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3民终70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施子琪，女，2002年5月14日生，汉族，住睢宁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施子诺，女，2011年9月7日生，汉族，住睢宁县。二上诉人的法定代理人：魏某(系二原告的母亲)，女，1979年4月18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3203241979********，汉族，住睢宁县王集镇赵集村**。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宝，上海市锦天城（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上海市锦天城（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泉隆(曾用名姚小龙），男，2001年3月22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3203822001********，汉族，住，住邳州市运河街道建设北路盛达花园**楼****/div>被上诉人姚泉隆法定代理人暨被上诉人：申利，女，1968年8月30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3203821968********，汉族，住邳州市，住邳州市运河街道建设北路盛达花园**楼****v>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立永，江苏大运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婧，江苏大运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施展，男，1979年1月1日生，汉族，住睢宁县。上诉人施子琪、施子诺因与被上诉人姚泉隆、申利，原审第三人施展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睢宁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做出的（2018）苏0324民初49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施子琪、施子诺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请求撤销（2018）苏0324民初4994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对位于睢宁县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并足以阻却执行。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上诉人的诉请完全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1.《离婚协议书》是原审被告施展与上诉人的母亲魏某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涉案房屋原为魏某与施展的夫妻共同财产，双方各自拥有50%的所有权；根据《离婚协议书》的约定，施展承担3191577元债务，享有3929360元的债权；魏某承担3061961.82元债务，享有144000元债权及涉案两套房屋归两上诉人所有。魏某是以承担债务的方式支付了对价并且放弃了两上诉人的抚养费，从而取得涉案房屋另外50%的所有权份额，然后将涉案房屋赠与了两上诉人。如果认为涉案房屋是施展与魏某共同赠与上诉人的，那么在财产分割中魏某相当于未分得财产，反而要承担2917961.82元的债务，从常理上来说是不可能的。根据上诉人提交的接处警证明、询问笔录及银行转账回单可以证明魏某一直在支付涉案房屋的银行贷款。施展的债务除姚均海因争议未获清偿外，其他均已清偿，不存在未通知的情形。施展虽然承担了3191577元债务，但也享有了3884360元债权及存款。从金额上来说，施展分得的债权大于债务魏某付出的对价远远超过房屋的价值。因此，魏某事实上是涉案房屋另外50%份额的买受人，即使其将涉案房屋赠与了两上诉人，本案仍可以使用最高院的相关规定。2.对姚均海的债务为施展的个人债务，而非夫妻共同债务，并且魏某与施展不存在假离婚逃避债务的可能。魏某与施展离婚是因为施展存在家庭暴力，致使双方感情破裂。双方在《离婚协议书》中约定由施展承担对姚均海的100万元债务，因为该笔债务本就是施展的个人债务。第一、施展于2014年4月1日向姚均海借款时，魏某并不知情，魏某是在离婚时才知道该笔债务。第二、魏某并非本案执行依据确定的被执行人。第三、涉案借款发生在魏某与施展矛盾期间，两人对该笔借款并无合意。3.自2014年4月16日起两上诉人对涉案房屋便享有物权期待权，且一直实际占有涉案房屋。《离婚协议书》签订之时起，该协议书中对涉案房屋权属的约定即在施展、魏某及两上诉人之间发生法律效力。此时，两上诉人便享有请求施展与魏某将涉案房屋过户至其名下的权利，而且涉案房屋的房产证一直由魏某保存。涉案房屋通过徐州新天地商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出租给张扬，并由魏某代为收取租金。4.两上诉人及其法定代理人对未办理过户登记并无过错。两上诉人至今都是未成年人，父母离婚时，施子琪只有12岁，施子诺只有3岁无过错可言。而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的规定，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离婚协议内容的效力。二、本案中，物权登记并非确认不动产物权归属的唯一根据，申请执行人也不应当是“不公示不得对抗第三人”中的“第三人”。按照2014年第12期的最高法院公报案例“唐某诉李某某、唐某乙法定继承纠纷案”的观点，魏某与施展之间的《离婚协议书》可以产生物权变动的效力，两上诉人是事实上的物权人，对涉案房屋享有法律上的物权期待权。根据物权登记原则，“不公示不得对抗第三人”中的“第三人”不应当被广泛的定义为任何第三人，而应当限定为“交易中的第三人”，比如善意的抵押权人、善意的买受人。