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3民终157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徐晓燕，女，1982年9月1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皓，北京市东方恒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东方金诺（北京）国际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胡寒，执行董事／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逄伟平，北京坤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晓燕、东方金诺（北京）国际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金诺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5民初481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晓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皓，东方金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逄伟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晓燕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第一、三项，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东方金诺公司返还徐晓燕服务费4万元，返还徐晓燕支付的律师费315384元，支付徐晓燕公证费用2000元；一、二审诉讼费由东方金诺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对于案件基本事实、证据审查不清，认定错误。徐晓燕一审提交过一封电子邮件证明东方金诺公司在事先承诺投资金额不变的情况下违约提高投资款数额是导致徐晓燕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案涉合同解除的根本原因。一审法院对该证据内容没有提及，而且证明目的没有审查清楚。2.徐晓燕和东方金诺公司2016年5月20日的对话中，东方金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明确承认其单方违约增加投资款项的事实，是导致合同解除的根本原因。案涉项目实际是由徐晓燕选定并准备方案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3.徐晓燕从未签署过任何投资协议，东方金诺公司先后两次提高投资金额没有任何依据。且上述协议已经失效，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东方金诺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支持东方金诺公司一审全部反诉请求；诉讼费用由徐晓燕承担。事实和理由：1.涉及的服务费用，双方合同有明确的时间节点和数额约定，对应的工作东方金诺公司已经完成，相应服务费应当支付。2.徐晓燕否认签署投资文件的说法不成立。东方金诺公司促成了徐晓燕与外方签署投资协议，履行了合同义务。3.申请号就是联邦档案号，这在移民领域是约定俗成的说法，本案属于投资移民，投资是前提，只有获得投资证明后，移民申请才会被移民局受理。4.怀孕不影响体检，拒绝体检属于违约行为。得到体检通知意味着基本材料审查、投资项目审查全部完成，预示着移民基本成功绝大部分。徐晓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加拿大联邦创业移民代理协议》；2.请求判令东方金诺公司返还徐晓燕支付的服务费用40000元；3.请求判令东方金诺公司返还徐晓燕支付的律师费用315384元；4.请求判令东方金诺公司赔偿徐晓燕支付的公证费用2000元。东方金诺公司在一审法院反诉请求：请求判令徐晓燕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第二期咨询服务费40000元及剩余境外律师服务费用21067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9日，徐晓燕（乙方）、东方金诺公司（甲方）签订了《加拿大联邦创业移民代理协议》，约定：乙方欲通过加拿大联邦政府创业移民计划申请加拿大移民签证，甲方代表乙方向加拿大公民及移民部（CIC）递交移民申请，并向乙方提供相关法律咨询，服务内容包括但不限于信息介绍、法律咨询、材料准备、沟通联系、签证申办等相关业务；乙方向甲方支付咨询服务费共计80000元，第一期40000元在双方签约时支付，第二期40000元在乙方接到加拿大联邦档案号后10日内支付；乙方向甲方的境外律师支付加币100000元作为律师为乙方寻找项目、制作商业计划书的服务费，在签约时支付加币20000元，签署投资协议后支付加币40000元，乙方收到相关机构的投资证明后三日内支付余款加币40000元；乙方根据加拿大CIC的规定，向CIC授权的风险投资公司或天使基金、企业孵化器等机构缴付投资款加币200000元；乙方承诺指定甲方独家代理申请事宜并委托甲方进行相关联络；如乙方申请被拒（以移民局拒签信为准），甲方在扣除人民币10000元后，在10个工作日内退还已收取的服务费余额（不计息），同时在扣除加币10000元后，在10个工作日内退还已收取的境外律师服务费余额（不计息）；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不退还已收取的服务费及境外律师服务费，包括：甲方隐瞒事实、提供虚假材料被相关部门查出，导致申请失败；乙方因体检未获通过导致申请失败；乙方中途撤销委托或退出申请；……。