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112民初3423号原告（反诉被告）高发东。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鑫，湖北中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武汉兴广亚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崔淑芳。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京杰，湖北省正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成林，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第三人）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汀，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杨，湖北黄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第三人）北京小桔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程维，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杨，湖北黄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第三人）肖蓓。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京杰，湖北省正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成林，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高发东诉被告（反诉原告）武汉兴广亚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广亚公司）、被告（反诉第三人）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滴滴公司）、被告（反诉第三人）北京小桔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桔公司）、被告（反诉第三人）肖蓓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8月14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贾继祠独任审判，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高发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鑫，被告（反诉原告）兴广亚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肖蓓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京杰、王成林，被告（反诉第三人）滴滴公司、被告（反诉第三人）小桔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杨，被告（反诉第三人）肖蓓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京杰、王成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高发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兴广亚公司签订的兴广亚汽车租赁合同，兴广亚公司向原告返还购车款99,000元；2、判令被告滴滴公司和被告肖蓓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判令被告小桔公司和被告肖蓓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原告于2015年8月份从网上了解到兴广亚公司对外招租网络约租的士司机，并承诺具有营运牌照，合法经营，且与被告小桔公司为合作关系，小桔公司提供派车业务。后原告于2015年9月21日与兴广亚公司签订了兴广亚汽车租赁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兴广亚公司支付车辆购置款等共计99,000元，兴广亚公司保证原告具有合法营运资格。原告依约将99,000元打到被告兴广亚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被告肖蓓的POS机账户上，被告兴广亚公司向原告提供一台东风雪铁龙牌爱丽舍型轿车（车牌鄂Ａ×××**）供原告经营使用，原告取得车辆后，通过被告小桔公司的审核，成功注册成为一名滴滴快车司机，从事被告小桔公司的网络约租派车业务，所收取的费用由被告小桔公司扣除一定管理费后定期返回原告。而被告兴广亚公司一直未能提供原告合法的营运证，原告的营运行为并未得到合法保障，且被告兴广亚公司的经营范围只是汽车租赁，并不包括网络约租的士服务，被告兴广亚公司之前的行为属欺诈。现原告认为被告兴广亚公司欺诈在前，又未能提供合法营运资格在后，导致原告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要求解除双方的合同，并返还所收取的费用。