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01民终85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友兴，男，1952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雨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颢，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博洪，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沙市芙蓉区个体劳动者私营企业协会，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嘉雨路**。法定代表人：谭春生，会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松竹，湖南若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娟，湖南若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湖南常龙置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长沙市人民路附**已吊销营业执照）上诉人吴友兴因与被上诉人长沙市芙蓉区个体劳动者私营企业协会（以下简称芙蓉个协）及湖南常龙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常龙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5）开民一初字第053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吴友兴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依法予以撤销，理由如下：一、吴友兴是基于1996至1999年的施工建设优先受偿权获得开宇大厦23楼在内的五层房屋所有权，签署房屋买卖合同只是为了满足房产部门的登记要件要求，并非为一审所认定的常龙公司为无权处分。1、1999年12月8日，北山建筑公司通过与常龙公司的补充协议，已取得开宇大厦第3、4、21、22、23楼五层房屋的所有权，是行使施工单位优先受偿权的方式。2、吴友兴作为建设施工单位项目经理、开宇大厦的实际施工人，2000年4月5日通过与北山建筑公司债权转让，获得前述五层房屋所有权。其后，吴友兴与常龙公司签署房屋买卖仅仅是为了实现房屋登记权属的方便而变通的一种方式，是吴友兴拥有23楼E座房屋所有权的一种延续。（2006）开民一初字第899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法院审理过程无任何违法、侵害芙蓉个协权利之处，吴友兴应为开字大厦23楼E座房屋所有权人。二、开宇大厦房屋只有23层，每层只有A、B、C、D、E、F六座，没有英文字母带数字编号，被上诉人诉讼的23层E2座房屋根本不存在。1、经政府审定的设计图纸、施工图纸和长沙市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提供的《开宇大厦13－23层平面图》上显示出13－23楼所有房屋并无英文带数字编号，每层楼只有A、B、C、D、E、F六座房屋；2、常龙公司与虚假客户、银行在房产部门办理的按揭抵押登记备案，每层也只有ABCDEF六座，从来不存在E2、D5、F3这样的房号，（2006）开民二初字第427号民事判决、（2007）开执字第104－1号民事裁定书、2007年10月18日、22日报纸刊登的长沙市房屋产权监理处公告都显示出23楼E号房屋没有任何住房贷款抵押登记和商品房预售合同登记备案，且并未有过类似E2、D5、F3的房号经过房产部门备案，证明官方亦无23楼存在E2号房屋的说法。三、长沙市芙蓉区法院受常龙公司欺骗，拍卖的开字大厦13楼D5座、23楼E2座、16楼F3在事实上是不存在的，芙蓉区法院的拍卖执行裁定应予撤销。1、拍卖的房屋事实上就不存在：2001年4月26日，长利公司与常龙公司达成《以房抵债协议》就约定开宇大厦13楼D5、23楼E2、24楼E2以物抵债给长利公司，而实际上开宇大厦最高楼层为23层，24楼整层楼都不存在，13全23楼所有房屋也不存在字母加数字的编号。长利公司与常龙公司双方约定的开始就是虚假不存在的房产，后续的协议书、债权转让涉及的13楼D5、23楼E2、24楼E2号房屋也自然是不存在的房产。因此，芙蓉区法院（2002）芙执字第11号裁定拍卖的13楼D5、23楼E2、16楼F3房屋都是不存在的，房产无法交付，拍卖裁定应予撤销。2、被上诉人芙蓉个协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其通过拍卖得到的房屋实际是开字大厦23楼E套房屋，法院沒有任何证据支撑而认定23楼E2就是23楼E座，实际是要牺牲上诉人利益，为法院被骗“买单”。四、长沙市中院拍卖了不存在的房产，拍卖无效，拍卖裁定应被撤销，被上诉人芙蓉个协并非23楼E座房屋所有权人。因此，（2006）开民一初字第899号民事判决并未损害被上诉人的民事权益，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被上诉人芙蓉个协并非可提起撤销之诉的第三人，无权提起撤销之诉。