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2071刑初2517号公诉机关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肖小东，男，1996年7月8日出生于江西省上饶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上饶市广丰县。因犯盗窃罪于2016年8月11日被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因本案于2018年1月2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邹银辉，广东维纳律师事务所律师。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中检一区未检刑诉〔2018〕1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肖小东犯强迫卖淫罪，于2018年10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洪源出庭支持公诉，肖小东及其辩护人邹银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1月底至12月期间，被告人肖小东伙同郑某（另案处理）租住中山市平价住宿202房给被害人王某（2003年12月28日生）、肖某1（2003年1月26生）居住，限制王某、肖某1外出和使用通讯工具，以拳脚殴打、电击棍击打和言语、暴力胁迫等方式强迫王某、肖某1在中山市、大涌镇、南区多次卖淫。2018年1月2日，肖某1的朋友胡某、杨某等人接到肖某1发出的求救信息后，前往上述地点欲解救王某、肖某1，被郑某等人持刀、铁棍等工具砍伤（胡某、杨某伤情均属轻微伤）。随后，肖小东及郑某逃离现场。同年1月28日，公安人员在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县横山县抓获肖小东。公诉人在法庭上宣读或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以证实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肖小东结伙多次强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卖淫，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应以强迫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肖小东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肖小东辩称：其没有强迫卖淫。被告人肖小东的辩护人提出：1.两被害人的陈述系虚假陈述；2.公安并未核实卖淫的对象及场所。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底至12月期间，被告人肖小东伙同郑某（另案处理）租住中山市平价住宿202房给被害人王某（2003年12月28日生）、肖某1（2003年1月26生）居住，限制王某、肖某1外出和使用通讯工具，以言语胁迫及拳脚、电棍殴打等方式强迫王某、肖某1在中山市、大涌镇、南区多次卖淫。2018年1月2日，肖某1的朋友胡某、杨某等人接到肖某1发出的求救信息后，前往上述地点欲解救王某、肖某1，被郑某等人持刀等工具砍伤（胡某、杨某伤情均属轻微伤）。随后，肖小东及郑某逃离现场。同年1月28日，公安人员在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县横山县抓获肖小东。上述事实，有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出示、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害人王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于2016年通过QQ认识郑某但没见过面。后来郑某被判刑。2017年11月底，其与郑某在沙溪见面并同居成了男女朋友。住了约12天，郑某让她去KTV“坐台”（指陪酒，不用与客人发生性关系）。其不同意，郑某拿黑色充电电棍想打她。被告人肖小东进房拦住郑某。后郑某威逼利诱其，说挣钱了其四郑某六。第一次是2017年12月23日，其被郑某反锁在乐群住宿的一个房间。后有一名男子进来强行与其发生性关系并留下了1000元。郑某叫其给钱，其不同意，郑某就从袖口处拿出匕首。于是其把钱给郑某，郑某给了其100元。第二次，郑某把其送到一个KTV房间，其在房间内陪酒，客人就给了400元。郑某来接其并把钱全部拿走。后其与郑某搬到平价住宿201房。第三次，郑某安排其去旗山酒店KTV“坐台”，其收了450元小费都被郑某拿走。第四次，郑某安排其去旗山酒店“坐台”。这次其与客人发生性关系，客人给了1600元。郑某把钱拿走并给了其200元。最后一次郑某把其送到一个酒店房间，其与房间内的男子发生性关系。该男子给了其500元，并给了郑某2000元。12月中旬，其看到郑某带了被害人肖某1过来。郑某和肖小东逼其和肖某1卖淫。其开始和郑某住在201房，后肖某1想逃就让其和她住202房。郑某他们安装了一种机器，一出门就会响，手机上会有反应。郑某负责带其接客。肖小东是郑某副手，负责带肖某1接客。肖小东没有打其，但有用电棍吓唬和打过肖某1。肖某1“坐台”“出钟”（指出去性交易）的钱也要全部交给郑某。肖某1来了之后几天与其商量逃跑。某天，其与朋友去酒吧，肖某1去“出钟”。郑某以为其跑了就发信息说十分钟不回去后果自负。其就回去了。回去后，郑某用电棍打其并打了其一巴掌。