该协议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另查，王军系徐晓燕之夫，经询，其表示自己并非涉案《加拿大联邦创业移民代理协议》的签约方，也不会以个人名义向东方金诺公司主张权利。一审法院审查后认为不应追加其为本案当事人。2014年7月9日，徐晓燕向东方金诺公司支付咨询服务费40000元。2014年12月19日，徐晓燕向东方金诺公司支付境外律师服务费315384元（按当时汇率折合加币60000元）。2015年7月，徐晓燕签署投资协议并向加拿大EmpoweredStartups公司支付投资款加币315900元。2015年8月，徐晓燕的移民申请由加拿大公民和移民局受理。2015年9月，加拿大移民局通知徐晓燕在2015年9月25日之前完成体检。徐晓燕得知自己怀孕，担心体检过程中的X光检测会影响胎儿健康故申请延期体检。经东方金诺公司代为沟通未果，加拿大移民局告知必须进行X光检查来完成体检，否则申请无法继续进行。EmpoweredStartups公司建议徐晓燕借助铅板保护罩完成X光检查或者暂停申请，等孩子出生后重新申请。鉴于如果徐晓燕生产后没有通过体检会造成自身经济损失，EmpoweredStartups公司又建议徐晓燕或者完成体检所需的X光检查、或者立即开始成立公司。之后徐晓燕选择了撤销移民申请。徐晓燕生产之后打算重新提交申请，加拿大项目方称原项目已经不能再使用，需要更换项目，新项目的投资额为加币350000元和5％GST（增值税），徐晓燕表示不同意，之后双方多次协商未能达成一致，徐晓燕另行委托其他移民代理公司。徐晓燕支付的投资款已全额退还。原审庭审中，徐晓燕称是东方金诺公司建议其暂时撤销申请、待生产后重新提交申请并承诺重新申请时投资款项不会增加，东方金诺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徐晓燕就此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佐证。徐晓燕提交经北京市海诚公证处证据保全形成的王军与东方金诺公司方联系的电子邮件，其中有一封是东方金诺公司法定代表人胡寒于2016年5月25日发送的关于退款的邮件，附件是东方金诺公司起草的退款申请，徐晓燕据此欲证明东方金诺公司曾经承诺退款。东方金诺公司认可公证书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该些证据的证明目的，称这只是双方就此事磋商的过程，最终并未达成一致，还称东方金诺公司在接受委托后积极与外方协调沟通，并通过境外律师为徐晓燕寻找项目、制作商业计划书等，完成了大量的工作并取得了许多阶段性成果，不但不应当退款，徐晓燕还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剩余费用。就此，东方金诺公司提交代徐晓燕提交申请、与外方就商业项目、体检事宜等进行沟通、协调的电子邮件若干。徐晓燕称部分邮件内容其并不知情。其中一封日期为2015年8月26日由加拿大公民和移民局发送给徐晓燕的邮件中标注有“申请号码：W301576501”，东方金诺公司称该号码即为双方在协议中提到的“联邦档案号”，徐晓燕对此持有异议，称该号码仅为申请号码，中英文的字面含义均不同于“联邦档案号”。一审法院要求东方金诺公司对此提供官方解释，东方金诺公司未提供。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具有拘束力，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徐晓燕、东方金诺公司签订的《加拿大联邦创业移民代理协议》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在该合同履行过程中，徐晓燕按照约定向东方金诺公司支付了第一期咨询服务费及境外律师服务费用，东方金诺公司也如约提供了信息介绍、沟通协调、签证申办等服务，东方金诺公司的境外律师也已促成徐晓燕与项目方签订投资协议、支付投资款项，之后因为徐晓燕自身原因未能通过体检导致申请受阻、合同目的未能实现。现双方均同意解除该合同，一审法院不持异议。根据“权利义务相对等”的原则，徐晓燕不能在享受到相关的咨询服务、法律服务等之后要求对方返还服务费用，故关于徐晓燕主张的要求东方金诺公司返还首期咨询服务费及境外律师费用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徐晓燕主张的东方金诺公司承诺退费一节，东方金诺公司为徐晓燕草拟“退款申请书”只是双方在发生争议之后的协商过程，且电子邮件中明确表明退款流程包括提出申请-公司审批-财务退款，可见代写申请本身并不能视为是退款承诺。