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宽城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冀0827民初3307号原告：黎绍友，男，1955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巫溪县。原告：黄远柱，男，1967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巫溪县。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良成，重庆周立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孙忠付，男，1976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通辽市。被告：段悦水，男，1955年5月5日出生，满族，住河北省承德市宽城满族自治县。被告：葛秘，男，1965年3月8日出生，满族，住河北省承德市宽城满族自治县。被告：石海忠，男，1965年12月14日出生，满族，住河北省承德市宽城满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春杰，男，1994年3月9日出生，满族，住址同上，系被告石海忠儿子。原告黎绍友、黄远柱与被告孙忠付、段悦水、葛秘、石海忠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5月15日作出（2017）冀0827民初815号民事判决书，二原告不服向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23日作出（2017）冀08民终278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作出的（2017）冀0827民初815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申。本院于2017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10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黎绍友及原告黎绍友、黄远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良成，被告孙忠付、葛秘、段悦水及被告石海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春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黎绍友、黄远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解除原告与被告孙忠付、葛秘、段悦水签订的《矿山开采承包协议》；2、请求判决被告连带返还原告生产资金220万元、保证金100万元、劳务费21万元，逾期利息计算自债务清偿为止，庭审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变更保证金为50万元，利息从2014年10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到还清为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2年6月20日，原告与被告孙忠付、葛秘、段悦水签订《矿山开采承包协议》，其中葛秘本人在协议上签署其妻子刘玉珍的名字，被告石海忠为担保人。孙忠付、葛秘、段悦水将挂靠于承德宽丰汇欣矿业有限公司的关石村西沟大西洼铁矿点的采矿劳务承包给原告。协议约定原告垫付投入生产资金150万元，被告于15个月之内返清，同时约定原告向被告交纳50万元保证金。协议约定乙方劳务费按每年生产一吨矿石35元计算，于每月30日结算，次月8日付款。协议签订后，原告实际垫资投入了由30余户农民工共同筹集的生产资金220万元、交纳保证金50万元，并开采矿石1万吨左右。被告却不但未依约定返还原告垫资的生产资金和保证金，也欠付六千余吨的劳务费。原告数年来多次向被告催讨，并向当地政府投诉反映无果。被告孙忠付辩称，条子是我签的，但是钱没有给我打过来，我没有收到钱，也不知道钱打哪去了。