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湘1103刑初596号 公诉机关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何承购，外号“老三”，男，1982年6月22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永州市双牌县人，初中文化，无业，住湖南省双牌县。因涉嫌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3月14日被永州市公安局冷水滩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8日经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永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蒋小英，湖南湘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东升，湖南湘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小飞，男，1996年11月4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初中文化，无业，住湖南省冷水滩区。因涉嫌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3月19日被永州市公安局冷水滩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8日经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永州市看守所。 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检察院以永冷检刑诉[2018]6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承购、张小飞犯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10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谭卫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承购及其辩护人蒋小英、李东升、被告人张小飞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2月15日21时许，被告人何承购经被告人张小飞介绍，在冷水滩碧涛湘江酒店旁，贩卖了400元毒品“冰毒”和“麻古”给曾某。2018年2月17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何承购在冷水滩碧涛湘江酒店旁，贩卖了300元毒品“冰毒”和“麻古”给曾某。2018年3月8日18时40分许，被告人何承购在冷水滩碧涛湘江酒店旁，贩卖了600元毒品“冰毒”和“麻古”给曾某。2018年3月13日21时许，被告人何承购在冷水滩新火车站私家车对面的雷某副食店，贩卖了2粒“冰毒”和3粒“麻古”给余某，被公安民警当场抓获。2018年3月18日被告人张小飞被抓获归案。该院以被告人何承购、张小飞犯贩卖毒品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并提交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证据，以证实其主张。 被告人何承购辩称，公诉机关的指控部分属实，我只是在2018年3月8日、3月13日贩卖了毒品。 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本案有特情介入情节，存在犯意引诱与数量引诱，依据《全国部分法院审理毒品犯罪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法[2008]324号）特情介入案件的处理问题之规定，本案既有犯意引诱，也有数量引诱，根据罪刑相适用原则，应当从轻处罚；二、吸毒人员曾某在询问笔录中仅认可2018年3月8日向何承购购买过毒品，其他均陈述不记得了。同时，张小飞的询问笔录张小飞拒绝签字，且张小飞当庭供述也不能认定何承购贩卖毒品四次。2018年3月13日因余某特情介入，在何承购向其贩卖毒品时被当场抓获，被告人对此亦予以供认。庭审中何承购未认可四次贩毒事实，并当庭陈述在本案审查起诉阶段，就已向检察机关说明，未四次贩卖毒品，被告人当庭要求查看同步讯问录音录像，但是没有。因此，本案可以认定被告人何承购贩毒的次数仅为两次，且其中一次为特情介入，没有达到刑法第347条第四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之规定，不能认定为情节严重；三、被告人何承购无父无母，兄长也已过世，自己没有成家，家庭贫困，又因父母过世欠下债务，主观恶意不深，请求给予相对较轻的刑罚，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的幅度内量刑。 