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湘0104刑初887号公诉机关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孙玉兰，女，1966年7月12日出生于湖南省长沙市，汉族，大学文化，长沙蜂巢颜料化工有限公司职员，户籍所在地长沙市岳麓区，现住长沙市望城区。因本案于2018年1月29日被抓获，2018年1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2月1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四看守所。辩护人李军，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检察院以长岳检刑诉〔2018〕9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玉兰犯职务侵占罪于2018年10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一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玉兰及其辩护人李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玉兰系长沙市岳麓区坪塘镇长沙蜂巢颜料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蜂巢公司）的股东、监事。2010年11月16日，蜂巢公司与湖南大和财富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和公司）签订了《合作开发意向书》，约定由大和公司与蜂巢公司合作开发蜂巢公司所有的位于长沙市岳麓区坪塘镇湘江中路31号土地279.47亩，大和公司保证前期总投资额不少于人民币24000万元。协议签订后，大和公司按约支付了部分合作投资款项。因蜂巢公司内部管理出现问题，蜂巢公司部分股权被长沙宝地公司收购，导致大和公司和蜂巢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意向书》无法继续履行。为规避蜂巢公司的违约责任，并减少大和公司的损失，经大和公司和蜂巢公司协商，最后双方达成一致，由蜂巢公司做好公司内部的股权稳定，确保大和公司收购的股权控制在60%以上。2011年3月14日，蜂巢公司向大和公司发出付款委托书，要求继续支付合作款项中的2000万元至蜂巢公司总经理向某账户，用于给股权还掌握在自己手中的蜂巢公司股东发工资和日常开销的费用，以稳定股权。大和公司随即将人民币2000万元存入蜂巢公司指定的向某账户。后来因蜂巢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周某1及向某协助司法机关调查其他案件，蜂巢公司决定将大和公司支付至向某账户的2000万元转存至被告人孙玉兰账户，委托被告人孙玉兰管理该款项。2011年7月12日，向某将大和公司存入自己账户的该笔款项存入被告人孙玉兰账户（湛江银行账号：95×××94）。在管理该款项的过程中，被告人孙玉兰于2011年10月10日，在蜂巢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其中的1000万元，转存入自己另外一个账户（湛江银行账号：95×××15）内来获取定期存款利息。2012年6月27日，蜂巢公司决定将该上述款项交账给大和公司。被告人孙玉兰与大和公司交接该款项时，将私自存入自己账户（湛江银行账号：95×××15）所产生的定期存款利息人民币155600元，非法占为己有。2018年1月29日15时许，被告人孙玉兰被公安民警依法传唤接受调查。