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9刑初194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男，汉族，1966年2月2日出生，住湖南省宁远县，系被害人郑某3的父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2，女，汉族，1965年8月21日出生，住湖南省宁远县，系被害人郑某3的母亲。诉讼代理人何少挽、李伟，广东品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及实习律师。被告人黎勇，男，壮族，1981年8月8日出生，文化程度初中，户籍所在地为广西天等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2月19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周娟，广东坤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刑一刑诉〔2018〕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黎勇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8年7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郑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1月30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铭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郑某2及其代理人何少挽，被告人黎勇及辩护人周娟到庭参加诉讼。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向本院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予以同意并重新计算本案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07年1月，被害人郑某3拿走前女友黎某1（女，已判刑）的一部手机，并要求黎某1拿600元赎回。黎某1心生不忿，遂找到朋友阿某1（另案处理）和被告人黎勇，商量如果拿不回手机就打郑某3。同年2月5日20时许，郑某3叫黎某1到东莞市大朗镇嘉荣商场对面的金星娱乐城赎回手机，黎某1和黎勇、阿某1等约五六名男子在嘉荣商场门口汇合。黎某1先与郑某3在金星娱乐城附近的名爵酒店前人行道上见面，黎某1向郑索要手机不成，阿某1遂持一把摩托车防盗锁冲到郑的背后，朝郑头部、腿部猛打数下，将郑打倒在地。黎勇等人随即冲上前对郑某3以拳脚实施殴打，并从郑身上搜出一部手机拿走。随后黎勇等人迅速逃离现场，次日黎勇将从郑身上拿走的手机交给黎某1。案发后郑某3即被送往医院，因伤重不治于2007年2月12日21时死亡。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现场勘验材料，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等鉴定意见，手机等物证，和某等证人的证言，到案经过等书证，被告人黎勇和同案人黎某1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黎勇无视国法，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请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郑某2诉称，被告人黎勇故意伤害致被害人郑某3死亡，除应追究其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外，请求本院依法判令被告人黎勇赔偿给原告人以下费用：死亡赔偿金819500元、丧葬费26723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误工费907元、医疗费10900元、交通费1160元、护理费2100元。并向法庭提交身份证、户口本等证据。法庭上，被告人黎勇辩称其没有与同伙商量如果拿不回手机就殴打被害人，其也没有参与殴打被害人。辩护人提出：1.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实黎勇有纠集同伙殴打被害人。