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冀11民终21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国生，男，1968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衡水市桃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金生，河北中衡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圣耀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阜城县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1128699221850P。法定代表人：王合兵，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鹏，河北首珲律师事务所律师。李国生与河北圣耀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耀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河北省阜城县人民法院于二0一七年十月十日做出（2017）冀1128民初1284号民事判决，圣耀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认为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2017）冀1128民初1284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河北省阜城县人民法院重审后做出（2018）冀1128民初289号民事判决，李国生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国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金生、被上诉人圣耀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国生上诉请求：1、撤销河北省阜城县人民法院（2018）冀1128民初289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发还重审或改判被上诉人偿还上诉人借款本金422.3万元及利息241万元，共计663.3万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认定“结合全案，从整体分析，原、被告之间借贷关系不明。借款方圣耀公司，因原告多数款项均汇至米某账户，被告未收到借款却持续为李国生出具欠条；出借方原告李国生，未收到偿还款仍不断提供借款，双方当事人的行为明显不合常理”，这一认定是错误的。上诉人认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明确，依法应予以认定。理由如下：1、米某的账户就是圣耀公司使用的账户。李国生将出借款项汇至米某的账户，也就是圣耀公司的账户，应认定圣耀公司收到了李国生出借的款项。米某是圣耀公司的股东、监事，也是圣耀公司的职业经理。一审中，米某出庭证言证实“当时股东就我和王合兵，我们商量用我的名义办理银行金卡，便于公司使用。所以，李国生多次打款都是打到我的银行账户上，使用也是从我银行卡划出的”，这充分证明李国生履行了给付圣耀公司出借款项的义务。李国生举出的汇至米某的银行账户款项的转款凭证，证明其已实际履行了出借款项的义务。李国生将部分借款以现金方式交给圣耀公司的原股东、监事兼经理的米某，再由米某存入作为圣耀公司使用的米某个人账户，履行了给付圣耀公司出借款项的义务，李国生举出的米某的存款凭证证明了这一事实。李国生与米某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李国生给付米某的现金就是出借给被上诉人的款项；2、李国生举出的六张借条证明了圣耀公司收到李国生出借款项的事实。每张借条上载明借款人均为圣耀公司并加盖了圣耀公司的公章，有的同时加盖了圣耀公司的财务章，其中第一笔、第三笔另有经办人王合兵签名确认，第二笔、第五笔另有经办人米某签名确认，第四笔、第六笔有经办人王合兵、米某共同签名确认。这证明了圣耀公司收到了李国生的出借款项。需要说明的是，李国生的一部分出借款项直接转给王合兵，他在确认无误后签署借条的；3、李国生举出的圣耀公司财务账页两张证明李国生借给圣耀公司的款项在圣耀公司账目中显示。两张账页由圣耀公司的原总经理米某和圣耀公司会计高梦娅的签字，证实李国生汇至米某账户的款项计入圣耀公司的账目中，是圣耀公司欠李国生的债务；4、李国生举出的银行转账记录、支票、聚成公司及米某证言的证明等证据证明了圣耀公司欠李国生110000元的事实；5、李国生举出的自己与圣耀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合兵通话录音一份，该证据证明圣耀公司承认欠李国生四百多万的事实，也证明李国生向圣耀公司催要欠款的事实；6、李国生举出的圣耀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合兵发给李国生的微信内容足以显示圣耀公司向李国生借款的事实。所以，在一审中，上诉人向法庭举出了十一组证据证明上诉人出借给被上诉人422.3万元的事实。