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01民终94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洪全，男，1966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振明，贵州慧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杨洪碧，女，1963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蕊鸣，贵州创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阳市南明区小碧布依族苗族乡小碧村民委员会，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小碧乡小碧村。法定代表人：李少源，该村主任。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石登连，女，1966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杨洪光，男，出生年月日不详，汉族，住址不详。系杨国亮之大哥。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杨洪明，男，出生年月日不详，汉族，住址不详。系杨国亮之二哥。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杨洪伦，男，出生年月日不详，汉族，住址不详。系杨国亮之三哥。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杨洪珍，女，出生年月日不详，汉族，住址不详。系杨国亮之大姐。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杨洪英，女，出生年月日不详，汉族，住址不详。系杨国亮之二姐。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杨洪芬，女，出生年月日不详，汉族，住址不详。系杨国亮之三姐。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杨洪秀，女，出生年月日不详，汉族，住址不详。系杨国亮之四姐。上诉人杨洪全、上诉人杨洪碧因与被上诉人贵阳市南明区小碧布依族苗族乡小碧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小碧村委会）、石登连、杨洪光、杨洪明、杨洪伦、杨洪珍、杨洪英、杨洪芬、杨洪秀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黔0102民初53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洪全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判，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杨洪碧已于第二轮土地承包前就嫁入贵阳市南明区云关乡木头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木头村村委会），且一直在木头村生产、生活了三十多年。上诉人申请南明区法院永乐法庭在南明区档案局调取的陈仁华的承包档案，已经证实杨洪碧已经在夫家所在地云关乡木头村在第二轮承包时取得了土地承包经营权，一审法院认定杨洪碧并未在夫家所在地享受土地承包经营权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根据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的指导意见》第二十条之规定，杨洪碧已不是小碧乡小碧村的集体经济成员；3、根据“增人不增地，减人不减地”的原则，杨洪碧将户口迁出小碧村，其不再享有在小碧村的承包经营权，其承包土地应当归上诉人所在户享有，否则有违立法本意。此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杨洪碧如果认为其对诉争土地有承包经营权，其应当申请相关行政主管部门解决。杨洪碧辩称，1、从杨洪全的上诉意见看出，其主要意见是以户口作为认定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唯一要素，该观点忽略了我方外嫁女的身份，这与我国的相关土地管理法律法规不符合，目前我国的法律规定对于外嫁女在夫家未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未分得土地的，其娘家原始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村委会不得收回，本案中，我方在现户籍所在地出具了证明，证明其在夫家未分得土地，在其娘家的村委会也出具了证明，证明其在夫家未分得土地，2018年3月23日由贵阳市南明区小碧乡政府盖章确认出具的证明，证明我方在夫家未取得承包地的事实，且本案第三人也签字确认本案的涉案土地在我方出嫁前，在户内已经分家，我方当时分得的土地就是本案涉案土地，故本案的土地补偿款，应当归我方所有。石登连对上诉人杨洪全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没有意见。杨洪碧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由小碧村委会向上诉人支付土地补偿款302,460.3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杨洪全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杨洪碧提交的《证明》、《证实材料》均证实了杨洪碧在夫家未分到承包土地，不享有承包经营权，杨洪碧基于出生享有的小碧村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资格并未丧失，杨洪碧仍然享有小碧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诉争土地的征收补偿款依法应当全部归上诉人杨洪碧享有，杨洪全仅能获得青苗费补偿；2、原审法院既然认定我方系小碧乡小碧村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也认可内部分家，也认可我方分得的是本案涉案土地，应当将土地补偿款判归我方所有，杨洪全分得的黑坡、牛坡角、台子田的土地已经被征收，我方并没有向杨洪全主张上述补偿款，故在内部分家已经确认土地的具体界线后，杨洪全及我方应当各自享有自己分得土地的补偿款，不应当在我方未主张杨洪全分得土地征收补偿款份额的情况下，将我方的征收补偿款在我方和杨洪全之间分割。