被告小桔公司作为兴广亚公司的合作伙伴，同时也同意原告加盟其经营客运服务，并收取管理费用，却不能保障原告的合法营运，应对被告兴广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肖蓓作为被告兴广亚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却以私人账户收取原告的招租费用，应对兴广亚公司的混乱管理产生的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审理中，原告高发东以兴广亚公司将注册资本由2,000,000元减资至30,000元，减资程序违法为主要理由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兴广亚公司签订的兴广亚汽车租赁合同，被告兴广亚公司向原告返还购车款99,000元；2、判令被告滴滴公司、被告小桔公司对被告兴广亚公司第1项诉讼请求中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被告兴广亚公司向原告赔偿合同车价30%的违约金29,700元；4、判令被告肖蓓对上述被告兴广亚公司的全部债务在减资人民币1,773,000元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5、判令四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兴广亚公司辩称：原、被告签订的兴广亚汽车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兴广亚公司系合法注册的，且提供了车辆所需证件，合同约定由原告出资99,000元购车及办理相关手续，车辆产权归原告，合同签订后，双方履行了出资购车、上牌等合同义务，车辆已投入正常使用至今，兴广亚公司无欺骗行为，原告还自称每月收入颇丰，兴广亚公司系守约方，无违约行为，原告实现了合同目的，其要求解除合同，兴广亚公司承担30%购车款的违约金无事实和合同依据；原告在法庭辩论终结后变更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定程序；兴广亚公司减资不等同于股东抽逃出资，在减资程序合法的情况下，对减资前的债务肖蓓作为兴广亚公司的股东应当在原注册资金范围内承担有限责任，而不是补充赔偿责任，如原告胜诉，在判决执行过程中发现肖蓓有抽逃出资的行为，完全可以在执行程序中追加肖蓓为被执行人，而不是直接判决肖蓓承担责任。被告滴滴公司辩称：滴滴公司并非兴广亚汽车租赁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对兴广亚汽车租赁合同的内容也不知情，并非本案适格的被告；滴滴公司具有网络预约出租汽车客运（不开展私人小客车合乘服务）的经营资格，是网约车的运营主体，原告仅为平台注册用户司机，滴滴公司无法评价原告与其他方建立的合同关系，更没有参与原告与其他方的任何合同行为。对于原告诉讼请求及陈述内容滴滴公司无法作任何评判；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与其无关。被告小桔公司辩称：小桔公司并非兴广亚汽车租赁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对兴广亚汽车租赁合同的内容也不知情，并非本案适格的被告；小桔公司是滴滴出行软件的设计开发者，提供技术服务，与本案无关。被告肖蓓辩称：肖蓓与原告无合同关系，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同意兴广亚公司的辩称意见。反诉原告兴广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支付车辆出租管理费6,000元（暂计自2016年9月至2017年8月共12个月）；2、判令反诉被告赔偿违约金6,000元；3、判令诉讼费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高发东与兴广亚公司协商，双方于2015年9月18日签订了汽车租赁合同，约定由高发东出资（三年租金）99,000元，以反诉原告名义购买爱丽舍牌轿车（车牌鄂Ａ×××**），车辆挂靠在兴广亚公司，车辆实际产权属反诉被告所有，从2016年9月21日起至2018年8月20日止，反诉被告每月向反诉原告交车辆出租营运管理费500元。合同签订后，时至今日反诉被告管理费分文未交。反诉被告高发东辩称：1、汽车租赁合同尚未履行完毕，车辆所有权尚未转移；2、兴广亚公司无法交付牌照齐全的车辆已构成根本违约，经高发东多次催要，兴广亚公司以避而不见的实际行动表明其拒不履行合同义务，高发东基于先履行抗辩权有权拒付管理费。反诉第三人滴滴公司、反诉第三人小桔公司述称：兴广亚公司的反诉与其无关。反诉第三人肖蓓述称：认可兴广亚公司的反诉事实与理由。原告（反诉被告）高发东、被告（反诉原告）兴广亚公司、被告（反诉第三人）滴滴公司、被告（反诉第三人）小桔公司、被告（反诉第三人）肖蓓围绕诉讼请求和辩称意见依法提交了证据，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还前往武汉市东西湖交通大队车管中队、武汉临空港经济技术开发区（东西湖区）行政审批局调取了涉案车辆的基本信息和兴广亚公司全部工商档案，经证据交换和庭审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即高发东提交的兴广亚汽车租赁合同、交通银行武汉北湖小企业专营支行账户交易明细、收据、《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暂行办法》、《武汉市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暂行实施细则》、车辆里程录像及表格、车辆付款情况表、工商资料；兴广亚公司提交的兴广亚公司营业执照、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兴广亚汽车租