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湘09民终13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莫永忠，男，1968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桃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世锐，湖南义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赛芬，女，1970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桃江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向克佳，男，1946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桃江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雪英，女，1947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桃江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向益锋，男，1989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桃江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向伟，男，1990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桃江县。上述五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志中，桃江县桃花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熊泽湘，男，1959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桃江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桃江县安佳校车专营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桃江县。法定代表人：刘仙康，该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跃文，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桃江县安佳新农村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桃江县。法定代表人：刘仙康，该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跃文，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莫永忠因与被上诉人邓赛芬、向克佳、刘雪英、向益锋、向伟（以下简称邓赛芬等五人）、熊泽湘、桃江县安佳校车专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佳校车公司）、桃江县安佳新农村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佳客运公司）提供劳务者致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桃江县人民法院（2018）湘0922民初8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莫永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世锐、被上诉人邓赛芬及其与被上诉人向克佳、刘雪英、向益锋、向伟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志中、被上诉人熊泽湘、被上诉人安佳校车公司和被上诉人安佳客运公司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跃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莫永忠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邓赛芬等五人的诉讼请求或改判莫永忠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其他当事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熊泽湘对向容国死亡承担次要责任，与客观事实不符，向容国的死亡完全是因其违法行为与自身疾病所导致。其一，熊泽湘没有侵权行为。根据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向容国在熊泽湘驾驶的校车无法让路的情况下，指责校车不让道，之后驾驶电动摩托车超越校车，并将摩托车停放在校车前阻碍校车通行，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六条、《校车安全管理条例》第三十三条的规定，熊泽湘下车将向容国违法停放的摩托车移走，当向容国阻碍时与其发生争吵，熊泽湘所实施的行为是为了确保校车安全通行。根据《校车安全管理条例》第七条规定“保障学生上下学交通安全是政府、学校、社会和家庭的共同责任。社会各方面应当为校车通行提供便利，协助保障校车通行安全。”因此，保障校车通行安全不仅是一个普通公民的义务，更是熊泽湘作为一名校车司机应尽的职责，是对向容国危害校车安全的违法行为的制止与纠正，应当得到社会的赞许和法律的认可，而非认定为对向容国的侵权行为。其二，熊泽湘的行为与向容国的死亡没有因果关系。虽鉴定意见认定向容国生前与熊泽湘的纠纷是高血压脑干出血的诱因，但该纠纷系向容国自身引起，熊泽湘没有实施危害行为，故向容国的死亡是其自身过错和身体疾病双重导致的结果。其三，熊泽湘对向容国的死亡没有任何主观故意或过失。熊泽湘与向容国素不相识，并不知道向容国患有高血压、冠心病等疾病，按常理熊泽湘也不可能预测到与向容国仅仅争吵几句就可能导致其死亡。2.一审对熊泽湘与向容国家属签订的调解协议进行了确认，该协议对莫永忠不具有效力。一审判决既认定熊泽湘是履行职务的行为，那么其并不能代表莫永忠与向容国家属签订调解协议，因此调解协议不具有约束力。3.一审判决不应计算精神抚慰金。本案中熊泽湘没有过错，向容国的死亡完全是其违法行为与自身疾病导致，精神抚慰金无法律依据。4.假如熊泽湘对本案的发生有过错，应只承担20%以下的赔偿责任。熊泽湘与向容国争吵并非与其履行校车司机的职务有关，故应自行承担责任。5.安佳校车公司、安佳客运公司是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且熊泽湘驾驶该车辆最终是经过其认可同意的，其地位与莫永忠相同，应承担同等责任。综上，一审判决否定正义的行为，支持违法的诉求，违反了公平正义的基本法律原则，违背了公序良俗的基本价值取向，严重侵犯了莫永忠的合法权益。