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赣0102刑初923号公诉机关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涂神力，男，1997年10月11日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个体劳动者，捕前住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2018年9月3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闵邓根，系江西畴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武斌，男，1998年8月2日生，汉族，中专文化程度，务工，捕前住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2018年9月2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熊建勋、李宗伟（实习），系江西瀛洪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熊磊，男，1999年12月15日生，汉族，技校文化程度，无业，捕前住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2018年9月2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公诉刑诉[2018]10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涂神力、李武斌、熊磊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2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涂神力及其辩护人闵邓根，被告人李武斌及其辩护人熊建勋、李宗伟，被告人熊磊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8月1日凌晨1时50分许，在本市东湖区民德路海伦斯酒吧，被告人涂神力和程某1因一女性网友发生争吵，继而涂神力将程某1眼部打伤，后涂神力见程某1给朋友打电话，也打电话给朋友熊某（另案处理），说自己在海伦斯酒吧被人打了，叫熊某过来帮忙，熊某说他当时在南昌县莲塘家中，但有朋友在附近，可以让他们过来帮忙，涂神力表示同意，熊某遂打电话给章某（另案处理），章某又叫上在一起的朋友被告人李武斌、熊磊及黄某（另案处理）、“强某”（身份不明，另案处理）前往海伦斯酒吧，到达酒吧后，涂神力、李武斌、熊磊和章某、黄某、“强某”与程某1及其朋友程某2进行相互殴打，致程某2、程某1受伤，其中被告人李武斌、熊磊和章某持木棍进行了斗殴。经鉴定，被害人程某2左颞骨骨折，其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左颞顶叶脑挫伤，其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一级，综合评定为轻伤一级；被害人程某1右眼上睑创，其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2018年9月20日，被告人李武斌、熊磊在南昌县五一路季季红店门口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同年9月30日，被告人涂神力在南昌县莲塘镇梦里水乡小区门口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辨认笔录以及被告人涂神力、李武斌、熊磊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材料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涂神力、李武斌、熊磊伙同他人出于报复，结伙持械进行斗殴，破坏公共秩序，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其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之情节。据此，请求法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涂神力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聚众斗殴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1.章某、李武斌、熊磊持木棍殴打他人的行为属于实行过限，被告人涂神力对该三人持械的行为不应承担责任；2.被告人涂神力自愿认罪悔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初犯、偶犯，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武斌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聚众斗殴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但辩称系对方先动手的。其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李武斌事先并没有携带木棍，且其在现场拾取的木棍不足以致人伤亡，不应认定为法律规定的“械”，故被告人李武斌不属于持械斗殴；2.被告人李武斌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3.被告人李武斌自愿认罪悔罪、主观恶性小、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从轻、减轻处罚；4.本案系由被害人引起的，其存在过错，可酌情对被告人李武斌从轻处罚。被告人熊磊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聚众斗殴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但辩称其只是捡起木棍抵挡，并未用木棍打人。