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民终70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鸟人艺术推广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翠微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10192646X6。 法定代表人：周亚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沙莎，该公司法务。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来宾市兴宾区奥斯汀娱乐会所，住所地来宾市，住所地来宾市兴宾区滨江北路与祥和路交叉处 经营者：尹雪峰，男，1973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青秀区。 上诉人北京鸟人艺术推广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北京鸟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来宾市兴宾区奥斯汀娱乐会所（以下简称奥斯汀会所）侵害作品放映权纠纷一案，不服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4日作出的（2018）桂13民初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1月22日适用普通程序在本院第八号法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北京鸟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沙莎，被上诉人奥斯汀会所的经营者尹雪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鸟人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桂13民初2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72600元。其理由主要是：上诉人对一审判决所认定的著作权权属及侵权事实均无异议，仅对判赔数额有异议。上诉人认为按每首歌曲100元的赔偿数额不能弥补权利人因侵权遭受的损失，亦不能有效制止侵权行为的重复发生，与著作权法立法本意不相符，容易导致市场上著作权侵权现象泛滥，故上诉请求将赔偿数额依法改判为每首歌曲赔偿600元即72600元。 奥斯汀会所答辩称：上诉人既不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因侵权所受实际损失或侵权人违法所得，又不能提供其所主张的高额赔偿之依据，在此种情形下一审法院按照每首歌曲100元的标准判令赔偿，符合著作权法关于法定赔偿的适用规定，也符合来宾当地的物价水平及生活消费水准。近年来上诉人在全国各地维权案件数量陡增，其通过诉讼获取的高额利益已经远远超过了涉案作品的制作成本及正常合理的收益范围，一定程度上造成了知识产权保护的滥用。目前全国各地法院主要是依据地域经济差异、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来确定赔偿数额，经查阅大量生效判决，上述标准在每首歌曲赔偿100-500元之间不等，上诉人主张发生在广西来宾市的侵权行为按照每首歌曲600元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判决结果合法合理，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北京鸟人公司在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令奥斯汀会所立即停止侵权、立即从曲库中删除侵权作品；2.判令奥斯汀会所赔偿北京鸟人公司经济损失72600元；3.判令奥斯汀会所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北京鸟人公司是于1994年12月6日登记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为周亚平，其经营范围为制作音像制品（制作音像制品许可证有效期至2017年11月28日）、文艺表演等。奥斯汀会所是成立于2015年4月23日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尹雪峰，经营场所：来宾市兴宾区滨江北路与祥和路交叉处，经营范围为：文化娱乐（KTV）、小吃店服务；食品、酒类、卷烟零售。 