杨洪全辩称，1、杨洪碧已于第二轮土地承包前就嫁入云关乡木头村，且一直在木头村生产、生活了三十多年。上诉人申请南明区法院永乐法庭在南明区档案局调取的陈仁华的承包档案，已经证实杨洪碧已经在夫家所在地云关乡木头村在第二轮承包时取得了土地承包经营权，一审法院认定杨洪碧并未在夫家所在地享受土地承包经营权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根据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的指导意见》第二十条之规定，杨洪碧已不是小碧乡小碧村的集体经济成员；3、根据“增人不增地，减人不减地”的原则，杨洪碧将户口迁出小碧村，其自然不再享有在小碧村的承包经营权，其承担土地应当归上诉人所在户享有，否则，有违立法本意。此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杨洪碧如果认为其对诉争土地有承包经营权，其应当申请相关行政主管部门解决；4、第一轮土地承包时，杨洪明作为户主承包，第二轮土地承包时，以上杨洪全作为户主，当时，杨洪碧已经将户口迁走，二轮承包时登记的承包人口是杨洪全、石登连、杨琴、杨家文，并不包括杨洪碧在内。石登连辩称，答辩意见与杨洪全一致。小碧村委会、杨洪光、杨洪明、杨洪伦、杨洪珍、杨洪英、杨洪芬、杨洪秀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杨洪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承包地征收补偿款213,826.8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杨洪碧作为第三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请：1、一、判决柒田、牛洞坡的土地补偿款共计314,726.8元归申请人杨洪碧所有；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庭审中，杨洪碧请求确认314,726.8元归杨洪碧所有，但同时要求村委会支付该笔款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杨洪全与第三人石登连系夫妻关系。原告与第三人杨洪碧、杨洪光、杨洪明、杨洪伦、杨洪珍、杨洪英、杨洪芬、杨洪秀系同胞兄弟姐妹。在第一轮土地承包时，以第三人杨洪明为户主，包括杨洪明之妻刘友珍、第三人杨洪碧、杨洪伦及其母亲李光珍、杨洪全在内一共6人分得了土地，并登记在同一承包经营权证。该户在第一轮土地承包后，第三人杨洪明、杨洪伦成家并分家将承包地在家庭内部进行了分割，第三人杨洪碧分得一块田名为柒田四至界上抵袁光顺，下至贺定兴，左抵路右至土；分得一块土名为牛洞坡四至界上抵刘廷才，下至王进学，左抵坡，右至王玉学。原告杨洪全分得的土名为黑坡，分得的田两块名为牛角坡台子田。分家后，第三人杨洪明、杨洪伦单独立户，随后土地承包证也单独按内部分家分得的土地进行了分割。原告、第三人杨洪碧及其母亲李光珍的土地登记在同一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1983年12月，第三人杨洪碧外嫁木头村，并于1997年将其户口迁入木头村时；被告小碧村委会未收回其土地承包权。原告之母亲李光珍死亡后，其母亲的田、土已由第三人杨洪光、杨洪明、杨洪伦及原告进行了分割。同时查明，第二轮土地承包时，1998年8月，原告系柒田、牛洞坡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户主，人口4人，劳动力2人；承包田、土面积2.6亩。其间，该承包地由原告耕种。2015年8月，牛洞坡承包地被国家征收。土地登记时，第三人石登连代原告对征收地进行现场勘查并公示。2015年10月，被告小碧村委会制作《建设大道（贵阳段）项目征地土地及土地附着物（树木）补偿清册》，载明：“……石登连十一组面积1.837亩土地补偿款共计213,826.8元”。2015年10月20日，原告与第三人石登连离婚。因第三人杨洪碧对该承包地提出异议，被告小碧村委会暂未发放该款。其后，原告遂诉至一审法院，提出如前诉请。2016年5月2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南民初字第601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对本案的诉讼请求。原告不服判决，向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6年12月8日，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黔01民终4566号民事裁定书，发回一审法院重新审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上述柒田承包地亦被征收，现柒田、牛洞坡的土地补偿款共计314,726.8元。因原告对此提出权属异议，被告小碧村委会暂未发放此款。另查明，2014年3月24日，木头村委会出具《证明》一份，证明第三人杨洪碧婚迁木头村落户后在该村未享受承包地。2017年5月14日，被告小碧村委会出具《证明》一份，证明第三人杨洪碧外嫁木头村后在陈仁华户内未分得土地。2018年3月23日，被告小碧村委会出具《情况说明》，证明第三人杨洪碧原分得田、土后的承包地分割及其外嫁后在新的地方没有取得土地承包权的情况，并载明：“现柒田、牛洞坡均被征收，征收款共计314,726.8元”。被告小碧村委会在《情况说明》上加盖印章后，小碧乡人民政府亦加盖印章。此外，第三人杨洪光、杨洪明、杨洪伦等人分别签字。2018年5月16日，被告小碧村委会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小碧村十一组村民石登连征地补偿款，面积1.837亩，每亩青苗补偿4,500元。