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105刑初652号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全东，男，1975年9月21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个体工商户，户籍地武汉市汉阳区杨家湾**，现住武汉市汉阳区墨园小区******。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8月被判处有期徒刑2年，缓刑3年。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7年7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汉阳区看守所。辩护人黎栋，湖北浩泽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检察院以武阳检刑诉（2018）5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全东犯贪污罪，于2018年8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后因出现不适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于同年9月18日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全东及其辩护人黎栋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2月，被告人张全东在汉阳区五里墩街红光片房屋征收补偿过程中，伙同武汉安顺祥房屋征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顺祥公司）红光片征收项目的项目经理潘荣钢及被征收户兰柏林（均已起诉），利用潘荣钢负责红光片区房屋征收工作的职务便利，将其在武汉市汉阳区檀李湾2-4号旁抢建的面积为42.48平方米的违法建筑，通过伪造征收资料等手段，以被征收人兰柏林的名义按照历史遗留无证房屋申请征收补偿，从中骗取国家征收补偿款人民币62.4万元。2016年1月，被告人张全东在武汉市汉阳区五里墩街红光片国有土地征收补偿过程中，伙同安顺祥公司红光片征收项目的项目经理潘荣钢等人，利用潘荣钢负责该片区房屋征收工作的职务便利，将武汉市汉阳区曾家岭133号房屋旁一处已拆除15.05平方米的违法建筑以被征收人张全伟（另案起诉）的名义申请征收补偿，通过伪造征收资料等手段，贪污国家拆迁补偿款15.3807万元。2017年7月11日，被告人张全东经汉阳区人民检察院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指定地点与办案人员见面，接受调查。公诉机关提供了破案经过，证人证言，相关书证，被告人张全东的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张全东的行为已构成贪污罪，且具有自首情节，要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二、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张全东定罪处罚。被告人张全东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定性无异议，没有辩护意见。辩护人黎栋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定性不持异议，但辩称：1、被告人张全东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悔罪态度好，且当庭自愿认罪，并当庭表示愿意退赃，请求对其从轻处罚；2、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全东涉及贪污金额15.3807万元部分，张全东向原房主支付了13800元，请求从其犯罪金额或退赃金额予以扣减。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被告人张全东在汉阳区五里墩街红光片房屋征收补偿过程中，伙同安顺祥公司红光片征收项目的项目经理潘荣钢及被征收户兰柏林（均另案处理），利用潘荣钢负责红光片区房屋征收补偿、核实房屋征收资料的职务便利，将其在武汉市汉阳区檀李湾2-4号旁抢建的面积为42.48平方米的违法建筑，通过伪造征收资料等手段，以被征收人兰柏林的名义按照历史遗留无证房屋申请征收补偿，骗取国家拆迁补偿款人民币62.4万元。被告人张全东个人实得人民币57.4万元，潘荣钢实得人民币5万元。另查明，2016年1月，被告人张全东在帮助武汉红光啟源房屋拆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光啟源公司）总经理张全伟（被告人张全东堂兄，亦另案处理）办理武汉市汉阳区曾家岭133号房屋拆迁手续过程中，将其已支付原房主1.38万元取得的15.05平方米违章建筑的面积记入曾家岭133号拆迁面积内，安顺祥公司项目经理潘荣钢将该违章建筑及其他虚增面积一并补偿给张全伟，张全伟获得拆迁补偿款后，送给潘荣钢贿赂款人民币15万元，分给被告人张全东人民币15万元。