上诉人认为，第一，常龙公司2003年与吴友兴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非无权处分，汇景龙城（开开宇大厦）23层E座房屋所有权2000年4月5日已归上诉人吴友兴所有；第二，被上诉人诉讼的23层E2座房屋根本不存在，与23楼E座并非同一房屋；第三，长沙市中院拍卖的房产是不存在的房产，拍卖无效，拍卖裁定应被撤销；第四，被上诉人芙蓉个协并非23楼E座房屋的所有权人无可提起撤销之诉的第三人主体资格，无权提起诉讼撤销（2006）开民一初字第899号民事判决。综上，（2006）开民一初字第89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中与开宇大厦23层E座房屋有关的内容不应被撤销，应当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芙蓉个协答辩称：一、上诉人主张的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依法不能成立。开宇大厦工竣工验收于1998年8月。如果长沙北山建筑工程公司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权，也必须在1999年2月底之前行使究毕。但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自1999年10月1日起施行，由此可见，在开宇大厦竣工之日起计算的六个月内，我国当时尚未建立建设工程价款优先权的法律制度。1990年12月8日，北山建筑股份有限公司与常龙置业有限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将部分房屋折价作为工程款。这一约定是对工程价款支付方式的变更，由此产生的是债权，不是房屋产权。2002年8月14日，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02）长中民执恢字第14号裁定，将本案房屋执行给长沙长利房地产开发公司所有，2002年12月12日，芙蓉区人民法院委托的拍卖本案房屋活动终结。上诉人在10个月后的2003年6月22日与常龙公司签订涉案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明显属于故意对抗人民法院的执行措施。由此，上诉人持对抗两级法院执行措施和司法拍卖结果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于2006年4月20日在开福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造成（2006）开民初字第899号民事判决错误。二、上诉人主张的房屋名称表述事项，不能否定司法拍卖和已经执行到位的司法拍卖标的物。2002年12月17日，芙蓉区人民法院（执行员：李刚）向我协会交付了包括本案房屋在内的三套拍卖房屋。在2002年12月12日《长沙市房地产拍卖行拍卖成交确认书》中就将涉案房屋准确表述为23楼E座，（2006）开民一初字第899号民事判决书只是抄表了这一表述。对三套拍卖房屋所处的楼栋，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00）长中执恢字第14号《民事栽定书》、芙蓉区人民法院（2002）芙执字第1号和（2002）芙执字第1－1号《民事栽定书》表述为开宇大夏；开福区人民法院（2006）开民一初字第899号《民事判决书》表述为汇景龙城（开宇大厦）；《长沙市房地产拍卖行拍卖成交确认书》则表述为长沙市劳动路28号汇景龙城；上诉人提交的设计图纸则表述为开宇.中扬大厦。显然，前述四种不同的称呼，均非房地产管理部门依行政程序在不动产登记过程中核准的名称，但都是特指常龙公司在劳动路候家塘地段开发建设的涉案楼栋，而对于房号，也有四种不同的表述方法。对房屋楼栋名称、房号的表述出现差异，根源于常龙公司的报建、备案手续不全，而且只进行了竣工验收，没有进行综合验收备案，没有形成房地产管理部门依行政程序认可的统一名称和房号，故四种表述方法，都不能否定它们的实质性内容的同一性，且最终名称须以不动产权证的记载为准。三、上诉人主张的涉案拍卖财产不存在，与证据事实不符。我协会竟拍所得的三套房屋，已于2002年12月17日受领，其中13楼D座、16楼F座两套已经入住，23楼E座则只是因为上诉人破坏不锈钢防盗门而被侵占。上诉人所称开字大夏没有第24层，但在上诉人与常龙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第三条第三款中，明显记载为“建筑层数地上24层”。证据事实证明：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芙蓉区人民法院并无过错，包括既没有被常龙公司所欺骗，也不是拍卖不存在的房屋；我协会作为司法拍卖财产的受领人，当然具有提起本案撒销之诉的权利。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被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维护被上诉人的合法财产权利。原审被告常龙公司未发表陈述意见。