（二）一审认定“从细节分析，六张欠条书写时间、实际提供借款时间存在发生时间前后混乱，如提供借款在后的款项反而计入书写时间较早的欠条内，显然不符合时间逻辑，加之偶有的小额借款比如0.3万元、0.5万元，此类小额借款显然与圣耀公司的公司身份不符，因此李国生提交的六张欠条有拼凑所诉欠款之嫌”这一认定是错误的。1、至于有的借条和汇款凭证存在时间前后不一致的情况，是因为李国生不在圣耀公司的住所地阜城居住，他到阜城时便把前一段时间的出借款项简单汇总，圣耀公司出具借条。有时也存在李国生到阜城时，圣耀公司提出借款请求，向李国生出具了借条，李国生筹集款项后再汇给圣耀公司的情况，当时双方关系很好，并非严格按先汇款再出具借条的程序办理，但是汇款数额和借条数额是一致的；2、至于小额借款显然与圣耀公司的公司身份不符，是妄加猜测，主观臆断。米某的证言证实“当时公司成立王合兵是以技术入股，我们当时一边生产一边销售，销售款不能及时回款，所以大小钱都需要借”。圣耀公司没有显赫身份，不存在小额借款显然与其的公司身份不符的情况，不能借此认定李国生与圣耀公司之间借贷关系不清。（三）一审认为“关于利息，本院均不予认可”，这一认定是错误的。李国生举出的第一笔、第三笔、第四笔借款的借条上载明年利率20%，这些借条上有王合兵签字确认，证明被上诉人同意按此利率标准向上诉人支付借款利息。同时，李国生在催要借款时与圣耀公司达成口头协议，所有借款都按年利率20%计算利息。在一审中，李国生向法庭举出了十一组证据证明李国生出借给圣耀公司422.3万元的事实，圣耀公司应以200.3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0%的标准向李国生支付借款利息241万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缺乏证据，侵犯了李国生的合法利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查明事实，支持李国生的上诉请求。圣耀公司答辩称，李国生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国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圣耀公司偿还借款本金422.3万元及利息300万元共计722.3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圣耀公司负担。一审诉讼中，李国生围绕诉讼请求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2010年4月25日，圣耀公司及法人向李国生出具的1000000元借据一份。对应凭证：2009年12月24日，李某（系李国生弟弟）代李国生向米某转账580000元凭证一份；2009年12月25日，李国生给付米某现金420000元，米某存入其银行账户，2009年12月28日米某银行账户存款凭证一份。证明李国生完成了向被告借款的给付义务。证据二、2010年11月14日，由圣耀公司、王合兵、米某出具的300000元借条一份。对应凭证：米某个人银行账户2010年6月13日、2010年8月3日、2010年11月16日分三次存入共计300000元的存款凭证。证明目的：同证据一。证据三、2011年1月1日，圣耀公司及法人王合兵向李国生出具的75000元的借据一张。对应凭证：2010年7月9日、12月8日两份存入米某银行卡的凭证共计75000元，证明目的：同证据一。证据四、2011年8月28日，圣耀公司以及、王合兵、米某向李国生出具的928000元借据一份，利息为年息20%。对应凭证：2010年5月4日，高玉霞向米某转账500000元；2010年8月23日，李国生给付米某现金28000元的存款凭证；2010年9月16日，李国生向米某转账250000元；2010年12月6日，李国生向米某转账150000元；共计928000元，证明目的：同证据一。证据五、2012年8月30日，圣耀公司以及米某向李国生出具的550000元借据一张。对应凭证：2011年3月14日，李国生向张卫兵转款60000元，（圣耀公司欠供货商张卫兵60000元是李国生代为偿还）；2012年1月2日，李国生向米某转账150000元的转账凭证一份；2012年5月6日，李国生存入米某银行卡95000元存款凭证一份；2012年5月30日，42000元存款凭证一份；2012年8月14日，3000元存款凭证一份，2012年7月4日，由李国生爱人王秀君向圣耀公司出借200000元，有存款凭证一份；以上合计550000元，证明目的：同证据一。证据六、2013年4月18日，圣耀公司以及王合兵、米某向李国生出具的借款270000元的借据一份。对应凭证：2013年1月24日，李国生向米某转款100000元凭证一份；2013年4月18日，李国生向米某转款170000元凭证一份，证明目的：同证据一。证据七、圣耀公司欠款1100000元，当时借4600000元，已还款3500000元尚欠1100000元，圣耀公司对借款事实在上次庭审中已经确认（银行转账记录、支票、聚成公司证明均在原一审卷宗中）。证据八、李国生与王秀君结婚证一份，证明目的：二人系夫妻关系。证据九、证人李某的证人证言录像一份，证明目的：证明其中借款580000元是代李国生转款。证据十、米某的证人证言，出庭作证。证明目的：李国生多次向米某催款事实及六张借条以及4600000元借款中尚欠1100000元的真实性。证据十一、李国生和圣耀公司法人代表王合兵通话录音及通话详单，证明目的：证明圣耀公司欠款数额、以及李国生催要的事实。证据十二、工商登记股东信息变更表，证明目的：证明王合兵是公司法人、米某为公司监事。除以上证据外李国生还提交其与圣耀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合兵微信聊天记录截屏。