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204刑初204号公诉机关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梁金荣，男，1963年11月21日出生，肇庆市高要区人，汉族，小学文化，务农，家住肇庆市高要区。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8年3月16日被抓获，同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肇庆市高要区看守所。辩护人李青峰，广东百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检察院以肇要检诉刑诉〔2018〕1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梁金荣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8年9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1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斌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梁金荣及其辩护人李青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梁金荣无视国法，于2008年10月21日14时许结伙持械故意毁坏公民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此外，被告人梁金荣无视国法，于2009年3月18日9时许结伙持械阻止村民开展春耕工作，破坏生产经营活动，其行为均又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的规定，应当以破坏生产经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对被告人梁金荣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公诉机关并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建议以故意毁坏财物罪、破坏生产经营罪对被告人梁金荣判处各一年三个月以上二年三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梁金荣对公诉机关指控其于2008年10月21日14时许结伙持械故意毁坏公民财物没有意见，但因时间长，记不起当时自己具体实施了什么行为，起什么作用了。但对指控煽动村民阻止春耕有异议，其因事发当日在办丧事，没有参加煽动村民阻止春耕，请求法院查明事实，公正判决。辩护人李青峰提供辩护意见认为：一、对指控被告人梁金荣犯故意毁坏财物的罪名不持异议，但因其有以下量刑情节：1、被告人梁金荣无前科，因法律意识淡薄参加本次犯罪；2、其行为没有造成严重的社会危害，造成损坏的价值在当时也是相对较小的金额；3、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行为，承认有参与故意毁坏财物，认罪态度好，可以从轻处罚；4、本案是一起群体性事件，被告人是基于邻里相连的关系参与案件，是从犯，根据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应当从轻、减轻处罚。二、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破坏生产经营罪的事情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梁金荣在案发当天操办其父亲的丧事，没有去到现场。理由：1、有公安机关的勘查记录和开庭当天三名出庭的证人证言予以佐证；2、本案多数同案犯均是因破坏生产经营罪已现场被抓，但没有在现场抓获被告人，也没有相关的视频与照片予以证实，单凭少数证人的证言和指认不足以证实被告人有实施破坏生产的行为；3、至于同案人所指认的被告人梁金荣有开会的煽动行为，但没有开会记录，也没有被告人的签名，根据刑事诉讼法195条第三款疑罪从无的规定，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认定被告人不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三、本案被告人两个罪名都是以组织者的作用被起诉的，这与事实不符。综上，辩护人认为应当判处被告人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08年10月21日14时许，被告人梁金荣、伙同同案人陈标明、吴社芳、吴社强、邓华国等人，以被害人陈某强在建的楼房的土地是属于肇庆市高要区禄步镇大地村所有为名，煽动禄步镇大地村村民约七十多人带备铁锤、铁笔、锄头等工具，到禄步镇大冲桥东侧在建楼房处，强行拆除在建楼房，致使被害人陈某强的在建楼房财物受到不同程度的损坏。经物价部门鉴定，被毁坏财物损失价值人民币12912.32元。2009年3月4日开始，被告人梁金荣伙同同案人陈标明、吴社芳、吴社强、邓华国等人以村中财务及土地争议问题未弄清为由，不准村中的村民开展春耕。同年3月17日，由被告人梁金荣在村中张贴开会通知，召集村民开会，当日晚上21时许，被告人梁金荣和同案人陈标明、吴社芳、吴社强参加并主持村民会议。3月18日上午9时许，同案人陈标明、吴社芳、吴社强、邓华国纠集其大地村村民共五、六十人手持锄头，在禄步镇变电站的农田边阻止村民春耕工作，并与在场警察发生冲突。致使大地村约有110亩水田早造无法耕种，春耕生产工作受到破坏。经物价部门鉴定，大连村委会(土名为白鹤洲、机耕路、公路底、大布、科察)的水田合计损失价值人民币44660元。