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103刑初1112号公诉机关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杰，男，1975年6月4日出生于山东省高密市，汉族，大学专科文化，北京言兴东明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山东省高密市，居住地北京市海淀区。因本案于2014年6月14日被捉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7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7月20日被重庆市公安局监视居住。2016年8月5日被本院决定监视居住，2017年2月5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2月2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8月3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12月10日被本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南岸区看守所。辩护人：陈刚、丁炜，重庆志和智律师事务所律师。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检察院以渝中检刑诉[2016]10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杰犯职务侵占罪，于2016年7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24日、2018年12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潇、陈川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杰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于2016年12月5日中止审理，于2018年12月7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7年12月24日，被告人王杰联合蒋某某、张某某、张某某在北京市大兴区注册成立北京言兴东明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言兴公司），王杰任职法定代表人兼董事长、蒋某某任职总经理，该公司经营存续期间，控制公司实际股东为被告人王杰、蒋某某和胡某某，2009年11月17日，该公司股东变更为王杰（占股51%）、蒋某某（占股49%）。2008年3月被告人王杰（占股34%）、胡某某（占股33%）、蒋某某（占股33%）在重庆市渝中区长江一路注册成立重庆言兴东明投资有限公司（重庆言兴公司）用以负责北京言兴公司在重庆的具体经营工作，三人签署协议约定以北京言兴公司名义对外承接业务，所得利润按照重庆言兴公司股权结构进行分配，2008年底左右，胡某某退股离开公司。2008年7月30日，被告人王杰代表北京言兴公司和本市巫山县国土局签订《土地开发整理合作协议书》，约定该公司可在巫山县两坪乡、骡坪镇及曲尺乡等九个乡镇犯范围内对土地实施开发整理，北京言兴公司作为项目投资主体，负责项目实施的全部投资，巫山县国土局在技术上参与并回购；2009年3月18日，双方又签订《巫山县2008年县级招商引资开发整理补充协议书》，约定采用邀请招标的方式选择施工队伍。经北京言兴公司推荐和公开邀标，重庆城建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重庆城建集团）中标后于2009年5月25日与巫山县土地开发整理储备中心签订《巫山县2009年第一批十一个县级土地开发整理项目施工合同协议书》，约定由重庆城建集团施工治理巫山县两坪乡石龙村等六个村的土地。同年8月10日，被告人王杰代表北京言兴公司和重庆城建集团签订《巫山县土地开发整理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书》约定由重庆城建集团开发整理包括两坪乡11个、曲尺乡7个、平和乡3个共计21个项目，并约定合同金额为80256000元（亩单价3300元），双方按24320亩结算（实际整治14000亩，），北京言兴公司确保重庆城建集团取得施工权，重庆城建集团贷款确保工程进度款的支付并承担一年的利息，回购资金到位后，首先归还银行贷款及利息，超出合同金额部分及时与北京言兴公司结算，超出招标价格外的款项，重庆城建集团按照巫山县国土局进度支付施工款比例按时付给北京言兴公司。重庆城建集团签订合同后进行土地整治施工，实际施工两坪乡等11个项目。2012年7月13日，巫山县国土局召集重庆城建集团、北京言兴公司、重庆林川投资公司、重庆市爆破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进行协调，形成《言兴东明投资公司投资尾款协调会议纪要》，至此重庆城建集团和北京言兴东明公司清算完毕。经统计，重庆城建集团按照约定先后支付给北京言兴公司工程利润款共计7845590.71元。在北京言兴公司运营上述巫山项目期间，被告人王杰任职北京言兴公司董事长和法定代表人并以公司名义对外进行商事活动，其利用负责北京言兴公司经营、管理的职务便利，在公司和其余股东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要求重庆城建集团巫山片区经理秦清山将本应支付给北京言兴公司的工程利润款中的397万元转入王杰指定的账户，后用于个人购买车辆、归还欠款、消费等。经北京言兴公司股东蒋某某举报后，被告人王杰于2014年6月14日在本市南岸区南滨路某茶楼被公安机关捉获。公诉机关当庭举示了户籍材料、银行交易明细、账册复印件等书证，证人秦某某、蒋某某、邢某某、杨某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王杰的供述等证据以证明指控王杰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认为，王杰的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数额巨大，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处。