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赤壁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1281民初1891号原告：卢瑞林，男，1967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咸宁市咸安区。委托代理人：张继新，湖北宁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赵斌，男，1965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赤壁市。委托代理人：赵松海（被告赵斌之弟），男，1977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嘉鱼县。被告：湖北博士来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士来公司），住所地：武汉市东西湖区东西湖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000722031095X。法定代表人：何承豹，博士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天云，湖北瑞通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北博浩旅游商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浩公司），住所，住所地：赤壁市河北大道西路**div>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128157696892XJ。法定代表人：张和平，博浩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刘薇，湖北文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卢瑞林与被告赵斌、博士来公司、博浩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卢瑞林及其委托代理人张继新，被告赵斌的委托代理人赵松海、博士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何承豹以及委托代理人李开云、博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卢瑞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赵斌、博士来公司、博浩公司连带支付卢瑞林劳务费共计860148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承担自2018年1月1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付款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事实和理由：2012年7月18日，被告赵斌以被告博士来公司的名义承包被告博浩公司开发的三国赤壁旅游美食文化公园项目的消防工程。2012年10月28日，赵斌与卢瑞林签订《三国美食城消防水系统人工工资承包协议》，约定赵斌将赤壁三国美食城所有喷淋系统、消火栓系统、泵房系统及其所有的辅材（角铁、螺丝、油漆）、水电费用、所有水系统的连接、调试工程发包给卢瑞林。该合同所有人工工资共计450000元，工程验收合格后一次性付清。2013年3月26日，赵斌与卢瑞林签订《三国美食城防排烟系统人工工资承包协议》，约定赵斌将三国美食城防排烟系统工程的人工、辅材发包给卢瑞林。工程造价175000元，工程验收合格后一次性付清。另赵斌雇请卢瑞林为其负责消防工程施工管理，承诺支付卢瑞林相应管理费，自2012年10月起至2015年10月止，赵斌欠卢瑞林工资126000元，赵斌向卢瑞林出具了欠条。2018年1月10日，赵斌与卢瑞林结算后向卢瑞林出具支付约定，承诺以商铺7-111抵扣工程款860148元。后卢瑞林向三被告催讨该款，三被告拒不支付。为此，卢瑞林提起诉讼。被告赵斌辩称：卢瑞林所述属实，因案涉工程利润很低，收到甲方（博浩公司）的工程款都用于了工地上的各项开支，导致现在没有钱付给卢瑞林。被告博士来公司辩称：1、本案系卢瑞林与赵斌串通虚构欠款事实，意图通过诉讼达到侵占博士来公司应收工程款的目的。2、博士来公司就案涉工程未拖欠任何人劳务费，该工程总价款为5000000元，博浩公司至今支付工程款3400000元，博士来公司将该款部分用于支付该工程的材料款，其余工程款已全部付给赵斌个人，由其负责付给施工工人。另由于博浩公司拖延给付工程款以及赵斌前期组织施工存在严重问题，博士来公司自2014年6月起派人组织施工并配合消防验收，已为该工程垫付资金约790000元。3、如赵斌确实因案涉工程下欠卢瑞林劳务费，则赵斌已涉嫌构成欠薪罪，博士来公司申请法院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侦办。被告博浩公司辩称：案涉工程项目系赵斌以博士来公司的名义承包，博浩公司已付工程款3500000元，其中100000元是现金给付赵斌。现博浩公司还有部分工程款未付清，具体数额还没有结算，可以在欠付的工程款限额内以7-111号商铺抵付本案欠款。卢瑞林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消防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合同》、《三国美食城消防水系统人工工资承包协议》、《三国美食城防排烟系统人工工资承包协议》1组。拟证明卢瑞林与赵斌之间系承包合同关系。2、赤壁三国美食城工程劳务工资计算总表、欠条、支付约定1组。