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114民初2880号原告：徐忠相，住南京市秦淮区。原告：李云香，住南京市秦淮区。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亮，江苏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童锴，江苏亿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南京九通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147937225554，住所地在南京市雨花经济开发区内。法定代表人：周坚宁，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文军，上海明伦(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静，江苏天哲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张斌，住南京市雨花台区。第三人：杨万龙，住南京市玄武区。第三人：卢振东，住南京市秦淮区。以上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世军，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以上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诚，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徐忠卿，住南京市秦淮区。原告徐忠相、李云香与被告南京九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通公司）、第三人张斌、杨万龙、卢振东、徐忠卿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忠相、李云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亮、童锴，被告九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文军、曹静，第三人张斌、杨万龙、卢振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世军、陈诚，第三人徐忠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徐忠相、李云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被告九通公司于2016年11月25日作出的增资4500万元的股东会决议不成立；2、确认被告九通公司于2016年12月2日办理的增资4500万元登记事项为虚假增资；3、判令被告九通公司至工商部门办理撤销上述4500万元增资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将被告九通公司注册资本恢复登记为1000万元；4、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九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九通公司成立于2006年11月18日，注册资本1000万元，此后经多次股权变更，被告九通公司的股权结构调整为：原告徐忠相持股60%，原告李云香持股5%。案外人陈磊持股35%。2013年初因被告九通公司资金紧张，该公司实际控制人徐忠卿（系徐忠相的哥哥，李云香的配偶）向第三人卢振东借款，并约定以两原告在被告九通公司的股权无偿转让的方式为借款提供担保并与案外人孙雪鸿（卢振东指定的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上述协议签订后被告九通公司仍实际由徐忠卿控制经营管理。后因卢振东抢占工地，抢夺公司财务资料并以股东自居，两原告为维护自身权益将卢振东及孙雪鸿等人起诉至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经过一审、二审，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苏01民终3411号民事判决书，确认《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但未支持两原告请求确认60%及5%持股比例的诉讼请求。但判决书中指出“两原告与孙雪鸿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自始无效，孙雪鸿及其后手杨万龙均系代卢振东持股，则杨万龙，卢振东与长江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之际属无权处分人”，确认了两原告为被告九通公司实际股东身份，因此杨万龙在2016年11月25日作出增资4500万元的股东会决议前，杨万龙不能实际行使登记在其名下的65%股权的权利。故被告九通公司将注册资本自1000万元增资到5500万元的股东会决议不成立，其注册资本应恢复登记至该次工商变更登记之前的状态，且4500万元增资款应为虚假增资或已经被抽逃，被告九通公司并未实际取得该项4500万元增资款。