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琼01民终41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某1，男，1938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林威，海口市琼山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某2，女，1972年6月3日出生，汉族,现住海口市。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某，男，1968年6月2日出生，汉族,现住海口市。以上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世君，京园（北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梁某1与上诉人梁某2、许某因分家析产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法院（2018）琼0107民初19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某1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梁某1和梁某2、许某共同分割位于海口市××区号土地（约127平方米左右）及地上两层房屋的50%财产归梁某1；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梁某2、许某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查明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错误：1.梁某2参加工作时间不属于村委会管理范围，其无权证明该事项，对于证人林某证言“听梁某2说购买原83号房屋出资款项来源于梁某2的生母”，梁某1在一审庭审时已经对此予以否认，原审法院也不予认定该证言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但却以梁某2于1989年8月已经年满17岁，其以自己的劳动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筹资支付给林某购房款21300元，认定林某名下的原83号房屋的三分之二份额由梁某2购买取得。这明显是查明与认定事实严重不清。梁某1提交的海南省国营红明农场龙盘管理区证明书、出售房室室契、分房契书、王传文的证人证词等原件材料证据都足以证明梁某1于1989年8月30日出资购买林某出售房室的事实，梁某2当时还未成年，根本就没有经济能力出资那么多钱来购买房屋。梁某2在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法院（2017）琼0107民初1014号案的庭审答辩时已经承认梁某1于1984年10月和1989年8月出资购买琼山区三门坡镇三门街83号66平方米土地房屋的事实，法院判决书也给予认定该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但梁某2在该案的二审中又否认辩称是由母亲张月娥出资于1985年与林某合买李恩顺的62.07平方米的土地，这明显是在混淆事实真相，也是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的。2.原审法院查明“1999年1月12日梁某2、许某又以27920元的价格购买了原三门坡供销社所占的55.84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这也是查明事实错误。事实是当时购买原三门坡供销社土地梁某1也出资，该份土地宗地图原件至今仍在梁某1处。3.原审法院认定“位于海榆东线48公里原海南省猪仔市场土地是由许某购买，梁某1没有出资建造原83号房屋”，也明显是查明认定事实不清错误。事实是梁某1和梁某2、许某于1997年以原83号房屋作为抵押向三门坡当地信用社银行贷款，用于购买位于海榆东线48公里处的猪仔市场土地。到2012年期间，双方共同将海口市琼山区三门坡镇海榆东线48公里处猪仔市场的部分土地出卖，拿一部分钱用来修建位于海口市××区号土地房屋，一部分钱用于修建海榆东线48公里处猪仔市场的房屋。当时因梁某1年龄过高，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修建房屋之事大多都是由梁某2出面操办，但这并不能否认以上土地及房屋都是梁某1和梁某2、许某家庭共同所有的事实。梁某2、许某共同答辩称：一、梁某1所主张的权利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他说海榆东线48公里处的土地是以三门街83号的土地证作为抵押贷款购买的，这个事实根本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这块土地实际是许某以苏文柏的工资卡贷款10万元购得的。二、梁某1没有任何收入来源，连自己的生活都无法保障，一审中，包括购买土地的合作人林某、梁某1所在村委会的书记梁振财都已经证明梁某1是贫困户，根本没有能力购买土地。尽管梁某1否认他曾经跟林某说过买地的钱是由梁某2的母亲出资，但梁某1同意以梁某2的名义购买土地，就表达了两层意思：1.梁某1是将土地赠与给梁某2，2.买地的钱是由梁某2的母亲出资。三、1989年购买土地再一次证明梁某1没有出钱购买林某份额的土地，原审已经查明所有的资金来源都是梁某2通过几个渠道筹措来的，包括银行贷款、亲戚借款和个人的收入，这与梁某1没有任何关系。四、基于梁某1从1984年10月将其所购得的土地赠与给梁某2，梁某2在2002年把所赠与的土地办到自己的名下，已经完成了所有的赠与手续。本案诉争土地与梁某1没有任何关系，梁某1主张分割土地和房屋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依法应予以驳回。梁某2、许某共同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梁某1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1985年与林某合买诉争66平方米土地的真正出资人是梁某2的母亲张月娥，并不是梁某1。