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111民初9787号原告：罗奇英，女，汉族，1967年6月14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刘革，男，回族，1968年4月22日出生。系原告罗奇英的丈夫，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昆明中金壹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主要经营场所昆明经开区经开路3号科技创新园B2-33室。委派代表：杨清钦。执行事务合伙人：昆明中金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被告：昆明中金财富投资有限合伙企业，主要经营场所昆明经开区昌宏路36号。委派代表:张丽萍。执行事务合伙人：昆明中金壹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邱万斌，云南同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高亮，云南同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罗奇英诉被告昆明中金壹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中金壹投资中心”）、昆明中金财富投资有限合伙企业（以下简称“中金合伙企业”）合伙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2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罗奇英的委托代理人刘革，被告中金壹投资中心、中金合伙企业的委托代理人邱万斌、高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罗奇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解除原告与被告中金壹投资中心于2013年5月31日签订的《昆明中金财富投资有限合伙企业合伙协议》及2017年3月13日签订的《昆明中金财富投资有限合伙企业合伙补充协议》；二、判令二被告返还原告投资款本金600,000元；三、由二被告向原告支付自2017年7月1日起至还清600,000元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四、本案诉讼费全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5月31日，原告与被告中金壹投资中心签订《昆明中金财富投资有限合伙企业合伙协议》，约定原告作为该合伙企业的股东，认缴出资600,000元。被告中金壹投资中心认缴出资10,000,000元。合伙企业总认缴出资1亿元。合伙封闭期为12个月。合伙企业管理费按出资额2%的标准收取。每月20号分配收益。具体为:1、合伙期限1-3个月，按年化收益率8%支付投资收益；2、合伙期限4-6个月，按年化收益率10%支付投资收益；3、合伙期限7-9个月，按年化收益率12%支付投资收益；4、合伙期限10-12个月，按年化收益率15%支付投资收益。同时双方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协议签订后，原告如约履行了出资义务，共计缴纳出资款60万元。被告在2017年7月前按每月支付年化收益2017年7月至今未支付年化收益。2017年3月13日，原告与被告中金壹投资中心签订《昆明中金财富投资有限合伙企业合伙补充协议》，约定合伙期限延长至五年。确认原告的出资额为600,000元。合伙期限内可以申请退伙。因被告中金壹投资中心账户被公安机关查封。被告无法支付约定收益，出现了法定退伙事由，原告申请退伙，被告中金壹投资中心置之不理。被告中金壹投资中心利用原告无相关合伙法律知识与其签订合同，未经被告中金壹投资中心的同意，更未进行工商登记，且出现了法定退伙事由，合同目的也无法实现。原告有权解除协议。原被告签订的协议名为投资实为借贷，被告应退还原告投资款。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现诉至法院，望判允诉求。被告中金壹投资中心、中金合伙企业共同答辩称:一、被告中金壹投资中心与原告于2013年5月31日签订《昆明中金财富投资有限合伙企业合伙协议》，约定原告罗奇英作为中金壹投资中心合伙人，出资600,000元。2017年3月13日，双方签订《昆明中金财富投资有限合伙企业合伙补充协议》，约定合伙期限延长至五年。两份协议的内容都明确约定原告罗奇英与被告中金壹投资中心系合伙关系，原告系企业的有限合伙人。二、被告中金壹投资中心在2017年7月以前处于盈利状态，能按合伙协议约定向原告支付收益。2017年7月以后公司无法正常经营，处于亏损状态，故不能按合伙协议约定支付相应收益。补充协议中约定了时间延长五年，现还未到期限。依据《合伙企业法》第二条第二款“有限合伙企业由普通合伙人和有限合伙人组成。普通合伙人对合伙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有限合伙人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合伙企业债务承担责任”的规定，现被告出现亏损，原告作为投资人应当承担投资应有的风险。在合伙企业处于亏损的状态下，应以认缴出资额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陈述已提出退伙申请，但被告没有收到，且没有达到退伙的事由。