邓赛芬等五人辩称，他们对一审判决的责任划分不服，但是为了息事宁人未提出上诉，莫永忠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不成立，应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熊泽湘辩称，他支付死者家属的5万元不是赔偿款。根据法律规定，他是提供劳务者，如果承担责任也是接受劳务者莫永忠承担责任，一审判决其不承担责任，要求莫永忠及安佳校车公司、安佳客运公司返还垫付款。安佳校车公司与安佳客运公司共同辩称，1.熊泽湘在本案中没有人身伤害的侵权行为。涉案路段因附近修建房屋被阻挡无法通行，熊泽湘停车后听到向容国在责骂，为了保障车上十多名学生的安全没有冒险让路。向容国在超车后立即将摩托车堵在校车前方，遭到建房工人的谴责后，向容国驾驶摩托车前行十来米停在路中间，拔下钥匙，扬长而去。在此情况下，熊泽湘将摩托车移走，遭到向容国的阻拦，引起双方争执，向容国情绪激动病发倒地。2.熊泽湘与向容国素不相识，不知道向容国患有高血压、冠心病等疾病，也不可能预计到仅仅争吵几句就导致向容国病发身亡，本案案情同去年5月社会高度关注的“电梯内劝阻吸烟案”相似。3.涉案车辆虽属于公司，但公司实行的责任承包制，案外人向武承包车辆后，将车辆转让给莫永忠，双方合同中约定“凡因事故或事故纠纷发生的费用，均由乙方承担”。熊泽湘是车辆承包者莫永忠聘请的司机，与公司没有任何劳动和劳务关系。4.本案系民事案件，如果有责任，也应是熊泽湘和莫永忠承担，与公司无关。邓赛芬等五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熊泽湘赔偿邓赛芬等五人因近亲属向容国死亡而造成的损失222344.8元；2、判令安佳校车公司、安佳客运公司、莫永忠对邓赛芬等五人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3、由其他当事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9日16时30分左右，熊泽湘驾驶湘HXXX**校车途经桃江县石牛江镇增塘村（原安陵坪村）乡村公路往桃灰线方向行驶，行至文进夏屋前时，因文进夏家建房上板，有一辆运载预制板的拖拉机停在路边堵塞通行，熊泽湘遂将湘HXXX**校车停靠在拖拉机后等待通行。随后向容国骑电动摩托车来到湘HXXX**校车后，要求熊泽湘让行，熊泽湘因被拖拉机阻挡未让行，向容国因此与熊泽湘发生口角，并在拖拉机已经离开、道路可以通行后骑电动摩托车超越校车，将电动摩托车停在湘HXXX**校车前的道路中间，阻挡湘HXXX**校车前行。熊泽湘遂下车将电动摩托车搬至路边，在其搬动电动摩托车的过程中，向容国前来阻止，双方发生争吵，在争吵过程中向容国突发不适，声称其头晕，并瘫坐在地，后向容国被送往桃江县人民医院抢救，2017年10月9日21时59分经桃江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向容国因脑干出血，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2017年10月11日，经桃江县石牛江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组织调解，邓赛芬等五人与熊泽湘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由当事人熊泽湘先垫付人民币柒万元（70000.00元）作为死者向容国抢救、安葬的费用；二、该案根据桃江县公安局最终结论，由当事人选择下一步处理途径；三、当事人向益锋等死者向容国亲属，拿到当事人熊泽湘给付的柒万元后，自行组织对死者向容国进行安葬，且10月12日下午四点前向益锋等亲属必须从殡仪馆把向容国尸体运回家；四、在桃江县公安局对该案的最终结论作出之前，当事人双方不得对对方提出任何要求。本协议书自双方当事人签字后生效，当事人双方应当履行。”调解协议达成后，熊泽湘支付给了邓赛芬等五人50000元。2017年10月25日，湖南省桃江县公安局委托湖北同济法医学鉴定中心对向容国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2017年12月4日，湖北同济法医学鉴定中心作出同济司法鉴定中心[2017]法医病理检字第F-272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书的分析说明部分载明“根据对送检死者向容国器官的法医病理学检查结果，检见其患有高血压，冠心病，冠脉左前降支心肌桥的基础疾病……”，鉴定意见为：“根据对送检死者向容国器官的法医病理学检查结果，结合原尸检所见、毒化检验结果、病历资料及案情资料综合分析，认为死者向容国符合患有高血压病，冠心病，冠脉肌桥的疾病基础上，因高血压性脑干出血引起中枢性呼吸循环功能衰竭而死亡；其生前纠纷为高血压脑干出血的诱发因素。”另认定，向容国于1968年3月17日出生，系湖南省桃江县石牛江镇增塘村（原安陵坪村）农民；向容国系邓赛芬之夫，系向克佳、刘雪英之子，系向益锋、向伟之父；向克佳、刘雪英有成年子女四人；至事故发生时，向益锋、向伟均已满十八岁。再认定，熊泽湘驾驶的湘HXXX**校车行驶证登记所有人为安佳客运公司，原实际车主为案外人向武，2017年9月30日经安佳客运公司同意，向武将湘HXXX**校车转让给莫永忠，故事故发生时湘HXXX**校车实际车主为莫永忠，安佳客运公司与莫永忠之间签订有责任经营合同，表面上为责任经营关系，实为挂靠关系，熊泽湘系莫永忠雇请的司机。庭审中，熊泽湘未就要求邓赛芬等五人返还50000元提起反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提供劳务者致害责任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邓赛芬等五人的损失应如何计算。结合邓赛芬等五人的诉讼主张，对邓赛芬等五人因此次事故所受损失，一审法院确认如下：1.医药费：根据邓赛芬等五人提交的医药费票据确认为7711.95元。2.丧葬费：确认为26944.50元。3.死亡赔偿金：因向容国生前系湖南省桃江县石牛江镇增塘村（原安陵坪村）农民，故本案死亡赔偿金应按一审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向容国殁年49岁，死亡赔偿金应计算20年，邓赛芬等五人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为20年×11930元/年=238600元，未超过核定数额，予以支持。4.处理丧葬事宜的费用：邓赛芬等五人主张为10000元，邓赛芬等五人虽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但结合本地风俗，确有该费用发生，酌情认定为4000元。5、精神抚慰金：因该事故造成向容国死亡，给邓赛芬等五人精神上造成了损害，对邓赛芬等五人主张的50000元精神抚慰金予以确认。6.被扶养人生活费：向克佳的被扶养人有其父向克佳（1946年4月30日出生）、其母刘雪英（1947年1月14日出生），根据向克佳和刘雪英的年龄、户籍性质及扶养义务人人数，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为9年×10630元/年÷4人+10年×10630元/年÷4人=50492.5元。