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浙06刑终742号 原公诉机关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琦，男，1983年5月23日出生于辽宁省沈阳市，汉族，大专文化，原系沈阳纳信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辽宁省沈阳市大**。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3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魏力，浙江金道（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兴，辽宁华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克群，男，1983年8月29日出生于福建省古田县，汉族，大学文化，无业，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3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谌波平，浙江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柯松江，国浩律师（福州）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辉鸿，男，1990年10月1日出生于江西省大余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江西省大余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3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鑫，男，1985年1月15日出生于山西省定襄县，汉族，大学文化，无业，住山西省定襄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3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阳，曾用名周阳阳，女，1988年7月1日于陕西省渭南市，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陕西省渭南市临渭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3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俞华南，浙江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星星，男，1984年10月7日出生于湖南省岳阳市，汉族，高中文化，原系岳阳时运公司员工，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7年4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曾睿，男，1992年10月10日出生于江西省大余县，汉族，大专文化，农民，住江西省大余县。因涉嫌犯 诈骗罪于2017年3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林江，男，1983年10月21日出生于四川省宜宾县，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四川省成都市天府新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3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天明，男，1990年10月16日出生于广东省信宜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广东省信宜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3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朝荣，男，1983年8月4日出生于四川省宜宾县，汉族，大学文化，无业，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3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朱涛，男，1986年8月1日出生于湖北省仙桃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住湖北省仙桃市。2006年1月23日因犯抢劫罪被湖北省仙桃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4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明伟，男，1987年7月2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汉族，初中文化，原系出租车司机，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玉州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3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胡义龙，男，1989年3月14日出生于安徽省濉溪县，汉族，大专文化，原系合肥领路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监理，住安徽省濉溪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3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路平，男，1988年6月23日出生于四川省渠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四川省渠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3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明，男，1993年3月15日出生于湖北省孝感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湖北省孝感市孝**。