故被告不应予以退还，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罗奇英针对其诉请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昆明中金财富投资有限合伙企业合伙协议》，欲证明2013年5月31日原告与被告中金壹投资中心签订合伙协议，约定原告认缴出资600,000元，被告中金壹投资中心认缴10,000,000元，每月20日分配收益，合伙期限1-3个月按8%支付合伙收益，第4-6月按10%支付合伙收益，第7-9月按12%支付合伙收益，第10-12月按15%支付合伙收益；2、昆明中金财富投资有限合伙企业合伙出资证明书、银行汇款凭证，欲证明原告如约履行了出资600,000元的义务；3、《昆明中金财富投资有限合伙企业合伙补充协议》，欲证明2017年3月13日，原告与被告中金壹投资中心签订了合伙协议补充协议，约定合伙期限延长到五年，合伙期限内可以申请退伙，收益由15%调整为6%，2017年支付投资收益至6月份，按固定的回报，认为双方法律关系系民间借贷关系。经质证，两被告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予以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2017年7月以前，企业属于盈利，有支付能力，之后属于亏损状态，不能继续支付分红了，且属于投资合伙，不属于借贷，原告应承担亏损责任，投资收益15%也是按公司经营状态来决定的。对证据2、3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认可，但合伙期限延长到五年，现法定退伙事由还未出现，投资收益6%是因为公司处于亏损状态才定的。两被告无证据提交。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1-3，被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采证。对于证明目的，本院结合双方争议综合评判。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及举证，本院依法确认本案的法律事实如下：被告中金壹投资中心系有限合伙企业，昆明中金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责任系其普通合伙人，负责执行合伙事务。2013年1月7日，原告（乙方）罗奇英与被告（甲方）中金壹投资中心签订《昆明中金财富投资有限合伙企业合伙协议》，约定主要内容为：第一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及有关法律、法规、规章的规定，经各合伙人友好协商，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订立本合伙协议。第二条、本合伙企业名称：昆明中金财富投资有限合伙企业……第七条、合伙期限存续期8年，合伙期限从本合伙协议签订之日起计算。合伙期限届满或合伙目的实现后，各合伙人可以选择退伙，经各方同意后也可以延长合伙期限。第八条、出资方式、数额和出资期限：……2、甲方认缴出资人民币1000万元，乙方认缴出资人民币600,000元，实际出资以实际到账的资金数额为准。其他认缴出资额或实际投资项目所需资金由其他合伙人认缴出资；3、甲方同意新合伙人入伙的，新合伙人只能成为有限合伙人……第十条、本合伙企业利润分配、亏损分担方式：1、有限合伙人利润分配：当本合伙企业项目投资年净利润率低于15%的预期收益率时，本合伙企业的利润由有限合伙人享有，普通合伙人不分配利润；当本合伙企业项目投资的年净利润率超过15%的预期收益率时，普通合伙人分配超过15%部分的净利润的30%，有限合伙人分配超过15%部分的净利润的70%；若有限合伙人分配的利润不足15%的预期收益率时，将从普通合伙人分配的利润中补足有限合伙人15%的预期收益……4、亏损分担模式（安全型模式）：亏损首先由普通合伙人分担，当亏损达到10%（即普通合伙人出资总额）时止损，保证有限合伙人的资金安全；第十一条、在合伙期限内退伙处理：……2、有限合伙人若有法律规定的退伙事由发生时可以退伙。要求退伙的合伙人每月15日必须向合伙事务执行人提交书面申请并进行登记，合伙事务执行人收到书面申请后的15日内按本条约定退回有限合伙人的本金和收益；3、在合伙期限内，有限合伙人若有法律规定可以退伙的事由或在年度审计分红后退伙的，除上述协议约定取得利润外，有限合伙人对本合伙企业退伙前或退伙后产生的权益和债务不再享有和承担，在合伙期间产生的权益、债务全部归属于普通合伙人和其他有限合伙人；协议还对其他合伙事宜进行约定。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告通过银行转账将合同约定的认缴出资款600,000元支付至被告中金合伙企业账户内。庭审中查明，原告与被告中金壹投资中心签订上述合伙协议后，原告并未登记为被告中金壹投资中心的合伙人。另，原、被告共同确认：被告中金合伙企业已按年15%的标准向原告支付了至2016年12月止的投资收益。2017年3月13日，原告（乙方）罗奇英与被告（甲方）中金壹投资中心签订《昆明中金财富投资有限合伙企业合伙补充协议》，约定主要内容为：1、自2017年1月1日起，本合伙企业的合伙期限延长5年；2、乙方在本合伙人企业现有的实际出资份额为人民币600,000元，在本补充协议约定的合伙期限内，乙方可以申请退伙，并同意自2017年1月1日起，3-5年内完成全额退伙；3、《合伙协议》第十条“本合伙企业利润分配、亏损分担方式”修改为：“合伙企业项目投资收益采取预先分配机制：有限合伙人按照年化收益率6%获得收益分配，每个季度对每位有限合伙人预分配一次收益，即3月21日、6月21日、9月21日、12月21日（节假日顺延）”。4、乙方同意将本合伙企业的合伙份额转为友图创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筹）的股权对应金额。获得的赠与股权对应金额为42,000元，实际持股数根据友图创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筹）股改完成时的股价计算，与其他持股股东同股同权。