因上述事项关系到两原告持有被告九通公司股权权益之维护和实现，特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九通公司答辩称：1、提起确认股东会决议之诉需具有公司股东监事董事身份，但是两原告在之前确认股权之诉和返还股权之诉已经被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和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先后驳回，即表明其不具有被告九通公司股东身份，因此无权提起本案的诉讼，两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2、两原告在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和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后，又在该院提起确认股东资格之诉，案号（2018）苏0114民初3179号，该案尚未审结，其中的第三项诉请为确认两原告分别是上述600万元、50万元出资款对应股东，由此证明两原告自认其股东身份尚未确认还在诉讼过程中，在股东身份没有依法确认前，两原告无权提起本案诉讼；3、从被告九通公司工商登记看，两原告自2013年5月2日将案涉股权变更登记至孙雪鸿名下之后，即不再是被告九通公司股东董事或监事，对被告九通公司的股东会决议和董事会决议就不再享有表决权及否决权，所以两原告既无权参加案涉的增资决议股东会，亦无权行使表决权。故两原告第二项诉请确认4500万元为虚假增资，不构成一项诉请，两原告提出4500万元是否是虚假增资只是涉及法律事实，并不涉及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某种法律关系，因此不能作为诉请提出。并且是否虚假增资不应以公司为被告，即使虚假增资，应由出资未到位股东承担责任，而不是由公司承担虚假增资的责任，所以被告的主体不对；3、两原告对是否虚假增资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如前所述两原告身份没有依法确认前，不能以股东名义诉讼，无权提起该项诉讼；4、即使某个股东存在出资不实情况，根据法律规定也是承担补足出资或在出资不到位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而不是将公司的注册资本撤销掉，恢复以前的注册资本，撤销公司的注册资本，涉及公司减资程序，会损害公司债权人和现状股东合法权益，是否减资应由公司股东会做决议，按法定程序进行，否则人民法院不能对公司是否增资减资做判决，故两原告该项诉请也不成立。综上，被告九通公司请求法庭驳回两原告起诉。第三人张斌、杨万龙、卢振东答辩称：1、两原告对本案不具有诉权，本案被告九通公司目前唯一股东为南京长江联合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江公司），两原告与长江公司无任何债权债务关系，也没任何股权代持协议，目前被告九通公司所有权利归属于长江公司，因此两原告与目前被告九通公司并无利益纠纷，对于被告九通公司并无诉权；2、本案所涉股东会决议及增资均真实合法有效，2016年11月25日被告九通公司登记的股东为张斌、杨万龙，两原告在未显名及被确认股东资格情况下，并不享有股东身份及权利，两原告在起诉书中主张其二人作为实际股东并未出席会议表决，股东会决议依法不成立缺少法律依据，张斌、杨万龙作为股东依法形成的决议真实有效，并办理工商登记，符合法律规定，两原告第一、二项诉求不能成立；3、被告九通公司目前资产以及债权债务状况与2016年情况不同，缺乏办理减资的可能性，距离本案所涉股东会决议已相隔2年，目前被告九通公司资产债权债务与2016年发生巨大变化，公司注册资本具有公示效力，在被告九通公司状况发生变化情况下，两原告要求办理减资，缺乏现实可能，影响股东及债权人合法权利，综上，两原告第一、二、三项诉讼请求均无法成立，请求驳回两原告诉请。第三人徐忠卿答辩称：卢振东、张斌、杨万龙系名义股东，两原告作为实际股东，没有实际股东同意，名义股东没有转让权利，故转让给长江公司是不合法的；卢振东、杨万龙实际只有担保权没有处置权，认为两原告是被告九通公司的实际权利人，有权提出转让无效的诉请，故支持两原告诉请。原告徐忠相、李云香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被告九通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明被告九通公司历史变更情况及涉案增资决议情况。证据2、（2018）苏01民终3411号民事判决书、（2016）苏0104民初8933号案件第一次庭审笔录、（2018）苏01民终3411号庭前会议笔录，证明已有生效判决认定两原告股份转让有名无实，仅为对借款债务提供担保，并非股权转让。证据3、（2018）苏01民终3411号庭审笔录，证明张斌（卢振东）增资4500万元属于虚假增资甚至抽逃出资，被告九通公司实际上并未收到4500万元增资款。证据4、法院调取的张斌、被告九通公司、南京业彩物资贸易公司、南京新龙发公司、张袆紫金农商银行账号自2016年11月1日至今的银行流水、长江公司2015年度报告、长江公司2017年度报告、工商登记资料、平安银行6961账户、紫金农商银行7674、紫金农商银行8606账户流水、增资路径表格，证明4500万元增资款系虚假增资，并未实际缴纳，该4500万元三进三出，实际上并未增资。被告九通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对真实性无异议，能够证明公司股东名册已发生变更，两原告不再是被告九通公司股东，亦无权参与公司股东会决议并行使表决权。证据2、对判决书及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两原告的证明目的，判决书否定了两原告的股权，对两原告提起的确认股权之诉及返还股权之诉两项诉讼请求均被驳回，因此两原告在具备将股权变更至其二人名下条件前，清偿债务前，不具备再次诉讼的权利。证据3、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两原告没有权利提起虚假增资之诉。证据4、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质证。第三人张斌、杨万龙、卢振东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真实性予以认可，该组证据能够证明两原告已不再是被告九通公司股东，在两原告未显名的情况下不具有任何股东权利，并且增资已在工商登记，对全社会具有个公信力。