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冀05民终42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印缺，女，1941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巨鹿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路某2，男，1937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巨鹿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路某1，男，2001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巨鹿县。法定代理人：路某2，男，1937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巨鹿县。系路某1爷爷。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路树良，男，汉族，1974年12月28日出生，巨鹿县人，系王印缺儿子。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增礼，男，汉族，1974年11月29日出生，住河北省巨鹿县，系村委会推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邢台市桥**邢州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5008057689738。法定代表人：魏魁民，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芳，系该公司职工。原审原告：高印长，男，1951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巨鹿县。原审原告：吴俊雪，女，1955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巨鹿县。以上两原审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兰涛，河北辰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郭运辉，男，1989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隆尧县。原审被告：邢台途威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邢台市桥**郭守敬大道世纪名都芳景苑**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5020774724528。法定代表人：张芬良，该公司经理。上诉人王印缺、路某2、路某1、原审原告高印长、吴俊雪因与被上诉人邢台途威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市分公司、郭运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巨鹿县人民法院（2018）冀0529民初5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询问当事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1、撤销巨鹿县人民法院（2018）冀0529民初562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赔偿金认定事实错误。2017年7月1日交通事故发生时，受害人路树营、高平玲夫妻在县城务工，儿子路亿轩在县城上学，三人均在县城居住。一审期间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受害人在县城居住、就学证明及交纳物业、水电费等证据，用以证明受害人在县城居住事实，上诉人提交的居住、就学证明虽然没有出具人和单位负责人签章，但上诉人提交了房屋租赁合同、房屋所有权证书，该证据证明受害人自2014年6月起一直在县城居住。而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未予考虑，也未采信，明显有失公平。交通事故发生地点虽然在县城北面的邢德线上，行车方向是向城外方向，是因为儿子路亿轩暑期放假，加之路树营老家距离县城并不太远，偶尔回老家居住一次也并不影响受害人在县城居住事实，一审法院主观认定事故发生地点在城外，受害人就不在县城居住，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路亿轩自幼儿园一直在县城上学，上诉人提交了路亿轩的就学证明，根据最高院民诉法解释，一审法院应当对该事实进行调查核实，而一审法院在未经调查核实的情况下，草率以无出具人签章不予采信，违反法律规定。路亿轩在县城居住学习，已有三年之久，若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赔偿数额，有失公平，受害人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赔偿金。二、一审法院按照被上诉人承担30%赔偿比例过低，巨鹿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路树营负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郭运辉负次要责任，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责任，一审法院按照被上诉人承担30%赔偿比例过低，在该起交通事故中，虽然路树营负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但因该起交通事故造成受害人一家三口死亡，仅留下年幼的长子和年边的父母，该起事故给上诉人身心造成极大伤害，儿子无人照顾，父母承受丧子之痛，其遭受的打击是无法用金钱称补的，为照顾弱者，最大限度减轻受害人损失，赔偿比例应当在40%以上较为合适。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赔偿比例过低，为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特提起上诉。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市分公司答辩称，王印缺、路某2、高印长、吴俊雪、路某1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邢台途威货物运输有限公司、郭运辉未进行答辩。原审原告王印缺、路某2、高印长、吴俊雪、路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尸体存放、运送、检查费等合计386492.5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受害人路树营1976年2月3日出生，受害人高平珍1978年8月16日出生，受害人路亿轩2008年10月29日出生；路树营与高平珍是夫妻关系，路树营与高平珍共有两个儿子，长子路某1，次子路亿轩。路某2、王印缺是受害人路树营的父母，路某2、王印缺共有路树营等5名子女。高印长、吴俊雪是受害人高平珍的父母，高印长、吴俊雪共有高平珍等两名子女。2017年7月1日22时20分许，在邢德线49公里+923米处，路树营持准驾车型为C1的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的钻豹牌125二轮摩托车（乘车人：高平珍、路亿轩），沿邢德线由西向东行驶到巨鹿县夏旧城村南北街交叉口向北转弯时，与郭运辉持准驾车型为B2D的机动车驾驶证驾驶冀Ｅ×××**重型仓栅式货车沿邢德线由东向西行驶时两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路树营于2017年7月1日死亡，高平珍、路亿轩经抢救无效后于2017年7月1日死亡，两车损坏。巨鹿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就该事故作出巨公交认字2017第（0013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路树营负此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郭运辉负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高平珍、路亿轩无责任。经查，冀Ｅ×××**重型仓栅式货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市分公司投保有一份交强险和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时尚在保险期内。事故发生后，被告郭运辉垫付了85000元，交给了受害人路树营表哥王建良。本次事故中死亡三人高平珍、路树营、路亿轩的丧葬费用均由原告路某2承担的。以上事实原、被告无争议，并有巨公交认字2017第0013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死亡医学证明、居民死亡殡葬证、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市分公司保险单、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予以确认。为证明应按照城镇标准进行赔偿，原告提交了如下证据：1、巨鹿县育英小学出具的路亿轩就学证明；2、巨鹿县圣地佳苑小区业主委员会出具的路树营自2014年6月在其小区居住的书面证明、房屋所有权证、房屋租赁合同、房东身份证；3、盖有巨鹿县无念妙有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的2016年物业费收据一张，2017年4月和6月水电费收据两张。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市分公司质证称，证据1、2真实性有异议，没有负责人签字，并且证据1应有学籍档案予以佐证，证据2应有辖区派出所及居委会出具的相关证明予以佐证。