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赣01民再19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徐野崽，男，1948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南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建文，南昌县法律援助中心援助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江西赣昌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地址：南昌县莲塘镇澄湖西路**。组织机构代码：07688145－7。 法定代表人：程建新，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闵光柏，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徐野崽因与被申请人江西赣昌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2月22日作出（2015）南民初字第1296号民事判决书。徐野崽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9日作出（2017）赣01民终704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徐野崽的起诉。徐野崽不服该裁定，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赣民申195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对本案按照二审程序进行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徐野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建文，被申请人江西赣昌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闵光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野崽申请再审称，1、请求撤销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9日作出的（2017）赣01民终704民事裁定书；2、依法改判确认再审申请人在被申请人处持有的股份比例及被申请人向再审申请人支付自1954年入股至今的历年应获红利；3、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二审法院裁定认定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案范围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原二审法院认为信用合作社社员的权利义务、社员身份的认定及继承关系受到很强的政策性影响，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案范围，与事实证据不符。再审申请人提出的诉讼请求是确认在被申请人处持有的股份比例及被申请人向再审申请人支付自1954年入股至今的历年应获红利，上述请求与国家政策无任何关联性，并不属于历史遗留问题。而是由于被申请人在变更的过程中未履行其通知的职责，也未履行对股东的义务，因此才导致本案长时间未能得到解决。本案中，对社员身份的权利义务及认定、继承，均是有据可查，也并非完全受到政策影响，原二审法院明显是逃避问题的行为。二、原二审法院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从法律条款明显可以看出该是对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而适用的，故原二审法院以此认定适用法律错误撤销原审判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明显符合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但是二审法院却直接驳回当事人的起诉，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属于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综上请求再审依法改判。 江西赣昌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赣昌农行）辩称，1、二审判决认定本案诉争股权是历史遗留问题，应当适用公司法进行处理，符合法律的规定，同时鉴于1954年当时的特定条件与政策，我方同意与徐野崽按照当时的条件进行退股手续，但其要求在达成协议后仍享有分红不符合双方约定和法律规定；2、被申请人在变更过程中已经履行了通知职责，2015年6月按照国务院关于农村信用合作社统一法人以县区为单位，原具有法律资格的法人是本案中的南昌县南新农信社，后组建成南昌县农村信用联社，在机构变更过程中，进行过登报通知，我方已经履行了自己的义务。综上，请求法院依据事实和法律做出判决。 徐野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徐野崽在赣昌农商行持有的股份比例；2、请求判令赣昌农商行支付徐野崽自1954年入股至今的历年应获红利；3、请求依法判令赣昌农商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54年2月12日，原告徐野崽父亲徐大老头缴纳入社费第一套人民币1000元及股金第一套人民币40000元，计2股，成为南昌县第十四区泗溪乡信用合作社社员，1956年，徐大老头再次缴纳股金第二套人民币2元，计1股，共3股。1955年2月21日《国务院关于发行新的人民币和回收现行的人民币的命令》，徐大老头缴纳的入社费第一套人民币1000元及股金第一套人民币40000元，折算第二套人民币4.1元，之后人民币币值未再发生变化。