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11民终33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坚，男，汉族，1970年2月20日生，常州市人，户籍地常州市武进区，现住常州市新**。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栋，男，汉族，1972年6月10日生，常州市人，住常州市武进区嘉泽镇闵市村委东桥**，现住常州市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燕，江苏森鸿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华芬，江苏森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安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181693377686J，，住所地丹阳市界牌镇灯城大街延伸段东侧法定代表人：周其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波，江苏君合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峰，江苏君合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坚、陈栋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安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定建设工程公司”）返还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丹阳市人民法院（2018）苏1181民初40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坚、陈栋的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丹阳市人民法院（2018）苏1181民初4098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支付给上诉人的10万元是租赁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中介费合乎情理。三、即使本案所涉款项不是中介费,被上诉人的诉讼已过法定诉讼时效。四、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2016）苏0404民初5739号案件中的刘某证人证言，因刘某不仅与该案原被告双方有利害关系，还与本案的被上诉人有利害关系，一审法院将该份证人证言作为本案认定的主要事实，从证据采信的形式上是有瑕疵的。一审的案由是租赁合同纠纷，一审法院以租赁合同为由判决上诉人返还10万元，突破了合同的相对性，其所作的判决是返还不当得利，但其依据受理的关系却是租赁合同关系，所以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所作判决都存在错误，应当予以纠正。安定建设工程公司辩称，1、涉案款项性质为租金，有汇款单注明的汇款用途及我方负责人签名所证实。此外，常州钟楼法院庭审笔录中刘某的当庭陈述也可映证。2、我方一直认为付给上诉人的款项系支付常州焕英钢管租赁站的钢管租金，故在该租赁站诉我方租金一案中，以本案所涉款项进行抗辩，直至2018年1月12日常州中院二审判决作出。我方于2018年5月提起诉讼，未过诉讼时效。3、本案一审时，虽立案的案由是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但在审理中，法院已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将案由认定为返还不当得利纠纷，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安定建设工程公司因工程需要租赁钢管和扣件，在陈坚、陈栋、案外人刘某、吴锡坤等人的介绍和参与下，安定建设工程公司与焕英钢管租赁站签订了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由焕英钢管租赁站出租钢管和扣件给安定建设工程公司。合同对租赁费、支付方式等作了约定，其中对租赁费用结算与支付，约定必须持有盖有焕英钢管租赁站财务专用章的收据或其代表签字，其他人出具的收据一律无效。但焕英钢管租赁站与安定建设工程公司并不熟悉，安定建设工程公司也从未直接向焕英钢管租赁站支付过租赁费。合同签订后，安定建设工程公司分别向陈坚、陈栋银行卡中支付了5万元。因刘某提出异议后，安定建设工程公司把租金直接支付给了刘某，刘某把其中51万元转交给了焕英钢管租赁站。焕英钢管租赁站与安定建设工程公司的租赁合同纠纷，经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及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并作出了裁决。该生效判决认定了安定建设工程公司支付给刘某的租赁费中转交给焕英钢管租赁站51万元，但对安定建设工程公司支付给陈坚、陈栋的10万元，因焕英钢管租赁站并未收到该款项，也不予以追认，故该生效判决没有采纳安定建设工程公司的抗辩意见。陈坚、陈栋对收取安定建设工程公司支付的10万元不持异议，但认为这是安定建设工程公司应当支付的中介费，即使不是中介费，安定建设工程公司要求返还财产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安定建设工程公司于2018年5月14日诉讼来院，要求陈坚、陈栋返还该1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中，安定建设工程公司支付给陈坚、陈栋的10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从安定建设工程公司提供的汇款凭证结合证人刘某在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出庭作证的证言上分析，安定建设工程公司支付给陈坚、陈栋的10万元，其意思表示应当是租赁费而不是中介费，除非陈坚、陈栋提供证据证明安定建设工程公司一开始就恶意改变证据的内容或与刘某等恶意串通，但陈坚、陈栋并未提供相反的证据证明。相反，陈坚、陈栋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辩称的安定建设工程公司支付的10万元是中介费而非租赁费。其次，陈坚、陈栋辩称，安定建设工程公司与焕英钢管租赁站签订租赁协议时，是卖方市场，资源比较稀缺，意思就是安定建设工程公司给予中介费是合理的，但陈坚、陈栋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在2011年期间钢管出租的需求侧大于供给侧。相反，无论是从租赁合同的内容上还是从当时的市场行情上看，陈坚、陈栋的理由是站不住脚的；再次，介绍和参与这起租赁业务的，不仅仅是陈坚、陈栋，起更大作用的可能是刘某、吴锡坤等人，而从现有的证据看，刘某、吴锡坤并未收取中介费，而仅仅给陈坚、陈栋中介费是不符合情理的。