5、若乙方有法律规定的退伙事由，则本合伙企业自乙方提供法定退伙事由依据后，3年内完成全额退伙。上述补充协议签订后，协议中的第4条并未实际履行。之后被告中金合伙企业于2017年3月21日、6月21日分别向原告支付过两个季度的收益款各4,500元，共计9,000元。现原告以被告尚欠原告投资款及未向原告支付约定收益为由诉至本院，主张如上诉请。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原、被告中金壹投资中心之间的“合伙”应属何种法律关系；二、原告要求被告中金壹投资中心返还投资款及投资收益的诉请应否支持；三、被告中金合伙企业应否承担连带支付义务。本院认为：对于本案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三条规定：“合伙企业的利润分配、亏损分担，按照合伙协议的约定办理；合伙协议未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由合伙人协商决定；协商不成的，由合伙人按照实缴出资比例分配、分担；无法确定出资比例的，由合伙人平均分配、分担。合伙协议不得约定将全部利润分配给部分合伙人或者由部分合伙人承担全部亏损”。第五十一条规定：“合伙人退伙，其他合伙人应当与该退伙人按照退伙时的合伙企业财产状况进行结算，退还退伙人的财产份额。退伙人对给合伙企业造成的损失负有赔偿责任的，相应扣减其应当赔偿的数额。退伙时有未了结的合伙企业事务的，待该事务了结后进行结算”。本案中，原告与被告中金合伙企业的执行事务合伙人即本案被告中金壹投资中心虽签订合伙协议，入伙成为被告中金壹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人，双方在合伙协议中约定，原告向被告中金壹投资中心投入资金，不论合伙企业是否盈亏，均向被告中金壹投资中心收取固定投资收益，并且在登记退伙后，被告中金壹投资中心退回原告本金和收益，并不经结算程序后退还财产份额。相应约定形式上为“合伙”，但实质上为提供资金并收取固定收益且不承担盈亏，符合借贷关系到期还本付息的特征，与合伙的“共同投资、共同经营、共担风险”有本质的区别，故原、被告中金壹投资中心所订立合伙协议名为合伙，实为借贷。因此，本院认定原告向被告中金壹投资中心交付的出资款系原告向被告中金壹投资中心提供的借款，被告中金合伙企业实际收款，即在原告与被告中金壹投资中心、被告中金合伙企业之间形成借贷关系。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规定：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如前所述，本案中，原告向被告出借款项后，被告中金壹投资中心仅按约向原告支付过部分利息，故原告诉请由被告中金壹投资中心返还600,000元款项的诉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由被告中金壹投资中心足额支付原告自2017年7月1日款项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收益）的诉请，原告与被告中金壹投资中心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将收益变更为年利率6%，故原告主张的标准低于双方约定标准，自主处分权利，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对于被告中金合伙企业是否应承担连带退款并支付收益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条第三款规定，有限合伙企业由普通合伙人和有限合伙人组成，普通合伙人对合伙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有限合伙人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合伙企业债务承担责任。因本院已对本案的出资认定为借款，现被告中金壹投资中心、被告中金合伙企业实为借款关系的债务人，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被告中金合伙企业应对相应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条第三款、第三十三条、第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罗奇英与被告昆明中金壹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于2013年5月31日签订的《昆明中金财富投资有限合伙企业合伙协议》以及2017年3月13日签订的《昆明中金财富投资有限合伙企业合伙补充协议》；二、被告昆明中金壹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原告罗奇英借款600,000元及该款自2017年7月1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收益)；三、被告昆明中金财富投资有限合伙企业对被告昆明中金壹投资中心（有限合伙）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被告昆明中金壹投资中心（有限合伙）、昆明中金财富投资有限合伙企业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 判 长  冷雨静人民陪审员  尚炳昌人民陪审员  郑 云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肖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