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赣11民初352号原告：上饶市信义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凤凰大道龙潭湖公园附属楼今日头条院内（凤凰桥旁），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1*******601B。法定代表人：廖才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文军，该公司法务部工作人员。被告：余干县穗丰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余干县瑞洪镇八十亩山，注册号361127210015207。法定代表人：张科定，该公司执行董事。原告上饶市信义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义公司）与被告余干县穗丰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穗丰公司）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信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文军、被告穗丰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科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信义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归还借款本息共计12,534,366.05元，其中本金5,220,000元，利息7,314,366.05元。利息暂计算至2018年9月1日，之后利息按银行利率计算至借款还清为止。2、判决原告对被告抵押的动产及土地使用权享有优先受偿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穗丰公司于1995年8月31日至2002年12月28日因购买材料需要与中国农业银行余干县支行（以下简称农行余干县支行）建立了信贷关系，之后农行余干县支行先后12次贷款总额人民币524万元给被告，双方在借款合同上盖章确认，并约定了借款年利率。被告贷款一共12笔，其中10笔是信用借款，2笔是抵押借款。其中50万元借款提供其名下土地使用权进行抵押担保；其中264万元提供其名下房产及地产提供抵押担保。期间农行余干县支行多次催收，至今仍欠借款本金人民币522万元，并产生相应的利息和罚息。原告已于2017年6月7日通过江西省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网上拍卖竞得上饶市国有资产经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饶市国资集团）出让的农行142户资产包（含被告债权），依据拍卖结果及债权转让协议约定，上饶市国资集团自上饶市农行取得、承继的自2016年4月30日以前及后续被告的债权转让给原告。该资产包的全部债权及附属的从权利，包括但不限于债权项下依法可向被告追索的实现债权的相关费用等，随债权一同转让，后续关联债权权益均由原告受让、承继，故原告依法具有本案原告诉讼主体资格。综上所述，被告贷款后长期未归还本息，已造成严重后果，故原告在获得债权后依法提起本案诉讼。被告穗丰公司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一、涉案债权均已过诉讼时效，原告丧失胜诉权。案涉12笔借款均早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其中有多笔借款甚至超过了十多年最长诉讼时效。原告所称的登报催收行为，不能引起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二、农行上饶市分行、上饶市国资集团、原告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无效，原告不具有债权人主体资格。三、涉案债务均为政策性扶贫贷款，与一般商业贷款有本质区别。在处理本案时，法院应作出有利于答辩人的解释。四、农行余干县支行早已放弃了对答辩人的债权。农行余干县支行催收案涉债务的行为主要发生在2006年12月之后，距离答辩人的贷款最晚到期时间已有近4年时间，远远超过2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在这长达4年的时间里，农行余干县支行没有采取任何措施向答辩人主张债权。五、2006年12月31日的《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及案涉借款凭证中加盖的答辩人公章都是他人通过电脑扫描伪造的。六、原告诉请的借款本息金额不实，原告提供的借款凭证也明显是胡编乱造、滥竽充数的，属于虚构行为。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及案涉借款凭证中所盖穗丰公司公章的真实性问题。对于《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及案涉借款凭证中所盖穗丰公司公章的问题，穗丰公司辩称该处加盖的公章是他人通过电脑扫描伪造的。但是，穗丰公司并未就该项抗辩主张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穗丰公司以没有钱交纳鉴定费为由，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放弃就上述公章是否属于电脑扫描而成进行司法技术鉴定的申请。因此，根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应当由穗丰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此外，穗丰公司在补充答辩状中附带的余干县公安局2018年11月21日出具的《受案回执》，也只是证明穗丰公司的相关举报被公安机关受理，但穗丰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公安机关已对穗丰公司的举报事项依法进行刑事立案侦查，更没有确认他人在《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及案涉借款凭证中加盖伪造的穗丰公司公章的事实。