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8）京02执异764号之一申请执行人：润木财富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太阳宫中路**院**楼****。法定代表人：付春玲，经理。委托代理人：李威，男，1993年5月2日出生，彝族，润木财富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职员。委托代理人：温丽梅，北京市嘉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北京达因力合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石龙工业区商务中心**v>法定代表人：闫俊杰。被执行人：能基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和平里东土城路**建达大厦******法定代表人：刁宏建。第三人：张璨，女，1966年7月26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王洪秦，北京市国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英宣，北京市国振律师事务所律师。本院在执行润木财富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木公司）与北京达因力合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因力合公司）、能基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能基公司）一般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执行案号：（2003）二中执字第725号]过程中，申请执行人润木公司申请追加第三人张璨为被执行人。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润木公司称，请求追加张璨为被执行人，在未出资人民币6000万元范围内承担责任，并对其他股东在未出资人民币90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如下：原中国银行北京市分行诉达因力合公司、能基公司一般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法院作出的（2002）二中民初字第5174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原中国银行北京市分行申请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润木公司依法受让了（2002）二中民初字第517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债权（以下简称涉案债权），2018年7月17日法院作出（2018）京02执异398号执行裁定书，变更润木公司为本案申请执行人。润木公司经调查发现，能基公司于1999年3月24日成立，注册资本金1.5亿元，张璨是能基公司的发起人股东。验资报告显示张璨作为发起人股东于1999年3月19日将出资款存入中国建设银行北京朝阳支行呼家楼分理处（现名称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呼家楼支行，以下简称建行呼家楼支行），张璨将6000万元存入出资帐户×××，其余股东闫俊杰将6000万元存入出资帐户×××，闫骏将1500万元存入出资帐户×××，张卫将750万元存入出资帐户×××，闫俊香将750万元存入出资帐户×××。但根据润木公司从建行呼家楼支行调取的以上五个帐户的银行流水和对手帐户信息显示，张璨的出资帐户×××于1999年3月19日由华夏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夏公司）转入660万元，同日又全部转回到到华夏公司。1999年3月19日，其余股东闫俊杰的出资帐户由华夏公司转入720万元并于同日全部转回到华夏公司，闫骏的出资帐户由华夏公司转入500万元并于同日全部转回到华夏公司，张卫的出资帐户由华夏公司转入700万元并于同日全部转回到华夏公司，闫俊香的出资帐户由华夏公司转入350万元并于同日全部转回到华夏公司。华夏公司为五位股东一共垫资2930万元，五股东还有1.207亿元尚未出资。其中华夏公司为张璨垫资660万元，又在同一日全部转回，张璨已构成对能基公司抽逃出资。除去660万元，张璨尚有5340万元未出资。张璨作为发起人股东，除了对自己未出资范围内应承担责任，还要对其他股东未出资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申请追加张璨为被执行人，在未出资6000万元范围内承担责任，并对其他股东在未出资90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张璨答辩称，不同意润木公司的追加请求。事实及理由如下：第一，润木公司提交张璨未实际出资的证据材料，取得方式、来源形式、取得程序不合法，系由润木公司伪造或非法取得，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该证据材料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本案审理过程中，张璨代理人持法院调查令向建行呼家楼支行调取相关证据，但银行告知律师即使有法院调查令也不能调取相关信息。润木公司所提交的建行呼家楼支行出具的“交存入资资金报告单”、“划转入资资金通知书”、“进帐单”证据材料显示的查询日期是2018年10月24日，经张璨代理人向建行呼家楼支行查询，当日没有润木公司及其代理人在该行查询的记录。因此，张璨有理由认为，润木公司依据上述证据材料认定的事实及向法院提供的上述证据材料系由润木公司伪造或以非法方式获得，不应当成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第二，张璨已于1999年3月19日，全额缴纳应由其履行的出资款项，不存在未出资的行为，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十九条规定的情形，不应当承担相应责任。1999年3月19日，张璨将6000万元分别存入帐户×××、×××、×××、×××、×××、×××、×××、×××。以上入资帐户信息与能基公司在工商局留存的档案记录里的交存入资资金报告单所对应的金额及帐户信息一致，由此可证实张璨如实履行了出资义务。能基公司成立后，于1999年4月1日将发起人股东缴付的入资款项对外投资，购买了达因总公司持有的达因力合公司、上海达因公司等公司的股权，并支付股权转让款14992748.42元。