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冀02民终100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案外人）：孟庆刚，男，1968年6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遵化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案外人）：陈天贵，男，1964年1月15日出生，汉族，职业，住遵化市。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菊，河北承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方杰，男，1971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遵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岸平，河北三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张国，男，1970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遵化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张伟，男，1977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遵化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石礁，男，1990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遵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伟，河北力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孟庆刚、陈天贵因与被上诉人方杰、张国、张伟、石礁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法院（2018）冀0281民初14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孟庆刚、陈天贵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遵化市人民法院（2018）冀0281民初1498号民事判决书并将本案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遵化市人民法院（2013）遵民初字第3739号民事判决书和（2014）遵执初字第187-3号执行裁定书具有法律强制执行力。合伙协议约定孟庆刚拥有40%经营权，陈天贵、张国各拥有30%经营权。基于三人合伙协议中张国出资的30%股份是从孟庆刚处借用30万资金入股。所以该30万股权的实际所有人为孟庆刚，张国只持有名义股。遵化市人民法院（2013）遵民初字第3739号民事判决书中判令的欠款30万元与（2004）遵执初字第187-3号执行裁定书中冻结的30%股权具有同一关系，应视为孟庆刚对东山林场原属张国拥有的30%股权的法律强制回收。所以自有效执行程序开始，二上诉人拥有东山林场的百分之百股权。二、遵化市人民政府向张国颁发的【遵林证（2014）第000002号】林权证名义上东山林场的林地使用权人及森林或林木使用权人为张国。但，该林权证范围内东山林场的实际经营权人为二上诉人。张国是东新庄镇的集体组织成员，东山林场租赁合同是2009年7月1日遵化市东新庄镇经济联合社与被上诉人张国一人签订。同日上诉人与张国签订了三方合伙协议约定了经营东山林场的名义出资、实际出资以及各自股权份额。但林权使用证是2014年4月28日政府向张国一人下发的，二上诉人对此并不知情。林权使用证并非不动产权属所有证，不能用不动产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法律并没有强制性的规定林权使用中的合伙经营方式。所以东山林场的实体权利应以合伙人的方式处分。三、被上诉人方杰、张国、石礁之间民间借贷纠纷是民事债务纠纷，发生在二上诉人与张国合伙纠纷之后。无论就其债务性质和执行时间，均不能对抗上诉人在先的、法定的、强制的执行程序。一审法院认定债权在后的查封系轮候查封是错误的。（2017）冀02执字第7137号执行裁定就张国所占的30%股权的查封属于重复查封，而就二上诉人所占东山林地的70%股权的查封属于对案外人合伙经营权益份额的违法查封。被上诉人方杰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事实部分双方争议不大，在适用法律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5条针对有权利证书的判断是否系权利人有明确的规定，这点在物权法上也有法律精神体现，这就杜绝了当事人以合伙协议否定物权法上的权利证书的效力和执行过程中当事人随意以合伙协议来代替权利证书既违反了法律宗旨，也不利于案件的执行工作。即便有合伙协议，合伙协议也只有在合伙人的内部有效，对外部不发生法律效力，也从另一方面印证了合伙协议不能取代权利证书。被上诉人石礁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孟庆刚、陈天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停止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冀02执字第7137号执行裁定书执行，解除对遵化市东新庄林场的查封、拍卖；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09年7月1日，遵化市东新庄镇经济联合社与被告张国签订《东山林场租赁协议书》，由被告张国租赁东新庄东山林场。同日原告陈天贵、孟庆刚与被告张国签订《合伙协议书》，约定三人合伙出资经营东山林场，由孟庆刚占40%股份，张国、陈天贵各占30%股份，其中被告张国应出资的30%股份所涉资金由原告孟庆刚垫付，张国为孟庆刚出具了借据。因被告张国未按时还款，孟庆刚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3年11月6日作出（2013）遵民初字第373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张国偿还孟庆刚借款30万元。后被告张国未履行上述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给付义务，本院于2014年5月23日作出（2014）遵执初字第187-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张国所有的在孟庆刚、张国、陈天贵三人合伙租赁经营的遵化市东新庄镇东山林场中的30%股权。