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706刑初526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某，个体。被告人周某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月25日被连云港市公安局海州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妨害公务罪，于2018年3月2日经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并于同日由连云港市公安局海州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连云港市看守所。 辩护人朱晓冬，江苏云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骆某，无业。被告人骆某曾因犯盗窃罪，于2013年7月12日被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被告人骆某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5月12日被连云港市公安局海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7日被该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12月21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并于同日由连云港市公安局海州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连云港市看守所。 辩护人洪领，江苏海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某甲，驾驶员，）为连云港市海州区板浦镇小浦村老骆庄36号。被告人刘某甲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月25日被连云港市公安局海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2月21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并于同日由连云港市公安局海州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连云港市看守所。 被告人仲某，无业。被告人仲某曾因吸食毒品，于2014年12月10日被连云港市公安局新浦分局行政拘留十日。被告人仲某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3月1日被连云港市公安局海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6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2月21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并于同日由连云港市公安局海州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连云港市看守所。 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检察院以海检诉刑诉〔2018〕4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某、骆某、刘某甲、仲某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8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8年10月10日、2018年10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彦锋依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某及其辩护人朱晓冬、被告人骆某及其辩护人洪领、被告人刘某甲及被告人仲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月24日11时许，被告人周某因对城管行政执法不满，在得知当天下午城管将再次执法的情况下，遂纠集被告人仲某、骆某、孙某甲（另案处理），被告人骆某纠集被告人刘某甲，孙某甲又纠集多人，欲与城管斗殴。周某安排骆某、刘某甲到连云港市海州区新海派出所附近望风报信。当日14时许，连云港市海州区新海街道城管队员到新孔路家得福超市北面“浪漫小屋”服装店门前现场执法时，被告人周某及其亲属阻拦执法，并发生推搡，被告人骆某用拳头殴打城管，后被告人周某持菜刀追砍城管队员，导致被害人杨某、刘某乙受伤，执法人员散开后，被告人周某、骆某、仲某、刘某甲等人，在连云港市海州区新孔路附近对执法城管谩骂、追逐，后在常乐新村小区内控制并殴打被害人李某，并将其押回周某经营的“浪漫小屋”服装店内，直到民警到现场将其解救。