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12民终17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隽，男，1966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泰州市姜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强，江苏伟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堰宾馆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204746828314R，住所地泰州市姜堰区人民中路**。法定代表人：殷文,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超林，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殷文，女，1968年4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泰州市姜堰区，现住泰州市海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宇萍，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隽为与被上诉人姜堰宾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姜堰宾馆）、原审第三人殷文公司解散纠纷一案，不服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法院(2017)苏1204民初54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9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徐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强、被上诉人姜堰宾馆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超林、原审第三人殷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宇萍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徐隽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判决宣告姜堰宾馆解散；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姜堰宾馆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案件主要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姜堰宾馆是典型的夫妻经营型公司，自成立以来，除非必须通过书面的股东会决议办理工商登记的事项，其他经营决策公司并未召开过股东会。”该事实认定错误。a.首先，姜堰宾馆是独立企业法人，应适用公司法调整股东关系，不是认定为夫妻经营性公司就可以违反公司法的规定；b.徐隽与殷文已经离婚，不存在夫妻关系；c.自姜堰宾馆成立以来，除工商登记，其他重要事项都是通过股东会的形式作出的，如：银行贷款、年终决议等。2.“公司虽然连续两年未召开股东会，但并非是应当召开而不能召开、无法召开，或召集之后没有股东出席会议，或者是股东会不能作出任何有关经营决策”是一审判决自编的虚假事实。a.一审判决确认“2014年7月4日，姜堰宾馆为增加注册资本召开股东会。此后，姜堰宾馆未再召开股东会”；b.而事实上，姜堰宾馆分别于2016年1月书面通知股东徐隽召开股东会，因徐隽拒绝参加，姜堰宾馆作出了单方股东会决议；2017年10月，姜堰宾馆书面通知股东徐隽召开股东会，徐隽拒绝参加；2018年2月14日姜堰宾馆办公室以邮件的方式向徐隽发出通知召开股东会，徐隽再次拒绝参加。3.一审判决认定：“公司一直处于正常运作状态，并未陷入停顿与瘫痪。公司的经营业务也未发生经营不善、严重亏损等情形”该认定没有事实依据。a.姜堰宾馆有多达10余件诉讼案件，多份生效判决未履行义务，被法院查封了银行账户，被银行纳入信用黑名单，从企业管理的角度已经非常危险；b.徐隽申请二审法院调取2015年、2016年、2017年向税务机关申报的经审计的年度清算汇缴审计报告，这是证明姜堰宾馆经营不善或严重亏损的合法证据，如果上述审计报告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相反，那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严重错误。4.一审判决认定徐隽股东利益未受到重大损害与事实不符。徐隽已经向法庭陈述了其股东利益受损的多种情形，而这些被严重损害的事实一审判决并未予以否认。a.多年来，徐隽作为监事、股东的权利全部被剥夺；徐隽没有一分钱工资、分红，不可以报支一分钱发票，每年数千万的收入不知存入何处，每年数千万的支出不知支向何方？依据姜堰宾馆章程规定的股东会的12项权益至今也不享有；作为监事想看公司账目，通过一审、二审均胜诉后，至今也没有查阅到。姜堰宾馆如果继续存续会使徐隽的股东权益受到重大损失；b.一审法院通过开庭审理知道股东徐隽的合法权益受到严重损害，只是要求徐隽通过其他途径予以救济，徐隽诉请解散公司就是公司法规定的合法途径之一。5.一审判决认定“姜堰宾馆并非已经穷尽措施不能维持存续，故不应轻易解散”依据的事实是错误的。a.一审法院开庭审理中徐隽已经当庭陈述通过九种途径解决未果：包括亲属调解、朋友调解、公安机关调解、法庭调解、政府协调、市委调解、法院诉讼等，对此，姜堰宾馆和殷文对上述调解的事实均表示认可的，只是调解未果。徐隽在合法的范围内已经全力采取救助措施未果才诉请解散公司的；b.一审判决认定并未穷尽措施的事实是错误的，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已经与投资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后因第三人在离婚诉讼中申请法院查封徐隽股权未能转让成功，现该案已经审结，故徐隽可以恢复股权转让程序”。而事实上，投资方在徐隽股权被查封后，于2018年1月10日已经书面通知徐隽和殷文，明确表示：因该股权被人民法院查封导致股权信誉受损，转让时间延长，股权价值下降，不同意以原价收购。