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国生与圣耀公司法人王合兵、原股东米某系朋友关系。2012年7月4日，李国生通过其妻子王秀君向圣耀公司提供借款20万元。圣耀公司因贷款向李国生借款460万元，后偿还原告350万元，余款110万元至今未偿还。现圣耀公司共计欠原告李国生借款130万元。另，李国生一直在向圣耀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合兵催要借款，该诉权未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李国生提交的欲证明其已实际履行借款义务的转账凭证，因多数是汇至圣耀公司原股东米某的个人银行账户内而非圣耀公司账户内，加之李国生、米某均未能进一步举证说明米某已将相应款项如数转至圣耀公司账户内或交由圣耀公司使用，即无法证实其已经实际向圣耀公司履行了出借义务。也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印证相应借款是李国生与圣耀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进而排除对该相应款项是否为李国生与米某之间资金来往的这一合理怀疑。因此。李国生所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本院对于李国生汇至米某银行账户的转账凭证的关联性均不予认定。关于李国生所述部分款项是以现金方式交给圣耀公司原股东米某、再由米某存入其个人账户，李国生以此完成对圣耀公司提供借款义务的米某相应银行存款记录。因该相应存款记录只是单方存款事实，又为李国生单方陈述，没有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既无法说明存款源自李国生，更无法说明该存款即为李国生为圣耀公司提供的借款。且圣耀公司对此均不予认可。因此，本院对米某个人银行账户相应存款记录均不予认可。结合全案，从整体分析，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借贷关系不明。借款方圣耀公司，因李国生多数款项均汇至米某账户，圣耀公司未收到借款却持续为李国生出具欠条；出借方李国生未收到偿还款仍不断提供借款，双方当事人的行为均明显不合常理。从细节分析，六张欠条书写时间、实际提供借款时间存在发生时间前后混乱，如提供借款在后的款项反而计入书写时间较早的欠条内，而提供借款在前的款项则计入到书写时间较晚的欠条内，显然不符合时间逻辑，加之偶有的小额借款比如0.3万元、0.5万元此类小额借款显然与圣耀公司的公司身份不符，因此李国生提交的六张欠条有拼凑所诉欠款之嫌疑，且李国生也未能对此合理怀疑予以补充说明或证实。综上可见，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但具体款项不明，而李国生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所主张的本金422.3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田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因此对李国生未能提供证据或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诉求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本院均不予认可。因本院所认定借款130万元源自双方认定的无争议事实和李国生提供的足以证明其主张的相关证据，而非约定利息的六张欠条。六张欠条虽均加盖有圣耀公司印章，但原告提供的证据均未能排除常人思维、生活经验、事件发生时间逻辑对欠条真实性所持有的合理怀疑，进而以本金为基础而产生的利息也就丧失了合理性存在。再者，对于本院认定的圣耀公司尚欠李国生130万元借款。因当事人对此借款并无约定利息，李国生亦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王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李国生所诉利息于理不通、于法无据，本院均不予支持。关于李国生诉权是否已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通过李国生与圣耀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合兵的通话内容，可以得出李国生一直在催要欠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因此李国生的诉权一直在中断、顺延，至今未过诉讼时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圣耀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李国生借款1300000元；二、驳回李国生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李国生与圣耀公司经理王合兵及原股东米某均系朋友关系。圣耀公司因资金周转困难，多次向李国生借款，期间经双方对借款数额核对，圣耀公司向李国生出具了六份借条。六张借条具体情况为：第一份借条：2010年4月25日向李国生借款100万元，约定借款年利率为20%；第二份借条：2010年11月14日借款30万元，未约定借款利率；第三份借条：2011年1月1日借款7.5万元，约定借款年利率为20%；第四份借条：2011年8月28日借款92.8万元，约定借款年利率为20%；第五份借条：2012年8月2日借款55万元，没约定借款利率；第六份借条：2013年4月18日借款27万元，没约定借款利率。