因为梁某2是张月娥的亲生女儿，故张月娥要求产权证办至梁某2名下，梁某1也同意以上要求。这一购房行为与梁某1没有关系，梁某1也未实际出资。此外，梁某1无固定工作，没有生活来源，没有能力出资购房。原审判决在梁某1没有出示任何书面证据的情况下，仅凭梁某1的一面之词，以梁某2为未成年人的为由推断购房款项是梁某1所出是不慎重的，也违背了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因此，该土地和房屋与梁某1没有任何关联，梁某1无权分割梁某2、许某名下的土地及自建的房屋。原审判决根据推断认定梁某1享有16%份额没有事实依据。二、本案争议的16%土地梁某1已赠予给梁某2，梁某2亦已办理土地证，且房屋也是梁某2、许某所建。原审已查明以上事实，但在适用法律上明显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规定，不动产的赠予以办理房地产证为转移的标准，上述行为证明梁某1已将争议的16%土地给梁某2，且从1985年至今梁某1均无异议，原审判决仍然判决给梁某1于法无据。梁某1答辩称：一、梁某2在（2017）琼0107民初1014号民事判决书中所称向亲戚借了21300元用于1989年8月30日向林某购买土地；在本案一审时又称系向银行贷款5000元，向家人梁金连和梁振锦分别借款3000元以及8000元用于购买林某的土地；而在本案上诉状以及（2017）琼01民终3692号案件的上诉状当中又说是由母亲来出资购买林某的土地。关于购买林某土地的事实上梁某2的说法自相矛盾，其没有任何真实合法的证据证明是由自身出资或者是由其母亲出资购买林某的份额的土地。二、梁某2及许某一审中提交的1997年10月8日与红明农场以及2012年4月2日与吴清轩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从签证合同的内容可以看出都是约定自合同签订之日起一次性支付全部的土地款，而梁某2、许某提交的购地凭证、贷款承诺书以及贷款管理责任书等材料都证明是在2010年9月办理的上述事项。从时间上看是有出入的，且也不能证明当时是由梁某2贷款10万元来购买海榆东线的土地，也不能证明是由许某全部出资购买海榆东线48公里处猪仔市场的土地。事实上梁某1在1997年就已经以原来的××门坡当地的信用社贷款用于购买海榆东线48公里处的猪仔市场的土地。三、梁某2主张梁某1已经把土地房屋赠与给其是错误的。赠与行为要通过法律程序来确定完成，也就是说要签订相关书面赠与合同或者协议才发生法律效力，但在本案中双方并没有签订相关的赠与合同以及协议。虽然83号土地登记在梁某2名下，但不可否认这83号土地以及房屋是双方家庭共同共有财产的事实。梁某1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分割位于海口市××区号土地(约127平方米左右)及地上两层房屋(价值约100万元)的50%财产给予梁某1；2.本案诉讼费用由梁某2、许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梁某1与梁某2是养父女关系。1984年10月，梁某1与林某的父亲共同出资，出资比例为1:2，以梁某2和林某的名义购买了海口市××区号房屋（以下简称原83号房屋），面积为62.07㎡。1989年8月30日，梁某2在三门坡司法所将21300元支付给林某以购买林某位于海口市××区号房屋的份额，为购买该份额，梁某2让梁振财为其担保向银行贷款5000元，梁某2称其还向梁金连和梁振锦分别借款3000元、8000元，并于1995年3月3日和1995年10月2日还款。购买该份额后，梁某1和梁某2、许某将房屋租给了符传电经营早餐店，直到1993年收回后由梁某2经营早餐店。1999年1月12日梁某2、许某又以27920元的价格购买了原三门坡供销社所占的55.84㎡土地使用权，该块土地毗邻原83号房屋和李恩贵房屋。经梁某2申请，原琼山市人民政府于2002年1月对上述两块地块的使用权进行重新测绘，并颁发了《国有土地使用证》，面积为127.14㎡。2010年10月，梁某1同意梁某2、许某拆除原83号地上房屋，梁某2、许某在该土地上建筑了现有的二层楼房，但该二层楼房未办理房屋权属证书。另查，梁某2与许某于1993年10月16日在海口市××区坡登记结婚。1997年10月8日，许某向海南省国营红明农场购买了海榆东线48公里处公路东边640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购买该土地使用权时，梁某2以苏文柏的工资做抵押向海口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坡支行申请贷款10万元。2012年4月2日，吴清轩与梁某2、许某签订两份《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吴清轩将位于××路之间，东至荔枝园，南至小巷，西至海榆路公路界，北至苏文富住宅地的406平方米土地使用权以人民币649600元的价格转让给梁某2、许某。一份协议约定梁某2、许某将三门坡至红旗队之间，东至三门坡镇中心小学围墙，西至海榆路东侧公路界，南至苏文富住宅用地，北至林玉飞住宅用地的106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以人民币1696000元的价格转让给吴清轩。而后吴清轩将两块地的差价1046400元以转账和现金的方式支付给梁某2、许某。梁某2、许某称其用卖地款建造了现有的涉案土地上的两层房屋。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梁某1与梁某2系养父女关系，在1984年10月与他人合买原83号房屋时，梁某2年仅12岁，系限制行为能力人，并无购房能力，梁某2称1984年合买房屋时，是其生母出资，该辩称意见梁某2仅提供证人林某证言，而林某证实当时听梁某1说是由梁某2的亲生母亲出资，但梁某1对此不予认可。因梁某2并未充分举证证明其生母出资事宜，结合当时梁某2年幼，梁某1是其法定代理人，即使购房时以梁某2的名义，应认定原83号房屋是由梁某1出资三分之一与林某合买。