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邹平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1626刑初323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邹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牛某甲，男，住惠民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7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逮捕。 辩护人牛家家，山东年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牛某乙，男，住惠民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7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释放转取保候审。 被告人仇某某，女，住邹平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7月5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刘某某，女，住邹平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7月5日被取保候审。 邹平市人民检察院以邹检公刑诉[2018]3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牛某甲、牛某乙、仇某某、刘某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邹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尹晓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牛某甲及其辩护人牛家家、被告人牛某乙、仇某某、刘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邹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7月5日5时许，陈某等人在邹平市国际商贸城金色年华酒吧宿舍门口聊天，肖某（另案处理）与被告人牛某甲、仇某某、董某某（另案处理）在金色年华酒吧对过的贞歌酒吧门口聊天。陈某在电话中与男友徐某发生争执，肖某等人看了陈某几眼，陈某遂与肖某等人发生口角，双方开始相互辱骂。被告人牛某甲用拳击打陈某的头部，张某将陈某拖拽在地上和王某一起对陈某拳打脚踢。徐某和邢某接到电话后赶到后，双方人员厮打在一起并均伴有持械行为。期间，被告人牛某乙、刘某某相继加入与对方厮打。出警人员到达现场制止双方人员并将涉案人员传唤到案。经邹平市公安局法医鉴定，肖某、牛某甲、牛某乙、仇某某、赵某某伤情达轻微伤，陈某、徐某伤情达轻伤二级，邢某伤情达轻微伤。案发后，肖某一方赔偿陈某三万元，赔偿徐某二万三千元。 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牛某甲、牛某乙、仇某某、刘某某随意殴打他人，致二人轻伤、一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提请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牛某甲、牛某乙、仇某某、刘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对所举证据无异议，无辩解意见，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牛某甲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牛某甲系坦白，案发后其家人积极筹措资金赔偿被害人陈某、徐某，取得了被害人陈某、徐某的谅解，且被害人陈某有过错在先，引发了案件的发生，建议对被告人牛某甲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5日5时许，陈某、张某1、孙某在邹平市国际商贸城金色年华酒吧宿舍门口聊天，肖某（另案处理）与被告人牛某甲、仇某某、董某某（另案处理）在金色年华酒吧对过的贞歌酒吧门口聊天。陈某在电话中与男友徐某发生争执，肖某等人看了陈某几眼，陈某先是辱骂肖某等人，接着双方相互辱骂。肖某、董某某与被告人牛某甲、仇某某走到金色年华酒吧门口，张某、王某（二人另案处理）闻声后从贞歌酒吧出来也跑到金色年华酒吧门口，张某3从路北边走到金色年华酒吧门口。被告人牛某甲用拳击打陈某的头部，张某将陈某拖拽在地上和王某一起对陈某拳打脚踢。此时，徐某和邢某接到电话后赶到，先是进行劝阻并质问双方是谁先动的手。劝阻过程中，孙某踹了张某一脚，双方人员厮打在一起并均伴有持械行为。被告人牛某甲抱住邢某将其摁倒在地，王某、董某某对邢某进行踢踹。期间，赵某某（另案处理）、被告人牛某乙、刘某某相继加入双方厮打中。被告人仇某某抓住陈某的头发伙同被告人刘某某和肖某、张某、赵某某等人将陈某打倒在地上，董某某持木棍、被告人牛某甲持马扎分别殴打了陈某的腿部。邢某被肖某一方打倒在地后，王某手持金属管殴打邢某的背部，被告人仇某某用手勒住邢某的脖子，肖某抱住邢某的腿部，张某将邢某的右前臂咬伤，邢某将仇某某的左手背咬伤。被告人刘某某撕扯徐某，被告人牛某乙抱住徐某厮打在一起。邢某从地上起来挣脱后又被被告人牛某乙追上摁倒在地。此时，出警人员到达现场制止双方人员并将涉案人员传唤到案。经邹平市公安局法医鉴定，肖某、牛某甲、牛某乙、仇某某、赵某某伤情达轻微伤，陈某、徐某伤情达轻伤二级，邢某伤情达轻微伤。 案发后，被告人牛某甲、肖某等人赔偿陈某3万元、赔偿徐某2.3万元，陈某、徐某对被告人牛某甲、牛某乙、仇某某、刘某某和肖某等人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陈某供述，证实2018年7月5日凌晨5点左右，她和男友徐某吵架，出来边走边和徐某打电话，走到了她以前工作的金色年华酒吧门口，看到贞歌酒吧门口的几个人在看她而且还在说话。