2013年12月9日，被告张国将涉案东山林场转租给被告张伟，该转租合同经生效判决被确认为有效。2014年4月28日，遵化市人民政府向张国颁发了[遵林证字（2014）第000002号]林权证，该林权证载明东新庄镇东山林场的林地使用权权利人及森林或林木使用权权利人均为被告张国。2016年5月20日，本院受理方杰与张国、张伟（张兵）、石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16年7月18日作出（2016）冀0281民初2668号之二民事裁定书，裁定将林地使用权权利人为被告张国的位于东新庄镇的东山林场[遵林权证（2014）第000002号]予以查封，并于2016年12月4日作出（2016）冀0281民初266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张国给付方杰借款本金及利息，张伟、石礁对上述借款本息分别在其提供的抵押财产价值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三被告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给付义务，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13日作出（2017）冀02执713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将张国名下所有的位于东新庄镇的东山林场证号为[遵林权证（2014）第000002号]一处予以查封。原告孟庆刚、陈天贵不服，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本院于2018年3月8日作出（2018）冀0281执异17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原告孟庆刚、陈天贵的异议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五）其他财产和权利，有登记的，按照登记机构的登记判断；无登记的，按照合同等证明财产权属或者权利人的证据判断……。”本案中，二原告提交与被告张国签订的合伙协议，主张涉案东山林场系按份共有，但《东山林场租赁合同》系遵化市东新庄镇经济联合社与被告张国一人签订，2014年4月28日遵化市人民政府颁发的[遵林证字（2014）第000002号]林权证亦载明东新庄镇东山林场的林地使用权权利人及森林或林木使用权权利人为被告张国，故本院认定被告张国为涉案东山林场的权利人；二原告主张对涉案东山林场的查封属于重复查封违反了法律相关规定，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的精神，只要不是同一债权，不论是不是同一个债权人，受理案件的法院是不是同一个法院，都应当允许对已被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进行轮候查封、扣押、冻结；同一法院在不同案件中也可以对同一财产采取轮候查封、扣押、冻结保全措施。故案涉查封措施不违反法律的相关规定。综上，二原告对涉案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其主张解除对案涉林场的查封、拍卖，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驳回原告孟庆刚、陈天贵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孟庆刚、陈天贵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属于案外人异议之诉，旨在审查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是否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三条规定：“森林资源属于国家所有，由法律规定属于集体所有的除外。国家所有和集体所有的森林、林木和林地，个人所有的林地和使用的林地，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登记造册，发放证书，确认所有权或者使用权……”本案的涉案林地系由遵化市人民政府于2014年4月28日颁发[遵林证字（2014）第000002号]林权证，该林权证明确载明东新庄镇东山林场的林地使用权权利人及森林或林木使用权权利人为张国，据此认定张国系涉案林地的权利人，上诉人陈天贵、孟庆刚并非涉案林地的权利人。二上诉人并不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上诉人陈天贵、孟庆刚与被上诉人张国签订的《合伙协议书》，虽约定三人合伙出资经营东山林场以及三人的出资比例，但该《合伙协议》属于三合伙人内部协议内容，该协议不具有对抗第三人的法律效力，亦不具有对抗执行机构执行涉案林地的法律效力。上诉人陈天贵、孟庆刚基于《合伙协议》主张对涉案林地享有实体权利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因张国的个人行为导致上诉人陈天贵、孟庆刚相应利益受损，二上诉人可另行通过诉讼途径向张国追偿，对此本案不予审查。另，虽然遵化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23日作出（2014）遵执初字第187-3号执行裁定书“冻结张国所有的在孟庆刚、张国、陈天贵三人合伙租赁经营的遵化市东新庄镇东山林场中的30%股权”,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对已被人民法院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其他人民法院可以进行轮候查封、扣押、冻结……”的规定，（2017）冀02执7137号执行裁定查封内容：“将张国名下所有的位于东新庄镇的东山林场证号为[遵林权证（2014）第000002号]一处予以查封”，在涉案林地的30%的权益范围内属于轮候查封；其余70%的林地权益属于首轮查封。综上所述，孟庆刚、陈天贵对涉案林地并不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孟庆刚、陈天贵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蒋志勇审判员 樊玲玲审判员 周 欣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刘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