1989年6月徐大老头去世，原告徐野崽为其唯一合法继承人。原南昌县第十四区泗溪乡信用合作社历经行政区划变更和改制后，其权利义务最后由被告赣昌银行承受。徐大老头缴纳入社费及股金后，南昌县第十四区泗溪乡信用合作社及其变更后的责任主体一直未对徐大老头分红派息，原告为此多次信访。2005年6月15日，原、被告签订《协议书》，约定双方一同前往中国银监会合作部咨询相关问题，原告在协议中承诺接受银监会合作部答复的权利义务。2005年8月16日，银监会合作部以答复江西省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就徐大老头股金退股与分红的请示作出《关于徐大老头股金退股与分红问题答复意见的函》，该函主要内容为：徐大老头作为南昌县南新信用社社员享有分红权利，具体分红标准可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信用社股金分红问题的意见》，中国农业银行《关于信用合作社财务管理工作的规定》及《关于印发〈农村信用合作社财务管理试行办法〉的通知》等有关文件执行。原则上，信用社当年盈利的年份可以分红，应分未分的股金红利可给予补分。分红比例应严格按照有关规定执行，1993年前股金分红比例最高不超过15％，1993年以后最高不得超过20％。徐大老头的股金应按照南新信用社设定的入股起点补足差额，如徐大老头不愿补齐股金，经理事会同意，可以退股，退股比例按1：1掌握。2005年9月6日，被告制作徐大老头1954年至2004年间红利分配表，该分配表载明：徐大老头1954年至1993年的红利按10％计算，1994年至2003年的红利按20％计算，2004年的红利按3.6％计算。被告将该分配表交给了原告，但原告后又拒收，同时被告还将上述银监会答复函交原告，原告在该函上写下“看过了”等文字。自2006年至2012年，被告以股金分红公告、股金分红方案或草案等形式确定了上年度（即相应的2005年至2011年）股金分红比例，但未向法庭提供相应的股东会或董事会决议等文件。2011年11月16日，南昌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首届社员代表大会第十二次会议通过了《关于打包不符合发起人条件股金的决议》，该“决议”仅能反映该此社员代表大会到会社员代表人数及表决情况，并没有具体的决议内容。由此，原南昌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开始进行股份制改革，2013年8月1日，根据中国银监会江西监管局赣银监复［2013］253号文件的批复，原南昌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改制为“江西赣昌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并正式开业。 一审法院认为：农村信用合作社是由社员入股组成、实行社员民主管理、主要为社员提供金融服务的农村合作金融机构。20世纪50年代，原告徐野崽父亲徐大老头缴纳入社费及股金，成为原南昌县第十四区泗溪乡信用合作社社员，应享有相应的权利。被告赣昌银行系原南昌县第十四区泗溪乡信用合作社几经变更后最后的责任主体，原告徐野崽系徐大老头的唯一合法继承人，现原告向被告主张相应的社员权利，要求确认持股比例及分红，合理合法。原告主张其系徐大老头发展的新社员，第二次缴纳的2元股金系其本人股金，与社员证记录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主张徐大老头入股的6.1元股金从2012年已经被清退，因2004年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合作部印发的《农村商业银行、农村合作银行组建审批工作指引》中没有对原农村信用社社员股金强制清退的规定，被告提供的《南昌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社员代表大会第十二次会议关于打包不符合发起人条件股金的决议》，仅能反映改制过程中对不符合发起人条件的股金进行了打包处理，但具体对原徐大老头股金作了如何处理，改制后原告是否享有股东资格，股金所占比例如何，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实，故本院对被告关于徐大老头股金改制后已被清退的抗辩主张不予采信。因改制后原告的股东资格无法确认，且确认持股比例需相关财务资料为依据，而依据本案现有证据无法确认改制后原告是否享有股东资格和持股比例多少，以及改制后原告是否享有分红权利，故原告要求确认其持股比例及支付2012年起至今历年应获红利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处理。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其自1954年至2011年期间的历年应获红利，本院予以支持，但具体数额应依照国家法律和政策计算。银监会是国务院直属单位，根据国务院授权，监督管理银行及其他存款类金融机构，其合作部就本案原告父亲徐大老头股金退股与分红问题所作出的答复意见的函，是依据国家相关政策作出的，具有专业性和权威性，且原告与被告在获得该答复之前，双方协议同意接受银监会合作部答复的权利和义务，因此，银监会合作部《关于徐大老头股金退股与分红问题答复意见的函》可以作为处理本案的依据。根据该答复函，1993年前股金分红比例最高不超过15％，1993年后最高不得超过20％。被告自认将原告父亲入社费第一套人民币1000元计入股金，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故原告父亲1954年至1955年的股金为4.1元，1956年至2011年股金为6.1元。被告主张2004年至2011年分红按被告的分红方案计算，因被告未提供证据，本院不予支持，并确定按银监会合作部答复函的分红比例上限计算。据此计算，1954年至2011年间原告可得分红数额为58.27元（4.1×15％×2＋6.1×15％×37＋6.1×20％×19＝58.27元）。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条、第四十四条、第七十五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赣昌农商行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徐野崽1954年至2011年间的红利共计人民币58.27元。