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郯城县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鲁1322刑抗2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郯城县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刘贵银，男，1987年3月8日出生于山东省郯城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郯城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月31日被郯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逮捕，现在临沂监狱服刑。辩护人陈晓峰，山东陈晓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郯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贵银犯故意伤害罪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22日作出（2018）鲁1322刑初212号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山东省临沂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10日作出（2018）鲁13刑抗12号再审决定书，决定本案指令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郯城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李乔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马某4及辩护人陈晓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证据如下：2018年1月22日20时许，被告人刘贵银在郯城县郯城街道高炉村“孟家八大碗”饭店吃饭的过程中，与同桌吃饭的马某1发生口角，后两人持餐桌上的餐具互相扔砸对方，致马某1嘴部、手部受伤、刘贵银手部、头部受伤。被劝解后，刘贵银与马某1在饭店门口又互相殴打，刘贵银用拳头殴打马某1嘴部。马某1去医院就诊途中发生交通事故死亡。经法医鉴定，刘贵银殴打马某1嘴部，致其右上唇的损伤构成轻伤二级。案发后，公安民警电话通知被告人刘贵银到郯城县公安局郯城北关派出所接受处理，刘贵银接电话后自行到北关派出所接受调查。上述事实，被告人刘贵银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马某2、马某3等人的证言，鉴定书，视听资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信息、抓获经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刘贵银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适用法律适当，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刘贵银接到公安机关的传唤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刘贵银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31日起至2019年1月30日止）。再审中，临沂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刘贵银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一审判决在量刑时未考虑原审被告人刘贵银具有从重处罚的情节，导致量刑畸轻；为维护司法公正，准确惩治犯罪，提出抗诉。再审中，原审被告人马某1辩解，我只是造成马某1轻伤二级，我和被害人一起喝酒，期间被害人用茶杯扔我，我受伤之后还手，在饭店门口被害人骂我，我捣了他一拳，他也踹我一脚。打架之前，马某1去厨房摸刀，别人没让他摸到。再审中，辩护人陈晓峰提出的辩护意见：1、一审认定自首正确。2、马某1具有酒后寻衅滋事的情节，被告人有防卫适当的情节。公诉人承认马某1死亡与被告人无刑法上因果关系，等于公诉机关承认刑事判决正确。如果认为有事实上关联性，被害人可以民事诉讼。民事部分未取得谅解书，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是因为有自首等从轻减轻的情节，特别是自首可以在法定刑之下量刑，一年有期徒刑是适当的。请求维持原审判决。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相同。