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民终96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北京荻森沃德景观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百善镇半壁街村**。法定代表人：刘方，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西辉，男，北京荻森沃德景观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人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宇轩，北京智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王桂东，男，1972年3月2日出生，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席国旗，北京明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荻森沃德景观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荻森沃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希明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4民初117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未提出新的事实与理由，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荻森沃德公司上诉请求:不同意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依法改判无需支付王桂东未休年休假工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以及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2月22日期间工资。事实与理由：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其公司与王桂东系劳务关系，已支付相关劳务费。王桂东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双方持续存在劳动关系，荻森沃德公司主张存在劳务关系与事实不符。王桂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荻森沃德公司支付：1、未提前30日书面通知由其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代通知金4000元；2、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16000元和由其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2倍的赔偿金32000元；3、2014年7月10日至2018年2月22日期间未休带薪年假9379.31元；4、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2月22日期间的工资2574.74元。荻森沃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无需向王桂东支付2016年至2018年未休年假工资3678.16元；2、无需向王桂东支付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2月22日工资2574.74元；3、诉讼费由王桂东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桂东称其于2014年7月1日到荻森沃德公司工作，荻森沃德公司不认可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根据王桂东的银行流水显示，2014年11月19日，荻森沃德公司支付王桂东3509.8元，2014年12月17日，荻森沃德公司支付王桂东3551.8元，2015年1月20日，荻森沃德公司支付王桂东3736.44元，交易备注均显示为代发工资。王桂东提交员工名册的照片打印件一份，在该名册中显示王桂东职务为组装。荻森沃德公司提交一份2017年7月5日的支出凭单，内容为“即付5-6月工费-外包劳务费8天劳务用工非劳动关系现金发放款计人民币壹仟陆佰元整??1600”，王桂东在领款人处签字，王桂东称当时签字的时候为空白，其他内容是后加上去的，实际领款金额比这个多。王桂东称其每月平均工资4000元。王桂东称2018年2月22日即春节后上班第一天，公司口头通知单方与其解除劳动关系。2018年3月30日，王桂东向北京市昌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1、荻森沃德公司支付其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代通知金4000元；2、荻森沃德公司支付由其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16000元和由其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2倍的赔偿金32000元；3、荻森沃德公司支付2014年7月10日至2018年2月22日期间未休带薪年假9379.31元；4、荻森沃德公司支付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2月22日期间的工资2574.74元。后该委作出裁决：1、北京荻森沃德景观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支付王桂东2016年至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3678.16元；2、北京荻森沃德景观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支付王桂东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2月22日期间工资2574.74元；3、驳回王桂东的其他申请请求。荻森沃德公司和王桂东均不服该裁决，均在法定期间内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王桂东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在2014年11月至2015年1月间，荻森沃德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王桂东发放了工资，故法院认为王桂东提交的证据至少可以证明其与荻森沃德公司之间曾存在劳动关系，荻森沃德公司虽不认可与王桂东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反驳王桂东的主张。用人单位应当对劳动者的入职时间和离职时间承担举证责任，但荻森沃德公司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故法院对王桂东称其于2014年7月1日入职、工作至2018年2月22日的陈述予以采信。关于王桂东主张的未休年休假工资一节，王桂东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入职荻森沃德公司之前的工作情况，故王桂东在2016年至2018年每年享有的带薪年休假应为5天，王桂东称其月工资为4000元，鉴于荻森沃德公司并未举证证明王桂东的工资状况，结合王桂东工作岗位的市场行情，法院对其主张予以采信，故荻森沃德公司应当支付王桂东2016年至2018年离职前未休年休假工资3678.16元（4000÷21.75×10×2），法院对王桂东主张的过高部分不予支持。关于王桂东主张的经济补偿金或者经济赔偿金，王桂东称系荻森沃德公司单方将其违法辞退，但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鉴于荻森沃德公司未举证证明王桂东的离职情况且王桂东在2018年2月22日之后确也未向荻森沃德公司提供劳动，法院视为双方劳动关系解除系由荻森沃德公司提出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故荻森沃德公司应当向王桂东支付经济补偿金，王桂东入职时间为2014年7月1日，荻森沃德公司未举证证明王桂东离职前12个月的工资情况，法院对王桂东主张月平均工资4000元的主张予以采信，故荻森沃德公司应当支付王桂东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6000元（4000×4），故法院对王桂东主张的经济赔偿金的诉求不予支持。关于王桂东主张的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2月22日期间工资一节，荻森沃德公司未举证证明该期间已支付王桂东公司，故法院对王桂东的该主张予以支持，王桂东主张的数额并未高于法定标准，故法院对其主张的数额予以支持。关于王桂东主张的代通知金一节，没有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荻森沃德公司的诉讼请求及答辩意见，证据不足，故法院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其答辩意见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二十九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北京荻森沃德景观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王桂东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2月22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3678.16元；2、北京荻森沃德景观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王桂东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6000元；3、北京荻森沃德景观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王桂东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2月22日期间工资2574.74元；4、驳回王桂东的其他诉讼请求；5、驳回北京荻森沃德景观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中，王桂东申请证人田某出庭。田某自称是荻森沃德公司的司机，于2016年11月离职，证明王桂东与荻森沃德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王桂东工作至2018年1月左右。荻森沃德公司对田某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其与荻森沃德公司曾有劳动争议，证言没有任何证明效力。王桂东对证言的真实性、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对此本院认为，田某已于2016年11月离职，本院对其是否知晓王桂东与荻森沃德公司在2016年11月之后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存疑，故对其证人证言，给予部分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荻森沃德公司以与王桂东不存在劳动关系为由上诉请求无需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以及工资，故本案二审争议焦点系荻森沃德公司与王桂东自2014年7月1日至2018年2月22日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首先，王桂东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在2014年11月至2015年1月间，荻森沃德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其支付了三笔款项，交易备注中均显示为“代发工资”；其次，王桂东为证明双方持续存在劳动关系，在本院审理中提交了证人田某的证言，该证人证言可以证实2016年11月王桂东仍在荻森沃德公司工作。鉴于此，本院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荻森沃德公司主张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但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向王桂东支付的2014年11月至2015年1月的工资系因劳务关系而支付的劳务费，其提交的证明双方系劳务关系的支出凭单亦不足以对抗王桂东提交证据的证明效力。因荻森沃德公司未就其主张的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提交充足有效的证据，本院对荻森沃德公司上诉所持双方系劳务关系的主张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本院不持异议，并对支出凭单认定为王桂东于2017年依然为荻森沃德公司提供劳动的证据予以采信。荻森沃德公司作为负有管理责任的用人单位，应就王桂东的入职时间、离职时间、离职原因，以及双方办理了离职手续等承担举证责任，因其未能举证，本院采信王桂东之主张，确认王桂东2014年7月1日入职，双方劳动关系于2018年2月22日终止。据此，对荻森沃德公司上诉主张的不应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工资的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荻森沃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十元，由北京荻森沃德景观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磊审判员  赵斌审判员  姚红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邾映映法官助理王飞书记员苑要楠书记员王可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