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1日凌晨1时50分许，在本市东湖区民德路海伦斯酒吧，被告人涂神力和程某1因一女性网友发生争吵，继而涂神力将程某1眼部打伤，后涂神力见程某1给朋友打电话，也打电话给朋友熊某，说自己在海伦斯酒吧被人打了，叫熊某过来帮忙，熊某说他当时在南昌县莲塘家中，但有朋友在附近，可以让他们过来帮忙，涂神力表示同意，熊某遂打电话给章某，章某又叫上在一起的朋友被告人李武斌、熊磊及黄某、“强某”（身份不明）前往海伦斯酒吧，到达酒吧后，涂神力、李武斌、熊磊和章某、黄某、“强某”与程某1及其朋友程某2进行相互殴打，致程某2、程某1受伤。其中章某和被告人李武斌、熊磊在现场捡起木棍对程某2进行了殴打。经鉴定，被害人程某2左颞骨骨折，其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左颞顶叶脑挫伤，其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一级，综合评定为轻伤一级；被害人程某1右眼上睑创，其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2018年9月20日，被告人李武斌、熊磊在南昌县五一路季季红店门口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同月30日，被告人涂神力在南昌县莲塘镇梦里水乡小区门口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上述事实，有经控辩双方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程某1的陈述。证实：2018年8月1日凌晨1时许，我来到民德路海伦斯酒吧找一位“琪琪”的女性朋友拿车，她当时正和一伙朋友在酒吧喝酒，我想叫她走，可能因此惹得旁边一喝多了酒的青年不高兴，于是他就对着我骂，我回了几句，结果他冲上来就打了我一拳，并划伤了我右眼角，当时出了好多血，后被旁边的人拉开他就离开了，于是我打电话叫我朋友程某2过来送我去医院。程某2过来后，我准备上车进行包扎时，看到打我的男子及其朋友从八一公园过来了，于是程某2上去理论下，结果双方就打起来了，我也冲上去打他，对方要跑，程某2就去追，而我和另外一人打了起来。之后又来了四五个人，两个人拖住我，其他人对着程某2就是一顿暴打，大约两分钟，他们就都一起跑了。程某2满头的血，我就赶紧带着他一起到医院治疗。2.被害人程某2的陈述。证实：2018年8月1日凌晨1点左右，我接到朋友程某1的电话，他说在民德路海伦斯酒吧被人打伤了，让我过去一下。我开车赶到时对方已经离开，由于程某1的眼角被打伤我们准备离开，就在上车帮程某1包扎伤口时，有人说打程某1的人来了，于是我上前理论，并用拳头打他，之后我和程某1一起打，他要跑，我就去追。突然四五个人冲出来就追打我，我被打倒在地，发现前面的垃圾桶旁有一根小木棍，就拿起木棍向追我的人打去，结果对方用手一挡木棍就断成了几截，对方捡起木棍继续追打我，最后我也不知被谁拿了什么东西重重地敲了一下我的头部，当场流了好多血，之后对方就走了，我和程某1一起去了医院治疗。3.证人熊某（同案人）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1日凌晨，我接到涂神力的电话，说他在南昌市民德路海伦斯酒吧被人打了，想找人帮忙打架。于是我打电话给章某（当时他在福州路CD1925酒吧玩）说有朋友被欺负了，需要几个人去帮忙打架，之后章某就带着几个人（大概五个人）去了海伦斯酒吧。由于我不在现场，具体怎么打的我不太清楚，只知道有人受伤了。当时我没有叫章某带东西去打架，我所知道的参与打架的人有章某、李武斌、熊磊、涂神力及他一个朋友。4.现场监控视频及截图。证实：2018年8月1日凌晨，被告人涂神力、李武斌、熊磊等人在本市民德路持械聚众斗殴一事的经过。5.辨认笔录。证实：经李武斌、熊磊、熊某辨认，参与打架的人有涂神力、章某、黄某。6.南昌市东湖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东公鉴（临床）【2018】791号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鉴定人程某2左颞骨骨折，其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左颞顶叶脑挫伤，其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一级。综合评定为轻伤一级。7.南昌市东湖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东公鉴（临床）【2018】767号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鉴定人程某1右眼上睑创，其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8.身份信息材料。证实：被告人涂神力、李武斌、熊磊犯罪时均已成年，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9.归案经过。证实：2018年9月20日公安民警在南昌县五一路将被告人李武斌、熊磊抓获，同月30日在本市莲塘镇梦里水乡门口将被告人涂神力抓获。三被告人归案后对聚众斗殴一事供认不讳。10.谅解书、收条。证实：2018年11月3日，被告人李武斌的家属赔偿了被害人程某2的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11.被告人涂神力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7月31日晚，我和朋友在本市民德路海伦斯酒吧喝酒，次日凌晨0时许一年轻男子（被害人程某1）过来拉我身边一位女性网友，我看程某1缠着她，就用手将他拦开，然后程某1又将我的手推开，继续拉着我网友。相互几次推拦后，程某1用手指着骂我，于是我们吵了起来，并动了手，相互打了几下后就被其他人拉开了。当时我看程某1在打电话叫人，于是我也打电话给我一绰号“蘑菇”的朋友，说我和别人发生冲突，让他过来一下，他说来不了，但有朋友在附近可以过去帮忙。当“蘑菇”的朋友打电话给我说到了时，程某1的朋友突然过来，确定我是和程某1起冲突的人后，就开始打我，于是我们打了起来。这时“蘑菇”的朋友过来，确定我是“蘑菇”的朋友后就冲上去和我一起追打程某1的朋友，对他拳打脚踢，将他打倒在地，大约持续两三分钟后我们就离开了。“蘑菇”当时叫了三个朋友，我都不认识。12.被告人李武斌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8月1日凌晨，我在本市民德路CD1925酒吧玩，“蘑菇”给章某打电话说他同学在海伦斯酒吧被人打了，让我们过去看下，于是我和章某、熊磊、黄某、“强某”五人去了海伦斯酒吧。到了之后，看见“蘑菇”的一同学在马路边被打得一身血，于是我们一起上去，对方看我们人多就跑，我们就追。