赁合同、兴广亚公司和肖蓓共同提交的补充协议；滴滴公司、小桔公司共同提交的交通运输部的《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暂行办法（征求意见稿）》、车辆注册账户及有关情况；本院调取的车辆基本信息和工商档案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证意见如下：高发东提交的宣传彩页、QQ记录、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管理处信访办公室回复函、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检察院答复函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高发东提交的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虽无盖章，但滴滴公司并未否认其真实性，故本院予以确认；兴广亚公司提交的湖北省交通运输厅道路运输管理局作出《关于进一步规范机动车综合性能检测和汽车租赁经营备案工作的通知》系针对的汽车租赁的规定，而非本案诉争的载客营运，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兴广亚公司、肖蓓共同提交的车辆费用计算明细中虽无临时牌照费用300元及代办上牌费用500元的票据，但该两笔费用属应产生的合理费用，故本院对该表及其所附的票据均予以确认；滴滴公司、小桔公司共同提交的天津市的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许可证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确认；滴滴公司、小桔公司共同提交的武汉市的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许可证与本案有关，本院予以确认；滴滴公司、小桔公司共同提交的汽车租赁服务合作协议，有合同相对方的确认，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以上有效证据，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查明案件主要事实如下：滴滴公司成立于2015年7月29日，系由小桔公司成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滴滴公司的经营范围为：计算机技术、网络技术领域内的技术开发、技术咨询、技术转让、技术服务；软件开发；信息技术服务……道路客运及货运经营（凭许可证开展经营活动）；货运客运场站服务（凭许可证开展经营活动）；交通运输设备研发；网络预约出租汽车客运（不开展私人小客车合乘业务）。（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015年，兴广亚公司发布宣传广告，内容为：“全新爱丽舍CNG油气双燃料版，搭载1.6LCVVT黄金排量发动机，装配原厂CNG控制系统，并搭配80L超大容量气瓶，高效动力、节能环保、室内综合路况达到0.3元/公里，是专车类约租车最经济、最赚钱的车型。行业前景：1、约租车服务市场上，目前车辆占比最大的为10万元左右车辆，而全新爱丽舍CNG油气双燃料版，包牌价格仅为99000元，且为武汉本地品牌，维修保养方便便宜，经济性高。本公司在交付车辆后9个工作日内办理好加气证。2、根据目前市场油气价格，全新爱丽舍市区路况行驶成本金额仅为0.3元/公里，而同级汽油型车型最低也需要0.55元/公里，运营成本低，司机收入将会有一个大幅的提升。3、未来武汉市有极大可能在一两年内进行车辆限牌或限购，可以以较低的价格提前抢占武汉牌号，控制限牌风险。招专车司机月入8000元，司机要求：21-55岁，C1驾照，熟悉本地路况，无纹身。合法运营：可全款可分期可做司机，欢迎咨询：张主管181××××****雷主管133××××****公司地址：王家墩云霞路樱海园X栋X”2015年8月10日，兴广亚公司在QQ平台名为“武汉专车司机”群中发布消息，内容为：“现在滴滴公司推出首批网络约租的士版专车抢占先机先正当时，四大选择理由1，合法经营，营运牌照升值。前期推广，营运牌照送给你，后期牌照会比车贵。2，车价优惠贷款简便，超低价76800，首付三成年利0.6。3，运营成本超低0.3元每公里，成熟车型维修成本低。4，合作方式多样可选择全款，分期，司机模式。东风雪铁龙全新爱丽舍包上牌，保险，购置税营运证99000。一天400营业额，100烧气，利润9000，一年可收回成本。地址，王家墩，樱海园，X栋X，电话180××******”2015年8月17日，兴广亚公司（甲方）与滴滴公司（乙方）签订汽车租赁服务合作协议，内容为：“鉴于：（1）甲方是拥有合法汽车租赁资质的企业，在业界享有丰富的汽车租赁经验和良好的声誉；（2）乙方是基于互联网技术以全新商业模式为用户提供汽车出行整体解决方案的服务商。为了充分发挥双方在各自领域的优势，经友好协商，双方就乙方受用户委托向甲方租赁车辆并作为出行整体解决方案的一部分将车辆提供给用户使用等相关合作事宜，一致达成如下条款：第一条合作内容1.1乙方通过用车信息服务平台（以下简称‘乙方平台’）收集用户的用车需求，并按照用户的用车需求代理用户向甲方租赁车辆。1.2乙方将用户用车需求信息通过乙方平台推送给甲方，若甲方接受用户用车需求信息且成功通过乙方平台生成电子订单，则视为甲方已与用户达成汽车租赁协议。甲方应按照电子订单的内容为用户提供指定租赁车辆（以下简称‘租车服务’）。1.3乙方通过乙方平台向用户公示甲方提供的租赁车辆的相关信息，包括但不限于车辆品牌、车辆型号、车牌号以及收费标准等。1.4甲方履行完毕电子订单后，用户通过乙方平台提供的支付渠道支付该次车辆租赁费用。甲乙双方应按照约定的结算周期及计算方式结算前述费用。1.5甲方承诺于2015年9月20日前提供50辆汽车用于履行本协议项下的义务并向用户提供租车服务。