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15民终53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明国，男，1961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潢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时新章，河南新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青城建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克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林博，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道明，男，1982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潢川县。上诉人胡明国、河南青城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道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18）豫1503民初55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胡明国及其委托代理人时新章、上诉人青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林博、被上诉人王道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胡明国上诉请求：一、撤销平桥区人民法院（2018）豫1503民初555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王道明对上诉人的起诉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王道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王道明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上诉人也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被上诉人王道明一审提供的所谓支付100万保证金的银行转账凭证显示，是胡龙洲向蔡**汇款。而不是被上诉人王道明向上诉人胡明国汇款。二、如果被上诉人王道明认为支付了100万元保证金，也在向王道明支付工程款时一并退还了。在另一诉讼中，被上诉人王道明已自认多付129394元工程款，可以证明其主张的保证金确已退还。按劳务分包合同约定，上诉人已提供被上诉人出具的四份收据证明2012年1月14日、2012年2月2日以支付工人工资的名义退还保证金50万元，2012年12月26日工程封顶后以工程劳务款名义退还保证金15万元，2013年元月19日、元月21日又分别以工程劳务款名义退还保证金10万元、20万元。现只有5万元保证金未退还。一审法院对此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王道明主张的退还保证金应待青城公司诉王道明及上诉人一案审结后，算总账才能解决。三、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100万元保证金的银行利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双方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明确约定质保金全部为无息。一审法院主观臆断，擅自添加条款。上诉人不予认可。四、一审法院判决程序违法。上诉人青城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18）豫1503民初555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胡明国与上诉人青城公司之间不是挂靠关系，其行为不能代表上诉人。1、胡明国不是青城公司的项目代表人，涉案工程项目系上诉人青城公司中标后转包给实际施工人胡明国，其在项目建设过程中自负盈亏，财务独立。材料采购、工人工资均为胡明国支付。一审认定挂靠关系错误。胡明国与被上诉人王道明的劳务分包合同是以其自己名义签订，青城公司未收到任何保证金。一审判决青城公司承担退还责任错误。2、一审已查明在另一诉讼中被上诉人王道明已自认多收胡明国工程款，证明胡明国已将保证金和工程款一并支付。被上诉人王道明在二审期间撤诉又以保证金单独起诉，本身就是利用诉讼手段达到不良目的。一审判决青城公司与胡明国共同支付是错误的。被上诉人王道明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维持原判。1、青城公司作为工程承包方将案涉工程全部转包给胡明国，说明双方是挂靠关系这一事实在其他诉讼案件中均已查明。因此上诉人胡明国与青城公司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工程款与保证金属性不同且已另案诉讼。被上诉人撤诉后重新起诉不违反法律规定。3、被上诉人向胡明国的香格里拉项目部支付100万元保证金的事实已经多次诉讼查明，胡明国在上次诉讼的上诉状中已认可。上诉人胡明国所称的四张收据并非退还的保证金。该保证金在约定退还之日未退还就应承担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原审原告王道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胡明国与河南青城建设有限公司退还给原告王道明所交纳的100万元保证金；2、判令被告从香格里拉花园一#、三#楼竣工验收之日（2014年1月）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逾期占用资金造成的利息损失36万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胡明国以河南常绿集团建设有限公司信阳分公司作为甲方与原告作为乙方签订了《信阳市香格里拉花园一、三#楼项目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信阳市香格里拉1、3#楼工程；工程地点：信阳市羊山新区府前路与羊山大道交叉口西北角，竣工时间2012年12月31日。承包工程费用计算方法为合同签订后，乙方需向甲方交纳100万元。原告于2011年7月11日汇给香格里拉工程项目部财务人员蔡守烨80万元凭证及2011年7月14日汇给蔡守烨的20万元的凭证。保证金的退款时间为：甲方按工程进度分批退给乙方，第一批付工程时退保证金50%，封顶付款退还至90%，竣工验收合格后退清（质保金全部为无息）。2013年12月30日前，香格里拉项目部1#楼-7#楼，全部竣工验收。2011年4月8日，授权委托书显示：兹委托胡明国同志，职务项目经理，为我公司代理人，代理权限为：信阳市羊山新区香格里拉花园小区工程事宜。河南常绿集团建设有限公司盖章，法定代表人私章。2011年7月16日，河南常绿集团建设有限公司与胡明国签订一份《合作协议》，约定：胡明国为河南常绿集团建设有限公司信阳分公司责任人，总经理。2011年10月25日，河南常绿集团建设有限公司更名为河南青城建设有限公司。二被告收取原告100万元保证金，1#楼、3#楼竣工后，被告在支付工程款时，并未按约定，支付应退的保证金。原告无奈诉至法院。原告要求被告退还90万元保证金在中院的案件已撤诉。