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恩平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785民初1283号原告：曾润宁，女，住恩平市。原告：梁某，男，住恩平市。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世政，广东以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吴滚平，男，现住恩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挺生，男，现住恩平市恩城市。被告：吴军封，男，现住恩平市。原告曾润宁、梁某与被告吴滚平、吴军封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并于2018年10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曾润宁和梁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世政，被告吴滚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挺生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吴军封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曾润宁、梁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两被告共同返还两原告30万元，并支付自2013年7月18日起至款项支付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年6%）的利息；2、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初，被告找到原告，说恩平市金土丰矿业有限公司的一个陶瓷矿项目正准备开工，开采手续已经基本办好，该项目位于恩平市××队老鼠迳（土名），面积约两百亩，要求原告出资30万元，然后就可以拥有该项目3%的股权。原、被告双方于2013年7月18日签订合同，后原告前后分批支付被告30万元。但后来原告发现该项目一直没有开工，原告多次找到被告要求其说明原因，并要求出具相关项目所有权及开采权证书、文书等，被告以各种理由推脱。直至2017年底，原告发现该项目还没有开工，原告通过各种途径发现该项目根本不属于恩平市金土丰矿业有限公司的，而且发现该项目由于位于生态林片区，根本不可能获得矿业开采权。后原告多次要求被告将款项退还原告，但被告均以各种理由拒绝。庭审中，原告补充以下事实与理由：1、梁某在签订合同时，年龄为十五周岁，为限制民事行为人，所以签订的合同无效；2、由于恩平市金土丰矿业有限公司并没有该项目的所有权，原告主张解除合同并要求被告赔偿损失（利息）；3、双方签订的合同实际是转让公司3%的项目财产，目前为止被告未确有公司的授权处理。原告曾润宁、梁某提供的证据有：1、合作开发陶瓷矿合同，证明被告与原告签订合作开发陶瓷矿的合同的事实；2、银行转账记录5份，证明被告收到原告300000元的事实；3、收据，证明被告确认收到原告30万元并出具了收据的事实。被告吴滚平辩称，一、两被告于2010年初参与开发恩平市××队所属老鼠迳（土名）的陶瓷用长石矿资源，便成立恩平市金土矿业有限公司并开展办理各项相关业务。2013年7月间，两原告欲参与该项目的开发，便与两被告双方达成了共识，并经多方商议之后，两原告愿意加入并出资30万元参股，欲从两被告的股权中占整个开发项目3%股权。两原告于2013年7月18日后先后五次通过银行只划入27万元，至今并未支付余下的3万元。按照约定，两原告仍未足额付足3%股权的投资款，属于原告违约；二、鉴于开发该项目系一个手续比较繁锁且属多个政府部门的管理，至今为止，该项目仍正向江门市及上级相关部门办理待批之中，然而按照法律相关规定，两原告在此情况下，欲索回其参股所投入的资金是不可能的；三、涉案合同是有效的，虽然梁某当时签合同时还没有达到18周岁以上，属于有限的民事行为能力人，但是曾润宁作为梁某的母亲，该合同是有效的；四、被告提交的路况图证明了公司投资在涉案土地（恩平市××队老鼠迳）上开发。因此，两原告的起诉没有依据，请求法院驳回两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吴滚平提供的证据有：1、恩平市大田镇人民政府的函、陶瓷矿用地规划图；2、恩平市国土资源局的征询意见；3、恩平市环保局的征询意见；4、恩平市安全监督局的征询意见；5、恩平市水利局的征询意见，证明被告开发涉案土地和关于涉案项目被告正在向恩平市、江门市和广东省申办中的事实。6、收款收据及现金支出证明单，证明恩平市××队老鼠迳的场地仍在租赁期间的事实，以上单据是该场地租赁的租金单据。被告吴军封未到庭，未答辩，亦未提交证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本案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3年7月18日，原告曾润宁、梁某（乙方）与被告吴滚平、吴军封（甲方）签订了《合作开发陶瓷矿合同》一份，就甲方位于恩平市××队老鼠迳（土名）的陶瓷用长石矿资源合作开发事宜达成一致意见，约定：第一条投资方式、股份比例及付款方式1、乙方同意投入资金人民币300000元给甲方，可以占有恩平市金土丰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土丰公司）开发陶瓷矿项目3%的股权；2、乙方应于本协议书生效之日起3天内按前款规定的投入资金以银行转账方式一次性支付给甲方；第二条双方保证条款1、甲方保证在金土丰公司的真实出资，是其合法拥有的股权，拥有完全处分权；2、乙方承认金土丰公司章程及本合同规定，保证按章程规定履行义务和责任；第三条出资的转让，增加投资、利润分配、亏损承担、清产结算1、出资的转让，转让时其他合伙人在同等条件下有优先受让权。