涉案房屋并未进入市场交易流转，其所有权归属的确定并不涉及交易秩序和流转安全。被上诉人对施展享有的只是金钱债权，该笔债务为施展的个人债务，且涉案房屋并非担保财产。即使上诉人的请求成立也不会对被上诉人的债权造成不利影响。被上诉人姚泉隆、申利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施展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涉案房屋是原审被告与魏某的共同所有，因为涉案房屋并未过户给上诉人。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魏某与施展于2001年结婚后，生育二上诉人。2012年5月，魏某、施展在婚姻存续期间共同购买位于睢宁县的涉案房屋并约定按份共有（各持50%），后于2014年3月12日进行了产权登记，登记在魏某、施展名下。2014年4月16日，魏某、施展双方在睢宁县民政部门婚姻登记处协议离婚，并签订了《离婚协议书》，在该协议书中，双方对婚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及债权债务进行分割，制作了明细表附录在该协议书后，明细表中将涉案房屋作为魏某的债权，约定为施子琪、施子诺所有，但该房屋产权并未进行变更登记。目前，该房屋已施子琪、施子诺的法定代理人魏某对外出租给他人使用。另查明，施展于2014年4月1日向姚均海借款，后姚均海因病去世，其妻申利、其子姚小龙继承此债权，申利、姚小龙因向施展催要该笔借款未果，诉至邳州市人民法院，2015年5月5日，该院立案受理并于2015年5月13日作出（2015）邳民初字第1978号《民事裁定书》，查封了涉案房屋。2015年7月30日，该院作出（2015）邳民初字第197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施展向申利、姚小龙偿还借款本金55万元及利息。判决生效后，因施展未履行生效判决所确定的义务，申利、姚小龙向邳州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后该院委托原审法院执行，原审法院于2016年7月7日立案受理。2016年7月29日，原审法院作出（2016）苏0324执198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涉案房屋及占用范围内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在案件执行过程中，施子琪、施子诺作为案外人对涉案房屋提出执行异议，原审法院于2018年6月6日作出（2018）苏0324执异6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施子琪、施子诺的异议请求。后遂成本案。原审法院认为：首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的规定，夫妻之间对财产归属的约定，仅对双方具有约束力，该约定在未办理登记公示的情况下，不能对抗夫妻之外的第三人。魏某与施展协议离婚时，虽然约定了涉案房屋归施子琪、施子诺所有，但该约定不能对抗除魏某与施展之外的第三人，除非第三人在实施该民事行为时，知道该约定，本案显然并不存在借款时，姚均海知道该约定的情形。故施子琪、施子诺以其父母离婚时约定该财产赠与自己为由，请求排除执行，其异议和诉求不能成立。其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的规定，基于法律行为引起的物权变动，应以登记生效主义为原则，即除法律另有规定以外，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本案涉案房屋产权并未依法登记在施子琪、施子诺的名下，故，涉案房屋并不发生物权变动（为施子琪、施子诺）的效力。再次，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一）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涉案房屋是已登记的不动产，登记所有人为魏某、施展，应属于魏某、施展的共同财产，故施子琪、施子诺并不是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其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判决：驳回施子琪、施子诺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涉案房屋是施展与魏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登记在施展与魏某名下，二人各占有涉案房屋50%的份额，故涉案房屋应为施展与魏某的共有财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的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发生法律效力。施展与魏某在离婚协议中约定涉案房屋的产权归上诉人所有，该行为是房屋所有权人施展和魏某对对自己所享有的所有权份额的处分，该处分行为未经产权变更登记并不直接发生物权变动的法律效果，也不具有对抗第三人的法律效力。因涉案房屋的产权并变更登记，施展仍系房屋的所有权人，施展作为生效判决确定的执行义务人，原审法院对其名下的涉案房屋采取强制执行措施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根据《离婚协议书》主张排除对涉案房屋的执行，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施子琪、施子诺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401元，由上诉人施子琪、施子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平华审判员  孙 燕审判员  王 青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孙 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