证据2、对真实性无异议，认可被告九通公司的质证意见。证据3、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两原告的证明目的。证据4、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质证。第三人徐忠卿对上述证据意见与两原告意见相同。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是否能证明两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综合进行判断。根据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5月16日，原告李云香与孙雪鸿、陈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原告徐忠相与孙雪鸿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被告九通公司亦于当日召开股东会，股东会决议公司股东李云香自愿退股，将其以货币出资的200万元、占注册资本20%的股权分别转让给孙雪鸿50万元、占注册资本5%的股权，转让给陈磊15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5%的股权，股东徐忠相自愿退股，将其以货币出资的600万元，占注册资本60%的股权全部转让给孙雪鸿。被告九通公司对上述变更事项办理了登记并制定了公司章程修正案，被告九通公司的股东变更为陈磊、孙雪鸿，分别出资350万元、650万元，分别占股35%，65%。原告徐忠相、李云香以其所持有的被告九通公司分别为60%、5%的股权为第三人徐忠卿向卢振东的借款提供了股权让与担保。2014年4月6日，孙雪鸿与杨万龙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被告九通公司亦于当日召开股东会，股东孙雪鸿自愿退出，将其以货币出资的650万元、占注册资本65%的股权转让给杨万龙。被告九通公司对上述变更事项办理了变更登记，公司股东变更为陈磊、杨万龙。2015年1月7日，陈磊与张斌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被告九通公司出具公司章程修正案及《南京九通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文件》，将陈磊以货币出资的350万元、占注册资本35%的股权全部转让给张斌。2015年1月16日，被告九通公司办理了变更登记，将法定代表人由陈磊变更为张斌，将公司股东由陈磊、杨万龙变更为张斌、杨万龙。2016年11月25日，被告九通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出具公司章程修正案，并决议公司注册资本增至5500万元，股东张斌以货币增资4500万元，增资后张斌出资额为4850万元，占公司股权的88.18%，股东杨万龙出资不变，占公司11.82%股权。被告九通公司对上述事项办理了变更登记。杨万龙、张斌分别与南京长江联合贸易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其持有的股权分别转让给该公司，2016年12月12日该公司在被告九通公司占股100%。另查明，被告九通公司原股东张斌、杨万龙、孙雪鸿所持股权均为卢振东代持，卢振东为实际控制人。诉讼中，本院调取了被告九通公司涉及增资4500万元银行流水情况，该部分增资有多人多公司参与，被告九通公司财务上发生的往来有4500万元。2016年9月21日，原告徐忠相、李云香向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起诉卢振东、孙雪鸿等，请求法院判令确认两原告与孙雪鸿于2013年5月1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确认两原告在被告九通公司的股权状态总共计65%等。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6）苏0104民初893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两原告与孙雪鸿于2013年5月1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驳回两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原、被告双方均向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苏01民终3411号判决书认定徐忠相、李云香与案外人孙雪鸿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性质，并非是转让所持有的九通公司股权，而是以转让股权作为卢振东借贷的担保，该股权转让已经办理了相应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故该《股权转让协议》行为徐忠卿借款系提供的非典型担保行为，即股权让与担保。关于徐忠相、李云香诉请确认至今九通公司股权状态为徐忠相享有60%、李云香享有5%问题。首先股权让与担保有效，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所涉合同失效后处理情形；九通公司2016年进行了增资，案涉股权比例实际已发生变化，在增资行为效力未被否定的情况下，徐忠相、李云香主张恢复其股权状，缺乏现实可能性等，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庭审中，两原告主张清偿股权让与担保债权290万元左右，恢复股权登记状态，第三人卢振东表示所欠借款本息5000万元左右，徐忠卿即未还清欠款之前，不同意放弃两原告提供的股权担保。