甲方在本协议项下可向用户提供的租赁车辆的清单详见本协议附件一《车辆明细表》。如甲方需对可租赁车辆进行增加、减少或调整，双方应通过签署附件一的形式予以明确……”2015年9月16日，高发东向兴广亚公司付款3,000元，兴广亚公司向高发东开具一张3,000元的收据，载明收款事由为租车订金。2015年9月18日，兴广亚公司（甲方、出租方）与高发东（乙方、承租方）签订兴广亚汽车租赁合同，约定乙方租赁甲方爱丽舍型车辆一台，具体内容为：“一、挂靠车辆：乙方一次性付三年租金，产权属于乙方，每月付车辆管理费500元。车型爱丽舍车牌鄂A车辆管理费500元/月合同开始时间2015.09.21合同结束时间2018.09.20合同周期36个月1、租期以实际提车之日起计算。2、乙方在合同签订当日全额支付所选择车辆费用人民币九万九千元，该费用包括：车辆购置款、购置税和第一年全额保险，一年ETC费用、真皮座椅、GPS费用、上线检测费等。每1个月为一个付款周期，每月3号前必须支付给甲方该周期管理费五百元，管理费从2016年09月21日到2018年09月20日止。二、车辆管理费的交纳，乙方可以采取在本公司指定POS机上刷取消费，或者直接将租金转入甲方指定账户。任何个人单位（包括甲方）收取租金的行为都不产生乙方租金交付的结果……五、在合同期内车险、维修保养、GPS使用费、路桥费、车辆年审、交通事故处理费由乙方自行承担。1、在合同约定期内如乙方违约，应支付甲方违约金18000元。甲方有权收回车辆及行车证、道路运输许可证，在收回车辆权证的过程中产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可不同意过户该车辆……九、甲方享受权利1、甲方享有车辆租赁费用。2、拥有车辆的所有权及其它依照有关法律和法规应享有的权利。3、甲方不承担出租车辆于出租期间引发的第三者责任，交通违章、交通事故所引发的一切处罚或全部责任。十、甲方的义务1、甲方保证所车辆设备齐全，车况良好，行驶证、保险证及相关证件（原文件或复印件）齐全有效。2、甲方应配合乙方处理与车辆有关事件。十一、乙方的权利义务1、拥有车辆的使用权。2、合同期内车辆的正常维修及保养，由乙方负责处理。3、乙方应严格遵守国家各项法律法规，并承担由于违章、违法肇事、证件遗失等行为产生的全部责任及经济损失。4、乙方应按时向甲方支付租赁费用……十九、声明：武汉兴广亚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对于名下所经营范围进行全面管理，且与承租方签署挂靠合同，但挂靠合同效力范围限于壹个承租客户在三年合同期内，如乙方违约按购车价付30%违约金……”2015年9月19日，高发东通过肖蓓指定的POS机向兴广亚公司付款96,000元，此款项加前述已付的3,000元合计99,000元。兴广亚公司于2015年9月向高发东交付车辆，车牌号为鄂Ａ×××**。上述车辆注册成为滴滴平台网约车运营后，由于当时滴滴平台无法提现，前期的营运收入由滴滴公司通过劳务公司转给兴广亚公司向高发东支付。后期滴滴平台经过修改，高发东可直接从滴滴平台提现，截至2018年4月20日，平台显示其最后一次接单时间为2016年12月13日，最后一次提现时间为2016年12月13日，高发东总共从滴滴平台提现34,823元。截止2018年4月9日，各方确认的公里数为76480公里。在汽车租赁合同期内高发东向兴广亚公司支付管理费600元。2015年9月21日，兴广亚公司购买、登记东风雪铁龙牌爱丽舍型轿车新车一台：1、76,800元为购车款（出厂时间2015年9月11日）；2、购置税7,500元；3、车辆登记费125元；4、上线检测费295元；5、当年交强险费1,000元；6、当年车船税150元；7、当年商业保险3,634.58元；8、当年路桥费2,100元；9、GPS1,000元；10、临时牌照300元；11、代办上牌费500元，合计93,404.58元。其中除当年支付营运成本6,884.58元（5、当年交强险费1,000元；6、当年车船税150元；7、当年商业保险3,634.58元；8、当年路桥费2,100元）外，其余车辆购置成本为86,520元。同日，兴广亚公司（甲方）与高发东（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一、甲方确保已经获得‘网络约租车’平台所辖地区运营代理权，并确实开始运营该项目。二、甲方与乙方在本合同的关系是‘网络约租车’项目车辆投资合作关系，没有直接关联的企业从属关系；‘网络约租车’项目武汉地区的所有运营权和管理权属于甲方所有。三、本合同有效期为三年，自2015年09月21日至2018年09月20日止。四、在本合同有效期内，车辆的所有权和车辆牌照的所有权属于甲方，甲方在本合同到期日将车辆所有权转移给乙方（牌照和该车营运资格归甲方所有）。在本合同有效期内，未经乙方同意甲方无权单独变更车辆所有权以及用于第三方抵押等。五、乙方作为项目的投资合作个体，选择的车型为爱丽舍，乙方选择投资合作的方式为：全额支付所选择车辆三年的租赁费用，合同期未满乙方需自行承担车辆折旧费用。六、甲方提供管理服务、网络约车平台的联系和协调，乙方保证车辆正常使用并提供客户端服务。乙方获得的收益如下：1、乙方获得的收益以第三方司机端显示的数据为准。2、乙方的个人所得税，由乙方承担。七、结算1、自本合同签订后的第二个月开始，在第三方结算到帐后的五个工作日内，将乙方应得的收益支付到乙方账户。2、自本合同签订后的第二个自然年度起，按照下列证照、保险等国家强制收取的费用到期日前的一个月，由乙方直接支付给甲方。如乙方未按期向甲方支付的，甲方在代乙方缴纳后有权从乙方的收益中扣除。如乙方在甲方代缴费用后的二个月内的收益仍不足冲抵全部费用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根据《租赁协议》内约定内容处置车辆。3、甲方代缴的费用为：全额保险（具体险种本合同其它条款中另行约定）、一年ETC费用、GPS费用、上线检测费、道路运输证等国家强制收取的费用。