被告人张小飞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但不清楚为什么认定其贩卖毒品。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何承购与被告人张小飞原系同事，2018年2月，被告人张小飞的朋友曾某询问被告人张小飞是否认识卖毒品的，被告人张小飞遂将被告人何承购的微信号推荐给了曾某。因不熟悉，被告人何承购没有同意添加曾某为好友。2018年2月15日农历除夕晚上被告人张小飞多次电话与被告人何承购联系，被告人何承购于当晚21时从冷水滩岚角山赶到冷水滩区碧涛湘江酒店旁，与张小飞、曾某等人见面，以400元的价格卖给曾某1粒麻古和1块冰毒。同时，被告人张小飞微信告知何承购“185××××3726199××××6212以后这2个人找你拿东西，你就给他们，其他的人莫拿给他们了”。 2018年2月17日，曾某与被告人何承购联系，在冷水滩区碧涛湘江酒店旁，被告人何承购以300元的价格卖给曾某1粒麻古与1粒冰毒。 2018年3月8日，曾某与被告人何承购联系，在冷水滩区碧涛湘江酒店旁，被告人何承购卖给曾某400元的2粒麻古与1粒冰毒。 2018年3月13日，曾某的“老弟”余某用曾某185××××3726的手机与被告人何承购联系购买毒品，双方约定在冷水滩区新火车站广场见面交易，之后余某向公安机关举报。当晚21时许，在冷水滩区新火车站广场雷某副食店，被告人何承购以600元贩卖给余某3粒麻古、2粒冰毒。交易完成后，在该副食店门口，被告人何承购被当场抓获。经鉴定，3粒麻古净重0.29克，检出甲基苯丙胺和咖啡因成分；2粒冰毒净重0.58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2018年3月18日，被告人张小飞被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移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何承购、张小飞系被抓获归案； 2.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何承购、张小飞犯罪时已成年，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通话记录、微信截图，证实被告人何承购、张小飞于2018年2月15日的电话联系情况；2018年3月13日被告人何承购与余某所持185××××3726手机的联系情况，及张小飞将曾某、吴陶的电话告知何承购，介绍他们向被告人何承购购买毒品的事实； 4.证人余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13日晚上20时18分其用曾某的手机联系138××××7358，说要购买平常那么多毒品（一般是2粒麻古，少许冰），对方说在新火车站旁的广源广场，叫其过去以后打电话。其就到凤凰园向民警报告了情况，之后与民警一起来到新火车站广源广场，在亿源超市旁给138××××7358机主打电话，他叫其在超市附近等，约20时57分接到毒贩（后知道叫何承购）的电话，叫其到停车场的警车旁。其走到警车旁，看见何承购，就按他的要求跟着走到停车场对面的雷某副食店收银处，何承购先用自己的25元钱买了2包11元的烟，然后就叫其给买毒品的钱给他，其就将事先准备好的600元钱给了何承购，何承购给了其一个棕色的白沙烟盒子，里面有一些塑料袋装的冰和3粒用锡纸包装好的麻古，其就拿着烟盒子，何承购拿着钱从副食店走出来，被埋伏在门口的民警抓获。经称重3粒麻古0.29克，冰重约0.58克。其之所以主动配合公安机关抓获何承购，是因为朋友曾某吸毒被抓，其内心痛恨吸毒和贩毒的，3月13日上午曾某主动叫其配合公安机关将138××××7358的机主抓获； 5.证人雷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13日晚上20时50分许，其店里过来几个人买东西，其中两名男子来到收银台边的烟柜边，一名30多岁的男子买了两包兰州烟。这两名男子拿了烟一起走出店门，刚到门口就被民警抓住了； 6.证人曾某的证言，证实其吸食的毒品是跟一个30多岁的男子购买的，其向该人购买毒品是张飞介绍的，张飞告诉了其138××××7358这个号码，说是他很好的朋友，卖毒品的，其没有给好处给张飞。张飞的微信号是×××,微信名是：那时的，外号叫小飞，其一般叫他小飞哥。其从老三处购买过四、五次毒品，记得比较清楚的有三次。第一次找老三购买的时间是农历大年三十2018年2月15日21时许，地点在河东碧涛湘江酒店旁，19时小飞打电话问其要不要购买毒品了，其说要。之后小飞就跟桃子开着一辆猎豹车来接其到碧涛湘江酒店旁，小飞打电话给老三，喊其送到酒店。约在21时许，老三来了，桃子拿出400元给其，叫其下车与老三交易。