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11民终25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市分公司，住所地漯河市源汇区大学路东段。负责人：朱亚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奇，河南长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漯河新时代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漯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解放路与南环路交叉口。法定代表人：李淑枝，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桂林，河南汇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漯河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漯河新时代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时代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漯河市召陵区人民法院（2018）豫1104民初22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民财险漯河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奇，被上诉人新时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桂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险漯河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新时代公司立即返还人民财险漯河分公司119000元交强险理赔款及利息（利息按照119000元本金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自2010年5月6日起计算到本息全部付清之日止）；诉讼费由新时代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二十条规定：“责任保险的保险人在被保险人向第三者赔偿之前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第三者依照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行使保险金请求权时，保险人以其已向被保险人赔偿为由拒绝赔偿保险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保险人向第三者赔偿后，请求被保险人返还相应保险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一条规定：“本解释自2019年9月1日起施行，本解释施行后人民法院正在审理的一审、二审案件，适用本解释，本解释施行前已经终审，当事人申请再审或者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决定再审的案件，不适用本解释。”依据该司法解释，一审法院明显裁判不公。新时代公司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二十条只是原则性的规定，并没有区分被保险人在保险人要求返还时，被保险人是否实际占有该不当利益和不占有的行为是恶意或善意，在具体使用本条时要综合考虑不当得利纠纷案件的基本处理原则。该案中，保险标的豫Ｌ×××**/豫Ｌ×××**号货车是挂靠到新时代公司名下，车辆实际所有人是徐怀电，新时代公司是案涉保险合同的名义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徐怀电是实际投保人和被保险人，人民财险漯河分公司赔付的款项，新时代公司已经实际支付给徐怀电，对此人民财险漯河分公司是明知的。因此新时代公司取得所谓“不当得利”之后并没有实际占有而是善意地转移给了实际车主。人民财险漯河分公司的不当得利返还请求权是因为徐怀电获得保险赔款没有支付给交通事故受害人、人民财险漯河分公司二次支付保险赔款后才形成的权利，在此之前，人民财险漯河分公司并没有不当得利返还请求权。取得不当得利的法律主体是徐怀电，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的规定，负有返还责任的也是徐怀电，人民财险漯河分公司经一审法院释明后仍没有追加徐怀电为被告，法律责任应由人民财险漯河分公司自行承担。请求驳回人民财险漯河分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人民财险漯河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新时代公司立即返还人民财险漯河分公司的119000元交强险理赔款及利息暂定1000元（利息按照119000元本金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自2010年5月6日起计算到本息全部付清之日止），诉讼费由新时代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月15日，车主夏明斌的司机朱本良驾驶湘Ｆ×××**号重型自卸货车行驶至二广高速湖北襄樊段时与新时代公司的司机刘雪曾驾驶的豫Ｌ×××**/豫Ｌ×××**货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不同程度受损，朱本良车上二人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该事故经认定，朱本良负事故主要责任，刘雪曾负事故次要责任。该事故经调解，受害人的总损失为1059420元。朱本良驾驶的湘湘Ｆ×××**重型自卸货车车主夏明斌赔偿受害人的全部损失后，2010年6月28日起诉568968元到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人民财险漯河分公司提交机动车辆保险理赔通知书一份，证明事故发生后已于2010年5月6日赔付新时代公司119000元交强险理赔款，因新时代公司不认可收到该笔理赔款，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人民财险漯河分公司2017年3月12日收到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2010）楼民初字第1867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判令人民财险漯河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夏明斌224000元，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赔偿夏明斌233711.4元。人民财险漯河分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到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年7月6日上午9时二审庭审时，人民财险漯河分公司又提交了电子转款凭证、赔偿收据、机动车辆保险理赔计算书、机动车辆保险理赔通知书等证据；但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新时代公司并未向第三者赔偿为由，不予抵扣人民财险漯河分公司应当承担的赔偿款。2017年9月1日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新时代公司只得二次重复赔偿夏明斌交强险119000元。2010年5月6日，人民财险漯河分公司通过电子转账向新时代公司支付了交强险赔付款119000元；2010年5月11日，新时代公司向豫豫Ｌ×××**豫豫Ｌ×××**车实际车主徐怀电转账119000元，徐怀电打了收条。豫Ｌ豫Ｌ×××**Ｌ豫Ｌ×××**辆实际所有人系徐怀电，该车挂靠于新时代公司。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三款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2010年5月6日，人民财险漯河分公司在未查清被保险人是否已经向该第三者赔偿的情况下，通过电子转账向新时代公司支付了交强险赔付款119000元，致使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令人民财险漯河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夏明斌224000元，所以，新时代公司收到的交强险赔付款119000元因没有事实依据而构成不当得利，应予以返还。但涉案车主系徐怀电，新时代公司收到赔偿款后及时转给了实际车主。新时代公司已经失去对赔偿款的占有，真正的不当得利者应为徐怀电。新时代公司不应承担直接返还责任。新时代公司申请追加徐怀电为被告，一审法院也在庭审中征求人民财险漯河分公司的意见，但人民财险漯河分公司不同意追加。人民财险漯河分公司坚持起诉新时代公司，由于缺乏事实依据，其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人民财险漯河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减半收取1350元，由人民财险漯河分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驳回人民财险漯河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有误。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三款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人民财险漯河分公司在被保险人尚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情况下，即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违反上述法律规定，致使新时代公司收到人民财险漯河分公司交强险赔付款119000元后将该款转给了实际车主徐怀电、已生效判决判令人民财险漯河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第三者，人民财险漯河分公司因此多支出了119000元。对于人民财险漯河分公司多支出的119000元交强险赔付款，其有权予以追回，但由于投保车辆的实际车主系徐怀电，新时代公司收到人民财险漯河分公司交强险赔付款后及时转给了实际车主徐怀电，其对此不存在过错，也未从中取得不当利益，因此本案应追加实际车主徐怀电参加诉讼。一审法院已征求人民财险漯河分公司的意见，但其不同意追加，故一审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人民财险漯河分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人民财险漯河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8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  笑  云审判员 李    刚审判员 吴  增  光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王瑞珺（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