北京东方影音公司出版的书号为“ISBN978-7-88102-468-4”的《好歌天天唱》及书号为“ISBN978-7-88102-587-2”的《好歌天天唱（二）》音像制品收录了包括《两只蝴蝶》、《你是我的玫瑰花》、《家在东北》、《杯水情歌》、《小眼睛的姑娘》、《谁说你长得不是很美》、《蹦蹦吧》、《给我的挚友火天》、《开始》、《遇见你》、《永恒的信念》、《幸福誓言》、《幸福是什么》、《无情的背叛》、《我要唱》、《我们的初恋》、《老了》、《守候》、《人在世上飘》、《秋雪》、《丽丽》、《圆月亮》、《男人》、《生日》、《我设计一万种方式遇见你》、《我们要走遍所有最浪漫的地方》、《寻水的鱼》、《关于你的好》、《龙》、《傻瓜》、《遇上你是我的缘》、《混了三十一年》、《陪君醉笑三千场》、《你知道我对你的好》、《爱情城堡》、《绒绒草》、《爱如甲骨文》、《小白脸》、《我不做你娘娘》、《白狐》、《年华》、《其实我很在乎你》、《公主》、《Doubleface》、《坏孩子》、《那又怎样》、《血娃娃》、《放心宝贝》、《一天》、《一错再错》、《心醉》、《鸟巢》、《一间小屋》、《洗洗睡》、《七仙女》、《爱情小偷》、《那滋味》、《狼爱上羊》、《你是我的好朋友》、《微笑的力量》、《谁让我爱上了你》、《人一旦变了心》、《愤怒的情人》、《一生一世爱能几回》、《泪洒爱情海》、《暗伤》、《女孩我爱》、《不要气身体》、《无可救药的爱》、《唱给你的歌》、《一夜之间》、《太爱了》、《尊严》、《漂流瓶》、《如果不爱》、《沉默》、《寂寞一点点》、《绚烂》、《白狐》、《别用下辈子安慰我》、《不要对爱说抱歉》、《双瓣花》、《忍痛割爱》、《乞爱者》、《遇见》、《秋天的玫瑰》、《般若泪》、《YESTERDAY》、《其实我很在乎你》、《千千吻》、《我叫车静子》、《太早》、《到底人间欢乐多》、《说吧你说吧》、《纤夫的梦》、《纤夫四季调》、《爱情重点》、《我是一只猫》、《笑傲江湖》、《喜洋洋》、《利利是是》、《如果你嫁给我》、《啷咯情歌》、《完美结局》、《午夜玫瑰》、《突围》、《和我一起走好吗》、《宝贝晚安》、《忘穿秋裤》、《偶像派》、《美人酒》、《我们终究会牵手旅行》、《新兵日记》、《让泪化作相思雨》、《你是猫儿我是鱼》、《寂寞》、《房子》、《爱大了受伤了》、《我爱的姑娘你最美》、《爱在雨季》、《爱上孤独的我》等121首涉案作品在内的音乐电视作品，上述音像制品的封套上载明制作、总经销及著作权人均属于北京鸟人公司，并标明“本合辑全部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归属于北京鸟人公司，未经许可，不得使用，违者必究”字样。合辑里面均附有一张歌曲ISRC编码分配表。 2017年11月6日，北京鸟人公司向北京市国立公证处提出对相关KTV经营场所经营中的侵权情况进行证据保全的申请，2017年11月23日，北京市国立公证处公证员武斌、工作人员孟祥飞及北京鸟人公司委托代理人刘小明到位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滨江北路标牌标识为“奥斯汀KTV”（标识“锦江大酒店”附近）“A111”房间进行证据保全。公证人员对刘小明携带的摄像设备内存状况进行检查确认为清空状态后，刘小明使用上述摄像设备对在该房间的点歌系统上所查找、选取、点播的《两只蝴蝶》、《你是我的玫瑰花》、《家在东北》、《杯水情歌》、《小眼睛的姑娘》、《谁说你长得不是很美》、《蹦蹦吧》、《给我的挚友火天》、《开始》、《遇见你》、《永恒的信念》、《幸福誓言》、《幸福是什么》、《无情的背叛》、《我要唱》、《我们的初恋》、《老了》、《守候》、《人在世上飘》、《秋雪》、《丽丽》、《圆月亮》、《男人》、《生日》、《我设计一万种方式遇见你》、《我们要走遍所有最浪漫的地方》、《寻水的鱼》、《关于你的好》、《龙》、《傻瓜》、《遇上你是我的缘》、《混了三十一年》、《陪君醉笑三千场》、《你知道我对你的好》、《爱情城堡》、《绒绒草》、《爱如甲骨文》、《小白脸》、《我不做你娘娘》、《白狐》、《年华》、《其实我很在乎你》、《公主》、《Doubleface》、《坏孩子》、《那又怎样》、《血娃娃》、《放心宝贝》、《一天》、《一错再错》、《心醉》、《鸟巢》、《一间小屋》、《洗洗睡》、《七仙女》、《爱情小偷》、《那滋味》、《狼爱上羊》、《你是我的好朋友》、《微笑的力量》、《谁让我爱上了你》、《人一旦变了心》、《愤怒的情人》、《一生一世爱能几回》、《泪洒爱情海》、《暗伤》、《女孩我爱》、《不要气身体》、《无可救药的爱》、《唱给你的歌》、《一夜之间》、《太爱了》、《尊严》、《漂流瓶》、《如果不爱》、《沉默》、《寂寞一点点》、《绚烂》、《白狐》、《别用下辈子安慰我》、《不要对爱说抱歉》、《双瓣花》、《忍痛割爱》、《乞爱者》、《遇见》、《秋天的玫瑰》、《般若泪》、《YESTERDAY》、《其实我很在乎你》、《千千吻》、《我叫车静子》、《太早》、《到底人间欢乐多》、《说吧你说吧》、《纤夫的梦》、《纤夫四季调》、《爱情重点》、《我是一只猫》、《笑傲江湖》、《喜洋洋》、《利利是是》、《如果你嫁给我》、《啷咯情歌》、《完美结局》、《午夜玫瑰》、《突围》、《和我一起走好吗》、《宝贝晚安》、《忘穿秋裤》、《偶像派》、《美人酒》、《我们终究汇牵手旅行》、《新兵日记》、《让泪化作相思雨》、《你是猫儿我是鱼》、《寂寞》、《房子》、《爱大了受伤了》、《我爱的姑娘你最美》、《爱在雨季》、《爱上孤独的我》等121首音乐电视作品的播放情况进行摄像，并从该处取得了联系卡片、持卡人存根（凭证号：003225）、来宾奥斯汀消费帐单各壹张。上述被公证保全的作品与北京鸟人公司享有著作权的作品相同。公证人员将摄像设备带离现场，并将摄像设备内生成的视频文件导出后刻录至光盘保存。