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1502刑初59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罗洪连，女，1969年5月4日出生于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宜宾市翠屏区。因本案2017年10月21日被抓获，同年10月23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1月2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宜宾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会雄，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15199910398673。 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检察院以翠检诉刑诉[2018]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欧阳卓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罗某及其指定辩护人刘会雄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3月9日14时许，在四川省宜宾县喜捷镇苗儿村何家组何家坳发现被告人罗某的儿子曾某的尸体，曾某尸体颈部吊挂一棵香樟树上的绳索上。接报警后，宜宾县公安局民警赶到现场进行勘验，并对曾某的尸体进行检验。经检验，曾某系因缢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2014年4月30日，宜宾县公安局以没有犯罪事实对曾某非正常死亡一案不立案，并通知了曾某的母亲被告人罗某。被告人罗某不服，向宜宾县公安局申请复核，宜宾县公安局于2014年5月19日维持原不立案决定，并于次日通知了被告人罗某。被告人罗某仍不服，并向宜宾市公安局申请复核、向宜宾市人民检察院申请立案监督，宜宾市公安局复核和宜宾市人民检察院审查后均维持不立案决定。 被告人罗某认为曾某的死亡是他杀，并认为政府应该对曾某死亡进行赔偿，便多次到北京中南海周边和天安门地区非正常上访，分别于2015年2月2日、2015年4月4日、2014年5月7日、2015年6月11日、2015年9月3日、2017年6月18日、2017年8月17日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于2016年3月16日、2017年10月21日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训诫，于2015年5月11日、2015年7月7日、2015年9月4日、2016年3月18日、2017年6月25日被宜宾市公安局翠屏区分局行政拘留。期间，经被告人罗某申请，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曾某尸体进行重新检验，并于2016年9月30日作出鉴定报告书，曾某符合缢颈窒息死亡，曾某缢颈窒息死亡用他人的行为来解释依据不足，用自己的行为来解释更为合理。被告人罗某对此仍不服，并继续到北京中海南周边、天安门地区非正常上访，意图迫使政府满足其赔偿705000元的无理诉求。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笔录等证据材料，据以指控被告人罗某的行为，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罗某辩称她没有犯罪，她的儿子死得冤，要求政府对她儿子的死亡给一个说法。 被告人罗某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罗某上访情有可原，系其独子死亡后对公安机关的处理有意见；2.罗某未主动向政府提出赔偿要求；3.罗某系初犯，本案中社会危害性明显轻微。综上所述，请求对罗某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9日14时许，被告人罗某的儿子曾某被发现在四川省宜宾县喜捷镇苗儿村何家组何家坳死亡，尸体颈部吊挂一棵香樟树上的绳索上。经宜宾县公安局依法检验，曾某的尸体颈部有绳索缠绕，胸腹部、背部、臀部、会阴部未见异常，上肢左手握有一枯叶及少许泥土，下肢未见异常，头颅未见皮下出血及颅骨骨折，颅内无出血，脑组织无损伤，胸腔无积血，腹腔无积液积血，胃内有成形饭粒及菜末、肉末，胃内提取物经鉴定未发现毒物成分，鉴定意见为曾某系缢死。