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3民终55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秀芬，女，1968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克明，浙江金克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炳达，北京炜衡(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海荣，男，1964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振华，乐清市锋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兴近，男，1970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项亨峰，浙江择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庄琴丹，女，1977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上诉人吴秀芬、陈海荣因与被上诉人王兴近及原审第三人庄琴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均不服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2017）浙0382民初12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秀芬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予以改判驳回王兴近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王兴近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双方无借款合意，不存在借贷关系。一、首先，王兴近提供的40.5万元的转账凭证只能证明吴秀芬与王兴近之间存在经济往来，并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其次，一审法院对王兴近陈述18.5万元是以现金支付的事实予以认定显属错误，王兴近无法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且18.5万元如此巨大的数额通过现金的方式也有违常理。再者，对于王兴近向庄琴丹的50万元转账，乐清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浙0382民初11213号民事判决只是认定王兴近依据吴秀芬的指示向庄琴丹汇款50万元，并未认定该笔款项的性质。综上，吴秀芬转账的90.5万元均无法确认其性质，一审法院认定存在借贷关系系事实认定错误。二、据王兴近自己陈述，款项是从银行贷款而来，之后分多次多时间向吴秀芬打款，理由均是吴秀芬要求王兴近帮忙，王兴近便将从银行贷来的款项无条件无利息借给吴秀芬，期间借款时间跨度长约1个月多月。而在此过程中，吴秀芬均未偿还其中任何一笔借款，王兴近亦无要求吴秀芬出具借条和结算单。如此多笔的款项交易，如果按王兴近所述系双方的借款，王兴近难道不会存在一点疑问？借款人向出借人借钱时也不会在半个月内要求借款6次之多，既然出借人如此信任又无需利息，为什么不一次性借走自己所需金额？三、吴秀芬在一审中提供的案外人刘干的公证书和证人刁某的证人证言，都表明了该笔款项的真实性质系王兴近的合伙投资款项，享有分红的权利，承担投资风险。一审判决认为证人刁某与吴秀芬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的证明力较低系错误的认定，证人、吴秀芬、王兴近均系共同投资的合伙人，为何只与吴秀芬存在利害关系？王兴近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也承认自己被案外人刘干所骗；与刘干一同去北京追要钱款；在山东济南与陈海荣一起前往公安局报警立案，以上几点情况均能表明该案并非简单的民间借贷。四、一审法院仅凭众多录音中的几句录音认定作出判决，依据不足。根据一审的审理以及吴秀芬和陈海荣提供的证据可以反映出王兴近一直通过非法手段逼迫吴秀芬认“账”。吴秀芬以及陈海荣受到如此众多的威胁，一直深陷恐慌，王兴近打电话进行所谓的“要债”时都存在危言相向，吴秀芬夫妻在此等环境下为保自身安全，所作一些陈述只想先行缓和下双方之间的紧张关系。本案涉及刑事案件，应以刑事案件结果为依据再作出审理判决。2015年刘干、刁某、吴秀芬以及王兴近等人一起合伙投资，所涉及投资款项均汇入投资项目的公管账号，由案外人刘干支配使用，后因投资被骗，吴秀芬于2017年5月12日己向山东省济南市公安局天桥区分局报警立案。吴秀芬认为该诈骗案件尚在侦查期间，且该案所侦查的事实和处理结果与本案有直接关联，故应该中止本案的审理。陈海荣对吴秀芬的上诉请求与理由表示没有意见。王兴近辩称，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当予以维持。对于借款的金额，由银行转账和案外人50万元转账及现金组成。结合王兴近提供的三组录音资料中吴秀芬对于所欠109万元都是承认的，可以形成的完整证据链。二、关于借款意向，吴秀芬、陈海荣的录音资料均体现吴秀芬、陈海荣愿意归还109万元，并将房子卖掉偿还王兴近的109万元。王兴近二夫妻强行要求吴秀芬在打好的借条上按指印，吴秀芬向公安机关报案后，公安机关并没有立案，而是认为民间借款纠纷关系。