对证据3物业费、电费票据真实性有异议，其加盖的物业公司公章与居住证明上加盖的业主委员会公章名称不一致，票据只有三份不完整不连续，2016年1月份和2017年6月份出具的两份收款收据编号分别为9274和9280，编号距离非常近，时间却间隔一年，不符合常理。对原告方的证据分析认定如下：路亿轩就学证明、巨鹿县圣地佳苑小区业主委员会出具的路树营自2014年6月在其小区居住的书面证明没有证明出具人和单位负责人签章，有重大瑕疵；2016年1月份编号为0009274的物业费收据和2017年6月份编号为0009280水电费收据，编号距离间隔非常近，明显违背常理。2017年7月1日晚上22时20分许路树营驾驶摩托车沿邢德线由西向东行驶到巨鹿县夏旧城村南北街交叉口向北转弯时发生了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地点在巨鹿县城北面的邢德线上，路树营行车方向是向北面的城外方向，从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及行车方向均无法佐证原告在巨鹿县城内居住的主张。综上对原告方提交的在巨鹿县城居住的证据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巨鹿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就该事故作出巨公交认字2017第（0013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路树营负此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郭运辉负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高平珍、路亿轩无责任，故被告郭运辉所驾驶的冀Ｅ×××**重型仓栅式货车承担30%的赔偿责任较为适宜。被告邢台途威货物运输有限公司辩称肇事车辆系被告郭运辉从其公司租赁的，但没有到庭提交证据，被告郭运辉对其主张也没有认可的意思表示，被告邢台途威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应与被告郭运辉共同承担赔偿责任。肇事车辆冀Ｅ×××**重型仓栅式货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市分公司投保有一份交强险和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险），因此首先应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市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本条所称赔偿权利人，是指因侵权行为或者其他致害原因直接遭受人身损害的受害人、依法由受害人承担扶养义务的被扶养人以及死亡受害人的近亲属。”近亲属中父母、配偶、子女为第一顺序继承人，祖父母、外祖父母，兄弟姐妹为第二顺序继承人。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为赔偿权利人；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第二顺序继承人为赔偿权利人。因此，本案中路亿轩的祖父路某2、祖母王印缺、外祖父高印长、外祖母吴俊雪和兄长路某1是赔偿权利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解释，住所地为农村的，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在本案中，原告要求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赔偿金，但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受害人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市，提交的经常居住地为城市的证据亦不充分，故本院支持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赔偿金。综合考虑侵权人的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支持30000元的精神抚慰金。原告要求交通费没有证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的尸体存放、运送等费用属于丧葬费项下的损失，在被告已经赔偿的丧葬费的情况下，原告再行要求赔偿尸体尸体存放、运送、检查费没有依据，不予支持。综上，原告方的损失为：丧葬费28493.5元、死亡赔偿金257260元（12881元×20年）、精神抚慰金30000元；共计315753.5元。因本次事故造成三人死亡，故就路亿轩死亡一案，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项下赔偿38000元，剩余损失在第三者项下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赔偿83326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市分公司合计赔偿原告损失121326元。其中因路亿轩丧葬时的费用是由原告路某2承担的，故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市分公司赔偿的丧葬费归原告路某2所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市分公司赔偿的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原告路某2、王印缺、高印长、吴俊雪、路某1分别获得五分之一为宜。被告郭运辉不要求原告退回前期垫付85000元，不违背法律规定，予以准许，该85000元归属与本案不是一种法律关系，本案中不予裁判。综上所述，《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高印长、吴俊雪、路某1、路某2、王印缺赔付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合计121326元。二、驳回原告高印长、吴俊雪、路某1、路某2、王印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在本判决规定的期限内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930元，由被告郭运辉、邢台途威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共同承担2240元，原告高印长、吴俊雪、路某1、路某2、王印缺应承担的诉讼费4690元予以免交。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受害人路亿轩的学籍表及学籍基本信息、路树营的劳动合同、工资表及用人单位营业执照，拟证明路亿轩在县城读书就学事实及路树营在县城务工事实。本院组织当事人对证据进行了质证。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市分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路亿轩的学籍表及学籍基本信息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路树营的劳动合同及工资表的真实性有异议，劳动合同及工资表上均没有负责人签字，也没有提供营业执照。原审原告高印长、吴俊雪代理人质证意见为，受害人路亿轩所就读的巨鹿县育英小学系县直属小学，没有在县城居住的相关证明是无法就读的，所以应认定其在城镇长期居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所提能否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意见，如果受害人的户口是农村的，但其在城市经商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均为城市，有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或出具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受害人路亿轩父亲路树营也在本次事故中死亡，上诉人提交路树营的劳动合同及工资表拟证明路树营收入来源于城市，但劳动合同及工资表均没有负责人或出具人签字，故路树营的收入不能按城镇户口计算。路亿轩母亲高平珍也于本次事故中死亡，其母亲死亡赔偿金一审法院亦按农村标准计算，后高印长、吴俊雪路某1轩不服提出上诉，由于未按时交纳上诉费，二审法院按高印长、吴俊雪路某1轩撤诉处理。事故发生时受害人路亿轩不满9周岁，路亿轩的居住及生活费来源均依靠其父母，其父母死亡赔偿金均按农村赔偿后，对上诉人要求路亿轩赔偿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不予支持，故一审法院判决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赔偿金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所提一审法院让被上诉人承担30%赔偿比例过低问题，各方对路树营应当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无异议，一审法院据此酌定被上诉人承30%的赔偿比例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以照顾弱者为由要求增加赔偿比例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印缺路某2如路某1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06.75元由上诉人王印缺、路某2、路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勤耕审判员  田建兴审判员  武 聪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韩伟刚书记员尚文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