对方一男子被我们追到一垃圾桶旁，他在里面捡起了一根方形的木头棍子向章某打去，章某用手一挡木棍就断了三截，于是我和章某、熊磊一人捡起一截木棍打他。我打了他腿上，章某对着他头打，熊磊打了哪没注意，大约打了十几秒后，我们就走了。去之前我们都没有带凶器，打完之后章某说他拿的木棍上有铁钉，并且打了对方的头。我们这边去了五个人，加上“蘑菇”的两个同学一共七人。13.被告人熊磊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8月初凌晨，我和朋友在本市福州路CD酒吧玩，章某接到熊某（绰号“蘑菇”）的电话说他一朋友在海伦斯酒吧被人打了，让我们过去帮忙。之后我和章某、李武斌、黄某、“强某”五人就去了海伦斯酒吧，到了就看见一打赤膊、流着鼻血的男子，章某就上前问是不是“蘑菇”的朋友，确定后就去追打一年纪三十岁左右、身材偏胖、穿黑衣服的男子，我和章某、李武斌三人就对着该男子拳打脚踢，并将他打倒在地。之后他又爬起来跑，我们就追，在一垃圾桶旁该男子找到了一根扫把棍，并用棍子向章某打去，章某用手格挡，棍子就断了。然后我和章某、李武斌捡起木棍追打对方，他在跑的过程中摔倒在地，我们就围着他殴打。之后听到那“打赤膊、流鼻血”的男子和一用纱布包着头的男子在吵架，我们就跑了过去，看见对方扭打了一会就散开了，然后我们就都离开了。我们这边有我和章某、李武斌、黄某、“强某”、“打赤膊、流鼻血”的男子及其朋友，对方是“年纪三十岁左右、身材偏胖”的男子、“头上包纱布”的男子两人。由于熊某的朋友被人打了，我们被叫过去帮忙，我们和对方没有矛盾。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均真实、合法、关联，相互印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符合逻辑和经验，可排除合理怀疑，可以得出一个结论，能证实被告人涂神力、李武斌、熊磊聚众斗殴的主要犯罪事实和量刑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经过庭审，控辩双方争议焦点如下：1.三被告人聚众斗殴是否应认定为持械？2.本案是否区分主从犯？3.被害人是否存在过错？前述争议焦点经合议庭评议，本院作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三被告人聚众斗殴是否应认定为持械问题。持械聚众斗殴的“械”是指各种枪支、治安管制器具、棍棒等足以致人伤亡的工具；“持械”既包括事先准备器械并在斗殴中使用，也包括在实施斗殴过程中临时就地取材获得器械并使用。经查，被告人李武斌、熊磊在现场拾取木棍对被害人程某2进行殴打，致被害人轻伤一级后果，其行为属于持械聚众斗殴，故对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李武斌不属于持械聚众斗殴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及法律不符，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涂神力邀集多人聚众斗殴，其明知应邀人员在实施斗殴过程中临时就地获取器械并使用而未制止，属于对“持械”的概括性故意，未超出其主观故意范畴，应对同案犯“持械”斗殴行为承担责任，故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涂神力对“持械”不应承担责任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本案是否区分主从犯问题。经查，被告人涂神力作为纠集者邀集他人参与斗殴；被告人李武斌、熊磊积极持械参与斗殴，共同致使被害人程某2轻伤一级后果，三被告人在本案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不宜区分主从犯；本院将在不区分主从犯的前提下，根据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相对作用大小，在量刑时适当区分。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李武斌在本案中属于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被害人是否存在过错问题。经查，本案系由被告人涂神力纠集他人、被告人李武斌、熊磊积极参与聚众斗殴而引起的，并无充分证据证实被害人在本案中存在过错，故辩护人关于被害人在本案中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人涂神力出于报复，纠集积极参与的李武斌、熊磊等多人进行持械斗殴，破坏公共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涂神力等三被告人的主要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涂神力、李武斌、熊磊均有坦白情节，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武斌赔偿被害人程某2的经济损失并取得其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涂神力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开始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30日起至2022年3月29日止）；二、被告人李武斌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开始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1日起至2021年9月20日止）；三、被告人熊磊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开始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1日起至2021年11月20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罗陆海人民陪审员  阚林茹人民陪审员  魏竹子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章 瑶附有关刑法条文（摘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四）持械聚众斗殴的。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