此事实可进一步证明能基公司发起人股东均进行了实际出资，能基公司方可进行实际经营。综上，请求驳回润木公司的追加请求，依法维护被申请追加人张璨的合法权益。本院查明，原中国银行北京市分行与达因力合公司、能基公司一般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02年8月20日作出（2002）二中民初字第517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中国银行北京市分行与北京达因力合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和中国银行北京市分行与能基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均有效。二、北京达因力合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中国银行北京市分行贷款本金人民币一千六百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二ＯＯ一年九月二十一日起至二ＯＯ二年一月二十一日起止，按年利率百分之六点四三五计算；自二ＯＯ二年一月二十二日起至款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有关逾期贷款计收利息的规定计算）。三、能基投资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二项判决中应付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上述判决生效后，本院以（2003）二中执字第725号立案执行，并于2009年9月8日作出（2003）二中执字第725-2号民事裁定书，载明申请执行人原中国银行北京市分行受偿人民币10万元，被执行人暂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故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8年7月17日，本院作出（2018）京02执异39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2003）二中执字第725号案件申请执行人变更为润木公司。另查明，能基公司成立日期为1999年3月24日，注册资本人民币15000万元。能基公司设立时的发起人股东及出资额分别为：闫俊杰，出资额6000万元；张璨，出资额6000万元；闫骏，出资额1500万元；闫俊香，出资额750万元；张卫，出资额750万元。1999年3月19日，北京北企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为能基公司出具“北企验字（1999）第0445号”《验资报告》，载明：“贵公司申请注册资本15000万元，实际投入资本15000万元。其中：由张璨、阎俊杰分别投入货币资金6000万元，各占注册资本的40%；由阎骏投入货币资金15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0%；由张卫、阎俊香分别投入货币资金750万元，各占注册资本的5%。上述货币资金已于1999年3月19日分别存入中国建设银行北京朝阳支行呼家楼分理处的×××及×××及×××及×××及×××号帐户”。能基公司工商登记备案资料中载有“交存入资资金报告单（第二联）”26张，其中，交存人为张璨的共计9张单据，载明交存帐户分别为×××、×××、×××、×××、×××、×××、26********、×××、×××，交存金额分别为600万元、600万元、690万元、680万元、700万元、700万元、720万元、660万元、650万元。该26张“交存入资资金报告单（第二联）”中，与《验资报告》载明的×××、×××、×××、×××、×××号5个验资帐户对应的单据各1张，分别为：帐号×××，金额660万元，交存单位名称为“张璨”；帐号×××，金额720万元，交存单位名称为“阎俊杰”；帐号×××，金额700万元，交存单位名称为“张卫”；帐号×××，金额500万元，交存单位名称为“阎骏”；帐号×××，金额350万元，交存单位名称为“阎俊香”，上述5个帐户对应单据金额合计2930万元。能基公司工商登记备案资料显示：2003年3月10日，张璨与闫俊杰签订《转股协议书》，约定张璨将其股份6000万元全部转让给闫俊杰。2010年7月26日，闫俊杰与刘慧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闫俊杰将其持有的能基公司股份12000万元转让给刘慧。能基公司现股东为：张卫、闫俊香、闫骏、刘慧。再查明，润木公司另行向本院申请追加能基公司发起人股东闫俊杰、闫骏、闫俊香为（2003）二中执字第725号案件被执行人，本院已另行立案审查。本院审理过程中，润木公司提交下列证据证明其主张：一、（2002）二中民初字第5174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涉案债权经生效判决确认。二、（2003）二中执字第725-2号民事裁定书，用以证明涉案债权已进入执行程序并已终结本次执行程序。三、（2018）京02执异398号执行裁定书，用以证明润木公司已合法受让涉案债权。四、《能基投资有限公司组织章程》，用以证明能基公司注册资本15000万元。五、能基公司《验资报告》，用以证明张璨应投入注册资本6000万元。六、建行呼家楼支行银行帐户凭证：（一）1999年3月19日“中国建设银行进帐单（贷方凭证）”，显示：付款人为华夏公司、帐户为×××；收款人为能基公司，帐户为×××；金额为660万元；备注信息载有“张璨”字样。（二）“交存入资资金报告单（第一联）”，显示：交存单位名称为张璨，金额为660万元，交存帐户为×××。（三）1999年3月19日“中国建设银行特种转帐借方凭证”，显示：付款人为能基公司，帐户为×××；收款人为华夏公司，帐户为×××；金额为660万元。（四）“划转入资资金通知书（第二联）”，显示：付款人为能基公司，付款帐号为×××；划入方为“华夏”，帐号为×××；金额为660万元。上述四份单据用以证明张璨向出资帐户×××仅投入660万元，并且该660万元系由华夏公司帐户转至能基公司出资帐户，并于同日再次转回至华夏公司帐户，因此张璨并未实际出资。润木公司另主张，上述四份银行单据系本院执行实施部门依当事人申请向建行呼家楼支行调取。七、能基公司工商信息，用以证明能基公司成立日期为1999年3月24日。张璨对上述证据一、二、三、四、五、七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对证据六不予认可，认为律师无法取得该证据，该证据涉嫌伪造或非法取得，如果证据六系法院向银行调取，则认可该证据真实性，但对于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并认为帐户×××是否为华夏公司帐户无法确认，即使是华夏公司帐户，也不能据此认定张璨未实际履行出资义务。