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陕01刑终552号原公诉机关陕西省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占林，男，1964年2月24日出生于河南省孟津县，汉族，高中文化，2013年4月23日至2014年1月22日任陕西星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孟津县。2015年8月26日投案，同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西安市公安局新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新城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海峰，陕西吉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大伟，男，1971年6月13日出生于河南省孟津县，汉族，大专文化，2014年1月23日到2014年6月8日任星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孟津县，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2015年6月26日投案，同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西安市公安局新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新城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小杰，陕西沃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源，曾用名李社源，男，1967年1月7日出生于河南省伊川县，汉族，初中文化，2014年6月9日至2014年11月5日任星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河南省伊川县。2015年10月15日投案，同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西安市公安局新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新城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潘晓堂、郭瑞（实习），陕西恒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法院审理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占林、张大伟、李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7年1月26日作出（2017）陕0102刑初2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占林、张大伟、李源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经审理认为，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遂裁定撤销原判，发回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法院重新审判。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重新审理了本案，于2018年5月17日作出（2018）陕0102刑初6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占林、张大伟、李源均不服，再次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1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陕西省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某1、高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陈占林及其辩护人李海峰、上诉人张大伟及其辩护人李小杰、上诉人李源及其辩护人潘晓堂、郭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1月，星源公司成立，被告人陈占林为股东之一，法定代表人为王某1；2013年4月23日，星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陈占林，被告人张大伟通过购买股权成为公司股东，二人均参与公司经营。在此期间，星源公司在未取得金融许可证的情况下，以和各集资群众签订委托投资管理合同、每月支付13‰至18‰利息的方式，向社会不特定群众吸收存款，后再以更高利息拆借给其他公司或个人使用。经审计：2013年4月23日至2014年1月22日被告人陈占林担任法定代表人期间，星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76849397元，返还本金人民币43556688元。2014年1月23日，星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被告人张大伟，被告人陈占林通过转让股权退出公司，张大伟负责公司经营。在此期间，星源公司通过上述方式继续向社会不特定群众吸收存款。经审计：2014年1月23日至2014年6月8日，被告人张大伟实际担任法定代表人期间，星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37721000元，返还本金人民币30892709元。2014年6月9日，张大伟等原股东将其股权予以转让，被告人李源正式成为星源公司股东之一，且任星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并参与公司经营，张大伟亦在星源公司参与经营。经审计：2014年6月9日至2014年11月5日，李源在担任星源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李源、张大伟以星源公司的名义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39122527元，返还本金人民币44106000元（包含前二个阶段陈占林、张大伟非法吸收的部分集资群众的资金）。星源公司自成立后，以吸收公众存款经营活动为主要经营活动。经审计：星源公司共计吸收536名集资群众的本金共计人民币153692924元，已返还468名集资群众的本金人民币118555397元，并支付利息人民币9224550.30元，尚欠299名集资群众本金共计人民币35137527元。破案后，公安机关追回赃款人民币85000元（未随案）。综上，被告人张大伟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153692924元，已返还本金共计人民币118555397元；被告人陈占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76849397元，返还本金共计人民币43556688元；被告人李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39122527元，返还本金共计人民币44106000元。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星源公司集资群众的报案材料、抓获经过、星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公司注册资料、股权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股东会决议、债权转让书、公司章程及修正案等书证、陕西省金融工作办公室证明、集资群众龙某、王某2、浮兰英等人的证言、委托投资管理合同、保证函、收据、证人杨某、周某、马某2等人的证言、陕西同盛司法会计鉴定所出具的审计报告及补充说明、星源公司宣传彩页、星源公司向张某、闫小建等十人投资的合同、各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占林、张大伟、李源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结伙或单独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且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三被告人的主要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惩处，但指控被告人李源的犯罪数额不当，依法予以变更。自2013年8月之后，陈占林对公司的管控逐渐减弱，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活动中的作用也逐渐变小，故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三被告人经公安人员电话传唤后主动投案，并能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均属自首；三被告人在其经营期间，均向集资群众返还了部分本息，对此情节在量刑时予以考虑，故均可对三被告人依法从轻处罚。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上诉人陈占林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认定陈占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时间有误，陈占林在2013年8月16日已经退出星源公司，不再参与公司任何经营活动，不应对此后的集资行为承担任何责任；原审判决认定陈占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金额有误，且陈占林具有自首情节，并积极返回部分集资款，原审判决量刑过重。上诉人张大伟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认定张大伟担任星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时间有误，将陈占林、张大伟、李源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的集资金额全部认定为张大伟的犯罪金额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张大伟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金额有误，量刑过重。