被告葛秘辩称，一、关于事件的起因及矿点的来源如下：2010年左右，我在铧尖乡任国土资源所所长期间，关停了孙忠付的非法铁矿点一处，当时孙忠付因一家老小都住在山上的工棚里，生活无来源，多次找我纠缠，我出于同情他也是为了维护地方稳定，也确实想帮他找一个生活出路，让他找一个合法的地方干，我帮他把把关合法才能开采，后来他便找到了这个矿点，我到现场看后告诉他这是大地乡范围，是汇欣矿业公司的矿区，如果汇欣矿业同意就可以开采，但不属于铧尖所管辖，不在我们的职责范围内，他央求我说他是外地人，这里没有熟人，求我千万帮忙给协调一下，我在无奈的情况下，找到我局刚退下的段局长，经段局长协调汇欣矿业办下来后，由孙忠付自己投资征山修路生产，后来因该矿点不属于我所监管范围，矿点与我也无任何关系，也就失去了联系；二、关于签字情况：大约过了一年多时间，也就是2012年6月份，孙海忠和现任汇欣矿业总经理石海忠找我和段局长说他们找了一伙作开矿点的人，地方他们都看了，也相中了，就是对矿点的合法性不放心，要求我们给说明一下，当我们见到两位原告把矿点情况说明后，他们就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合同也就是《矿山开采协议书》让我们签字，当时我们根本就不签，并告诉二原告你们其他的事我们不管也不负责任，只证明矿点合法，服从公司管理可以开采，二原告说让你们签字也只是做个合法性见证，并无他意，听他们这样说我才在协议书上签上了刘玉珍的名字，我签刘玉珍的名字只证明该矿山的合法性，不具有其他任何含义。此事在场人又是担保人的石海忠已于2015年5月7日向宽城县纪委作出了文字说明，证明了我们与孙忠付无任何合伙关系也无任何股份；三、就孙忠付矿点的整个生产经营全过程我都没有参与，对他们的合作、生产、施工、经营等活动全都不知情，所有的经营活动和原告付款、被告打欠条也无任何签字。所以我根本未与孙忠付合伙，他们将我列为被告实属错误；四、从身份上讲我二人属于国家工作人员，是受到很多法律约束的，入股开矿是国家工作人员严令禁止的，此事县纪委已经调查清楚，作出了结论澄清了事实，所以原告告我必须要有充足的证据证明我们是合伙关系，才可以同时起诉我二人，但原告并无任何证据证明我们是合伙关系，所以原告起诉我二人缺乏根据，不应得到支持；五、原告将我列为郭秘起诉更为主体错误，应撤回对我的起诉。综上所述，第一、我是为了打击非法开采、杜绝违法、鼓励依法合规采矿、维护我县矿业秩序依法稳定有序开采，其目的是好的；第二、他们签订的《矿山开采协议》是他们双方共同协商，自愿达成的协议，涉及的矿点是孙忠付自己投资建设的，与段悦水、葛秘无关，我二人签字是在二原告要求下保证此矿点的合法性签的字，别无他意；第三、我在协议书上的签字有他们主要合伙人也是投资人孙忠付证人证言，证明我的签字只对矿点的合法性负责，别无他意；第四、我在《矿山开采协议书》上签字有当时在场人也是他们协议双方的担保人石海忠文字证明（证明原件已提交县纪委存档）证明了段悦水、葛秘二人签字只证明该矿点在汇欣矿业开采证范围内，属于合法矿点，除此不具有任何意义；第五、我在《矿上开采协议书》上的签字也已向县纪委写出了情况说明，县纪委也已调查清楚，做出了结论，澄清了事实；第六、我在《矿山开采协议书》上的签字，并不是签的我本人的名字，而是签的“刘玉珍”的名字，而刘玉珍本人并没有委托我代她签字，应属于无效民事行为。被告段悦水辩称，一、被答辩人诉答辩人合同纠纷已过诉讼时效，应当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合同纠纷产生于2012年，按照《民法通则》关于诉讼时效的规定，答辩人应当在发生纠纷之日起2年内向人民法院起诉，而被答辩人在2016年11月9日起诉明显超过诉讼时效；二、被答辩人起诉答辩人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答辩人既不是被答辩人与孙忠付的担保人，也不存在合伙关系，故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从孙忠付与黄远柱、徐廷良，黎绍友、黄远柱签订了三份合同，从三份合同中可以看出，虽然合同相对人不同，但也足以说明答辩人与孙忠付不是合伙关系，答辩人在孙忠付与徐廷良和孙忠付与黎绍友、黄远柱二份合同中签字，答辩人站在孙忠付与黎绍友、黄远柱之间的合同是在甲方处签字，但只是因孙忠付不识字，特委托答辩人代其对合同审阅、把关、签署等内容。并应被答辩人要求作为证明矿山有合法手续的证明人，为了帮忙办好事，葛秘让答辩人签字证明矿上合法。从孙忠付与徐廷良之间的合同中，答辩人是中间人。从以上两份合同中得出，答辩人并不是孙忠付的合伙人，如果答辩人是如被答辩人所说是孙忠付的合伙人，其完全不可能在孙忠付与徐廷良之间的合同中以中间人的身份签字，而应当同孙忠付与黎绍友、黄远柱之间的合同一样从甲方处签字。在法律角度看孙忠付与答辩人也不构成合伙关系，其既不符合合伙的构成要件，也不符合《民通意见》关于合伙协议认定合伙关系的规定，合伙构成包括如下三部分：一是合伙人之间具有合伙协议，这也是合伙成立的前提条件，二是合伙人共同出资，三是合伙人共同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共享利润。