据此，宜宾县公安局以没有犯罪事实对曾某非正常死亡一案不立案，并于2014年4月30日告知了曾某的母亲罗某，罗某不服，向宜宾县公安局申请复核，宜宾县公安局于2014年5月19日维持原不立案决定，并于次日通知了罗某，罗某不服，认为曾某的死亡是他杀，向宜宾市公安局申请复核、向宜宾市人民检察院申请立案监督，经宜宾市公安局复核和宜宾市人民检察院审查，均维持不立案决定。罗某仍认为曾某的死亡是他杀，“政府”应该抓出杀害曾某的凶手，故多次到北京中南海周边和天安门地区多次非正常上访。 在罗某非正常上访，分别于2014年5月7日、2015年2月2日、2015年4月4日、2015年6月11日、2015年9月3日、2017年6月18日、2017年8月17日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于2016年3月16日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训诫。宜宾市公安局翠屏区分局于2015年5月11日对罗某行政拘留5日，于2015年7月7日对罗某行政拘留10日，于2015年9月4日对罗某行政拘留10日，于2016年3月18日对罗某行政拘留10日。在此期间，经罗某申请，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曾某尸体进行重新检验，并于2016年9月30日作出法医病理学解剖检验报告书，该报告书分析认为：1.死亡原因分析，尸体复检未发现致使性损伤，可排除机械性损伤死亡；胃及内容物、肝未检出毒物，排除中毒死亡；体表痕迹符合缢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2.死亡性质分析，身上未见导致死者失去意识或抵抗能力的严重损伤，没有他人使用暴力引起曾某失去意识或丧失抵抗力后移动到发现尸体现场的依据；没有他人使用药物使曾某失去意识或丧失抵抗力后移动到发现尸体现场的依据；未发现曾某身上有威逼伤，到尸体现场及路途未发现明显打斗痕迹，且到达尸体现场道路远、行走困难，无他人威逼曾某到达尸体现场的证据；现场观察发现曾某缢死处位置较特殊，在曾某没有失去意识或丧失抵抗力的前提下，他人将曾某悬吊在香樟树的依据不足。综上，死者曾某悬吊于香樟树缢死用他人的行为来解释依据不足，用自己的行为来解释更为合理。法医病理学解剖意见认为：1.死者曾某符合缢颈窒息死亡。2.死者曾某悬吊于香樟树缢死用他人的行为来解释依据不足，用自己的行为来解释更为合理。罗某对此仍不服，并继续到北京中海南周边、天安门地区非正常上访，并要求政府对其子死亡一事按照工伤死亡的标准进行赔偿，赔付人民币五十七万，加上其他赔偿，共计705000元。2017年6月25日，罗某因非常上访被宜宾市公安局翠屏区分局行政拘留10日。 2017年8月30日，公安机关会同检察机关、当地政府以及相关部门召开罗某上访事由专题听证会。会上，与会相关机关、部门再次全面向罗某专题释明公安机关在其儿子非正常死亡一案中查明的证据，鉴定意见的含义，依法不予立案的原因以及法律依据。罗某会后于2017年10月21日前往天安门地区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训诫后带往久敬庄救济服务中心。 另查明，1.在审理期间，公诉机关依法对罗某进行了受审能力进行鉴定。经四川正泰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所鉴定，罗某精神状态正常，目前具有受审能力。2.罗某的每次进京非正常上访，当地政府均花费大量经费派员到北京接回，严重扰乱当地的正常社会秩序。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物证、书证 （1）受理报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10月21日被告人罗某在天安门地区上访被天安门分局民警带往久敬庄救济服务中心。公安机关立案后将其抓获归案。 （2）现勘资料、宜宾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理化检验意见书、宜宾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罗某之子曾某的死亡原因，分别经宜宾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宜宾县公安局物证鉴定所、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依法鉴定并得出一致性结论性意见的情况。 （3）宜宾县公安局不予立案通知书、宜宾县公安局复议决定书、宜宾市公安局复核决定书、宜宾市人民检察院交办函、宜宾县人民检察院回复函、宜宾市人民检察院答复函，证实宜宾县公安局于2014年04月30日作出没有犯罪事实对曾某非正常死亡一案不立案的决定；宜宾县公安局于2014年05月19日作出宜县公法刑复字（2014）2号复议决定书，经复议维持不立案；宜宾市公安局于2014年05月30日作出宜公刑复字（2014）0002号复核决定书，复核维持不立案；宜宾市检察院对该案进行立案监督，公安机关于2014年08月6日回复市检察院不立案，市检察院2014年08月29日答复不立案。 （4）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和天安门分局训诫书，证实罗某分别于2015年02月02日、2015年04月04日、2014年05月07日、2015年06月11日、2015年09月03日、2016年06月18日、2017年08月17日到中南海周边上访，2016年03月16日、2017年10月21日到天安门地区上访，被训诫。 （5）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罗某因到北京扰乱公共秩序被宜宾市公安局翠屏区分局数次行政拘留的事实。（6）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附件，证实公安机关2017年10月23日对罗某随身物品安全检查，查出其随身携带的信仿材料，包括宜宾县公安局不予立案通知书、申请重新对曾某解剖鉴定的申请书、曾某死亡后照片17张及媒体报道曾某死亡截图8张以及控告书。（7）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批准逮捕决定书回执，证实对被告人罗某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8）宜宾市菜坝镇人民政府关于罗某上访工作费用的情况说明，证实从2015年开始罗某多次进京上访，菜坝镇人民政府进京接访花费335172元。2.证人证言（1）曾树荣的证言，证实他是罗某丈夫。2014年3月9日，他们接宜宾县公安局电话通知说儿子曾某死了，鉴定结论是自缢死亡，他们夫妇对死亡鉴定意见有很多的疑问。向宜宾县检察院、宜宾市检察院、宜宾县公安局、宜宾市公安局、省公安厅、省检察院、省纪委反映过相关问题。宜宾县公安局出具不予立案通知书，宜宾市公安局出具了一个复核，同意宜宾县不予立案通知书的书面的东西。宜宾县和宜宾市检察院也出具了书面的回复。2015年开始到2017年间，妻子罗某就开始到成都、北京等地去反映问题了。各级部门给了他们的答复，他们都不满意。罗某为此到北京去信访，大概是十多次吧。她说去了去北京公安部、国家信访局、中纪委这些。2015年、2016年去过公安部。菜坝镇政府也对儿子死亡一事开了两次协调会。2017年，菜坝镇政府组织了一次座谈会，当时有很多部门都参加了，主要就是宜宾县公安局解答曾某死亡一事的相关问题，又喊了公检法、政法委这些说了一些问题。2017年2月份左右，在翠屏区信访局，黄泽宇书记也组织了一些部门和他们座谈了一次，提出按照工伤标准补偿他们点经济，开始的时候，答应的大约给他们60万，把钱一起拿给他们，他们就不再去要真相了，但后来也没有拿到钱。（2）黄哲宇证言，证实他是翠屏区菜坝镇党委书记。罗某的儿子曾某于2014年3月在宜宾县喜捷镇苗儿村非正常死亡，经宜宾县公安局鉴定为缢死，未发现犯罪事实，不予立案。罗某认为其子曾某是他杀，要求宜宾县公安局对其子的死亡于以立案侦查。罗某对不予立案决定书不服向宜宾县公安局申请复议，宜宾县公安局维持了不予立案的决定，罗某又向宜宾市公安局申请复核，宜宾市公安局也认为县局不予立案决定正确，予以维持。罗某又向宜宾市人民检察院要求侦查监督，市检察院也认为公安机关不予立案决定及复议决定正确，予以维持。以上程序公安机关和检察院方面均有书面答复，罗某本人也收到了书面答复的。 罗某始终认为其子曾某是他杀，从2015年2月2日开始在北京重点区域进行非正常上访，共九次，其中有几次特意选择在二三月全国两会时期，七八月建党节活动期间,2015年纪念抗战胜利70周年阅兵活动日。罗某因为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机关训诫了7次。此外，罗某还多次到四川省级机关相关单位闹访。镇党委政府也多次接访罗某，宜宾市公安局领导、区党委政府领导及区级相关部门和菜坝镇党委政府工作人员多次对罗某进行约访和到户下访，开展思想疏导，从法律层面、生活关心方面予以教育引导，并进行了法制宣传。几年来，区级相关部门和菜坝镇党委政府对罗某进行帮扶，工作人员出差进行劝返的差旅费等相关费用，大概花费20余万元。 2016年7月，镇党委政府协助罗某申请由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再次对其子曾某进行尸检，尸检意见还是自缢死亡。但罗某认为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被宜宾公安部门买通，其鉴定结果造假，不服鉴定意见。经政府相关部门做了大量的工作，罗某还是不听劝阻，仍然在国家重点区域无事生非，严重扰乱公共秩序，同时还多次扬言如果其诉求得不到解决，死也要死在北京。