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20）证人证言（1）证人马某2证言（乳名国旗）证明，我与刘贵银、马某1都是庄某，刘贵银、马某1闹仗我清楚，我在现场。2018年1月22日在郯城县高炉村路北老八碗饭店内，两人先是在房间里互相拿桌子上的餐具互相扔，把桌子上的玻璃都砸碎了，两人的手都破了，被拉开后又互相骂、打起来，刘贵银的头破了，马某1的上嘴唇破了。在场有我、马某1、刘贵银、马某3、马某6（又名马某7）共五个人。2018年1月22日下午六点半左右，五个人在高炉吃老八碗，我没喝酒，其他四个人都倒上了酒。吃了一会，不知道什么原因，刘贵银说马某1的姐夫什么话，两个人吵起来。马某1先拿了一个碟子摔到地上，刘贵银拿一个白色的茶碗站起来走到马某1跟前，比划自己的头对马某1说：“来来来，你往这里砸”，两个人被拉开，就拿着桌子上的餐具互相扔，桌子上的玻璃被砸碎，两个人对骂，刘贵银站起来到马某1旁边，手拿一个餐具砸马某1的嘴。马某1的嘴被砸破，坐地上了。马某7把马某1扶起来，我和马某3拉刘贵银，饭店老板和马某1的大舅过来把马某1拉出房间，马某3把刘贵银也拉出去了。刘贵银和马某1出了饭店又互相打的。我在店里跟老板算了酒菜加损失出门后，看见马某1的嘴和手正淌血，头也破了，我让马某1去医院，马某6开着白色现代轿车，马某1坐在驾驶座后面去医院了。我开车带着马某3到了医院，听说马某6出车祸了。我和马某3到化工二厂现场，看到马某6的现代车在路中间，马某6和马某1躺在地上，有人说救护车来了又走了，说是都死了，交警也在现场。马某1离开时喝了酒，走路有点晃，马某6没喝酒。（2）证人马某3（乳名大庆）证言证明，2018年1月22日晚9时许，在郯城县高炉村路北老八碗饭店内，刘贵银和马某1喝多了酒吵起来闹仗的。在房间里拿桌子上的餐具互相扔，把桌子上的玻璃都砸碎了，马某1的头、嘴唇、手破了，刘贵银的头和手破了。我、马某1、刘贵银、马某6、马某2一共五个人，饭店上菜后，其中我和马某1、刘贵银三个人喝的酒，我跟马某2正看手机，不知道什么原因，刘贵银和马某1两个人吵起来，都站起来，拿着桌子上的餐具互相扔，把桌子上的玻璃砸坏了，刘贵银拿着餐具砸了马某1的嘴唇，我们三个人给拉开后，我看到马某1的头、嘴唇和手破了，刘贵银的头和手也破了，都正淌血。饭店老板进来，我们把两个人都拉出去了。在饭店外面这两个人又掐一块去了，被拉开后，有一个年龄大点的人让马某1去医院，马某1上了马某7的车，我进饭店拿餐巾纸，马某2正在跟老板结账，我出门把纸给刘贵银包手，马某7开车刚走，我让刘贵银也去医院包包，刘贵银说等警察来。马某2开车带我去医院没找到人，马某2接个电话说马某7开车出车祸了，我们开车到了化工二厂北门，马某7和马某1出车祸都死了。我们三个人两瓶半酒喝没了，马某1离开的时候喝了酒，走路的时候有点晃，马某7没喝酒。（3）证人孟某1证言（系孟某3八碗饭店的老板）证明，2018年1月22日21时10分许，饭店803包间内吃饭的人打架的。当时我正在楼梯休息室休息，儿子孟某2喊我，说外面有人打架。我到大厅看见三四个人抓着一个嘴巴上流血的男青年往门口拽，我和外面的一个中年男子过去劝架。到门口，三四个男子把嘴巴流血的男子硬拉上一辆白色现代轿车，用餐巾纸把嘴巴血给擦干净后，我看见那人的嘴巴上有一道口子光流血。当时我先看到嘴巴流血的男子，等嘴巴流血的男子走后，在饭店大门口又看见另一个手破了、头也破了的男子，一个手颤抖着，一个手打电话的。听我老婆高振芳说803包间内坐了五个男子。他们年龄在20多岁左右上；两个戴眼镜的；一个破手的头发很长，穿深蓝色的袄；嘴巴流血的男子扬言到我饭店拿刀要砍死他；还有一个穿皮夹克的小青年跟我算账，赔偿了损失。我看他们喝的酒有两个牛栏山牌的白酒瓶子。（4）证人孟某2证言（系证人孟某1之子）证明，闹仗的两个人，其中一个嘴破了、戴眼镜的男青年到店里吃过几次饭我有印象；另一个男青年我记不清外貌特征了，他的手破了，民警来的时候他还在现场。2018年1月22日晚7时许，五个人到店里点完菜要了两瓶牛栏山二锅头酒，过了一段时间，我听见五个人房间里有吵闹声和玻璃碎的声音，我推开房间门，发现桌子上的玻璃碎了，没注意有没有人受伤，坐在门后面的人对我说“不碍事，没大事”让我出去把门关上了。过了十分钟左右，我听见房间里有砸椅子的声音，我又过去推门，推不开，我敲门也敲不开，大厅吃饭的一个大爷过来帮忙把门推开，地上有菜、菜汤、玻璃渣子、碎碟子和碗，戴眼镜的男青年躺在门口的地上，被两个人扶起来拉出房间。这个青年就往厨房里去，我怕他去拿菜刀，就抱着把他拉出来，他很气愤，力气很大，我差点没拉住他。他气呼呼的还要往房间里去，我跟其他几个人把他拽到饭店门口了。我看到男青年嘴破了，正淌血，跟他一起的人拿卫生纸让他擦，另一个男青年的手破了，另外三个人中的一个人到前台结账。戴眼镜的男的被跟他一块的男的开了一辆白色的现代轿车带走了。民警来了，现场就剩手破了的那个男的了。民警了解情况的时候，我母亲被他们打架吓的心脏疼，我带母亲去医院，走到化工二厂门口，前面有车祸，一辆白色的轿车停在路中间，我绕行过去，到医院急诊见到手破的男青年，说他们那两个朋友可能出车祸了。2、鉴定意见（1）郯城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郯）公（尸）鉴（法）字[2018]012号鉴定书证实，经法医尸体检验，1.