2、增加投资，合作过程中，如因资金不足或扩大经营所需增加的投资额按合伙人所占股份比例出资。3、公司按照经营业绩，实行年度利润分配、亏损承担结算。具体企业留利扩大生产，分红或承担亏损额，按股东实际投资比例核算结算。4、因政策、市场变化产生经营亏损，需停产歇业或清产时，一切债权、债务、收益、亏损承担按股东实际投资比例分配、承担。双方还对合同的变更与解除及争议的解决进行了具体的约定。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曾润宁于2013年7月21日分两次合计转账120000元、于2013年7月28日转账80000元、于2013年8月17日转账40000元给被告吴滚平，此外，还转账30000元到被告指定的张妙玲的账户。被告吴军封于2013年7月25日向两原告出具《收据》一份，载明其收到曾润宁、梁某用于购买恩平市金土丰矿业有限公司吴军封股权转让费300000元。被告吴军封为案外人金土丰公司的股东，拥有该公司10%的股权。金土丰公司共有股东5名。金土丰公司是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李红俭，其经营范围为：开采、加工和销售陶瓷原料、泥石料（凭有效的《省国土资源厅批复文件》经营、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需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金土丰公司自2011年开始，每年均向恩平市大田镇石山村麻行经济合作社交纳老鼠迳矿产的承包费（租赁费）。另，本院于2018年11月20日组织原、被告双方到涉案××恩平市××队老鼠迳（土名）进行现场勘查，原告曾润宁及被告吴滚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挺生到现场，同行人员还有该村委会的文书吴柱榴。在现场勘查过程中，进入老鼠迳的山路基本修好，但原、被告所指向的涉案合同的地点不一致，原告曾润宁主张涉案合同的地点在老鼠迳右边的山头，被告吴滚平主张涉案合同的地点是老鼠迳左边的山头，但经勘查，原、被告主张的地点现均无开发，被告吴滚平也明确表示其所主张的地点因无法办理相关的证件致目前无法开采。同日，本院经询问恩平市大田镇石山村委会的文书吴柱榴，并制作《询问笔录》一份，其陈述：被告吴滚平、吴军封约于2011年开始承包老鼠迳（土名）进行勘察，约2013年两被告就进入老鼠迳（土名）的路进行扩宽和切好路基并修桥，勘察过程中原、被告双方所指向的地点均属于老鼠迳（土名），但原告所指向的山头曾进行过勘察但没有开采过且该些山头不属于麻行村，被告所指向的山头曾于2013年下半年开采过并出过矿泥，但由于违法开采而被相关部门制止后至今未再开采。原、被告双方对本院制作的上述《询问笔录》没有异议。本院认为，涉案的合同虽名为《合作开发陶瓷矿合同》，但根据其内容，实际上是被告吴军封、吴滚平将吴军封所有的10%的金土丰公司的股权转让其中的一部分给两原告，两原告向两被告支付股权转让价款后并从而享有公司的收益、承担公司亏损等，双方在履行该合同过程中引起的纠纷，故本案为股权转让合同纠纷。根据原、被告的诉辩及举证，本院归纳以下争议焦点：一、关于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作开发陶瓷矿合同》的效力问题；二、两被告是否应当将涉案款项返还给两原告及款项数额的问题。本院对上述争议焦点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作开发陶瓷矿合同》的效力问题。原告主张涉案合同为无效合同，理由为：1、签订该合同时，梁某为十五周岁，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所以签订的合同无效；2、双方签订的合同实际是转让公司3%的项目财产，目前为止被告未确有公司的授权处理。被告抗辩涉案合同有效，理由为：1、虽然签订合同时，梁某未年满十八岁，但曾润宁作为梁某的母亲在该合同签名，应认定为有效；2、被告吴军封拥有金土丰公司的股权，两被告负责金土丰公司的管理，有完全行使项目运作的权利。对此，本院认为，（一）原告梁某在签订涉案合同时未年满十八周岁，被告吴滚平抗辩曾润宁为梁某的母亲，曾润宁的签名可代表梁某，但被告吴滚平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然而，虽然原告梁某在签订合同时未年满十八周岁，但其在年满十八周岁后至提起本案诉讼，其一直未对该合同提出过异议，应认定其在年满十八周岁后对签订合同行为的追认，应认定梁某的签名合法有效，故原告以梁某签订合同时未年满十八周岁为由主张涉案合同无效，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如前所述，本案为股权转让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经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两个以上股东主张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协商确定各自的购买比例；协商不成的，按照转让时各自的出资比例行使优先购买权。