芙蓉个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撤销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06）开民一初字第899号民事判决书主文第一项所列“《商品房买卖合同》合法有效”的内容及相关认定，并确认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对其所列汇景龙城（开宇大厦）第23层E座房屋（该房屋在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芙蓉区人民法院生效在先的裁判文书中被称为23楼E2房屋）作出的买卖约定违法无效；二、撤销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06）开民一初字第899号民事判决书主文第二项所列“湖南常龙置业有限公司为吴友兴办妥开宇大厦主楼23层六套房屋的产权登记手续”的内容及相关认定，判令湖南常龙置业有限公司不得为吴友兴办理开宇大厦主楼23层六套房屋中的E座房屋即E2房屋的产权登记手续；三、本案受理费由常龙公司、吴友兴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6年12月18日，常龙公司（甲方）与长沙北山建筑工程公司（乙方）签订一份《土建工程施工协议》及《土建工程施工补充协议》，约定由长沙北山建筑工程公司承建常龙公司开发的开宇大厦全部土建工程。长沙北山建筑工程公司于1998年8月将竣工的房屋交付给常龙公司。1998年10月9日，长沙北山建筑工程公司名称变更为湖南北山建筑股份有限公司。1999年12月8日，常龙公司与湖南北山建筑股份有限公司及吴友兴签订一份《补充协议》，协议约定常龙公司以开宇大厦裙楼第3层、第4层、主楼第21层、第22层、第23层住房折价14943466.5元转让给湖南北山建筑股份有限公司及吴友兴，用以折抵工程款，湖南北山建筑股份有限公司及吴友兴有权将该18套房屋居住或出售，房款由湖南北山建筑股份有限公司及吴友兴收取，常龙公司负责办理房产权证的有关手续。2000年4月5日，湖南北山建筑股份有限公司与吴友兴签订一份《债权转让协议》，湖南北山建筑股份有限公司将开宇大厦工程全部工程款项债权全部转让给吴友兴，此前与常龙公司签署的各项文件、协议均为本协议的附件，湖南北山建筑股份有限公司依据前述协议取得的相关权益皆转让给吴友兴。该协议已由湖南北山建筑股份有限公司告知常龙公司。2003年6月，常龙公司与吴友兴以1999年12月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为付款依据，签订两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约定吴友兴以580710元的价格受让开宇大厦第23层A号房屋一套，以1990772元的价格受让开宇大厦第23层B、C、D、E、F号房屋共五套。至此，开宇大厦主楼第23层的六套房屋皆约定归吴友兴所有。合同签订后，常龙公司一直未能依约向长沙市房地产管理局申请登记备案，吴友兴遂于2006年4月20日向该院提起诉讼，请求该院确认其与常龙公司签订的两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并判令常龙公司为其办理开宇大厦主楼23层A、B、C、D、E、F号房屋的产权登记手续。2006年6月8日，该院作出（2006）开民一初字第89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吴友兴与湖南常龙置业有限公司于2002年5月23日和2003年6月23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合法有效；二、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30天内，湖南常龙置业有限公司为吴友兴办妥开宇大厦主楼23层六套房屋的产权登记手续。后因常龙公司并未实际履行该生效判决，吴友兴则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于2007年6月7日作出（2007）开执字第104-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湖南常龙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开宇大厦23楼A、B、C、D、E、F座六套房屋登记、备案、过户到吴友兴名下。因该栋房屋竣工后至今未通过验收等原因，涉案房屋至今没有办理过户登记手续。2006年吴友兴将开宇大厦主楼23层E座房屋交由福天公司办公并使用至今。另查明，1997年8月15日，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就长沙长利房地产开发公司与常龙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作出（1997）开民初字第841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已发生法律效力。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执行该案中，双方于2001年4月26日达成以房抵债协议，常龙公司将其所有的开宇大厦13楼D5、23楼E2、24楼E2号房屋以每平米3380元以物抵债给长沙长利房地产开发公司。2002年8月14日，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0）长中执恢字第1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开宇大厦13楼D5、23楼E2、16楼F号房屋归长沙长利房地产开发公司所有。