上述六份借条载明借款人均为圣耀公司，并加盖了圣耀公司印章或财务章，并有王合兵、米某单独或共同签字确认。2012年10月，圣耀公司因偿还贷款需要，向李国生借款460万元，李国生按圣耀公司要求将460万元借款打入聚成公司帐户，后圣耀公司偿还了李国生350万元，剩余110万元圣耀公司至今未还。圣耀公司向李国生借款期间，圣耀公司公司股东为王合兵、米某二人，公司注册资金300万元，王合兵出资153万元，为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米某出资147万元为公司执行监事。2015年4月14日米某将自己占有的股权全部转让给陶恩明，双方签订了正式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审理的重点是李国生与圣耀公司之间的案涉借款是否实际发生。李国生为证明案涉借款已实际发生亦即其履行了出借义务，提交了六张借条及相关借款现金交付和银行转账手续、证人米某与高梦雅签字的圣耀公司短期借款及其他应付款帐页复印件、圣耀公司账面应付款账页复印件、李国生与圣耀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合兵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李国生与王合兵通话录音及通话详单、聚成公司证明及转账支票复印件、米某证人证言等主要证据。本院认为，以上证据能够证实李国生履行了出借义务。理由如下：关于对李国生提交的六张借条分析与认定。六张借条具体是：①2010年4月25日借款100万元，借款年利率为20%，借条上有王合兵签名和手印，并加盖圣耀公司公章和财务专用章。②2010年11月14日借款30万元，借条上有王合兵、米某签名，并加盖圣耀公司公章。③2011年1月1日借款7.5万元，借款年利率为20%，借条上有王合兵签名，并加盖圣耀公司公章。④2011年8月28日借款92.8万元，借款年利率为20%，借条上有王合兵、米某签名，并加盖圣耀公司公章。⑤2012年8月30日借款55万元，借条上有米某签名，并加盖圣耀公司公章。⑥2013年4月18日借款27万元，借条上有王合兵、米某签名，并加盖圣耀公司公章。圣耀公司在原一审、重审以及二审诉讼中，对借条①、借条②、借条④、借条⑥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借条③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借条上王合兵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而且借条上圣耀公司公章属后补盖。对借条⑤的真实性亦提出异议，认为该借条上没有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合兵签字，米某从未得到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合兵授权，该借贷行为属于米某个人行为。本院认为，圣耀公司虽对借条③、借条⑤提出异议，但其对两份借条上加盖的圣耀公司公章的真实性并未提出异议。关于借条③，圣耀公司主张借条上王合兵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至于借条③上圣耀公司公章是否属于补盖，该主张只是其主观判断，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即使存在公章补盖行为，亦不能否定借条③的真实性。关于借条⑤，圣耀公司主张米某未得到法定代表人王合兵授权，该借贷行为属于米某个人行为，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并且对该借条上加盖有圣耀公司公章亦未作出合理解释。相反，在李国生提交的其与圣耀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合兵微信聊天记录中，王合兵称“……；以前财务账况很乱，14年前老米一手安排的财务支出，我没签一个字，也没安排资金的支付，……”说明在2014年前，米某经手耀公司财务工作是经王合兵同意或认可的。因圣耀公司对该微信聊天记录内容的真实性没有提出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圣耀公司关于借条⑤的上述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对借条⑤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关于对六张借条记载的借款款项是否交付的分析与认定。一审诉讼中，李国生为证明其履行了案涉借款出借义务，除提交了米某与高梦雅签字的圣耀公司短期借款及其他应付款帐页复印件、圣耀公司账面应付款账页复印件、李国生与王合兵通话录音及通话详单、米某证人证言等证据外，在一审重审时，李国生为补强六张借条证据证明力，还提交了相关借款现金交付和银行转账手续。对李国生提交的相关借款现金交付和银行转账手续的真实性，圣耀公司未提出异议，只是认为，一是案涉借条均是在给米某打款一段时间后出具，不符合交易习惯，不排除李国生与米某存在相互串通行为；二是米某在没有任何授权的情况下以公司名义借款涉嫌诈骗和职务侵占，我公司对此保留报案的权利。关于米某对外融资借款是否经公司授权问题，之前已作分析认定，不再赘述。关于案涉借条是在给米某打款一段时间后出具是否符合交易习惯问题。