4、乙方违反本合同第七条约定之一的，延期支付达三十日的，则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甲方选择解除本合同的，则乙方承担本合同全部费用（九万九）50%的违约金，且甲方有权处置该车辆。甲方处置车辆的方式为：乙方按照九万九金额补齐款项并处理完违章罚款和车辆修理费等费用后，甲方将车辆过户给乙方，乙方承担过户费用；如未按照全部费用补齐款项的，甲方有权无偿收回车辆并有权向乙方追偿乙方差欠的租金和违章罚款、车辆维修费等金额……”2016年11月1日，《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暂行办法》实施，规定：“第十条网约车平台公司应当在取得相应《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许可证》并向企业注册地省级通信主管部门申请互联网信息服务备案后，方可开展相关业务。备案内容包括经营者真实身份信息、接入信息、出租汽车行政主管部门核发的《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许可证》等。涉及经营电信业务的，还应当符合电信管理的相关规定。网约车平台公司应当自网络正式联通之日起30日内，到网约车平台公司管理运营机构所在地的省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指定的受理机关办理备案手续……第十二条拟从事网约车经营的车辆，应当符合以下条件：（一）7座及以下乘用车；（二）安装具有行驶记录功能的车辆卫星定位装置、应急报警装置；（三）车辆技术性能符合运营安全相关标准要求。车辆的具体标准和营运要求，由相应的出租汽车行政主管部门，按照高品质服务、差异化经营的发展原则，结合本地实际情况确定……第二十八条任何企业和个人不得向未取得合法资质的车辆、驾驶员提供信息对接开展网约车经营服务。不得以私人小客车合乘名义提供网约车经营服务。网约车车辆和驾驶员不得通过未取得经营许可的网络服务平台提供运营服务……”2017年4月15日，《武汉市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暂行实施细则》实施，规定：“第四条市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是本市网约车行政主管部门，其所属的市出租汽车管理机构负责网约车平台、车辆、驾驶员的行政许可……第六条拟从事网约车经营服务的车辆，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7座及以下乘用车；（二）车辆在本市登记注册,且车辆初次注册日期距申请时未满3年；（三）车辆技术性能符合运营安全相关标准，车辆尾气排放符合本市执行的国家机动车排放标准；（四）安装符合国家规定的运营设备；（五）燃油车辆轴距不小于2650mm，车辆购置的计税价格在12万元以上；使用新能源车辆的，轴距不小于2650mm，功率不小于90kw，其中纯电动汽车纯电驱动状态下续航里程不小于200km，插电式（含增程式）混合动力汽车纯电驱动状态下续航里程不小于50km……第八条申请从事网约车经营的，应当向市出租汽车管理机构提出申请，并提交下列材料……市出租汽车管理机构应当按照本细则第五条的规定，对网约车经营申请进行审查。对符合条件的，应当自受理之日起20日内作出许可决定，发放有效期为6年的《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许可证》；对不符合条件的，应当作出不予许可的决定，并说明理由；对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决定的，可以适当延长审查期限并告知申请人，但延长期限最多不超过10日。第九条拟从事网约车经营服务的车辆，由网约车平台公司或者车辆所有人向区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提出申请，并提交下列材料……区交通运输管理部门应当按照本细则第六条的规定，自收到申请之日起10日内完成初审。经审查符合条件的，申请人应当到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办理机动车登记手续，市出租汽车管理机构应当自车辆登记为预约出租客运车辆之日起10日内作出许可决定。区交通运输管理部门依据许可决定向申请人发放《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第十条申请从事网约车服务的驾驶员，由驾驶员或者网约车平台公司向区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提出申请，并提交下列材料……区交通运输管理部门应当按照本细则第七条的规定，自收到申请之日起10日内完成初审。对符合规定条件的驾驶员，由市出租汽车管理机构组织进行考核；对经考核合格的，市出租汽车管理机构应当自考核合格之日起10日内作出许可决定。区交通运输管理部门依据许可决定向申请人发放有效期为3年的《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证》……”2017年5月22日，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检察院控告申诉检察科作出武江检控复字[2017]4号答复函：“丁XX（注：本院另案受理的同类案件的原告）：武汉兴广亚汽车租赁公司在工商部门进行了登记注册，并与滴滴出行公司签订了汽车租赁服务合作协议，并帮你在滴滴平台注册快车司机成功，因有真实的交易存在，故无证据证实其主观上有非法占有故意，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目前尚无证据证实武汉兴广亚汽车租赁公司及其法人肖蓓的行为涉嫌犯罪，公安机关不予立案决定正确。