二、驳回徐野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赣昌农商行负担。 徐野崽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法院一方面认定上诉人要求确认持股比例及分红，合理合法；另一方面以现有证据无法确定改制后上诉人是否享有股东资格和持股比例多少，以及改制后原告是否享有分红权利，而对此不予以处理，明显是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已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上诉人拥有3股被上诉人股份，而一审法院应当要求赣昌农商行提供相关财务资料审查，若赣昌农商行无法提供或拒不提供，应当作出有利于上诉人的诉请，而不应当对上诉人的诉请不予以处理。二、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参考银监会的分红意见，上诉人认为本案银监会的分红意见是虚假伪造的，并不是双方协议所要求作出的意见，并且该意见不属于行政法强制法律或规章，故一审法院适用该意见明显适用法律错误，而赣昌农商行属于股份有限公司，故分红应当适用企业相关法律对分红予以计算。故，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法院依法发回重审。 本院二审中，徐野崽向本院提交报纸复印件三份：1、南昌农商银行公告，证明：赣昌农商行在2017年5月5日审议《南昌农商银行2016年度利润分配方案（草案）》；2、2017年1月12日江西省农商银行存贷总额突破一万亿，证明：农商银行是1951年成立的，经过多次体制变更到江西农商银行；3、2017年3月6日李克强总理讲话一份，证明：李克强要求落实股权期权和分红等激励。赣昌农商行认为徐野崽提交的上述三份证据均与本案无关。庭后，赣昌农商行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补充证据：1、南昌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创立大会暨第一届社员代表第一次会议关于通过《南昌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筹建工作报告》的决议；2、南昌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筹建工作报告；3、赣昌农商行创立大会暨第一次股东大会关于审议《赣昌农村商业银行筹建工作报告》的决议；4、赣昌农村商业银行筹建工作报告；5、南昌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创立大会暨第一届社员代表大会第一次关于通过《南昌县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及所辖农村信用社遗留的原社员股金转为南昌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股金的报告》的决议；6、南昌县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及所辖农村信用社中遗留的原社员股金转为南昌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股金的报告；7、关于印发《南昌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原有股金改造实施方案》的通知；8、南昌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首届社员代表大会第三次会议关于通过《南昌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2006年股金分红方案》（草案）的决议；9、南昌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2006年股金分红方案；10、南昌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首届社员代表大会第五次会议关于通过《南昌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2007年股金分红方案》（草案）的决议；11、南昌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2007年股金分红方案；12、南昌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2009年股金分红方案；13、赣昌农商银行首届股东大会第二次会议关于审议《赣昌农商银行2013年度利润分配方案（草案）》的决议；14、赣昌农商银行2013年度利润分配方案（草案）；15、赣昌农商银行首届股东大会第二次会议关于审议《赣昌农商银行2014年度利润分配方案（草案）》的决议；16、赣昌农商银行2014年度利润分配方案（草案）；17、赣昌农商银行2016年第一次临时股东大会审议的决议；18、赣昌农商银行关于调整2015年度利润分配方案（草案）；19、赣昌农商银行股东大会关于审议2016年度利润分配方案（草案）的决议；20、赣昌农商银行2016年度利润分配方案（草案）。赣昌农商行认为上述证据充分完整，完全可以证明，至2016年底，徐野崽股金本金为6.1元，历年分红合计54.56元，历年分红利息（按当年储蓄存款货期利率计息）合计27.03元，总计87.69元。