黄埔法院于2018年9月28日通过EMS法院特快专递向田心经济社邮寄《执行通知书》和《报告财产令》，该邮件于2018年10月5日被退回。同时，黄埔法院于2018年9月29日冻结田心经济社银行存款52000元，后将该款项划拨至黄埔法院代管款账户。2018年10月30日，黄埔法院通过EMS法院特快专递向田心经济社邮寄送达《执行裁定书》。2018年11月1日，黄埔法院又向田心经济社直接送达《执行裁定书》。黄埔法院认为，依据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中止执行：（一）申请人表示可以延期执行的；（二）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确有理由的异议的；（三）作为一方当事人的公民死亡，需要等待继承人继承权利或者承担义务的；（四）作为一方当事人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终止，尚未确定权利义务承受人的；（五）人民法院认为应当中止执行的其他情形。中止的情形消失后，恢复执行。田心经济社请求中止（2018）粤0112执5474号案件的执行，对此其提出了两个理由：一、田心经济社认为黄埔法院在执行过程中未依法向其送达法律文书，属于对执行行为提出的异议，故黄埔法院对其异议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予以审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条规定，执行员接到申请执行书或者移送执行书，应当向被执行人发出执行通知，并可以立即采取强制执行措施。黄埔法院受理卢小娴、王某的强制执行申请后，已通过EMS法院特快专递的方式向田心经济社邮寄送达《执行通知书》和《报告财产令》，随后黄埔法院对其财产采取冻结、划拨等强制执行措施，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另，黄埔法院已于2018年11月1日向田心经济社送达《执行裁定书》，故黄埔法院的执行行为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二、田心经济社认为卢小娴、王某据以申请执行的执行依据违法，其已申请再审。（2018）粤0112执5474号案件的执行依据是生效的法律文书，田心经济社对该文书不服应通过再审程序解决，而申请再审并非法定的需中止执行的理由。综上，田心经济社请求黄埔法院中止执行（2018）粤0112执5474号案件的两个理由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六条的规定，其请求无法律依据，黄埔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异议人广州市黄埔区永和街禾丰社区田心经济合作社的异议请求。广州市黄埔区永和街禾丰社区田心经济合作社不服黄埔法院做出的（2018）粤0112执异206号裁定，向本院提起复议称：一、复议申请人已经针对据以执行的生效法律文书申请再审，且本案为村社分红福利待遇纠纷，其中主要争议在于村规民约、传统风俗的实践操作问题，是当下社会广泛关注的热点、难点问题，法院应综合全案考量决定中止执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一百零三条规定，“按照审判监督程度提审或再审的案件，执行机构根据上级法院或本院作出的中止执行裁定书中止执行。”由此，在裁定再审案件是否中止执行的问题上，法院具有一定的裁量权，可以视案件实际情况裁定中止执行，基于本案的复杂情形，可待案件经过再审查明事实并依法作出裁定后再决定是否恢复执行。本案的争议焦点同时也是社会民生问题的反映，关乎群众的切身利益，相信每一独立个案对此类案件的处理方式均有一定影响。加之社会广泛关注，本案在审判、执行过程中应秉持审慎原则。鉴于复议申请人已经在申请再审，同时申请中止执行，法院裁定中止执行是审慎之表现，有利于展现司法的严谨性。反之，在未查清事实就继续执行的情况下，则可能引发此类案件利害关系人的效仿，同时衍生出大量的同类型案件。案件后续进入再审程序，如再审法院改判则可能出现错误执行或需要执行回转的情形，容易引起原执行申请人与经济合作社之间的矛盾和纠纷，不利于此类案件的妥善解决，对营造良好、融洽的社会氛围与和睦的邻里关系也无益处，因此恳请法院裁定中止执行，待案件经再审查明事实后再依照法定程序进行。二、若本案据以执行的法律文书在再审程序中被撤销或变更的，则有可能进入执行回转程序，造成司法程序空转、司法资源浪费的情况发生。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一百零九条及《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三条规定，“在执行中或执行完毕后，据以执行的法律文书被人民法院或其他有关机关撤销或变更的，原执行机构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四条的规定，依当事人申请或依职权，按照新的生效法律文书，作出执行回转的裁定，责令原申请执行人返还已取得的财产及其孳息。拒不返还的，强制执行。”若案件经再审后撤销或变更原执行文书的，执行程序需要进行回转，导致同一执行行为动用了两次司法资源，不利于提高司法效率。另外执行回转中可能遇到原申请执行人拒不退还的情形，给程序回转带来阻碍，不利于保障被申请执行人的合法权益。三、黄埔区人民法院在扣划申请人银行账户余额时，未按照法定程序向异议人送达相关文书材料。