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3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杰，男，1985年4月29日出生于湖南省娄底市，汉族，大专文化，个体经营，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7年3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审理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琦、杨克群、陈天明、张鑫、林江、张朝荣、朱涛、周阳犯提供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工具罪，原审被告人张明伟、胡义龙、李路平、陈明、李星星、李杰、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告人曾睿、郑辉鸿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诈骗罪一案，于2018年9月30日作出（2018）浙0602刑初10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琦、杨克群、郑辉鸿、周阳、张鑫、李星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提供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工具 2015年年初开始，被告人李琦创建“快啊答题”平台，后与提供图文验证码识别技术的被告人杨克群合作，合伙有偿为他人提供批量图文验证码识别服务。被告人张鑫、林江、陈天明、张朝荣、朱涛等众多软件开发作者在编译出具有批量登录腾讯QQ账号功能的软件后，将软件接入被告人李琦提供的“快啊答题”平台的对外端口。软件通过平台接入的被告人杨克群的图文验证码识别技术，快速、批量实现对腾讯公司服务器下发图文验证码的识别，以顺利完成腾讯QQ账密的验证及账号的登录。后众多软件用户以向“快啊答题”平台充值的形式有偿使用上述程序工具，并通过运行上述程序工具侵入腾讯公司服务器，批量验证腾讯QQ账密的一致性以及登录账号获取账号内信息。已查清的软件接入平台事实及获利情况为： 1.2015年下半年开始，被告人张鑫将其编译的软件接入“快啊答题”平台，并将软件上传至网络供他人有偿使用。同时，被告人张鑫还将其编译的类似功能软件出售给他人获利。经查，被告人李琦于2016年6月1日至2017年3月23日通过支付宝向被告人张鑫支付软件使用获利钱款人民币153万余元。 2.2016年上半年开始，被告人林江将其编译的软件接入“快啊答题”平台，并将软件上传至网络供他人有偿使用。经查，被告人李琦于2016年6月1日至2017年3月23日通过支付宝向被告人林江支付软件使用获利钱款人民币54万余元。 3.2015年5月开始，被告人陈天明将其编译的软件接入“快啊答题”平台，并将软件上传至网络供他人有偿使用。2016年5月，被告人陈天明将其编译的软件交由被告人周阳推广、销售，获利二人五五分成。2017年2月8日，被告人周阳以人民币30万元的价格向被告人陈天明购买了上述软件，此后软件获利归被告人周阳一人所有。经查，被告人李琦于2016年6月20日至2017年2月9日通过支付宝向被告人陈天明支付软件使用获利钱款人民币29万余元，于2017年2月20日至3月20日通过支付宝向被告人周阳支付软件使用获利钱款人民币5.8万余元。 4.2016年下半年开始，被告人张朝荣将其编译的软件接入“快啊答题”平台，并将软件上传至网络供他人有偿使用。经查，被告人李琦于2016年7月4日至2017年3月21日通过支付宝向被告人张朝荣支付软件使用获利钱款人民币22.8万余元。 5.2016年10月开始，被告人朱涛将其编译的软件接入“快啊答题”平台，并将软件上传至网络供他人有偿使用。经查，被告人李琦于2016年10月8日至2017年3月23日通过支付宝向被告人朱涛支付软件使用获利钱款人民币22.7万余元。 6.2016年7月至案发，软件作者从“快啊答题”平台的成功提现金额（作者的软件使用获利）为320余万元。2016年6月1日至2017年3月22日，被告人李琦通过支付宝支付给被告人杨克群的图文验证码识别技术使用获利为人民币347万余元。 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 1.2016-2017年间，被告人李杰通过网络购买等方式获取大量QQ账密形式的数据，后加价出售给被告人郑辉鸿、曾睿等人。被告人李杰贩卖数据给被告人郑辉鸿、曾睿的交易金额约34万元。被告人郑辉鸿、曾睿利用软件再次对数据进行账密匹配后用于网络推广。案发后，被告人郑辉鸿处尚有3万余条QQ账密数据被查获。 2.2016-2017年间，被告人张明伟通过网络购买等方式获取大量QQ账密形式的数据，后利用软件进行批量账密匹配并出售获利，其出售金额超过34万元。案发后，被告人张明伟处尚有超过10G容量的数据被查获。 3.2016-2017年间，被告人胡义龙通过网络购买等方式获取大量QQ账密形式的数据，后利用软件进行批量账密匹配并出售获利，其出售金额超过28万元。案发后，被告人胡义龙处尚有超过3G容量的数据被查获。 4.2016-2017年间，被告人李路平通过网络购买等方式获取大量QQ账密形式的数据，后利用软件进行批量账密匹配并出售获利，其出售金额超过22万元。案发后，被告人李路平处尚有超过3.5G容量的数据被查获。 5.2016-2017年间，被告人陈明通过网络购买等方式获取大量QQ账密形式的数据，后利用软件进行批量账密匹配并出售获利，其出售金额超过26万元。案发后，被告人李路平处尚有近4G容量的数据被查获。 6.2016-2017年间，被告人李星星通过网络购买等方式获取大量QQ账密形式的数据，后利用软件进行批量账密匹配并出售获利，已查清的出售金额有近4000元。案发后，被告人李星星处尚有超过2G容量的数据被查获。 三、诈骗 2016-2017年间，被告人曾睿、郑辉鸿经事先合谋，付费委托他人制作能够后台修改中奖号码的博彩网站，并登录购买的QQ账号进行网络推广，引诱玩家加入QQ群组并至网站下注博彩。被告人曾睿、郑辉鸿同时招募刘某、陈某1、周某、熊永发（均另案处理）等数十人分组管理博彩QQ群组，团伙成员在QQ群组中以管理员、技术员、玩家等不同角色通过发布投注计划、虚假中奖结果等方式活跃气氛，引导玩家集中下注“幸运彩”，并通过后台修改开奖结果以“杀大放小”方式占有玩家的下注钱款。