徐隽的原股权转让行为因法院查封已被投资方拒绝并要求赔偿损失。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徐隽诉请解散公司符合法定的四个要件，应依法宣告解散公司。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姜堰宾馆章程之规定：“公司因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遭受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以下简称《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一条：单独或合计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以下列事由之一提起解散公司诉讼，并符合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一审判决已经确认姜堰宾馆2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已经陷入公司僵局；徐隽已经举证证明2016年、2017年、2018年公司股东会均不能做出有效表决，陷入公司僵局；姜堰宾馆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十多起诉讼案件，账户被查封等事实客观存在；本案条件完全具备。3.徐隽查阅了最高法院公布的同类典型案例，全部宣告解散公司。三、一审判决明显偏向姜堰宾馆和殷文，涉嫌程序违法。姜堰宾馆二审辩称：一、徐隽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无权提起公司解散诉讼。根据《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规定，提起公司解散之诉的主体必须是“持有公司全体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但本案徐隽不享有姜堰宾馆全体股东百分之十以上的表决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以下简称《婚姻法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以下简称《婚姻法解释（三）》）第五条规定，徐隽与殷文对姜堰宾馆的出资自2005年3月15日至殷文提起离婚诉讼之日（2017年4月7日）所产生相应的股权价值增值部分系夫妻共同财产，而姜堰宾馆和殷文的股权增值价值在法院裁判之前仍不能确定，因此徐隽是否享有全体股东百分之十以上的表决权仍有争议。我公司认为，殷文不同意解散公司、且徐隽是否享有全体股东百分之十以上的表决权仍无法进行确认的情况下，徐隽不具备适格的诉讼主体资格。二、一审判决认定姜堰宾馆不存在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不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能解决的事实准确。理由如下：根据《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故公司解散需要符合下列必要条件：1.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2.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3.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4.诉讼主体必须拥有公司全体股东百分之十以上表决权。姜堰宾馆完全不符合上述必要条件：1.姜堰宾馆不存在经营管理严重困难的事实。公司经营管理困难必须满足：（1）经营困难，即公司业务经营发生严重困难，如经营不善、严重亏损等；（2）管理困难，即公司权力机构和管理机构均无法正常运行，无法对公司的任何事项作出任何决议，即公司僵局情形。就经营情况来看，姜堰宾馆自2003年成立以来，从一家资产不过338万元的小微企业，已经发展成为一家员工人数过200人，年营业额几千万元，固定资产约4个亿的大型准五星酒店。一直以来，姜堰宾馆保持着良好的经营势头，虽然在江苏姜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姜堰农商行）有几笔贷款，但一直在按时偿还本息，近两年也一直在缩小贷款规模，减轻企业负债率。从数据上看，姜堰宾馆资产远高于负债，负债率一直控制在20%左右。虽然姜堰宾馆近三年净利润为负数，究其原因是姜堰宾馆于2009年至2011年11月酒店推倒重建工程中大量向银行贷款、借款，这些贷款、借款均用于姜堰宾馆施工建设、装潢装修、恢复运营，姜堰宾馆一直积极偿还上述贷款、借款。近三年来姜堰宾馆每年偿还银行贷款利息数额分别为6428203.78元（2015年）、6063007.44元（2016年）、6177636.06元（2017年），姜堰宾馆净利润数额分别为-4629071.1元（2015年）、-3350739.65元（2016年）、-1075880.97元（2017年），在扣除姜堰宾馆偿还银行贷款利息后，姜堰宾馆实际上是盈利的、且在逐年增长，盈利数额分别为1799132.68元（2015年）、2712267.79元（2016年）、5101755.09元（2017年）。而重建宾馆亦增加了姜堰宾馆的固定资产、增强了姜堰宾馆的竞争能力、盈利能力，故在扣除姜堰宾馆偿还银行贷款的金额和计算姜堰宾馆固定资产的增益，实际上姜堰宾馆的所有者权益是增加的、同时也是盈利的。另外，姜堰宾馆一直负担着徐隽、殷文、徐闻达（婚生子）一家在澳洲、中国的全部家庭支出（包括生活开支、接待开支、购置澳洲房产、投资等等），这笔开支对于姜堰宾馆来说是不小的负担。姜堰宾馆从开业至今一直正常经营和缴纳税款，其还多次被各部门表彰和评优，多次担任“两会”的接待单位，在泰州市姜堰区系重点关注、培养企业。上述事实，姜堰宾馆已在一审法庭调查中举证证明和详细阐述。故姜堰宾馆经营良好，并未陷入停顿与瘫痪，公司的业务经营也未发生经营不善、严重亏损等情况。就管理情况来看，自2005年以来，姜堰宾馆的股东即为徐隽（工商登记占股57.98%）和殷文（工商登记占股42.02%），原系夫妻关系，第三人系执行董事和总经理，徐隽系监事，不论从股权架构还是公司管理模式来看，姜堰宾馆就是一家典型的夫妻公司。