老三给了其一个烟盒，其上车后从烟盒里拿出来一粒麻古跟一块冰毒；第二次是过了两天，也就是2018年2月17日凌晨2时许，其自己打电话给老三，跟他说是小飞耍得好的，上次小飞带我跟你拿过货的，你再卖点给我。老三同意了，并问其要多少，其说要300元，二人约好在碧涛湘江酒店旁交易。见面后，其给了他300元钱，他给了其一个空烟盒，里面有1粒麻古、1粒冰毒。其马上打电话给小飞，让他过来接其一起吸食。过了一会儿，小飞跟桃子一起过来了，好像一起在车上将毒品吸食了；第三次是2018年3月8日，其单独打电话给老三，大概是18时40分许，老三问其拿多少货，其说要600元，双方还是在碧涛湘江酒店门口见面交易，其给了他600元钱，他给了其一个空烟盒，里面有2粒麻古和一颗冰毒，之后其叫上李阳一起在格林度假酒店吸食了。其的电话是185××××3726，老三的电话是138××××7358； 7.被告人何承购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3月13日晚21时许，其在冷水滩新火车站停车场对面的雷某副食店与他人（被抓后才知道叫余某）进行麻古、冰毒交易后，被当场查获。当时，其手里还握着买主购买毒品的600元，都是100元的面值，被依法扣押了。余某是第一次与其交易，是用185××××3726号码与其138××××7358的电话联系的，185××××3726这个号码以前在其处购买过二次麻古和冰毒，其对这个号码比较信任，余某自称是这个号码的老弟，其就相信了。这个号码下午15时33分在其上班时打电话说要拿东西（指购买毒品），其说在上班，晚点再联系。20时18分，这个号码又联系其说要拿东西。于是其就告诉他在冷水滩区新火车站旁边的广源广场，叫他到了以后再联系。20时53分，这个号码就打电话说到了新火车站旁边的亿源超市，其就叫他到停车场口子，他说不知道，其就叫他在那里等。20时57分，其打电话给185××××3726，并让他走到火车站停车场口子的警车旁。对方说有警车不安全，其告诉他没得事，然后双方就在警车旁边碰面了。之后二人就走到雷某副食店，其到副食店收银处柜台用25元钱买了两包11元的兰州香烟。后其就要买毒品的拿钱来，对方就拿了一些面值100元的人民币给其，其给了一个棕色的白沙烟盒子给对方，对方打开看了看，就跟其一起从副食店的侧门走出来，才走出来就被民警查获了，并当场扣押了其手里的毒资，经清点是600元，买方的烟盒及里面的麻古和冰毒一起扣押了。前两次卖毒品给185××××3726的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最近一次是被抓的5、6天前，这个号码打其138××××7358的电话说要拿东西，然后就相约在冷水滩区河东沿江路原碧涛湘江酒店附近见面，那人给了其400元钱，其就把红的麻古和白的冰毒装在烟盒里给了那个人，然后各自离开了。之前双方也是这样交易的，这个人的名字信息其不清楚，如果见到能认出来。其卖的毒品是从道县低价购买的，在冷水滩高价卖出，赚取其中的差价。一般每次获利150元至350元不等。138××××7358这个号码是2015年6月其用朋友唐由方的身份证开的户，一直是其在使用。185××××3726的机主是以前在古歌酒吧上班的同事“小飞”介绍的，“小飞”使用的微信号是×××，“小飞”知道其在卖毒品，所以介绍他人到其这里买毒品，但“小飞”没有盈利，其使用的微信号是×××,昵称是毒[夜]。其卖给185××××3726机主毒品二次，加上被抓的这一次总共是三次。2017年农历除夕，即2018年2月15日其在岚角山镇堂姐夫何敢生家吃年夜饭，晚上18时许张小飞用155××××8031拨打其的手机说要找其拿货（指购买毒品），其说在岚角山吃年夜饭，晚点再联系。期间，张小飞又给其打了几次电话，约21时许，张小飞打电话双方约在碧涛湘江酒店旁见面，还有一次是2018年2月17日张小飞又联系其拿货，双方又约好在碧涛湘江酒店交易，然后其拿了东西收钱就走了。张小飞是帮他人联系购买毒品的，因为其与张小飞在古歌酒吧当保安时就认识了，比较信任他，对于其他人其不信任，怕公安机关打击。张小飞是用微信发信息告诉其185××××3726和199××××6212以后这2个人找其拿东西就给他们。185××××3726的使用人是一个年轻男孩，其已经做了辨认，199××××6212这个号码的使用人其没有见过。2018年2月15日张小飞他们给了其400元钱，具体是谁给的记不清了，毒品的数量也不记得了。2017年2月17日，交易的金额及数量也不记得了。 8.被告人张小飞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10月其在朋友的聚会上与曾癫子认识，相互加了微信，曾癫子的微信号是×××,昵称是：也许明天，使用的手机号是185××××3726，老三是其2014年在古歌酒吧上班时认识的，不清楚老三的名字，老三使用的微信号是×××,昵称是毒[夜]，使用的手机号是138××××7358。曾癫子具体名字不知道，但看到曾癫子和老三其都能辨认出来。曾癫子和老三称呼其为小飞或者张飞。其使用的电话号码是155××××8031和185××××3990，一般用155××××9031与曾癫子、老三联系，其微信号是×××,昵称是：那时的。