上诉人李源及其辩护人提出，在李源担任星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和股东期间，李源并非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管理者，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原审判决认定李源吸收公众存款金额有误，且李源具有自首情节，原审判决量刑过重。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星源公司于2013年1月成立，被告人陈占林为股东之一，法定代表人为王某1。2013年4月23日，星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陈占林，被告人张大伟通过购买股权成为公司股东，二人均参与公司经营。在此期间，星源公司在未取得金融许可证的情况下，以和各集资群众签订委托投资管理合同、每月支付13‰至18‰利息的方式，向社会不特定群众吸收存款，后再以更高利息拆借给其他公司或个人使用。会计凭证显示：2013年4月23日至2014年1月22日被告人陈占林担任法定代表人期间，星源公司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76849397元，返还本金人民币43556688元。2014年1月23日，星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被告人张大伟，被告人陈占林通过转让股权退出公司，张大伟负责公司经营。在此期间，星源公司通过上述方式继续向社会不特定群众吸收存款。会计凭证显示：2014年1月23日至2014年6月8日，被告人张大伟实际担任法定代表人期间，星源公司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37721000元，返还本金人民币30892709元。2014年6月9日，张大伟等原股东将其股权予以转让，被告人李源正式成为星源公司股东之一，且任星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并参与公司经营，张大伟亦在星源公司参与经营。会计凭证显示：2014年6月9日至2014年11月5日，李源在担任星源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李源、张大伟以星源公司的名义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39122527元，返还本金人民币44106000元（包含前二个阶段陈占林、张大伟非法吸收的部分集资群众的资金）。星源公司自成立后，以吸收公众存款为主要经营活动。会计凭证显示：星源公司共计吸收536名集资群众的本金共计人民币153692924元，已返还468名集资群众的本金人民币118555397元，并支付利息人民币9224550.30元，尚欠299名集资群众本金共计人民币35137527元。破案后，公安机关追回赃款人民币85000元（未随案）。另查明，根据集资群众的报案合同和报案笔录汇总统计，共有170人报案，报案金额21965527元，吸收存款24935527元，退还本金2970000元，尚欠本金21965527元，返还利息984654元。其中，2013年4月23日至2014年1月22日，报案金额70000元，集资金额140000元，返还本金70000元，尚欠本金70000元，返还利息8110元；2014年1月23日至2014年6月8日，报案金额3267600元，集资金额3663000元，返还本金930000元，尚欠本金2733000元，返还利息228154元；2014年6月9日至2014年11月15日，报案金额18627927元，集资金额21132527元，返还本金1970000元，尚欠本金19162527元，返还利息748390元。审计报告反映，吸收星源公司股东陈占林本金450000元，退还本金350000元，支付利息23403元；吸收股东王某1本金100000元，退还本金100000元，支付利息4000元；吸收股东王克柯本金1960000元，退还本金1960000元，支付利息391616元；吸收股东杨某本金9710000元，退还本金7190000元，支付利息1068770元；吸收股东张大伟本金8620000元，退还本金10570000元，支付利息764347元；吸收股东周某本金670000元，退还本金510000元，支付利息75884元。上述事实，有经过一审、二审庭审示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占林、张大伟、李源未经国家有关主管部门批准，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结伙或单独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并承诺支付高额利息，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针对上诉人陈占林、张大伟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审判决认定陈占林、张大伟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时间段有误的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陈占林在担任星源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虽与公司其他股东产生矛盾，但其并未完全离开公司，仍然参与公司经营，故应对其担任法定代表人期间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承担责任。上诉人张大伟无论在陈占林、李源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还是在自己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均实际参与了公司经营管理，应对星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三个阶段承担责任。上诉人陈占林、张大伟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针对上诉人李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李源应系从犯的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李源在担任星源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参与星源公司经营管理，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中起重要作用，非本案从犯，故上诉人李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针对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审判决认定各上诉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有误，量刑过重的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认定本案各上诉人犯罪数额的证据有星源公司账务资料、司法鉴定意见书、集资参与人的报案材料及陈述、司法鉴定意见情况说明、情况补充说明等，本案应该根据星源公司账务情况、投资合同情况、集资参与人的报案情况、各上诉人及公司股东的投资情况、自首情节等对各上诉人的量刑进行综合考量。原审判决对各上诉人量刑有重，本院依法进行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一、维持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8）陕0102刑初60号刑事判决书第（一）、（二）、（三）项对原审被告人张大伟、陈占林、李源的定罪部分和第（四）、（五）项，即被告人张大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陈占林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李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责令三被告人退缴尚未退还的集资款，依法发还各集资群众；未随案扣押的赃款人民币八万五千元，由扣押机关分别发还各集资群众。二、撤销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8）陕0102刑初60号刑事判决书第（一）、（二）、（三）项对原审被告人张大伟、陈占林、李源的量刑部分，即判处被告人张大伟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判处被告人陈占林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判处被告人李源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大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26日起至2021年12月25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清）。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占林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26日起至2020年2月25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清）。五、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0月15日起至2019年4月14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加亮审判员  李景民审判员  康 妹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鲁龙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