一直以来，姜堰宾馆除非必须通过书面的股东会决议办理工商登记、银行贷款等事项，其他事项均未召开股东会，但这并不代表股东机制失灵，更不代表作为公司股东的徐隽与殷文未行使过股东权益或未进行股东表决。正如前文所述，在夫妻公司的管理经营模式下，公司重大决定事项均由徐隽与殷文协商确定，徐隽与殷文充分行使了股东权利和进行了股东表决，这些均是姜堰宾馆的特殊属性（夫妻公司）和两股东的特殊关系（夫妻关系）决定的。至于2015年度股东大会（2016年1月10日）、2017年度股东大会（2018年2月14日）、2018年3月8日的临时股东大会，徐隽在接到姜堰宾馆通知后（上诉人已在庭审中举证证明其收到股东会议通知），直接拒绝参与年度股东大会和临时股东大会，也未委托他人参与表决，徐隽的行为是怠于行使股东职权的表现，其违反了公司法、公司章程规定的勤勉尽职义务。徐隽拒不参加股东会的行为，是滥用法律、公司章程所赋予的权利，以达到公司股东大会机制失灵、公司无法正常决策、运营，最终导致公司解散的目的。徐隽的行为是与公司法的基本原则、立法原则背道而驰的，故徐隽恶意拒不参与股东大会的行为并不能简单地认定为公司股东机制失灵，更不能认定姜堰宾馆存在管理僵局。至于姜堰宾馆执行董事一直由殷文担任也没有任何问题，目前姜堰宾馆在执行董事殷文的带领下，经营良好、管理有序，不存在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解决的情况。故，结合姜堰宾馆的经营情况和管理情况来看，姜堰宾馆完全不存在经营管理严重困难的事实，上诉人也根本无法举证证明姜堰宾馆存在经营管理严重困难的情况。2.姜堰宾馆继续存续不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姜堰宾馆自2003年成立以来，一直经营状况良好、盈利颇丰，所有者权益数额持续递增，保证了股东投资收益的权利。姜堰宾馆目前主要目标是逐步清偿姜堰农商行的8670万元贷款，以实现负债率持续降低和保证公司长远发展，同时，姜堰宾馆股东的投资收益也会稳步提升。当然，作为股东的徐隽的其他合法股东权益也会受到保护，如徐隽申请查阅公司会计账簿和会计凭证，姜堰宾馆已于2018年7月供其查阅，维护了徐隽的股东权益。故姜堰宾馆继续存续不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3.徐隽在提起公司解散诉讼之时未通过其他途径解决。探究《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的立法目的，该条文主要是为了防止股东滥用司法解散制度，鼓励股东通过其他非诉讼途径解决公司僵局，同时也是为了法院审慎适用强制解散公司的手段。基于此，徐隽若认为姜堰宾馆存在解散事由，应当先通过非诉讼途径解决问题，在解决无效的情况下才能够提起公司解散诉讼。在诉讼过程中姜堰宾馆提出回购股权、殷文提出收购徐隽股权等方案，徐隽均直接予以否决。可见，徐隽并未通过其他途径去解决他所认为的“公司僵局”。另外，徐隽在一审庭审中表示其已将所持有的股权全部转让给案外人。目前第三人在离婚诉讼中申请法院查封徐隽股权的事由也不存在，故徐隽在已转让股权的情况下还向法院提起解散之诉，其行为令人费解，姜堰宾馆有理由相信徐隽有恶意起诉、妄图滥用法律解散公司之嫌。综上，姜堰宾馆并非已穷尽措施不能维持存在，故不应轻易解散。4、徐隽不享有公司全体股东百分之十以上表决权。理由如上所述。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姜堰宾馆不存在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不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能解决的事实准确。一审法院基于上述事实，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等法律规定并不不当。三、就本案来看，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姜堰宾馆已具备公司解散的法定事由。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收集或提供证据的义务，并有运用该证据证明主张的案件事实成立或有利于自己的主张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九十条第1款规定，徐隽应当举证证明姜堰宾馆存在公司解散的法定事由（已在代理词第二条中阐明，此处不再论述），但徐隽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姜堰宾馆经营管理严重困难或继续存续会侵害其利益，更无法证明姜堰宾馆存在公司僵局，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以下简称《民事诉讼证据规定》）第二条和《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五、姜堰宾馆若解散势必造成严重后果。就从公司解散诉讼的结果来看，若解散姜堰宾馆，则会损害第三人的股东权益（第三人拒不同意公司解散）、导致姜堰宾馆清算、200多名员工下岗、姜堰农村商业银行8670万元贷款无法偿还（大部分贷款均未到期）、影响姜堰区政府财政税收（姜堰宾馆2015年度缴纳各项税款1161170.64元、2016年度缴纳各项税款1149981.74元、2017年度缴纳各项税款1094906.65元）、损害姜堰区地方政府形象、破坏良好的市场氛围等众多严重结果。因此，恳请法院在审理本案时，摒弃简单机械的采取解散公司的做法，在把握公司法及司法解释规定的原则和精神的同时，按照能动司法的要求，充分发挥审判职能作用，以实现法律效果与社会效果有机统一，切实维护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殷文二审述称：同意姜堰宾馆的答辩意见。徐隽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宣告姜堰宾馆解散，诉讼费由姜堰宾馆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案件事实：1.姜堰宾馆2003年2月11日经核准成立，原股东周海鹏、徐隽、瞿立平。2005年3月10日，殷文受让周海鹏、瞿立平持有的姜堰宾馆142.0276万元股权。同日公司章程记载：公司注册资金338万元，公司股东为徐隽、殷文二人，徐隽以房屋【泰州市姜堰区（原姜堰市）人民南路188号南苑宾馆的部分房屋】形式出资195.9724万元，占公司出资总额57.98%，殷文以货币形式出资142.0276万元，占公司出资总额42.02%。