2017年7月11日，被告人张全东接检察机关电话后，主动到指定地点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张全东已退出全部实得赃款人民币57.4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主体身份材料⑴武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信息中心提供的工商资料、武汉市汉阳区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提供的协议、安顺祥公司提供的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2014年5月，安顺祥公司受武汉市汉阳区五里墩街办事处委托，作为汉阳区红光片A、B、C、D四个地块旧城改建房屋征收项目代办单位进入汉阳区红光片进行权属入户调查工作，后负责征收代办。潘荣钢为该项目的项目经理，负责对项目内整体工作进行部署、安排、实施、调度，对工作结果进行核实和签字确认，征收工作完成后配合征收主管部门移交资料保存档案。潘荣钢为受国家机关委托从事公务的人员，系国家工作人员。⑵人员基本信息表证实被告人张全东、潘荣钢的个人身份信息。⑶刑事判决书一份证实，被告人张全东于2015年8月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2、相关拆迁内容的书证⑴《汉阳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证实，被征收人兰柏林与征收部门武汉市汉阳区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征收实施单位五里墩街办事处签订协议书，有证房屋面积61.15平方米，无证房屋面积106.2平方米，补偿总金额1810511元。⑵《武汉市房地产平面图（产权人兰柏林）》证实：被征收人兰柏林的房屋平面图中含有一处42.48平方米的房屋。⑶建设银行提供的个人活期明细查询（客户名称兰柏林）证实，2014年12月29日，被征收人兰柏林收到拆迁补偿款1810511元，次日，被征收人兰柏林将其中62.4万元转账给苏某娟（张全东之妻）。3、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检察院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7月11日，被告人张全东接检察机关办案人员电话后，主动到指定地点与办案人员见面，后随办案人员到检察机关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二、证人证言证人汪某的证言：2013年7月红光啟源公司与誉天公司签订拆迁代办协议之后，我们就在曾家岭133号房屋旁边发现在一楼搭了一个简易房作为副食店，没有任何建房手续，明显属于乱搭乱盖，应该作为违法建筑予以拆除，我们就找到了建这个简易房的人，要求他自行拆除，但我们额外也会给他一点材料费作为照顾，最后张全东一共给了建简易房的人15000元钱，他就从这个简易房腾退搬走了，接着在2013年底之前这个简易房就被我们拆除了，只看得见地基。2015年4月，红光啟源公司的老板张全伟跟我说，经过协调，曾家岭133号房屋现在可以在这次国有征收中进行补偿了，他安排他的堂弟张全东与我一起负责曾家岭133号房屋征收的事情，张全伟要我们将这个房子的基础资料交给五里墩村和誉天公司，包括能够证明房屋面积的平面图以及其他相关资料。张全东就跟我说，要我在以前画的那张442.87平方米的图纸基础上再加一点面积，把之前在一楼旁边搭建的一个已经拆除了的15平方米的简易房再加进去，再把三楼搭建的部分面积增加一点，凑成个整数，变成470平方米。我按照张全东说的就制作了一份470平方米的平面图并交给张全东了，当时张全伟要我们把制作的平面图交给誉天公司和五里墩村，当时我就把470平方米的图纸到五里墩村。2015年11月份，张全伟告诉我和张全东，经过政府部门的协调，已经批准曾家岭133号房屋进行征收补偿了，要我与张全东负责与征收代办公司的潘荣钢联系这个事情，并把五里墩村出的一个关于房屋面积的说明交给我。张全东要我将470平方米的图纸复印了一份，并要我将相关资料准备好，与他一起到安顺祥公司红光片项目部去交给潘荣钢。测绘部门出的图与我交给潘荣钢的那份470平方米平面图基本一致，是根据我交给潘荣钢的那张470平方米的平面图制作的，都是在原来442.87平方米平面图基础之上，增加了一个已经拆除的15平方米简易房，另外在三楼搭建的那部分增加了一些面积，变成了470平方米。三、另案处理人员的供述1、另案处理人员潘荣钢的供述：在红光村片区征收过程中，我作为安顺祥公司的项目经理具体负责审核安顺祥公司的各个征收小组上报来的征收协议、测绘图等材料是否属实以及现场查勘。红光片的居民房屋征收，由我负责。兰柏林的房子是汉钢宿舍的一楼，属于国有土地上的房屋。兰柏林这处房屋里面，有证房屋是61.15平方米，无证房屋有106.2平方米，这106.2平方米的无证房屋是三处自建房，其中两处是兰柏林本人的，另一处42.48平方米无证房屋是张全东抢建的。按照武汉市的征收规定，张全东抢建的42.48平方米的无证房屋是不予补偿的。所以张全东的这个房子肯定要挂在一个住户名下，作为该住户的自建房，才能按照历史遗留房屋的标准进行补偿。张全东肯定是和兰柏林说好了，兰柏林同意把张全东抢建的这处房子挂在自己名下征收。兰柏林的补偿协议是2014年12月份签的，兰柏林一共获得了1810511元征收补偿款，征收资料中测绘图纸上面有一个42.48平方米的房子就是张全东抢建的房子。房屋征收补偿清单上有我的签字，是我审核同意了这个补偿金额，还有审计公司的签字确认，还有征收指挥部负责人史某明的签字。兰柏林拿到征收补偿款之后，张全东就把这5万元钱给我了。