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8）川刑终591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广元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2，男，1963年8月24日出生于四川省苍溪县，汉族，住苍溪县，系被害人冯某3之父。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毛某，女，1968年4月27日出生于四川省苍溪县，汉族，住苍溪县，系被害人冯某3之母。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女，1990年10月15日出生于四川省苍溪县，汉族，住苍溪县，系被害人冯某3之妻。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女，2014年5月6日出生于四川省苍溪县，汉族，住苍溪县，系被害人冯某3之女。 法定代理人张某2，系张某1之母。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1，男，2017年6月11日出生于四川省苍溪县，汉族，住苍溪县，系被害人冯某3之子。 法定代理人张某2，系冯某1之母。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迁，男，1992年5月27日出生于四川省苍溪县，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苍溪县。2017年11月13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溪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林奕良，四川法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广元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迁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2、毛某、张某2、张某1、冯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8年9月6日作出（2018）川08刑初2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迁、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2、毛某、张某2、张某1、冯某1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7年11月12日晚，在苍溪县陵江镇滨江路皇家经典KTV房间内，被告人张迁与被害人冯某3(男，殁年23岁)因经济问题争执。冯某3、刘某离开。母某等人打电话要求冯某3、刘某返回。在皇家经典KTV楼下，张迁与冯某3相遇，二人再次争执并相互推搡，张迁从裤兜内掏出折叠刀向冯某3上身捅刺，刘某亦被张迁刺中右肩部。冯某3受伤后向滨江路对面跑去，张迁追上，又朝冯某3背部、胸部等处捅刺数刀，后驾车逃离。张迁逃离至滨江路口时，遇见拿着菜刀的王某1，开车撞击王某1，被王某1避开。王某1用刀砍张迁。冯某3跑到张迁车辆左侧处后倒地，经到达现场的医生诊断，已死亡。经鉴定，冯某3系全身多处锐器创致左肺上叶、右肺上叶、右肺中叶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2、毛某系被害人冯某3父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系冯某3妻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1、张某1系冯某3子女。 原判以经过庭审质证的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110案件信息、归案情况说明、拘留证、逮捕证、身份信息表、录音列表、情况说明、病情证明书、住院病历、接受证据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扣押决定书及清单、随案移送清单、移动话单、鉴定委托书、身份证、户口簿等书证，证人史某、张某3、母某、孙某、袁某1、赵某、刘某、王某1、王某2、石某、袁某2的证言，被告人张迁的供述和辩解，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方位图及照片、作案工具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DNA物证鉴定书，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证实上述事实。原判认为，被告人张迁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被告人张迁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张迁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2、毛某、张某2，张某1、冯某1赔偿丧葬费29335.5元、交通费4000元、误工费3000元，合计36335.5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原审被告人张迁上诉提出：1.上诉人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而非故意杀人罪。2.上诉人具备自首构成要件，应当认定为自首。3.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改判。辩护人认为：1.上诉人在公安机关主动交待案情，并指认了现场，具有坦白情节。2.上诉人亲属与被害人亲属就赔偿事宜进行了多次协商，因被害人亲属不切实际的要价未达成协议，但充分说明上诉人积极赔偿的态度和诚意，上诉人有较好的认罪、悔罪表现，原判量刑偏重。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2、毛某、张某2、张某1、冯某1上诉提出：1.原判认定事实错误，量刑畸轻，请求改判张迁死刑。2.应当判决张迁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误工费等共计457529元。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一致。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迁用刀捅刺被害人冯某3胸部、背部致冯某3死亡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处罚。张迁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张迁除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外，还应赔偿由此给被害人亲属造成的经济损失。 张迁所提“上诉人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而非故意杀人罪。上诉人具备自首构成要件，应当认定为自首。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改判”的上诉理由，以及辩护人所提“上诉人在公安机关主动交待案情，并指认了现场，具有坦白情节。上诉人亲属与被害人亲属就赔偿事宜进行了多次协商，因被害人亲属不切实际的要价未达成协议，但充分说明上诉人积极赔偿的态度和诚意，上诉人有较好的认罪、悔罪表现，原判量刑偏重”辩护意见。经查，张迁作为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人，明知捅刺他人胸部、腹部等要害部位会致人死亡，却在捅刺冯某3数刀后再追刺数刀，致冯某3左肺上叶、右肺上叶、右肺中叶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构成故意杀人罪。张迁妻子多次打电话报警的目的是因为张迁被王某1砍伤，害怕张迁与王某1发生纠纷，而非基于张迁本人犯罪事实报警，且民警现场询问张迁时，其未交待自己的罪行，故张迁的行为不构成自首。张迁坦白的情节原判已认定，并从轻处罚。张迁未实际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其破坏的社会关系并未得到修复。张迁砍死冯某3、砍伤刘某、开车撞击王某1，主观恶性深，犯罪性质恶劣，犯罪后果严重，原判判处其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无不当。其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2、毛某、张某2，张某1、冯某1所提“原判认定事实错误，量刑畸轻，请求改判张迁死刑。应当判决张迁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误工费等共计457529元”的上诉理由。经查，对被告人的刑事处罚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审理范畴。原判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产生的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损失已认定并判决赔偿。因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的范围，不予支持。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之规定，本裁定即为以犯故意杀人罪，判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迁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 审判长  胡建宁 审判员  栗 谷 审判员  任 平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日 法官助理周琳 书记员张睿明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第二百四十八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