公司章程对股权转让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之规定，本案中，被告吴军封拥有金土丰公司10%的股权，两被告将金土丰公司3%的股权转让给两原告，两原告为公司股东以外的人员，被告吴滚平抗辩其有完全行使项目运作的权利的主张，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次转让已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也未提供证据证明金土丰公司章程对股权转让另有规定，两被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案中，两被告转让金土丰公司3%股权给两原告，属违反上述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故，被告吴滚平抗辩涉案合同合法有效，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两原告以被告未有公司的授权而转让公司3%的项目财产为由主张涉案合同无效，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二、两被告是否应当将涉案款项返还给两原告及款项数额的问题。（一）关于两原告支付给两被告的股权转让款的数额问题。两原告主张合同签订的当天已经支付了30000元现金，后又转账270000元，其已经按照合同的约定支付了300000元股权转让款给两被告。被告吴滚平抗辩两原告仅支付了270000元股权转让款，其一直要求两原告支付余款，两原告存在违约行为。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之规定，两原告主张其在合同签订当天支付了现金30000元，但未提供相关的证据证明该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次，原、被告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支付方式为银行转账，而且从原告支付款项的行为来看，其所支付的款项均是采取银行转账的方式，两原告主张现金支付30000元与双方的约定及交易习惯不符，并且被告吴军封出具的300000元的《收据》在前，部分款项的支付在后，可见，《收据》的出具不能当然证明两被告已收取两原告的300000元；因此，两原告认为其已经支付了300000元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两被告认为两原告支付了270000元的抗辩，理据充分，本院予以采纳；（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承上所述，涉案的《合作开发陶瓷矿合同》认定为无效合同，则两被告应将两原告已经支付的270000元返还给两原告。现两原告请求两被告返还其已经支付的款项，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但两被告应按照两原告已经实际支付款项数额予以返还。两原告主张合同无效的过错在于两被告，故请求两被告赔偿利息损失。两被告不同意支付利息。本案中，两被告违反法律的规定向两原告转让股权，是合同无效的过错一方；但另一方面，两原告在签订合同时明知两原告没有转让股权的资质仍与其签订合同，并且两原告在合同签订后多年来亦一直未向两被告主张权利，亦存在一定的过错，故原、被告双方均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因两被告为主要过错一方，故应当赔偿两原告相应的损失，两原告请求两被告支付利息的主张，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但利息应从主张权利之日即提起本案诉讼之日（2018年7月20日）起计算。被告吴军封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放弃抗辩和质证的权利，不影响本案的审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吴滚平、吴军封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270000元及支付利息（自2018年7月2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清偿日止以27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给原告曾润宁、梁某；二、驳回原告曾润宁、梁某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的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7150元（原告曾润宁、梁某已预交），由原告曾润宁、梁某负担2200元，由被告吴滚平、吴军封负担49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丽冰审判员陈婷婷人民陪审员 岑   锡   良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朱明亮书记员吴洁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