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0116民初9945号 原告:杨小华，男，1990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乐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小玲，四川蜀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吴海龙，男，1985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仪陇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巫元明，四川建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峪旖，四川建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喜，男，1988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被告：四川森迪建筑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青羊区北东街**********。 法定代表人：黄禹铭，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伟，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成都金特贝教育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成都市天府新区兴隆街道宝塘村成都科学城金融中心 法定代表人：李玲，总经理。 原告杨小华与被告吴海龙、张喜、四川森迪建筑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迪装饰公司）、成都金特贝教育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特贝教育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12月14日、2018年8月22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小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覃小玲、被告吴海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峪旖、被告森迪装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伟、被告金特贝教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玲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张喜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于2018年11月29日第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小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覃小玲、被告吴海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峪旖、被告森迪装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伟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张喜、金特贝教育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杨小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吴海龙、张喜、森迪装饰公司、金特贝教育公司立即支付工程款86170元；2.判令吴海龙、张喜、森迪装饰公司、金特贝教育公司支付杨小华迟延履行给付义务期间利息，利息以86170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24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事实和理由：杨小华与森迪装饰公司于2016年5月26日签订《房屋装修合同》，协议约定森迪装饰公司将其承包的童话宝贝幼儿园（后更名为金特贝幼儿园）装修工程中的电工部分分包给杨小华施工，协议对双方的权利义务均做出明确约定。后杨小华按约施工完毕，双方于2017年1月23日办理最终结算，结算后森迪装饰公司尚欠杨小华工程款86170元，吴海龙、张喜承诺于2017年3月25日前付清，到期后未按约付款。杨小华认为，森迪装饰公司承包案涉工程后将工程分包给杨小华，根据合同相对性，森迪装饰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承担工程款支付义务；张喜和吴海龙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承包人，张喜、吴海龙找到杨小华进行电工施工，杨小华与张喜、吴海龙签订了合同，且张喜、吴海龙向杨小华出具了工程款欠条，故张喜、吴海龙应当承担工程款支付责任；金特贝教育公司作为发包方，应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杨小华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起诉至法院。 被告吴海龙辩称，1.出具的欠条金额是真实的，但对付款时间及出具欠条时间不认可，因为时间有篡改的痕迹；2.杨小华与森迪装饰公司签订了书面的合同，工程款应由森迪装饰公司支付；3.案涉工程系森迪装饰公司交给吴海龙和张喜共同实施，吴海龙、张喜与森迪装饰公司之间系内部承包关系。从合同中显示，吴海龙与张喜要以森迪装饰公司的名义开展相关工作，且在实际施工过程中，张喜系以森迪装饰公司项目经理、吴海龙以技术负责人的身份实施工作，出具的欠条以及施工过程中的其他行为，其法律责任应当由森迪装饰公司承担。4.