你认为该公司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有欺诈行为，可依法及时到法院提起合同撤销之诉，以维护自身的权益。”2017年9月29日，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管理处信访办公室作出回复：“丁XX等同志：2017年9月25日您来访反映武汉滴滴公司和武汉兴广亚汽车租赁公司从事非法营运的问题。经调查，现就我处职责范围内事项回复如下。一、根据《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暂行办法》（交通运输部、工业和信息化部、公安部、商务部、工商总局、质检总局、国家网信办令2016年第60号）和《武汉市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暂行实施细则》（武汉市人民政府令第279号）有关规定，从事网约车经营的平台公司、车辆和驾驶员应当取得许可，办理许可证件。目前，滴滴公司武汉分公司还未取得我市网约车经营许可，兴广亚汽车租赁公司的车辆也未取得网约车车辆经营许可。二、根据《武汉市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暂行实施细则》（武汉市人民政府令第279号）的规定，网约车日常运营监管、违法行为的查处等工作由区交通运输管理部门负责。我处将督促各区对滴滴公司和兴广亚汽车租赁公司的非法营运行为进行查处。三、你们与兴广亚公司的经营合同纠纷属于民事经济纠纷，建议你们通过司法途径解决。”2017年10月16日，滴滴公司作出关于“兴广亚司机”群体事件相关情况的说明，反映了“在与我公司沟通过程中，司机群体坚持要求‘统一每人全额返还9.9万元返还2015年统一购车费用，并支付10万元补偿’，即约每人19.9万补偿款；在与公司法人肖蓓沟通过程中，对方希望上交法院通过法律途径解决；肖蓓同时向司机提出要求：偿还拖欠公司每人每年6000元的管理服务费后，才可进行过户等手续办理；我公司态度：我公司认为，该纠纷为司机群体与兴广亚公司之间的矛盾。目前法院已受理此案并正在排期开庭（据悉定于东西湖法院本月31日开庭），我公司支持通过法律途径解决，我公司服从法院裁决。”2018年2月27日，武汉市客运出租车汽车管理处为滴滴公司核发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许可证。目前，车牌号为鄂Ａ×××**的车辆在高发东处，但仍登记在兴广亚公司名下。还查明，兴广亚公司成立于2010年10月26日，成立时注册资本为2,000,000元，其中股东肖蓓出资1,800,000元，出资比例90%，股东肖炜出资200,000元，出资比例10%，肖蓓为法定代表人。2018年7月10日，兴广亚公司在长江商报刊登减资公告：“武汉兴广亚汽车租赁有限公司（91420112562337078B），减资由200万减至3万，请债权人债务人45日内办理相关手续”，2018年8月31日，兴广亚公司股东肖蓓、肖X向武汉临空港经济技术开发区（东西湖区）行政审批局出具公司债务清偿及担保情况说明：“根据2018年7月8日股东会决议，武汉兴广亚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按照《公司法》的规定，于2018年7月10日在《长江商报》刊登减资公告，通过债权人清理债务，经过45天的清理，目前债务已清偿完毕。全体股东承诺：如公司债务还存在没有清偿的情况，公司减资前的债务由原股东按减资前的出资额和出资比例承担，公司减资后的债务由股东按减资后的出资额和出资比例承担。”，2018年9月3日，兴广亚公司作出股东会变更决议：“根据本公司章程规定，公司于2018年9月3日召开第3次股东会会议，应到股东2人，实到股东2人，为全体代表，100%表决权，符合法定要求。会议由肖蓓主持，股东依照章程通过有效决议如下：……3、变更法定代表人：变更后为崔淑芳4、变更注册资本：变更后为3万元……6、变更股东股权：……变更后为股东肖蓓出资额2.7万；股东肖X出资额0.3万……8、变更执行董事或董事会成员：变更后为崔淑芳……10、变更经理：变更后为崔淑芳。11、同意修改后公司章程或公司章程修正案。决议立即生效。并委托（指定）给肖蓓；办理本公司变更登记事宜。”。2018年9月7日，兴广亚公司减少注册资本至30,000元，其中股东肖蓓出资27,000元，减资1,773,000元，出资比例90%，股东肖炜出资3,000元，出资比例10%，并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非股东的自然人崔淑芳（女，1942年11月27日出生）。经营范围为汽车租赁；汽车装饰、汽车美容用品、汽车配件批零兼营、建筑材料、金属材料、服装服饰、日用百货、家用电器的销售；商务信息咨询；企业管理咨询。（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兴广亚公司于2015年2月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经营范围为汽车租赁。审理中，兴广亚公司主张收取的99,000元合同总价减去支出的93,404.58元后多收取的5,595.42元包括第一年的服务费以及发放的奖励；各方当事人均确认合同所涉的东风雪铁龙牌爱丽舍型汽车不符合《武汉市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暂行实施细则》第六条第（五）项“燃油车辆轴距不小于2650mm，车辆购置的计税价格在12万元以上”的要求，除第一年交强险费、商业保险、车船税、路桥费由兴广亚公司支付外，此后均由高发东支付；高发东明确表示如法院判令解除兴广亚汽车租赁合同，则其应向兴广亚公司返还车辆。原告高发东于2017年8月14日诉至本院，要求如诉称，审理中被告兴广亚公司提出反诉，各方均坚持诉、辩称意见，本案调解不成。