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鉴定意见等证据材料，据此认为被告人孙玉兰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已经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职务侵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孙玉兰及其辩护人均提出以下辩解和辩护意见：孙玉兰从收到向某转入的1800万元中转存1000万元获取利息没有退还的情况属实，但该笔款项系大和公司委托其管理用于稳定股权的费用，并非蜂巢公司的资金；双方没有约定利息的归属，其不退还该笔钱款是与大和公司的经济纠纷，不构成职务侵占罪；孙玉兰的上述行为发生在2011年10月至2012年6月，公安机关2015年5月立案到2018年1月第一次讯问，期间孙玉兰没有逃避侦查的行为，本案已经过了追诉时效。被告人孙玉兰的辩护人当庭提交了大和公司的2000万元收据、开支明细清单、授权委托书、工作联系含、承诺书、民事判决书等书证，用以支持上述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孙玉兰系长沙市岳麓区坪塘镇长沙蜂巢颜料化工有限公司的股东、监事。2010年11月16日，蜂巢公司与湖南大和财富投资有限公司签订了《合作开发意向书》，约定由大和公司与蜂巢公司合作开发蜂巢公司所有的位于长沙市岳麓区坪塘镇湘江中路31号土地279.47亩，大和公司保证前期总投资额不少于人民币2.4亿元，并约定支付不低于人民币1.4亿元的前期投资款，蜂巢公司须保证前期投资款“专款专用”，否则大和公司有权停止投资、收回相关款项，并追究蜂巢公司的违约责任。协议签订后，大和公司按约定支付了部分前期投资款。为方便合作开发，蜂巢公司以向公司股东出借资金的方式换取公司股权托管权，包括孙玉兰在内的蜂巢公司部分股东与公司签订《股权托管协议》，约定股东将持有的公司股份交蜂巢公司托管经营，蜂巢公司保证股权溢价不低于股本金10倍。股东可以向蜂巢公司借支其股本金的10倍，到正式转让时一并核算。因蜂巢公司内部管理出现问题，蜂巢公司部分股权被其他公司收购，导致大和公司和蜂巢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意向书》可能无法继续履行。为规避蜂巢公司的违约责任，尽量减少大和公司的损失，蜂巢公司采取了稳定股权的补救措施。2011年3月14日，蜂巢公司向大和公司发出付款委托书，要求继续支付合作款项中的人民币2000万元至蜂巢公司总经理向某账户，用于给已办理了股权托管的蜂巢公司股东发工资和日常开销的费用，以稳定股权。大和公司随即将人民币2000万元存入蜂巢公司指定的向某账户。后来因蜂巢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周某1及向某协助司法机关调查其他案件，蜂巢公司决定将大和公司支付至向某账户的人民币2000万元转存至被告人孙玉兰账户，委托被告人孙玉兰管理该款项。2011年7月12日，向某将大和公司存入自己账户的该笔款项存入被告人孙玉兰湛江市商业银行95×××94账户。在管理该款项的过程中，被告人孙玉兰于2011年10月10日，在蜂巢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其中的人民币1000万元，转存入自己另外一个湛江市商业银行95×××15账户内来获取定期存款利息。2012年6月27日，蜂巢公司决定将该上述款项交账给大和公司。被告人孙玉兰与大和公司交接该款项时，将私自存入自己湛江市商业银行95×××15账户所产生的定期存款利息人民币155600元，非法占为己有。2017年1月29日15时许，被告人孙玉兰在其家中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户籍证明材料证明：被告人孙玉兰的自然身份情况。2.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孙玉兰被公安机关抓获的经过。3.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企业法人变更登记申请书、蜂巢公司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监事会决议、章程修正案等材料证明：蜂巢公司的基本情况及公司的股东、管理人员等情况，案发时周某1系董事长、法定代表人，向某系总经理，孙玉兰系该公司股东、监事。4.《合作开发意向书》证明：蜂巢公司与大和公司于2010年11月16日签订了《合作开发意向书》，约定由大和公司与蜂巢公司合作开发蜂巢公司所有的位于长沙市岳麓区坪塘镇湘江中路31号土地279.47亩，大和公司保证前期总投资额不少于人民币2.4亿元，并约定支付不低于人民币1.4亿元的前期投资款，蜂巢公司须保证前期投资款“专款专用”，否则大和公司有权停止投资、收回相关款项，并追究蜂巢公司的违约责任。