因此，仅凭该份《受案回执》不足以证明《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及案涉借款凭证中加盖的穗丰公司公章为伪造的公章。据此，对于穗丰公司关于伪造公章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内容及案涉借款凭证内容的真实性问题。1、穗丰公司辩称，原告提供了一份264万元的《借款合同》，但在《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中没有对应的相同借款金额的记录。本院经审查认为，2002年12月28日江西省余干穗丰有限公司与农行余干县支行签订了一份借款金额为264万元的《借款合同》，其中载明借款用途为“借新还旧”，借款期限为2002年12月28日起至2003年12月28日止。而在《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中存在一笔25万元和另外一笔239万元的欠款记录，该两笔欠款总额为264万元，能够与上述《借款合同》中264万元的借款金额相对应。况且，上述一笔25万元和一笔239万元的《借款凭证》中记载的借款期间均与264万元的《借款合同》载明的借款期限相同。据此，本院认定《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的相关记录与264万元的《借款合同》并不矛盾。对于穗丰公司的该项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纳。2、穗丰公司辩称，原告提供的科目为7202账号为03的35万元借据中载明还款26.1万元但答辩人并没有该笔还款行为，故可以证明原告伪造借据的事实。本院经审查认为，该份35万元的借据中载明2016年11月24日还款26.1万元，该笔还款记录发生在农行上饶市分行与上饶市国资公司签订《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之后，且穗丰公司自认该款项并非其实际还款，故应认定该项还款记录实为该笔债权转让交易过程中产生的记录。穗丰公司据此否认该份借款凭证的真实性，本院不予采纳。3、穗丰公司辩称，原告提供的科目为7202账号为04的1万元借据中，领款人处张科定的签名并非本人所签。本院经审查认为，该份借据已经加盖了穗丰公司前身江西省余干县乳胶制品厂的公章及张科定私章，穗丰公司也在该份借据的背面盖章予以确认，足以证明该份借据的真实性。该份借据领款人处是否属于张科定本人签名，不足以否定该份借据的真实性。根据当事人的陈述以及举证、质证情况，本院认定以下案件事实：一、穗丰公司的借款情况在1995年8月30日至2002年12月28日期间，穗丰公司的前身“江西省余干穗丰有限公司”、“江西省余干县乳胶制品厂”先后分12笔共向农行余干县支行借款524万元整，分别为：1、2002年9月14日借款50万元整。该笔借款到期日为2003年9月14日，借款利率为2.5‰，借款种类为专项扶贫，借款用途为购材料。该项借款事实有原始借款凭证为据，也有编号为（360908）农银借字（2002）第01号《借款合同》复印件及（360908）农银抵字（2002）第01号《抵押合同》复印件相印证。上述《抵押合同》载明：抵押权人为农行余干县支行，抵押人为穗丰公司的前身江西省余干穗丰有限公司；抵押担保范围为（360908）农银借字（2002）第01号《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抵押物处置费、过户费等抵押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抵押物为土地使用权。该项抵押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余干县土地管理局依法出具了《余干县国有土地使用权抵押证明书》，载明：抵押人为江西省余干穗丰有限公司，抵押权人为农行余干县支行，土地使用权证编号为干土国用（2000）字第07109025号，抵押土地面积为2,516.8㎡，抵押贷款金额为50万元，土地用途为综合，抵押期限自2002年9月12日至2003年9月13日。2、2002年12月28日借款25万元整，同日借款239万元整，两笔借款合计264万元整，该两笔借款到期日均为2003年12月28日。该项借款事实有金额分别为25万元、264万元的两份原始借款凭证为据，也有编号为（360908）农银借字（2002）第14号《借款合同》复印件及（360908）农银抵字（2002）第14号《抵押合同》复印件相印证。该份《借款合同》载明：借款人为江西省余干穗丰有限公司，贷款人为农行余干县支行，借款种类为流动资金，借款用途为借新还旧，借款金额为264万元整，借款期限为2002年12月28日至2003年12月28日，借款年利率为5.31%，借款人未按期归还贷款本金则对逾期贷款根据逾期天数按日利率万分之二点一计收逾期利息。该份《抵押合同》载明的抵押物为房产、动产，但是信义公司无法提供抵押物清单，现有的《企业动产抵押物登记证》没有列明具体的抵押物，也难以确认该项动产登记与该笔264万元债权存在关联，仅凭余干穗丰有限公司相关房产证也无法确认该房产与264万元的债权存在关联。3、其余9笔借款，共计借款本金为210万元整。分别为：①1995年8月30日借款27万元整，借款到期日为1996年8月31日；②1995年10月20日借款7万元整，借款到期日为1996年10月20日；③1995年11月18日借款50万元整，借款到期日为1997年11月30日；④1995年12月19日借款35万元整，借款到期日为1996年12月20日；⑤1995年12月19日借款10万元整，借款到期日为1996年12月20日；⑥1995年12月29日借款1万元整，借款到期日为1996年12月30日；⑦1996年4月2日借款30万元整，借款到期日为1996年10月2日。⑧1996年5月14日借款20万元整，借款到期日为1996年12月31日；⑨1997年7月13日借款30万元整，借款到期日为1997年10月11日。对于上述12笔借款，穗丰公司在12份原始借款凭证的背面均加盖公章予以确认。