2.黎勇没有参与殴打被害人，应认定为从犯。3.黎勇认罪态度好，有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被告人黎勇及其辩护人均没有向法庭提交证据。经审理查明，2007年1月，被害人郑某3拿走前女友黎某1（已判刑且刑满释放）的一部手机，并要求黎某1拿600元赎回。黎某1心生不忿，遂找到朋友阿某1（另案处理）和被告人黎勇，商量如果拿不回手机就打郑某3。同年2月5日20时许，郑某3叫黎某1到东莞市大朗镇嘉荣商场对面的金星娱乐城赎回手机，黎某1和黎勇、阿某1等约五六名男子在嘉荣商场门口汇合。黎某1先与郑某3在金星娱乐城附近的名爵酒店前人行道上见面，黎某1向郑索要手机不成，阿某1遂持一把摩托车防盗锁冲到郑的背后，朝郑头部、腿部猛打数下，将郑打倒在地。黎勇等人随即冲上前对郑某3以拳脚实施殴打，并从郑身上搜出一部手机拿走。随后黎勇等人迅速逃离现场，次日黎勇将从郑身上拿走的手机交给黎某1。案发后郑某3即被送往医院，因伤重不治于2007年2月12日21时死亡。经鉴定，被害人郑某3系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2017年12月19日，黎勇在广西天等县被公安机关抓获。以上犯罪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出示、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勘验、检查材料广东省东莞市公安局大朗分局作出的现场勘查检查记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东莞市大朗镇圣堂村名爵酒店前人行道上，现场的东面是金星娱乐城，南面是新华家具店，西面是波导手机店，北面是建设银行。中心现场在名爵酒店前银朗路的人行道上，银朗路的两旁各有一排花坛及路灯，该人行道是一条水泥路，水泥路已被清洁工用水清洗过，无发现血迹及打斗工具，路边停放着一些汽车。现场认真搜索后，未发现其他痕迹物证。（二）鉴定意见1、广东省东莞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莞公刑技法尸字［2007］27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及尸检照片：证实死者伤情：被害人右额、颞、顶部有多处挫裂伤，右颞、顶颅骨粉碎性骨折，腰部两处挫擦伤，右肘关节、右前臂、左大腿、右大腿等处见皮下出血。证实被害人郑某3符合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2、广东省东莞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莞公刑技法遗字［2007］第336号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证实同案人黎某1作案时穿紫色外衣、蓝色牛仔裤上可疑斑迹未扩增出人特异性基因成份。（三）物证1、中国电子Y767手机一部：系同案人黎某1所有。2、紫色上衣外套一件、蓝色牛仔裤一条：系同案人黎某1作案时所穿的衣服，随案移送。3、中国移动SIM卡一张，号码为137××××****：系同案人黎某1作案时使用。（四）视听资料现场监控录像（光盘1张）：证实同案人黎某1等人殴打被害人的部分案发经过情况。（五）书证1、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黎勇的到案经过。2、拘留证、逮捕证:证实被告人黎勇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3、羁押收押证明：证实被告人黎勇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2月19日被送至广西天等县看守所关押。4、户籍证明等材料：证实黎勇的身份情况，案发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且无前科。5、户口本复印件等材料：证实被害人郑某3及其家属的身份情况。6、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于2013年8月6日对被告人黎勇进行网上追逃的情况。7、现场检测报告：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黎勇尿液现场检测结果为吗啡类、甲基安非他明类、氯胺酮类、二亚甲基双氧安非他明类呈阴性。