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二十四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受理案件后，应当在三日内向被执行人发出执行通知书，责令其在指定的期限内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及第二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采取执行措施，应当制作裁定书，送达被执行人”，但复议申请人在没有收到法院作出的执行通知书和裁定书的情况下，银行账户余额已直接被法院扣划。虽然在提出异议后法院对程序进行了补正，但仍不可避免地对复议申请人的合法权益造成了一定影响。综上所述，复议申请人请求:1、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裁定撤销（2018）粤0112执异206号执行裁定书；2、依法裁定中止执行（2018）粤0112执5474号一案。本院查明事实与黄埔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对于复议申请人田心经济合作社提出的该案已申请再审，要求中止执行的请求的问题。首先，复议申请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或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受理其再审申请的依据。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依法决定再审，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需要中止执行的，应当在再审裁定中同时写明中止原判决、裁定、调解书的执行；情况紧急的，可以将中止执行裁定口头通知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并在通知后十日内发出裁定书。”按照上述法律规定，即使复议申请人的再审申请获得法院的受理，也必须由再审法院作出中止执行的裁定，才可依法中止执行。据此，即使复议申请人的再审申请获得法院的受理，但在没有再审法院作出中止裁定的情况下，黄埔法院对（2018）粤0112执5474号案件仍可继续执行。对于复议申请人提出本案的争议焦点同时也是社会民生问题的反映，关乎群众的切身利益，相信每一独立个案对此类案件的处理方式均有一定影响。可能引发此类案件利害关系人的效仿，同时衍生出大量的同类型案件。如果再审法院改判则可能出现错误执行或需要执行回转的情形，容易引起原执行申请人与经济合作社之间的矛盾和纠纷，不利于此类案件的妥善解决，对营造良好、融洽的社会氛围与和睦的邻里关系也无益处。对上述复议申请人所提出的主张，本院认为，首先，该执行案的依据是建立在广州铁路运输两级法院的行政判决以及行政裁定的基础之上，在没有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或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改判之前，黄埔法院的执行依法有据。而复议申请人的主张于法无据，对此，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复议申请人认为黄埔法院送达以及扣划程序存在问题的主张。本院认为，黄埔法院是在2018年9月21日以（2018）粤0112执5474号立案受理。2018年9月28日通过EMS法院特快专递向田心经济合作社邮寄送达了《执行通知书》和《报告财产令》，该邮件于2018年10月5日被退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加强民事送达工作的若干意见》第七条规定：“因当事人提供的送达地址不准确、拒不提供送达地址、送达地址变更未书面告知人民法院，导致民事诉讼文书未能被受送达人实际接收的，直接送达的，民事诉讼文书留在该地址之日为送达之日；邮寄送达的，文书被退回之日为送达之日。”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条规定，执行员接到申请执行书或者移送执行书，应当向被执行人发出执行通知，并可以立即采取强制执行措施。据此，黄埔法院按照执行依据载明的地址通过邮寄方式向复议申请人送达上述法律文书，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文书被退回之日即为送达之日。故黄埔法院对复议申请人的财产采取冻结、划拨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无不当。之后，黄埔法院又已于2018年11月1日向田心经济合作社直接送达《执行裁定书》，是对送达措施的再次补充，进一步保障了复议申请人的权益。综上所述，复议申请人田心经济合作社的复议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广州市黄埔区永和街禾丰社区田心经济合作社的复议申请，维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2执异206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符锐兰审判员  胡伟东审判员  刘 皓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赖泽钊陈燕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