（3）袁志平的证言，证实他是菜坝镇党委副书记。罗某的儿子曾某于2014年3月在宜宾县喜捷镇苗儿村被发现非正常死亡，经市、县两级公安机关法医鉴定为自缢死亡，对此不予立案。期间，市县两级检察院都进行了立案监督，均维持了宜宾县公安局不予立案的决定。罗某不服，认为儿子曾某是死了挂上去的，不认可宜宾县公安局作出的自缢死亡鉴定结论。认为市、县两级公安机关以及两级检察院，均不公正，儿子曾某系他杀，便开始不断到北京上访。 2017年三月份，黄哲宇书记在办公室接访罗某时，罗某曾提出五粮液酒厂的职工死亡赔偿是100万元，要求参照这个工伤死亡标准赔，后来，镇党委书记黄哲宇多次接访中，提出通过困难帮扶和产业扶持对她进行帮扶，每年给她解决一定的扶贫帮扶资金，但是，罗某认为她儿子死得冤，要求要一次性赔。菜坝镇党委政府拟通过低保、临时救助、申请享受计划生育特别奖励扶助政策包括独子死亡或伤残等方式，帮助罗某解决生活中的实际困难，但罗某不配合，拒绝提供身份证等，低保和计划生育特别奖励扶助政策申报工作。 最后一次，罗某在中共“十九大”即将召开前夕，于2017年10月7日，离开了家，直到2017年10月21日，北京天安门分局才将罗某挡获，并出具了训诫书。据他所知，罗某在非访过程中，有训诫书的就有11次。 2016年3月，黄哲宇调到菜坝镇任党委书记后，罗某、曾树荣夫妇来，多数时间都直接找黄哲宇书记。他于今年3月开始参与接访罗某，不少于10次和她见面。3月、7月参加了区信访局对她的接访，8月22日，参加了市公安局开展的答疑会。 自2015年至今，政府在罗某的事情上至少花费了20余万元。这20余万的费用，主要包括罗某到北京非访的劝返费用。每次去接返，工作人员去接罗某的差旅费等至少要花费2万元的工作经费。（4）蒋友成的证言，证实他是菜坝镇综治办主任。罗某的儿子曾某于2014年3月在宜宾县喜捷镇苗儿村被发现非正常死亡，经市、县两级公安机关法医鉴定为自缢死亡，对此不予立案，罗某不服，并认为市、县两级公安机关不公正，儿子曾某系他杀，便开始不断到北京上访。期间，市、县两级检察院都进行了立案监督，均维持了宜宾县公安局不予立案的决定。罗某不服，就开始上访。据他所知，在2015年就有7次。最后一次，罗某在中共“十九大”召开前夕，于2017年10月7日离开了菜坝镇的家，直到2017年10月21日，北京天安门分局才将罗某挡获，并出具了训诫书。自2015年2月，罗某上北京非访以来，他就去北京接访过多次了，具体次数记不清了，今年都去了两次。每次去的差旅费用都是由镇政府支出，每次的差旅费用大概在2万元左右。 罗某主要是向菜坝镇党委政府的主要领导提出诉求，她要求党委政府按照工伤死亡的标准一次性赔偿大约60万左右，党委政府的主要领导认为太过无理取闹，并未答应，但答应可以每年以贫困补助、扶持产业的方式来帮助罗某，但罗某并不同意，始终要求一次性赔偿60万左右的钱。 自2015年起，每年针对罗某的事情，都开会几十次，最近一次大概是2017年8月30日，宜宾市公安局、翠屏区区政法委、区纪委、区政府法制办、区公安分局、区检察院、宜宾县公安局、县检察院等多部委联合在菜坝镇政府一楼会议室召开会议，罗某也参加了会议，他也是参会人员之一，多部门一一对罗某提出的疑问及诉求进行解答，但罗某仍然不服。（5）王彬证言，证实他是菜坝镇幸福村村社干部，任中共菜坝镇幸福村支部副书记。罗某的儿子曾某于2014年3月在宜宾县喜捷镇苗儿村被发现非正常死亡，经市县两级公安机关法医鉴定为自缢死亡，对此不予立案，罗某不服，并认为市县两级公安机关均不公正，儿子曾某系他杀，便开始不断到北京上访。期间，市县两级检察院都进行了立案监督，均维持了宜宾县公安局不予立案的决定。 罗某的丈夫曾树荣在2017年10月，“十九大”召开前夕向村社提出了要求村社一次性拿出50万元解决罗某的事情，只要一次性拿出50万元，就保证罗某不会再去北京上访。但罗某本人未向村社干部提出具体要求，但不知道她向其他部门提出过要求没有。2016年10月，还经罗某本人同意，对其儿子的死因再次聘请了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组鉴定，罗某拿到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组的鉴定意见后仍然不服，更加情绪激动，再次表现出继续进京上访的强烈愿望。 2017年8月30日，宜宾市公安局、翠屏区区政法委、区纪委、区政府法制办、区公安分局、区检察院、宜宾县公安局、县检察院等多部委联合在菜坝镇政府一楼会议室召开会议，罗某也参加了会议，多部门一一对罗某提出的疑问及诉求进行解答，但罗某仍然不服。2015年，罗某进京上访就有7次。（6）涂西君的证言，证实他是菜坝镇幸福村村主任。罗某的儿子曾某于2014年3月份左右在宜宾县喜捷镇苗儿村被发现非正常死亡，随后经市、县公安机关鉴定为自缢死亡，对曾某非正常死亡事件不予立案。罗某随后进行行政复议，并对复议决定书不服，要求宜宾县公安局对其儿子曾某非正常死亡一案重新立案侦查。