2002年10月11日，长沙长利房地产开发公司与长沙华星市场开发公司签订一份《协议书》，长沙长利房地产开发公司将开宇大厦13楼D5、23楼E2、24楼E2号房屋以每平米3380元的单价抵偿长沙市华星市场开发公司的全部债权。又因长沙华星市场开发公司欠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贷款，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于2002年12月1日根据已经生效的（2001）芙民督字第62号支付令，作出（2002）芙执字第1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长沙市华星市场开发公司所有的开宇大厦13楼D5、23楼E2、16楼F3号房屋三套予以公开拍卖，所得价款以抵偿所欠债务。2002年12月12日，芙蓉个协通过公开竞价的方式，成功竞得上述拍卖财产，并已支付全部购房款等费用，芙蓉区法院已交付涉案房屋给芙蓉个协。2006年8月25日，芙蓉个协向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申请办理该三套房屋的产权登记手续，但因该栋房屋竣工后至今未通过验收等原因，涉案房屋当时仍无法办理过户登记手续。芙蓉个协发现涉案房屋由福天公司作为办公场所使用后，要求该公司搬离，多次交涉未果，芙蓉个协遂以返还原物纠纷向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5年11月6日，芙蓉个协在庭审过程中知晓（2006）开民一初字第899号民事判决书的内容。芙蓉个协认为该判决损害其合法权益，故于2015年11月16日诉至该院，请求判如所请。还查明，1、常龙公司已于2011年1月11日被吊销营业执照；2、该院（2006）开民一初字第899号民事判决书记载的“汇景龙城（开宇大厦）23层E座房屋”，与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00）长中执恢字第14号民事裁定书、芙蓉区人民法院（2002）芙执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2002）芙执字第1-1号民事裁定书中所记载的“开宇大厦23楼E2房屋”，以及芙蓉个协竞拍所得的长沙市劳动路128号汇景龙城23楼E座房屋，均系同一房屋。诉争房屋至今未办理房屋权属登记。庭审中，吴友兴向该院提交五份缴费收据，拟证明2005年年底芙蓉个协向要求吴友兴搬离23层E座房屋，吴友兴已经将（2006）开民一初字第899号民事判决书的内容告知芙蓉个协，并将判决书复印件交给芙蓉个协，芙蓉个协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芙蓉个协称直到2015年11月6日在雨花区法院审理芙蓉个协诉福天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时才知晓该判决内容，之前因涉案房屋被人占有，芙蓉个协一直主张的是房屋所有权，故芙蓉个协的起诉并未超过法定期限。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结合案情，确定案件的争议焦点为以下两个方面：一是案件是否已经超过除斥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之规定，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款规定的法定期间六个月为除斥期间，不适用诉讼时效的相关规定。现芙蓉个协要求撤销的判决为该院于2006年6月8日作出的（2006）开民一初字第899号民事判决书，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芙蓉个协可以在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该院提起诉讼。吴友兴主张芙蓉个协的诉讼已经超过法定期间，并提交13D座的向业主委员会缴纳各种费用的收据证明，但上述证据只能证明芙蓉个协在2006年至2009年对其竞买所得的13D座房屋缴纳相关费用的情况，不能够证明2005年底吴友兴及物业管理委员会工作人员已经将（2006）开民一初字第899号民事判决书的内容告知并复印给芙蓉个协。同时，亦无证据证明芙蓉个协未参加（2006）开民一初字第899号案件的诉讼是其本人责任。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吴友兴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芙蓉个协虽然当时已知道涉案房屋被人占有，但因并不知道（2006）开民一初字第899号民事判决书，故一直向占有人主张房屋所有权，无法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综上，该院根据芙蓉个协提交的雨花区法院的开庭传票，认定芙蓉个协于2015年11月6日在雨花区法院开庭审理芙蓉个协诉福天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的过程中才知晓（2006）开民一初字第899号民事判决书的内容，芙蓉个协于2015年11月16日向该院提起诉讼未超过法定期间六个月。