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刑初112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被告人李赛君，女，29岁（1989年4月10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公司职员，住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6月5日被羁押，同年7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险峰，北京市隆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京一分检公诉刑诉〔2018〕1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赛君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11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鲁雪松出庭支持公诉。李赛君及辩护人李险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起诉书指控：2012年6月间，被告人李赛君伙同章高峰、陈贵生，采取以章高峰担任法定代表人的上海鸣和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及由其控制的上海峰闽物资有限公司与国电物流有限公司签订《钢材购销协议》、《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以上海峰闽物资有限公司委托国电物流有限公司向上海鸣和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购买钢材的形式，由上海峰闽物资有限公司向国电物流有限公司支付小额保证金，并以陈贵生担任法定代表人、李赛君担任副总经理的陕西永辉仓储贸易有限公司出具虚假库存货物凭单、向国电物流有限公司核查人员谎报钢材库存信息等手段，骗取国电物流有限公司人民币2392万余元。被告人李赛君于2018年6月5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向本院移送了指控被告人李赛君犯合同诈骗罪的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李赛君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李赛君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建议对被告人李赛君减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至四万元。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李赛君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自愿认罪，并认可公诉机关提出的三到四年有期徒刑及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至四万元的量刑建议。被告人李赛君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李赛君主观上对他人的合同诈骗行为并无明确认识，客观上听命于领导行事，且认罪认罚，请求法庭对李赛君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法庭审理期间，被告人李赛君及其辩护人均未向法庭提交证据。经审理查明：2012年6月间，罪犯章高峰（已判刑）利用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上海鸣和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及由其控制的上海峰闽物资有限公司与国电物流有限公司签订《钢材购销协议》、《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由上海峰闽物资有限公司委托国电物流有限公司向上海鸣和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鸣和公司）购买钢材，并由上海峰闽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峰闽公司）向国电物流有限公司支付小额保证金后获取货款。被告人李赛君作为陕西永辉仓储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陕西永辉库）的副总经理，受章高峰、陈贵生（已判刑）的指使，出具虚假库存货物凭单并向国电物流有限公司核查人员谎报钢材库存信息，帮助章高峰骗取国电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电公司）人民币2392万余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被告人李赛君于2018年6月5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在案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告人李赛君的供述：其曾在上海市某钢贸仓库担任结算中心主任，负责出具仓单，当时其工资为每月3000元。其因工作关系认识了章高峰，章高峰以每月给付8000元工资的条件让其到陕西永辉库担任副总经理，其表示同意。在陕西永辉库，其协助总经理陈贵生管理仓库。其大概给陈贵生、章高峰制作过两次钢材货物清单，这个清单有货物件数和吨数，能够代表有货物存在永辉库，都是给国电公司提供的。2012年6月1日，章高峰和陈贵生让其制作一份货物清单，并给其一个公司名称（公司名称记不清楚了），他让其将陕西永辉库的货物套在他给其的公司名下，但这些货物实际是不存在的，如果有也没有那么多。陈贵生、章高峰都告诉其，国电公司的人来查货的时候只要带着他们走一圈，按照清单上面说，告诉有他们单子上面的货就行了。之后自称是国电公司的人过来查过货，其和陈贵生就带着国电公司的人查货，对着单子告诉有单子上的货物在，并指给他们看，后来他们就走了。2012年8月，陈贵生说家里有事就走了，其也就离开公司了。2、同案犯章高峰的供述：2012年6月4日，国电公司与其任法定代表人的鸣和公司、其实际控制的峰闽公司签订三方《钢材购销协议》，该协议约定峰闽公司委托国电公司从鸣和公司采购钢材，峰闽公司付给国电公司20％的预付货款，国电公司付全款从鸣和公司购买钢材。峰闽公司在三个月内付清80％余款给国电公司。如三个月内未付清80％余款，国电公司有权自行处理货物。鸣和公司给国电公司提供了一份鸣和公司在其实际控制的陕西永辉库的库存明细清单，证明货物确实存在，但该清单是其让章高明找的李经理伪造的，实际上货物并不存在，国电公司派人到陕西永辉库盘点货物后，于2012年6月4日与鸣和公司签订了《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后峰闽公司支付给国电公司定金，国电公司再将全部货款支付给鸣和公司。