经连云港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被害人杨某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害人刘某乙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害人李某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2018年5月12日，被告人骆某到连云港市公安局海州分局新海派出所投案自首。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谅解书、情况说明、现场照片等书证，证人胡某、韩某、吴某、孙某甲、孙某乙、孙某丙、张某甲、赵某、姚某、臧某证言，被害人刘某乙、杨某、李某陈述，被告人周某、骆某、刘某甲、仲某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及视听资料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某、骆某、刘某甲、仲某聚众斗殴，其中被告人周某持械聚众斗殴，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周某、骆某、刘某甲、仲某共同故意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周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骆某、刘某甲、仲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骆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刘某甲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周某辩称，因城管野蛮执法在先，他叫人来是“架势”的，没叫他们打架，城管打了他对象他才还手，因此他不构成聚众斗殴罪。 被告人周某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定性应为妨害公务罪，因对城管执法不满而暴力抗法，其叫朋友来的目的是防止城管“掀”水果摊，从城管执法记录仪记录看，是城管野蛮执法在先，才引发冲突，周某对抗的是国家的执法人员而不是为争霸一方的社会闲散人员；2.被告人周某主动打的到新海派出所要求追究打人的城管及社会人员责任，且在多次笔录中军如实供述，应当认定为自首；3.城管粗暴执法，且执法存在不规范之处，导致本案发生；4.被告人周某系触犯、偶犯，请求法庭量刑时考虑；5.被告人周某家属已经赔偿了三位受伤城管人员人民币3.2万元，取得了谅解，应当从轻、减轻处罚；6.被害人刘某乙、杨某轻伤二级的损害后果与被告人周某无关，对于李某的轻微伤周某承认是其造成的。综上，应当以妨害公务罪追究被告人周某的刑事责任，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骆某对指控罪名无异议，辩称周某没有叫他们去打架，只说城管掀他家摊子，他是去拉架的，他被城管打了才失控还手的。 被告人骆某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骆某没有聚众斗殴的主观故意，只因哥们义气临时加入；2.本案案发是周某摆摊与城管执法之间的矛盾引发，被害人有过错，被告人骆某没有造成恶劣影响、破坏社会秩序的局面；3.被告人骆某不属于持械斗殴，有自首、从犯的法定情节，且主观恶性小、犯罪情节轻微、得到被害人谅解、真诚悔罪，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刘某甲对指控罪名无异议，辩称骆某让他去“架势”让城管不要再来了，后来是城管先动手打人的。 被告人仲某对指控罪名无异议，辩称周某叫他去是防止城管闹事，当时他跟着他们追城管，进了小区后被城管打了。 经审理查明： 2018年1月24日11时许，被告人周某因城管对其店铺占道经营的行政执法不满，在得知当天下午城管将再次执法的情况下，遂纠集被告人仲某、骆某、孙某甲（另案处理），被告人骆某纠集被告人刘某甲，孙某甲又纠集多人，欲与城管斗殴。周某安排骆某、刘某甲到连云港市海州区新海派出所附近望风报信。当日14时许，连云港市海州区新海街道城管队员到新孔路家得福超市北面“浪漫小屋”服装店门前现场执法时，被告人周某及其亲属阻拦执法，并发生推搡，被告人骆某用拳头殴打城管，后被告人周某持菜刀追砍城管队员，导致被害人杨某、刘某乙受伤，执法人员散开后，被告人周某、骆某、仲某、刘某甲等人，在连云港市海州区新孔路附近对执法城管谩骂、追逐，后在常乐新村小区内控制并殴打被害人李某，并将其押回周某经营的“浪漫小屋”服装店内，直到民警到现场将其解救。经连云港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被害人杨某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害人刘某乙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害人李某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2018年5月12日，被告人骆某到连云港市公安局海州分局新海派出所投案自首。 