罗某认为公安机关不公正，其儿子曾某是他杀，然后从2015年2月份开始就开始不断到北京上访。 在2015年就有7次，分别是2015年2月2日，2015年3月20日，2015年4月2日，2015年5月7日，2015年6月11日，2015年7月2日，2015年9月3日；2016年有一次，是2016年3月17日；2017年有两次，分别是2017年6月18日，2017年8月16日。 从罗某开始上访起，村社干部积极配合政府工作人员及时的对罗某进行了心理疏导，加强说服教育，给罗某家里送柴米油盐，多次向罗某家里提供经济帮扶。在罗某刚开始上访时，政府领导找罗某谈心，让罗某去做试管婴儿，费用由政府出，罗某也拒绝了的。政府民政部门对于罗某家里的关心，为其做好了失独补贴的资料，就让罗某提供身份证和户口簿，罗某也拒绝了。菜坝镇政府多次向区里汇报，经区政府向宜宾市公安局提出，由宜宾市公安局组织，有宜宾市公安局、翠屏区公安局、区政府、菜坝镇政府，以及村社和罗某一起都进行座谈了二次，结果罗某还是不满意。 罗某提出其儿子曾某的非正常死亡，要一个真相以及要还罗某一个儿子。还有就是要求其儿子的死亡按照工伤处理。（9）李富宣、曾兵、邓玉田等人的证言，均证实他们是幸福村**村民，和罗某是邻居，罗某因儿子非正常死亡鉴定为自杀，对此不满多次到北京上访，党委政府有对罗某家里进行帮助，送过油米等生活用品。3.被告人罗某供述和辩解，证实她的儿子死因不明，公安机关没有调查清楚，凶手没有抓到。宜宾市公安局后来又找的重庆西南政法的法医来给儿子尸检的，但是她认为这个鉴定结果是错误的。 儿子死亡后，她要求按照工伤死亡的标准进行赔偿，按照赔偿标准，应当赔付人民币五十七万。 对于她去北京上访，被公安机关拘留后，她要求按照国家冤假错案的标准来赔偿，据她了解，赔偿标准是人民币贰佰壹拾元每天，共一万二千元。赔偿她精神损失费八万元。在殡仪馆存放所产生的费用，她不会支付任何费用。按上面的这四点诉求，希望总共赔偿人民币七十万零五千元。希望政府能给她和老公把养老保险一直买起走。要求政府能一次性付清，不要分期付款。 她提出的诉求是属实的，只要一次性打她卡上不分期，她以后就不去北京了，把儿子入土为安。 4.被告人罗某户籍资料，证实其主体身份。 本院认为，被告人罗某明知其儿子非正常死亡依法不符合刑事案件立案，明知中南海周边并非信访接待场所，以上访相威胁并多次在在北京天安门和中南海地区非正常上访滋事，要求违法立案以及要求“政府”赔偿其子死亡补偿金70余万元，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罗某指定辩护人认为其未主动提出赔偿、本案造成的社会危害明显轻微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罗某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中明确提出赔偿要求，也有证人证言予以证实，被告人罗某多次在国家重要会议期间到北京天安门和中南海地区非正常上访，地方政府为此花费了大量人力财力，社会影响极其恶劣，对指定辩护人的该两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余辩护意见合理的部分本院予以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罗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21日起至2020年,9月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邹咏梅 人民陪审员  陈小容 人民陪审员  周 莉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周燕 书记员李月涯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行为人为寻求刺激、发泄情绪、逞强耍横等，无事生非，实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的行为的，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 行为人因日常生活中的偶发矛盾纠纷，借故生非，实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的行为的，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但矛盾系由被害人故意引发或者被害人对矛盾激化负有主要责任的除外。 行为人因婚恋、家庭、邻里、债务等纠纷，实施殴打、辱骂、恐吓他人或者损毁、占用他人财物等行为的，一般不认定为“寻衅滋事”，但经有关部门批评制止或者处理处罚后，继续实施前列行为，破坏社会秩序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