3、同案犯陈贵生的供述：2012年，其姐夫章高峰打电话让其去西安市帮他打点生意，并用其身份证注册了陕西永辉库，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章高峰是陕西永辉库的实际控制人。陕西永辉库主要经营行为就是存放钢贸商的钢材，该库中没有章高峰的钢材。同年七八月间，国电公司的陈某到陕西永辉库查上海鸣和公司的货，其当时不了解情况就让他直接找李赛君。陈某走后，其问李赛君情况，李赛君称这件事是章高峰安排她做的，她以为其和章高峰是亲戚，应该知道是怎么回事。其就给章高峰打电话，章高峰说他从国电公司拆借资金，需要提供虚假的货权凭证。其同意了，向陈某称陕西永辉库有上海鸣和公司的货，由李赛君陪陈某“验货”。4、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2月至7月间，国电公司被章高峰等人以签订合同的形式骗了3.7亿余元，其中涉及章高峰的有4笔合同。这些合同都是其负责洽谈的，其安排刘振华和宋某具体洽谈，其听取刘振华和宋某的汇报并由其审核后，上报给蒋邗和白连会，最后由国电公司开会决定签订合同。在洽谈业务的过程中，其一直认为第三方仓库是有货的，因为国电公司派人到现场核实过，且仓库方也给国电公司出具了货权凭证，证明相关货物的货权由上游公司转移给国电公司，后来才知道这些货根本就不是上游公司的。5、证人宋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5月底，其刚从国电监管部调到储运部工作，由于当时国电公司已经和章高峰做钢贸生意了，国电公司要发展成都和西安的市场，公司副总刘某就让其跟章高峰联系做西安的钢贸生意，核实一下那边的货物情况。章高峰起初说陕西永辉库是他自己的，让国电公司出钱到钢厂订货，放到陕西永辉库销售，后来章高峰说已经定完货了，还是跟国电公司做现货生意，货已到位并给国电公司出具了货单，让国电公司去验货，其通知监管部的陈某去陕西永辉库验货，确定货物没有问题，一共是7000吨，价值29901661.4元。确定货权之后，国电公司通过会议决定与章高峰签订《钢材购销协议》，由峰闽公司委托国电公司从鸣和公司购买钢材，并要求章高峰将鸣和公司在陕西永辉库的钢材货权转移给国电公司。9月3日，国电公司发现陕西永辉库的钢材不是章高峰的，而且都已经被货主提走了，才发现被骗。6、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其负责国电公司在西安业务的开拓。陕西永辉库的法定代表人和总经理是陈贵生，他也叫陈永辉，副总经理是李赛君，但实际控制人是章高峰，他们都是亲戚。国电公司有两笔合同的货物放在陕西永辉库了，都是其去验货的。2012年6月份，国电公司监管部给其发了一份钢材货物明细的电子表格，让其按表格所列项目去陕西永辉库验货。其找到陈贵生，他介绍说这些货都是鸣和公司的，李赛君陪其去验货，确定货物没有问题，一共是7000多吨，价值29901661.4元。李赛君还用陕西永辉库的公章在明细单上确认盖章，确定货权后，国电公司就让其协助监管部门看管这批货物，其每周去3次左右。2012年9月，其发现陕西永辉库的负责人都不见了，而货物也已经被别人提走了。7、证人周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是陕西省永生钢材交易市场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章高峰和陈贵生在2012年5月23日以每年300万元的价格从其处租赁了该市场，并更名为陕西永辉库，用于存放国电公司的钢材，章高峰说他平时很忙，这边的事情交给陈贵生负责。其在将仓库租给章高峰时，已经存放着若干家公司1万多吨的钢材，就这些钢材其还与陈贵生和李赛君办了交接手续。9月初，陈贵生和他的工作人员都不见了，其就把原来在这存放钢材的商户都找回来把自己的钢材拉走了，这里面根本没有章高峰和国电公司的钢材。周某辨认出陈贵生。8、《钢材购销协议》、《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库存货物清单、货权转移通知、货物盘点情况表证明：峰闽委托国电公司从鸣和公司购买7253.42吨钢材，国电公司根据陕西永辉库出具的货权材料对相关货物进行了清点，货权转移至国电公司名下。9、兴业银行客户收款回单、银行承兑汇票等证据证明：2012年6月14日，峰闽公司支付给国电公司保证金5980332.28元，国电公司于6月19日将29901661.4元的承兑汇票交付给鸣和公司。10、陕西永生钢材交易市场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陕西永辉库《承包经营合同书》、仓储货物交接明细、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证明了陈贵生以陕西永辉库的名义租用陕西永生钢材交易市场有限公司5年，每年租金300万元，陕西永生钢材交易市场有限公司与陈贵生、李赛君盘点原有货物并交接，陈贵生等人离开仓库后，该公司将原有货物发还货主的情况。11、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5）高刑终字第16号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明：被告人章高峰等人被判刑的情况。12、认罪认罚具结书证明：李赛君阅读并理解认罪认罚的内容，认可其构成合同诈骗罪，同意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13、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在逃人员登记表、抓获经过、羁押手续等证据证明了被告人李赛君的身份情况以及被抓获的经过。本院认为，被告人李赛君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李赛君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李赛君所犯合同诈骗罪，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予惩处。鉴于李赛君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且当庭认罪，故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对李赛君的辩护人关于李赛君从犯情节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据此，根据李赛君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赛君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5日起至2021年6月4日止；罚金限自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关 芳审 判 员  宋振宇人民陪审员  张 中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谢兆勇书记员索登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