另查明，被告人周某近亲属赔偿了被害人杨某、刘某乙、李某损失，并取得了上述三名被害人谅解。 上述事实，如下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上述证据来源合法，足以认定。 1．书证 （1）户口证明，证明被告人周某、骆某、刘某甲、仲某年龄、住址等自然概况。 （2）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抓获经过，证明2018年1月24日刘某甲、周某被口头传唤到案，仲某于2018年3月1日在振海路30号附近被抓获，骆某于2018年5月12日投案自首。 （3）海州区新海街道办事处城市管理办公室于2018年1月25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1月24日，永富路浪漫小屋店主占道经营，后城管办与三大队新海中队联合于当日下午2点48分到浪漫小屋执法，发现店主仍占道，旁边还有若干社会人员，后发生冲突，执法人员受伤等情况。 （4）在校证明，证明臧某系连云港中等专业学校16级学生，姚某为连云港开放大学职业技术学院2016级航空服务专业在校学生。 （5）刘某丙衣服被砍坏的照片。 （6）行政执法证，证明执法人员侍名明、郭中良身份。 （7）谅解书，证明被告人周某妻子吴某、父亲周恒军向单位和个人赔礼道歉，赔偿被害人损失32000元，被害人对周某等人的行为表示谅解，希望从轻判决。 2．证人证言 （1）未出庭证人胡某书面证言，证明我是新海街道的协管员，2018年1月24日下午2点我和张彩兰到永富路家得福门口站岗，我们看到永富路家得福对面的人行道上有十个小橘子，我们两个人就走过去，周二家老婆说是城管办的人弄的，这时候周二就从框里抓了三把桔子扔在地上了。我就对周二说，那不是花钱买的，让周二不要扔桔子。后来我和张彩兰沿永富路向西走，后来只看到周二家儿子手里拿个菜刀带着一帮小青年追城管办的人，城管办的人被追着跑。我家姨侄女徐美香让我不要去东边，说有人拿煤气罐，点上火了。当时周二的儿子带了有十几个人，都是二十岁左右。 （2）未出庭证人韩某书面证言（系协管员），证明2018年1月24日下午14时许，我在永富路和新孔路在交叉路口站岗，然后听到我背后有吵杂声，有人在吵架，周某家老爷子脾气很冲，以前发生过几次类似的事情，这次也是，当时我有点害怕，没有向后看。后来我转头看了一下，看到周某家老爷子挥舞着点着的煤气罐想砸城管的车，被他家里人拉住了。 （3）未出庭证人吴某书面证言（系周某妻子），证明2018年1月24日12时30分左右，我婆婆将一辆电动三轮车停放在我家浪漫小屋店旁边，车上都是水果，这时有三个城管队员过来，有一名城管队员先骂我婆婆不要脸，说怎么老是在这儿卖水果，让我婆婆把水果盖起来，我婆婆把水果盖起来后，我公公听到后说就不盖，双方就开始骂并吵了起来。后来有一名城管队员将装有桔子的水果撒在地上，其中有一个城管队员还说，等下班后要找我公公单挑。14时40分左右，我婆婆在浪漫小屋前摆了几筐水果，这时又有好几辆城管车过来了，一共有二十个人左右。他们不让我婆婆摆摊卖水果，并把水果往执法车上搬。后来有一名城管队员把我婆婆推在地上了，并踢了我婆婆一脚，周某的一个朋友孙某甲从家得福超市门前的一辆白色轿车上下来，被几个城管队员打了并发生冲突。我公公在与城管队员争吵过程中，一生气就拿起旁边的一个煤气罐并用打火机点着了，对着城管队员喷，后被人制止了。过了一会，周某就跑到家得福超市那边，和城管队员争吵，我看到有六名城管队员围着周某，我也跑了过去，周某朋友刘某甲在旁边站着没动。周某与城管队员就打了起来，被边上的人拉开后，周某跑到我家厨房里拿了一把菜刀，从浪漫小屋店冲到对面的家得福超市门前举着菜刀追赶城管队员，城管队员都跑开了，当时我没有看到有人被砍伤。后来周某在浪漫小屋店旁边的一个店前被我婆婆和城管队长葛忠良抱着了，他们把菜刀夺了下来。110民警到了后，我看到有很多穿便装的城管队员跑了，只有一些穿制服的在现场。周某的四、五个朋友架着一名城管队员到浪漫小屋里。 （4）未出庭证人赵某书面证言，证明2018年1月24日19时30分许，孙某甲联系我说他在西小区和城管打仗了，让我去，我没去。后来我朋友梁金龙跟我说一起到西小区找孙某甲玩，我们找孙某甲，没找到，打孙某甲电话也没接。后来梁金龙知道孙某甲已经在新海派出所了，我跟着他们的车到了新海派出所，过了一会，民警过来就把我传唤到派出所。 （5）未出庭证人张某甲书面证言，证明2018年1月24日下午六点，我从海州区新孔南路21世纪不动产下班，刘某甲通过微信里告诉我，他在新海派出所，让我把一份买卖合同送给他，还让我在浪漫小屋周某家门口等他，过了十多分钟，刘某甲就坐我的雪弗兰科鲁兹到周某门口，开车的是个男子，然后坐了科鲁兹前的另外一辆白色轿车走了，刘某甲坐在副驾驶位置，另外一名男子坐在科鲁兹轿车后排，我把合同给刘某甲，他说周某下午和城管打仗，人在新海派出所，刘某甲说他和后排的男子没有驾照，让我开车把他们送新海派出所，到了之后，我们三人在派出所门口抽烟，我准备下车，还没有走，就有警察来传话我们传唤到派出所。 （6）未出庭证人庞海宽书面证言，证明2018年1月24日下午，我在海州丁字路二手车市场卖车，周某打电话让我到他店里，没说什么事，到了之后，看到周某和好几名男子在店门口的黑色轿车上，周某说城管不让他摆地摊，他和城管发生了冲突。还说下午还要摆地摊。他找了好几个人来，坐在车上，如果城管过来不让摆地摊，就和城管干架。他让我等着，我就到附近的零点台球打台球了。我看到仲某和另外四五个小青年也在台球室，打了约20分钟，周某打电话给仲某，叫他到浪漫小屋，仲某和几个小青年就去了。