即使认定吴海龙与森迪装饰公司系违法转包或违法分包，由于吴海龙不具有用工主体资格，故工程款应当由具有用工主体资格的森迪装饰公司承担；且森迪装饰公司作为违法分包或者转包者，因其未足额支付工程款，亦应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5.金特贝教育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发包人和业主，因其未足额支付全部工程款，应当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 被告张喜未到庭作答辩，也未提交任何证据，但到院接受询问时表示，其与森迪装饰公司签订了合同价款为95万元的《装饰工程发包合同》，该工程实际系其与吴海龙共同施工；欠条系其所写，但工程款已支付4至5万元，具体金额尚在核算。 被告森迪装饰公司辩称，1.杨小华主张的工程款没有明确的依据证明系如何构成的；2.森迪装饰公司将工程分包给张喜，合同价款95万元，森迪装饰公司实际支付的金额已达到99万余元，扣除质保金及罚款外仅有3万余元未支付；3.《施工合同》中项目负责人虽为张喜，实际上森迪装饰公司与张喜系分包关系，张喜与吴海龙均不是森迪装饰公司员工，不受森迪装饰公司管理，不符合内部承包的法律要件，森迪装饰公司亦未与吴海龙签订任何协议；4.《房屋装修合同》上的印章是虚假的，森迪装饰公司未与杨小华签订该合同。综上，森迪装饰公司不应当支付杨小华工程款。 被告金特贝教育公司辩称，《施工合同》是金特贝教育公司与森迪装饰公司签订，案涉工程款均是支付给森迪装饰公司，现双方尚未就工程款进行结算，金特贝教育公司没有任何森迪装饰公司支付民工工资的依据，故不应当由金特贝教育公司支付工程款。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5月19日，金特贝教育公司（发包方）与森迪装饰公司（承包方）签订《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森迪装饰公司承建位于成都市南湖路378号童话宝贝幼儿园室内装修工程，森迪装饰公司包工部分包料，部分主材由金特贝教育公司提供，工程总包干价1250000元；森迪装饰公司指派张喜为驻工地代表，负责合同履行；工程总施工期暂为75天，自2016年5月18日开工至2016年7月31日，2016年8月2日竣工验收；该工程实行不先支付一切费用，待工程完工后付总额的百分之七十，装修完工后进行验收，验收合格后付百分之二十五，剩余百分之五工程款在保修期一年后付清。 2016年，森迪装饰公司与张喜签订《装饰工程发包合同》一份，约定森迪装饰公司将自己承接的位于华阳佳兆业君汇上品童话宝贝幼儿园室内面积2700平方米的室内装饰工程以包工包料的形式交给张喜承做，工期100天，从2016年5月18日起至2016年12月30日止，承包的合同金额为95万元（工程完工后按实际发生结算）。双方还约定：张喜必须按报单价中及森迪装饰公司《质量验评标准》中规定的材料标准采购材料并对材料质量负责，由森迪装饰公司负责对该工程指派项目经理或工长，并有权随时对张喜的作业进度、质量进行检查，发现问题的，有权对张喜发出工期、质量整改单，并限定整改日期及整改标准；张喜聘请的所有人员须以森迪装饰公司工人身份出现，且不能谈及工程承包、转包、报价、设计好坏等原则性问题，否则将给予处罚；张喜应为其聘请的员工购买保险，在挂靠期间发生的一切安全生产事故（如工伤等）所造成的损失均由张喜自行承担，与森迪装饰公司无关。张喜承接案涉工程后，与吴海龙共同进行施工。 2016年6月18日，金特贝教育公司与森迪装饰公司再次签订《施工合同》一份，对案涉工程增加项目进行约定，增加项目工程总价包干193400元，工期暂为30日，自2016年6月18日开工至2016年7月18日，2016年8月2日竣工验收。工程款支付方式与2016年5月19日签订的《施工合同》一致。双方通过技术、经济签证核定单确认双方增加项目，通过工程减量确认表确认工程减量项目。 2016年5月26日，张喜以森迪装饰公司（甲方）的名义与杨小华（乙方）签订《房屋装修合同》一份，约定：由杨小华对位于双流区南湖大道368号佳兆业小区（童话宝贝幼儿园）的房屋进行电工装修；开工日期为2016年6月1日，竣工日期为2016年7月15日，工程总天数45天；单价为每平方米32元，付款方式为每月按工程进度支付80%进度款，总工程完工验收合格一个月内支付15%，保质期到期后支付剩余尾款5%。该合同落款“乙方”处系杨小华的签名，“甲方”处签有“张喜”的名字并加盖“四川森迪建筑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字样的印章，“张喜”的签名系张喜本人签署，但森迪装饰公司主张“四川森迪建筑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印章并非其公章申请本院鉴定，因吴海龙不同意进行鉴定，故本院依职权进行鉴定。2018年4月26日，本院委托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就该《房屋装修合同》上加盖的印章与森迪装饰公司在公安机关备案的公章进行同一性司法鉴定，经鉴定结论为不是同一枚印章。 施工过程中，杨小华带领几个人员进行案涉工程的电工施工，后张喜与吴海龙向杨小华出具《欠条》一份，载明华阳童话宝贝幼儿园项目部欠电工杨小华人工工资86170元，计划还款时间经过改动无法辨认，吴海龙于2016年12月7日、张喜于2017年1月23日在欠条上签字。出具欠条后，杨小华未收到欠条载明的款项。 森迪装饰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明细由张喜、吴海龙签字确认，工程款支付方式既有向张喜、吴海龙直接支付的部分，亦有代为支付材料商及工人劳务费的部分。2016年12月9日，吴海龙向森迪装饰公司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到森迪装饰公司支付的童话宝贝幼儿园工程款5000元。2017年1月24日，张喜向森迪装饰公司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到森迪装饰公司支付的金特贝童话宝贝幼儿园装修装饰款877100元。2017年8月19日，森迪装饰公司与张喜签订工程竣工结算单，确认案涉工程原合同金额为950000元、变更增加值174000元、工程质量罚款38000元、森迪装饰公司已付款877100元、质保款56200元、森迪装饰公司应付款152700元。2017年9月12日，张喜向森迪装饰公司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到森迪装饰公司支付的装修装饰费120000元。