徐晓燕虽主张东方金诺公司建议其撤回申请并承诺再次申请投资款项不会增加，但就此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难以采信，且项目投资条件通常由境外项目方决定，东方金诺公司作为代理人仅仅是提供信息、沟通协调以促成交易，徐晓燕以此主张东方金诺公司违约无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公证费用，系徐晓燕为了保存证据自愿支出的额外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反诉部分，双方在《加拿大联邦创业移民代理协议》明确约定了第二期咨询服务费及剩余境外律师服务费用的支付时间，东方金诺公司虽称付款条件已经成就，但就此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佐证，徐晓燕亦不认可，一审法院难以采信，关于其该些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如下：一、解除徐晓燕与东方金诺（北京）国际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于二○一四年七月九日签订的《加拿大联邦创业移民代理协议》；二、驳回徐晓燕的全部诉讼请求；三、驳回东方金诺（北京）国际投资顾问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徐晓燕提交一份2016年5月20日东方金诺公司法定代表人胡寒与徐晓燕爱人的电话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材料，证明东方金诺公司多次违约提高投资额度，徐晓燕并不认同，也不认可，徐晓燕认为该行为是对方根本违约行为，录音材料可以和公证书内容相互佐证，涉案项目是徐晓燕自己起草的，所谓境外律师并未提供相关服务。东方金诺公司认为该录音不属于新证据，不具有证明效力，认可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具有拘束力，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徐晓燕与东方金诺公司签订的《加拿大联邦创业移民代理协议》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在该合同履行过程中，徐晓燕按照约定向东方金诺公司支付了第一期咨询服务费及境外律师服务费用，东方金诺公司也如约提供了信息介绍、沟通协调、签证申办等服务，东方金诺公司的境外律师也已促成徐晓燕与项目方签订投资协议、支付投资款项。现双方均同意解除该合同，本院不持异议。徐晓燕以东方金诺公司违约提高投资款数额导致合同解除为由要求东方金诺公司退还服务费及律师费，但双方签订的《加拿大联邦创业移民代理协议》明确约定：“乙方根据加拿大CIC的规定，向加拿大CIC授权的风险投资公司或天使基金、企业孵化器等机构缴付投资款，投资额为加币贰拾万元整（CAD200，000）；关于投资的约定以乙方与该公司签订的投资协议为准。”根据该条款的约定，徐晓燕投资款的具体数额应当以加拿大CIC的具体规定及徐晓燕与加拿大CIC授权的公司签订的投资协议为准，且根据徐晓燕在2015年7月2日签订的协议实际金额为30万元加元亦可印证，徐晓燕的移民投资金额不应严格限于20万加元。故徐晓燕因东方金诺公司违约提高投资款数额导致合同解除的主张，缺乏合同依据，本院难以采信。徐晓燕虽主张东方金诺公司建议其撤回申请并承诺再次申请投资款项不会增加，但未能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徐晓燕的上述主张亦难以采信。徐晓燕在享受到相关咨询服务、法律服务等之后要求对方返还服务费用，缺乏依据，一审法院未支持徐晓燕要求东方金诺公司返还首期咨询服务费及境外律师费用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公证费用，系徐晓燕为了保存证据自愿支出的额外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东方金诺公司称《加拿大联邦创业移民代理协议》约定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徐晓燕应当支付咨询服务费及境外律师费的请求，双方在《加拿大联邦创业移民代理协议》明确约定了第二期咨询服务费及剩余境外律师服务费用的支付时间，东方金诺公司未能就付款条件已成就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未支持东方金诺公司上述反诉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徐晓燕、东方金诺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45元，由徐晓燕负担3315元（已交纳）；由东方金诺（北京）国际投资顾问有限公司负担253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咸海荣审判员  孙 京审判员  张 帆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胡实法官助理张钰鑫书记员王秋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