过了六七分钟，我就一个人去浪漫小屋方向走了。在西面的路口，碰到周某和一些小青年，周某说他拿刀追的，城管被追跑了。现在只抓到一个城管，我看到周某叫来的三个人押着一个人，我和周某并排走到浪漫小屋。然后把城管押到店里。城管抱头蹲在地上。民警来了，要把周某和城管带走。我不让民警带，说打架的人都不能走，处理完之后再走，民警就把我传唤到派出所了。 3．同案关系人供述 （1）同案关系人孙某甲供述，证明2018年l月24日13时许，我大哥周某打电话给我说“我这边有点事情，你快点带几个人到常乐新村家得福超市门口来架架势”，然后我就联系朋友魏凯、孙某乙、孙某丙、姚某。后来我们去找周某，在路上感觉人手不够，我又联系了臧某、孙宝康。我们到齐之后，周某说城管上午把他们家水果摊掀了，下午如果他们再来的话，就揍他们。我们几个人就在对面的家得福超市门口等着，后来又过来一辆红车、一辆黑色的车，加上周某白色的轿车共3辆车停在家得福超市门口，当时车上下来了10来个男的，年龄基本都在20来岁左右的，周某看人都到了，就把我们召集到家得福超市门口对我们说“只要城管动手，你们就上去打”。没过多久城管和周某他们家拉扯在一起了，我们就冲上去帮周某打城管,把城管围着家得福超市门口，后来城管跑我们就追着他们打。期间周某手里拿了一把菜刀出来追着一个城管砍，我和孙某丙以及另外几个人跟着周某去追人，我们后来追到一个胖子并把他打了一顿，之后又把他带回来到周某家店门口。警察来了把周某爸爸以及城管的几个人带走了，周某就让我们几个人上他的车，我当时没上车，周某就让我们没上车的认直接走到派出所户政大厅，周某在派出所门口打电话跟我说只要看到有两个城管出来就上去打他们。 （2）同案关系人孙某乙供述，证明2018年l月24日下午一点半左右的时候，我朋友孙某甲说周某有事，叫我赶紧过去上他家。到西小区水塔那，我看到孙某甲、孙某丙、姚某在那边，我们就一起到了周某店那，周某说他的门口摆放水果摊的事情，下午城管要过来拆除，如果城管要拆除的话就打城管。我们就到那边一家台球室打台球，没有一会有人到台球室喊的说“走”，我们就往周某店那去，路上看到孙某甲和另外一个人过来，我就问孙某甲怎么回，孙某甲就说刚出家得福门就被城管一拳打到头上，正好有个人过来的，孙某甲就说是那个城管，我和孙某甲、徐云龙还有后面一帮人就往那个小区里面追那个城管，后来我在那条路上来回转了一下没有看到人。出来之后我到周某店里，后来又有人要过去追人，我也就跟着他们一起去，到了那边之后他们押着一个城管出来，带回周某店那边。警察来了说到派出所处理，周某让我们到派出所等城管，等处理完城管出来的时候再打城管，到了派出所门口我就被传唤到派出所了。 （3）同案关系人孙某丙供述，证明2018年1月24日中午，我朋友孙某甲打电话给我说九龙哥有点事情，我就打的到了海州区永富路那边九龙哥开了的浪漫小屋服装店，孙某甲、孙某乙、臧某、姚某、孙宝康、孙涛、曹志强等人已经到那边了，九龙哥说上午城管来掀他店门口水果摊，如果城管下午来再掀水果摊的话就打城管。过了一阵城管没有来，周某让我们到富强路上的台球室玩。不久，九龙哥打电话让我们到浪漫小屋去，我到的时候好像冲突已经发生过了，九龙哥就让我们到永富路那边的一个小区里面去转转，找城管的人。我们第一次进去没找到人，九龙哥又拿着一把菜刀带这么进到那个小区里面，找到一个城管，周某用菜刀拍胖子城管的头，刘某甲用手扇胖子的脸，仲某用脚踢城管的后背，后来九龙哥就带着其他人追另外的城管，留我和孙宝康看着那个城管，看着的时候我和孙宝康打那个城管。过了一阵九龙哥没有找到人，就一起把那个城管逮到了浪漫小屋。带到小屋之后，九龙哥先是打了那个城管一顿，还有几个我不认识的人打的，过了一阵警察就到现场。孙某甲说到派出所那边，等城管出来再堵城管打，我们就过来。 （4）同案关系人臧某供述，证明2018年1月24日中午，我在学校接到我朋友孙某甲的电话，说有点事情让我到西小区周某店门口。我到的时候孙某甲、孙某乙、姚某等人已经到了，周某说城管将他家的摊子掀了，下午城管还要来，如果需要打架的话就打。当时城管还没有来，周某让我们先去打台球的，不久有人接了周某电话说城管来了让我们过去。我们跑到水塔东边一个小区北门的时候，对面有一群人跑过来，就往那个小区里跑了，我和姚某还有另外四个人跑到一栋楼的顶楼，在那里等了十几分钟，姚某就打电话问孙某甲在哪里，他说在周某店门口，我们就过去了，到了以后就剩我们这些人了，周某当时在车上让我们上车，不久我们到了派出所门口，有人就说我们的人被城管的人打了，见到打人的城管把他掐住，后来我们也没有见到打人的城管，不久民警过来，将我们传唤到派出所。 （5）同案关系人姚某供述，证明2018年1月24日中午，孙某甲，让我到西小区水塔那周某家店前面，当时那里停了两辆轿车，也有好几个人在那里。周某说有人把他家水果摊子掀了，让我们过来吓唬吓唬对方。过了会我和孙某乙、臧某、孙某丙等人就去台球室玩，不久我们中的一个人接到电话让我们过去。我们到水塔东边的一个小区北门见到对面有一群人跑过来，我们就往那个小区里跑了，等了十几分钟，我打电话问孙某甲在哪里，他说在周某店门口，我们就过去了。到了以后人基本都散了，一个高个子男的让我们去新海派出所，让我们把两个打人的城管掐住。我们在门口等了一会。不久民警过来，被传唤到派出所。 4.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杨某陈述，证明2018年l月24日14时15分许，我们新海街道城管和海州三大队城管一共十七八个人，开车到永富路与新孔路交界处准各联合执法取缔周某占道经营的摊铺。