我印象中应该是在2014年12月到2015年1月这个时间段，钱是转账给我的，张全东送钱给我，是因为张全东抢建的42.48平方米的房子不属于历史遗留房屋，是不能按照历史遗留房屋获得征收补偿的。但是张全东把他抢建的房子以兰柏林的名字征收并获得了征收补偿款，我作为红光片区的征收负责人，我明知张全东的房子是抢建的，但是我在房屋征收材料的审核过程中没有为难张全东和兰柏林，最后让他们顺利的拿到了征收补偿款，张全东为了感谢我就分给我5万元钱。为张全伟房子的事情，统筹办和五里墩街拆迁指挥部等部门开会定了调子之后，五里墩村出了曾家岭133号房归张全伟个人所有，就等于说我们安顺祥公司要就曾家岭133号房屋对张全伟个人进行征收补偿了。之后不久，红光啟源公司的张全东与汪某到安顺祥红光片项目部我的临时办公室里面找到我，将曾家岭133号房屋的平面图交给我了，当时交给我的这张图上面标注的是470平方米，坐落是曾家岭133号，但是没有测量人制图人的署名，也没有产权人姓名，张全东和汪某就跟我说，这张图是他们啟源公司搞的。张全东说这470平方包括啟源公司以前拆除了的15平方米的房屋，要我让测绘队测绘的时候要把这个算进去，我答应了。《房屋腾退安置协议书》序号HG-H309是张全伟签订的协议书，就是按照470平方米补偿的，补偿总价5001852元。2016年年初张全伟收到拆迁补偿款后过了一两天，就给我打了16万元钱到我的建行卡上。张全伟给我的这16万元钱，其中有1万元是还张全东在曾家岭133号测量现场从我这借去的1万元钱，剩余的15万元是张全伟感谢我在这2层楼拆迁补偿上给他帮的忙。拆迁补偿之前，张全伟就跟我说过，要我在政策内给他把补偿标准算高一点，我同意了，在后来的审核中我也没有为难他，补偿标准也是就高的算，让他顺利拿到了500万余元补偿款。2、另案处理人员张全伟的供述：我知道曾家岭133号房屋原来的面积是442.87平方米，这次征收中确定的面积470平方米，是因为里面加了一个一楼旁边搭建的15平方米的简易房，这间简易房在2013年的时候已经作为违建房拆除了，张全东给建简易房的人付了材料款15000元钱，张全东跟我说，想把这个已经拆除了的15平方米的搭建简易房在这次征收中进行补偿。2015年12月的时候，我以我个人的名义和汉阳区人民政府五里墩街办事处（以下简称五里办事处）签订的房屋腾退协议书，整个房屋的补偿面积是470平方，补偿总价是5001852元，原来已经按违章建筑拆除了的15平方米的简易房，在这次征收中获得的15万元补偿费也包含在内。签订安置协议后，张全东要我把15平米面积的副食店的补偿款给他，2006年1月，补偿款500余万元到了我个人在建行开的存折后的第二天我就给张全东账号汇款了22万元。按照腾退安置协议，15.05平方分房子补偿款就是15万元左右，在整个补偿款到我个人存折上之前一个星期时，我的一个朋友冷某新找我借7万元钱，当时我不在武汉，我就要张全东帮我先垫了7万元钱给冷某新，因此在补偿款到账后，我就将15万元补偿款连同张全东帮我垫付的7万元一共22万元钱都支付到张全东的个人建行储蓄卡账户中了，卡号是张全东当时告诉我的。3、另案处理人员兰柏林、郑墨沁的供述印证了上述相关事实。四、被告人张全东的供述与上述证据基本吻合，能够相互印证。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第二笔贪污事实。经查，该笔指控与另案处理人员潘荣钢收受张全伟贿赂人民币15万元的事实系同一事由，均为在对汉阳区曾家岭133号房屋进行拆迁过程中发生，且该笔指控中涉及的15.05平方米的违章建筑已包括在该处房屋最终认定拆迁面积470平方米当中，行贿人张全伟为谋取该处违章建筑及其他虚增面积拆迁款的非法利益，向潘荣钢行贿人民币15万元，公诉机关亦对该行贿、受贿事实另案起诉，故该笔事实系重复认定，公诉机关指控的该笔贪污事实不成立。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全东与受国家机关委托从事公务的人员相勾结，利用从事公务人员的职务便利，伙同他人贪污国家拆迁款共计人民币62.4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全东犯贪污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张全东在因故意伤害罪被判刑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漏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张全东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且在庭审中亦自愿认罪，系自首，可以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张全东已退出全部个人实得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5）鄂汉阳刑初字第00668号刑事判决书中对罪犯张全东宣告缓刑三年的执行部分；二、被告人张全东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与前罪所判处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12日起至2020年6月8日止。）三、暂扣于本院的退赃款人民币五十七万四千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邓 玮人民陪审员  李国芬人民陪审员  张建芬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八日书 记 员  程志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