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晋08民终347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斌，男，1974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临猗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解江军，男，1970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临猗县。 委托代理人李平，临猗县郇阳市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王斌因与被上诉人解江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临猗县人民法院（2018）晋0821民初18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王斌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人民法院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8年3月7日达成口头协议，约定内容为将上诉人租赁樊民德的两亩土地以每年5600元的价格（租金未付，已实际使用），转租给被上诉人作为修建果库使用（需要将农用地变为建设用地），同时约定将变更的事项变更到被上诉人名下，例如将营业执照变更到被上诉人名下（已履行）。同时将不能变更的手续例如土地使用手续以及变台手续交由被上诉人使用，被上诉人仅需向上诉人给付45000元的使用费即可（已支付10000元），但原审法院错误的将这些使用费用认定为手续转让费，不但不支持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反而要求上诉人返还10000元的手续使用费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解江军辩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口头协议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所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口头协议无效。原审审理查明和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王斌原审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解江军归还果库手续转让费35000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 被上诉人解江军原审反诉请求：1、依法判令反诉被告王斌退还反诉原告已支付的10000元；2、依法判令由反诉被告承担反诉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份，本诉原告王斌计划经营果库，租赁三管镇东姚村樊民德2亩土地，租金每年5600元；办理营业果库执照，注册号140821670050402，经营类型个体工商户；办理了设施农业用地手续；未办理变台电手续未建台电，亦未动工建果库。2018年2月，在樊民德家，樊民德、杨国峰（三国）以及本诉原、被告均在场，经协商，本诉原、被告达成口头协议，约定原告将建果库的相关经营权手续，包括营业执照手续、用地手续、变台电手续转让给被告，被告支付原告转让费45000元；土地租赁费由被告支付给樊民德。协议达成后，2018年3月7日，本诉被告解江军通过微信支付本诉原告转让费10000元；本诉原告王斌注销了其已办理的果库营业执照，本诉被告解江军办理了营业执照，经营者解江军，名称临猗县三管梓睿梨果库，类型个体工商户，经营场所三管镇东姚村（村口西100米），注册日期2018年3月7日。之后，因农业设施用地手续未变更至被告解江军名下，未办理变台电手续未建台电，被告要求本诉原告退还其已支付的10000元。本诉原告要求本诉被告支付剩余转让费35000元。庭审中，原、被告就45000元转让费是否含2018年2月-2019年2月的土地租赁费产生争议，双方举证均无法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事实原告预建果库，先办理行政审批手续，取得了工商果库营业执照和设施农业用地等行政许可手续，尚未实际投资兴建，即在承租土地上尚未投资建设任何构筑物和设施，原、被告即商议转让建成后的果库承包经营权，实质转让的是个体工商营业执照和设施农业用地行政许可手续，原告未实施投资仅转让行政审批手续还从中牟利，于法相悖。行政许可具有专属性，谁申请谁享有，转让必须经过相关行政部门审批，未经行政部门审批转让行为是不生效或无效的，合同法第四十四条“……法律，行政法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承包方未经发包方同意，采取转让方式流转其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转让合同无效……”从原告办理设施农业用地手续来看，历经镇政府、县农业局、县住建局、县国土资源局多个行政部门审批，在农用地添附农业设施，形成一定的构建物，农用地性质虽未发生变化，从保护农用地考虑必须经政府相关职能部门审批和行政许可，而本案原、被告未经相关职能部门同意和批准，即达成转让协议，不仅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而且违背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故转让协议无效。另外《个体工商户条例》第十条规定：“个体工商户变更经营者的，应当在办理注销登记后，由新的经营者重新申请办理注册登记。”因此，个体户营业执照亦是不能转让的，本案原、被告转让营业执照的约定违反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被告在未取得场地就办理营业执照存有一定的瑕疵，协议应属无效。《合同法》第56条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原告王斌以有效合同请求被告解江军支付剩余35000元转让费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合同法》第58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主张返还10000元转让款，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原、被告作为精神智力健全成年人在没有搞清设施农业用地能否转让，是否需相关行政职能部门批准，即简单草率达成口头转让协议，双方均有过错。原告虽有损失但未作主张亦未提交损失证据，故本案不作处理，可另行主张。据此，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王斌与解江军果库转让协议无效；二、王斌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返还解江军转让款10000元；三、驳回王斌、解江军其它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7元，由原告（反诉被告）王斌负担，反诉费5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解江军负担。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符。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斌与被上诉人解江军于2018年2月达成口头协议，约定上诉人将建果库的相关经营权手续，包括营业执照手续、用地手续、变台电手续转让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转让费45000元。上诉人在上诉状中陈述，当时双方约定将不能变更的手续例如土地使用手续以及变台手续交由被上诉人使用，被上诉人予以否认。二审审理中上诉人认可双方在土地所办理手续时，相关部门拒绝办理转让，能够证明双方的口头协议约定中包含了土地手续的转让，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达成的口头协议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为无效合同。对于造成合同无效双方均存在过错，故双方因合同取得的财产，依法应予返还。关于上诉人在审理中主张的土地租赁费等损失，原审已明确告知上诉人可另行主张，本院亦不作处理。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王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满良 审判员  杨云芳 审判员  任志敏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成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