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5民初21720号原告(反诉被告，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陈永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倪仲夫，浙江禾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伊拉，浙江禾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王利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庆仁，上海森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通用重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通用公司)诉被告上海电气机床成套工程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电气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3月22日立案后，被告于法定期限内提起反诉，本院依法合并审理。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18年5月3日、2018年8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通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倪仲夫以及被告电气公司的原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瑛到庭参加诉讼。后本案依法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于2018年10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通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倪仲夫、黄伊拉以及被告电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庆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通用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182,930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其中以1,098,435元为基数，自2013年3月6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其中以84,495元为基数，自2014年3月6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12月24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买卖合同》一份，约定：被告向原告购买一批焊接设备，合同总价款为1,689,900元，被告在签订合同后10日内向原告支付总价款30%作为预付款，预付款到账后2个月为交货期，被告在提货前向原告支付总价款65%作为提货款，剩余5%作为设备质保金。2013年1月5日，被告按约定向原告支付了506,970元预付款，随后原告履行合同约定的卖方义务并通知被告按照约定验收并提货。但经原告多次催告，被告均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验收及提货义务。期间。被告亦没有对合同标的产品提出质量等异议。现该批产品一直放置在原告车间近五年之久，严重影响了原告车间的正常使用。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本院。被告电气公司辩称，首先，被告并非适格主体。涉案买卖合同只能约束案外人上海普罗新能源有限公司和原告通用公司，被告电气公司不应承担合同项下的任何义务。其次，若被告为适格诉讼主体，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违约方也是原告通用公司，且其违约行为已使被告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被告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原告承担违约责任。第三，涉案合同的解除并不会对原告通用公司造成特别不利的后果，假使存在损失，其损失也应当由其自行承担。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电气公司并提起反诉请求：1、依法确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于2015年5月15日解除；2、判令原告返还预付款506,970元及利息损失(以506,97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5年5月1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反诉诉讼费用由原告承担。事实和理由：案外人上海普罗新能源有限公司就其位于临港的工厂项目，自行与原告接洽，并选择原告为其提供电焊机设备。