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民终44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邻里之家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定西路****。法定代表人：张德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俊芳，上海明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向新，女，1973年8月9日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小峰，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邻里之家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邻里之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向新其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7）沪0105民初81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俊芳、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小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邻里之家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向新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合作经营合同》是一种典型的合同经营的模式，合作经营的主要依据是合同约定。邻里之家公司收到5万元股份金后出具了收款收据，注明是汗蒸馆股份合作金，合同即收款收据就是李向新本次合作经营的权利凭证，邻里之家公司无需也不能够就合作经营事项将李向新变更登记为股东，也无需发放股东证明。即使办理工商登记和发放股东证明是邻里之家公司的义务，邻里之家公司未履行该义务也不会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不能成为解除合同的理由。事实上是李向新不参与经营的违约行为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二、汗蒸馆在签订合同时已经存在，邻里之家公司打算经营，但没有时间，因此与四名个人签约，让他们经营。李向新在合同签订后未参与合作经营，邻里之家公司为避免损失进一步扩大才委托案外人上海XX有限公司经营合同约定的店铺，不能认为邻里之家公司违反合同约定。三、李向新提供的淘宝记录只能证明其有过购买行为，不能证明是用于合作经营或已交付给邻里之家公司。且该款项是李向新为合作经营垫付的，属于全体合作经营者，如果要退还也应以合作经营的财产退还或由全体合作经营者按照各自比例退还。李向新辩称，邻里之家公司将约定的店铺转由案外人经营，违反了合同约定，且未将李向新作为股东办理工商登记，未发放股东证明，因此合同目的因邻里之家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而无法实现。合同约定的合作经营模式并未约定李向新要参与经营，李向新的义务是支付股权款，李向新不参与经营并不违约，也与合同目的无关。购买的物品是按照邻里之家公司的要求买的，收货地址是邻里之家公司的地址，且已经签收。李向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邻里之家公司返还李向新合作经营款50,000元和借款7,319.5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邻里之家公司成立于2006年10月19日，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的股东为张德浩及王某，注册资本为500万元。（二）2016年7月10日，邻里之家公司（作为甲方）与李向新（作为乙方）签订《合作经营合同》。该合同“合作方式”部分约定：1.甲乙双方根据该合同约定的条件和方式在上海市邻里之家香榭丽花园开展合作经营，乙方向甲方支付50,000元认购合作经营店香榭丽汗蒸养生馆店20%的股权，合作经营店的利润按照股权比例分配。乙方如全职在甲方就职，每月工资构成分为：A.每天100元值班工资+销售业绩提成。B.20%的香榭丽汗蒸养生店的股份分红。甲乙双方每月10号核对上个月馆里的业绩，20号之前发放值班工资和销售提成，每个季度进行股份分红。合作期为了更好的承担责任和享受权利，乙方20%的股份在享受权利的同时同样承担亏损的责任。甲方开展的各种活动，例如养生课堂等各种福利待遇优先考虑乙方。2.甲方授权合作经营店使用甲方标识，并对合作经营店的设立、经营进行指导，为合作经营店的人员提供培训。3.合作经营店自正式合作之日起聘请乙方担任销售经理和技术顾问负责合作经营会馆的正式经营期间的一切日常销售、运营的管理，并有权定期查看合作经营店的一切财务报表；甲方在有合理原因的情况下有权否决乙方职务和管理权限，乙方停止担任该职务，乙方不再领取管理和值班工资。该合同“合作经营期限及退出”部分约定：1.该合同合作经营期限的两年之内，若乙方希望退出合作经营，需与甲方协商，无故离职，需要赔偿甲方损失。2.甲乙任何一方要求退出合作经营的，应当至少在该合同期限届满前提前一个月向对方书面提出。该合同约定双方合作经营店的区域为邻里之家香榭丽花园汗蒸养生会馆。该合同还在“合作店的设立和经营”部分约定：1.甲方应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60日内，向合作经营店提供经营管理的书面资料，包括经营模式及相关管理制度、门店样式、店堂布局方案、会计系统、产品质量标准、产品质量监测制度以及经营手册等，以确保合作店的顺利运营。