其次，1989年8月，梁某2已年满17岁，其以自己的劳动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可视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县司法办公室的见证下，与林某签订了《出售房室室契》，并筹资支付给林某购房款21300元，应认定林某名下的原83号房屋的三分之二份额由梁某2购买取得。1999年1月，梁某2购买原三门坡供销社所在土地使用权，梁某1在庭审中也予以认可由梁某2完全出资购买取得。涉案土地127.14平方虽登记在梁某2名下，但其中有20.69平方系梁某1出资购买。再次，2012年梁某2、许某拆除原83号房屋建造新房时是经过梁某1同意的，梁某1称建房出资来源于出卖猪仔市场的地所卖款项，而猪仔市场的地是以原83号房屋为抵押贷款购买的，但梁某1在原审法院规定的时间内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该主张，故原审法院不予认定在建造新房时梁某1有出资。根据梁某2、许某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猪仔市场的地是许某购买，且出售给王白云、吴清轩后获得款项。因此涉案土地上所建的房屋应是梁某2、许某所建。不动产物权归属不能仅凭不动产登记简单确认，物权发生争议时，要综合出资情况及当事人对出资的意思表示进行权属确认。按照查明的事实，梁某1对原83号房屋与所占土地的使用权享有三分之一的权利，即享有20.69平方米，因此，梁某1所享有的土地使用权应为梁某2名下127.14平方米土地使用权的16%。考虑涉案土地上的房屋系拆除地上旧有房屋所建，而梁某1对旧有的房屋享有三分之一权属，因现有的二层楼房尚未办理权属登记，故原审法院酌情认定梁某1与梁某2、许某共同享有现涉案土地及地上房屋的使用权，其份额应为涉案土地及地上房屋使用权的二十五分之四。此次诉讼应先确认份额，待该判决生效后梁某1可依据该份额再行主张分割。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梁某1和梁某2、许某按份共有位于海口市××区（地号为SMP-03-5，证号为琼山国用（2001）字第22-266号）的土地及地上房屋的使用权,梁某1占有二十五分之四的份额；二、驳回梁某1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梁某1负担5984元（梁某1免交），梁某2、许某负担2816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向本院提交。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诉讼争议焦点主要是涉案房屋及土地的权属问题。梁某1主张其对涉案房屋及土地享有50%的财产权属，但其提交的海南省国营红明农场龙盘管理区证明书只能证明其与梁某2之间属父女关系；而《出售房室室契》上没有提及梁某1，且写明购买林某的房产份额的是梁某2，由梁某2付款，因此该份证据不能证明梁某1对涉案房产及土地进行出资购买；《分房契书》是原房产出售人的家庭析产协议，不能证明涉案房产及土地的购买人情况；王传文的证人证词陈述的是1984年购买涉案房产的情形，对后来土地面积的增加、房屋的重新建造均未提及，该证据不能证明梁某1对涉案房屋和土地享有50%的权属。因此，梁某1的上诉主张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上诉予以驳回。对于梁某2、许某主张的涉案房屋和土地的全部权属归属梁某2、许某的问题。虽然涉案土地登记在梁某2名下，且梁某2提交了其于1989年购买林某房产份额以及之后其与许某共同购置土地并建造房产的证据，但对1984年购买原83号房产三分之一份额的出资情况，结合梁某1提交的王传言的证人证言，以及购房时梁某2年仅12岁无购房能力的事实，原审判决认定原83号房屋由梁某1出资三分之一与林某合买并无不当。梁某2主张是其亲生母亲出资，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采信。综上，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举证情况，以及双方当事人的经济收入情况，原审判决认定梁某1和梁某2、许某按份共有位于海口市××区（地号为SMP-03-5，证号为琼山国用（2001）字第22-266号）的土地及地上房屋的使用权,梁某1占有二十五分之四的份额，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梁某1与梁某2、许某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梁某2、许某负担2816元，由梁某1负担5984元（本院已同意免交）；梁某2、许某已预缴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多缴部分本院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 芬审判员 符汉平审判员 赵 曼 二Ｏ一八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周 娟速录员 陈祥秀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风险提示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之规定，人民法院作出的裁判文书发生法律效力后，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如果权利人怠于申请执行，超过申请执行期间，就丧失了请求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权利。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八十七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冻结银行存款的期限不得超过一年，查封、扣押动产的期限不得超过两年，查封不动产、冻结其他财产权的期限不得超过三年。权利人在诉前或诉讼中申请财产保全的，应在查封或冻结的期限届满前申请人民法院申请继续查封或冻结，以避免保全财产自行解封或解冻，给权利人造成不必要的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