殷文担任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经理，徐隽担任监事。2014年7月4日，姜堰宾馆召开股东会，形成股东会决议：公司注册资本由338万元增加到2338万元，此次增加的2000万元分别由殷文以货币形式追加出资840.40万元，徐隽以货币形式追加出资1159.60万元，并在2032年12月31日前到账；公司经营期限延长至2033年2月10日。此后，姜堰宾馆未再召开股东会。2.2005年3月15日，徐隽、殷文签订财产分割协议书并进行了公证，主要内容：徐隽（甲方）、殷文（乙方）共同出资开办姜堰宾馆，双方将共有财产分割为甲方分得泰州市姜堰区（原姜堰市）人民南路188号姜堰宾馆部分房屋（验资入股价值为195.9724万元）；乙方分得现金142.0276万元，用于收购姜堰宾馆原股东周海鹏、瞿立平的股权；姜堰宾馆为甲乙双方以上述个人资产共同出资，甲方占公司股份57.98%，乙方占42.02%，双方出资不得另作他用。3.徐隽、殷文1991年1月登记结婚。2015年12月25日，徐隽向一审法院起诉离婚，2016年1月11日，徐隽撤回起诉。4.2016年10月12日，徐霞向泰州市姜堰区公安局报警称因为纠纷账本被拿走了。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处警经过及结果”记载：民警到达现场后经了解，报警人徐霞称其下班后放在财务室的账本被人拿走了，徐霞现场电话联系公司股东殷文，殷文称是其拿走了账本，徐霞请民警现场帮助见证。5.2017年8月29日，徐隽向泰州市姜堰区公安局报案，称姜堰宾馆执行董事兼经理殷文涉嫌挪用、侵占公司款项3000余万元。公安机关出具的“接受经济犯罪案件（线索）三联单”记载“处理结果：受理初查，请进一步提供有关证据材料，并与我们联系”。6.2016年11月2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苏1204民初575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姜堰宾馆（诉讼代表人徐隽）与殷文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移送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海陵法院）管辖，2017年9月徐隽向海陵法院撤回起诉。2017年1月25日，海陵法院作出（2016）苏1202民初5529号、5530号民事判决书，分别判决：姜堰宾馆、徐隽、殷文对借款人徐霞、潘杰应偿还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泰州分行（以下简称浦发银行泰州分行）借款本金600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徐隽、殷文应向浦发银行泰州分行偿还借款本金616万元及利息，姜堰宾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7年4月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苏1204民初771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徐隽、殷文给付吴霞代偿款172.013169万元及利息。2017年4月17日，徐隽以姜堰宾馆为被告提起股东知情权纠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7年6月15日作出（2017）苏1204民初243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姜堰宾馆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徐隽提供自2016年1月至实际交付之日止的公司会计账簿（含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和会计凭证（含记账凭证、相关原始凭证及作为原始凭证附件入账备查的相关资料）供其查阅，徐隽应在公司正常的业务时间内至公司会计档案室且不超过五个工作日查阅完毕。后姜堰宾馆不服提起上诉，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苏12民终2225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6月1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苏1204民初249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姜堰宾馆给付李锦云90万元及利息。2017年12月2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苏1204民初513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准予该案殷文与徐隽离婚。后殷文不服，提出上诉。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10日作出（2018）苏12民终45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1月2日，姜堰农商行以江苏澳达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澳达公司）、姜堰宾馆、徐隽、殷文为被告，提起金融借款合同纠纷诉讼，要求澳达公司立即偿还所欠贷款本金1382万元及利息，殷文、徐隽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姜堰农商行对姜堰宾馆提供的抵押物变卖、拍卖价值享有优先受偿权。此案正在审理中。2018年2月2日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苏12协外认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澳大利亚联邦巡回法院作出的No：（P）MLC1482/2017号离婚令的法律效力予以承认。7、姜堰宾馆多次担任本地重大活动服务接待单位，数次被旅游部门、工商联等部门表彰。一审争议焦点是：1.徐隽的诉讼主体资格是否适格，是否有权提起公司解散诉讼；2.