到了现场以后，我们街道领导郑辉和海州三大队中队长郭中良先对周某他们家5、6个人口头警告，让他们停止占道经营行为，然后对方没有理睬我们，我们就把水果往我们执法车上面搬，准备暂扣，周某的父亲阻拦我们没成功，转身打开煤气罐出气口，然后把它点着喷火了，我们就躲闪到他们家对面家得福超市门口，然后就有两辆车从东西过来，一辆白色，一辆红色，开到我们面前停下，下来一帮人，大概有7，8个人，年龄大概都在19、20岁这样。这时周某从马路对面走过来，指着我们其中一个城管队员刘某丙对那一帮人说：就弄他。那一帮人就上来拽刘某丙衣服，周某他们家一帮人也过来推搡刘某丙，我们就去拉架，那一帮人当时也动手打刘某丙，还打了我们城管队员张某乙。打的过程中，周某回到店里面把菜刀拿了出来，冲过来要砍刘某丙，我和另一个城管队员刘某乙就上前拉周某，想把他菜刀夺下来，在我们夺他菜刀的过程中，周某用刀背挥菜刀，挥到我的右手和刘某乙的右手上了，菜刀没夺下来，周某追着刘某丙砍，追的过程中朝刘某丙背后用菜刀砍了一刀，刘某丙衣服后面被砍裂了，刘某丙就继续往西跑。后来又有大概十个人左右，从永富路西面跑过来，当时刘某丙跑到了永富路西面的一个小区里，这一帮人就去追刘某丙，我和我们街道城管队员4、5个人就追过去，我们怕刘某丙被那帮人抓住，我们就一直追着，追到常乐新村那面的时候，没看到那帮人，也没看到刘某丙。到了常乐新村里面，我们看到了后来追刘某丙的那帮人，当时周某也在，这帮人就向我们追过来，我们看见他们了，我们就往南面朝阳路方向跑，然后他们就朝我们这过来，我们就散开跑，我跟刘某乙跑到常乐新村南门一家电器店里面，躲到店里卫生间有20分钟，我们就到对面的中医诊所简单包扎一下，回单位后领导就让我们去了派出所。 （2）被害人张某乙陈述，证明2018年1月24日14时40分左右，队长郑辉开着执法车带我和其他队员一共十二个人，在新孔南路与永富路路口浪漫小屋门前正常执法。一对老年夫妇(男的姓周)违反规定在永富路的路边摆摊卖水果，我们就上前劝其把水果弄走，他们不听劝，和我们队员吵了起来。郑辉队长让我们把水果暂扣，我们就把一筐筐水果往执法车上搬，老年男子把水果摊边上的一个煤气罐提了起来，用火机点着后，对着我们身上喷，我们害怕爆炸就跑开，边上的群众把老年男子的煤气罐夺下来，并关上。我们跑到路对面的家得福超市前，这时停在超市门口前的一辆白色车上，突然下来三、四名男青年朝我们冲过来打我们，场面很混乱，双方都撕在一起，后来被打开了，这时老年男子的儿媳妇，过来抓我的脸部，把我的脸部左侧抓破了，有一道印子，接着这名女子被人拉开了。后来不知怎么回事，这名女子的老公周某手持一把菜刀，从他家的浪漫小屋店里冲出来，要砍我们队员，我们都躲避开，周某就追着刘某丙砍，砍到了刘某丙后背，衣服破了。后来我们去找刘某丙，没找到，常乐新村小区里冲出来八、九个男青年要打我们，我们就跑开跑散了。连我在内一共有五名队员不同程度受了伤。 （3）被害人刘某乙陈述，证明2018年1月24日14时许，我接到我们新海街道城管办郑辉的电话，14时30分去街道去整顿市容市貌。我们到了海州区永富路与新孔路的交叉口附近，遇到一个流动摊贩周二将水果摊摆在海州区永富路北侧的盲道上，郑辉就下车制止周二摆摊贩买水果的行为。周二不听劝说，还把液化汽罐点燃，并用火喷向我们城管队员，后来我们队员就向对面的家得福门口跑，这时从家得福超市门口的一辆白色SUV车上下来了约四、五个人，先拉扯我们队员，后来就开始打我们队员，这时周二的儿子周某就用菜刀过来准备砍郑辉的，我怕郑辉被砍到，就下意识的用手挡，周某的菜刀就砍到我的右手背上，这时很多人就围上来。这时周某就说了一句今天就办这个大高个子的事情，周某的女人也在打我们城管队员邵帅。周某就拿菜刀追刘某丙，刘某丙就沿着永富路向西跑，后来刘某丙的后背就被周某砍了一刀，刘某丙就跑了。这时我们队员怕刘某丙一个人在西边被对方欺负，就一起过去看看，我和杨某等人就一起到永富路供电局宿舍的南苑去找刘某丙，找了一圈没有找到，我们就准备向回走，这时对方从小区的门口进来了十二、三人，手里拿着砍刀就向我们冲过来，准备砍我们，我们看对方人多，就分散各自跑了。我和杨某两人躲在常乐新村南门一家卖家电的店铺里。过了约半小时，我和杨某就一起到了朝阳西路路南的一个巷子里的中医诊所简单包扎了一下，后来刘某丙开车接我和杨某的，去了新海医院拍了片子，后来就到派出所来了。 （4）被害人李某陈述，证明2018年1月24日12时许，我接到单位通知，下午参加单位组织集中整治行动，14时30分许，我到了新海街道办事处城管办公室待命的，人员齐以后我们领导郑辉就组织我们出发，到了新孔与永富路交叉口的一个服装店那里，那个店门口有一个电动二轮车，车上是用布盖着的，车边上有三筐一箱水果，筐边地上还有些散落的水果，郑辉就和一个老头(周某的父亲)交涉，告知对方不能沿街卖水果，但是周某的父亲态度比较恶劣，郑辉见告知无效就让我们将水果暂扣的，我就过去将那一箱的水果搬到我们城管的执法车上，周某的父亲将边上的一个煤气罐口打开嗤，还用打火机将煤气点着了抱起来，我和其他人都躲开了，周某喊把点着的煤气罐扔到城管的车上把车炸了，周某的母亲和我们大队里的人上去把煤气关了，并制止了周某父亲的这种行为，这时家得福路边的一辆白色的轿车上下来五六个社会青年和我们的队员纠缠在一起，周某的对象也在打我们的队员邵帅，其他队员就上去拉的，周某就跑到他家里拿了一把菜刀过来，追砍我们的队员刘某丙，好像刘某丙的后背被砍了一刀，没有受伤但是衣服破了，刘某丙沿永富路向西跑走了，不久我就听到我们小队长杨某说刘某丙在西面被人追打，让我们过去寻找，然后我就和杨某、吴大山等人向西跑过去，跑到永富路常乐新村北门那，我们就分开寻找，看到有十几个社会青年从小区的北门跑过来的，有的人手里还拿刀，他们有人见到我就跑到我面前，对我进行殴打，主要就是打我的头部，期间周某拿菜刀过来，对我的头部和后脑勺用刀背砍了几下，前后打我有五六分钟，周某就让那些社会青年将我押往他家的服装店那里，在路上他们还对我拳打脚踢，后来将我押到他家的服装店里，周某还有另外的社会青年打了我几拳，打在我的身上和面部，这时郑辉和民警就进来了，周某还拉着我不放，民警和郑辉就把周某拉开了，我出来的时候听到里面的社会青年和民警吵起来，看样子好像还想打民警。 （5）被害人刘某丙陈述，证明2018年1月24日14时许，我和城管队长刘辉在路上正常巡逻时，发现新孔路和永富路交叉路口有人在路边摆摊设点卖桔子。郑辉劝说摊主把水果收起来，但是摊主没收，我们就依法将水果扣下来的。我和其他同事搬水果的时候，摊主就将放在一边的一个煤气罐点燃了，我们纷纷后退，摊主就拖着煤气罐骂骂咧咧的，后来摊主的儿子就夺过煤气罐想往我们执法车上扔，但是被周围人夺下来并把煤气关掉了。这时候家得福超市门口开过来一辆白色轿车，车上下来大概五六个男的，年龄都在20来岁左右的，他们下来之后卖水果摊主的儿子就对他们说就是我不让他家摆摊的。然后对方二话没说就冲上来围着我殴打，我们队长和同事看到后就上来阻拦，摊主的老婆上来拽我衣服拦着我不让我走的，期间有两个男子冲过来就开始打我的，我就用手挡他们。当时现场比较混乱，后来摊主的儿子看我们和他们撕扯在一块，就跑到永富路他们自家店里拿了一把菜刀出来，我看他拿刀出来了，我就跑的。摊主的儿子就在后面迫我，在跑的过程中我后背的衣服被他用刀划开了。我跑的过程中，他中途就停了下来，我听到他喊人意思是拦住我不让我跑掉的，后来有五六个站在路边的年轻男子就想过来拦我，但是没有拦到我，我一直跑到一个小区里面后看没有人这上来了，我才停了下来.后来我就从小区绕出去走到新孔路，最后我同事过来把我带走的。 5.被告人及同案犯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刘某甲庭前供述和辩解，供认2018年1月24日11时许，周某打电话给骆某，说让他到他家位于海州区永富路的浪漫小屋店门口的，骆某让我和他一起去。到了后，周某说之前有一个男青年把他家摊子掀了，今天下午这个人还要来他家，如果这个人还要掀他家的摊子，就让我们打这个男青年。过了一会，孙某甲带了约十个左右的小青年，都等在浪漫小屋门口，周某就对他们说城管队员上午掀他家摊，下午如果来的话就要打城管。说完后，周某让我和骆某开车到新海派出所边上，看看城管有没有出来，还说如果城管出来就打电话告诉他一声。我们开车到了新海派出所边上，停在路边，我看到城管的两辆执法车和两辆电动车从新海街道办事处出来了。我就坐在车上打电话告诉周某，说城管已经出来了。过了一会儿，骆某打电话给周某，周某让我们再开车回到他家店门口。我们到了后，看到周某对象正在和一名城管队员在撕扯，我就上前对那名城管队员说，你不要打女人。那名城管队员说他的脸部被这个女人抓破了。这时就有城管队员过来，把我推到一边，让我不要参与，我就站在一边了。过了一会儿，我看到周某手里举着一把菜刀，往人群中冲，他妈在拉他。他妈对我说“刘某甲，你把他的刀夺下来”。我就把周某手中的菜刀夺了下来。这时骆某就开始用拳头打城管的，当时太乱了。然后我把菜刀递给周某家的一个女邻居，这个邻居对周某说“你家还要在这里做生意，你不要闯祸”。说完后，这个女邻居把菜刀给了周某妈妈。过了一会儿，周某手里又拿了一把菜刀，向西方向追城管队员，我和骆某也跟着周某后面追。在追城管的人中，我认识仲某。后来我们一直追到浪漫小屋店西边的一个小区里。周某带着仲某、孙某甲等人往西边追，我和骆某及孙某甲的小老弟就往南追，我们后来看到有城管队员打车走了，就没有追了。在追的过程中，骆某说他的牙掉了一颗。我们在小区里往北走时候，看到仲某头上有红印子，仲某就喊说这边有人，这时周某又拿着菜刀藏在背后，去找这些城管队员，后来他们找到一个，他们就开始打这个城管队员，打城管的人中有三、四个人，我只认识仲某、周某。仲某用脚踢这个城管队员的后背，这个城管队员是用手抱着头的。后来他们就将这个城管队员押到浪漫小屋，我没有进去，站在门口看到民警在店里处理事情。姓庞的在和民警吵架，后来民警就把周某等人口头传唤到新海派出所了。后来我和孙某甲、一个胖子、还有一个是孙某甲的小老弟就走到新海派出所门前，周某站在派出所门口对我们喊，把城管看好，一个都不许走，出来一个打一个。后来周某就被带进派出所了。 （2）被告人周某庭前供述和辩解，供认2018年1月24日12时许，有几个城管办的人到我家的店门口，把我家门口的水果摊掀了，说下午还要来，说还要打人。我就打电话给小强和小陆叫他们找几个人过来的，等到14时许，小强和小陆就分别过来了，还带了有七八个人，我就跟他们说叫人过来架架势，面子上好看一点，另外不要让城管办再把我家水果摊掀了。之后小强他们有十几个人就一直站在家得福超市门口，后来又到西边的零点台球室，等到14时30分左右，城管办来了有四五十口人，上来就要掀我家水果摊，还要把水果往城管办的车子上搬的，我妈就和城管办的人争吵起来了，还要打我妈，我上去就把城管办人拽着了，这时我父亲就过来，和城管办人争吵起来了，我就上去和城管办人撕扯起来，城管办人就上来打我们，我就看到我对象被打了，我母亲躺在地上，我就到屋里拿了一把菜刀，就追城管办人，我就记得城管办一个叫大六的男的，追了几步就没追，后来小强和小陆他们的人都来了，我们就一起又追城管办的人，一直追到常乐新村里面，这是有个城管办的男的摔倒了，就被我们抓着，又带回到我们家店门口，我就用刀背砍了一下那个男的后背，小强他们有没有打那个男的我没注意，之后有人报警的，民警来后就把我们带到派出所来了。