综上，邓赛芬等五人的损失总计为377748.95元。二、邓赛芬等五人的损失该如何承担。向容国与熊泽湘因道路通行问题发生争吵，并在骑电动摩托车超越熊泽湘所驾驶的湘HXXX**校车后，故意将电动摩托车停在道路中央以阻碍熊泽湘通行，熊泽湘为保证湘HXXX**校车的顺利通行而下车将电动摩托车搬到路边并无不当，向容国在事故的发生中存在主观过错，且根据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所作鉴定意见，向容国生前患有高血压病、冠心病、冠脉左前降支心肌桥的基础疾病，在此基础上与熊泽湘发生纠纷引发高血压性脑干出血，向容国的主观行为和其自身身患疾病的客观情况是引起本次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故在本案中向容国应承担主要责任。熊泽湘在搬电动摩托车的过程中与向容国发生争吵，争吵过程中向容国突感身体不适并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湖北同济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向容国生前与熊泽湘之间的纠纷是引起向容国高血压性脑干出血的诱发因素，故熊泽湘在本次事故中应承担次要责任。综上，酌定向容国和熊泽湘在本案中的责任承担比例为80%︰20%。熊泽湘系莫永忠聘请的司机，事故发生当天为完成接送学生的工作任务而驾驶湘HXXX**校车途经桃江县石牛江镇增塘村（原安陵坪村）文进夏屋前乡村公路，其下车将电动摩托车搬到路边继而与向容国发生争吵的行为是为了顺利完成接送学生的工作任务，与履行职务存在内在联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熊泽湘在本案中应承担的责任，应由莫永忠承担，故应由莫永忠赔偿邓赛芬等五人75549.79元（377748.95元×20%）。熊泽湘垫付的50000元可另行主张权利。安佳客运公司与莫永忠之间虽系挂靠关系，但本案非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系提供劳务者致害责任纠纷，安佳客运公司非熊泽湘、莫永忠的雇主，且在本案中无过错，故对邓赛芬等五人要求安佳客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邓赛芬等五人要求安佳校车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判决：一、莫永忠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邓赛芬等五人损失75549.79元；二、熊泽湘、安佳客运公司、安佳校车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三、驳回邓赛芬等五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36元，减半收取2318元，由邓赛芬等五人负担1530元，莫永忠负担788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提供劳务者致害责任纠纷，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一审认定邓赛芬等五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正确；二、一审认定熊泽湘对向容国的死亡承担20%的赔偿责任是否正确；三、莫永忠、安佳校车公司与安佳客运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关于一审认定邓赛芬等五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正确的问题。熊泽湘因向容国堵车与其发生争吵，诱发向容国脑干出血进而死亡，殁年49岁，给向容国的近亲属精神上确实造成了损害，邓赛芬等五人主张精神抚慰金赔偿并无不当。莫永忠提出不应计算精神抚慰金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一审认定熊泽湘对向容国的死亡承担20%的赔偿责任是否正确的问题。熊泽湘因驾驶校车遭遇向容国堵车，在两人交流沟通和搬离向容国驾驶的摩托车过程中，熊泽湘未妥善处理纠纷与其发生争吵，致使向容国身体不适倒地后死亡，在现有鉴定意见认定生前纠纷系向容国脑干出血死亡的诱发因素的情况下，应认定熊泽湘在本次事故中存在一定过错，应对向容国死亡承担责任，但因本案纠纷系向容国主动引起，其死亡主要原因系其自身患有疾病，生前纠纷仅为疾病诱发因素，故一审认定向容国对其死亡承担80%的主要责任，熊泽湘承担20%的次要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莫永忠提出熊泽湘在本案中不负责任，且承担20%的责任过高的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莫永忠、安佳校车公司与安佳客运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莫永忠雇佣熊泽湘驾驶校车，在运送学生途中，熊泽湘与向容国争吵是为了解决堵车事宜，保障车辆通行完成运送学生任务，故熊泽湘在本案的行为应认定为履行校车司机职务，其责任应由接受劳务者莫永忠承担。莫永忠提出熊泽湘与向容国争吵并非履行校车司机职务，应自行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安佳客运公司虽与莫永忠之间系挂靠关系，但安佳客运公司仅对校车司机实施资质审查和操作考评等管理行为，而本案非因驾驶操作范围内引发的事故，且在一审判决由莫永忠承担赔偿责任的情况下，权利人邓赛芬等五人未提起上诉，故莫永忠无权要求安佳客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安佳客运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同时，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安佳校车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一审判决安佳校车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莫永忠作为实际接受劳务者应承担赔偿责任，其主张由安佳客运公司和安佳校车公司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莫永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6元，由上诉人莫永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海鹰审判员  陆康彪审判员  雷 宏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方赛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