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782民初20109号 原告丁建民，男，1958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原告石爱玲，女，1962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志坚,浙江国权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葛碧云,浙江国权明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方惠民，男，1953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平平，浙江星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刘桂仙，女，1965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被告义乌市五埠纺织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稠江街道城店路**。 法定代表人：方惠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平平，浙江星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丁建民、石爱玲为与被告方惠民、刘桂仙、义乌市五埠纺织品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18年11月8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本院依原告申请依法对被告的财产作出诉讼保全措施。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吴红生于2018年12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丁建民及其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志坚，被告刘桂仙及其被告方惠民、义乌市五埠纺织品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施平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丁建民、石爱玲诉称，两原告系夫妻关系，被告方惠民、刘桂仙系夫妻关系。被告方惠民、刘桂仙于2012年8月起分期向原告借款共计1020万元，约定利息为月利率1%，利息每三个月计付一次。2014年4月4日，经双方结算，被告方惠民、刘桂仙尚欠原告人民币320万元。被告方惠民出具《借条》一份，约定于2014年7月3日归还，若逾期原告向法院起诉的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律师代理费由被告承担。后在2016年1月7日，双方协商借款期限顺延至2017年7月5日止。并由被告义乌市五埠纺织品有限公司提供保证担保，保证期限为两年半（2016年1月7日至2018年6月6日止），2018年7月10日又将保证期限顺延至2019年7月5日止。上述借款被告除归还本金100万元及2016年7月15日支付利息8万元外，现尚欠借款本金220万元和2014年10月5日后的利息（扣除已付8万元），虽经原告多次催讨，至今未还。庭审过程中补充事实：2004年4月4日双方结算时被告尚欠的320万元，是不包括2014年4月18日汇入的135万元，因被告出具借条时，答应马上归还130万元，所以就没有结算到320万元里面，到了2014年4月18日被告才汇款135万元，其中5万元是结算2014年4月4日前的利息。为此，诉至法院请求：1、判令被告方惠民、刘桂仙立即归还借款人民币220万元，并支付利息976000元（已从2014年10月5日起按月息1%计算至2018年10月4日，扣除已付8万元。要求计付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判令被告方惠民、刘桂仙支付律师费人民币8万元整。3、判令被告义乌市五埠纺织品有限公司对上述1、2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被告方惠民、刘桂仙、义乌市五埠纺织品有限公司辩称，2014年4月4日被告方惠民出具的借条是真实的，该借条是通过结算之前的借条、借款协议等而来。借条出具后，被告方惠民于2014年4月18日支付了135万元，2014年5月29日支付了91750元，2014年7月20日支付了98000元，2014年9月24日支付了50万元，2015年1月14日支付了50万元，2016年7月15日支付了8万元，为此，应扣除上述已归还的款项。借款都是被告方惠民一人向原告借的，被告刘桂仙没有同去，且该借款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是直接由原告交付给案外人金科义的。2012年8月起是否共计借款1020万元，数额记不清了，具体应以最后结算借条为准。已归还的91750元、98000元应按照先扣除利息，再扣本金的方式，原告将其全部按利息扣除是不对的。借款期限也只是一个月，不可能达到9万多的利息。 被告刘桂仙辩称，被告方惠民向原告借款我不清楚。借钱都不知道更不可能把借款用于家里。被告方惠民虽然通过我的账户归还原告的借款，但我是不清楚的。 原告提交如下证据用以证明自己的主张：证据1、2012年8月14日借款协议原件一份，证明原告丁建民与被告方惠民签订的借款协议，并对借款金额的认定、还款金额的确认、利率及利息支付方式等作了相应的约定。证据2、借条原件一份，证明2014年4月4日经双方结算，被告方惠民答应当天支付130万元外，还欠原告320万元，并约定以银行的收付为准、借款期限延长等事实。证据3、委托代理合同一份，证明原告与代理律师之间存在委托代理合同关系。证据4、增值税普通发票一份，证明代理律师收取8万元诉讼代理费的事实。证据5婚姻查询信息打印件一份，证明被告方惠民、刘桂仙系夫妻关系。证据6、2018年9月30日短信一份，证明被告方惠民承认结算后欠原告320万元本金及利息14175元，5月29日付91790元，7月20日付98000元，多汇了2000元，这2000元是另外20万元的利息。