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黑01民终75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哈尔滨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红旗大街**天洋华府小区******商服。负责人：宋东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跃晨，男，1992年9月24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昭，女，1990年8月3日出生，汉族，个体业者，住黑龙江省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贻红，宾县宾州镇胜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分公司，住所地黑，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民航路**v>负责人：赵宏宇，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康晓波，男，1988年11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宾县。上诉人华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哈尔滨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昭、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财保哈分公司）、被上诉人康晓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宾县人民法院（2018）黑0125民初28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安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跃晨，被上诉人李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尹贻红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财保哈分公司、被上诉人康晓波经传票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华安保险公司不承担责任。事实和理由：本案事故发生时，黑Ｌ×××**车拉拽雪圈，雪圈与车辆为同一体。事故发生瞬间李昭乘坐在雪圈上，亦是坐在车体上，李昭应被认定为黑Ｌ×××**车上人员，不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中的第三人，华安保险公司不应承担黑Ｌ×××**车交强险的保险责任。第三人的范围为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之外的受害人。本车的车上人员在交通事故中造成的人身及财产损失，不能向本车的保险人请求赔偿。李昭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李昭不是车上人员，属于交强险第三人。李昭对其所有的黑Ａ×××**车发生事故时在车外，系车外人员，属于交强险中的第三人。财保哈分公司、康晓波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李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赔偿李昭的经济损失:医药费44,325.65元，误工费33,696.60元，护理费28,184.84元，伙食补助费2,700元，营养费9,000元，二次手术费10,000元，十级伤残赔偿金54,892元，生活费16,379.5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合计204,178.59元；李昭的经济损失要求华安保险公司、财保哈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不足部分由康晓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12月14日14时许，康晓波驾驶黑Ｌ×××**号轻型普通货车拖拽一个雪圈在宾县二龙湖冰面上行驶，李昭坐在雪圈上。在康晓波停车时未确保后方乘坐雪圈的李昭的安全，李昭及雪圈撞在停在附近的黑Ａ×××**号小型普通客车上，造成李昭受伤。黑Ａ×××**号小型普通客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8年1月8日，宾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宾公交认字[2017]第356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康晓波负全部责任，李昭无事故责任。李昭伤后被送至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宾县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左足开放伤、左足粉碎性骨折、左胫神经损伤、胸骨柄体分离、踝多处开放性损伤，共住院27天，共花费医疗费44,325.65元。李昭伤后由其母亲孙艳萍、姨母孙艳红护理。经李昭申请，法院委托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一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鉴定意见：1、李昭伤后伤残程度为十级；2、伤后误工期为210日；3、住院期间支持2人护理，之后支持1人护理5个月（含二次手术护理）；4、可择期取出金属内固定物费用总匡计为10,000元或者按实际合理支出计算；5、伤后3个月内支持营养；6、因已评残，不再支持康复治疗。李昭花鉴定费5,200元。康晓波驾驶的黑Ｌ×××**号轻型普通货车在华安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李昭碰撞的黑Ａ×××**号小型普通客车在财保哈分公司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在各保险期间内。另查明，黑Ｌ×××**号轻型普通货车的机动车行驶证上登记的所有人为郭松滨，康晓波系为实际所有人、使用人及投保人。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受法律保护。李昭的伤系因康晓波违规驾驶车辆所致，康晓波负全部责任。康晓波驾驶并实际所有的黑Ｌ×××**号轻型普通货车在华安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华安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李昭碰撞的黑Ａ×××**号小型普通客车在财保哈分公司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而黑Ａ×××**号小型普通客车对本次交通事故无责任。因此，财保哈分公司应在交强险无责任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故李昭的损失首先由华安保险公司和财保哈分公司按责任限额比例分别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康晓波予以赔偿。关于李昭是否系黑Ｌ×××**号轻型普通货车的车上人员问题。车上人员应理解为发生意外事故的瞬间，在被保险机动车车体内或者车体上的人员，也包括正在上下车的人员。在本起事故发生时，李昭既非坐在车内，亦非坐在车体上，而是坐在车体后方拖拽的雪圈上，雪圈与事故车辆系两个独立部分，不能构成同一车体。因此，李昭应被认定为黑Ｌ×××**号轻型普通货车的车外人员。关于李昭系黑Ａ×××**号小型普通客车的投保人，是否有权主张保险公司通过交强险对其损失予以赔偿的问题。李昭虽为投保人，但在事故发生时李昭在黑Ａ×××**号车的车外，系车外人员，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投保人允许的驾驶人驾驶机动车致使投保人遭受损害，当事人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李昭在本起交通事故中属于交强险规定的第三者范围，应支持在交强险无责任赔偿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关于具体赔偿项目及标准。医药费，44,325.65元系合理合法损失，予以支持。李昭共住院治疗27天，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黑龙江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100元/天予以支持，计2,700元。营养费，参照50元/天的标准，结合鉴定意见计算90天，计4,500元。李昭及其被抚养人系城镇居民，故残疾赔偿金，按照2017年黑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7,446元/年的标准计算20年，残疾系数为10%，计54,892元。被抚养人生活费，参照2017年黑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9,270元，计算16年，计15,416元，法院予以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之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误工费，参照2017年黑龙江省城镇居民就业人员平均工资56,067元/年的标准计算。鉴定意见误工期为210天，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截止2018年6月13日定残日前一天，误工期为180天，应按180天计算，计28,033.50元。护理费，参照2017年黑龙江省城镇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58,569元/年的标准计算，住院期间2人27天、出院后1人5个月，计32,734.45元，但李昭只主张28,184.84元，法院予以确认。李昭按照鉴定意见主张二次手术费用1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过高，本院调整为2,000元为宜。综上所述，李昭诉讼请求的合法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哈尔滨中心支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原告李昭医疗费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李昭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抚慰金110,0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分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原告李昭医疗费1,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李昭残疾赔偿金110,000元；三、被告康晓波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李昭医疗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二次手术费50,525.65元、残疾赔偿金7,526.34元；四、原告李昭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36，减半收取2,181元，由原告李昭负担131元，由被告康晓波负担2,050元，鉴定费5,200元，由原告李昭负担800元，由被告康晓波负担4,400元，均与上款同时给付。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康晓波驾驶黑Ｌ×××**号车辆拖拽雪圈，将坐在雪圈上的李昭与停放的黑Ａ×××**号车辆相撞，造成李昭受伤、黑Ａ×××**号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宾县交警大队对该事故认定，康晓波负全部责任，李昭无事故责任。对上述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李昭是否属于肇事车辆第三人的问题。黑Ｌ×××**号肇事车辆、李昭碰撞的黑Ａ×××**号车辆分别在华安保险公司、财保哈分公司各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在各保险期间内。交强险的“第三人”是指交强险的被保险人对其负有损害赔偿责任的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保险。车上人员在事故发生瞬间，是否位于车上驾驶室或者车厢内、车体上等部位，是否与机动车形成一个整体，是衡量机动车车上人员的标准。本案事故发生时，李昭坐在黑Ｌ×××**号车辆拖拽的雪圈上，未在车驾驶室或车厢内、车体上等部位。且事故发生瞬间，李昭被甩出与停放车辆黑Ａ×××**相撞，并未与肇事黑Ｌ×××**号机动车形成一个整体。原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认定李昭为黑Ｌ×××**号车辆的第三人，华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合理，本院应予维持。华安保险公司主张李昭为黑Ｌ×××**车上人员，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被扶养人费用、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抚慰金等费用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综上所述，华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上诉人华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哈尔滨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胜凯审判员  唐玉贵审判员  贾晋璇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王帅英书记员于凯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