综上，一审法院对安定建设工程公司支付给陈坚、陈栋的10万元确认为是租赁费而不是中介费用，对陈坚、陈栋的抗辩不予采纳。关于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从安定建设工程公司当初付款的意思表示看，支付的是租赁费；从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生效的法律文书上看，由于焕英钢管租赁站不予追认，故不构成表见代理。不构成表见代理，就是合同履行对象的错误。如果排除中介费用，安定建设工程公司判断履行对象错误的时间节点应当是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12日二审判决后，故安定建设工程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过诉讼时效。关于本案法律关系的性质，本案立案时确定的案由为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安定建设工程公司诉称陈坚、陈栋与安定建设工程公司没有租赁关系，陈坚、陈栋收取安定建设工程公司的租金没有事实上和法律上的依据，陈坚、陈栋也辩称，如果排除中介费用，安定建设工程公司要求返还财产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通过法庭调查、法庭辩论等程序,一审法院认为，安定建设工程公司与陈坚、陈栋之间的法律关系和安定建设工程公司与陈坚、陈栋的观点一致，即本案案由应当确定为返还不当得利。对于法律关系的重新确定，会带来某些诉讼程序上的法律规定有所不同，如管辖权。本案中陈坚、陈栋积极应诉、参与举证和质证、参与法庭辩论，充分履行和享有诉讼的权利和义务，也未提出管辖权的异议，故一审法院对管辖权的法律规定，不再依职权主动审查和移送。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安定建设工程公司与陈坚、陈栋之间没有租赁合同关系，陈坚、陈栋取得安定建设工程公司10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上的依据。陈坚、陈栋辩称安定建设工程公司支付的10万元是中介费用，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纳。对于安定建设工程公司要求陈坚、陈栋支付相应的银行贷款利息，因造成本案纠纷的主要原因是安定建设工程公司履行对象错误而产生的，安定建设工程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对安定建设工程公司的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同时，本案诉讼费用由安定建设工程公司及陈坚、陈栋各承担三分之一。一审法院判决：一、陈坚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江苏安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50000元。二、陈栋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江苏安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50000元。三、驳回江苏安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安定建设工程公司支付陈坚、陈栋的10万元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安定建设工程公司要求返还的诉讼请求应否予以支持。二、安定建设工程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已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本案立案时确定的案由虽为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但一审法院在审理中，依据安定建设工程公司的诉讼请求，根据所查明的案件事实，重新确定双方的法律关系，将本案的案由确定为返还不当得利纠纷，符合法律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不当得利构成要件主要有以下四点:一方受有利益，致他方受到损失,受有利益与受损害之间需有因果联系，无法律上的原因。一方获得利益是指因为产生一定的法律事实结果,使得当事人财产的增加或利益上的积累财产、权利都属于利益的范围,但精神利益除外。他方利益受到损失是指因有一定事实而使得财产总额减少。如果仅仅一方获得利益，而未造成他人的损失，不构成不当得利。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2016）苏0404民初5739号民事判决案件中,焕英钢管租赁站申请的证人刘某证实，安定建设工程公司与焕英钢管租赁站签订的租赁合同系其与陈坚接洽，其在知道安定建设工程公司支付给陈坚、陈栋的10万元后提出异议，之后安定建设工程公司的租赁费均是向刘某支付。在该案件中，安定建设工程公司主张向陈坚、陈栋支付的10万元系向焕英钢管租赁站支付的租赁费，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未判决支持。上述事实表明安定建设工程公司与陈坚、陈栋之间没有租赁合同关系，本案中，因陈坚、陈栋对取得安定建设工程公司10万元的事实没有异议，只是认为该款项是其收取的安定建设工程公司与焕英钢管租赁站签订的租赁合同的中介费用，但对此陈坚、陈栋并无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认为安定建设工程公司支付陈坚、陈栋的10万元,构成不当得利，安定建设工程公司要求返还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支持。关于诉讼时效，本案系返还不当得利纠纷。在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2016）苏0404民初5739号民事判决案件中，安定建设工程公司主张向陈坚、陈栋支付的10万元系向焕英钢管租赁站支付的租赁费,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未判决支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12日作出二审判决维持原判。安定建设工程公司在其主张未能得到生效判决支持的情况下，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陈坚、陈栋返还10万元，其诉讼请求没有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陈坚、陈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陈坚、陈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政兴审判员  姜 玲审判员  宋 涛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周旻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