拟证明赵斌差欠卢瑞林劳务费860148元。被告博士来公司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消防工程施工合同》、工程竣工报告1组。拟证明案涉工程于2013年1月8日竣工，卢瑞林诉称于2013年3月26日与赵斌签订《三国美食城防排烟系统人工工资承包协议》明显属于造假。2、咸宁市公安消防支队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1份。拟证明案涉工程自竣工至验收期间的维修工作系由博士来公司派人负责，卢瑞林并未参与。3、付款凭证、赵斌借款明细对账表1组。拟证明博浩公司支付的3400000元工程款，博士来公司已经全部付给赵斌，并另外借支785000元给赵斌用于案涉工程开支。该工程总价款为5000000元，赵斌已收取近4200000元，说明博士来公司已全额支付该工程工人的劳务报酬。4、承诺书、借条、转账凭证、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付款凭证1组。拟证明赵斌三次向博士来公司出具承诺书，说明了下欠工人工资的情况，截止2015年2月13日，案涉工程下欠工人工资为200000元。2015年2月15日，赵斌向博士来公司借支100000元用于支付工人工资，2016年4月11日，博士来公司垫付工人工资38000元。据此，案涉工程差欠的工人工资最多为62000元，卢瑞林与赵斌明显属于恶意串通，虚构欠款事实，意图通过诉讼达到侵占博士来公司应收工程款的目的。被告博浩公司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领用支票审批单、发票、收条1组。拟证明博浩公司就案涉工程已付工程款3500000元。2、移交单1份。拟证明案涉工程于2017年1月12日验收并移交。3、协处函、发票1组。拟证明赤壁劳动保障监察局要求博浩公司在案涉工程决算后先行解决工人工资。4、支付约定1份。拟证明经协商卢瑞林同意博浩公司以7-111号商铺抵付欠款860148元。被告赵斌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赵斌对卢瑞林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博士来公司对卢瑞林提供的证据有异议，认为证据1博士来公司并不是《三国美食城消防水系统人工工资承包协议》、《三国美食城防排烟系统人工工资承包协议》的相对方。证据2案涉工程验收合格时间是2014年11月28日，赵斌于2015年11月2日向卢瑞林出具126000元的欠条，又于2018年1月10日向卢瑞林出具860148元的支付约定，两者前后矛盾，支付约定应当是虚假的。博浩公司对卢瑞林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卢瑞林对博士来公司提供的证据不予质证。赵斌对博士来公司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博浩公司对博士来公司提供的证据1有异议，认为案涉工程的水系统、排烟系统确实系卢瑞林负责完成施工的，整个施工过程以及验收相关事宜都是卢瑞林在与博浩公司交接，2013年1月8日工程并未竣工。对博士来公司提供的其余证据不予质证。卢瑞林、赵斌对博浩公司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博士来公司对博浩公司提供的证据2无异议。对证据1认可收取了3400000元，另外100000元是合同外赵斌个人领取。证据3与本案无关。证据4不认可其真实性。对各方提交的证据，本院分析认为，案涉工程的甲方（博浩公司）确认了系由卢瑞林负责完成该工程的水、排烟系统，并认可赵斌向卢瑞林出具的支付约定，因此对卢瑞林提供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博士来公司提供的证据证明了其已付赵斌工程款3400000元，并另外借支给赵斌785000元的事实，但不能证明赵斌付清了案涉工程的劳务费，故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博浩公司提供的证据证明了案涉工程拖欠劳务费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庭审后博士来公司提交了劳动保障监察局调查询问笔录1份。该笔录记载的部分内容为赵斌在赤壁劳动保障监察局陈述案涉工程系由赵斌与卢瑞林合伙承包，赵斌与卢瑞林并非承包关系，而是合伙关系，据此认为赵斌与卢瑞林之间的合伙纠纷与博士来公司无关。本院认为赵斌在庭审中认可与卢瑞林之间系承包关系，且双方签订了《三国美食城消防水系统人工工资承包协议》以及《三国美食城防排烟系统人工工资承包协议》，故对其在劳动保障监察局陈述的与卢瑞林系合伙关系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和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7月18日，被告赵斌以被告博士来公司的名义承包被告博浩公司开发的三国赤壁旅游美食文化公园项目的消防工程。2012年10月28日，赵斌与卢瑞林签订《三国美食城消防水系统人工工资承包协议》，约定赵斌将赤壁三国美食城所有喷淋系统、消火栓系统、泵房系统及其所有的辅材（角铁、螺丝、油漆）、水电费用、所有水系统的连接、调试工程发包卢瑞林。该合同所有人工工资共计450000元，工程验收合格后一次性付清。2013年3月26日，赵斌与卢瑞林签订《三国美食城防排烟系统人工工资承包协议》，约定赵斌将三国美食城防排烟系统工程的人工、辅材发包卢瑞林。工程造价175000元，工程验收合格后一次性付清。另赵斌雇请卢瑞林为其负责消防工程施工管理，承诺支付卢瑞林相应管理费，自2012年10月起至2015年10月止，赵斌欠卢瑞林工资126000元，赵斌向卢瑞林出具了欠条。