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1民终74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娟，女，1975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郝翔伟，男，系李娟配偶，住重庆市江**,公民身份号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文化研究院（原重庆市文化艺术研究院），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枇杷山正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0Ｑ。法定代表人：刘德奉，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红梅，重庆成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娟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文化研究院著作权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2民初254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郝翔伟，被上诉人重庆市文化研究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红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娟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渝0112民初25431号民事判决书，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请求，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按协议规定完成《重庆市文化艺术记忆性抢救工作第一批老艺术家传记性书稿撰写立项协议书》王静传记文稿撰写工作，不存在违约；（2）上诉人收到被上诉人预付80%工作经费16000元，上诉人为此付出了劳动，理当获得劳务报酬，故不予退还预付工作经费16000元，同理不存在资金占用费；（3）上诉人邮递被上诉人的《情况反馈》内容存在严重个人情绪因素，不能作为判定法理依据。重庆市文化研究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应驳回。理由如下：1.根据双方约定，上诉人交付的作品应当达到出版社要求，但根据出版社回复来看，其提交的作品并未达到出版要求，且被上诉人于2017年3月6日至7日期间，亦多次与上诉人联系要求修改稿件，现其未按要求交付作品，理应退还相关费用。2.从上诉人提交的《情况反馈》来看，其自己亦认可作品未达到约定要求，承诺退款。重庆市文化研究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重庆市文化研究院与李娟所签订的关于对翟秋芳传记编写的《重庆市文化艺术记忆性抢救工作第一批老艺术家传记性书稿撰写立项协议书》；2.判令李娟向重庆市文化研究院返还前期稿酬16000元（庭审中重庆市文化研究院明确该笔款项为项目工作经费）；3.判令李娟向重庆市文化研究院支付资金占用费，以16000元为基数年利率6%为标准从2016年10月1日起至付清时止；一案诉讼费由李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19日，以重庆市文化研究院为甲方、李娟为乙方，签订《重庆文化艺术记忆性抢救工作第一批老艺术家传记性书稿撰写立项协议书》，该协议约定：一、乙方负责的翟秋芳传记性书稿，最终成果形式为：文字为6-8万字，另附20幅以上合格图片，完成时间：2016年9月30日之前。撰稿、图片收集、采访工作总经费2万元。图书出版后，不再另付稿费。三、项目工作经费分两次拨付，以签订的协议书为凭，第一次拨付项目工作经费的80%，验收通过后，再次拨付项目工作经费的20%。四、乙方无正当理由不按本协议和有关要求完成任务并如期办理完稿事宜视为违约。对此，甲方将予以撤销，剩余经费不予拨付，并追回已拨付经费。六、书稿应符合下列条件：1、6-8万字符的书稿。观点清晰，内容丰富，表述准确，体例完整，可读性强。另查明，2016年1月14日，重庆市文化研究院向李娟账户支付项目工作经费32000元（包括另案中对王静的传记采写工作经费16000元），2016年5月28日，李娟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向重庆市文化研究院发送了涉案传记初稿，重庆市文化研究院确认收悉。2017年4月14日，李娟向重庆市文化研究院邮寄了《情况反馈》一份，主要内容：2017年3月30日，按出版社要求，李娟将涉案传记提交受访者审阅签署意见，受访者翟秋芳不认可李娟的写作，认为李娟文笔好但写出来的不像她本人，并且认为李娟太年轻了，不理解她们那个时代的人，她想自己写传记。鉴于李娟未能完成采写工作，前期支付的稿酬共计32000元（本案应为16000元）将如数退回，退回时间拟定于2017年12月31日前。2017年11月，重庆出版集团重点图书编辑室向重庆市文化研究院发送了《退稿通知》，主要内容：李娟创作的涉案传记书稿未能达到出版要求。主要原因第二项载明传记作品必须坚持客观性原则，不能虚构、夸大以及编造事实。经编辑审读，两书若干情节有悖史实；第四项载明在编辑向李娟反馈修改意见后，李娟不同意对稿件按照要求进行修改，稿件不能达到出版要求。还查明，2017年12月27日，重庆市文化艺术研究院更名为重庆市文化研究院。一审法院认为：首先，重庆市文化研究院与李娟签订的《重庆文化艺术记忆性抢救工作第一批老艺术家传记性书稿撰写立项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关于合同效力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该协议书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双方均应当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相应义务。