后被告接受案外人上海普罗新能源有限公司的委托于2012年12月24日，以被告自己名义与原告签订设备《买卖合同》(合同编号：TY-1212-24A)，约定被告于合同签订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支付合同总额的30%为预付款；原告于预付款到账后2个月内向案外人上海普罗新能源有限公司的临港工厂交货。被告于2013年1月5日向原告支付了预付款506,970元(合同总价的30%)，但原告未在2013年3月4日之前向案外人上海普罗新能源有限公司位于临港工厂交货。因涉案买卖合同没有正常履行，被告于2015年5月15日向原告发函，主张解除买卖合同，并要求原告返还预付款506,970元，但原告资金未付，为维护被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针对被告的反诉，原告通用公司答辩称：首先，原告并没有收到被告于2015年5月15日寄出的解除合同的函件，原告按照合同约定生产了设备，合同第6条约定，预验收合格后提货前，被告应当再支付总金额的65%，因为被告没有支付提货款，所有原告没有送货。现被告提起反诉要求解除合同，是不负责任的行为，且解除理由也是不充分的。其次，《询征函》是财务上作为预付款的依据，不足以证明双方有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第三，从贸易习惯来说，买方有权指定收货地址，该收货地址可以是买方的工厂，也可以是与买方有业务、投资等任何形式关联的地方，前提是该收货地址是买方指定或确认的。被告以买卖合同约定的收货地址非被告住所地，证明其不是适格被告，缺乏证明力。第四，本案标的为大宗设备，原告作为卖方按照贸易习惯应当提供完善的售后服务，与买方或者买方指定的工厂签署有关售后服务协议，该协议并不能替代买卖合同。第五，被告称其为案外人上海普罗新能源有限公司的代理人，该说法缺乏事实依据。2012年12月24日原、被告签署《买卖合同》时，被告一直认可其买方身份，直至原告起诉至法院后，被告才提出其为案外人上海普罗新能源有限公司的代理人。案外人上海普罗新能源有限公司的代理人于2018年1月18日出具的《情况说明》，真实性无法确认。综上，请求驳回被告的反诉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12月12日，原告通用公司与案外人上海普罗新能源有限公司就涉案自动化焊接设备签订《焊接专用设备技术协议书》一份(编号：TY-121127-A)。2012年12月24日，原告通用公司(卖方)与被告电气公司(买方)签订《买卖合同》(合同编号：TY-1212-24A)一份，内容为“一、标的、型号、单位、数量、总金额、交货期。设备名称：10吨变位机，型号规格：HB100,单位：套，数量：3，单价：22万元，总价：66万元。焊接操作机(固回)：型号规格：CZ4X2，单位：套，数量：3，单价：10.80万元，总价：32.40万元。设备名称：焊剂输送回收机，型号规格：HS-100,单位：台，数量：3，单价：1万元，总价：3万元。设备名称：埋弧焊机，型号规格：ZD5-1000,单位：台，数量：3，单价：2.7万元，总价：8.1万元。设备名称：气保焊机(水冷)，型号规格：NB-500,单位：套，数量：1，单价：1.25万元，总价：3.75万元。设备名称：管法兰焊接机，型号规格：GFL63,单位：套，数量：1，单价：8.50万元，总价：8.50万元。设备名称：焊接操作机(固回)，型号规格：CZ1X1,单位：套，数量：1，单价：3.50万元，总价：3.50万元。设备名称：气保焊机(水冷)，型号规格：NB-500,单位：台，数量：1，单价：1.25万元，总价：1.25万元。设备名称：气保焊机(气冷)，型号规格：NB-500,单位：台，数量：4，单价：0.75万元，总价：3万元。设备名称：逆变直流脉冲氩弧焊机(水冷)，型号规格：WSM-400IGBT,单位：台，数量：3，单价：0.7万元，总价：2.10万元。设备名称：逆变直流手工弧焊机，型号规格：ZX7-500S,单位：台，数量：3，单价：0.45万元，总价：1.35万元。设备名称：便携式数控切割机，型号规格：ML-1525,单位：台，数量：1，单价：2.48万元，总价：2.48万元。焊剂烘干机YJJ-A-100，单位：台，数量：1，单价：0.88万元，总价：0.88万元。设备名称：数控火焰等离子切割机，型号规格：CHCSG-4000,单位：套，数量：1，单价：32.68万元，总价：32.68万元。合计(大写)：壹佰陆拾捌万玖仟玖佰元整(￥1,689,900元)。交货期：预付款到帐后2个月。备注：供货范围及技术参数依照技术协议，协议编号：TY-121127-A。二、质量要求及期限：按厂家技术标准执行。三、提货方式、费用承担、地点及提货期限说明：运费由卖方承担，卖方负责将产品运输至临港买方工厂。四、包装标准与回收：标准简易防水包装，包装物不回收。五、验收标准：按卖方技术标准及双方约定的配置及技术协议(编号：TY-121127-AA)验收。六、合同成立结算方式及期限：合同签订之日起十日内买方向卖方预付合同总金额的30%作为预付款，预验收合格提货前再支付合同总金额65%作为提货款，买方累计支付合同金额95%，卖方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剩余合同总金额的5%为设备质保金。质保金在产品交付使用之日起的壹年质保期满后向卖方一次性支付清。七、违约责任及解决纠纷：按《合同法》及招标文件的相关规定执行。如发生合同纠纷，在卖方所在地人民法院诉讼解决。八、其他事项：未尽事宜，按我国《合同法》及相关法律规定执行，本合同经双方签章且预付款到账后生效。传真件及凭传真件的复印件均有效。”2013年1月5日，被告电气公司向原告通用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预付款506,970元。