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辽12民终22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铁岭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铁岭市。法定代表人：郝述毅，系该行董事长。负责人：孙玉升，该行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寿贺君，系辽宁楚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铁岭市盐业专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铁岭。法定代表人：孙世杰，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国强，系该公司业务经理。上诉人铁岭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铁岭市盐业专营有限责任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铁岭市银州区人民法院（2017）辽1202民初25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铁岭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寿贺君，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国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铁岭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判第一、三、四项，并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达成买卖协议，拍卖成交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从来没有达成买卖协议，双方只有买卖意向，并未实际拍卖，更没有拍卖成交。2、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200余万元损失错误。被上诉人未经上诉人同意擅自占有、使用案涉房屋，造成全部损失应该由被上诉人自己承担，另外，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损失200余万元证据不足。一审判决超出了双方当事人的请求，都没有解除合同这一项。我们要求对房地产按照市场价格进行评估由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占用费。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铁岭市盐业专营有限责任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2011年3月初，上诉人欲出售清贷收回的信息xxx的厂房设备及土地使用权，当时被上诉人正准备扩建食盐生产、储存基地，经双方沟通，上诉人同意将上述资产卖给被上诉人。双方协议一致后，2011年3月30日下午，铁岭银行胡经理电话通知，将购置款存入上诉人所属新华支行，被上诉人按要求将703.5万元存入所指定银行账户。之后，该支行的辛立伟科长代表银行，带领盐业公司的马国强、王宏宇两位副经理到牛岗子村交接场地。到达现场后，辛立伟对银行看守员王政国说：“从今天开始，这个院就归盐业公司所有，盐业公司可以进驻施工了”。按照合同法130条规定，买受人支付了价款，出卖人交付了标的物，合同成立并且已经实际履行完毕。因银行处分大宗固定资产需要履行拍卖程序，所以该行在2011年4月14日与辽宁诚信拍卖公司签订委托拍卖合同。该拍卖公司接受委托后，于4月15日在报纸上登载了原宝丰塑业资产的拍卖公告，起拍价格为703.12万元。为了配合上诉人履行拍卖程序，被上诉人于4月18日与辽宁诚信拍卖公司签订了竞买协议，并向该公司交付竞买保证金10万元。4月25日上午，因为只有我们一家应拍，拍卖价格703.12万元当场成交。上诉人在4月28日出现反悔，派人到现场阻止施工，5月31日退回被上诉人的购房款。理由是上诉人得知清华同方欲投资落户铁岭，选址牛岗子地块，上诉人想多卖钱故违约。上述事实证明双方系买卖关系，双方进行了交接不存在擅自占有、使用问题。王国政证实当时的全部交接过程。被上诉人接收场地后，对场地进行了改造扩建及修缮和食盐的储运、倒运工程，均有花费的全部发票和收据。且有证人证实，证据充分。故原审判决正确，要求维持原判。铁岭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被告立即将铁岭市银州区龙山乡牛岗子村的原铁岭市宝丰塑业有限公司的土地使用权及房屋交还给原告；二、判决被告支付自2011年3月至今的资产占用费约200万元（以评估价格为准）。铁岭市盐业专营有限责任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因履行合同违约，赔偿经济损失483.7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反诉被告承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3月初，原告出售法院执行回收的抵债资产，即位于银州区龙山乡牛岗子村的原铁岭市宝丰塑业有限公司的厂房、设备及土地使用权。被告与原告协商达成买卖协议，出资购买原宝丰塑业公司房屋等资产，作为扩建食盐生产、储存的基地。2011年3月30日，被告按照原告要求将703.5万元存入其所属新华支行指定账户。之后，该支行职员辛立伟代表原告，与被告公司副经理马国强、王宏宇达到xx场地办理交接事宜。辛立伟告知银行聘用的看守员王政国，其所看守的xx所有。2011年4月1日，被告正式进入xx场地进行改造施工。因银行处分大宗固定资产需要履行拍卖程序，原告于2011年4月14日与辽宁诚信拍卖公司签订委托拍卖合同。该拍卖公司接受委托后，于4月15日在报纸上登载原宝丰塑业公司资产的拍卖公告，起拍价格为703.12万元。拍卖公告发布后，被告于4月18日与辽宁诚信拍卖公司签订了竞买协议书。被告按照拍卖公司的通知参加拍卖，并以价格703.12万元拍卖成交。4月28日，在被告进行施工中，原告派人告知被告该地块要进行动迁，要求停止施工。之后，原告经阻止，被告改扩建工程项目被迫停工。2011年5月31日，原告的新华支行退回被告703.12万元。被告扩建改造施工过程中，建设项目支出包括：设计安装变压器支付10万元；铺设变压器基础及平整周围地面，购置沙子、鹅卵石、碎石等，支付148,299元；平整换填场地，运进山皮土、沙子、碎石等费用支付484,030元（包括拆除原旧房盖、东山墙体、旧窗等费用3万元）；运出残土垃圾支付166,000元；与铁岭鑫海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周俊签订办公楼、车间和仓库等改建工程合同，施工建设中，支付建筑材料款611,290元（水泥172,380元、砖10,910元、山皮土428,000元）和钢结构工程款35万元。