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1民终81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鑫斛药房连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顺江大道**“嘉和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2711656516G。法定代表人：罗玉琴，重庆鑫斛药房连锁有限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兴杨，重庆圣石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星，重庆圣石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龙，男，1988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宝鸡市。原审被告：重庆鑫斛药房连锁有限公司鑫斛药庄南园店，，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沙南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659225584X4。负责人：罗玉琴，重庆鑫斛药房连锁有限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兴杨，重庆圣石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星，重庆圣石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鑫斛药房连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斛药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贾龙及原审被告重庆鑫斛药房连锁有限公司鑫斛药庄南园店（以下简称鑫斛药庄南园店）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6民初68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斛药房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十倍赔偿责任，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贾龙属知假买假，其行为违反诚信原则，请求惩罚性赔偿不应支持。2.一审认定涉案产品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系认定事实错误。涉案产品标签中未标注儿童，属于标签瑕疵；不存在因该标签瑕疵误导被上诉人的情况；上诉人在采购时已经尽到了审查义务，故上诉人不应承担十倍赔偿责任。贾龙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鑫斛药庄南园店述称，意见与鑫斛药房公司一致。贾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鑫斛药房公司退还贾龙货款1050元；2.判令鑫斛药房公司按照货款价值的十倍赔偿贾龙15880元；3.判令鑫斛药庄南园店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鑫斛药房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9月15日，贾龙在鑫斛药房公司开设的鑫斛药庄南园店购买澳洲玛蛹虫草玛卡片（压片糖果）两盒，产品条码均为6937680400353，每盒单价794元，共计支付价款1588元。该两盒产品的外包装上均标识有，配料：广东虫草子实体、玛咖粉、低聚果糖、麦芽糊精、食品添加剂（硬脂酸镁），不适宜人群：婴幼儿、哺乳期妇女、孕妇、食用真菌过敏者，生产许可证号：SC10635020500211。2018年1月22日，重庆鑫斛药房连锁有限公司鑫斛药庄天星桥正街店名称变更为，重庆鑫斛药房连锁有限公司鑫斛药庄南开中学店。2018年3月8日，重庆鑫斛药房连锁有限公司鑫斛药庄南开中学店名称变更为，重庆鑫斛药房连锁有限公司鑫斛药庄南园店。另查明，原卫生部（2013年第1号）《关于批准茶树华等7种新资源食品的公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和《新资源食品管理办法》有关规定，现批准茶树花、盐地碱蓬子油、美藤果油、广东虫草子实体、阿萨伊果和茶藨子叶状层菌发酵菌丝为新资源食品。生产经营上述食品应当符合有关法律、法规、标准规定。该文件附件五载明广东虫草子实体的基本信息（来源和种属）、生产工艺、日食用量，同时在“其他需要说明的情况”一栏中明确载明：1.婴幼儿、儿童及食用真菌过敏者不宜食用，标签、说明书中应当标注不适宜人群，2.卫生安全指标应当符合我国相关标准。一审法院认为，贾龙提供的购物小票、涉案产品实物、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足以证明贾龙在鑫斛药庄南园店处购买了涉案食品，双方建立了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规定，预包装食品的包装上应当标有标签，标签应当标明法律、法规或者食品安全标准规定应当标明的事项。涉案食品配料中含有“广东虫草子实体”。原卫生部（2013年第1号）《关于批准茶树华等7种新资源食品的公告》明文规定，“广东虫草子实体”婴幼儿、儿童及食用真菌过敏者不宜食用，标签、说明书中应当标明不适宜人群。涉案食品外包装上虽标注了不适宜人群：婴幼儿、哺乳期妇女、孕妇、食用真菌过敏者。但漏标注了“儿童”，足以误导消费者错误获取食品信息，将置消费者于误食的危险之中，存在重大安全隐患，并可能对不适宜人群的身体健康造成危害。因此，涉案食品未按相关规定将应标注不适宜人群“儿童”漏标，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的产品。《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鑫斛药庄南园店作为销售者，负有日常检查的义务以保证自己销售的食品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但其未尽到前述义务，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属于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的行为，应当承担责任。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因食品、药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购买者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权利的，生产者、销售者以购买者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贾龙要求鑫斛药房公司退还货款并按照支付价款的十倍支付赔偿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贾龙购买的两盒澳洲玛蛹虫草玛卡片（压片糖果）价款共计1588元，但贾龙只要求鑫斛药房公司退还货款1050元，系贾龙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认可。故鑫斛药房公司应退还贾龙货款1050元，并赔偿按照支付价款的十倍计算的赔偿金15880元。鑫斛药房公司销售的是不符合食品安全的食品，退款是其法定义务，并不以退货为前提条件，且鑫斛药房公司并未在本案中提起反诉要求贾龙退货，故贾龙认为其不应向鑫斛药房公司退货的理由，一审法院予以认可。鑫斛药庄南园店系鑫斛药房公司的分店，其责任应当由鑫斛药房公司承担。贾龙要求鑫斛药庄南园店与鑫斛药房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被告重庆鑫斛药房连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7日内退还原告贾龙货款1050元，并赔偿原告贾龙15880元；二、驳回原告贾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4元，减半交纳112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重庆鑫斛药房连锁有限公司负担，此款限被告重庆鑫斛药房连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7日内支付给原告贾龙。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贾龙举示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渝05民终6588号民事判决书、本院作出的（2018）渝01民终6614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无论被上诉人购买多少次商品，购买多少量产品，上诉人均应承担因销售不合格产品的赔偿责任；重庆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沙坪坝区分局于2018年6月28日作出的《关于贾龙咨询食品安全问题的回复》，内容为本案产品不属于标签瑕疵产品。上诉人鑫斛药房公司质证称，被上诉人举示的两份判决书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重庆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沙坪坝区分局的回复不能代替法院作出判断。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贾龙举示的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8）渝05民终6588号民事判决书与本案并无关联性，不予采信；举示的本院的（2018）渝01民终6614号民事判决书，涉及产品及其具体的生产批次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对举示的重庆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沙坪坝区分局2018年6月28日的回复，应系一审判决后出现的新证据，本院予以采信。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原卫生部（2013年第1号）《关于批准茶树花等7种新资源食品的公告》规定，广东虫草子实体不适宜人群有婴幼儿、儿童、食用真菌过敏者等。国家主管部门作出此项规定，说明食品中的广东虫草子实体成分对不适宜人群的健康有可能会造成危害。涉案产品在其标签中未标注“儿童不宜食用”，不仅不符合国家规定，更可能会导致不宜食用该食品的儿童食用后对其健康造成影响，存在潜在食品安全风险。因此，涉案产品的标签标识错误不属于“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而应认定涉案产品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鑫斛药房公司除退还货款外，应按支付价款的十倍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上诉人鑫斛药房公司上诉称贾龙知假买假，不应获得惩罚性赔偿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的规定：“因食品、药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购买者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权利，生产者、销售者以购买者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的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鑫斛药房公司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4元，由重庆鑫斛药房连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力审判员 李立新审判员 吴长渝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黄琦书记员陈思书记员王美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