姜堰宾馆是否符合法定解散条件。一审法院认为：《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一条规定，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以下列事由之一提起解散公司诉讼，并符合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一)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二)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三)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解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四)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据此，判决公司解散需具备四个要件：1、提起诉讼的股东所持有的表决权比例不低于公司股权的10%；2、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3、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4、通过其他途径无法解决。本案中，一、关于徐隽是否有权提起公司解散之诉。股东对公司的出资应当依据工商登记、出资证明、公司章程的记载。从工商登记档案记载和公司章程规定看，徐隽持有公司57.98%的股权。现徐隽以公司连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为由提起公司解散之诉，符合法律规定。姜堰宾馆及原审第三人殷文无证据证明徐隽持股比例发生变化、丧失股东资格或实际享有的表决权达不到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10%，其关于徐隽是否享有10%以上的表决权尚未确认的辩称理由，依法不予采信。二、关于姜堰宾馆经营管理是否发生严重困难。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包括两种情形：一是公司权力机构和管理机构无法正常运行，无法对公司的任何事项作出任何决议，即公司僵局情形；二是公司的业务经营发生严重困难，经营不善、严重亏损。本案姜堰宾馆是典型的夫妻经营型公司，自成立以来，除非必须通过书面的股东会决议办理工商登记的事项，其他经营决策公司并未召开过股东会。公司虽然连续两年未召开股东会，但并非是应当召开而不能召开、无法召开，或是召集之后没有股东出席会议，或是股东会不能作出任何有关经营决策。公司一直处于正常运作状态，并未陷入停顿与瘫痪。公司的业务经营也未发生经营不善、严重亏损等情形。徐隽虽举证证明姜堰宾馆存在系列涉诉案件，但并不能证明姜堰宾馆经营受到影响。因此徐隽诉称姜堰宾馆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证据不足，依法不予采信。三、关于公司继续存续是否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作为股东而言，投资设立公司的最终目的是获得收益。姜堰宾馆设立以来经营状况良好，继续经营不会损害股东收益。徐隽诉称其作为公司控股股东兼监事，知情权、财产收益权受到侵害，因上述股东权的保障，公司法等法律有相应的制度予以规制，故徐隽如认为上述权利无法实现的，应当通过其他途径予以救济，而不应以此为由要求解散公司。实际徐隽亦已经通过诉讼主张股东知情权，人民法院已经判决予以支持。四、关于是否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即使确定公司在经营管理方面发生严重困难，还应当具备“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本案中，即使姜堰宾馆陷入僵局，公司股东应当在尽可能的范围内采取措施进行私力救助，如通过谈判、召集股东会等方式努力解决争议。本案审理过程中，法院组织双方调解，殷文明确表示同意转让其持有的姜堰宾馆股权，因股权价值尚未评估及寻找受让人需要一定期限。姜堰宾馆亦同意回购股东股权。而徐隽就其持有的公司股权已经与投资方签订意向转让协议书，后因殷文在离婚诉讼中申请法院查封徐隽股权未能转让成功，现该案已经审结，故徐隽可恢复转让股权程序。因此，姜堰宾馆并非已穷尽措施不能维持存续，故不应轻易解散。综上，姜堰宾馆不符合法定解散条件，徐隽要求解散姜堰宾馆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三条、《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一条、《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徐隽要求解散姜堰宾馆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8700元，由徐隽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徐隽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证据1：关于召开姜堰宾馆2015年度股东会议的通知；证据2：关于召开姜堰宾馆2015年度股东会议的通知送达回执；证据3：股东徐隽关于姜堰宾馆2015年股东会的声明；证据4：2017年6月3日姜堰宾馆关于要求股东徐隽召开股东会的通知函；证据5：2018年2月14日姜堰宾馆股东会会议通知；证据6：执行董事殷文通知股东徐隽要求召开股东会的函；证据7：申请调取姜堰宾馆向姜堰农商行股提供的2016年、2017年、2018年月度、半年以及年度财务报表；办理贷款合同时提供的股东会决议；及办理抵押合同时提供的股东会决议。第二组证据证据8：2018苏12**民初69号民事裁定书，证明目前姜堰宾馆的主要银行账户被人民法院查封；证据9：姜堰宾馆2016年向姜堰区国税局申报的企业所得税汇算清缴审核报告，证明姜堰宾馆自己申报的2016年度计亏损3716662.42元；证据10：申请调取泰州市安太税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姜堰宾馆2015年、2016年、2017年向姜堰区国税局申报的企业所得税汇算清缴审核报告；证据11：姜堰宾馆作为被告的多起案件民事判决书。