经查，被告人曾睿、郑辉鸿通过上述方式占有的玩家的钱款超过486万元。 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朱涛退缴了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周阳退缴了人民币58308元，被告人张明伟退缴了人民币4000元，被告人胡义龙退缴了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李星星退缴了人民币4000元，被告人李杰退缴了人民币5000元。 2017年3月23日，被告人李琦、曾睿、郑辉鸿、周阳、胡义龙、张朝荣被警察抓获归案；同月24日，被告人杨克群、张鑫、林江、陈明、陈天明、李路平被警察抓获归案；同月26日被告人张明伟被警察抓获归案；同月30日，被告人李杰被警察抓获归案；同月31日，被告人李星星被警察抓获归案；同年4月7日，被告人朱涛被警察抓获归案。 为认定上述事实，原判确认了相应证据。 原审认为，被告人李琦、杨克群、张鑫、林江、陈天明、张朝荣、朱涛、周阳的行为均已构成提供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工具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曾睿、郑辉鸿、张明伟、胡义龙、李路平、陈明、李星星、李杰的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部分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曾睿、郑辉鸿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系共同犯罪。对被告人曾睿、郑辉鸿的行为予以数罪并罚。基于本案及系列案件的恶劣社会影响，酌情对各被告人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曾睿、郑辉鸿组织、领导犯罪集团实施犯罪行为，对二被告人予以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五条第三款、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三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琦犯提供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工具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二、被告人杨克群犯提供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工具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十万元；三、被告人曾睿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五万元；四、被告人郑辉鸿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五万元；五、被告人张鑫犯提供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工具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六、被告人林江犯提供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工具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七、被告人陈天明犯提供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工具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八、被告人张朝荣犯提供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工具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九、被告人朱涛犯提供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工具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十、被告人周阳犯提供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工具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十一、被告人张明伟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十二、被告人胡义龙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十三、被告人李路平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十四、被告人陈明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十五、被告人李星星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十六、被告人李杰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十七、被告人朱涛退缴的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周阳退缴的人民币58308元、被告人张明伟退缴的人民币4000元、被告人胡义龙退缴的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李星星退缴的人民币4000元、被告人李杰退缴的人民币5000元，均系非法获利，予以没收。公安机关在案件侦查中扣押的电脑主机、笔记本电脑、平板电脑、手机、手机卡、银行卡、U盘、硬盘、印章、服务器、一体机、电源、内存、交换机、路由器、小主机、无线网络信号接收器、网关、U盾、营业执照、身份证等由扣押机关根据物品属性予以处置，系作案工具的予以没收，与案件无关的发还给所有人。