上述犯罪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审理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接、处警记录、受案登记，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对同案人陈标明等人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破坏生产经营的处警情况、立案情况（2）户籍材料、前科说明，证实被告人梁金荣的户籍登记情况，无违法犯罪前科情况；（3）抓获经过及说明，证实：公安机关于2018年3月16日抓获被告人梁金荣的情况。（4）见证书、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征求意见、请示，证实：肇庆市高要区禄步围工程管理处经肇庆市高要区禄步镇人民政府批准，将其享有的大涌桥水利会办公旧址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给被害人陈某强，及办理司法见证的情况。（5）价格认定结论书、价格鉴定明细表、鉴定委托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2008年12月8日，经高要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认定，涉案被损坏的建筑物损失价值为12912.13元、水田减产损失价值为44660元。2018年6月6日公安人员依法将上述鉴定意见分别告知被告人梁金荣（拒绝签名）。（6）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证实：同案人陈标明、吴社芳、吴社强、邓华国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的一审二审判决、裁定情况。（7）说明，证实：2008年涉案当时所用的作案工具已被闹事群众带走；全案证据复印件均来源于陈标明一案并与原件一样。（8）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梁金荣归案时任高要区禄步镇大连村委会大地村一队生产队队长。2、同案人的供述和辩解：（1）同案人陈标明的供述和辩解：2008年10月21日14时许，陈标明在现场指挥，与邓华国、吴社芳、吴社文、梁金荣等人动手拆毁“强记大排档”建筑物。2009年3月初，陈标明与梁金荣、邓华国、吴社芳、吴社强、陈某福、陈某贵等人几十人到“基耕路”阻止村民陈某球、陈某华、李某月等几户人到“基耕路”耕作。3月17日，陈标明叫被告人梁金荣写开会通知并张贴，通知村民在晚上开会，当晚21时，陈标明在村酒堂主持召开村民大会，当时有100多人参加，主要商议翌日阻止春耕的事，阻止春耕工作是为了引起政府重视大地村以前遗留未解决的村帐和土地问题，并于次日早上9时许在基耕路上有几十名村民与很多镇干部、民警对峙，其本人对那名拖拉机手讲不要下田，后来双方发生冲突。（2）同案人吴社芳的供述和辩解：阻止春耕工作是为了引起政府重视大地村以前遗留未解决的村帐和土地问题，吴社芳，于2009年3月17日21时参加在村酒堂召开的村民大会并发言，当时有100多人，主要商议翌日阻止春耕的事，并于次日早上9时许，在基耕路上有几十名村民与很多镇干部、民警对峙，其本人和村民一起守住路不让农机下田，后来双方发生冲突。（3）同案人吴社强在公安机关侦查阶段的供述和辩解：2008年10月21日14时许，其本人和邓华国、吴社芳、吴社文、梁金荣等人动手拆毁“强记大排档”建筑物，用一条木杉拆那些间墙，梁金荣在场和陈某强讲数；2009年3月17日吴社强见到梁金荣张贴的开会通知后，当晚21时到村酒堂召开村民大会，当时有100多人参加，陈标明、陈志强、吴社芳有发言，主要商议翌日阻止春耕的事，吴社强在前往阻止春耕活动现场途中被抓获。（4）同案人邓华国在公安机关侦查阶段的供述和辩解：2008年10月21日14时许，其本人和陈标明、吴社芳、吴社文、梁金荣等人动手拆毁“强记大排档”建筑物，其本人用锤子拆墙，用木棍拆厕所；2009年3月17日21时在村酒堂召开村民大会，当时有100多人参加，会议由梁金荣与陈标明、吴社芳、陈志强四人主持，陈标明、陈志强、吴社芳有发言，主要商议翌日阻止春耕的事。之前几次集体去闹事，都是陈标明、吴社芳、吴社强、梁金荣等人提出的。次日（3月18日）早上9时许，在基耕路上有几十名村民与很多镇干部、民警对峙，其本人和村民一起守住路不让农机下田，后来双方发生冲突。当日是梁金荣行巷叫村民去的。3、被害人陈某强的陈述：2008年10月21日14时许，梁金荣、吴社芳、吴社文、邓华国、梁金荣带领村民动手拆毁“强记大排档”建筑物，先拆墙生再厕所和发电房，梁金荣在现场指挥。4、证人证言：（1）证人吴某头、吴某文、陈某跻、陈某裕、陈某桂、陈某仔、黄某蓉、江某妹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梁金荣、同案人陈标明、吴社芳、吴社强、邓华国结伙、煽动村民持械毁坏被害人陈某强在建建筑物。同案人陈标明、吴社芳、吴社强、邓华国等人结伙、煽动村民阻止村民春耕生产的情况。（2）证人冯某刚、刘某璋、莫某、莫某华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梁金荣，同案人陈标明、吴社芳、吴社强、邓华国结伙、煽动村民持械毁坏被害人陈某强在建建筑物的情况。（3）证人梁某群、陈建某、梁某丽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梁金荣，同案人陈标明、吴社芳、吴社强、邓华国等人指挥村民动手拆毁被害人陈某强在建建筑物的情况。（4）证人麦某坚的证言，证实：村民动手拆毁被害人陈某强在建建筑物时，该证人被打及被夺相机的情况。（5）证人陈某新、陈某洪、陈某鹏、陈某能、韩某清的证言，证实：同案人陈标明、吴社芳、吴社强、邓华国结伙、煽动村民持械阻止村民春耕生产的情况。（6）证人戴某辉、龙某球的证言，证实：同案人陈标明、吴社芳、吴社强、邓华国等人指挥村民阻止春耕工作及造成错过播种期、早造失收的情况。（7）证人梁某波的证言，证实：2009年3月18日9时许大地村民因怀疑村干部贪污阻拦春耕下田，并威胁该证人等不要开拖拉机耕田的情况。