同日，张喜向森迪装饰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其承包的案涉工程现已结算完毕，森迪装饰公司已按照合同付清除质保金以外的工程款，并将本次所结工程款用于优先支付工人工资和材料款。 杨小华、吴海龙为主张森迪装饰公司与吴海龙存在的合同关系，均向本院提交了一份森迪装饰公司与吴海龙签订的《装饰工程发包合同》，该合同约定森迪装饰公司将自己承接的位于南湖大道368号佳兆业小区童话宝贝幼儿园装饰工程交给吴海龙承做，工期75天，从2016年5月18日起至2016年7月31日止，合同金额为1253000元（工程完工后按实际发生结算）。因森迪装饰公司主张其并未与吴海龙签订该合同，故申请对该合同上加盖的“四川森迪建筑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印章及落款甲方代表处“黄禹铭”的签字进行鉴定，因吴海龙不同意进行鉴定，故本院依职权进行鉴定。2018年4月26日，本院委托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就上述《装饰工程发包合同》加盖的“四川森迪建筑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印章与森迪装饰公司在公安机关备案的合同专用章进行同一性司法鉴定，经鉴定结论为不是同一枚印章；就该《装饰工程发包合同》中“黄禹铭”的签名与其本人签名进行同一性司法鉴定，经鉴定结论为不具有同一性。 本案因鉴定产生鉴定费用14490元，已由森迪装饰公司预交。 上述事实有杨小华提交的当事人身份信息、欠条、《房屋装修合同》、《施工合同》、《装饰工程发包合同》、吴海龙提交的《装饰工程发包合同》、森迪装饰公司提交的《施工合同》、《装饰工程发包合同》、工程竣工结算单、付款明细、收条、承诺书、技术经济签证核定单、金特贝教育公司提交的二份《施工合同》、技术经济签证核定单、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川求实鉴[2018]文鉴196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川求实鉴[2018]文鉴196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各方当事人当庭陈述在卷佐证。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材料经庭审质证，符合证据的构成要件，能够相互印证本案的基本案件事实，故本院予以采信。对于其他证据材料，因欠缺证据的有效要件或与本案待证事实之间缺乏必要的关联性且不能充分证明其诉讼主张，故本院在本案中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金特贝教育公司与森迪装饰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森迪装饰公司在承接案涉工程后，与张喜签订《装饰工程发包合同》，将案涉工程交由不具备相应资质的张喜进行施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规定，因张喜未取得相应的施工资质，故森迪装饰公司与张喜订立的《装饰工程发包合同》无效。 杨小华、吴海龙提交的森迪装饰公司与吴海龙签订的《装饰工程发包合同》，因其上加盖的“四川森迪建筑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印章经鉴定与森迪装饰公司在公安机关备案的合同专用章不一致，其上落款处“黄禹铭”的签名与其本人签名亦不一致，且该《装饰工程发包合同》的合同价款为1253000元，超出森迪装饰公司与金特贝教育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价款1250000元，与常理不符，亦没有其他证据表明森迪装饰公司存在使用多枚合同专用章的情形，故本院对森迪装饰公司与吴海龙签订的《装饰工程发包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 综上，森迪装饰公司与张喜签订的《装饰工程发包合同》无效，本院对森迪装饰公司与吴海龙签订的《装饰工程发包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张喜实际承接了案涉工程并进行施工，张喜和吴海龙彼此认可双方系共同进行案涉工程的施工，森迪装饰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明细由张喜或吴海龙签字确认，张喜与吴海龙也曾向森迪装饰公司出具工程款收条、承诺书等，可以认定二人系共同进行施工的实际施工人。 杨小华主张其与森迪装饰公司于2016年5月26日签订了《房屋装修合同》，因该合同落款“甲方”处加盖的“四川森迪建筑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印章经鉴定与森迪装饰公司在公安机关备案的公章不一致，且没有其他证据表明森迪装饰公司存在使用多枚公章的情形，故本院认为，杨小华主张其与森迪装饰公司形成了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森迪装饰公司应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承担工程款支付义务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吴海龙主张杨小华与森迪装饰公司签订了书面的合同，工程款应由森迪装饰公司支付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森迪公司主张其未与杨小华签订《房屋装修合同》，不应当承担工程款支付责任的答辩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信。 虽杨小华未与森迪装饰公司形成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但张喜、吴海龙系案涉工程的共同实际施工人，张喜将案涉工程的电工装饰部分交由杨小华进行施工，杨小华与张喜、吴海龙形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因张喜、吴海龙与杨小华均不具备相应资质，故双方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且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杨小华已实际进行施工，且张喜已与森迪装饰公司完成竣工结算，张喜、吴海龙与杨小华经结算后向杨小华出具工程款欠条，张喜、吴海龙应当承担工程款支付责任。