肖小东拿电棍吓唬肖某1说要烧了她头发还打了她三个耳光。郑某让其和肖某1住在一起并从外面把门锁住。12月28日，其和肖某1借口过生日外出并准备逃跑。郑某打电话说把钱给她们。其和肖某1回去后，郑某用电棍打其并用刀恐吓其说不听话就伤害其爸妈。今天肖某1说联系了朋友带她们逃跑。1时许，肖某1悄悄出去和她朋友会合。过了不久，其听见很吵就出去。其看见肖某1在楼梯上哭，有两名男子身上流血，郑某和肖小东不见了。其就报警了。其回老家时，郑某叫三个女孩将其打伤并要其撤销郑某的案件。肖某1差点被人打但给人发现了没打成。其辨认出郑某、肖小东。2.被害人肖某1的陈述与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11月底，其认识了哥哥的同学郑某。11月底，郑仕强和被告人肖小东带其到西区翠景的一个房间卖淫，后又让其和王某一起住在平价住宿202房。郑某、肖小东用黑色电棍恐吓其，说不去卖淫就打死其和王某并要卖掉她们。郑某和肖小东带其和王某去金泓会KTV、旗山酒店KTV“坐台”陪客人喝酒，客人需要的话就陪客人开房（卖淫）。有时候是郑某他们接送，有时候是其和王某自己去。钱都是他们收，偶尔会给几十块给其和王某。平时郑某他们不让其出去。202房的监控连接了他们的手机，其和王某一出门就会被发现。有一次其出去玩，回来时被郑某打了一巴掌。郑某打过王某很多次。1月1日，其和王某出去后打算不回去了。郑某打电话说会把钱给她们并让她们离开。其和王某回去时，郑某、肖小东、“老黑”、“老街”及另外一名男子都在。郑某、肖小东检查了她们的手机并让人拿到201房，他们说王某藏私房钱，拿电棍电王某的肚子和手。他们把其和王某关在202房。过了一会，其说肚子饿，他们才把手机给回其。正好其朋友发信息给其，其就把事情告诉了朋友。其朋友说过来帮其。其发了定位给朋友后下楼。其朋友找到其后就想上去带王某一起走。刚要上楼梯时，郑某等人冲出来并与其朋友打起来。郑某等人拿了匕首、电棒、刀，其朋友拿了铁棍。后郑某、肖小东跑了。其回老家后，郑某、肖小东及肖小东女朋友找了其几次。有一次，肖小东女朋友想打其，被其哥哥拦住了。后来肖小东、郑某到场说知道其在派出所说了什么，威胁其和其家人小心点。今年6月，其在福建打工时接到肖小东父亲电话。肖小东父亲说让其看在亲戚份上帮肖小东作证，并会赔钱给其。其回去后到肖小东父亲的店里，抄了一份他写好的证明。其签名时还被用手机拍摄了。写完后，肖小东父亲给了其一万元说是赔偿其朋友的医疗费和郑某、肖小东占用其卖淫的钱。当时肖小东母亲也在，但王某不在。其不是自愿的，因为肖小东父亲说如果其不写不录像就把其卖淫的事告诉其父母家人。其很害怕。其和肖小东不是男女朋友。其辨认出郑某、肖小东。3.抓获经过，证明2018年1月2日1时20分许，被害人王某报警称其和被害人肖某1被两名男老乡强迫卖淫。公安机关接报后侦查发现郑某与被告人肖小东有作案嫌疑。同年1月28日，肖小东在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县横山县被抓获。4.人口信息及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肖小东身份情况、前科情况及被害人王某、肖某1的身份情况。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现场图，证明现场位于中山市平价住宿201房及202房。在201房木柜上有插有钥匙的挂锁。在202房房门门锁上方有门闩。在平价住宿楼下附近发现表面有疑似血迹的铁棍。6.广东省中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山公（司）鉴（法活）字[2018]07021号、07022号鉴定文书及病历材料，证明证人胡某、杨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7.现场检测报告书，证明证人王某某经检测呈吗啡、甲基苯丙胺、氯胺酮阴性。8.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证人王某某曾因殴打他人及阻碍执行职务于2015年5月8日被中山市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9.办案说明，证明公安人员经侦查发现涉案平价住宿管理人员已离开中山，无法核实情况；被告人肖小东与被害人、证人杨某之间的聊天记录已被删除，无法恢复；已走访被害人王某、肖某1进行“坐台”、卖淫的场所，未能核实两人接送情况；未能找到殴打王某、肖某1的工具。10.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办案民警与被害人王某微信聊天时，王某说其出具的证明是被告人肖小东的父母叫其签的，并赔偿了一万多元。11.同案人郑某的供述与辩解，供认其与被害人王某于2017年12月认识并确定恋爱关系。被害人肖某1是其同学妹妹，于2017年7月认识。被告人肖小东是其从小玩到大的兄弟。王某、肖某1告诉其，她们均是16岁。其租了平价住宿201房、202房。其和王某住201房，肖小东和肖某1住202房。肖小东和肖某1是男女朋友。其与肖小东系好朋友所以为肖小东支付房租。202房门锁坏了，是管理员加装的门闩。其没有威胁王某、肖某1去卖淫。王某、肖某1自己联系去KTV上班的。其不清楚王某、肖某1在KTV做什么，她们上班所得的工资在她们微信里，其曾经有过一两次代她们保管工资，偶尔其跟她们兑换现金。其看过肖某1吸毒，所以案发当天将肖某1锁在202房并让王某看着肖某1。其关了肖某14个小时左右就放她出来了。肖某1找人拿了铁棍、刀、啤酒瓶等打其，其和肖小东就跑了。12.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月2日凌晨0时许，其和5个朋友吃宵夜。朋友周某某收到他干妹妹微信说是被人骗去平价住宿卖淫。