5.付款委托书证明：蜂巢公司于2011年3月14日要求长沙大和公司支付2000万元解决历史遗留问题，此2000万元作为《合作开发意向书》中约定的24000万元的构成部分，并支付到蜂巢公司向某在湛江市商业银行长沙分行的62×××20账号。周某1在《付款委托书》上签字。6.收条（2011.7.12）证明：被告人孙玉兰2011年7月12日出具了内容为“今收到向某转来大和公司承诺为稳定股权发生的费用以及股权转让差价等预付款式仟万元整”的收条一份。7.收条（2012.6）证明：孙玉兰2012年6月出具了内容为“今收到大和为稳定股权发生的费用壹拾陆万元整”的收条一份，在代表蜂巢公司向大和公司交账时收取了16万元。8.中国建设银行进账单送票回执（2011年3月16日，出票人蔡彪平，收款人向某）、曾某中国建设银行95×××66账号存折复印件、孙玉兰广东南粤银行账户信息清单、湛江市商业银行开户申请表、湛江市商业银行2011年7月20日个人业务取款（通兑）凭证（000169）个人业务转账（通存通兑）凭证（0082683），2012年5月8日储蓄存款利息清单（0115796）、个人业务转账（通存通兑）凭证（0082534）、湛江市商业银行2011年10月10日个人业务取款（通兑）凭证（000164）、个人业务转账（通存通兑）凭证（0083179）、2012年06月27日储蓄存款利息清单（0114755）、个人业务转账（通存通兑）凭证（0082536）广东南粤银行特种转账凭证（借方）（2011年7月12日、付款人向某，收款人孙玉兰）、特种转账凭证（借方）（2011年10月10日，付款人孙玉兰，收款人孙玉兰）、孙玉兰广东南粤银行长沙分行95×××94存款分户明细账，特种转账凭证（贷方）（2012年6月27日，付款人孙玉兰，收款人孙玉兰）、特种转账凭证（借方）（2012年6月27日，付款人孙玉兰，收款人曾某）、向某广东南粤银行长沙分行95×××45账号存款分户明细表等材料证明：孙玉兰广东南粤银行（前身系湛江市商业银行）账号62×××12对应卡内账号95×××94。2011年3月16日，大和公司蔡彪平转款2000万元给向某湛江市商业银行长沙分行62×××20账号；2011年3月17日，向某广东南粤银行长沙分行95×××45账号收入2000万元；2011年7月12日，向某广东南粤银行长沙分行95×××45账号转账1800万元至孙玉兰62×××12账号；此前，孙玉兰该账号余额为1001518元。2011年7月20日，孙玉兰从62×××12账号转取100万元，转开至本人95×××15账号，整存整取，3个月，62×××12账户余额16096481元。2012年5月8日，孙玉兰95×××15账号的100万产生利息2.243万，同日，孙玉兰从该账号转销100万元至95×××94账号。2011年10月10日，孙玉兰从共95×××94账号转取1000万元，转开至本人9500012150000015账号，整存整取，存期3个月。2012年6月27日，孙玉兰95×××15账号的1000万产生利息15.56万，同日，孙玉兰从该账号转存********.18元至95×××94账号。2012年6月27日，孙玉兰转账10443051元至曾某广东南粤银行长沙分行95×××66账户。9.孙玉兰2000万交账资料明细表、费用移交账册证明：2012年6月26日，被告人孙玉兰向大和公司的接收人李军、监交人吴某移交了9396949元的费用账册以及费用明细，主要用于支付职工津贴、按月发放股东福利和相关的餐饮招待费用。10.蜂巢公司关于请求依法查处孙玉兰法犯罪行为的报告、大和公司请求依法查处孙玉兰违法犯罪行为的报告证明：蜂巢公司和大和公司分别向公安机关报案的情况。11.湖南大和财富投资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大和公司于2011年2月28日和2012年5月24日向孙玉兰出具《授权委托书》和《承诺书》，但并不是大和公司安排孙玉兰从事相关工作的文件。孙玉兰收购公司内部股权系蜂巢公司董事长周某1安排其从事的工作。12.大和公司营业执照及大和公司出具的工作联系函、承诺书、授权委托书证明：大和公司委托孙玉兰受让蜂巢公司股权的情况，受让股权所需的资金在大和公司和蜂巢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意向书》框架内解决。