现场保全证据过程系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国立公证处公证员武斌及该公证处工作人员孟祥飞的监督下完成。该证据保全过程均记载在（2017）京国立内证字第10818号公证书中，与该公证书相粘连的照片打印件系现场拍摄后打印所得，与该公证书相粘连的联系卡片、持卡人存根、来宾奥斯汀消费帐单复印件系现场取得后复印所得，证物袋所封存光盘中的视频文件为现场对播放的音乐电视作品进行拍摄后刻录所得。经比对，上述公证书所附光盘中的摄像内容均只录制并显示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前面部分，但均包含有片头的歌曲名称、演唱者等作品属性内容，录制的每部音乐电视作品绝大部分并非完整录制，录制的时间大部分为每部10秒至60秒左右。从已录制的每部音乐电视作品的播放画面来看，被控侵权的取证光盘内的音乐电视作品的歌曲名称、署名、词、曲、画面均与北京鸟人公司主张权利的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相同。涉案被控侵权音乐电视作品均由乐曲及带有相关情节的连续画面组成，画面与音乐作品本身的风格能够协调一致，在情节设置、演员表演、灯光等方面体现了独创性。 诉讼中，北京鸟人公司认为奥斯汀会所在本案中侵犯的是北京鸟人公司的放映权。北京鸟人公司主张其诉请的经济损失72600元是包括公证费1886.79元、取证消费56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著作权侵权纠纷。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北京鸟人公司是否拥有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二）奥斯汀会所是否存在侵犯涉案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的行为及如何承担民事责任。 关于北京鸟人公司是否拥有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主持，代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意志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作品，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但编剧、导演、摄影、作词、作曲等作者享有署名权，并有权按照与制片者签订的合同获得报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北京鸟人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的《好歌天天唱》、《好歌天天唱（二）》音乐电视作品合辑，标注了出版者、制作者、著作权人的名称，并列明国际标准书号（ISBN）及版号（标准音像制品编码ISRC）等信息，可以据此认定该出版物为合法出版物，可以作为北京鸟人公司证明其权属的依据。在《好歌天天唱》、《好歌天天唱（二）》合辑封面，署名的著作权人为北京鸟人艺术推广有限责任公司，并有相关的版权警告内容，且奥斯汀会所并未就权属问题提供相反证据，因此，可以认定北京鸟人公司系《好歌天天唱》、《好歌天天唱（二）》合辑的著作权人，对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享有著作权，依法具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的权利，其具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奥斯汀会所辩称北京鸟人公司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的抗辩事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对奥斯汀会所主张北京鸟人公司提交的公证文书存在程序瑕疵问题。公证机构在证据保全过程中根据不同情况采用文字记录、拍照多种方式适当地保全证据，尽可能再现被保全事项的全部客观状态。本案中，北京鸟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小明在奥斯汀会所的点歌系统查找、选取、点播《两只蝴蝶》等121部音乐电视作品的播放情况进行摄像，北京市国立公证处对北京鸟人公司的上述行为进行现场公证。而奥斯汀会所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公证处在公证时未依法进行公证，或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该项公证，故一审法院对该公证书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对奥斯汀会所的该项抗辩事由不予采纳。 