公安机关冻结在案的被告人李琦名下的人民币10118.31元（账号62×××78），被告人曾睿名下的人民币19735.52元（账号62×××38），被告人郑辉鸿名下的人民币512642.05元（账号62×××94）、人民币67304.77元（账号62×××15）、人民币404597.91元（账号62×××27）、人民币939767.01元（账号62×××77）、人民币422678.41元（账号62×××09），被告人张朝荣名下的人民币101116.09元（账号62×××77），被告人陈天明名下的人民币46936.7元（账号62×××86），被告人林江名下的人民币80656.83元（账号62×××84），均作为非法获利予以没收。被告人杨克群名下的人民币68581.34元（账号62×××83）、王丽玉名下的人民币5115226.92元（账号62×××79）、王某1名下的人民币20841.96元（账号62×××28），其中人民币3474000元作为被告人杨克群的非法获利予以没收，余款中的人民币700000元，抵作被告人杨克群的罚金，上述钱款扣缴后，账户予以解冻。其余未追回的非法获利继续予以追缴。 原审被告人李琦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意见如下：1.快啊答题平台提供的图文验证码识别服务系通用合法技术，并非专门用于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的程序、工具，无证据证明本案各被告人存在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的行为。2.李琦并不知道平台用户具有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的犯罪行为，也不知道对接平台的软件是专门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的软件，与杨克群、张鑫、陈天明等人之间没有共同犯罪的故意，不具有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工具的主观故意。3.司法鉴定意见书主体不合法、结论不正确，不能作为认定李琦有罪的依据。综上，李琦的行为不构成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系统程序、工具罪。请求给予公正判决。 原审被告人杨克群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意见如下：1.图片验证码的智能识别技术不具有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的功能，杨克群并不知道提供的图文识别程序被他人用于非法用途。一审认定杨克群与快啊平台负责人李琦之间系合作关系，二人合伙有偿为他人提供批量图文验证码识别服务，为他人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提供程序、工具帮助，系事实认定错误。2.对QQ图片验证码的识别没有法律禁止性规定，不能以大量QQ验证码被识别推定杨克群具有为他人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提供帮助的故意。杨克群主观上没有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工具犯罪的故意，客观上没有与他人实施共同犯罪的合意和行为，一审法院将其的图文识别程序与快啊平台、其他软件作为整体进行评价，认定整体具有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的功能，并以此认定各程序作者构成提供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工具罪，系法律适用错误。3.公安机关提供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机构不具备鉴定资质，且鉴定结果与杨克群无关，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综上，上诉人杨克群不构成犯罪，请求依法改判。 原审被告人郑辉鸿上诉提出：1.其购买的QQ信息全部用于其与曾睿运营的赌博网站推广，是为实施诈骗的手段行为，不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不应实行数罪并罚。2.其被扣押的银行卡内有部分是其父母所有，不应作为其非法获利予以没收。请求法院依法改判。 原审被告人周阳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周阳作为陈天明软件的代理售卖者，对软件技术问题一概不知，相对李琦、杨克群、陈天明等人只是次要主体，在共同犯罪中仅起到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同时考虑到其犯罪情节较轻，获利较少、积极退赃，有悔罪表现及家庭实际情况，请求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原审被告人张鑫上诉提出：1.2015年下半年至2016年6月份并没有涉案违法软件接入快啊平台或上传网盘公开下载；2016年9月4日后，其因得知软件可能被用于违法用途就删除了软件下载源并停用软件，之后并未参与犯罪。故这两个时间段未实施犯罪获利，一审认定其犯罪时间有误。2.并非所有返利都来自涉案几款查询软件，另有部分软件和技术本身是合法的。综上，请求二审重新认定并依法改判。 原审被告人李星星上诉提出：1.一审法院对其犯罪的信息条数认定有误。其存储的2.22G数据中，除了QQ账密数据之外还有很大一部分md5加密数据，此外还有大量重复信息和非公民个人信息；其提取的全部数字数据约为300万条，通过筛选后匹配数据中属于公民个人信息的不超过1.5万条，远未达到5万条标准，不属于“情节特别严重”。2.与同案犯相比量刑过重。综上，请求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一致，有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各原审被告人供述、非同案犯庞峰、陈某2、邓某、王某2、刘某、容某、钟喁、熊永发、周某供述、证人王某1、翁某、张某、朱某、马某、江某1、委托书、情况说明、现场勘验工作记录、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及电子数据、司法鉴定意见书、聊天记录、平台交易记录、支付宝交易明细、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书记信息提取结果、数量统计结果、实名验证结果、情况说明、充值记录、远程勘验工作记录、执行、调解款票据、抓获经过、刑事判决书、人员详细信息、户籍证明、常住人口信息等证据予以证实，二审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和辩护意见，综合评析如下： 一、关于上诉人李琦、杨克群及辩护人提出的相关意见。