8、调取证据清单：证实公安机关调取了涉案大朗名爵酒店2007年2月5日晚的监控录像。9、调取证据清单及通话记录:证实135××××****（黎某1案发后所用）、137××××****（黎某1所有）与137××××****（被害人父亲郑某1所有）在案发前后的通话及信息发送的记录，与黎某1供述、郑某1证言证实的情况相符。10、手机信息照片：证实案发后同案人黎某1发给郑某3的短信，涉及殴打郑某3的内容。11、搜查笔录：证实公安人员于2007年3月17日在东莞市大朗镇洋乌村伟业毛织厂316号员工宿舍黎某1的床上搜到一件紫色上衣外套、一条蓝色牛仔裤。12、扣押清单：公安人员于2007年3月16日从同案人黎某1处扣押CECTY767黑色手机一部、号码为137××××****的中国移动SIM卡一张；于3月17日扣押黎某1紫色上衣外套一件，蓝色牛仔裤一条。13、手机销售单：同案人黎某1提供的购买一部中国电子Y767（雅黑）手机（串号：356419000016370）的单据，2006年11月29日以1140元购买。14、死亡通知单：证实郑某3因伤入院时间为2007年2月5日21时，死亡时间为同年2月12日21时。15、出车命令单：证实大朗医院于2007年2月5日20:25接单出救护车赴大朗名爵酒店门口。16、判决书及裁定书:证实同案人黎某1因本案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生效裁定书认定了黎勇参与打斗的事实。17、说明：证实侦查机关出具说明，因执法记录仪未调试，辨认现场时间已指认笔录为准。（六）证人证言1、和某的证言：2007年2月5日晚，我一个人在大朗镇名爵酒店门口值班。约20时20分许，我看到一名男子（郑某3）从名爵酒店后面停车场走到名爵酒店门前人行道处，当走到名爵酒店与金星娱乐城交界位置，有一个名女子坐了一辆男装摩托车，停在被害人面前，之后那辆摩托离去了。女子则和被害人说起话来，谈了大约两分钟，具体内容听不清楚，就听到女子问被害人晚上带她去哪里玩，双方交谈还比较和气没有争吵。突然一名男子骑一辆无牌男装摩托车停放在马路对面，下车时右手持一把摩托车防盗锁，走到被害人背后袭击被害人，打了被害人头部一下，被害人转身看是谁在打他，但没有还手，而甲女子则没有什么反应，看着被害人被别人打。又过了5、6秒，从对面马路过来五、六名男子围殴被害人，没有拿工具，都是拳打脚踢，一直不停殴打。打了约十多秒后，被害人已经倒地，女子仍是在旁边看着，并没有劝阻，也没有参与殴打，也没有说什么。当被害人倒地后，女子用手夹着被害人头部，用手臂卡着被害人颈部，让其他人继续殴打被害人。打了几十秒，女子放开被害人的头部站了起来，但那些男子还在继续围殴被害人，他们都是乱打的，手持摩托车锁的男子也在继续打人。我见到这种情况就叫他们不要再打人，但持防盗锁的男子拿着锁指着我说“再说连你都打”，于是我就报警了。约过了二十秒左右，女子说了一句“够了，走了”，于是全部人就停手走了，都是坐摩托车走的，女子也坐了一辆摩托车离去了，他们是往嘉荣天桥方向逃跑的。被害人躺在地上，头部流血了，不久120、110的车到现场了。案发时酒店门前有路灯，案发现场距离我站的位置大约两米远，可以看得比较清楚。辨认笔录：和某未能辨认出同案人黎某1。2、郑某2的证言：郑某3跟我说是他女朋友约他出来，他女朋友带了5名男子，一见到就用胶管殴打他头部，他用手抱着头，连手也一起被打伤，手机也被抢了。他女朋友叫黎某1。辨认笔录：郑某2辨认出同案人黎某1。3、郑某1的证言：案发当晚我到医院看儿子郑某3，他还很清楚，他说是他女朋友约他到大朗嘉荣商场那里，然后叫人打他的。辨认笔录：郑某1辨认出同案人黎某1。（七）被告人及同案人的供述与辩解1.黎勇的供述：2007年年初一天下午，大约吃晚饭的时候，我接到黎某1的电话，说她湖南的男朋友拿了她的手机跑了，要她拿600元到嘉荣商场换，当时我叫她报警处理。过了半小时，黎某1广西的男朋友阿某1打电话给我，问我知不知道黎某1湖南男朋友拿走她手机的事，我说知道，我让她报警了，阿某1说不用那么麻烦，跟他过去让湖南那个拿回手机就行了。于是我和阿某1一起去到嘉荣商场，见到了黎某1，还有阿某1的几个朋友，阿某1就跟他的那些朋友说了这回事。因为大家都不认识那个男子，阿某1就跟大家说等下黎某1先去找那个湖南男子，大家就知道是那个人了，然后让大家散开。于是我们就散开了，我当时就站在嘉荣商场门口右侧。等了大约十分钟，我就听到名爵酒店门口传来很大的吵闹声，好像是叫人过去打人的声音，于是我就往酒店门口看过去，这时阿某1和四、五个人围着一名男子殴打，我马上跑过去，阿某1的几个朋友也跑过去。跑过去之后发现阿某1手里拿着一个U型防盗锁（锁身有红色塑料报国，锁头在上面锁着），那名被打的男子已经倒在地上。这时我看到阿某1还想打，但是被我拉住了，当时我使劲搂着他的腰想把他抱出来，阿某1还想冲进去打，是被我使劲抱出来才没有打到的。