刘某甲是小骆带过来的，仲某是我打电话叫他到我家吃饭，庞海宽是我叫去到我家看车的。我没看见仲某、庞海宽是否动手打人。 （3）被告人仲某庭前供述与辩解，供认2018年1月24日12时许，我接到周某电话叫我到他家店里。我骑摩托车过去，周某说城管把他家摊子掀了。到了下午13时，周某又打电话给我，叫我到他家店里去，到了以后看到周某门口有十几个人，我就知道这些人是周某喊来架势的，周某叫我来的意思就是帮他架势的。周某说城管办不让他家摆摊，让我们去架势，那些人我就认识周某、孙某甲、刘某甲，其他人我都不认识，后来我就坐刘某甲的车到西边的台球室打台球了。大概过了十几分钟，刘某甲打电话给我，叫我们赶紧到周某店里去，我还看到其他人也接到电话，都往周某店里走，我一个人走到常乐新村大门口，有几个城管往小区里跑的，城管办人就过来打我的，用拳头打我的，还把我推倒在地上，用脚踢我的，城管办的人还叫我打电话给刘某甲，告诉他们城管办人在常乐新村里面，之后我就看到周某和其他人就一起追过来，周某拿了一把菜刀，城管办看到周某他们追过来就跑了，但是周某抓到了一个城管办的人，就把这个人抓到周某的浪漫小屋里，周某上去用拳头捣了那个城管办的身上胸口，捣了有两三下，我也上去用巴掌打了那个城管身上一下，还有孙某甲也动手打的，也捣了几拳，另外还有孙某甲叫来的两个小孩也上去捣了几拳。之后民警来了，就把城管办他们一起带到了派出所。 （4）被告人骆某庭前供述与辩解，供认2018年1月24日中午，我在苍梧绿园陪我对象，接到周某电话，让我去他店里“架势”，刘某甲也在，周某说城管把他家摊子掀了，让我和刘某甲暂时不要走远，下午城管还会来。周某给我一把汽车钥匙，让我到新海街道办事处，如果城管车从办事处出来就打电话告诉给他，我就开车带着刘某甲去了。后来看到城管出来，我就打电话告诉了周某。我和刘某甲又开车到新孔南路家得福超市门前，下车后，看到周某的对象和城管队员在撕扯，对城管说不要打女人，后来就有城管队员和我挤在一起，我就用手打了一名城管队员头部一巴掌，然后就有几名城管队员打我，打了几下我就挣脱了，又看到周某拿着菜刀往人群里冲，菜刀被刘某甲夺下来交给周某母亲，后来城管就四散开，我看到有个城管没跑远，就和周某对象一起把这个男子控制住。后来看到周某往西追城管，我就跟着追，一直追到浪漫小屋西面的小区里，有个城管已经被我们一起的人拦住了，我就用右手按着城管的脖子，押着这名城管一路向东到浪漫小屋门前，周某在浪漫小屋门前又踢了城管，那名城管被带到浪漫小屋里。当天动手打人的有仲某、周某等人，在小区追到一个城管的时候，我看到有个城管的手破了坐在地上，仲某手里拿了一个砖头，仲某用脚踢了胖城管后背一下。我不清楚刘某甲打没打。后来庞大和民警发生争执，周某和他父亲把庞大拉开了。我看了几分钟就走了。 6.鉴定意见 （1）连云港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连公物鉴（临床）字[2018]11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杨某外伤致右手第5掌骨头完全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2）连云港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连公物鉴（临床）字[2018]11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刘某乙右手第4掌骨基底部完全骨折、右手钩状骨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3）连云港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连公物鉴（临床）字[2018]10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李某后枕部正中见4*1厘米挫伤，右手无名指远节尺侧见0.3*0.3厘米擦伤，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4）连云港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连公物鉴（临床）字[2018]10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张某乙左鼻部外侧见2.7*0.7厘米擦伤，因伤者面部擦伤未达2平方厘米，不构成轻微伤。 7.辨认笔录，证明经孙某甲辨认，让其叫人过来帮忙打架的人即周某；经周某辨认，涉案人员有孙某甲、仲某、骆某等人；经刘某甲辨认，涉案人员有庞海宽、仲某、骆某；经刘某丙辨认，用菜刀砍他的人即周某；李某对周某、周恒军进行了辨认；经李某辨认，在浪漫小屋内殴打他的人即仲某。 8.视听资料：光盘五张，证明公安机关依法讯问了被告人，及案发现场情况。 