1.司法鉴定意见书系具有电子数据鉴定资质的机构依照法定程序所作，鉴定意见客观真实，结合腾讯公司安全管理部出具的情况说明、被告人张鑫、林江、陈天明、周阳等人供述，足以证实涉案平台、程序、软件通过各自实现功能绕过QQ登陆验证码保护措施，批量验证QQ账号密码是否一致的事实。2、上诉人李琦、杨克群均供述，虽然不清楚这些原始数据的来源和用途，但有意识到正常情况下不会有那么多原始数据需要识别，大量使用打码服务的人有可能用于网络违法活动；收集在案的杨克群与平台创建者李琦、软件提供者张鑫等人的聊天记录亦能证实二人应当知晓相关软件接入平台后通过图文识别程序用于批量识别腾讯QQ验证码的事实。上述证据足以认定二人主观上明知自己提供的平台、程序可能用于侵入腾讯服务器获取相关信息，即主观上存在提供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的程序、工具的故意。3.原审被告人张鑫、林江、陈天明等人将批量登录腾讯QQ账号功能的软件接入上诉人李琦创建的“快啊答题”平台，通过上诉人杨克群提供的图文验证码识别技术快速批量识别验证码筛选出账密一致的QQ号码信息，从而达到侵入腾讯服务器获取数据的目的。软件提供者、图文识别技术提供者和平台创建者虽然未经事先商谋，但主观对上述过程均系明知，在此认知下相互配合，共同完成绕过验证码安全保护措施，筛选账密一致的QQ号码，为侵入腾讯服务器获取数据提供了帮助，属共同犯罪，程序或软件本身是否具备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功能或是否合法不影响对上述事实的认定。故上诉人李琦、杨克群提出主观上无犯罪故意，客观上无共同犯罪行为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二、关于郑辉鸿提出的上诉意见，经查：1.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电信网络诈骗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使用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行为，构成数罪的，应当依法予以并罚”，即使郑辉鸿购买的QQ信息全部用于自己实施诈骗的赌博网站推广，其购买QQ信息的行为也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应数罪并罚。2.郑辉鸿在实施诈骗犯罪期间无其他合法收入，公安机关冻结其个人名下银行卡内资金作为其非法获利进行追缴并无不当，其辩称卡内资金系其父母所有无证据支持，不予采纳。 三、关于周阳提出系从犯的意见，经查：上诉人周阳前期名义上系陈天明开发软件的代理，但周阳具体负责软件推广，与陈天明互相配合，获利五五分成，后期购买了陈天明的软件进行独立开发，积极主动实施犯罪，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大，不能认定为从犯。 四、关于张鑫提出关于犯罪时间和犯罪数额的意见。经查：上诉人张鑫在庭前多次供述及相关聊天记录证实，其所设计的软件均针对腾讯QQ账号并自2015年下半年开始接入快啊平台；支付宝交易交易记录证实，从2016年6月1日至2017年3月23日陆续有资金从快啊平台支付宝账户转入张鑫支付宝账户，即2017年9月份之后仍有软件接入平台获取利润，该事实与上诉人李琦供述张鑫的参与时间能够相互印证。上诉人张鑫称前期无违法软件接入平台及后期未实施犯罪的意见与上述证据相矛盾，不予采信。 五、关于李星星提出信息数量认定有误，认定其为“情节特别严重”不当的意见。经查：经侦查机关统计，从李星星U盘中查获的数据信息达4500万条以上，经对其中QQ数据抽样验证，超过50%为公民身份证或银行账户等公民个人信息，结合其在“快啊平台”充值消费、出售公民个人信息的销售金额等情况，足以认定其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已达到“情节特别严重”程度。对李星星提出的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琦、杨克群、张鑫及原审被告人林江、陈天明、张朝荣、朱涛、周阳违反国家规定，提供专门用于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的程序、工具，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提供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工具罪，系共同犯罪；上诉人李星星、郑辉鸿及原审被告人曾睿、张明伟、胡义龙、李路平、陈明、李杰违反国家有关规定，以非法方式获取或出售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且部分系共同犯罪；上诉人郑辉鸿及原审被告人曾睿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系共同犯罪。上诉人郑辉鸿及原审被告人曾睿均构成两罪，依法予以并罚。基于本案及系列案件的恶劣社会影响，酌情对各被告人予以从重处罚。原判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已结合各原审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悔罪表现等情况作出适当量刑。审判程序合法。各上诉人提出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要求二审改判，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祝叶飞 审判员  李 莹 审判员  翟金源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傅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