2006年12月31日，农行余干县支行向穗丰公司送达了《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列明了12笔借款合计本金524万元的欠款清单，其中一笔20万元的借款注明尚欠金额为18万元整，故该份催收通知书载明的尚欠本金合计为522万元整，并要求穗丰公司立即履行还款义务。同日，穗丰公司盖章签收了该份催收通知书。二、本案所涉债权的转让及公告催收情况1、2009年10月20日，中国农业银行在《金融时报》及《人民法院报》等报刊上发布《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资产转让暨受托管理和处置公告》，确认中国农业银行已将总额8,157亿元的资产及对应权力转让给财政部，财政部委托该行对转让资产进行管理和处置，并以该行名义代理履行债权人和资产所有人职责，转让资产项目清单已在各省、自治区、直辖市、计划单列市财政监察专员办事处和银监局备案，请该等转让资产的债务人、担保人、其他责任人或继承人，继续向农行履行相应合同约定的义务或相应的责任。2、2016年9月8日，中国农业银行上饶分行与上饶市国资集团签订《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约定中国农业银行上饶分行作为中国农业银行的分支机构，受托处置不良资产。3、2017年6月28日，上饶市国资集团与信义公司签订《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约定上饶市国资集团将其从中国农业银行上饶分行受让而来的穗丰公司等共计142笔债权转让给信义公司。4、中国农业银行上饶分行于2018年4月24日出具《证明》，确认该分行于2016年10月30日转让给上饶市国资集团的委托资产142户，债权合计425,970,178.41元，是农业银行股改剥离和接受财政部委托管理的不良资产。农行余干县支行《贷款剥离项目移交清单》显示，包括穗丰公司在内的涉案债务已于2008年12月2日移交给中国农业银行上饶分行的委托资产管理机构。5、为实现穗丰公司的债权及相关担保权利，中国农业银行上饶分行分别于2009年10月1日、2011年9月19日、2013年8月19日、2015年8月10日、2016年11月30日、2017年7月11日在《江南都市报》《新法制报》等报刊上发布了债权催收公告。以上事实，有原、被告的公司登记信息资料、借款合同、借款凭证、抵押合同、抵押证明书、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报纸公告等证据在卷证实。本院认为，2009年10月20日，中国农业银行已将总额8,157亿元的资产及对应权力转让给财政部，财政部委托中国农业银行对转让资产进行管理和处置，并以该行名义代理履行债权人和资产所有人职责。在此背景下，中国农业银行上饶分行将本案债权转让给上饶市国资集团，再由上饶市国资集团将本案债权转让给信义公司，未违反法律、金融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信义公司因此合法取得本案债权，是本案适格的原告，其有权向穗丰公司主张权利。农行余干县支行已依约发放贷款，穗丰公司逾期未偿还借款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鉴于穗丰公司已就本案债务提出诉讼时效抗辩，故本案应当对涉案债权的诉讼时效问题进行审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本案所涉12笔债务中有9笔债务从其最后还款期限开始计算，至今已超过20年的时间。信义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权利人由于客观的障碍在法定诉讼时效期间不能行使请求权，无法确认涉案债权具有延长诉讼时效期间的特殊情况。因此，信义公司对上述9笔超过最长权利保护期间的债务主张权利，本院不予支持。信义公司主张的其余三笔借款（即：2002年9月14日借款50万元整、2002年12月28日借款25万元整及同日借款239万元整），并未超过最长权利保护期间。至于上述9笔债权之外的其他3笔债权是否超过普通诉讼时效问题，穗丰公司已于2006年12月31日签收了农行余干县支行送达的《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后债务人向债权人发出确认债务的询证函的行为是否构成新的债务的请示的答复》关于“对于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信用社向借款人发出催收到期贷款通知单，债务人在该通知单上签字或者盖章的，应当视为对原债务的重新确认，该债权债务关系应受法律保护”的规定，应当视为穗丰公司对原债务的重新确认，相关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本案债权人已在《江南都市报》《新法制报》等报刊上发布债权催收公告的最早时间为2009年10月1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对的答复》关于“为了最大限度地保全国有资产，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在全国或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的有催收内容的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所构成的诉讼时效中断，可以溯及至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原债权银行债权之日；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对已承接的债权，可以在上述报纸上以发布催收公告的方式取得诉讼时效中断（主张权利）的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处置股改剥离不良资产案件适用相关司法解释和司法政策的通知》第一条关于“人民法院在审理涉及农业银行处置上述不良资产案件时，可以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就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处置不良资产案件所发布的相关司法解释、司法政策及有关答复、通知的规定”的规定，结合包括穗丰公司在内的涉案债务已于2008年12月2日剥离移交给中国农业银行上饶分行委托资产管理机构的事实，应当认定债权人的上述公告催收所构成的诉讼时效中断，可以溯及至财政部委托的中国农业银行委托资产管理机构受让原债权银行债权之日。