2014年9月24日还50万元，2015元月还50万元，2016年7月15日还8万元。7月20日支付的98000元，扣除多汇的2000元外，96000元利息刚好是320万本金的一个季度的利息，证明2014年7月20日被告方惠民还是承认欠原告的借款本金是320万。证据7、银行明细一份，证明本案中原告借被告方惠民本金1020万元，被告方惠民归还的是800万。其中被告方惠民说到的2014年7月20日汇款是98000元，佐证短信中是误写了9800元。其它都是利息。被告方惠民、义乌市五埠纺织品有限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如下：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除了该借款协议，被告方惠民还向原告出具过好几张借条，也有通过其它账号及现金往来。最终以2014年4月4日结算后的借条为准。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结算后的欠款320万元，被告方惠民同原告石爱玲达成新的借款协议，重新约定了借款期限、金额、利息、违约责任及担保情况。证据3、4，无异议。但收费金额应当符合律师收费规定。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本案借款与被告刘桂仙无关，原告也没有证据证明该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事实上该款项是由被告方惠民借给案外人金科义的，目前没有拿回来。证据6、短信是真实的，被告方惠民着重想陈述的是，4月份还了135万元，并没有说该135万元是320万元之外的。被告方惠民的意思只是提醒原告上述还款情况。证据7、2014年7月20日汇款98000是事实。但没有说该款项是利息。且原被告除了借款协议外，还有几张借条，在2014年4月4日结算后已领回，应当以最终结算的数额为准。被告刘桂仙对上述证据质证如下：证据1、2，我不知道，也没有看到过。证据3、4，我不知道。证据5、是事实的。证据6、短信中陈述的不是98000元，而只是9800元。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真实性予以确认，其借款金额和还款金额、借款利率及利息支付方式应当按照协议约定进行确认。证据2、原、被告双方均认可该借条是对借款协议的结算，不是形成新的借贷关系，其借款金额及方式和还款金额及方式的确定也应当延续借款协议的约定。证据3、4，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以确认原告与代理律师间存在委托代理合同关系，其律师代理费的收取符合相关规定。证据5、真实性予以确认。是否是夫妻共同债务，除了共债共签外，还应当结合其他情况判断。本案借款基本上是通过被告刘佳仙的帐户还款，且是由被告刘桂仙为股东的被告义乌市五埠纺织品有限公司提供担保，为此，应当认定本案借款是被告方惠民、刘桂仙夫妻共同债务。证据6、7，真实性予以确认。二份证据应当相互结合进行综合判断，确认被告借款及还款金额。 被告方惠民、义乌市五埠纺织品有限公司提交如下证据用以证明自己的主张：证据1、个人业务凭证1份；证据2、中国工商银行历史明细清单四份；证据3、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一份；上述证据共同证明方惠民归还原告借款的情况。证据4、借条原件二份，证明原、被告除了借款协议外，被告方惠民另有借条出具给原告，该二份借条在2014年4月4日结算后领回。原告丁建民、石爱玲对上述证据质证如下：证据1-3真实性无异议。证据1中的135万元汇款是归还2014年4月4日结算之前的本金130万元及部分利息5万元；不包括2014年4月4日借条中本金320万元。证据2、3中提到的三笔汇款都是归还借款利息。证据4、三性均不认可，我们从来没有收到过被告方惠民出具的该二份借条，今天才看到。借条被告方惠民单方写的，根据原、被告借款协议的约定是不需要出具借条的。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2、3，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其借款和还款金额应当结合其他证据确认。证据4、原告不予认可，结合原告提交的借款协议和借条，双方均有约定借款和还款应当通过银行走帐。为此，就是有该二份借条存在，也不影响原、被告间借款金额的确定。 经审理查明，2012年8月14日，原告丁建民作为甲方，被告方惠民作为乙方签订《借款协议》一份，载明：1、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数量为在协议期间，凡甲方从工行义乌分行62×××99帐号汇入乙方工行义乌分行62×××82帐号的人民币均为甲方借给乙方的借款金额。2、甲方借给乙方的人民币金额、时间，以甲方在工行义乌分行62×××99帐号汇入乙方工行义乌分行62×××82帐号的人民币金额、时间作为借款结算依据。3、乙方归还甲方人民币金额、时间以甲方在工行义乌分行62×××99帐号收到乙方汇款金额、时间为准，并作为结算依据。4、借款利率为月利率10%，年利率12%。5、利息每三个月结算一次，时间为结息月的13号，结息日应结清所借款项过去时间的利息。6、甲方可随时（每月25日至月底除外）要求归还所借部分本金或全部本金，乙方应无条件及时归还甲方要求的部分或全部本金，结清相应利息。7、该协议有效期为伍年，经甲、乙双方签字并有汇款关系后生效。与借条有同等法律效力。经双方同意也可提前解除或本金全部归还，利息结清后失效。8、此协议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2012年8月14日至2014年4月4日止，原告丁建民通过工行义乌分行62×××99帐号汇入被告方惠民工行义乌分行62×××82帐号的人民币为：2012年8月9日100万元，2012年8月14日100万元，2012年8月21日50万元，2012年10月2日100万元，2012年11月23日100万元，2012年12月7日80万元，2012年12月13日100万元，2012年12月14日60万元，2013年1月8日100万元，2013年3月25日40万元，2013年4月3日100万元，2013年4月5日50万元，2013年5月28日40万元，上述共计：1020万元。