二是该院作出的（2006）开民一初字第899号民事判决书中第一、二项是否应当予以撤销。芙蓉个协主张该判决是吴友兴、常龙公司恶意串通，进行虚假诉讼的结果，但没有相关证据佐证，该院对此不予认可。关于涉案房屋的权属。2002年8月14日，涉案房屋由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归长沙长利房地产开发公司所有；2002年10月11日，长沙长利房地产开发公司将涉案房屋抵偿给长沙市华星市场开发公司后，芙蓉区法院依法将涉案房屋公开拍卖；2002年12月12日，芙蓉个协通过公开竞价的方式，竞得上述拍卖财产，并已支付全部购房款等费用，芙蓉区法院已将涉案房屋交付芙蓉个协，故芙蓉个协已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因此，常龙公司于2003年6月23日将涉案房屋出卖给吴友兴的行为属于无权处分。故该院（2006）开民一初字第899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中与涉案房屋有关的内容错误，应当予以撤销。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芙蓉个协要求撤销该院（2006）开民一初字第899号民事判决书中第一项并确认吴友兴、常龙公司对涉案房屋作出的买卖约定无效的诉求该院不予支持。三、常龙公司经该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应承担不应诉、不举证和不质证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06）开民一初字第899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中与汇景龙城（开宇大厦）23层E座房屋有关的内容；二、驳回长沙市芙蓉区个体劳动者私营企业协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吴友兴、湖南常龙置业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吴友兴为原告诉常龙公司为被告的（2006）开民一初字第899号案件，该案民事判决书中表述：“被告湖南常龙置业有限公司辩称，合同签订前，房屋已销售给其他有关单位和个人，就此情况正在法院审理当中，合同是否有效请求法院考虑。”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的（2006）开民一初字第899号民事判决是否损害了被上诉人芙蓉个协民事权益，其提起的撤销之诉能否成立。2002年12月12日，被上诉人通过公开竞价的方式，竞得涉案房屋，在支付完全部购房款等费用后，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已向被上诉人交付房屋，被上诉人通过合法购买方式享有该房屋所有权。在此之后的2003年6月23日，上诉人吴友兴与常龙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将涉案房屋出让给上诉人，此时常龙公司对涉案房屋已无所有权，该买卖行为属于无权处分。其后，上诉人以常龙公司不履行房屋买卖合同义务为由向开福区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该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及为上诉人办理产权登记手续，常龙公司在该案中辩称，合同签订前，房屋已销售给其他有关单位和个人，就此情况正在法院审理当中，合同是否有效请求法院考虑，但开福区法院在明知（2006）开民一初字第899号案件可能涉及其他人利益时，未通知相关权利人到庭，而在该案中直接判决支持了吴友兴的诉请，该民事判决侵害了芙蓉个协先前基于合法购买已享有涉案房屋所有权，其提起撤销（2006）开民一初字第899号民事判决中与涉案房屋有关的内容，应予支持。因此，一审判决撤销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06）开民一初字第899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中与汇景龙城（开宇大厦）23层E座房屋有关的内容并无不妥。上诉人提出其是基于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先于被上诉人而获得23楼E座房屋所有权，但该优先受偿权尚未完成物权变动效力，故对该上诉意见不予支持。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主张的房号及法院拍卖的房号不存在，拍卖无效的上诉意见，因涉案房屋目前未经房产登记部门办理产权登记，正式房号未能确定，故对该上诉意见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吴友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吴友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豪杰审判员  曾庆军审判员  詹支粮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侯 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