实际补偿金额8,266.50元”。审理中，原告称牛洞坡土地征收款为213,826.8元，含青苗补偿费在内。第三人杨洪碧表示柒田、牛洞坡的土地补偿款共计314,726.8元，其中包含青苗补偿费在内。第三人石登连称上述承包土地是原告的，其无权享受。一审法院认为，土地是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最基本的生产和生活资料，凡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村民，均享有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土地补偿费在性质上是对农村集体土地使用权的补偿，而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应当享有分配土地补偿费的权利。本案中，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1、原告杨洪全是否享有土地征收补偿款213,826.8元；2、第三人杨洪碧是否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是否享有涉案土地的补偿款314,726.8元。关于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及土地承包经营权的问题，从双方提供的证据来看，案涉土地以户为代表在第一轮土地承包时，第三人杨洪碧的出生落户与原告已成为该案涉土地的户内成员。当案涉土地进行第二轮土地承包时，第三人杨洪碧婚后作为外嫁女，其户籍已迁至木头村，并在该村生活。而第二轮土地承包系第一轮土地的延包，由于村委、乡政府均证明第三人杨洪碧在木头村生活期间并未分得田土，而该证明力明显大于其他的相关证据，可认定第三人杨洪碧在其夫处未分得田、土。显然，第三人杨洪碧并未享受其夫所在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户内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按照该村第二轮土地承包执行的政策规定及村民自治原则，而第三人杨洪碧基于出生户籍取得的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并未丧失，则第三人杨洪碧为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其对案涉土地仍享有承包经营权。除第三人杨洪碧之外，因第三人石登连及第三人杨洪光、杨洪明、杨洪伦、杨洪珍、杨洪英、杨洪芬、杨洪秀并未对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主张权利或提出异议，则可认定原告与第三人杨洪碧现为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人，二人系户内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共同共有人，则二人对该土地承包各享有二分之一的承包经营权，并对案涉土地补偿款享有平等的分配权。关于土地补偿费的问题，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的补偿款，理应由实际耕种人原告享有。而登记在石登连名下十一组面积为1.837亩的土地补偿款213,826.8元属于原告户内的补偿款，该承包地牛洞坡的青苗补偿款为8,266.50元，则实际土地补偿款为205,560.30元。而原告主张权利之后，现柒田、牛洞坡的土地补偿款共计314,726.8元。由此表明，承包地柒田的土地补偿款为100,900元，该承包地的青苗补偿款包括在内，而青苗补偿款具体金额不明。结合承包地牛洞坡的青苗补偿款的计算标准，酌情认定承包地柒田的青苗补偿款为4,000元；承包地柒田的实际土地补偿款为96,900元。则案涉承包地的青苗补偿款共计12,266.50元，归原告享有；实际土地补偿款共计302,460.30元，由原告与第三人杨洪碧各享有151,230.15元，即原告享有案涉土地补偿款（含青苗补偿款）共计163,496.65元，故被告小碧村委会理应分别向原告与第三人杨洪碧支付上述土地补偿款。原告所持主张，予以支持163,496.65元；其余部分，不予支持。第三人杨洪碧所持主张，予以支持151,230.15元；其余部分，不予支持。被告小碧村委会及第三人杨洪光、杨洪明、杨洪伦、杨洪珍、杨洪英、杨洪芬、杨洪秀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不影响本案的审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贵阳市南明区小碧布依族苗族乡小碧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杨洪全土地征收补偿款163,496.65元。二、被告贵阳市南明区小碧布依族苗族乡小碧村民委员会于上项同时，支付第三人杨洪碧土地征收补偿款151,230.15元。三、驳回原告杨洪全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第三人杨洪碧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518元，由原告杨洪全承担3,324元，第三人杨洪碧承担4,194元。二审中，上诉人杨洪全提交杨洪全与小碧村委会秘书陈华的录音一份，证明2018年3月23日出具的证明内容不真实。杨洪碧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因为通话的对象今天未到庭，不清楚通话对象的身份，如杨洪全认为该证明的公章系虚假的，应当申请对公章进行鉴定，及对证明上签字的真实性进行鉴定，该证据达不到对方的证明目的。二审审理中，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南明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2日对木头村村委会主任所作的调查笔录进行质证。