就算是胁迫的行为，吴秀芬也没有在发生该事之后一年内行使撤销权。虽然形式是违法，但内容是真实的。因此吴秀芬欠款王兴近109万元事实清楚。三、本案在一审法院第一次开庭后，法院作出中止审理的裁定，王兴近及时跑到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公安分局要求及时处理，但派出所认为该案件与王兴近无关，所以不对王兴近做谈话笔录，之后王兴近要求一审法院发函给天桥公安分局，第一次发函说有立案，第二次发函没有回音。该刑事案件是吴秀芬为了逃避本案偿还债务责任故意炮制的。吴秀芬所控告的刘干在本案中提供了一份公证文书。吴秀芬要控告刘干诈骗，刘干怎么可能会愿意出具公证文书给吴秀芬，这不符合常理。因此一审法院将本案继续审理符合程序。四、关于本案关键的事实问题：1、庄琴丹系吴秀芬的表妹，2015年7月21日因吴秀芬资金需要向庄琴丹借款50万元，答应一个月后归还，故吴秀芬向王兴近借款50万元用于归还庄琴丹的50万元。该款可以反映出吴秀芬与王兴近之间是借款，并非投资款或者诈骗款。2、关于吴秀芬在一审时提供的刘干收到吴秀芬款项的对账表，上面显示2013年到2015年12月累计转账金额1429.4147万元，该证据恰恰能说明吴秀芬与刘干之间的经济往来，或者这是刘干与吴秀芬之间为了推脱本案而故意书写的对账单。银行卡事实上是吴秀芬的，在一审时王兴近曾提出要该卡银行的具体流水而不是单方记录，从该对账单显示双方之间的经济往来，如果是刘干诈骗吴秀芬，怎么可能都是转账行为没有录入行为，完全不符合逻辑。吴秀芬在一审时称被刘干骗了384.33万元，这种说法与吴秀芬多年经商经验及投资没有回报只有投入的陈述也自相矛盾。陈海荣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王兴近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诉讼费用由王兴近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鉴于本案涉及违法犯罪事实且公安机关已立案侦查,案件尚在侦查期间，一审法院也作出(2017)浙0382民初1270号之一民事裁定书中止审理,但本案中止情形尚未消除，一审法院重新排期开庭，草率下判，显然违反了法律规定。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本案中虽然王兴近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有40.5万元转至吴秀芬账户，但这些资金属王兴近和吴秀芬、刁某、刘干等人合伙投资款，且吴秀芬的银行卡(系公管卡)，一直由刘干持有并支配资金，具体有刘干公证书、刁某证人证言、王兴近自书材料、2017年7月3日第一次庭审中王兴近对陈海荣提供的录音、微信、自书材料的质证意见称这是大家共同被骗的、2018年8月3日第二次庭审中王兴近代理人称王兴近曾去公安机关报案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所谓“借款”实为投资款被骗的事实。何况王兴近采取暴力、胁迫手段非法炮制所谓的“借条”，显然系在吴秀芬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所为，应属无效的民事法律行为。三、所谓“民间借贷”漏洞百出，有违常理，难以认定：1、王兴近自己向银行贷款做生意，怎么可能借给吴秀芬巨额资金109万元又不计利息？且从2015年8月21日起至2015年10月8日止单通过银行转账10笔，金额90.5万元，在自己缺乏资金且又在前债未还的情况下又连续出借资金，不符合常理。2、对于18.5万元以现金方式交付依据不足，按交易习惯，王兴近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转至吴秀芬公管卡上，且王兴近对于所谓“现金”交付时间、地点、次数、金额等基本事实都不能自圆其说。3、王兴近在起诉状上表述口头约定月息2分，在庭审中王兴近认为借款未约定利息,王兴近的陈述自相矛盾，说明“借款”不实。4、王兴近对于借款用途的陈述亦自相矛盾。5、王兴近的款项大部分转到吴秀芬公管卡上，但卡上资金支配权在于刘干，而其中一笔20万元、一笔30万元转到庄琴丹卡上，且现金交付又缺乏证据。原审法院仅凭王兴近提供的有瑕疵的录音内容结合转账凭证，能够确认吴秀芬欠王兴近109万元,显属主观臆断。四、本案中陈海荣根本并未对案涉“借款”予以追认，王兴近与吴秀芬之间的经济来往，陈海荣并不知情，且款项也未用于吴秀芬、陈海荣夫妻存续期间“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及共同生产经营”之情形。事实上吴秀芬等人巨额资金被骗后，王兴近纠集他人从2016年5月份开始在陈海荣老家（乐清市清江镇富岩头村）及济南店铺采取暴力、胁迫、侮辱、毁物及强行搬走货物等手段施加压力（具体有微信记录、清江派出所调解协议书、登报道歉信、报警记录等为凭)。当时陈海荣突然面对吴秀芬巨额资金被骗，几乎精神崩溃，需要收集证据材料向公安机关报案。为了打发王兴近的干扰，另外当时向公安报案时缺少证据，需王兴近一起提供证据材料，故吴秀芬违心将在济南天桥金阁花园15-6-101的《房产证》交给王兴近，以缓解矛盾激化。事实上该套商品房当时涉及银行抵押贷款，后于2016年5月31日在齐鲁晚报以《房产证》遗失登报声明作废，于2016年6月2日补完房产证，于2016年6月15日将商品房予以出卖,说明了当时“卖房还债，将房产证交给王兴近”等行为并非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并不产生“追认”的法律后果。