2.合作经营店经营场地的装修布置和装修布置方案需经甲方同意，经营场地的租赁合同应交甲方备案。3.合作经营店的人员聘用应接受甲方指导。在合作店开业前，甲方负责对合作店管理职责的人员进行培训，以确保合作店能够独立运营。4.在合作经营店的运营过程中，必须严格遵守该合同约定的统一运营标准，未经甲方书面许可，不得做任何变更，双方另有约定的除外。5.合作店应当接受甲方的监督、培训和指导，具体如下：（1）为确保合作经营体系的统一性和服务质量的一致性，甲方有权按照合同约定对合作店的经营活动进行监督。（2）甲乙方均有权定期或不定期检查和审核合作经营店的交易记录等文件。（3）在该合同有效期内，甲方应持续地对合作店经营给与必要的营销、服务或技术上的指导以及人员培训，并向合作店提供必要的协助。（三）合同签订的当日，李向新向邻里之家公司支付了股份金50,000元。之后，李向新为合作经营购买物品垫付款项7,319.50元。庭审中，邻里之家公司确认未将李向新作为股东办理工商登记，也未向李向新发放过股东证明。（四）双方拟合作经营的店铺地址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邻里之家。邻里之家公司称在本案系争《合作经营合同》签订之前，汗蒸馆就已经存在，作价250,000元，李向新出资50,000元系购买其中20%的股份。李向新则称签订合同时合作经营店并不存在，双方签订合同是要成立新店。邻里之家公司称双方在签订合同时商量后期要办理新公司，因办理新公司需要周期，就委托案外人简某、张某名下的上海XX有限公司来进行经营上的财务结算，因办理新公司需要李向新配合，但由于李向新不予配合，故未设立新公司。目前，该址由上海XX有限公司名下的“清隐空间”在经营。（五）2017年9月21日，李向新委托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向邻里之家公司发送《律师函》，要求解除与邻里之家公司签订的《合作经营合同》。一审法院认为，李向新与邻里之家公司签订的《合作经营合同》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不违法，应为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拘束力。任何一方均应本着诚实信用原则，信守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李向新已经依据合同约定向邻里之家公司支付了股份金50,000元，但邻里之家公司并未将李向新作为股东办理工商登记，也未向李向新发放过股东证明。更有甚者，《合作经营合同》约定的店铺后由案外人上海XX有限公司名下的“清隐空间”在经营，违背了合同的约定。邻里之家公司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此举得到了李向新的同意。在此情况下，李向新依据该合同所追求的目的不可能实现，故李向新有权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邻里之家公司返还合作经营款50,000元。鉴于李向新为合作经营购买物品垫付款项7,319.50元，该笔款项应由邻里之家公司支付给李向新。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和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邻里之家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李向新合作经营款50,000元；二、邻里之家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向新垫付款7,319.5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33元，由邻里之家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合同约定的汗蒸馆是否已经成立，如果没有成立，是哪一方的违约行为导致的，李向新是否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邻里之家公司返还投资款和已支付的采购款。从涉案的《合作经营合同》来看，乙方向甲方支付5万元是认购系争香榭丽汗蒸养生馆的20％股权，则甲方的主要合同义务是提供一家汗蒸养生馆，双方合作的基础是甲方有一家已设立的汗蒸养生馆存在。邻里之家公司本案中多次陈述汗蒸养生馆在双方签订合同之前就已经存在，已经营数年，但从邻里之家公司提供的证据来看，无法认定双方约定的地点已经存在一家汗蒸养生馆，邻里之家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其所称的高温瑜伽馆与双方约定的汗蒸养生馆是同一家店。邻里之家公司举证的会议记录并无李向新签字，不能证明李向新同意涉案合作经营店铺转由其他人经营。故李向新以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为由要求解除合同、返还投资款，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采购物品的款项，一审审理过程中邻里之家公司认可收到过李向新提供的装修物品，则李向新主张该款项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邻里之家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33元，由上诉人上海邻里之家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顾克强审判员  孙 歆审判员  刘丽园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钱 滢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