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20民终17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邹景凤，女，1968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安岳县，现住四川省成都市天府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苟娟，四川和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华明，男，1970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安岳县。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波，重庆嘉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希芳，女，1973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安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倪文龙，四川强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邹景凤、赵华明因与被上诉人吴希芳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安岳县人民法院(2018)川2021民初33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邹景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苟娟、刘海波，上诉人赵华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波，被上诉人吴希芳的托诉讼代理人倪文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邹景凤、赵华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吴希芳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邹景凤、赵华明的行为并非给吴希芳造成任何名誉上的侵害，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一审判决认定“邹景凤因怀疑吴希芳与其夫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而在遇到吴希芳时多次辱骂吴希芳”和“2018年3月17日，邹景凤再次当众辱骂吴希芳”是错误的，吴希芳所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一审判决邹景凤、赵华明向吴希芳以书面道歉方式消除影响、恢复名誉是错误的，邹景凤、赵华明的行为并非给吴希芳造成任何名誉上的侵害，吴希芳申请的证人当庭也证明，邹景凤去找证人问吴希芳与邹景凤之夫有不正当男女关系时，证人就劝邹景凤说“过去的事就算了”，这充分说明吴希芳与邹景凤之夫之前的确有不正当关系。 吴希芳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吴希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邹景凤、赵华明恢复吴希芳名誉，向吴希芳书面道歉并消除影响；2.邹景凤、赵华明赔偿吴希芳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希芳与邹景凤相识多年。邹景凤因怀疑吴希芳与其夫有不正当男女关系而在遇到吴希芳时多次辱骂吴希芳。2018年1月，邹景凤在与其夫的离婚诉讼中，曾申请证人石某出庭作证，拟证实吴希芳与其夫存有不正当男女关系。2018年3月17日18时许，吴希芳与邹景凤在石羊镇塔子山下公路相遇，邹景凤再次当众辱骂吴希芳“偷她屋男人，与其有不正当关系”，双方继而发生肢体冲突。在吴希芳与邹景凤发生冲突时，赵华明为帮助邹景凤而当众打吴希芳一耳光。 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零九条“自然人的人身自由、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自然人享有……名誉权……等权利”的规定，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的名誉。侵犯名誉权的主要方式为侮辱、诽谤等，侮辱是指以语言或行为公然损害他人人格、毁坏他人名誉的行为，诽谤是指捏造并散布虚假事实、破坏他人名誉的行为。宣扬内容虚假与否不是名誉侵权的必要前提，关键在于宣扬内容是否为法律所禁止，是否有损于他人人格和名誉。如果宣扬虚假但无损他人人格和名誉，不违反法律，就不构成名誉侵权；反之，如果违反法律规定，发表有损于他人人格和名誉的言论，涉及的事实即使真实，也可能构成名誉侵权。本案中，无法得出吴希芳与邹景凤之夫有不正当男女关系的结论，即使二人的婚外不正当两性关系客观存在，吴希芳的行为也只是有违社会道德，社会道德与法律意义上的名誉权是不同的概念，受社会道德谴责的行为并不一定要受到法律的制裁。因此，如果邹景凤所宣扬的事实不存在，其行为是捏造和散布虚假事实、破坏他人名誉的行为，构成诽谤，当然构成名誉侵权；如果邹景凤所宣扬的事实存在，其宣扬内容已为一定范围内的社会公众所知，而该内容属于个人不愿公开的与社会公共利益无关的私生活，在客观上属于以语言形式宣扬他人隐私，更何况还有谩骂行为，当然也构成名誉侵权；换言之，无论邹景凤宣扬的情况是否属实，都构成名誉侵权。赵华明为帮助邹景凤而当众打吴希芳一记耳光，系以暴力行为方式公然侮辱吴希芳，亦构成对吴希芳名誉权的侵害。邹景凤侵害吴希芳名誉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条第一款“公民的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名誉权……”、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规定，邹景凤应承担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及赔偿精神损害损失等侵权责任；根据赵华明的侵权行为表现及后果，其应承担赔偿精神损害损失的侵权责任；精神损害赔偿金的数额，根据邹景凤、赵华明在本案中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造成的影响等情况综合确定。 综上所述，吴希芳要求邹景凤、赵华明承担侵害名誉权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部分予以支持，但主张超过法律规定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40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邹景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以向原告吴希芳书面赔礼道歉方式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书面道歉内容须经法院审核；逾期不履行，法院将对本判决的主要内容及有关情况进行公布，费用由邹景凤负担）；二、限被告邹景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吴希芳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元；三、限被告赵华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吴希芳精神损害赔偿金200元；四、驳回原告吴希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0元，减半收取计250元，由原告吴希芳负担50元，被告邹景凤负担150元，被告赵华明负担50元。 二审诉讼中，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公民的名誉是人们对某个公民的品德、声望、素质、才能等方面情况的综合社会评价。这个评价直接关系到公民个人在社会上的地位和尊严，它是公民得到社会承认和尊重的一种标志。公民名誉权是公民在社会生活中由此获得的社会评价，即自己的名誉依法所享有的不可侵犯的权利。邹景凤多年来一直怀疑其夫与吴希芳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在公众场所遇到吴希芳时多次辱骂吴希芳与其夫有不正当关系。且邹景凤在与其夫的离婚诉讼中，申请证人石某出庭作证，授意证人证实吴希芳与其夫曾有不正当男女关系。邹景凤捏造虚假事实，向社会散布不真实的情况，丑化了吴希芳的人格和尊严，降低对人们对吴希芳的社会评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40条第一款“以书面、口头形式宣场他人的隐私，或者捏造事实公然丑化他人人格，以及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造成一定影响的，应当认定为侵害公民名誉权的行为”规定，邹景凤侵害了吴希芳的名誉权，因此，一审判决认定邹景凤侵犯了吴希芳的名誉侵权正确。在邹景凤与吴希芳纠纷中，赵华明为帮助邹景凤而当众打吴希芳一记耳光，系以暴力行为方式公然侮辱吴希芳，一审判决认定其亦构成对吴希芳名誉权的侵害正确。邹景凤、赵华明关于其没有侵害吴希芳的名誉权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邹景凤、赵华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邹景凤、赵华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梅波 审判员  张斌 审判员  刘彤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陈艳 书记员刘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