很显然答辩人对于以上三点情况都不存在，《民通意见》规定无合伙协议的看是否具有工商登记为合伙关系，答辩人与孙忠付既无合伙协议也无工商部门登记为合伙关系，故也不构成合伙关系，因此答辩人不应当与孙忠付承担连带责任；三、孙忠付与被答辩人之间，什么时候时间相识，什么时间酝酿、协商、起草、印制合同，答辩人均不知道，如果答辩人是合伙人，就应该参与上述协商合同的全部过程；四、从石海忠2015年出具的证明和孙忠付与他人签订的征山协议以及矿山经营全过程至今一切活动都可以得出本案所涉及矿山就是孙忠付的，与段悦水无任何关系；五、部分矿石过泵单，填写了答辩人的名字，原因是2012年年初应孙忠付的请求，答辩人介绍了于清阁给孙忠付矿山做储量勘察、道路、采矿工程设施等工作，工作完成后孙忠付未能给相关费用，为保险于清阁与孙忠付的约定，发矿石开始，相应数量的矿石必须填写答辩人的名字，填写答辩人的名字，完全是于清阁为了获取自己的相关费用而为；六、被答辩人与孙忠付之间的经济来往，与答辩人没有任何关系。黎绍友在第二次庭审休息期间说过“怕孙忠付没钱、还不上”，这种怕应还钱的人还不上，就谋求连带他人的意识和做法，不可取，更不合法。矿山是孙忠付的，并且至今仍在经营产出中，被答辩人给孙忠付钱，谁借钱谁还钱，合理合法，本案在第一次庭审中，黎绍友说“陈凯60万、黎绍友90万、黄远柱50万”，但黄远柱50万未给，实际给孙忠付150万元，与合同少给50万元，孙忠付却出具了270万的条子，这证明孙忠付与被答辩人之间的钱的往来与合同时分开的。全部款项都是孙忠付与答辩人之间的借款关系，与答辩人没有联系。综上，答辩人在本案中是被委托和证明关系，没有证据为合伙关系，与本案更无法律关系，被答辩人诉答辩人合伙证据不足，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借钱者还钱合理合法，故应驳回被答辩人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被告石海忠辩称，石海忠签订《矿山开采承包协议》时只是认为其有开采权、合法权，没有对资金进行担保。原告黎绍友、黄远柱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号证据：《矿山开采承包协议书》一份；第二组证据：2号证据：2016年11月1日承德宽丰汇欣矿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3号证据：2015年5月7日承德宽城汇欣矿业有限公司向国土资源局出具的说明，拟证明原告采矿作业是合法有效的；4号证据：2012年6月1日承德宽丰汇欣矿业有限公司出具的生产通知一份、承德宽丰汇欣矿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一份；第三组证据：5号证据：2012年6月20日孙忠付出具的200万元收条一份；6号证据：2012年7月24日孙忠付出具的50万元借据一份；7号证据：2012年9月24日孙忠付出具的20万元欠据一份；第四组证据：8号证据：过磅单复印件，拟证明原告采矿的情况；第五组证据：9号证据：10张火车票，最早时间是2013年9月6日；10号证据：2014年6月23日原告向宽城县国土局党组递交的求助书一份；11号证据：2014年8月22日重庆市巫溪县城厢法律服务所向宽城县国土局递交的请求书一份；12号证据：2015年4月6日原告向宽城县政府提交的求助书一份；13号证据：2015年8月10日原告向中共中央纪委提交的投诉书一份；14号证据：2015年10月29日原告向宽城经侦大队提交的投诉书一份；15号证据：2015年12月25日原告向宽城县公安局提交的请求回复并再次追诉书一份；16号证据：2016年3月2日原告向国务院总理李克强提交的血泪求助信；17号证据：2016年7月5日重庆市巫溪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渝0238民初1474号民事裁定书一份；18号证据：2016年9月19日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渝02民终2067号民事裁定书一份。被告孙忠付、葛秘、段悦水依法向本院出示以下证据：1号证据：2012年6月20日《矿山开采承包协议书》一份；2号证据：2011年7月22日被告孙忠付与原告黄远柱签订的《矿山承包开采协议》，拟证明葛秘、段悦水不具备坑口采矿权，不应作为本案被告；3号证据：征山占地补偿单据及征用土地荒山相关协议，拟证明葛秘、段悦水不承担责任，没有返还款项的义务；4号证据：2015年5月7日石海忠给宽城县国土局的一份证明，拟证明葛秘、段悦水不承担责任，没有返还款项的义务；5号证据：2016年11月1日承德宽丰汇欣矿业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孙忠付有合法开采权；6号证据：于清阁证明及身份在复印件、孙忠付的证明、过泵员郭秀英的证明。