庭审中，经当事人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两原告提起的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其主体是否适格？以及是否与公司决议存在诉讼利益；2.被告九通公司于2016年11月25日所作出的股东会增资决议是否符合法定程序，决议能否成立。本院认为，第一条规定：公司股东、董事、监事等请求股东会或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关于本案的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告徐忠相、李云香为第三人徐忠卿的债务提供系股权让与担保。让与担保是指债务人或第三人为担保债务人的债务，将担保标的物品财产权转移于债权人，而使债权人在不超过担保的范围内，取得担保标的物的财产权，债务清偿后，标的物应返还于债务人或第三人，债务不履行时，债权人就该标的物受偿的一种担保形式。股权作为股东对公司享有的人身和财产权益的一种综合权利，其中的财产权利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相关规定可以为相应的债务履行提供担保。股东享有的权利为两种，一、自益权，即股东基于自己出资而享受利益的权利。二、共益权，即股东基于自己出资而享有的参与公司经营管理的权利。股权让与担保后，担保权人并非股权受让人，否则就陷于流质情形，为法律所禁止。股权让与担保的受让人，仅是工商登记记载的股东，即名义股东而非实际股东，并不具有股东身份，不得对公司行使股东共益权，理由如下：基于担保物权的性质，受让人不享有股东权利；股东取得股东资格和股东权利，必须符合实质要件和形式要件，实质要件是以出资或继受方式为取得股东资格，形式要件是对股东出资的记载和证明。被告九通公司原股东杨万龙、张斌作为公司实际控制人卢振东的代持人，就两原告合计持有的65%股权，并未出资，而是基于让与担保取得，所取得的也仅是股权的财产权，形式上虽然办理公司记载和登记证明，但其仅是名义股东。且该股东身份并非《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二十四条规定的代持股东，不能直接行使股东权利。本案中股权代持人孙雪鸿、杨万龙、张斌及被告九通公司原股东陈磊对原告徐忠相、李云香提供股权让与担保，现有证据均表明知道该事实，所有股权变动及公司股权变更登记的操作目的，均为公司实际控制人卢振东处分他人股权，其行为具有不当性，故也不能得到合法结果，即受让人成为了被告九通公司股东。综上，股权让与担保受让人系被告九通公司名义股东，只对股权财产权利享有担保权，而对共益权部分如增资扩股等并不具有表决权，该权利的行使应当由实际股东行使，故本案两原告的主体资格适格。两原告所提供让与担保的股权，在未被清算之前具有合法利益，他人处分其股权时应当依法协商、议价、变卖、拍卖等予以处置；他人以其名义股东身份行使共益权时，应当持有明确授权，或事后追认。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被告九通公司原股东张斌、杨万龙在明知实际股东原告徐忠相、李云香合计持有被告九通公司65%的股权情况下，在未通知两原告出席，又未得到表决授权的情况下，作出被告九通公司由注册资本1000万元，增资至5500万元，并通过被告九通公司章程修正等，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股东会会议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过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数的股东通过。故该份股东会决议不成立。关于两原告的诉请确认被告九通公司于2016年12月2日办理的增资4500万元登记事项为虚假增资问题，本院认为该项诉请是主张的“法律事实状态”，而该状态不能构成确认之诉的诉请。如果两原告追认增资行为后，他人未实际出资，可以行使向公司出资的请求权，或是虚假增资的行为，损害公司及股东利益的赔偿请求权，故本院对两原告的此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两原告诉请判令被告九通公司至工商登记管理部门办理撤销4500万元增资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并将被告九通公司注册资本恢复登记为1000万元。对此，本院认为，公司增资决议不成立后的法律后果，在公司决议后，原股权未变更的情形下，当然保持公司原出资状态，但是本案两原告所持股权处于让与担保状态，且现增资后转让给案外人南京长江联合贸易有限公司，被告九通公司现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案涉股权让与担保清算、他人是否善意取得以及公司形态变更等法律问题，在让与担保股权未得到清算的情形下，两原告所有的股权将来具有不确定性，故现阶段解决该项诉请仍然缺乏现实的可能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第一条、第五条，第三、四、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南京九通科技有限公司于2016年11月25日作出的增资4500万元的股东会决议不成立；二、驳回原告徐忠相、李云香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用216800元，由被告南京九通科技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书剑人民陪审员  梁争上人民陪审员  龚久平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夏 雨书 记 员  龙菲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