吴海龙答辩称欠条载明的付款时间及出具欠条时间因篡改而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吴海龙签字下方的第一个落款时间经过改动，后又在该时间下方重新书写了“2016.12.7”，故本院对吴海龙出具欠条的时间确认为2016年12月7日；张喜签字下方的落款时间在“年度”的位置亦有改动，无法确认系“2016”或“2017”，但因2016年1月23日案涉项目并未开工，发生结算违背常理，故对张喜的签字时间确认为2017年1月23日；还款时间的“年度”与“月份”位置均有改动，结合张喜、吴海龙出具欠条的时间，可以确认付款时间系约定为2017年，但对付款的月份无法进行确认，故本院认为杨小华与张喜、吴海龙约定的付款时间不明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的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因双方已进行结算，而约定的还款时间不明确，故杨小华可以随时要求张喜、吴海龙支付工程款。杨小华于2017年10月16日起诉来院，本院于2017年10月17日立案受理，但张喜、吴海龙仍未支付工程款，故杨小华请求张喜和吴海龙支付工程款86170元的诉讼请求具备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张喜主张其出具欠条后已支付4至5万元，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且杨小华对此不予认可，吴海龙对欠条所载明的金额表示确认，故本院对张喜的主张不予采信。吴海龙主张吴海龙、张喜与森迪装饰公司之间系内部承包关系，二人出具欠条以及施工过程中的其他行为，其法律责任应当由森迪装饰公司承担，即使认定森迪装饰公司系违法转包或违法分包，由于吴海龙不具有用工主体资格，故工程款应当由具有用工主体资格的森迪装饰公司承担，且森迪装饰公司未足额支付工程款，亦应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的答辩意见，本院认为，如前所述，森迪装饰公司系将案涉工程全部交由没有施工资质的张喜进行施工，张喜与吴海龙不是森迪装饰公司员工，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与杨小华形成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应当由张喜、吴海龙承担工程款支付责任；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不存在用工主体资格的问题；森迪装饰公司与张喜、吴海龙之间的建设工程合同关系可另案处理，如因森迪装饰公司未支付完毕工程款而承担本案的工程款支付责任不具备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吴海龙的上述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杨小华主张金特贝教育公司承担工程款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吴海龙主张金特贝教育公司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的答辩意见，本院认为，合同具有相对性，杨小华与金特贝教育公司未形成合同关系，故本院对该诉讼请求及答辩意见不予支持。金特贝教育公司主张其系与森迪装饰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故不应当支付案涉工程款的答辩理由成立。 杨小华主张张喜、吴海龙、森迪装饰公司及金特贝教育公司以8617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24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本院认为，如前所述，由于付款时间约定不明，杨小华可以随时主张张喜、吴海龙承担案涉工程款的支付责任，杨小华于2017年10月16日起诉来院，系通过诉讼方式向张喜、吴海龙主张债权，张喜、吴海龙应当及时支付工程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息。”该法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杨小华主张张喜、吴海龙以8617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24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本院认为，该利息计算基数及利率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但利息起算时间应为杨小华起诉之日即2017年10月16日为宜，故本院对该项诉讼请求部分支持。森迪装饰公司及金特贝教育公司不应承担工程款支付责任，故二者亦不应当承担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杨小华主张森迪装饰公司、金特贝教育公司承担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张喜、吴海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杨小华支付工程款86170元；并自2017年10月16日起，以8617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杨小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支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018元，减半收取1009元，鉴定费14490元，由被告吴海龙、张喜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叶若兰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五日 法官助理明琼 书记员干雪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