即使退一步来讲存在债务也属吴秀芬个人非法债务，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吴秀芬对陈海荣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没有意见。王兴近辩称，一、本案109万元是陈海荣及吴秀芬录音确认的事实，其中的18.5万元是有多次现金交付，双方系邻居关系，所以现金交易也是正常的。二、庄琴丹借款给吴秀芬50万元，吴秀芬要求王兴近打款50万元给庄琴丹，至于理由是什么不影响吴秀芬向王兴近借款50万元的事实。三、陈海荣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案在一审时陈海荣向法庭陈述其与吴秀芬经营多年，所挣的资产有上千万。吴秀芬与刘干之间的款项资金都在吴秀芬的卡上，吴秀芬、陈海荣之间资金有混同的情况。吴秀芬进行投资的项目都是合法经营。陈海荣与王兴近的录音中都明确认同本案欠款事实，愿意将房产卖掉偿付王兴近借款，并将房产证交给王兴近,该些行为表示陈海荣对本案借款是明知的，也同意偿还。吴秀芬、陈海荣事实上一直用离婚、将房产卖掉等行为损害王兴近的利益,之后才产生王兴近的过激行为。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系陈海荣与吴秀芬的夫妻共同债务是正确的。庄琴丹未作陈述。王兴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吴秀芬、陈海荣偿还王兴近借款本金109万元并支付利息约15万元（以109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6月29日起按月息2%计算至法院判确定履行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吴秀芬、陈海荣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秀芬、陈海荣于2006年4月14日登记结婚，于2016年3月28日登记离婚。吴秀芬自2015年8月份起陆续向王兴近借款共计109万元，其中王兴近通过银行向吴秀芬转账交付借款40.5万元，于2015年8月28日向吴秀芬指定的收款人庄琴丹转账共计50万元。王兴近向吴秀芬交付的具体时间及金额如下：2015年8月21日转账10万元，2015年9月2日转账5万元，2015年9月3日转账5万元，2015年9月4日转账5万元，2015年9月7日转账8万元，2015年9月9日转账2.5万元，2015年9月12日转账3万元，2015年10月8日转账2万元。后因吴秀芬不出具借条，故王兴近于2016年6月29日强行抓住吴秀芬的手在打印好的《借条》上按指印，该《借条》打印的内容如下：“自2015年8月20日至2015年11月16日，吴秀芬从王兴近处借到款项共计人民币壹佰零玖万元整（￥1090000.00元）。从2016年6月29日起开始算利息，利息按2分算。借款人：吴秀芬2016年6月29日”。同日，吴秀芬就王兴近强行抓住吴秀芬的手在《借条》上按指印一事向公安机关报案。后王兴近以吴秀芬向其借款109万元未归还借款本息为由，诉至法院。另查明，2016年11月21日，该院立案受理王兴近诉庄琴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16年12月30日作出（2016）浙0382民初11213号民事判决书（已于生效），判决驳回王兴近的诉讼请求，该判决书认定:2015年8月28日，王兴近依据吴秀芬的指示向庄琴丹汇款50万元。2017年5月12日，济南市公安局天桥区分局对吴秀芬被诈骗一案决定立案，现尚未侦查终结。另，该院于2017年9月发函给山东省济南市公安局天桥区分局大桥派出所，该所确认吴秀芬报警称自己于2015年5月30日至2016年1月2日期间，多次被一名叫做刘干的男子以介绍生源等名义诈骗，诈骗总金额为384.33万元，该所已于2017年5月12日立案侦查。2018年4月份该院再次发函给大桥派出所，要求告知案件进展等相关情况，但至今未收到该案件的相关书面信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1、本案债务系借款关系还是投资关系；2、陈海荣是否应对案涉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争议焦点1，借款必须要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及交付的事实。案涉《借条》内容全部系打印，并没有吴秀芬的签名确认，不符合通常的借条形式，虽然《借条》上有吴秀芬的指印，但该指印系王兴近强行抓住吴秀芬的手在借条上所摁，并非吴秀芬的真实意思表示，事后吴秀芬亦已向公安机关报案，故该《借条》不具有证明力。但王兴近提供了转账给吴秀芬及其指定的收款人庄琴丹共计90.5万元的银行汇款凭证，且吴秀芬在录音（2016年5月22日）中陈述“如我现在房卖了不跟你兴近解决，你讲我不对，我也没有办法，但现在房没卖出去，你叫我打条子109万元，我付不出呢怎么办”“我没讲下半年卖不出去，下半年109万元我解得出呢，你叫我条打了先，下半年解决”以及吴秀芬在与王兴近妻子的对话录音中陈述“我的借款都没打借条”“我都没打借条的，任何人都没有打……，今年开始我一律不打欠条了，我就是相怎么把钱还了……”，从上述录音内容结合王兴近的转账凭证，能够确认吴秀芬欠王兴近109万元的事实。现王兴近要求吴秀芬偿还借款109万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王兴近要求吴秀芬从2016年6月29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该院不予支持，但利息损失可从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吴秀芬认为本案债务系投资款，但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亦与其录音中的陈述不一致，故该院不予采纳。