2015年5月15日，被告电气公司向原告通用公司出具《企业询证函》一份，内容为“本公司聘请的上海中财信会计师事务所、上海申威评估有限公司正在对本公司会计报表进行审计，按照《中国注册会计师独立审计准则》的要求，应当询证本公司与贵公司的往来帐项等事项，下列数据出资本公司账簿记录，如与贵公司记录相符，请在本函下端‘数据证明无误’处签章证明：如有不符，请在‘数据不符’处列明不符金额。回函请直接寄至上海中财信会计师事务所。1、本公司与贵公司的往来账项列示如下：截止日期：2015年3月31日，贵公司欠506,970元(备注：本公司预付款)2、其他事项：本函仅为复核账目之用，并非催款结算。若款项在上述日期之后已经付清，仍请及时函复为盼。”2016年1月20日，被告电气公司又向原告通用公司发出《企业询证函》一份，内容为摘要“截止时间：2015年12月31日，贵公司欠506,970元(备注：预付款)2、其他事项：本函仅为复核账目之用，并非催款结算。若款项在上述日期之后已经付清，仍请及时函复为盼。”庭审中，原告通用公司向本院提交《会议纪要》一份，内容为：“会议名称：关于焊接专机合同履约催告事宜，时间：2015年7月30日。地点：电气公司(武宁南路XXX弄XXX号五楼)。出席人员：通用公司副总裁：陈振刚、通用公司VIP客户专员：张臣男、通用公司业务经理：邓育臣、电气公司总经理：施俊、电气公司业务经理：朱栋。会议主题：关于焊接转机合同履约催告事宜的会议、会议内容：一、陈振刚副总裁表明本次拜访的两项事宜：1、业务经理邓育臣离职，该项目后续事宜转交张臣男联系；2、了解TY-1212-24A履约情况；设备已完工并存放在通用公司车间超过30个月，目前只收到预付款，电气公司与普罗能源对履约问题一直未给出实质性回复，该问题该如何解决？同时告知，设备已过生产完工之日起的保修时间，过保之后的设备再交付时会存在检修更新成本；厂房占用面积大，影响该车间的正常使用，同时存在日常保管费用并展示现场照片。因该合同履约问题，造成生产方设备投入资金的财务成本损失，也希望客户能够考量，合同中支付的预付款已不足以偿付生产方的项目损失，希望电气公司给付解决方案。二、施俊总经理解释相关原因：电气公司是承接了普罗能源的一整套项目。通用公司只是其中的一家供应商，目前共有13家厂家面临同样的情况。电气公司朱栋经理一直在积极跟踪该项目，但普罗方面的资金出现了一些问题，目前没法出准确的答复。近期朱栋将与普罗史总见面，届时再给出答复。三、邓育臣和朱栋表示：通用公司已经在2015年元月及3月都给电气公司发过企业询证函，也收到了回复，双方一直就普罗方面的进展情况有所沟通，并有函件信息往来。但介于普罗方面的问题，一直催促无果。朱经理将继续努力，促成整个项目的履约。四、会议确认由电气公司的朱栋与通用公司的张臣男作为今后的项目对接人，朱经理也会第一时间将与普罗史总会面沟通情况反馈给张臣男。”上述会议纪要由原告通用公司副总裁陈振刚签字。另，2018年1月18日，案外人上海普罗新能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在我司的太阳能多晶硅设备制造基地项目中，通用公司为我司自行选择的设备供应商，我司委托电气公司于2012年12月24日以电气机床的名义和通用重工签订设备《买卖合同》(合同编号：TY-1212-24A)。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交的《买卖合同》、《企业征询函》、《银行转账凭证》、《会议纪要》，被告提交的《焊接专用设备技术协议书》、《情况说明》等证据以及原、被告双方的当庭陈述为证。经审查，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本案涉及焊接设备等相关设备的卖受，且原、被告双方在涉案合同中对产品的标的、型号、金额、质量要求、提货方式、费用承担、包装标准、验收标准、结算方式及期限均进行了明确的约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一条对买卖合同的基本定义，故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涉案买卖合同的买方是否为被告电气公司？二、涉案买卖合同应继续履行还是符合解除条件？针对焦点一：首先，涉案《买卖合同》签订的主体为原告通用公司及被告电气公司。该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原告通用公司为发货的义务主体，被告电气公司为付款及验货主体，上述约定符合法律规定的买卖合同中买、卖双方的基本特征。其次，对于被告电气公司提出其在与原告通用公司签订《买卖合同》时，原告通用公司明知其受案外人上海普罗新能源公司的委托，相应买方的义务应由案外人上海普罗新能源公司承担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第一，虽原告通用公司与案外人上海普罗新能源公司于2012年12月12日签订《技术协议书》中注明买卖方分别为原告通用公司及案外人上海普罗新能源公司，因原、被告又于2012年12月24日签订《买卖合同》，故原告通用公司与案外人上海普罗新能源公司的买卖关系已被原告通用公司与被告电气公司重新签订《买卖合同》所取代。第二，对于被告电气公司提交的由案外人上海普罗新能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因案外人上海普罗新能源公司并未出庭参与质证，故本院对于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故不予采信。第三，对于涉案《买卖合同》验收标准仍参照《技术协议书》的事实，原告通用公司回应称，因涉案标的为大型焊接设备，原告通用公司需要提供进一步的售后服务，因原告的上述回应符合日常交易习惯及常理，故本院对此观点予以采纳。