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上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无争议的证据即二原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与四被告提交的1号证据均为2012年6月20日原告黎绍友、黄远柱与被告孙忠付、葛秘段悦水签订的《矿山开采承包协议书》，双方当事人对签订协议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二原告提交的第二组证据与四被告提交的5号证据，能够证明被告承德宽丰汇欣矿业有限公司许可被告孙忠付就案涉关石村西沟大西洼坑口矿点在其采矿范围内进行开采，对上述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对二原告出示的第三组证据，在2012年6月20日的收据中，有收款人孙忠付的签字认可、担保人石海忠的签字认可，2012年7月24日出具的借据中有借款人孙忠付的签字认可，2012年9月24日的欠据中有借款人孙忠付的签字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二原告出示的第四组证据，因系复印件，二原告未能提供原件与之核对，且该组证据也不能充分证实二原告开采并交付的矿石吨数，故对二原告提交的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二原告出示的第五组证据能够证明二原告多次向有关机关要求保护其民事权利，对该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对被告提交的2号证据，因该协议上载明的“宽城县西沟村大西洼孙忠付（富）坑口”与本案所涉及坑口无法确定是否为同一坑口，且系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实，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四被告提交的3号证据，该证据无法证实征山占地与案涉坑口经营管理的关系，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且该证据系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对，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四被告提供的4号证据系被告石海忠单方面出具，其证明效力较弱，且无其他证据佐证，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支持；对四被告提供的6号证据，其中郭秀英在出具的证明中未表明其身份，且没有出庭作证，其出具的证明真实性无法认定且达不到四被告的证明目的，故对其出具的证明本院不予认可，关于于清阁出具的证明，因于清阁与本案被告段悦水系亲属关系，且于清阁本人未出庭作证，其出具的证明真实性无法认定且达不到四被告的证明目的，故对其出具的证明本院不予认可，对孙忠付出具的证明，因孙忠付系本案被告之一，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故对其出具的证明本院不予认可。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上述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黎绍友、黄远柱以及被告孙忠付、葛秘、段悦水均系未取得矿业开采资质的个人。关石村西沟大西洼坑口范围在承德宽丰汇欣矿业有限公司采矿证范围内，2012年承德宽丰汇欣矿业有限公司将该坑口委托给没有矿山开采资质的个人孙忠付开采，踩点周边环境及安全生产等事宜由该公司统一管理，采出矿石由孙忠付统一交到该公司。后2012年6月20日，原告黎绍友、黄远柱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被告孙忠付、葛秘、段悦水签订《矿山开采承包协议》，其中葛秘以其妻子刘玉珍名义在该承包协议书上签字。双方约定：……甲方将关石村西沟大西洼铁矿点的采矿工程权承包给乙方，承包期限自2012年6月20日至2017年6月19日，承包年限为5年，在开采过程中乙方承担劳务工资、保险、炸材、水电、油料、机械设备的小型配件等用费用……露天开采时每天必须生产毛矿石1000吨，洞采按实际情况再定……乙方需向甲方投入生产资金150万元，但甲方必须在十五个月之内返清乙方所有生产投资（即每月返还10万元）……露天开采时，乙方每生产一吨矿石，甲方付给乙方工程承包费35元/吨，其附属工程按实际工程量进行结算，甲方每月30号给乙方结算，次月8号付款，但每天必须一小结，开出当日的收货票据……为了保障合同的合法性及有效性，自签订之日起，乙方必须向甲方交付保证金50万元，待合同期满后一次性退还给乙方……。