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冀09民终45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韩立军，男，1976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盐山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海霞，女，1981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盐山县。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炳贤，河北石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瑞峰，河北石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英红，女，1971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盐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兴田，盐山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晓梅，盐山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上诉人赵海霞、韩立军因与被上诉人孙英红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盐山县人民法院（2018）冀0925民初3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海霞、韩立军上诉请求：请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原判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赵海霞的父亲结婚共同生活十多年，虽未登记但生育有子女。二上诉人夫妻在被上诉人开办的标准件经销处打工。被上诉人在二人打工期间不支付工资，承诺二人共同打工五年给购买楼房。为此，被上诉人在二上诉人打工近五年时为二上诉人支付购买楼房款是支付工资行为，楼房登记在上诉人韩立军名下，说明韩立军是楼房所有人，被上诉人也认可。为此，双方是劳动关系，并非是无偿的赠与关系。原判认定为每人打工五年，双方之间是附条件的赠与关系，没在事实及法律依据，也没有证据支持，是认定事实错误的行为。二、原判违反法定程序。被上诉人开办的“盐山县合盛标准件经销处”有营业执照，双方之间是劳动关系。被上诉人用支付楼房款代替支付工资。依据法律规定，应以“盐山县合盛标准件经销处”的名义先申请劳动仲裁，对劳动仲裁不服才能向法院起诉。法院直接受理以个人名义的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违反法定程序。三、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所谓“返还原物”。首先原物的所有人应为被上诉人，本案中被上诉人是用应给付二百上诉人的工资支付购买款，且楼房登记在韩立军名下，为此楼房的所有人为韩立军。被上诉人现在不是，以前也不是楼房的所有人。依据“合同法”第185条、186条的规定。赠与是无偿的，只有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才可以行使“赠与撤销权”。本案中被上诉人应支付工资的义务在先，用工资款支付购房款在后，即不是赠与，也不是附义务的赠与，被上诉人更没有在先行使“赠与撤销权”的前提下再要求“返还原物”。综上，原判违反法定程序，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孙英红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附有条件的赠与关系，即上诉人为被上诉人打工五年被上诉人将其购买的楼房赠予二上诉人，并非二上诉人共同打工五年即获得赠予的楼房，以上事实由上诉人韩立军与被上诉人通话录音、微信聊天记录均能证实。2、一审程序合法，尽管被上诉人经营盐山县合盛标准件经销处，但该经销处为个体户，业主为被上诉人。二上诉人尽管为被上诉人开办的标准件经销处打工，但孙英红与二上诉人形成的附条件的赠予民事法律关系，本案不属于劳动关系，一审程序合法。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赠予二上诉人的楼房并非是用二上诉人的工资所购买，之所以登记在二上诉人名下均是因为节省过户费用，其二上诉人赵海霞的父亲赵文针与被上诉人系同居关系，已共同生活11年，基于特殊关系，被上诉人对二上诉人予以信任才在二上诉人没有完成附条件的情况下将赠予楼房登记在上诉人名下，一审法院适用合同法190条、192条、194条均是正确的，赠予并非全部都是无偿的，依照法律规定完全可以附有义务，被上诉人之所以要求二上诉人返还赠予的财产是基于二上诉人不履行赠予合同的义务，所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约定二上诉人为被上诉人打工5年，被上诉人就给二上诉人购买楼房，平时就不给劳动报酬、工资，但是平时的生活费都由被上诉人给付。孙英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返还原告吉祥小区1-1-102楼房（房屋产权证号为：房权证盐权字第**）；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韩立军、赵海霞系夫妻关系。2015年5月14日，原告孙英红以27.8万元购买了郑宝兴、付金兰所有的位于盐山县盐山镇吉祥小区1-1-102楼房一套。原告从事个体经营，二被告自2015年5月16日起在原告处打工，双方约定二被告在原告处打工满五年，原告就将上述楼房给二被告，以抵顶二被告打工的工资。至2017年4月6日，原告购买的上述楼房办理房屋所有权证，为节省将来过户费用，原告将该楼房直接登记在被告韩立军名下，并登记为被告韩立军、赵海霞共有，房房屋产权证号为：房权证盐权字第**。二被告于2017年9月份先后离开，不再为原告打工。原告多次要求二被告返还涉案楼房，二被告拒不返还，原告提起诉讼。另查明，原告提供的二被告微信记录中显示：“海霞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跟我离婚，我俩离婚最大的赢家是孙英红，假如我们离，结果是你拿你工资，我拿我工资，我们白给她干两年多，原来我太傻，总想干完五年就好了，现在我想通了，可以把房钱还给她，拿房产证抵押贷款，把欠孙英红的还上……”原告提供的原告与被告韩立军通话录音中，被告韩立军多次谈到：“楼房是278000元买的，我们给你干了两年多，再给你二十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孙英红自郑宝兴、付金兰处购买位于盐山县盐山镇吉祥小区1-1-102楼房一套，由原告提供的房屋转让协议书、原告转账明细、郑宝兴房款收条证实，二被告对此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原被告约定二被告为原告打工满五年，原告即将上述楼房给与二被告，由原告提供的二被告微信记录、原告与被告韩立军通话录音及原被告当庭陈述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被告辩称“当时约定一个人打工五年给一套楼房，后改为两个人打工五年给楼房，也就是一人打工2.5年即给楼房”与其在微信记录和通话录音中“我们干了两年多，没干完五年，欠孙英红……”的表述相互矛盾，故对被告该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被告双方约定二被告为原告打工满五年，原告将吉祥小区1-1-102楼房给与二被告，属附条件赠与合同，条件成就，赠与合同方生效。后二被告为原告打工未满五年，便不再为原告打工，构成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三）项“不履行赠与合同约定的义务”的法定撤销情形，赠与人有权撤销赠与，可以向受赠人要求返还赠与的财产，故对原告孙英红要求被告韩立军、赵海霞返还涉案楼房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条、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九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韩立军、赵海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孙英红位于盐山县盐山镇吉祥小区1-1-102楼房一套（房屋房屋产权证号为：房权证盐权字第**）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元，保全费1910元，合计2010元，由被告韩立军、赵海霞负担。本院审理查明，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相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微信记录及通话录音，二上诉人提出的打工两年半后取得楼房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认定双方约定系二上诉人均为被上诉人工作五年之后，被上诉人将楼房给予二上诉人，一审法院该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争议房屋是用来抵顶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的劳动报酬，并非属于赠与。本案法律关系中，被上诉人孙英红将房屋给予二上诉人的条件是，二人为其工作五年，现二上诉人未能完成该条件，以房抵顶工作报酬的约定未生效，被上诉人孙英红要求返还房屋应予支持，二上诉人的工作报酬应另行给付，就其工作报酬二上诉人可另行主张权利。原判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韩立军、赵海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卫东审判员  余志刚审判员  郭亚宁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蔡一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