2018年1月10日，赵斌与卢瑞林结算后向卢瑞林出具支付约定，承诺以商铺7-111抵扣工程款860148元（赵斌实际欠付卢瑞林劳务费为75100元，因商铺价值860148元，故赵斌在支付约定中载明以商铺抵扣工程款860148元）。由于博浩公司与博士来公司未完成案涉工程的结算，该款一直拖延未付，亦未向卢瑞林交付商铺，为此引起纠纷，原告诉讼来院。另查明，案涉工程先由赵斌进行施工，完工后因未能通过竣工验收，后续工程由博士来公司派人完成。还查明，2018年2月11日，赤壁劳动保障监察局向博浩公司发出协处函，协处函载明“我单位接到卢瑞林等19人投诉，湖北博士来科技公司赵斌在三国美食城消防工程项目施工过程中拖欠工人工资751000元，违反了《劳动法》第五十条的规定。为维护社会稳定，防止群体性上访事件发生，请你公司在三国美食城消防工程项目决算后先行解决工人工资。”本院认为，劳务作业分包是将简单劳动从复杂劳动中剥离出来单独进行承包施工的劳动，因此总承包人或分包人与劳务作业承包人之间既不是劳务关系也不是劳动合同关系，而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故本案赵斌与卢瑞林之间签订的《三国美食城消防水系统人工工资承包协议》及《三国美食城防排烟系统人工工资承包协议》表面上是劳务分包合同，但其内容和实质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案法律关系是：博浩公司与博士来公司是总承包关系，赵斌与博士来公司是挂靠关系，卢瑞林与赵斌是分包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因此赵斌以博士来公司名义与博浩公司签订的《消防工程施工合同》及赵斌与卢瑞林签订的《三国美食城消防水系统人工工资承包协议》及《三国美食城防排烟系统人工工资承包协议》均应认定无效。本院根据原告起诉与各被告答辩，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赵斌应当给付卢瑞林工程款（合同中表述为工人工资，含赵斌雇请卢瑞林进行工程施工管理的劳务费）为多少？二、赵斌、博士来公司以及博浩公司如何承担责任？关于焦点一，《三国美食城消防水系统人工工资承包协议》工程价款为450000元，《三国美食城防排烟系统人工工资承包协议》工程价款为175000元，赵斌雇请卢瑞林进行工程施工管理的劳务费为126000元，上述三部分合计751000元，故赵斌应当给付卢瑞林工程款751000元。关于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如前所述，案涉合同均为无效合同，但案涉工程已经相关部门验收合格，因此卢瑞林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应予支持。故赵斌应当给付卢瑞林工程款751000元；赵斌虽然以个人名义与卢瑞林签订的《三国美食城消防水系统人工工资承包协议》以及《三国美食城防排烟系统人工工资承包协议》，但上述合同行为从属于赵斌的挂靠经营活动，博士来公司的资质在挂靠活动中已被赵斌借用，故博士来公司应当对案涉工程产生的民事责任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故博浩公司作为该工程的发包人，应在欠付博士来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故卢瑞林要求欠款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8年1月1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付款之日止的利息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赵斌支付原告卢瑞林工程款7510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承担自2018年1月1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付款之日止的利息。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二、被告湖北博士来科技有限公司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湖北博浩旅游商业开发有限公司在欠付三国赤壁旅游美食文化公园消防工程的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卢瑞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400元，减半收取6200元，由原告卢瑞林负担500元，被告赵斌负担57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天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的上诉请求数额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开户行为：农行咸宁市金穗支行；账号：17×××50。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足额预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童仁义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邓子炼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的解释》第五十四条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