13.蜂巢公司前期投资款使用计划、前期资金使用计划表、股权托管协议空白表、大和公司给已与蜂巢公司签订托管协议股东工资发放标准证明：蜂巢公司按照与大和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意向书》，为稳定股权，蜂巢公司以向股东借支资金的方式换取公司股权托管权，并向签订了托管协议的股东发放工资。14.本院（2012）岳坪民初字第0040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在原告蜂巢公司诉被告孙玉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本院生效判决认定蜂巢公司与大和公司约定共同开发蜂巢公司拥有使用权的土地，大和公司保证前期总投资额不少于24000万元，蜂巢公司在收到大和公司的投资款之后记入公司借款。蜂巢公司与孙玉兰签订《股权托管协议》，使用大和公司的前期投资款按孙玉兰股本的10倍向其发放借款275万元，后孙玉兰没有退还借款。15.证人周某1（蜂巢公司法定代表人、原董事长）的证言证明：蜂巢公司于2010年11月16日与大和公司签订了《合作开发意向书》，并于2011年3月14日向大和公司要求支付2000万元用于稳定蜂巢公司股权。当时有长沙保地公司在以高价收购蜂巢公司的股权，为了稳定公司股权归大和公司控制，蜂巢公司的董事会就商议要求大和公司拿一笔钱出来用于给将股权稳定在自己手中的股民发工资和日常一些开销的费用。这2000万元打给了向某，后来向某和其都被检察院调查，向某就将2000万元打给了孙玉兰。这2000万元由孙玉兰经手，每用一笔钱，都必须报请其的同意才能用。到了2012年4月，大和公司基本已经控制了蜂巢公司的股权，这之前大和公司向蜂巢公司支付的2000万元用于稳定股权的费用，蜂巢公司就必须向大和公司交账。在2012年4月，其就通知孙玉兰将这2000万元的支出，以及剩余的钱向大和公司交账，孙玉兰是在2012年6月底才向大和公司交账，但孙玉兰还私自扣留了16万余元。16.证人曾某（大和公司驻蜂巢公司项目负责人）的证言证明：2010年11月16日，大和公司与蜂巢公司签订了《合作开发意向书》，按照协议约定，大和公司前期投资2.4亿元与蜂巢公司共同开发位于长沙市岳麓区坪塘街道湘江中路31号的27947亩工地。合同签订后，大和公司先后向蜂巢公司支付合作款项1.1亿元，但由于蜂巢公司内部管理失控，股权部分自私外溢，导致双方签署的《合作开发意向书》无法继续履行。为规避蜂巢公司违约责任，尽量减少大和财富公司投资损失，蜂巢公司采取了稳定股权，公司统一托管股权的应急补救措施。2011年3月14日，大和公司应蜂巢公司的要求，再次向蜂巢公司总经理向某个人账户支付了2000万元合作款。因当时向某被检察机关调查，故蜂巢公司临时委托孙玉兰代为保管，向某账户的2000万元合作款就支付到了孙玉兰的账户上。到了2012年4月份，大和公司要求蜂巢公司将这2000万元交账。在2012年4月28日，蜂巢公司原董事长周某1、孙玉兰和其在天心区新开铺谷雨茶厅把2000万元代管款项平账，交接小型会议。经商定大和公司支付的2000万元款项利息，平账和返还余款事宜由其和孙玉兰具体实施。2012年6月27日，孙玉兰才交账给了大和公司，截止到2015年1月，蜂巢公司领导签字认可的支出939.695万元外，孙玉兰还有16万元未返还给大和公司，以及2000万元所产生的利息（约40万元）也未返还给公司。大和公司于2011年2月28日向孙玉兰出具的《授权委托书》，系应当时的蜂巢公司董事长周某1的要求出具的，也是为更好地履行双方签订的《合作开发意向书》，蜂巢公司内部工作是由周某1主导和安排。周某1要大和公司出具《投权委托书》时，陈述其内部工作思路，即由向某负责股权托管并对股权托管的股东发放10倍的借支，孙玉兰对股权托管期间的股东发放福利，大和公司就出具了上述文件。据其所知，收购股权所需的资金都是从蜂巢公司的基本账户支付的，支付至向某账上的2000万元，主要是用来支付股权托管期间的股东福利，并没有支付股权费用。这2000万元作为大和公司来讲，是合作框架内的投资款，对蜂巢公司来讲是公司对外借款，这一点在（2012）岳坪民初字第00405号的民事判决书有认定。17.