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城管野蛮执法在先，对本案引发有过错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某家占道经营，城管依法进行行政执法，被告人周某对此不满而引发本案，故对该辩解、辩护意见依法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周某辩护人所提第1点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某实施了纠集他人殴打城管的行为，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故对该点辩护意见依法不予采纳；关于其所提第2点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某系传唤归案，其到公安机关“要求追究打人的城管及社会人员责任”，并不认可其纠集他人打城管人员的行为，不应当认定其构成自首，故对该点辩护意见依法不予采纳；关于其所提第4、5点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相符，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关于其所提第6点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某在聚众斗殴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对全部犯罪事实承担责任，故对该点辩护意见依法不予采纳；关于其所提量刑意见，本院综合全案事实，依法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骆某对其行为性质所做辩解及其辩护人所提第1点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骆某辩护人所提第3点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依法对被告人骆某从轻处罚。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某为对抗城管行政执法，纠集骆某、刘某甲、仲某等人殴打城管人员，上述被告人均积极参加聚众斗殴，其中被告人周某系持械斗殴，被告人周某、骆某、刘某甲、仲某的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依法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某、骆某、刘某甲、仲某犯聚众斗殴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周某、骆某、刘某甲、仲某等人共同故意犯罪，是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周某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骆某、刘某甲、仲某起次要作用，是从犯，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骆某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某甲被告人刘某甲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是坦白，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仲某当庭自愿认为，本院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周某近亲属赔偿了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本院酌情对其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及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被告人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周某刑期自2018年1月25日起至2021年1月24日止。） 二、被告人骆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被告人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骆某刑期自2018年12月21日至2019年10月2日止。） 三、被告人刘某甲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被告人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刘某甲刑期自2018年12月21日至止2019年7月14日止。） 四、被告人仲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被告人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仲某刑期自2018年12月21日至2019年7月2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郝斌斌 人民陪审员  贺 君 人民陪审员  江树群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杨荔雯 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