当时她情绪很激动，认为那几个人在说她，她就与对方相互骂起来，之后对方的一个男的动手打她，当时她没有挂电话，所以徐某和邢某赶过来了。随后她们金色年华酒吧一方和肖某带头的贞歌酒吧一方就打起来了。 2.被害人邢某陈述，证实2018年7月5日凌晨1点多，她和徐某、陈某在邹平市国际商贸城的“和顺烧烤”吃饭，一直到凌晨4点钟，陈某去了酒吧一条街，他和徐某准备回商贸城睡觉，之后陈某打来了电话，说是有好几个人打了陈某，他和徐某赶到贞歌酒吧和金色年华酒吧之间的马路上，看到有六七个人围着陈某打，他和徐某冲过去了，他和陈某、徐某三人和对方的六七人打了起来，打的过程中，他用过马扎，徐某拿着一个铲子，对方有拿铁棍的。 3.被害人徐某陈述，证实2018年7月5日5点多，他女友陈某打电话说在酒吧一条街被人打了。他和邢某一起去了商贸城酒吧一条街，到了金色年华酒吧门口，看到对面贞歌酒吧的老板娘肖某几个人在和陈某以及金色年华酒吧的几个人吵吵。他问谁先动的手，贞歌酒吧的人就一直在骂，骂着骂着就动起手来，看到邢某在打贞歌酒吧的一个穿黑衣服的男子，他就用拳头打那个男子。之后，他用小铁铲子、陈某用扫把与对方厮打。他听陈某说，是因为打电话时发脾气，大声打电话，就与贞歌酒吧的人发生了口角，然后就打架了。 （二）证人证言 1.同案肖某证言，证实2018年7月5日凌晨5点左右，她和牛某甲、董某某、仇某某坐在贞歌酒吧门口说话时，听见金色年华酒吧的陈某骂她们，她就与陈某对骂起来，随后陈某朝她们扔了一个东西过来，店里有人叫她，她和牛某甲去了店里。过了二三分钟，又听见外面骂起来，她和牛某甲就出去看，陈某又骂牛某甲，牛某甲用拳头打了她几下，之后她回到店里去放手机。听见外面打起来了，赶快跑出去，看到店里的王某被陈某抓着头发打，孙某也在打王某，她就和店里的仇某某、刘某某、张某一起打陈某。她们不打了之后，对方有个穿黑色上衣的男子就问为什么打架，对方穿白衣服的男子拿着马扎冲着她们骂，陈某拿着铁铲子在骂，对骂着又打起来了。 2.同案董某某证言，证实2018年7月5日早上6点左右，她和肖某、仇某某、牛某甲在贞歌酒吧门口坐着，对面金色年华酒吧的陈某在打电话，骂骂咧咧的，她们回头看了一眼，陈某就冲着她们骂开了，她们站起来和陈某对骂了几句，过了一会，陈某从对面扔了一个玻璃杯子过来，双方又吵起来了，牛某甲过去冲着陈某打了两拳，陈某就往回跑，张某和王某也上前打陈某。邢某来了之后，与牛某甲对打。双方过了一会，肖某、刘某某等人从屋里出来，围着陈某打，邢某和陈某的对象追着牛某甲打，期间陈某的对象手里拿着个小铁铲子，邢某手里拿着马扎，牛某甲也拿过马扎。 3.同案张某、赵某某、王某证言，证实她们参与打架的过程与同案肖某、董某某证言基本一致。 4.证人孙某证言，证实2018年7月5日早晨5点多，她和金色年华酒吧服务员王某、张某1正在宿舍里，陈某回到宿舍，陈某当时喝了酒，说跟对象闹别扭了，并在电话里和对象吵架，对过的贞歌酒吧老板娘和店里的两个女服务员、一个男服务员坐在贞歌酒吧门口前边，对方四个人就朝着陈某看，陈某烦了，就骂对方，对方跟陈某就吵吵起来，对方那个男服务员动手打了陈某，把陈某打倒在地，对方另外几个人也围着陈某打。不一会，陈某对象和邢某来了，邢某的女朋友在旁边的1+1酒吧当服务员也过来了。她给老板娘沈某某打电话，沈某某让报警，她随后报了警。她报警的时候，陈某的对象、邢某和贞歌酒吧的服务员打起来。双方对打，邢某拿着马扎，陈某对象用一把铲子，她用脚踹了别人几脚，还用一根四五十公分的金属管打了别人两下，后来贞歌酒吧老板娘抱着邢某腿，有人抓、咬邢某的手，还有踹邢某的，陈某被贞歌酒吧老伴娘用手打了头一下，被打倒在地上。对方也有人用马扎和拖把杆打架。 5.证人张某1、王某证言，证实内容与证人孙某证言基本一致。 6.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2018年7月5日早晨5点多，她正在贞歌酒吧上班，听见外面有吵吵的，她和赵某某、刘某某一起跑出来，看见肖某、牛某甲、张某、仇某某等人与金色年华酒吧吵吵，吵着吵着打起来，她也参与进去。 7.证人张某3证言，证实2018年7月5日凌晨5点左右，她想找她的男友邢某出去玩，路过金色年华酒吧，看见金色年华酒吧的陈某、张某1等人在与贞歌酒吧的老板肖某吵吵，随后贞歌酒吧的人动手打了陈某，过了一会邢某和陈某对象徐某来到金色年华酒吧门口，双方一直在吵吵，后来肖某跑回到酒吧里叫了几个人出来，双方又打起来了。她记得肖某一方的一个男子被金色年华酒吧的人围着打，她就上前踹了那个男子一脚。后来她看到邢某在打那个男子，对方一个女子踹了邢某一脚，她就拉住这名女子的头发，把女子拉到一边。她还看到陈某被贞歌酒吧的人围着打，有肖某、张某、刘某某等人。 （三）勘验、检查笔录 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刑事科学技术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 （四）鉴定意见 邹平市公安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八份，证实：1.牛某甲被人致伤多处，致颈部擦划伤及挫伤，胸前及四肢多处擦伤，比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11.4a条款之规定，评定牛某甲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2.牛某乙被人致伤，致左上臂及右腰部多处擦伤及皮下出血，其损伤钝性外力作用可以形成。比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11.4a条款之规定，评定牛某乙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3.仇某某被人致伤，致双手多处皮肤破损，左手背处牙齿咬合可以形成。比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11.4c条款之规定，评定仇某某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4.陈某被人致伤，致面部及躯干多处擦挫伤，左小腿腓骨骨折，其损伤钝性外力作用可以形成。