2012年8月14日至2014年4月4日止，被告方惠民通过工行义乌分行62×××82帐号汇入原告丁建民工行义乌分行62×××99帐号的人民币为：2012年8月9日100万元，2012年11月22日100万元，2012年11月26日100万元，2012年12月2日70万元，2013年2月1日150万元，2013年10月14日262800元；被告刘桂仙通过其6222081208000626874帐户汇入原告丁建民工行义乌分行62×××99帐号的人民币为：2013年3月15日50万元，2013年4月26日118861元。上述合计：6081661元。2014年4月4日，被告方惠民向原告石爱玲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款人方惠民（身份证号：3307251953××××××××）因经营需要向出借人石爱玲借到本金人民币叁佰贰拾万元整。借款期限：自2014年4月4日至2014年7月3日止，利息月壹分计算。如借款期限届满，借款人未能按约归还上述借款本息，出借人有权诉诸法院解决，因此主张债权支出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法院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所有费用）均由借款人承担。借款人特别确认：本借条出具之时，借款人已经如数收到上述借款本金。结算以银行收付为准。2016年元月7日，原、被协商借款期限顺延至2017年7月5日，并由被告义乌市五埠纺织品有限公司为上述借款提供担保，注明：担保期限二年半（2016年元月7日至2018年6月6日）。2017年7月10日，被告义乌市五埠纺织品有限公司又将保证期限顺延至2019年7月5日。2014年4月18日，被告方惠民通过案外人方冬芳的帐户汇入原告丁建民6222081208003229668帐户135万元。被告刘桂仙通过其6222081208000626874帐户汇入原告丁建民工行义乌分行62×××99帐号的人民币为：2014年5月29日91750元，2014年7月20日98000元，2014年9月24日50万元，2014年11月1日96300元，2015年1月14日50万元；被告方惠民通过工行义乌分行62×××82帐号汇入原告丁建民工行义乌分行62×××99帐号的人民币为：2016年7月15日8万元。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被告方惠民通过案外人方冬芳于2014年4月18日汇入原告丁建民银行帐户的135万元，是填补2014年4月4日出具借条前的还款，还是偿还借条出具后的借款？原、被告在借款协议上约定不论是借款还是还款均以帐户记载的时间、金额为准，被告也在借条上注明“结算以银行收付为准”，为此，原、被告双方的借款及还款交付方式可以排除其他一切可能。根据原、被告双方提交的银行明细，2012年8月9日至2014年4月4日止原告汇入被告帐户有1020万元，被告汇入原告帐户有6081661元。被告汇入原告帐户内的款项在偿还借款本金外还应当包括在此期间按月利率10%计算，每三个月结算一次的应付利息。虽然原、被告在利息结算上没有完全按照约定执行，但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息最起码在450万元以上。原告在此结算基础上让被告出具一份欠款本金为320万元的借条，说明确实存在原告陈述的被告于2014年4月18日汇入原告丁建民帐户的135万元，是填补2014年4月4日被告出具借条时的130万元本金和5万元利息的事实。为此，被告于2014年4月18日汇入原告帐户的135万元，不能作为出具320万元借条后的还款。借条未约定利息结算方式，其于2014年4月4日之后的还款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即债务人除主债务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据此，至2015年1月14日止，被告支付的款项扣除相应利息后尚欠借款本金为2191457元。被告于2014年7月20日汇入的98000元，其中2000元原、被告未就其是付什么款项取得一致意见，应当视为偿还本案争议的借款。本案虽然是由被告方惠民名义向原告借款，但被告方惠民的借款是用于转借赚取利差，其利差收入应当认定为家庭收入，且也有通过被告刘桂仙的帐户还款的情况，被告刘桂仙辩称本案债务为被告方惠民个人债务，难以成立。被告义乌市五埠纺织品有限公司为借款提供担保保证，依法应当为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未按约定期限偿还借款，已构成违约，被告应当按照约定承担原告因本案支出的律师代理费用。原告要求被告方惠民、刘桂仙立即偿还尚欠借款本利并赔偿律师代理费，由被告义乌市五埠纺织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依法应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方惠民、刘桂仙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还给原告丁建民、石爱玲借款2191457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从2015年7月15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12%计付，扣除2016年7月15日已付8万元）。 二、被告方惠民、刘桂仙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给原告丁建民、石爱玲律师代理费8万元。 三、被告义乌市五埠纺织品有限公司对上述借款本利、律师代理费、诉讼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原告丁建民、石爱玲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6424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方惠民、刘桂仙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吴红生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代书记员 杨丽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