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5民终95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淑娟，女，1963年10月7日生，户籍地址：台湾省苗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双龙，江苏兴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向树桥，女，汉族，1991年8月17日生，住湖南省溆浦县，经常居住地湖南株洲。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哲成，湖南湘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蔡承甫，男，1959年9月20日生，住江苏省苏州。上诉人林淑娟、向树桥因与原审蔡承甫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8)苏0591民初20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淑娟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林淑娟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蔡承甫在一审中提交书面答辩状确认为向树桥购置车辆、购买车位，林淑娟的举证义务已经完成。二、向树桥应承担全部利息。向树桥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向树桥返还林淑娟购房款3368120元。事实和理由：一、陈某的证言不具证明效力。二、一审判决认定蔡承甫与向树桥共同生育两个孩子不当。三、一审判决向树桥返还利息有违法律规定。林淑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蔡承甫赠与向树桥财产的行为无效；二、向树桥返还购房款人民币3398120元并支付利息损失1139219.73元（按照本金3398120元，自2014年7月5日起暂计算至2018年3月6日，以年利率6%，上浮50%即9%计算利息为1139219.73元，实际计算至支付之日止）；三、向树桥返还购置车位款人民币220000元并支付利息损失40215元（以100000元为本金，自2016年1月8日起暂计算至2018年3月6日，按照年利率6%，上浮50%即9%计算利息为19725元，以120000元为本金，自2016年4月23日起暂计算至2018年3月6日，按照年利率6%，上浮50%即9%计算利息为20490元，共计40215元，实际计算至支付之日止）；四向树桥返还购车款人民币1000000元并支付利息损失154000元（按照本金1000000元，自2016年6月29日起暂计算至2018年3月6日，按照年利率6%，上浮50%即9%计算利息为154000元，实际计算至支付之日止）；五、诉讼费、保全费由向树桥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林淑娟与蔡承甫于1985年6月16日在台湾省登记结婚，至今属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向树桥与蔡承甫自2013年相识并存在男女关系。2014年6月5日，向树桥在浙江桐乡市第一人民医院生育蔡佑池，两被告分别在婴儿出生医学证明申领表中父亲、母亲栏内签名。2016年3月31日，向树桥在苏州九龙医院生育蔡依颖，在婴儿出生医学证明签发登记表中父亲、母亲栏内填写蔡承甫、向树桥名字，向树桥作为领证人签字确认。2014年11月6日，向树桥取得苏州工业园区美颂花园12幢801室房屋权属登记，蔡承甫、向树桥曾在此共同居住。在该房购房款中，由案外人陈某分别于2014年3月10日刷卡支付97万元，7月5日刷卡支付2398120元。2018年1月29日，陈某就上述款项以借款名义向法院起诉向树桥归还，同年5月8日向法院申请撤回起诉。同年8月10日，林淑娟申请陈某出庭作证，证人陈某陈述：其与蔡承甫均是台湾同乡，2004年介绍蔡承甫到大陆发展。蔡承甫、向树桥系情人关系，共同生育两个孩子，2014年买房后就居住在一起，蔡承甫买房时怕被林淑娟知道就用其银行卡支付，后来陆续以现金方式归还，一直到2015年上半年全部还清的，是因为财务关系和抚养权案件才起诉借款的。向树桥对此称：认识陈某，是向证人陈某借钱支付过房款，会尽快还钱的。2016年1月8日，向树桥以刷卡方式购买美颂花园C127地下车位，价格100000元。2016年4月23日，向树桥以刷卡方式购买美颂花园C146地下车位，价格120000元。2016年6月，向树桥购买奔驰车辆一辆，价格1005300元，其中案外人徐刚刷卡支付120000元，向树桥刷卡支付900555元。林淑娟称上述车位款是蔡承甫以现金方式给向树桥的，上述购车款是通过亲戚账户转账给向树桥的。向树桥辩称购车款、车位款均不是蔡承甫支付。上述事实由当事人陈述、证明书、出生证明、销售不动产发票、不动产登记簿、车位发票及收据、车辆收据及转账记录、证人证言及其银行交易记录、民事诉状及撤诉裁定书等在卷佐证，法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之一，证人陈某代向树桥所支付诉争房屋房款的金额及性质。一审法院认为，1、根据林淑娟举证的证人银行刷卡记录显示，认定证人陈某代为支付房款为3368120元，另所谓支付3万元意向金缺乏证据证实，法院不予认定；2、证人与蔡承甫、向树桥均相识，其代为支付上述大额款项时虽没有书面证据明确相关法律属性或代付主体，而其又缺乏无偿代付的理由和解释，故根据生活经验判断，必然是基于对回款安全重大信任的考虑而为之。