比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9.4f条款之规定，评定陈某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余处损伤属轻微伤范畴。 5.邢某被人致伤，致头面部多处擦挫伤，眼挫伤，躯体多处皮下出血及擦伤，牙齿咬合可以形成。比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2.5c、e、5.11.4a、c条款之规定，评定邢某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6.徐某被人致伤，致颈部多处抓擦伤，右手掌骨骨折，其损伤钝性外力作用可以形成。比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10.4d条款之规定，评定徐某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7.肖某被人致伤多处，致头面部多处挫伤，全身多处擦伤，其损伤钝性外力作用可以形成。比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1.5b、5.2.5c、5.11.4a条款之规定，评定肖某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8.赵某某被人致伤，致双膝处擦挫伤。比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11.4a条款之规定，评定赵某某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该鉴定意见均已告知各被告人及被害人。 （四）物证 金属管一根、马扎一个并附刑事科学技术照片，系邹平市公安局工作人员在案发现场提取并拍摄，证实涉案人员使用工具的特征。 （五）书证 1.警务千度人口系统查询信息，证实被告人牛某甲、牛某乙、仇某某、刘某某的自然身份信息，作案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2.案件来源、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各一份，证实2018年7月5日5时35分许，邹平市公安局第一工业园派出所接到报警，称多人在邹平市国际商贸城酒吧一条街打架斗殴。该局于当日立案。 3.到案经过五份，证实邹平市公安局工作人员出警后从案发现场将牛某甲、牛某乙、仇某某、刘某某等人口头传唤至第一工业园区派出所进行讯问。 4.出警证明，证实邹平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第一工业园区派出所出警后，发现现场有贞歌酒吧和金色年华酒吧多名人员殴斗，导致多人受伤，工作人员迅速控制现场，将现场人员及作案工具马扎、铁棍带回派出所。 5.陈某提供其手机通话清单一份，证实陈某于2018年7月5日3时至5时通话情况。 6.人身伤害赔偿协议、谅解书各二份，证实被告人牛某甲、牛某乙、仇某某、刘某某与肖某等人分别赔偿陈某、徐某经济损失3万元、2.3万元，陈某、徐某对被告人牛某甲、牛某乙、仇某某、刘某某与肖某等人表示谅解。 （六）视听资料 光盘一张及视频制作说明，证实案发经过。 （七）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牛某甲、牛某乙、仇某某、刘某某供述其参与作案的时间、地点、手段等情节与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 本院认为，被告人牛某甲、牛某乙、仇某某、刘某某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应予刑罚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人牛某甲、牛某乙、仇某某、刘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害人陈某对案件的发生有一定责任，且四被告人赔偿了被害人陈某、徐某的经济损失，取得了陈某、徐某的谅解，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牛某甲、牛某乙、仇某某、刘某某确有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其居住的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对其宣告缓刑。被告人牛某甲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七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牛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牛某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仇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刘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作案工具金属管一根、马扎一个，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 审 判 长  徐德文 人民陪审员  陈玉金 人民陪审员  李守鱼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石文静 注：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地方各级人民法院和专门人民法院印章管理的规定》，邹平市人民法院印章启用前经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暂用邹平县人民法院印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