5、辨认笔录、相片，证实：被害人陈某强和证人吴某头、吴某文、陈某跻、陈某裕、陈某桂、戴某辉、冯某刚、麦某坚、刘某璋、莫某、梁某群、陈建某、梁某丽、陈某仔、黄某蓉、江某妹分别指认被告人梁金荣、吴社芳、吴社强、邓华国，以及同案人邓华国指认被告人梁金荣、吴社芳、吴社强的情况。6、被告人梁金荣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2008年约在4、5月的时候，大地村村民认为新冲村的陈国强占用了大地村“大冲桥”附近的地，在没有报建手续的情况下建房屋。一天中午，村长梁卓新组织村民在村里集中开会，我也到场商量找陈国强协商他占地建房的问题，会中决定如果协商不成就把陈国强建房的围墙和灶头、水台拆掉。到了下午，大家就去找陈国强，有人带了锄头、木杉等工具过去，与陈国强协商不成后，村民就用锄头、木杉把围墙和灶头、水台拆掉了。我当时没有参与村民与陈国强的协商，也没有参与起哄和强拆，我在陈国强的大排档坐着喝茶。在2009年大地村村民阻止春耕的具体情况，因为当时我父亲在医院住院，我在医院照顾他，所以我没有参与，也不清楚这个事情。7、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和照片，证实：两起案发现场的情况。上列证据互相印证，足以证实查明的事实。此外，被告人梁金荣的辩护人申请陈秀全、陈秀兰、吴国新共三名证人出庭作证，证明被告人梁金荣在2009年3月18日上午在家办其父亲三朝丧事。本院认为，被告人梁金荣无视国法，结伙持械故意毁坏公民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的规定，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梁金荣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梁金荣无视国法，煽动村民阻止开展春耕工作，引起村民持械在基耕路上与镇干部、民警对峙，阻止村民春耕生产，破坏生产经营活动，其行为又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梁金荣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被告人梁金荣辩解没有参加在基耕路上镇干部、民警对峙，破坏生产经营意见，以及其辩护人辩护认为被告人因事发当日在办丧事，没有证据证实被告人在现场煽动村民阻止春耕，亦没有现场抓获被告人的意见。经查，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梁金荣于2009年3月18日上午9时许，在基耕路上煽动村民持械与镇干部、民警对峙，破坏生产经营的事实，虽然有证人证明被告人当日有份参加，但没有明确指认被告人在现场实施具体行为，同案人也没有证实被告人在现场，并有辩护人申请的证人所作证言反证，故认定被告人梁金荣当日在现场实施暴力破坏生产经营的证据不足。对被告人及辩护人辩解被告人当日没有参加在基耕路上煽动村民持械与镇干部、民警对峙具体行为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本案多名同案人的供述与证人证言能互相印证，证实在2009年3月4日开始，被告人梁金荣与同案人陈标明、吴社芳、吴社强、邓华国等人多次密谋以村中财务及土地争议问题未弄清为由，不准村中的村民开展春耕，并曾经阻止本村多户村民开耕。在同年3月17日，被告人梁金荣在村中张贴开会通知，召集村民开会，当日晚亦参加会议，并有同案人指认是被告人行巷叫村民阻止开耕，致使同案人纠集大地村村民共五、六十人手持锄头到田边阻止村民春耕工作，造成春耕损失的事实清楚。被告人实施煽动村民阻止春耕，造成春耕损失，其行为已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对其依法实行数罪并罚。对辩护人辩护认为没有开会记录和被告人的签名参加开会煽动、阻止春耕，指控被告人梁金荣有开会的煽动的行为，不能认定被告人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基于没有证据证实被告人梁金荣当日具体实施暴力阻止春耕的破坏生产行为，对其可比照其他同案人从轻处罚，本院予以在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以下量刑处罚。对于被告人的辩护人辩护认为被告人梁金荣无前科，承认有参与故意毁坏财物，认罪态度好，可以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但辩护认为其行为造成损坏的价值在当时也是相对较小，没有造成严重的社会危害，以及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只是参与群体性犯罪，是从犯，对被告人适用缓刑的意见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为维护社会生产经营秩序，保护公民的合法财产不受侵犯，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百七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梁金荣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总和刑期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16日起至2019年12月15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袁文瑛审 判 员  李国明人民陪审员  陈晓意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五日书 记 员  李柱宏附适用的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二百七十六条由于泄愤报复或者其他个人目的，毁坏机器设备、残害耕畜或者以其他方法破坏生产经营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