从证人判断与蔡承甫、向树桥认识时间长短、蔡承甫、向树桥之间的关系、买房后实际共同居住的需求来看，其对蔡承甫的信任度应该远高于向树桥，这既符合蔡承甫当时特定需求的解释，更与蔡承甫后期以现金方式归还该款事实相吻合，应予认定该款系代蔡承甫为向树桥所支付的购房款。向树桥以证人与蔡承甫西老乡且系孤证为由不能采信相抗辩，与事实相违，也缺乏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信。至于证人起诉与作证意思表示不一致的行为，明显有违诉讼诚信，向树桥据此作不应采信的抗辩，但由于结合其他证据并不足以影响本案事实认定，故该抗辩缺乏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信。3、根据蔡承甫的陈述，其是基于与向树桥生儿育女并共同生活的认知而支付，并不需要向树桥支付任何经济对价，结合向树桥事后数年内也未有发生归还款项的事实，故依法应认定为赠与行为。本案争议焦点之二，诉争房屋所在小区车位款和购车款的性质。一审法院认为，由于向树桥所购地下车位款项均显示系其以银行刷卡方式支付，林淑娟称该款实质系蔡承甫用现金所存入，但缺乏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法院不予采信。向树桥所购车辆款项显示系其和案外人以银行刷卡方式支付，林淑娟称案外人是其亲戚代付，其他款项实质系蔡承甫用现金所存入，亦缺乏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法院不予采信。本案争议焦点之三，蔡承甫赠与向树桥房款的合法性。一审法院认为：1、法律规定，禁止有配偶者与他人同居。蔡承甫、向树桥之间年龄相差悬殊，且其中一方尚有配偶，双方未办理婚姻登记而同居，该同居关系应属于违法关系；2、蔡承甫、向树桥在非法同居期间，蔡承甫向向树桥赠与大额购房款，有违公序良俗的法律原则，不应适用善意取得制度，依法无效；3、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取得的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的，夫妻双方应当协商一致意见。蔡承甫将大额款项赠与向树桥既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又未经作为财产共有人的林淑娟同意，严重损害了林淑娟的财产权益，故该赠与行为无效。林淑娟诉请向树桥返还购房款3368120元，合法有据，且蔡承甫不持异议，法院予以支持。林淑娟主张相应利息损失的诉请，因该过错系由蔡承甫、向树桥共同行为所致，林淑娟主张向树桥承担全部损失明显不当，法院酌定予以支持。林淑娟其他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法院不予采信。蔡承甫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相关诉讼权利。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一百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蔡承甫赠与向树桥购房款的行为无效；二、向树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林淑娟购房款336812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损失（以3368120元为标的，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二分之一标准计算自2014年7月5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林淑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为5346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58460元，由林淑娟负担13460元，向树桥负担45000元。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蔡承甫在与林淑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未经配偶同意，与向树桥同居并赠与款项用于向树桥购房，属于无权处分，应认定赠与行为无效。向树桥应向林淑娟返还上述购房款计3368120元。关于购房款的利息一审法院基于造成合同无效的过错，认定向树桥返还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50%计算的利息并无不当。蔡承甫在一审答辩时承认为向树桥购房，与证人陈某证言互相吻合，该赠与事实应予认定。关于蔡承甫是否赠与款项用于向树桥购买车辆及购置车位，虽蔡承甫在答辩时认可，但并无其他证据印证，故本院不予认定。一审判决查明向树桥生育两个孩子，出生医学证明申领表及签发登记表中均载明父亲为蔡承甫具有证据证明，并无不当。综上，林淑娟与向树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712元，由林淑娟负担53460元，向树桥负担825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稚群审判员  杨 兵审判员  沈维佳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沈华君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