关于奥斯汀会所是否存在侵犯涉案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的行为及如何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奥斯汀会所未经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权利人许可，通过其经营场所的点唱机系统向消费者提供以点播形式使用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商业性服务，侵犯北京鸟人公司对涉案121部音乐电视作品享有的复制权、放映权，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奥斯汀会所主张涉案歌曲均系来源于合法购买的点唱系统设备及部分歌曲没有被点唱、播放，不构成侵权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因北京鸟人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或奥斯汀会所的违法所得，故一审法院参考涉案121部音乐电视作品的使用费标准，综合考虑涉案121部音乐电视作品的类型、知名度及市场价值、北京鸟人公司为本案支付的相关费用、奥斯汀会所的经营规模、侵权情节、主观过错、当地的经济发展及消费水平等因素，及考虑到涉案的音乐电视作品数量较大，酌情判定奥斯汀会所赔偿北京鸟人公司损失12100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五、十项、第十一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八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二款、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来宾市兴宾区奥斯汀娱乐会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权，并从曲库中删除《两只蝴蝶》、《你是我的玫瑰花》、《家在东北》、《杯水情歌》、《小眼睛的姑娘》、《谁说你长得不是很美》、《蹦蹦吧》、《给我的挚友火天》、《开始》、《遇见你》、《永恒的信念》、《幸福誓言》、《幸福是什么》、《无情的背叛》、《我要唱》、《我们的初恋》、《老了》、《守候》、《人在世上飘》、《秋雪》、《丽丽》、《圆月亮》、《男人》、《生日》、《我设计一万种方式遇见你》、《我们要走遍所有最浪漫的地方》、《寻水的鱼》、《关于你的好》、《龙》、《傻瓜》、《遇上你是我的缘》、《混了三十一年》、《陪君醉笑三千场》、《你知道我对你的好》、《爱情城堡》、《绒绒草》、《爱如甲骨文》、《小白脸》、《我不做你娘娘》、《白狐》、《年华》、《其实我很在乎你》、《公主》、《Doubleface》、《坏孩子》、《那又怎样》、《血娃娃》、《放心宝贝》、《一天》、《一错再错》、《心醉》、《鸟巢》、《一间小屋》、《洗洗睡》、《七仙女》、《爱情小偷》、《那滋味》、《狼爱上羊》、《你是我的好朋友》、《微笑的力量》、《谁让我爱上了你》、《人一旦变了心》、《愤怒的情人》、《一生一世爱能几回》、《泪洒爱情海》、《暗伤》、《女孩我爱》、《不要气身体》、《无可救药的爱》、《唱给你的歌》、《一夜之间》、《太爱了》、《尊严》、《漂流瓶》、《如果不爱》、《沉默》、《寂寞一点点》、《绚烂》、《白狐》、《别用下辈子安慰我》、《不要对爱说抱歉》、《双瓣花》、《忍痛割爱》、《乞爱者》、《遇见》、《秋天的玫瑰》、《般若泪》、《YESTERDAY》、《其实我很在乎你》、《千千吻》、《我叫车静子》、《太早》、《到底人间欢乐多》、《说吧你说吧》、《纤夫的梦》、《纤夫四季调》、《爱情重点》、《我是一只猫》、《笑傲江湖》、《喜洋洋》、《利利是是》、《如果你嫁给我》、《啷咯情歌》、《完美结局》、《午夜玫瑰》、《突围》、《和我一起走好吗》、《宝贝晚安》、《忘穿秋裤》、《偶像派》、《美人酒》、《我们终究汇牵手旅行》、《新兵日记》、《让泪化作相思雨》、《你是猫儿我是鱼》、《寂寞》、《房子》、《爱大了受伤了》、《我爱的姑娘你最美》、《爱在雨季》、《爱上孤独的我》上述121部音乐电视作品；二、被告来宾市兴宾区奥斯汀娱乐会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鸟人艺术推广有限责任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12100元；三、驳回原告北京鸟人艺术推广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根据上诉人北京鸟人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理由及被上诉人奥斯汀会所的答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如下：一审判决按照每首曲目100元确定侵权赔偿数额是否合法有据。各方当事人对上述争议焦点没有异议。 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案由应认定为侵害作品放映权纠纷，一审法院认定为“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不准确，应予纠正。