曾癫子有吸食麻古的爱好，听说其以前也吸食过，就问其认不认识吃麻古的人，其听朋友说老三有麻古卖，就把老三的微信号推荐给了曾癫子。但老三没有添加曾癫子为好友，于是曾癫子又打电话联系其，其就把老三的手机号给了曾癫子，并告诉老三185××××3726这个号码的电话可以接。其介绍曾癫子到老三处购买麻古没有获取好处。曾癫子去找老三拿了两次东西，第一次是过年前后吴陶开湘Ｍ×××××猎豹车在原碧涛湘江旁拿的，其打电话把老三喊过来，然后曾癫子下车与老三交易；第二次其没有去，数量不清楚。其在微信发信息给老三说185××××3726（曾癫子的电话）、199××××6212（吴陶的电话），以后这2个人找你拿东西你就给他们，其他的人莫拿给他们了。2017年农历除夕当天晚上即2018年2月15日晚，吴陶驾驶湘Ｍ×××××越野车到其下河线的家里接上其一起到长隆广场接上曾癫子，在车上吴陶喊其打电话给老三拿400元的东西(指买毒品麻古)，18时35分其用自己155××××8031的号码拨打了老三138××××7358的手机，老三与其通话了1分多钟，告诉其当时在岚角山朋友家吃饭过年，要等会再回。于是在19时31分、19时33分、19时40分，其多次催促老三快点回来，准备400元的毒品麻古。21时9分其再打电话时，老三说已经到河东三多亭附近，让他们到碧涛湘江酒店等。于是就开车到碧涛湘江酒店旁，于21时16分其打老三的电话，大家在酒店旁的马路边见了面，曾癫子下车与老三交易，之后就将其送到外滩三号上班去了；第二次是2018年2月17日农历正月初二，吴陶打电话说要找老三拿货，其没有去。之后曾癫子和吴陶是否找老三购买毒品其就不知道了； 9.辨认笔录，证实曾某辨认出张小飞就是介绍其和桃子向老三购买毒品的人，辨认出何承购就是其多次通过电话购买毒品的男子；何承购辨认出张小飞就是陪同曾癫子向其购买毒品的人，曾某就是多次通过电话185××××3726向其购买毒品的男子，余某就是2018年3月13日21时许在永州火车站旁雷某副食店向其购买毒品的男子；张小飞辨认出何承购就是其介绍给曾癫子的贩卖毒品的男子老三，曾癫子就是其介绍找老三购买毒品的男子；余某辨认出何承购就是2018年3月13日21时许在雷某副食店门口卖毒品给其的人； 10.勘验检查笔录、扣押结果告知书、扣押笔录、取样结果告知书、取样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结果告知书，证实2018年3月13日21时许民警在永州市火车站旁雷某副食店当场抓获何承购、余某，在何承购手上发现600元现金，在余某手上发现用棕色白沙烟盒装着的用白色塑料袋存放的白色晶体可疑物和白色锡纸包裹的红色药丸状物质三粒，予以扣押、取样； 11.现场勘验笔录、刑事照片，证实2018年3月13日21时许被告人何承购在永州市冷水滩区杨家桥街道广源大厦雷某副食店附近交易毒品的现场状况，余某购买的毒品称重情况； 12.检验报告、称量笔录、称量结果告知书，证实2018年3月13日民警抓获被告人何承购时缴获的白色晶体和红色药丸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其中白色晶体净重0.58克，红色药丸状物质净重0.29克。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何承购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评析如下： 1.关于被告人何承购在公安机关所作供述的效力。被告人何承购庭审中主张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因不认识字，是民警念给其听后再签的字，内容与其讲的不一致，其没有认可2018年2月15日、2月17日贩卖毒品的事实。经本院组织非法证据排查，各办案民警陈述一致，所有笔录被告人何承购均看过。特别是办案民警蒋景韬陈述，被告人何承购说其不识字，要求念给其听后，在签字时又看了一遍。因被告人何承购具有小学文化，并非文盲，其陈述自己不识字，但在笔录后又能够书写“以上笔录我看过，与我讲的相符”等字样，故其主张明显不符常情。同时，根据法律规定，此类案件的同步讯问视频并非必须制作和提供，故对被告人何承购主张公安机关所作的问话笔录与其供述不一致的主张，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对辩护人提出的因无同步讯问视频，而应认定被告人何承购仅贩毒二次的辩护意见，依法不予采信。被告人张小飞的供述仅有一次系拒绝签字，且庭审中张小飞对自己之前所做供述均无异议，故被告人何承购的供述有被告人张小飞、购毒者曾某的证言相互佐证，依法应确认为有效证据。 2.关于本案被告人何承购贩卖毒品次数的认定。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2018年2月15日、2月17日、3月8日、3月13日四次贩毒的事实，庭审中被告人何承购仅认可3月8日及3月13日二次贩毒，但根据其①2018年3月14日3时5分的供述，“这个号码以前在我处购买过二次麻古和冰毒，我对这个号码比较信任”“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最近一次应该是5、6天前，他打我138××××7538的电话说要拿东西（指购买毒品），然后我们就相约在冷水滩区河东沿江路原碧涛湘江酒店附近见面，他给了我四百元钱，我把“红的”和“白的”（红的指麻古，白的指冰毒）装在烟盒里给了他”。