第三组证据证据12：股东知情权案的一审、二审民事判决书；证据13：公司执行董事转移隐匿公司财务帐册的报警记录；证据14：股东徐隽监事办公室被打抢的报案材料；证据15：（2018）苏1204民初3529号殷文损害公司权益案目前一审法院正在审理；第三组证据从证据12至证据15，证明：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中上诉人股东利益未受到重大损害与事实不符。特别声明：本人是姜堰宾馆的创始人，拥有超过50%以上公司股权的股东，其股东利益没有受到严重损害是绝不可能申请解散公司的。第四组证据证据16：2018年1月10日原股权收购方陆剑因徐隽股权被查封而不同意按原价格收购的通知；证据17：2018年2月14日殷文不同意徐隽转让公司股权的回复；证据18：徐隽起诉殷文保全错误损害赔偿的民事诉讼材料；第四组证据从证据16至证据18，证明：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己与投资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后因第三人在离婚诉讼中申请法院查封徐隽股权未能转让成功，现该案己经审结，故徐隽可恢复转让股权程序”是错误的。补充证据：第一组证据补充证据1：2018年1月30日姜堰宾馆股东会会议通知书；补充证据2：2017年12月14日姜堰宾馆总经理王峰通过微信将上述通知发给股东徐隽；补充证据1、2系一审开庭时由姜堰宾馆向法庭提交，经双方质证无异议。第一组证据从证据1至证据7，补充证据1、2，证明：1.一审法院认定“姜堰宾馆是典型的夫妻经营型公司，自成立以来，除非必须通过书面的股东会决议办理工商登记的事项，其他经营决策公司并未召开过股东会”是错误的。2.一审法院认定“公司虽然连续两年未召开股东会，但并非是应当召开而不能召开、无法召开，或召集之后没有股东出席会议，或是股东会不能作出任何有关经营决策”是一审法院自编的虚假事实。第二组证据补充证据3：一审法院2018苏12**执2220号执行通知书；补充证据4：一审法院2018苏12**执2220号报告财产令；补充证据5：一审法院2018苏12**执2220号限制被执行人消费令；补充证据6：姜堰宾馆通知，姜堰宾馆的贷款于2018年9月10日到期，现己逾期；补充证据7：姜堰农商行要求姜堰宾馆在2018年9月10日前按时还款的通知；补充证据8：姜堰农商银行贷款授信批复。第三组证据补充证据9：姜堰宾馆2015年度企业所得税汇算清缴纳税申报审核报告；补充证据10：姜堰宾馆2016年度企业所得税汇算清缴纳税申报审核报告；补充证据11：姜堰宾馆2017年度企业所得税汇算清缴纳税申报审核报告；第二组证据从证据8至证据11，补充证据3至补充证据8，补充证据9至补充证据11，证明：一审法院认定“公司一直处于正常运作状态，并未陷入停顿与瘫痪。公司的业务经营也未发生经营不善、严重亏损等情形”是错误的。目前，姜堰宾馆银行帐户被冻结，全部资产均将被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并公开拍卖。姜堰宾馆2015年、2016年、2017年三年累计亏损达：9196753.2元；第四组证据补充证据12：姜堰宾馆2016年12月资产负债表和损益表；补充证据13：姜堰宾馆2017年6月资产负债表和损益表；补充证据14：民事诉讼及证据目录；补充证据15：一审法院2018苏12**民初字3529号案件即殷文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目前正在审理过程中。证明：证明姜堰宾馆执行董事殷文损害公司权益，挪用公司资金数额巨大，如果公司不及时解散，会造成股东权益遭受严重损失。姜堰宾馆质证意见：证据1、2、3质证意见：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姜堰宾馆确实准备于2016年1月10日召开股东大会，是因为徐隽缺席参与未召开，当时徐隽与殷文是夫妻关系，对于股东会审议事项两位股东都非常清楚，在徐隽有事不能参与的情况下，没有必要召开股东会。姜堰宾馆重大决定事项均是由作为股东的徐隽和殷文协商确定的，是姜堰宾馆特殊属性（夫妻公司），和两股东的特殊关系（夫妻关系）决定的。另外此次股东会未召开并不影响姜堰宾馆正常经营管理，目前姜堰宾馆经营管理一切正常。证据4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因澳达公司没有足额偿还姜堰农商行1500万元贷款，姜堰宾馆为该笔贷款提供抵押担保，故姜堰宾馆发函给作为澳达公司实际控制人徐隽要求履行还款责任或办理展期手续，这是姜堰宾馆在正常管理经营过程中的一种公司运营行为，与徐隽欲证明的事实没有任何的关联性，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证据5、6，因澳达公司没有足额偿还姜堰农商行的贷款，且姜堰宾馆为该笔贷款提供抵押担保，在此情况下为避免抵押物被拍卖损害姜堰宾馆利益，姜堰宾馆召开临时股东会议，虽然该事项并未通过，但该事项已由姜堰农商行通过诉讼方式解决。在公司事项决议过程中，不乏存在未通过决议，这是任何一家公司在管理经验过程中普遍存在的，恰恰证明了姜堰宾馆尊重徐隽的股东权益。证据7姜堰宾馆未收到，无法质证。证据8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该案件诉讼主体分别为姜堰农商行和澳达公司、姜堰宾馆、殷文、徐隽，案由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该案系澳达公司未足额清偿贷款导致的诉讼，姜堰宾馆仅以抵押人身份参与诉讼，这与徐隽意图证明公司处于停顿、瘫痪，公司业务经营不善、严重亏损的证明目的无关联性。澳达公司无法清偿贷款，清偿责任由其承担，姜堰宾馆不承担任何还款责任，在澳达公司无法清偿的情况下，姜堰宾馆才承担抵押责任，退一步讲，姜堰宾馆承担抵押担保责任也可向澳达公司主张追偿权，姜堰宾馆相信债权也能够清偿。证据9就是补充证据10，在补充证据中予以质证。证据1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1.该判决书仅能证明徐隽查阅公司财务账簿具有不正当目的，根据《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姜堰宾馆拒绝了徐隽查阅账簿的请求；2.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一条规定，徐隽以知情权受到侵害为由提起公司解散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不予受理；3.