证人向某（蜂巢公司原总经理）的证言证明：蜂巢公司系原来的国有企业长沙颜料化工厂改制而来，当时的董事长是周某1。2001年至2002年进行改制，由国有企业改为民营股份制企业，职工参股，按高层、中层、一般职工职务，逐级配股。当时募集了1344万元的股本金，但按1000万元注册的，注册股东有39人，其是50万元，孙玉兰是25万元。2009年10月因企业环保问题强行关闭停厂。2010年11月16日蜂巢公司与大和公司签订合作开发意向书，大和公司前期投资2.4个亿，共同开发公司原厂址用地即长沙岳麓区坪塘镇湘江中路31号土地279.47亩，大和公司陆续投资共付13个亿至蜂巢公司，其中2000万元是为了稳定股权发生的费用以及股权转让差价的预付款。为了合作开发和顺利讲行，蜂巢公司对股东的股权进行了托管，当时经其公司托管的股权占总股份的60％，公司委托其与每位股东签订了托管协议，托管期三年内股权证由公司保管，托管股东的股权转让款是在托管生效后至正式转让之前，可先由各位股东向蜂巢公司借支其股本全的10倍，到正式转让时一并核算。后来保地公司在职工中以高价收购股份，造成大和公司收购股份的不稳定性，同时形成了差价，在此情况下大和公司通过与其公司的协商，拨付了2000万元进行对托管股权的股东发放福利，以稳定股权。按照蜂巢公司提付款委托书，大和公司于2011年3月17日将2000万元转付至其的湛江市商业银行长沙分行的账上。该笔2000万元款项的审批权是周某1，必须是他签字或者口头汇报得到他的同意后才能动用。其因为刘建初、周某1等人涉嫌国有资产流失一案协助纪委调查，离开了公司一段时间，七月份出来后，周某1要其将2000万元以及原来的发生的费用扣除后移交给孙玉兰。当月12日，其就与孙玉兰打了移交。按照周某1的安排，由孙玉兰向已托管股权的股东按月发放福利。公司稳定股权费用发放时间是从2011年3月至2012年6月，在此期间，蜂巢公司所有留守人员的工资是由蜂巢公司逐月发放。18.证人徐某（蜂巢公司原出纳）的证言证明：蜂巢公司和大和公司签订合作开发协议后，大和公司共支付给蜂巢公司1.3亿元。财务的审批权是董事长周某1，财务部只是对公司的基本户进行管理，包括大和公司前期支付的1.1亿元投资款，按约定专款专用。大和公司支付的2000万元稳定股权费用是由周某1指定孙玉兰保管，是以股东福利的名义发放，按职工持股份的多少为基数，发放时间是从2011年3月至2012年6月，发放的形式是孙玉兰造表，股东签字后领取现全。现金和单据都是由孙玉兰一人保管和发放。该笔款项的审批权是周某1，必须是他签字或者口头汇报得到他的同意后才能动用。孙玉兰的工资是从公司财务部的账户进行发放。19.证人周某2（蜂巢公司原综合保障部长）的证言证明：2011年3月大和公司向蜂巢公司支付了2000万元，是为了稳定股权发生的费用以及股权转让差价的预付款，当时是由公司董事长周某1和总经理向某指定孙玉兰保管，使用这笔钱的决定权在周某1。20.证人吴某（蜂巢公司原董事）的证言证明：大和公司于2010年11月16日与蜂巢公司签订合作开发意向书后，陆续投资至2011年3月共付1.3个亿至蜂巢公司，其中2000万元是为了解决遗留问题的预付款，包括在总投资款2.4个亿之内。2011年底其以大和公司的名义派驻蜂巢公司协调合作开发事宜，主要负责蜂巢公司的土地变性、前期开发手续可题以及其他临时性事务。2012年6月26日，当时负责保管大和公司打入蜂巢公司2000万元资金的孙玉兰以表格明细的形式移交给大和公司财务总监李军，孙玉兰作为移交人，李军作为接收人，其作为监交人分别在交接明细表上字，当时交接时由于有16万的差额，其和李军都向孙玉兰提出这个问题，孙玉兰解释说，其保管这笔2000万元的资金共16个月，按1万元一个月的工资算，其要16万元的工资，所以其就扣了16万元的工资。21.证人李军（蜂巢公司财务总监）的证言证明：其是2012年6月，在大和公司与长沙蜂巢公司合作期间，大和公司推荐担任蜂巢公司财务总监的，主要是对大和公司前期投入到蜂巢公司的资金进行清理和剩余资金的监管。具体来讲就是指13个亿的资金去向作债务清理将剩余资金顺利移交过来。对于蜂巢公司所管理的1.1个亿资金的移交过程较为顺利，但是对于孙玉兰所保管的2000万资金，在移交时发现报账的票据不规范，同时，孙玉兰强行截留了16万元现金，拒不移交给其公司。22.