承包协议签订当日，被告孙忠付收到原告黄远柱人民币200万元，该收条上显示：“今收到黄远柱人民币贰佰万元整￥2000000.00元整系矿点借款及押（压）金收款人：孙忠付担保人：石海忠2012年6月20日”。后原告开始组织工人进场进行矿山开采作业，2012年7月24日被告孙忠付向原告出具一张50万元借据，2012年9月24日被告孙忠付向原告出具一张20万元欠据，该欠据上载明：“欠据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0000元上款系孙忠付借黎绍友现金借款人孙忠付2012年9月24日”。截止到2012年年底，原告共计收到矿石款84530元。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合同无效。本案原告黎绍友、黄远柱以及被告孙忠付、葛秘、段悦水均系未取得矿山开采资质，故双方之间于2012月6月20日签订的《矿山开采承包协议》系无效协议。虽系无效协议，双方当事人已按协议约定履行了部分义务，故对双方当事人因按协议约定实际履行产生的财产应予以返还。本案被告孙忠付为原告出具了三张收条、收据、欠据合计金额270万元，被告孙忠付虽辩称其未收到上述钱款，但其出具欠款凭证的行为已表明被告孙忠付对收到原告上述款项的事实予以认可。其中2012年6月20日收到的200万元系矿点借款及押金，2012年9月24日的欠据20万元，上述合计220万元相当于原告黎绍友、黄远柱的工程垫资款，现因双方承包协议无效，且二原告进行工程建设时间较短，被告孙忠付应返还二原告上述款项，因双方未就该垫资款有利息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的规定，对二原告主张按照自2014年10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要求退还50万元保证金的诉讼请求，因双方之间签订的系无效协议，故原告已交付给被告孙忠付的50万元保证金被告孙忠付应予返还，对于被告孙忠付抗辩其已返还给原告黄远柱，但被告孙忠付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被告孙忠付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被告孙忠付应返还原告交付的保证金50万元；对于二原告主张要求21万劳务费的诉讼请求，因原告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劳务费的产生，故对其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二原告主张要求被告葛秘、段悦水、石海忠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案中被告石海忠在2012年6月20日的收条上以担保人身份签字，被告石海忠与被告孙忠付及二原告黄远柱、黎绍友之间并无债权债务关系，且该收条系黄远柱给付给被告孙忠付的矿点借款及押金，结合实际交易习惯，被告石海忠签字的行为应该是个人的见证行为，而不是担保行为，故二原告要求石海忠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能得到支持；关于葛秘与段悦水是否承担连带责任问题，因被告孙忠付在开庭陈述中承认其与被告葛秘、段悦水不存在合伙关系，葛秘、段悦水的签字是证明案涉矿山可以进行合理合法开采，且根据原告出示的2012年6月20日收据及2012年7月24日借据，收款人、借款人均系孙忠付，葛秘、段悦水与二原告及被告孙忠付之间不存在经济关系，原告提交的证据也不足以证实被告孙忠付、葛秘、段悦水之间存在合伙关系，故对二原告要求被告葛秘、段悦水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黎绍友、黄远柱与被告孙忠付、葛秘、段悦水于2012年6月20日签订的《矿山开采承包协议》无效；二、被告孙忠付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黎绍友、黄远柱工程垫资款人民币220万元、保证金人民币50万元，上述款项合计270万元；三、被告葛秘、段悦水、石海忠对上述款项不承担给付责任；四、驳回原告黎绍友、黄远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080元，由原告黎绍友、黄远柱负担20448元，由被告孙忠付负担1363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许先权审 判 员  王文君人民陪审员  李佳泽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日书 记 员  张静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