徐隽的知情权已通过司法途径获得救济，故不存在股东权益受到损害的事实；也无法证明姜堰宾馆处于停顿、瘫痪、公司业务经营发生不善、严重亏损的情形。（2017）苏12民终2225号民事判决书的质证意见同上述判决书的质证意见。（2016）苏1202民初5529号民事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但案件诉讼主体分别为浦发银行泰州分行与徐霞、潘杰、徐隽、殷文、姜堰宾馆，案由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该案件系徐霞、潘杰未足额偿还贷款导致的诉讼，姜堰宾馆仅以保证人身份参与诉讼，这与徐隽欲证明姜堰宾馆处于停顿、瘫痪、公司业务经营发生不善、严重亏损不存在关联性，且该案已执行完毕。（2016）苏1204民初5530号民事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但案件诉讼主体分别为浦发银行泰州分行与徐霞、潘杰、徐隽、殷文、姜堰宾馆，案由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该案件系徐隽、殷文未足额偿还贷款导致的诉讼，姜堰宾馆仅以保证人身份参与诉讼，这与徐隽欲证明姜堰宾馆处于停顿、瘫痪、公司业务经营发生不善、严重亏损不存在关联性，且该案已执行完毕。（2016）苏1204民初7715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该案件为吴霞与徐隽、殷文、姜堰宾馆之间的追偿权纠纷，裁判结果为姜堰宾馆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该判决书仅能证明吴霞与徐隽、殷文存在经济纠纷，对其证明目的没有证明力。（2016）苏1204民初2498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关联性不予认可，该案系李锦云与姜堰宾馆的借款合同纠纷，该借款是姜堰宾馆在正常管理经营期间的合法借款，且该借款已足额清偿、履行完毕，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没有任何关联性。证据11非完整的民事判决书；证据12与证据11中的民事判决书再次重合，质证意见同证据11发表的质证意见。证据13真实性有异议，“接处警登记表”为彩色打印件并非原件，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据14三性均不予认可，姜堰宾馆对此不知情，文中未提及此事与姜堰宾馆有关，假设事实存在，徐隽可通过寻求报警处理。证据15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该案件正在由一审法院审理，在法院裁判之前，殷文是否存在损害公司利益的事实无法确认，故不具有证明力。证据16、17真实性不予认可，徐隽未提供原件，证据三性不予认可。证据18，就徐隽起诉殷文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姜堰宾馆不知情，也未收到民事起诉状，故请法庭核实徐隽是否真实起诉。假设起诉也是由殷文与徐隽离婚诉讼中保全徐隽所有的公司57.98%的股权产生的，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另外，公司解散之诉是2017年9月提起的，案外人与徐隽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在2017年12月，在徐隽提起公司解散以后又转移股权，可以证明上诉人是恶意提起公司解散诉讼，其目的具有不正当性。补充证据的1、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殷文与徐隽夫妻关系于2018年1月已解除，故姜堰宾馆为规范经营按照公司章程、公司法规定要求徐隽参与股东大会是完全合法的。在2018年1月之前，因徐隽与殷文系夫妻关系，且姜堰宾馆夫妻公司公司重大决定事项均由作为股东的徐隽和殷文协商确定，故一般不召开股东会议，即使召开也是为了工商登记办理贷款等事宜。补充证据3、4、5真实性予以认可，澳达公司、徐隽、殷文、姜堰宾馆与姜堰农商行的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已经进入执行程序，澳达公司正积极筹措款项，以清偿贷款。就目前而言，姜堰宾馆的财产权利未受到任何侵害或执行，故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补充证据6真实性予以认可，通知所涉的1500万元贷款确实将于2018年9月10日到期，因姜堰宾馆目前无法一次性偿还该笔贷款，正与姜堰农商行商议办理展期，在办理展期手续中需徐隽签字予以认可，故发函通知徐隽办理相关手续。这在一般企业向银行贷款过程中时常发生，姜堰农商行也同意姜堰宾馆办理展期。补充证据7的质证意见同补充证据6的质证意见。补充证据8的质证意见真实性予以认可，姜堰宾馆在答辩状中阐明在姜堰农商行有8670万元的贷款未清偿。补充证据9、10、1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上述报表中记载了利润总额虽然为负数，究其原因是因为姜堰宾馆于2009年至2011年11月公司推倒重建过程中大量向银行贷款、用于姜堰宾馆施工建设、装潢装修、恢复运营，当时贷款、借款数额约为1.5亿元，在公司重建后陆续清偿贷款本息截止目前仍有8670万元的贷款未偿还，自2012年起至今，因姜堰宾馆每月、每年足额偿还贷款本息导致公司利润总数为负数，但目前公司经营管理正常，欲通过经营收入继续偿还贷款。另外，徐隽、殷文、徐闻达在澳洲、中国的家庭全部支出（包括生活、学习、接待、购置澳洲房产、投资等等）均由姜堰宾馆承担，这是导致姜堰宾馆利润总额为负数的原因之一。纵观近三年的报表，姜堰宾馆的亏损数额正逐步降低，至2017年利润总额为﹣971057.69元，说明公司经营状况日益变好，这与徐隽的证明目的恰恰相反。补充证据12、13质证意见同补充证据9、10、11的质证意见。补充证据的14、15与第一次提供的证据15重复，同第一次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殷文质证意见：同姜堰宾馆质证意见。姜堰宾馆二审提交证据如下：不予解散请愿书。证明：1.姜堰宾馆目前经营状况良好，一切正常，与徐隽提交的上诉状中陈述的姜堰宾馆处于瘫痪停顿、公司经营亏损的事实不符；2.