随后我放开阿某1，阿某1的其他朋友都跑了，阿某1也跟着跑了，用的防盗锁也被他带走了。我见被打男子倒地，前额好像在流血，我打了120才离开。黎某1好像和阿某1坐摩托车走的，后来阿某1一个人到松柏朗旧市场，给了我一部手机，说当时参与打人的其中一个老乡拿回了黎某1的手机，让我转交给黎某1。打斗时我没有搜过被害人的身。黎某1是我的堂妹，阿某1是黎某1的前男友。阿某1，真实姓名不详，听口音是广西靖西或者德保那边的嗓音，年约30岁，身高166cm，身材偏胖，我应该能够认出来。案发后阿某1和黎某1没有再联系过我。2009年，我因开设赌场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两个月，2010年出狱，具体出狱时间忘了。辨认现场笔录：黎勇辨认出维也纳酒店（原名爵酒店）门前就是2007年初期堂妹黎某1和阿某1等人殴打黎某1湖南前男友的地方。2.同案人黎某1的供述：2007件1月27日15时许，阿某3到厂里找我，拿走了我的手机，我找来朋友阿某1一起去要回手机，可是一直联系不上阿某3。2月4日晚，我发短信向阿某3要手机，他说要我拿600元去换。我与阿某3恋爱一年多，中途两次为了他怀孕，去流产时都是我出钱，阿某3都不肯出钱，后来他要和我分手，我便对他生气了，这次他又不说一声拿走我的手机，还要我给钱才还，我对他那么好，他一点都不珍惜，于是我对他有了恨意，便想找人教训他一下。且想到阿某3已经不打算和我继续谈恋爱，还拿走我手机，心里便很恨他，就想干脆打他一顿，大家以后也不要再做男女朋友了。阿某3拿了我手机的两三天后，我就跟阿某1说了这回事。2月5日17时许，我再次联系阿某3，他叫我晚上20时到嘉荣商场后再联系，并说把钱和手机各放在一本书里再分别去拿，我说被人拿走了怎样的，阿某3说捡了才说。当时我也知道当阿某3面是拿不回手机的。我打电话给堂哥阿某2（黎勇）说了这回事，阿某2说这样肯定要不回，要当面拿，如果不还就打他，并叫我到他的出租房找他。我去到阿某2的出租屋后，阿某2打电话跟阿某1说了这回事，说好到时候如果拿不回手机就打他，并约好阿某1等人到去嘉荣商场等。我当时只有一百多元，我想阿某3如果不将手机还给我，就叫阿某2等人去打阿某3。随后我们去到嘉荣商场，我打电话给阿某3，阿某3叫我给800元，并到嘉荣商场对面的金星娱乐城找他。我看见阿某1等四五名男子和阿某2在聊天，我对阿某2说阿某3在金星娱乐城那里，阿某2叫我过去，他们跟在后面。阿某1骑着一辆摩托车，其他人步行，距离我十多米跟在后面。我走到金星娱乐城门口时，看见阿某3一个人站在名爵酒店门前的石狮子旁，我走过去要手机，阿某3从自己的裤袋里掏出手机给我看了一眼又放回口袋里，阿某3问我钱在哪里，我说把手机还了才给钱，阿某3说到旁边巷子里给手机。这时我看见阿某1等人将摩托车停在离我五六米的地方，当阿某3往巷子走时，阿某1就从摩托车上拿了一把红色U型防盗锁过来，从背后打了阿某3的头和脚各两下，这时阿某3就倒下了。接着黎勇等六、七名男子也冲上来对阿某3拳打脚踢，阿某3倒地后，阿某1还继续用锁打阿某3的头，我当时抱住阿某3的头叫阿某1等人不要打，接着阿某2等人把我拉出来，又打了一会儿，我们就一起往天桥方向逃离了。手机是案发后2月6日中午，阿勇在松柏朗旧市场处还给我的，我问是怎么拿回来的，阿某2叫我不要问。我只叫了阿某2和阿某1去打阿某3，其他人是阿某1叫的。当时名爵酒店有一个保安，当时他也叫我们不要打。黎勇在场用脚踢了阿某3，具体提了几脚踢了什么部位我就不清楚了。但我记得黎勇当时没有拿工具打人，那些参与打阿某3的人都是黎勇叫过来的，因为那些人（包括阿飞）都是去在堂哥黎勇那里认识的，案发当天我只跟堂哥黎勇说了这件事，打人男子都是黎勇的朋友。案发时和案发后黎勇没有跟我说拨打120的事情，案发前我告诉黎勇郑某3拿了我手机，黎勇没有叫我报警处理。辨认笔录：黎某1辨认出黎勇就是案发时对郑某3实施殴打并在郑某3身上拿回手机的男子。辨认现场笔录：黎某1辩认出被害人郑某3，辨认出大朗镇名爵酒店门前就是其伙同阿某2、阿某1等人对郑某3实施殴打的位置。指认监控录像截图：黎某1无法对截图进行辨认。另查明，本院已生效的（2007）东中法刑一初字第37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已对原告人郑某1、郑某2的各项损失认定为99973.6元，因本案系共同犯罪，黎勇应与同案人黎某1共同承担连带责任。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黎勇的家属代为赔偿原告人郑某1、郑某2的损失85000元并取得谅解。关于被告人黎勇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经查，1.