根据上述内容判断，此次应为对2018年3月8日贩毒事实的交待；②2018年3月14日11时21分的供述“卖给了电话号码为185××××3726机主二次，再加上昨天晚上被抓的这一次总共三次”；③2018年3月20日15时4分的供述中认可2017年农历除夕晚上、2018年2月17日交易二次。上述供述中被告人何承购虽然都主张仅贩卖毒品二次，但对2018年2月15日农历除夕、2月17日、3月8日贩卖毒品的事实均先后做出了供述，结合被告人张小飞的2018年2月15日农历除夕晚上其陪同曾某向被告人何承购购买毒品的供述；曾某2018年3月21日15时15分的供述，“我是2018年2月15日开始第一次到老三处购买毒品的，因为当天是农历除夕，所以印象特别深”“我一共从他处购买过四、五次毒品，能记得比较清楚的有三次”“第一次找老三购买毒品的时间是在2018年2月15日21时许。;第二次是过了两天，也就是2018年2月17日凌晨。;第三次是2018年3月8日。”，及2018年2月15日通话详单显示的二被告人之间的多次通话记录，故何承购于2018年2月15日农历除夕贩卖毒品的事实，有何承购自己的供述及被告人张小飞、证人曾某的证言、二被告人的通话详单相互印证证实；2018年2月17日贩卖毒品的事实，有何承购自己的供述与证人曾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加之被告人何承购对2018年3月8日、3月13日贩毒的事实并无异样，故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何承购四次贩卖毒品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3.关于本案是否为特情介入，存在犯意引诱与数量引诱的问题。从余某的陈述中可以认定本案余某并非公安机关安排的线人，而是在联系好被告人何承购后再主动向公安机关报案。且所谓的犯意引诱是指行为人本来没有实施贩卖毒品的主观意图，却在特情诱惑和促成下形成贩卖意图，进而实施贩卖毒品的行为，本案被告人何承购在之前已与曾某完成数次毒品交易，对曾某的185××××3726的手机号码熟悉并产生信任，其贩卖毒品的主观故意和行为在余某介入前就已形成并实施，并非在余某的引诱下才形成和实施，且余某在电话中也是要求购买和平常一样多的毒品，不存在犯意引诱和数量引诱，对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依法不予采纳。 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何承购违反国家毒品管理规定，向他人贩卖毒品四次，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张小飞于2018年2月15日联络贩毒者与购毒者，促成双方交易，为被告人何承购此次贩卖毒品的共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何承购、张小飞犯贩卖毒品罪罪名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何承购系主犯，应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张小飞仅参与被告人何承购2018年2月15日的毒品贩卖，且在该起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同时，被告人张小飞犯罪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综上，对被告人何承购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张小飞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何承购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14日起至2021年9月13日止。罚金限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张小飞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19日起至2019年1月18日止。罚金限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 枫 人民陪审员  于根生 人民陪审员  杨丽萍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代理书记员  谢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