本院认为，案涉借款数额较大，分数十笔交付，借贷双方因朋友关系而相互信任，在借款交付后出具借条的行为与常理并不相悖，对圣耀公司主张案涉借款先出借后出具借条不符合交易习惯，本院不予采信。至于李国生与米某是否存在相互串通行为，圣耀公司应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在其没有提供证据的情况下，对其主张本院亦不予采信。关于对米某与高梦雅签字的圣耀公司短期借款及其他应付款帐页复印件、圣耀公司账面应付款账页复印件、米某证人证言等证据的分析与认定。对李国生提交的米某与高梦雅签字确认的圣耀公司短期借款及其他应付款帐页复印件、圣耀公司账面应付款账页复印件证据。本院认为，首先，在案涉借款发生期间，米某是圣耀公司股东并经手了公司财务业务，圣耀公司虽否认高梦雅系其公司现金会计，但对高梦雅系其公司员工身份并未提出异议。高梦雅在公司从事何种业务工作，圣耀公司应该非常容易地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在圣耀公司不提交相关证据的情况下，对米某与高梦雅签字的圣耀公司短期借款及其他应付款帐页复印件、圣耀公司账面应付款账页复印件内容的真实性应予认定；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规定“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本案中，李国生提交的圣耀公司短期借款及其他应付款帐页复印件、圣耀公司账面应付款账页复印件，明确记载了圣耀公司向李国生借款事项，并有米某当庭证言、案涉六张借条及借款现金交付和银行转账手续予以证实。另外，公司财务账册属于公司永久保存的内部文件资料。在此情况下，圣耀公司应向法庭提交相关财务账册以自证清白，在圣耀公司无正当理由不提供相关财务账册的情况下，可以推定李国生该项主张成立。据此，本院对米某与高梦雅签字的圣耀公司短期借款及其他应付款帐页复印件、账面应付款账页复印件记载内容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于对李国生与王合兵通话录音及通话详单的认定。李国生为证明其与圣耀公司存在案涉借款的事实，提交了其与圣耀公司法人代表王合兵2017年7月7日和9月2日的两次电话通话录音证据及通话详单，在两份电话通话录音中，王合兵没有否认向李国生借款的事实，并称用圣耀公司叶酸工艺抵顶借款。本院认为，上述录音证据是李国生与圣耀公司就案涉借款偿还产生争议后双方协商的谈话过程，其取得并未侵害王合兵或其他人的合法权益，也未有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违背公序良俗的情形；该录音证据能够客观反映双方借贷关系的相关事项，与本案的基本事实密切相关，能够证实李国生与圣耀公司之间存在借款的事实，应予采纳。综上，李国生提交的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能够证实李国生与圣耀公司之间存在借款的合意，李国生并已履行了借款出借义务。圣耀公司对案涉六张借条记载的借款本金共计312.3万元应向李国生承担偿还责任，并应按照借条中双方约定的借款利率及期限支付相应利息。关于案外人聚成工贸有限公司为圣耀公司借款460万元，李国生替圣耀公司偿还聚成工贸有限公司以上借款，以及圣耀公司偿还李国生350万元，圣耀公司尚欠李国生110万元。对此节事实的认定及处理，本院认可一审判决的处理意见。综上所述，李国生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北省阜城县人民法院（2018）冀1128民初289号民事判决；二、河北圣耀化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李国生借款本金422.3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利息计算：其中借款本金100万元，按年利率20%，自2010年4月26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本金7.5万元，按年利率20%，自2011年1月2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本金92.8万元，按年利率20%，自2011年8月29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其余本金222万元，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7月27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三、驳回李国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2361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67361元，由李国生负担12125元，河北圣耀化工有限公司负担5523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131元，由河北圣耀化工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天杲审判员  张 晓审判员  安 君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陈 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