第四，因原告通用公司否认知晓被告电气公司受案外人上海普罗新能源公司委托签订买卖合同的事实，且被告电气公司也未提交其他证据，足以证明其观点，故本院对被告电气公司提出其为不适格主体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本案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仍应当认定为原、被告双方。针对焦点二：首先，涉案《买卖合同》对于交货期进行明确约定即预付款到期后2个月，对预付款约定为合同总金额的30%即506,970元。依照合同约定，因被告电气公司已于2013年1月5日向原告通用公司支付预付款506,970元、故原告通用公司应当于2013年3月4日前履行发货义务，本案诉讼距离双方签订合同已达五年之久，原告通用公司至今仍未履行发货义务，因此原告通用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其次，庭审中，原告通用公司自认涉案设备目前状况为存放时间过久，无法正常使用，已不具备交付条件，因此，涉案合同已无法正常履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关于解除合同的相关规定，故原告通用公司提出要求被告电气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已无法定请求权基础，故该项诉请不能成立。第三，对于被告电气公司请求判令解除涉案《买卖合同》，要求原告通用公司返还预付款506,970元并支付利息损失(自2015年5月1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支付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诉讼请求。因涉案《买卖合同》符合法定解除情形，故被告电气公司要求解除涉案合同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会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根据上述根据，被告电气公司要求原告通用公司返还预付款506,97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电气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的计算标准及起算的起止时间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因被告电气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的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故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电气公司主张从2015年5月15日起算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本案中，被告电气公司并未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原告通用公司于2015年5月15日接收被告电气公司《合同解除函》的相关证据，且原告通用公司对此事实也不予认可，故本院酌定从被告电气公司当庭提出反诉请求的时间即2018年5月3日作为利息损失的起算时间。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上海通用重工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解除原告(反诉被告)上海通用重工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上海电气机床成套工程有限公司于2012年12月24日签订的《买卖合同》；三、原告(反诉被告)上海通用重工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反诉原告)上海电气机床成套工程有限公司预付款506,970元；四、原告(反诉被告)上海通用重工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反诉原告)上海电气机床成套工程有限公司利息损失(以506,97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8年5月3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上海电气机床成套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1,803元，由原告(反诉被告)上海通用重工集团有限公司承担；反诉案件受理费4,435元，由原告(反诉被告)上海通用重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徐慧莉审 判 员  郭 巍人民陪审员  赵传伟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一日书 记 员  秦冬绿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第一百三十一条买卖合同的内容除依照本法第十二条的规定以外，还可以包括包装方式、检验标准和方法、结算方式、合同使用的文字及其效力等条款。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