本院认为，高发东与兴广亚公司于2015年9月18日签订的兴广亚汽车租赁合同及2015年9月2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关于高发东与兴广亚公司之间系何关系的问题。审理中，高发东主张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而兴广亚公司在庭审中表示双方系租赁关系，本院认为，从兴广亚公司前期宣传、鼓励高发东购置其指定的车辆，到依据兴广亚汽车租赁合同收取高发东购车款的99,000元，以及合同履行完毕后将车辆转移登记至高发东名下的约定可知，双方之间的关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对买卖合同的定义，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从兴广亚公司收取高发东管理费，保证车辆设备齐全、车辆良好、行驶证、保险证及相关证件齐全有效的约定还可知，高发东与兴广亚公司除买卖合同关系外还兼具服务合同关系。虽然在兴广亚汽车租赁合同签订后，双方又按照兴广亚公司提供的格式文本签订了补充协议，明确双方系为“甲方与乙方在本合同的关系是‘网络约租车’项目车辆投资合作关系，没有直接关联的企业从属关系；‘网络约租车’项目武汉地区的所有运营权和管理权属于甲方所有”，但该约定显然与兴广亚公司在武汉地区不具备网约车运营权和管理权的事实不符，双方之间也显然不存在共担风险，共享收益的问题，补充协议中“合作关系”的说法无法准确定义更无法更改上述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二、关于兴广亚汽车租赁合同是否应解除，解除后法律后果的问题。在《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暂行办法》、《武汉市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暂行实施细则》实施前，从兴广亚公司通过QQ作出的“首批网络约租的士版”及“合法经营，营运牌照升值。前期推广，营运牌照送给你，后期牌照会比车贵”的宣传及合同履行过程中车辆实际由高发东自行驾驶营运可知，高发东签订合同的目的是购置具备合法营运牌照的车辆，通过在滴滴平台上注册获得客源，按照乘客和用户的意愿提供客运服务，按照行驶里程和时间收费获得收益，此种营运模式除通过网络平台获得客源外，与巡游出租汽车无异。但兴广亚公司至多仅能为车辆提供汽车租赁的资质，无法满足其宣传的“首批网络约租的士版”营运模式和“合法经营，营运牌照升值”的营运效果，故而构成违约；在《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暂行办法》、《武汉市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暂行实施细则》实施后，涉案车辆不符合规定的安全标准，不得进行网约车营运，高发东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本院对高发东要求解除兴广亚汽车租赁合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针对合同形成的补充协议理当自动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高发东应向兴广亚公司返还车辆，车辆须性能正常，兴广亚公司应向高发东返还合同款，但应扣减购车款折旧费以及兴广亚公司替高发东支付的营运成本。从高发东使用车辆的目的和在滴滴平台接单、提现情况来看，其使用了该车辆从事网约车营运，根据《机动车强制报废标准规定》的“（二）租赁载客汽车使用15年……（五）其他小、微型营运载客汽车使用10年，大、中型营运载客汽车使用15年”使用年限的规定，高发东从2015年9月接手车辆至2018年12月，其车辆折旧金额为28,119元（车辆购置成本86,520元÷120个月×39个月），兴广亚公司应向高发东返还购车款63,996.42元（合同款99,000元-当年营运成本6,884.58元-车辆折旧28,119元，实际金额以实际返车时间按721元/月扣减）。对于高发东主张适用合同第十九条“声明：武汉兴广亚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对于名下所经营范围进行全面管理，且与承租方签署挂靠合同，但挂靠合同效力范围限于壹个承租客户在三年合同期内，如乙方违约按购车价付30%违约金”的约定要求兴广亚公司向其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该条款的适用主体非兴广亚公司而是高发东，故对高发东要求兴广亚公司按上述违约条款向其支付违约金29,7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三、关于滴滴公司、小桔公司、肖蓓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滴滴公司为滴滴平台的运营者，且与兴广亚公司签订过汽车租赁服务合作协议，但不是本案诉争的兴广亚汽车租赁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即使在《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暂行办法》、《武汉市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暂行实施细则》实施后，其取得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许可证前违规向未取得合法资质的车辆、驾驶员提供信息对接开展网约车经营服务，但既未对高发东造成任何损失，也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小桔公司作为滴滴公司股东，亦无向高发东承担责任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本院对高发东要求滴滴公司、小桔公司对兴广亚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案中，高发东主张肖蓓承担责任的依据为兴广亚公司减资程序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的规定，给债权人造成损害，本院认为，根据我国现行《公司法》之规定，股东负有按照公司章程切实履行认缴出资的义务，同时负有维持公司注册资本充实的责任。