徐野崽对赣昌农商行提交的上述补充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认为：该20份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不能完全充分证明其所要证明的事实，理由如下：1、该20份证据股东（社员）决议中多数写明了出席股东（社员）人数，但是均没有股东（社员）的签字、盖章，应当提供参加决议参与人员的签名、盖章；2、股东（社员）代表的合法性、赣昌农商行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合法性；3、分配方案是以多少股分配，赣昌农商行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徐野崽拥有多少股；4、上诉人要求赣昌农商行拿出每年财务的资产负债表、利润分配表、明细表等报表，这样更有利于查明本案事实；5、根据赣昌农商行提交的相关材料，赣昌农商行还应当拿出审计师、会计师、评估师、对社员每员清算明细表、验资报告等；6、根据赣昌农商行提交的相关材料，还有666户社员，赣昌农商行应当提供社员的账户、账号、证明社员拥有多少股及多少资金；7、根据赣昌农商行提交的相关材料，对于已转让股份的及委托代表的，应当提供股权转让协议书及授权委托书。 本院二审认为，我国的农村信用社是在当时的历史条件下，由农民根据自愿原则建立的集体所有制性质的合作金融组织。农村信用社的历史沿革和承继关系具有鲜明的历史政策性，信用合作社社员的权利义务、社员身份的认定及承继关系受到很强的政策性影响。本案所涉争议属于因政策性问题和历史遗留问题引发的争议，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案范围，对徐野崽的起诉应予驳回。综上，徐野崽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项、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之规定，裁定：一、撤销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法院（2015）南民初字第129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徐野崽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和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均退回徐野崽。 本院再审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 另查明，南昌县第十四区泗溪乡信用合作社于80年代末更名为南昌县南新乡农村信用合作社，后2005年根据国家政策成立了南昌县信用合作联社，类似于南新乡农村信用合作社的社团组织被南昌县信用合作联社所合并吸收，此时原信用社股东的股金按照1：1的比例转入到南昌县信用合作联社，但是散户股东的股金未列入南昌县信用合作联社的股本金当中，而是列入了另外的账户名册当中。此后南昌县信用合作联社进行股份制改革，于2013年正式更名为江西赣昌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此时散户股东的股金仍然单独成立了一个账户由赣昌农商行进行保管，没有列入赣昌农商行的股本金当中。 本院再审认为，赣昌农商行在原审中认可徐野崽父亲徐大老头缴纳的股金，并对徐野崽父亲徐大老头的社员身份并无异议，徐野崽是徐大老头的唯一合法继承人，现徐野崽向赣昌农商行主张相应的社员权利，要求确认持股比例及分红，合理合法。二审法院认定农村信用社的历史沿革和继承关系具有鲜明的历史政策性，信用合作社社员的权利义务、社员身份的认定及继承关系受到很强的政策性影响，并据此认为本案所涉争议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与双方当事人主张和认可的事实不一致，亦未有明确的法律依据，原二审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2011年11月16日，南昌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首届社员代表大会第十二次会议通过了《关于打包不符合发起人条件股金的决议》，自此，原南昌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开始进行股份制改革，2013年8月1日，根据中国银监会江西监管局赣银监复［2013］253号文件的批复，原南昌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改制为“江西赣昌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在改制过后，江西赣昌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在改制过后的股东名册上没有徐野崽及徐野崽的父亲徐大老头，故徐野崽要求本院确认其江西赣昌农村商业银行股东资格，没有事实依据。故对徐野崽2012年之后应获红利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徐野崽和赣昌农商行曾就其应获分红以及相关问题得到过银监会合作部《关于徐大老头股金退股与分红问题答复意见的函》，且双方在问询银监会合作部之前就已经同意按照回函处理双方的争议，根据该回函，1993年前股金分红比例最高不超过15%，1993年后最高不得超过20%。本院确认徐大老头1954年-1955年股金为4.1元，1956年-2011年股金为6.1元。根据银监会合作部回函分红比例的上限进行计算：1954年至2011年间原告可得分红数额为58.27元（4.1×15％×2＋6.1×15％×37＋6.1×20％×19＝58.27元）。徐野崽的起诉有明确的被告以及确定的诉讼请求，且属于法院受理案件的范围，故二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予以撤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7）赣01民终704民事裁定书； 二、维持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法院（2015）南民初字第1296号民事判决书。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廖江川 审判员  熊义元 审判员  张美燕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黄 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