北京鸟人公司在一审起诉状中仅主张奥斯汀会所的涉案行为侵害了其作品放映权，一审判决则认定奥斯汀会所的涉案行为侵害了其作品放映权和复制权，不但超出了北京鸟人公司的诉讼请求范围，而且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被上诉人奥斯汀会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以营利为目的，通过播放设备在其经营场所内的点唱系统收存了《两只蝴蝶》、《你是我的玫瑰花》、《家在东北》、《杯水情歌》、《小眼睛的姑娘》、《谁说你长得不是很美》、《蹦蹦吧》、《给我的挚友火天》、《开始》、《遇见你》、《永恒的信念》、《幸福誓言》、《幸福是什么》、《无情的背叛》、《我要唱》、《我们的初恋》、《老了》、《守候》、《人在世上飘》、《秋雪》、《丽丽》、《圆月亮》、《男人》、《生日》、《我设计一万种方式遇见你》、《我们要走遍所有最浪漫的地方》、《寻水的鱼》、《关于你的好》、《龙》、《傻瓜》、《遇上你是我的缘》、《混了三十一年》、《陪君醉笑三千场》、《你知道我对你的好》、《爱情城堡》、《绒绒草》、《爱如甲骨文》、《小白脸》、《我不做你娘娘》、《白狐》、《年华》、《其实我很在乎你》、《公主》、《Doubleface》、《坏孩子》、《那又怎样》、《血娃娃》、《放心宝贝》、《一天》、《一错再错》、《心醉》、《鸟巢》、《一间小屋》、《洗洗睡》、《七仙女》、《爱情小偷》、《那滋味》、《狼爱上羊》、《你是我的好朋友》、《微笑的力量》、《谁让我爱上了你》、《人一旦变了心》、《愤怒的情人》、《一生一世爱能几回》、《泪洒爱情海》、《暗伤》、《女孩我爱》、《不要气身体》、《无可救药的爱》、《唱给你的歌》、《一夜之间》、《太爱了》、《尊严》、《漂流瓶》、《如果不爱》、《沉默》、《寂寞一点点》、《绚烂》、《白狐》、《别用下辈子安慰我》、《不要对爱说抱歉》、《双瓣花》、《忍痛割爱》、《乞爱者》、《遇见》、《秋天的玫瑰》、《般若泪》、《YESTERDAY》、《其实我很在乎你》、《千千吻》、《我叫车静子》、《太早》、《到底人间欢乐多》、《说吧你说吧》、《纤夫的梦》、《纤夫四季调》、《爱情重点》、《我是一只猫》、《笑傲江湖》、《喜洋洋》、《利利是是》、《如果你嫁给我》、《啷咯情歌》、《完美结局》、《午夜玫瑰》、《突围》、《和我一起走好吗》、《宝贝晚安》、《忘穿秋裤》、《偶像派》、《美人酒》、《我们终究汇牵手旅行》、《新兵日记》、《让泪化作相思雨》、《你是猫儿我是鱼》、《寂寞》、《房子》、《爱大了受伤了》、《我爱的姑娘你最美》、《爱在雨季》、《爱上孤独的我》等121部以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制作的音乐电视作品并以卡拉OK的方式向公众放映，侵害了上述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放映权，其行为已构成侵权，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二款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鉴于本案著作权人北京鸟人公司因被侵权所遭受的实际损失或奥斯汀会所因侵权所得利益的数额均难以确定，双方当事人亦均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依法适用法定赔偿，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性质、出版发行时间、知名度、参考相关作品使用的付酬标准、奥斯汀会所的主观恶意程度、经营规模、持续使用时间、当地的经济发展水平等因素，酌情确定奥斯汀会所赔偿北京鸟人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12100元即每首音乐电视作品100元的赔偿标准，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北京鸟人公司请求按照每首歌曲600元赔偿，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且对比全国同类型案件的生效判决，该请求数额与广西来宾市的经济发展、实际消费水平不相符合，上诉人北京鸟人公司关于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数额过低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北京鸟人艺术推广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1312元，由上诉人北京鸟人艺术推广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 冕 审判员 兰丹丹 审判员 宿 薇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五日 法官助理叶琪 书记员黄子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