被告人孙玉兰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蜂巢公司系原来的国有企业长沙颜料化工厂改制，当时的董事长是周某1，2001年至2002年进行改制，由国有企业改为民营股份制企业，职工参股，按高层、中层、一般职工职务，逐级配股，50万元至1万元不等，当时募集了1344万元的股本金，但按1000万元注册的，注册股东39人，其是25万元，公司名册股东有100多人持股。2009年10月因长沙市环保问题，公司被强行关闭停产。2010年上半年，保地公司向蜂巢公司股东个人收购股权。2010年下半年，其公司董事会为了确保公司遗留问题的解决，经董事会讨论通过引进战略投资者，后来蜂巢公司就与大和公司签订合作开发意向书，大和公司前期投资2.4亿共同开发其公司原厂址用地即长沙市岳麓区坪塘镇湘江中路31号土地279.47亩。大和公司签订开发意向后，陆续付给蜂巢公司一些钱（具体金额其不清楚），其中有2000万是为了稳定股权以及股权转让差价等预付款，该2000万元是包括在总投资款2.4个亿之内的。当时由于向某被司法机关调查，周某1找到其，将大和公司打到向某账上的蜂巢公司的2000万元稳定股权资金打到其账上，当时蔡标平也在场，开始其不同意，后来由于周某1做工作，其就同意了。后来向某的老婆范百灵就将向某湛江银行上的1800万元打到其的湛江银行（卡号：62×××12）的卡上，另外还有200万元的条子，共计2000万元。其的职责职权是：1、受蜂巢公司委托管理该1800万元，并经公司董事长周某1同意后，才能动用资金；2、其账上的1800万元现金，做到专款专用，不能挪作他用；3、按股金多少制定的标准向股东发放福利，防止保地公司收购摇摆不定的股东的股权等。其负责该笔资金到其代表蜂巢公司与大和公司打移交为止。其于2012年6月26日代表蜂巢公司与大和公司的财务总监李军，项目负责人吴某进行了现场交接，交接费用清单合计939.6949万元，次日，其转账1044.3051万元到大和公司曾某的湛江银行的卡上，这两项加起来是1984万元。因为其为大和公司做了16个月的事，经李军、吴某同意，其就扣了16万元作为其的工资。当时大和公司打了2000万元的收条。向某的账户向其转账之前，其自己湛江银行622448000605112卡上原有100多万元，其从这张卡上转了100万元至其另外一张湛江银行卡上存了定期。为了多拿一些利息，其从该张卡上把蜂巢公司的钱转了1000万至其另外一个湛江银行95×××15卡上，本准备是存3期3个月的定期，但后来到了2012年6月27日，蜂巢公司要与大和公司打移交，所以最后3个月的定期变成了2个月17天的活期，其最终获得利息155600元。23.讯问同步录音录像光盘。被告人孙玉兰的辩护人当庭提交了大和公司的2000万元收据、开支明细清单、授权委托书、工作联系函、承诺书及民事判决书十五份等证据，拟证明孙玉兰和大和公司之间存在委托协议，系接受大和公司委托为股东发放福利；因为孙玉兰的履职行为才让大和公司成功收购相关股份等事实。经查，上述证据中的民事判决书的来源及形式不合法，且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收据、开支明细清单、授权委托书、工作联系函、承诺书均系公诉机关出示、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本院已予以确认，但仅凭上述证据，尚不足以支持辩护人以上所提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是被告人孙玉兰管理的2000万元的性质问题，即该笔款项是蜂巢公司资金还是大和公司资金的问题。二是关于孙玉兰私自转存1000万元所产生银行利息的归属问题。三是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针对被告人孙玉兰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和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意见如下：一、关于孙玉兰管理的2000万元的性质问题。根据2010年11月16日蜂巢公司与大和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意向书》，双方合作开发蜂巢公司所有的土地，大和公司保证前期总投资额不少于2.4亿元，并约定支付不低于1.4亿元的前期投资款，蜂巢公司须保证前期投资款“专款专用”，否则大和公司有权停止投资、收回相关款项，并追究蜂巢公司的违约责任；“专款专用”具体是指用于蜂巢公司关闭退出时期的各类运转费用、解决公司各项遗留问题、全资子公司成立的相应费用、稳定内部股权结构稳定的费用及其他经大和公司书面同意的款项支付。