公司减资时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七条“公司需要减少注册资本时，必须编制资产负债表及财产清单。公司应当自作出减少注册资本决议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三十日内在报纸上公告。债权人自接到通知书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接到通知书的自公告之日起四十五日内，有权要求公司清偿债务或者提供相应的担保。”的规定履行法定程序，确保公司债权人有机会在公司财产减少之前作出相应的权衡和行动。兴广亚公司的全部工商资料中未发现资产负债表和财产清单，高发东（及本系列案其他原告，包括一审已作出判决的原告）作为兴广亚公司减资前的债权人，并未直接收到该公司减资的通知，兴广亚公司甚至就减资和法定代表人的变更也未通知本院，仅通过《长江商报》刊登减资公告，致使原告未能及时行使相关权利，危及原告债权的实现。因此，兴广亚公司的减资不符合法定程序。尽管我国《公司法》规定公司减资时的通知义务人是公司，但公司减资系股东会决议的结果，是否减资以及如何进行减资完全取决于股东的意志。本案中，包括肖蓓在内的兴广亚公司股东主导的减资行为，客观上损害了兴广亚公司的偿债能力，侵害债权人的权益，其本质上造成同抽逃出资一样的后果，尽管我国法律未具体规定公司不履行减资法定程序导致债权人利益受损时股东的责任，但应比照我国《公司法》相关原则和抽逃出资的相关规定来认定减资股东在减资范围内对债权人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如此处理亦符合肖蓓于2018年8月31日向武汉临空港经济技术开发区（东西湖区）行政审批局出具的公司债务清偿及担保情况说明。故本院对原告高发东要求被告肖蓓在被告兴广亚公司减资人民币1,773,000元范围内对被告兴广亚公司的上述债务不能履行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四、关于兴广亚公司反诉请求的问题。在合同履行中，兴广亚公司构成违约，高发东有权不向兴广亚公司支付合同款，故本院对兴广亚公司要求高发东支付管理费及违约金的反诉请求均不予支持。五、关于高发东变更诉讼请求是否符合法定程序的问题。本院认为，兴广亚公司的减资时间和变更法定代表人的时间均为法庭辩论终结后，且未通知债权人和本院，高发东在发现该情况后针对事实的变化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肖蓓对兴广亚公司的债务在其个人减资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妥。相反，如要求高发东对此另行起诉主张权利，无异加重了高发东的诉累，不符合平等、效率的民事诉讼原则和精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反诉被告）高发东与被告（反诉原告）武汉兴广亚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于2015年9月18日签订的兴广亚汽车租赁合同；二、被告（反诉原告）武汉兴广亚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高发东返还合同款63,996.42元（实际金额根据实际返车时间按721元/月扣减），原告（反诉被告）高发东同时向被告（反诉原告）武汉兴广亚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返还性能正常的车牌号为鄂Ａ×××**的东风雪铁龙牌爱丽舍型轿车；三、被告（反诉第三人）肖蓓在被告（反诉原告）武汉兴广亚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减资人民币1,773,000元范围内对被告（反诉原告）武汉兴广亚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不能履行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高发东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武汉兴广亚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477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高发东负担737元，被告武汉兴广亚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被告肖蓓负担74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0元（已减半收取），由反诉原告武汉兴广亚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贾继祠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俞越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