黎勇辩解其有叫同案人黎某1报警处理与被害人的纠纷，其受同伙阿某1的纠集来到案发现场，没有殴打被害人。同案人黎某1供述其因手机被被害人拿走一事告诉黎勇，黎勇称当场跟被害人要，如果要不回就殴打被害人，并纠集了同伙在案发现场等候，后对被害人进行殴打。证人和某证实案发时黎某1先是与被害人单独谈话，突然有一名同伙持U型锁从后砸打被害人的头部及腿部致其倒地，后从对面马路过来五、六名同伙继续围殴被害人。综合本案现有证据可见，本案因黎某1向被害人要回手机而引发，黎某1参与了整个过程，其在归案到刑满释放过程中所作的多份笔录均稳定供述了与黎勇合谋如果要不回手机就殴打被害人，能与证人和某证实案发时系黎某1与被害人先谈话，后同伙才殴打被害人的经过相互印证，黎某1的供述较为客观，可信度较高。黎勇辩解其没有殴打被害人与黎某1供述阿某1与四、五名男子参与殴打被害人的供述、证人和某证实有五、六名男子对被害人进行殴打的证言、证人郑某2证实郑某3告诉其黎某1带了五名男子殴打他的事实不符，另外，黎勇辩解其让黎某1报警处理，与其后面参与殴打被害人的事实存在矛盾，也与常理不符，本院对于黎勇的辩解不予采纳。故，本案现有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黎勇与同案人黎某1等人合谋如向被害人要回手机未果就对被害人进行殴打的事实。2.如前所述，黎勇事先与黎某1等人合谋，在共同犯罪中参与殴打被害人，其作用不能认定为从犯。3.黎勇归案后对于其与黎某1等人合谋殴打被害人及参与殴打被害人的事实予以否认，不能认定其认罪态度好。4.黎勇的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家属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本院认为，被告人黎勇无视国法，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依法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黎勇与同案人黎某1事先合谋，且参与了殴打被害人的过程，应对共同犯罪后果承担刑责，鉴于其非致被害人死亡的直接凶手，主观恶性相对较少，本院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黎勇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家属并取得谅解，本院对其再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所提意见中可以成立的，本院予以采纳并在量刑时有所体现。被告人黎勇的犯罪行为导致了被害人郑某3死亡，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郑某2经济损失，除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本院已生效的（2007）东中法刑一初字第37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已对原告人郑某1、郑某2的各项损失认定为99973.6元，因本案系共同犯罪，黎勇应与同案人黎某1共同承担连带责任。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黎勇的家属代为赔偿原告人郑某1、郑某2的损失85000元，故黎勇还应对剩余的14973.6元承担连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黎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19日起，执行至2027年12月18日止。）二、被告人黎勇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郑某2经济损失14973.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赔付完毕）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郑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赵骞审 判 员  廖政人民陪审员  史蓓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徐涛书记员袁诗韵（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