吴秀芬被诈骗一案从2017年5月12日立案后至今长达一年多的时间至今尚未结案，何时结案亦尚无定论，故吴秀芬、陈海荣芬认为本案应继续中止审理，该院不予采纳。吴秀芬申请法院向公安机关核实相关案情，由于刑事案件尚未终结，且该院在2018年4月份已发函给公安机关，故对该申请该院不予准许。关于争议焦点2，虽然吴秀芬、陈海荣已于2016年3月28日离婚，但本案借款债务发生在吴秀芬、陈海荣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陈海荣在与王兴近的通话录音（2016年5月18日）中明确表示愿意将房子卖了还王兴近的债，结合陈海荣自愿将其所有的房产证交与王兴近，以及吴秀芬与王兴近妻子的录音中第57分40秒开始陈述“我海荣讲房卖了给你50万元先，以后不要问了……”,等内容，应视为陈海荣事后对本案借款债务的追认。故对王兴近要求陈海荣对案涉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请，对其中的合理部分，该院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予以驳回。判决：一、吴秀芬、陈海荣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王兴近借款本金109万元及利息（利息以借款本金109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2月9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二、驳回王兴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960元，公告费200元，合计16160元，由王兴近负担1350元，吴秀芬、陈海荣负担14810元。二审期间，陈海荣提交了如下证据：1、《齐鲁晚报》房产证遗失登报声明、声明作废之后房管局办证进度查询表、房屋权属状况信息、济南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拟证明房产证给王兴近并非陈海荣真实意思表示，后来把房产证作废并把房子给卖了。2、立案告知书，拟证明王兴近在逼债的过程中，纠集社会的一些人采取一系列违法犯罪活动，所以公安局认为有犯罪事实发生需要追究刑事责任并立案侦查。针对陈海荣提交的证据，吴秀芬表示对陈海荣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但济南的产权证是吴秀芬交给王兴近的，吴秀芬是出于胁迫交付的。王兴近认为：1、对两组证据真实性无意见，关联性有异议。证据1正好应证了吴秀芬、陈海荣为了逃避债务转移财产，致使双方之后发生一系列纠纷。2、证据2立案告知书内容中写到“陈海荣寻衅滋事……”立案告知书上没有写明时间、对象及内容，因此该份立案告知书不能证明与本案关联性的。在一审时陈海荣提供了一张愿意将自己店里裁缝机交给王兴近抵账单子,当时抵账的行为是经过了合意，并非寻衅滋事的情形。本院认为，陈海荣提交的上述证据是否采信不影响本案中吴秀芬与王兴近之间民间借贷关系及陈海荣是否应承担夫妻共同还款责任的审理认定，故本院不作认定。其他当事人未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根据王兴近提供的转账给吴秀芬及其指定收款人庄琴丹共计90.5万元的银行汇款凭证，并结合吴秀芬录音资料中吴秀芬所述的内容及意思表示，确认吴秀芬欠王兴近借款109万元，本院予以支持。现吴秀芬、陈海荣仅以王兴近未提交18.5万元的现金交付依据，王兴近的款项来源于银行贷款且王兴近在前债未还的情况下一个月内陆续出借款项不符合常理，以及王兴近曾存在过激的讨债行为等抗辩理由来否认109万元的借款事实，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的债务发生在吴秀芬与陈海荣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陈海荣称本案的债务属于吴秀芬的非法债务，缺乏依据，一审法院根据陈海荣在录音中表示愿意将房子卖了还王兴近债务及事后确将其房产证交给王兴近的事实，推定陈海荣有共同举债的合意，认定本案债务属于陈海荣与吴秀芬的夫妻共同债务，本院亦予以支持。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十七条第（三）项规定，中止诉讼后，没有特殊情况，在十二个月内，刑事案件仍不能侦查终结的，可以根据具体情况恢复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的审理。本案中止诉讼已超过十二个月，且本案系吴秀芬与王兴近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尚无证据表明与吴秀芬被案外人刘干诈骗一案存在直接关联性，故一审法院根据具体情况恢复本案审理，程序并无不当。综上，吴秀芬、陈海荣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960元，由吴秀芬、陈海荣各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 俊审 判 员  曾庆建审 判 员  李 劼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代书记员  陈刘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