姜堰宾馆全体员工恳请法庭裁判不予解散；3.姜堰宾馆若解散势必造成极大的社会负面影响，影响姜堰区政府财政税收，损害姜堰区政府形象，破坏良好的市场氛围，造成两百余员工下岗失业的不利后果。上诉人徐隽质证意见：对证据三性均不认可，所有签字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所有签字的员工对于姜堰宾馆实际的经验状况并不了解，尤其是管理阶层的相关情况。该请愿书认为徐隽恶意提出公司解散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该证据是由殷文操控所为，以达到个人霸占公司的目的。第三人未提交证据。本院认证意见：对上诉人徐隽所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其证明力不予认定。理由是：围绕二审争议焦点，上诉人徐隽所举证据是为了证明姜堰宾馆符合解散条件，应宣告姜堰宾馆解散。1.第一、二组证据及补充证据第一、二、三组，旨在证明公司陷入僵局，连续两年不能召开股东会或者不能形成有效股东会决议，且符合股东提起解散公司的主体资格等，同时证明一审判决相关事实认定错误。本院认为，首先，徐隽与殷文原系夫妻，公司无其他股东，就是典型的夫妻公司；其次，公司股东会未能召开，是股东徐隽无理由拒绝参会，且是在公司股东之间存在纠纷之际；第三，公司自2005年起，经营决策除必须书面股东会决议外，并未召开真正意义上的股东会并形成决议，而公司在2009-2011年以致现在发展业绩良好，其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公司经营困难、严重亏损。2.第三组证据及补充证据第四组，不能实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作为股东、监事，未尽对公司的忠实勤勉义务，而是无正当理由不参加公司股东会以维系公司的正常的经营管理秩序，不顾公司生存状态，通过报警、提起损害赔偿诉讼、曲解报表，臆断公司严重亏损、损害股东利益；3.对于采取其他措施，没有举证证明。而且，徐隽作为姜堰宾馆的股东，其所举证据证明姜堰宾馆经营陷入困难、有十数起诉讼，而其中大多是其参与、为其澳达公司的债务，故其证明力不予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争议焦点是：姜堰宾馆是否符合法定的解散条件。本院认为，公司是否解散，应该符合《公司法》及其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上诉人徐隽诉请解散公司，应符合诉讼解散公司的条件，即《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五项、第一百八十三条和《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一条规定的情形。据此，应当判断分析上诉人徐隽是否能够举证证明“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权利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具体而言则是：公司持续两年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大会或者股东会解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权益重大损失的情形。而本案中，其一，从姜堰宾馆成立之初（2003-2005年）的三名自然人股东通过股权受让，将股东变更为上诉人徐隽和殷文，直到2017年底，公司均系徐隽、殷文夫妻二人股东，注册资本也从338万元增资至2338万元（认缴），2009年-2011年，将原姜堰宾馆全部拆除重建成现今规模。近2、3年来因夫妻关系恶化，导致矛盾纠纷不断，但姜堰宾馆的经营管理持续有序，经济效益不断攀升。徐隽认为2015-2017姜堰宾馆持续亏损、经营业绩持续恶化，仅仅是从相关报表数据得出的表象结论，实质是，因姜堰宾馆基建（重建）等因素，公司的账面反映为亏损，但公司逐年增加盈利，减少负债，所有者权益增加，公司的竞争力增强，故徐隽上诉称公司的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没有事实依据。其通过报警等形式称殷文侵害公司利益、损害股东权益，公司继续存续会是股东权益受到重大损失亦没有有效证据证实。对其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其二，上诉人徐隽称公司管理出现僵局，股东会连续两年不能形成有效决议，公司治理结构失灵，且其已经通过九种途径（措施）不能有效解决，应宣告解散公司。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因为，正如一审认定事实，姜堰宾馆有其特殊性，属于典型的夫妻型公司，纵观公司成立伊始至股东发生矛盾乃至两股东离婚之际，除必须有股东会决议外，公司未正常召开股东会议并决议解决公司治理、管理、经营决策等事宜，公司的运营管理、经营质态等正常，营业状况和发展势头良好。近年来，作为公司占股多数的上诉人徐隽连续数次无正当理由不履行相关股东义务（无正当理由不出席股东会），亦未对公司产生实质性影响，恰恰是其作为股东（监事）未尽忠实勤勉义务，在公司股东间发生人合性矛盾的情形下，未依照法律规定，理智、积极、负责地寻求其他解决公司人合性僵局的途径解决问题，相反，在诉讼阶段仍然坚持解散公司，其主张采取九种途径解决无相关证据证实。故其主张于理于法皆不能认同。至于上诉人徐隽称，解散公司也正是救济途径之一，尚可以清算后新设公司，不会造成社会局部影响。该主张亦不予采信。公司作为市场主体，应正当履行其社会责任和义务，股东积极作为以维系公司的生存和发展是设立公司的初心，在有可能促使公司通过其他途径解决僵局的情况下，不宜轻易迳行解散公司。综上，上诉人徐隽所持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本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8700元，由上诉人徐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乐文审判员  严卫东审判员  程 岚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陈嘉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