发现其右额颞部及小脑底部见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双侧脑室、脑脊液呈血性，右侧额骨到颅前窝粉碎性骨折，左侧颅前窝、颅中窝到颞骨岩部骨折。左侧第2、3、4肋骨骨折，右侧第2、3、4肋骨骨折，右肺下叶破裂，肝左叶破裂，双侧胸腔积血及全身多处软组织擦挫裂伤。分析认为马某1系颅脑损伤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2.根据马某1左颞部、额部、颧部、颏部、躯干及四肢的体表损伤和形态特征分析，其损伤符合磕磕摔跌所致损伤特征。对于其右上唇损伤，创周无表皮剥脱及皮下出血，相对于鼻部突出不明显，而鼻部无表皮剥脱及皮下出血，分析认为该部位损伤属钝性外力所致，结合案情调查，综合分析认为该部位损伤与磕磕摔跌所致损伤不相符。3.马某1的右上唇损伤系上唇贯通伤，属口唇全层裂伤范畴，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2.4.c条款之规定，马某1的右上唇损伤应评定为轻伤二级。鉴定意见：马某1系颅脑损伤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其右上唇损伤构成轻伤二级。（2）郯城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郯）公（刑）鉴（伤）字[2017]0129号鉴定书证实，刘贵银存在左颞部及右手部软组织创，其损伤系钝性外力所致，构成轻微伤。3、视听资料（1）侦查机关拍摄的伤情照片3张证实被害人马某1嘴唇被致伤的情况（2）现场视频证实原审被告人刘贵银、被害人马某1在饭店门口打仗的过程。4、书证（1）110接处警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发、破、立案情况。（2）户籍信息证实原审被告人刘贵银、被害人马某1的年龄及身份情况。（3）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1月31日10时许，被告人刘贵银被依法传唤至郯城县公安局北关派出所，在传唤过程中，刘贵银配合传唤，无抗拒逃脱行为。（4）前科证明证实原审被告人刘贵银在辖区内无违法犯罪记录。5、被告人供述原审被告人刘贵银供述，我来派出所反映2018年1月22日晚上9点左右在郯城镇高炉村老八碗饭店房间我和马某1闹仗的事。我们五个人有马某7、马某1、马某3、马某2在一起喝酒，我跟马某1隔着桌子坐对面，我俩都喝了酒，因为什么事我忘了，马某1说我看不起他，开始骂我，两个人争吵，马某1先拿杯子砸桌子，骂我，我拿了杯子对马某1说：“来，你砸”，马某1就往我扔餐具，拿了桌上的杯子、碟子、椅子砸我，我也拿桌子上的杯子朝他扔了两个，其中一个茶杯扔到他嘴附近了，我的右手姆指被砸了一个口子，左侧头部被砸破了，头和手淌血了，当时桌子上的玻璃被马某1砸碎，其他三个人拉仗。我们喝了两瓶半左右牛栏山二锅头白酒，我喝了3杯，马某1喝了3杯多，马某6也喝了3杯左右，马某3喝了1杯多，马某2喝没喝酒我不知道。我们都出了房间门，我打电话报警了。报完警我出了饭店门，马某1还要来打我，其他人都拉仗，马某1还让马某2拿刀给他，要戳死我，我打了马某1嘴一拳，马某1踢了我肚子一脚，后被拉开。马某7开着他的白色北京现代车辆带着马某1走了，民警来了，询问完情况我去医院包扎。在医院，见到饭店的老板带着他母亲，因我们闹仗把他母亲吓着了。饭店老板跟我说开车的那两个小青年出车祸了，我打电话问别人，马某7和马某1出车祸死了。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刘贵银对被害人马某1的殴打行为与被害人马某1的死亡后果存在关联性与否、案发后原审被告人刘贵银有无悔罪表现等情节，原审在量刑时对案件事实、危害后果、自首、悔罪表现等情节中已予以综合考量，原审作出的判决并无不当。临沂市人民检察院的抗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对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马某1具有酒后寻衅滋事的情节，原审被告人有防卫适当的情节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双方在酒桌上因言语高低，即时相互殴打对方，不存在寻衅滋事、防卫适当的情节，均有主动相互殴打对方的主观故意，辩护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再审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维持本院（2018）鲁1322刑初212号刑事判决。如不服本裁定，可在接到裁定书的第二日起五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杨 源审判员 李 雷审判员 张 健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樊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