张璨提交下列证据证明其主张：一、1999年3月19日“中国建设银行进帐单（回单或收帐通知）”9张，付款人名称均为空白，帐户均为×××；收款人均为能基公司，帐户分别为×××、×××、×××、×××、×××、×××、26********、×××、×××，金额分别为600万元、600万元、690万元、680万元、700万元、700万元、720万元、660万元、650万元；备注信息载有“张璨”字样。上述证据用以证明张璨向能基公司九个银行帐户存入入资款共计6000万元，已实际履行全部出资义务。但张璨表示其现无证据证明张璨向×××帐户之外的其他上述银行帐户投入的资金与张璨应向能基公司履行出资义务之间的关联性。二、能基公司出具的“记帐凭证”、“支出凭单”、“达因总公司向能基投资公司转让下属公司股份的说明”、能基公司1999年度《公司年检报告书》，用以证明能基公司在1999年成立后就用股东投入的注册资金开展实际经营，可以据此证明作为发起人股东之一的张璨已实际完成全部出资义务。三、润木公司向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起诉张璨、闫俊杰的起诉状、证据清单及法院应诉通知书，用以证明润木公司已就相同事实向其他法院起诉，不应重复主张权利。润木公司对上述证据一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但认可该证据所载明的帐号、金额与能基公司工商登记备案资料中留存的“交存入资资金报告单（第二联）”相关内容一致。对证据二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对证据三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并主张在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的诉讼已撤回起诉，并且该案件与本案所依据的事实和法律均不相同。本院审理过程中，经本院向建行呼家楼支行核实，能基公司×××号帐户为临时帐户，无法查询能基公司验资及成立时该帐户的流水信息及帐户余额信息，润木公司、张璨亦表示无法提供上述帐户流水信息及帐户余额信息。经本院查询，北京北企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已于1999年10月12日注销。经与本院执行实施部门核实，润木公司所提交证据六的相关银行凭证系本院执行实施部门向建行呼家楼支行调取。本院认为，作为被执行人的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其股东未依法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原股东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未依法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能基公司《验资报告》载明，包括张璨在内的5个发起人股东投入的注册资本金分别存入建行呼家楼支行的5个银行帐户，并据此出具验资报告，其中与张璨对应的验资帐户为×××号帐户。能基公司工商登记备案资料及张璨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均载明张璨向能基公司9个银行帐户投入资金，金额共计6000万元，其中验资帐户×××仅有一笔资金，金额为660万元。《验资报告》所载明的5个验资帐户对应银行票据金额共计2930万元，而不足《验资报告》验证结果所载明的15000万元。在《验资报告》所载明的验资帐户的资金金额与验证结果并不一致的情况下，应由张璨进一步举证证明其已实际履行了全部出资义务。而本案中，在出具《验资报告》的北京北企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已注销，而张璨现无法证明备注有“张璨”字样的其余8个银行帐户及相应资金与张璨应承担出资义务之间关联性的情况下，应由张璨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另，本案中，从张璨向本院提交的进帐单证据可见，张璨主张其向能基公司×××号验资帐户投入的660万元出资资金来源于×××号帐户。而润木公司提交1999年3月19日华夏公司×××号帐户向能基公司×××号帐户转入资金660万元、备注有“张璨”字样、并于同日转回至华夏公司的相关证据，经本院核实，系本院执行实施部门向银行调取，该证据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可。综合上述证据可以认定，张璨向能基公司×××号验资帐户投入的660万元出资资金来源于第三方公司的×××号帐户，并且，相同数额的资金于验资当日从能基公司×××号验资帐户转回至第三方公司的×××号帐户。虽然能基公司×××号帐户现无法查询验资当日及公司成立之日的帐户流水信息及帐户余额信息，但如张璨主张上述证据载明的资金流转情况不能证明张璨未实际履行全部出资义务，应由张璨承担相应举证责任，而张璨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因此，综合本案现有证据，本院对于润木公司主张张璨未真实履行6000万元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并据此申请追加张璨为被执行人的请求予以支持。对于润木公司主张张璨应对其他股东在未出资人民币90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追加请求，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本院不予审查。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第三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一、追加张璨为（2003）二中执字第725号案件被执行人；二、张璨在未缴纳出资人民币六千万元范围内，与北京达因力合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能基投资有限公司共同向润木财富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不服本裁定，可以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起诉讼。审判长 连 强审判员 贾奕良审判员 姜高华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张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