为方便合作开发，蜂巢公司拟以向公司股东出借资金的方式换取公司股权托管权。2010年11月20日，蜂巢公司书面致函大和公司，告知前期投资款使用计划，主要内容为蜂巢公司全体股东均可以股权证为质押担保，以股本金为基数，按股本金8倍的比例向蜂巢公司从合作开发专项资金中借款，并附表注明股东借款总额为7500万元，大和公司签字同意，后支付前期投资款1.1亿元。其后包括孙玉兰在内的蜂巢公司部分股东与公司签订《股权托管协议》，约定股东将持有的公司股份交蜂巢公司托管经营，蜂巢公司保证股权溢价不低于股本金10倍，并享受分红派息奖励等股东可享受的各类权益。股东可以向蜂巢公司借支其股本金的10倍，到正式转让时一并核算。后为稳定股权，蜂巢公司又向大和公司申请了2000万元，该笔款项为《合作开发意向书》中约定的2.4亿前期总投资额的构成部分，专用于给办理了股权托管的股东发放福利及其他相关费用。该笔款项转入蜂巢公司指定的向某账户，由蜂巢公司实际控制和管理，后因周某1、向某接受司法机关调查，蜂巢公司决定将该笔款项委托孙玉兰管理，但款项支出均需要周某1审批。大和公司委托孙玉兰受让公司其他股东的股份，但在受让之前股东已向蜂巢公司托管股份并借款，即受让股份的资金来源于蜂巢公司。显然，该2000万元系蜂巢公司基于与大和公司签订《合作开发意向书》取得的款项，蜂巢公司在使用该笔款项的过程中也应当承担由此引发的合同义务，孙玉兰将管理的该笔款项交账给大和公司，即是蜂巢公司履行与大和公司的上述合作协议而产生的义务，与大和公司委托孙玉兰受让股份并无对应关系。综上，孙玉兰管理的2000万元性质上属于蜂巢公司因合同关系取得的资金，孙玉兰擅自支配的其中1000万元是本单位即蜂巢公司的财物而非合同相对人即大和公司的财物。二、关于孙玉兰私自转存1000万元所产生银行利息的归属问题。根据《民法通则》和《物权法》的规定，银行利息属于法定孳息，除法律另有规定或当事人另有约定外，归原物的所有权人所有。蜂巢公司将本单位的2000万元交由孙玉兰管理，但对利息的归属并无约定，孙玉兰私自转存其中1000万元所产生的银行利息即法定孳息也应属于蜂巢公司所有，亦即孙玉兰非法占有的银行利息属于蜂巢公司财物。三、关于本案是否已过追诉时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八十七条规定，犯罪经过下列期限不再追诉：（二）法定最高刑为五年以上不满十年有期徒刑的，经过十年；第九十九条规定，本法所称以上、以下、以内，包括本数。根据本案公诉机关指控的职务侵占罪的犯罪数额，应当在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即法定最高刑为5年，对应的追诉时效为10年。公诉机关指控孙玉兰2012年6月27日交账时侵吞本单位财物的犯罪尚在追诉时效之内。综上，对于被告人孙玉兰及其辩护人以上所提各项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孙玉兰身为公司员工，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已经构成职务侵占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玉兰犯职务侵占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性质、情节以及其行为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孙玉兰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29日起至2019年1月28日止。）二、责令被告人孙玉兰退赔被害单位长沙蜂巢颜料化工有限公司人民币十五万五千六百元。（此款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刘 林人民陪审员  廖燕萍人民陪审员  周继纯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柳 舟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