杨洪全质证称，1、该询问笔录是法院所作，认可笔录内容，该笔录证明2014年3月24日云关乡木头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不真实；2、从该笔录可以认定杨洪碧在其夫家已经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3、该证据的证明力大于其他证据。杨洪碧质称，1、该证据虽是人民法院调取，但实质上是证人证言，证明力与其他证人证言一致；2、该证人证言与客观事实不符，因为1998年陈仁华户口上有7人，但承包证上只有6人承包，杨洪碧在户口上但并未在承包证上；3、村委会陈述证明是根据杨洪碧的陈述出具是不真实的。二审中查明，杨洪碧丈夫陈仁华在第二轮土地承包时作为户主承包了木头村土地，其土地调查登记表上记载陈仁华户人口为6人，劳动力为3人。陈仁华现户口簿上登记人员为陈礼奎、陈仁华、杨洪碧、陈超、陈红、韦加妹、陈渝麟、陈馨蕊。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杨洪全是否有权取得名为牛洞坡地块的土地征收补偿款213,826.8元；2、杨洪碧是否具有小碧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是否享有名为牛洞坡、柒田地块的土地征收补偿款共计314,726.8元。杨洪碧主张其在土地第一轮时系杨洪明户的户内成员，该户在第一轮土地承包后，家庭内部进行了分家，其分到柒田、牛洞坡两块土地，故其有权享有涉案土地的征收补偿款。对此，本院认为，杨洪碧为证明其在夫家未取得承包土地，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木头村委会于2014年3月24日出具的《证明》，但从一、二审查明事实来看，第二轮承包系1998年，杨洪碧于1997年即将户口迁入其夫陈仁华户内，陈仁华户口簿上登记人员为陈礼奎、陈仁华、杨洪碧、陈超、陈红、韦加妹、陈渝麟、陈馨蕊，而在1998年第二轮土地承包时，具有劳动能力的仅为三人，即陈礼奎、陈仁华、杨洪碧，与陈仁华的土地调查登记表上记载的劳动力3人互相印证，且南明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2日对木头村委会主任进行询问时，曾询问木头村主任“请问2014年3月24日你村所写的证明是否你存所出具的？”，该村主任回答“是我村出具的，当时是在没有合适的情况下，听杨洪碧所讲而出具的”，结合一、二审查明的事实来看，因木头村委会于2014年3月24日出具的《证明》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条“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有权依法承包由本集体经济组织发包的农村土地。”、第十五条“家庭承包的承包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之规定，虽然在第一轮土地承包后，杨洪全、杨洪碧家庭内部对土地进行了分割，杨洪碧分得涉案土地，但杨洪碧于1983年结婚并于1997年将户口迁至其夫陈仁华户籍所在地木头村并居住生活多年，且第二轮土地承包时，杨洪碧即成为陈仁华户内人员，说明其出嫁后即在其夫家所在地生产和生活，未对原村土地进行耕种，亦不以原村土地为其基本生活来源，其与原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已不存在较为固定的生产和生活关系，不属于小碧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故对其主张享有名为柒田、牛洞坡土地的征收补偿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杨洪全是否有权取得名为牛洞坡地块的土地征收补偿款213,826.8元的问题。对此，本院认为，杨洪全在第一轮土地承包时即作为杨洪明的户内成员参与了土地承包，在第二轮土地承包时，其作为户主承包了涉案土地，并一直对土地进行耕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六条“承包方享有下列权利：（一）依法享有承包地使用、收益和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的权利，有权自主组织生产经营和处置产品；（二）承包地被依法征用、占用的，有权依法获得相应的补偿；（三）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权利。”之规定，其作为土地承包经营权人应当享有相应的土地征收补偿款，故杨洪全主张享有名为牛洞坡地块的土地征收补偿款213,826.8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因上述款项尚由小碧村委会保管，故该款项应由小碧村委会支付给杨洪全。另，杨洪全在本案中并未主张名为柒田地块的土地征收补偿款，故本院不予处理。综上，上诉人杨洪全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杨洪碧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7）黔0102民初536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二、变更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7）黔0102民初536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贵阳市南明区小碧布依族苗族乡小碧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时日内向杨洪全支付土地征收补偿款213,826.8元；三、驳回杨洪碧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02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70元，共计9,594元，由上诉人杨洪碧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韦 娟审判员 刘 静审判员 邱翠雪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黄一灵书记员谭玉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