其等人跟着周某某去平价住宿时看到周某某的妹妹和另外一名陌生女子在平价住宿对面的小卖铺前。那名陌生女子说还有一个女的被关在上面。其等人报警后就想上楼看看。走到楼梯口附近时楼上冲下来五名男子。最前面的男子拿着匕首往其身上捅。后有一名男子被其等人抓住，另外四名逃跑了。案发后，郑某打电话说赔偿其2万元医药费，让其去派出所撤案。其去派出所咨询，民警说不能私下解决。其就电话回复郑某说不能撤案了。其没有收郑某的钱。13.证人杨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案发当天，其等六名老乡在粥城玩，“猪”收到微信告诉其等人说被害人王某、肖某1被老乡强迫卖淫。其、胡某、陈某某、“祥兵”、“小猪”就一起去平价住宿。肖某1在楼下等其等人上楼救王某，当时王某被关在202房。其等人准备上楼时，有五名男子拿着刀、木棒冲下来。其等人抓了其中一人。案发后，其才知道强迫王某、肖某1的是郑某和被告人肖小东。其在案发当天被郑某、肖小东追砍，所以可以辨认出他们。其辨认出王某、肖某1、郑某、肖小东。14.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月1日23时许，郑某让其过去他的出租屋玩。出租屋中除了郑某，还有四名男子。次日凌晨2时许，其看到郑某他们急忙下楼，其就跟着下楼。后来其就被打并被抓了。其不知道郑某他们有没有强迫卖淫的行为，也没有帮他们看管女孩子。15.证人肖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被告人肖小东的父亲。肖小东从看守所寄信回家说他被冤枉。其遂联系被害人王某、肖某1，让她们证明肖小东没有强迫卖淫。肖某1提出医药费问题，其答应给肖某11万元，给王某5千元。2018年6月2日，王某来到其店里，其老婆也在。其现场修改了她写的证明，并让她重新抄写。其还给王某录像。王某走了后，肖某1来了，其也让她写证明并录像了。其没有恐吓王某、肖某1。其听说过肖小东的女朋友与肖某1发生冲突并被人阻止的事。16.被告人肖小东的供述、辩解，供认其和郑某没有强迫他人卖淫。其和郑某介绍被害人肖某1去被害人王某工作的KTV陪酒，每场有400元小费。因为王某与郑某是男女朋友，所以王某拿到小费后会把其中的300元给郑某保管。肖某1见此也将钱给郑某保管。涉案出租屋的房租、水电等费用均由郑某支付。案发当天，郑某怕肖某1吸毒就拿了肖某1手机并锁住肖某1，后把手机还给了肖某1。肖某1因此生气就找人来打架。其这方当时有五名男子，对方有十多名男子。关于其和肖某1的关系，其供述反复，有时说系普通朋友，有时说是男女朋友。关于其住处的问题，其供述反复，有时说与郑某住在201房，有时说与肖某1住在202房。关于肖某1有无吸毒的问题，其供述反复，有时说是郑某说的，有时说是肖某1说的。17.被告人肖小东提供的证明两份及视频资料，拟证明被害人王某、肖某1于2018年6月2日证明肖小东并未强迫她们卖淫。从视频中可见，王某、肖某1当时无成年人陪伴。综合控辩双方意见，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肖小东及其辩护人辩称肖小东并未强迫他人卖淫的问题，经查，被害人王某、肖某1共同证实其二人被肖小东、郑某强迫卖淫的过程，两被害人的陈述稳定且能相互印证；证人胡某、杨某证实其等人得知两被害人被强迫卖淫遂前往解救；肖小东供述反复、逻辑存疑，在细节方面不仅不能与两被害人相互印证，且与同案人郑某关于两被害人工作情况、两被害人工资保管情况等方面的供述亦不能相互印证；肖小东当庭提供的证明虽系两被害人亲笔签名，但从微信聊天记录、肖某1补充笔录、视频资料中可知两被害人当时未有成年人陪伴且肖某1明确表示并非自愿出具；两被害人及证人胡某均证实肖小东或郑某案发后有赔偿他们并希望他们撤案等行为。以上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肖小东存在强迫卖淫的行为，故对肖小东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被告人肖小东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问题，经查，被害人王某、肖某1证实其二人的卖淫钱款均须上交给郑某，暴力威胁的行为主要由郑某实施；王某证实肖小东系郑某的副手；涉案出租屋的租金、水电费等均由郑某支出；案发当天的拘禁行为由郑某实施。以上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肖小东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较轻，系从犯。本院认为，被告人肖小东无视国家法律，结伙多次强迫未成年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强迫卖淫罪，应依法惩处。肖小东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肖小东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肖小东犯强迫卖淫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肖小东犯强迫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28日起至2022年11月2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杨 丽人民陪审员  张泳妍人民陪审员  梁素轼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七日书 记 员  黄 婷吴曼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