其次，根据现有证据显示，重庆市文化研究院按照协议约定向李娟支付了前期工作经费16000元，庭审中李娟认可了清楚涉案传记需交付出版并达到出版条件，因此李娟未能按时完成协议约定的工作任务并如期办理完稿事宜，属于迟延履行合同义务。2017年4月14日，李娟在《情况反馈》中自认未能完成采写工作，并明确表示拒绝重写，属于不履行合同义务。因李娟未举示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故一审法院对李娟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综上，李娟的行为构成根本违约，致使双方协议目的无法实现，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再次，关于资金占用损失的计算，一审法院认为，重庆市文化研究院与李娟在涉案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了最终成果完成时间为2016年9月30日之前，李娟虽然未能按时提交符合出版要求的涉案传记，但是从现有证据表明2016年9月30日至2017年4月14日期间，李娟仍在按照重庆市文化研究院要求继续履行协议，因此重庆市文化研究院主张从2016年10月1日起计算资金占用损失有失公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017年4月14日，李娟在《情况反馈》中明确表示未能完成采写工作，并拒绝重写，即应当返还涉案项目工作经费16000元，故重庆市文化研究院主张的以16000元为基数年利率6%为标准计算资金占用损失至付清时止，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资金占用损失的起算时间应为2017年4月15日。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重庆市文化研究院与李娟所签订的关于对翟秋芳传记编写的《重庆市文化艺术记忆性抢救工作第一批老艺术家传记性书稿撰写立项协议书》；二、李娟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重庆市文化研究院项目工作经费16000元，并从2017年4月15日起至付清时止以16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向重庆市文化研究院支付资金占用损失。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李娟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举示了《重庆文化艺术记忆性抢救工作第一批老艺术家传记性书稿撰写立项协议书》、交稿邮件截图、书稿以及光盘电子版、电子邮件往来信息、录音资料。以上证据材料，除书稿及光盘外，其余证据材料均已在一审中举示，被上诉人表示其质证意见与一审庭审笔录记录一致。至于上诉人在二审中举示的书稿以及光盘电子版，上诉人将其与交稿邮件截图一并提交拟证明上诉人在规定时间（2016年9月30日）之前即2016年5月28日向被上诉人递交了稿件。对此，被上诉人表示，上诉人发送的文稿只是初稿，根据协议约定，如有修改应予修改，所以不能认为已如约交稿。前述证据与本案是否具有关联性，能否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全案证据进行综合评判。二审期间，被上诉人重庆市文化研究院未提交证据材料。由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材料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不再赘述。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在于上诉人李娟应否退还被上诉人重庆市文化研究院已付费用16000元。对此，本院分析评判如下：涉案《重庆文化艺术记忆性抢救工作第一批老艺术家传记性书稿撰写立项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前述协议书载明，若李娟无正当理由不按本协议和有关要求完成任务并如期办理完稿事宜视为违约，对此，重庆市文化研究院将予以撤销，剩余经费不予拨付，并追回已拨付经费。一审中，李娟表示，其清楚涉案文稿需交付出版并达到出版条件。但是，涉案文稿最终并未出版。李娟认为，涉案文稿未出版的过错在于重庆市文化研究院，而非自己，自己并未违约。然而，从李娟于2017年4月14日发给重庆市文化研究院的《情况反馈》可以看出，其已明确表示拒绝重写，并承诺于2017年12月31日前退回重庆市文化研究院支付的32000元。且重庆出版集团重点图书编辑室于2017年11月向重庆市文化艺术研究院出具的《退稿通知》亦载明李娟创作的作品若干情况有悖史实，在编辑向作者反馈修改意见后，作者不同意对稿件按照要求进行修改，使稿件不能达到出版要求。以上证据足以表明李娟已构成违约。庭审中，李娟表示，《情况反馈》内容存在严重个人情绪，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但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清楚相应法律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自行承担相应责任。由于李娟未举示有力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李娟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志强审判员  谭 颖审判员  张 琰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钟梦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