另，被告接收案涉资产后，从新台子仓库将食盐移库到牛岗子，因原告的原因又将食盐从牛岗子运至开发区仓库，支付食盐倒运费用（含装卸费）174,941元。以上各项款项共计：2,034,560元。另查，王国政最初为原告看守案涉资产原宝丰塑业公司厂房等，该资产转让被告后，继续受聘被告看守案涉资产至今。董宝石、武帅分别组织车队为被告运输食盐和砂石料及山皮土等，并以挂靠公司名义向被告出具运费发票。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将经法院执行收回的抵债资产原铁岭市宝丰塑业有限公司的厂房设备及土地转让被告，收取转让费，履行相关程序，并实际完成资产交付。被告支付转让费，经与原告进行交接后，能够确认已合法取得了案涉资产的所有权。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作为合同双方应当依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被告取得案涉资产后，依法享有占有、使用和处分的权利，所进行的改造建设施工，其行为应得到法律保护。现原告诉讼主张返还案涉资产，被告明确同意返还，本院准予。案涉资产返还后，被告反诉要求原告对改造建设施工的实际支出给予补偿，本院亦应支持。被告与铁岭鑫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库房轻钢结构工程建造合同后，依约预付35%钢结构工程款245.7万元及再付承建方35万元钢结构款，共计280.7万元。因未实际建设施工，具体损失不宜认定，待实际损失确认后，另行主张权利。被告已经完成的改造建设施工项目，所支付的工程款及食盐运输的运费，事实和证据的真实性、合理性能够确认，反诉主张赔偿应予支持，并按查明确认的实际支出数额予以赔付。原告提出的资产占用费，未能提供证据佐证，本院不能确认费用产生的事实，故不宜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五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铁岭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铁岭市盐业专营有限责任公司的买卖合同。二、被告铁岭市盐业专营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60日内将案涉资产位于xx的xx的厂房设备及土地，按现状返还原告铁岭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反诉被告铁岭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反诉原告铁岭市盐业专营有限责任公司改建损失2,034,560元。四、驳回原告铁岭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和反诉原告铁岭市盐业专营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800元（原告预交）由被告铁岭市盐业专营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反诉费11,556元（反诉原告预交），由反诉被告铁岭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双方从来没有达成买卖协议，只有买卖意向，并未实际拍卖，更没有拍卖成交。经查本案双方虽然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上诉人承认有买卖意向，上诉人在起诉状中载明“2011年，原告欲公开拍卖该资产，被告有意购买。同年3月30日，向原告新华支行支付了703.5万元的预购款，并实际占用了案涉土地使用权及房屋”。根据上诉人的自述事实，结合证人王国政的证人证言，上诉人所说的买卖意向，已经履行到支付预付款及实际占用涉案土地使用权及房屋的程度，事实上，双方履行了买卖合同。关于拍卖问题，上诉人与辽宁诚信拍卖公司签订委托拍卖合同，拍卖公司接受委托后，在报纸上登载原宝丰塑业公司资产（本案诉争标的物）的拍卖公告，起拍价格为703.12万元。拍卖公告发布后，被上诉人与辽宁诚信拍卖公司签订了竞买协议书。本案虽然没有当日是否拍卖、是否拍卖成交的证据，原审认定拍卖成交证据不足，但该事实的认定并不影响本案的裁判，因为事实上，被上诉人按竞买协议书约定的期限交付了价款，价款的金额为竞买协议书的起拍价703.12万元，上诉人同时收取了该价款，故双方当事人不但有买卖意向，同时还达成了买卖的合意，并已经实际履行。上诉人以铁岭市银州区政府欲对案涉土地进行整体规划利用为由，通知被上诉人停止拍卖并告知停止施工，此时已经超过了登报拍卖的日期，因上诉人无证据证明存在下次拍卖的情况，停止拍卖无非就是停止履行买卖合同成立后的有关手续，故原审认定双方买卖关系成立并无不当。上诉人将703.12万元全部退回给被上诉人，从事实上表明上诉人不再履行买卖合同，上诉人违约，双方产生纠纷，被上诉人对其产生的损失要求赔偿，双方没有达成协议。现上诉人起诉，要求返还诉争标的物，被上诉人同意返还，因被上诉人是基于合同取得的标的物，故原审判决第一项解除合同并无不当，不因双方当事人没有该诉请，属于超出诉讼请求的范围。要求被上诉人承担2011年3月至今的资产占用费约200万元，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擅自占有，没有提供证据证实，被上诉人基于买卖合意取得诉争标的物，在上诉人违约后，上诉人又没有提供证据证实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交付标的物被上诉人拒绝交付的事实，被上诉人称停止修建后并未使用诉争标的物，上诉人对此也没有提出异议，故上诉人主张200万元的资金占有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被上诉人损失部分，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未经上诉人同意擅自占有、使用案涉房屋，没有提出证据，本院无法予以支持，上诉人在收取全部价款及交付转让标的物后，不履行订立买卖合同的义务，将收取的全部价款退回，属于上诉人违约，给被上诉人造成的损失应予以赔偿。上诉人认为原审认定被上诉人损失200余万元证据不足，经查被上诉人对其损失均提供证据证实，且被上诉人支付的款项均经过法定代表人、经办人签字，财会核算记账，可以充分的证实该损失的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356元，由上诉人铁岭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芳审判员 张杰审判员孙伟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常  晓  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