一审法院认为，2011年原告与被告河南青城建设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胡明国签订的《信阳市香格里拉花园一、三#楼项目部劳务分包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该案的香格里拉花园工程的总承包方为河南青城建设有限公司，青城公司给被告胡明国的委托书，青城公司与胡明国的合作协议均反映出胡明国作为青城公司信阳分公司（项目部）的负责人与青城公司之间名为合作，实为挂靠关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或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胡明国又将部分劳务工程再次分包给原告王道明。原告作为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的实际施工人，其有权就保证金起诉被挂靠人青城公司和挂靠人胡明国。原告要求二被告返还保证金100万元及利息，利息应从竣工后的2014年1月1日起计息，利率以银行贷款利率较为适宜。被告胡明国称保证金为全部无息，该约定应是在竣工前没有利息，竣工验收合格后，若不退还保证金，应计算银行贷款利息，对被告胡明国该辩称不予采信。被告胡明国称该案属重复诉讼，违反了一事不二理原则，因原告要求被告支付90万元的保证金案件已撤诉，不属一事二理，仍是一事一理，对被告胡明国的该辩称不予采信。被告胡明国称原告所称100万元保证金是汇给蔡**，而不是胡明国，自己不是本案适格主体，因蔡守烨是香格里拉项目部的会计，所从事的属职务行为，所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法人和负责人承担，对被告胡明国的辩称不予采信。被告胡明国称已在支付工程款时退给原告95万元保证金，但未提供有力证据，不予采信。被告青城公司认为自己不是适格被告，该工程是胡明国承包，应由胡明国负责退保证金，因该工程的发包人为青城公司，且委托胡明国为信阳市羊山新区香格里拉项目部经理，对被告青城公司的该辩称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七十二条规定，判决：被告河南青城建设有限公司和胡明国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王道明保证金100万元及利息（利率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时间自2014年1月1日至款还清时止）。本案诉讼费13800元，减半收取6900元由被告承担。二审期间，被上诉人王道明提供了公安机关出具的证明，以证实胡龙洲与王道明系同一人双重户口。本院对胡龙洲与王道明系同一自然人的身份予以认定。二审查明其他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一、被上诉人王道明与上诉人胡明国是否系本案适格当事人。根据本院查明事实，从常绿公司（后更名为青城公司）与恒信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上诉人青城公司给上诉人胡明国的委托书、青城公司与胡明国的合作协议、青城公司与恒信公司的补充协议、上诉人胡明国与被上诉人王道明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的内容及履行情况来看，涉案的香格里拉花园工程的总承包方为青城公司。青城公司给上诉人胡明国的委托书、青城公司与胡明国的合作协议均反映出胡明国作为青城公司信阳分公司（项目部）的负责人与青城公司之间名为合作实为挂靠关系，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胡明国又将部分劳务工程再次发包给被上诉人王道明的行为，属于建设工程的分包行为。被上诉人王道明作为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的实际施工人，其有权就工程保证金部分起诉被挂靠人青城公司和挂靠人胡明国，由于公安机关已证明胡龙洲与王道明系同一人，且上诉人胡明国在与本案关联诉讼中已对工程项目部财务人员蔡守烨身份进行了认可。因此，被上诉人王道明及上诉人胡明国均系本案适格的当事人。二、原判认定的退还保证金数额是否适当。本案双方争议的100万元工程保证金由青城公司香格里拉花园工程项目部财务收取，交纳工程保证金属于被上诉人王道明与上诉人胡明国之间建设工程劳务合同约定的内容，也是被上诉人王道明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的行为。本案审理的是保证金部分，由于本案当事人双方在建设工程劳务合同中对保证金返还的约定附有条件，即封顶付款时退还至90%，竣工验收合格后退清（质保金全部为无息）。该工程已于2013年底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的事实，已经省高院生效判决所确定。故约定的返还全部保证金条件已成就，上诉人胡明国应承担按合同约定向被上诉人王道明返还保证金100万元的责任。该部分保证金的返还与双方之间的工程款结算分属不同的法律事实下的不同权利义务关系。关于工程款结算方面双方已另案诉讼，已付工程款的多少及是否含有保证金，均不属本案诉讼审理和调整范围。并且上诉人胡明国主张的四张被上诉人王道明出具的收据上显示为工程劳务款字样，并非保证金。因此，上诉人胡明国认为已在支付工程款时退还保证金的主张，缺乏有效的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胡明国应承担向被上诉人王道明退还100万元保证金的责任。三、上诉人青城公司是否应承担退还保证金责任。涉案保证金属于建设施工合同中劳务分包合同的组成部分，又基于青城公司与胡明国之间存在前述的挂靠关系，故青城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总承包人和被挂靠人应与作为挂靠人和分包人的胡明国对涉案保证金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一审判决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四、一审判决的银行利息是否应当支付。本案中，上诉人胡明国与被上诉人王道明在劳务分包合同中，对100万保证金虽约定为无息，但从双方对保证金交纳时间及返还期间的约定来看。涉案保证金兼有工程质保金与合同履行保证金的性质，而保证金交纳是有一定期间的。因此，从双方订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保证金的目的及涉案保证金特性的角度出发，应将保证金退还之日作为时间节点区别对待，即从保证金交纳到保证金应予退还这段期间是不产生利息的，而逾期不退还则该保证金的性质发生变化，不再具有保证的作用，而是在双方当事人之间形成了一种金钱债权债务关系。当然产生相应的利息。一审法院对逾期退还保证金的利息方面认定及处理亦无不当，本院不予支持。此外，一审法院判决在程序上并无严重违反法律程序之处。综上所述，上诉人胡明国、河南青城建设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胡明国负担6900元，上诉人河南青城建设有限公司负担69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杰审判员 任明乐审判员 周振力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黄玺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