因此，自2006年12月31日穗丰公司签收《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至2008年12月2日涉案债务剥离移交给委托资产管理机构，上述三笔债权未超过2年的普通诉讼时效，也未超过最长权利保护期间。此后各阶段债权人及受让人一直通过公告的方式进行催收，上述三笔债权的诉讼时效期间并未届满。因此，穗丰公司应当对上述三笔债务承担还款责任。对于上述三笔债权的利息问题，信义公司请求按银行利率计算至借款还清为止。但是，最高人民法院法发（2009）19号《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九条“关于受让人收取利息的问题”规定：“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利息的计算基数应以原借款合同本金为准；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不良债权受让日之后发生的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及第十二条“关于《纪要》的适用范围”规定：在《纪要》中，“受让人是指非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法人、自然人。”而本案原告信义公司及上饶市国资公司均不属于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法人，亦即符合该条所指的“受让人”，另依据最高人民法院（2009）民二他字第21号、（2013）执他字第4号的答复意见，涉及非国有企业债务人的金融不良债权转让行为亦应参照适用上述《座谈会纪要》，故信义公司要求穗丰公司支付的借款利息，应计算至上饶市国资公司受让本案债权之日止即2016年9月8日，之后发生的利息，本院不予支持。信义公司请求确认其对被告抵押的动产及土地使用权享有优先受偿权。本院认为，在2002年9月14日的50万元整借款中，穗丰公司以其名下编号为干土国用（2000）字第07109025号、面积为2,516.8㎡的土地为该笔50万元债务设定了抵押担保，并依法进行了抵押登记，故信义公司在合同约定的抵押担保范围内对该抵押物具有优先受偿权。该项抵押登记中虽然记载抵押期限自2002年9月12日至2003年9月13日，但是该项登记的抵押期限并非当事人的合同约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二条关于“抵押权人应当在主债权诉讼时效期间行使抵押权；未行使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的规定，该项抵押是否超过上述登记的抵押期限，不影响信义公司主张抵押权和优先受偿权。在2002年12月28日的25万元及239万元两笔共计264万元整借款中，相应的《抵押合同》虽然约定抵押物为房产、动产，但是该抵押物不明确，也无法确认该抵押物是否依法进行抵押登记，故信义公司要求确认该笔264万元借款中的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本院不予支持。穗丰公司的其他抗辩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信义公司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第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一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余干县穗丰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上饶市信义投资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整并支付利息【利息以50万元借款中尚欠的本金为基数，自2002年9月15日起，按照编号为（360908）农银借字（2002）第01号《借款合同》及相关借款凭证约定的利率计算至2016年9月8日止】。二、上饶市信义投资有限公司对余干县穗丰生物工程有限公司提供的抵押物即证号为干土国用（2000）字第0710902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载明的土地使用权享有抵押权。如果余干县穗丰生物工程有限公司未能按期足额履行上述第一项判决，则上饶市信义投资有限公司对该抵押物经折价或者变卖、拍卖所得价款在上述第一项判决所确定的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三、余干县穗丰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上饶市信义投资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64万元整并支付利息【利息以264万元借款中尚欠的本金为基数，自2002年12月29日起，按照编号为（360908）农银借字（2002）第14号《借款合同》及相关借款凭证约定的利率计算至2016年9月8日止】。四、驳回上饶市信义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7,006元，由余干县穗丰生物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9,158元，上饶市信义投资有限公司负担47,84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郑晓霞审判员  徐迎风审判员  余林娣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余 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