被告人王杰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有异议，承认其收到秦某某支付的397万元，但该397万元不是城建集团支付给北京言兴公司的工程利润款，属于秦某某为保障获得重庆市奉节县石马河综合治理工程的中标而向其个人支付的前期招投标运作费用。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认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指控的397万元款项属于北京言兴公司所有，王杰的行为不构成职务侵占罪。经审理查明，2007年12月24日，被告人王杰联合蒋某某、张某某、张某某在北京市大兴区注册成立北京言兴东明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言兴公司），王杰任职法定代表人兼执行董事。2009年11月17日，该公司股东变更为王杰、蒋某某。2008年3月被告人王杰、胡某某、蒋某某在重庆市渝中区长江一路注册成立重庆言兴东明投资有限公司（重庆言兴公司）用以负责北京言兴公司在重庆的具体经营工作，王杰为法定代表人兼执行董事、经理，蒋某某为监事。该公司已于2012年10月12日申请注销登记。2008年7月30日，被告人王杰代表北京言兴公司（乙方）和重庆市巫山县国土局（甲方）签订《土地开发整理合作协议书》，约定该公司在巫山县两坪乡、骡坪镇及曲尺乡等九个乡镇范围内对土地实施开发整理，北京言兴公司作为项目投资主体，负责项目实施的全部投资，巫山县国土局在技术上参与并回购，新增可折抵耕地亩均回购价格为：项目审计成本（亩均投资）+亩均投资X10%（利润）+投资方自投资之日起至取得新增耕地合格证期间资金投入的同期银行利息，具体回购价格，待审计成本出来后一周内双方据实核算后，以补充协议方式确定，但甲方回购乙方同批取得新增耕地合格证项目的均价最高不超过6130元/亩，若核算乙方同批取得新增耕地合格证项目的均价低于6130元/亩，一律按照核算后的实际价格签订合同；北京言兴公司作为乙方投资款的支付为：前期工作经费及工程预备款在项目实施前15日内按照2008年度甲方下达的乙方承担的入库计划实施项目投资总额的50%拨入专户，乙方保证金自动转为项目建设资金，不足部分由乙方补足；待工程进度完成50%时，乙方再按项目总投资的40%划入甲方专户账上；工程竣工验收并办理竣工决算后15日内，乙方根据审计决算将余下的款项拨入甲方专户；工程施工费审减部分金额和预算中的其他费用结余资金甲方不予退还乙方，其余的结余资金全部退还给乙方，超支费用由乙方补足。2009年5月25日重庆城建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重庆城建集团）与巫山县土地开发整理储备中心（以下简称县土地中心）签订《巫山县2009年第一批十一个县级土地开发整理项目施工合同协议书》，约定由重庆城建集团施工治理巫山县两坪乡石龙村等六个村的土地。合同金额5863.619379万元；县土地中心向重庆城建集团承诺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和方式支付合同价款及其他应当支付的款项。2009年8月10日，被告人王杰代表北京言兴公司和重庆城建集团签订《巫山县土地开发整理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书》约定由重庆城建集团开发整理包括两坪乡11个、曲尺乡7个、平和乡3个共计21个项目的土地，并约定合同金额为8025.6万元（亩单价3300元），双方按24320亩结算（实际整治14000亩，），北京言兴公司确保重庆城建集团取得施工权，北京言兴公司负责施工红线内农户所有青苗及附着物的补偿工作，负责因设计变更增加工程量所产生的相关费用，负责重庆城建集团在银行贷款一年后的资金利息。重庆城建集团贷款确保工程进度款的支付并承担一年的利息，回购资金到位后，首先归还银行贷款及利息，超出合同金额部分（即亩单价高于3300元）及时与北京言兴公司结算，超出招标价格外的款项，重庆城建集团按照巫山县国土局进度支付施工款的比例按时付给北京言兴公司。2010年1月5日，北京言兴公司与巫山县国土局签订《巫山县2008年县级项目招商引资土地开发整理项目补充协议书》约定对两坪乡部分村开发整理项目的新增可折抵耕地回购价格进行调整。重庆城建集团签订合同后进行土地整治施工，因北京言兴公司投资款未到位，该工程实际施工两坪乡等11个项目。2012年7月13日，巫山县国土局召集重庆城建集团、北京言兴公司、重庆林川投资公司、重庆市爆破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进行协调，形成《言兴东明投资公司投资尾款协调会议纪要》，至此重庆城建集团和北京言兴东明公司清算完毕。2014年初，城建集团以北京言兴公司为被告向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北京言兴公司支付工程款6641664元；诉讼中，北京言兴公司提起反诉，要求城建集团支付工程款5200000元及违约金1960000元。开庭前，北京言兴公司的代理人就城建集团举示的证据向王杰汇报后，王杰对城建集团已经支付7845590.71元工程款的事实予以认可；2014年5月9日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开庭审理中，北京言兴公司对城建集团举示的向其支付工程款的证据予以认可，自认收到城建集团支付的工程款7845590.71元。2014年9月10日，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渝二中法民初字第00004号民事判决，认定城建集团已按照约定向北京言兴公司支付了款项7845590.71元，北京言兴公司还应向城建集团支付6641664元，北京言兴公司要求城建集团支付5200000元及违约金1960000元缺乏合同约定，判决：北京言兴公司在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重庆城建集团6641664元及利息；驳回北京言兴公司的诉讼请求。该民事判决已于2014年10月4日生效。另，上述城建集团已向北京言兴公司支付的款项7845590.71元中包含本案公诉机关指控的3970000元，该3970000元由北京言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杰于2009年9月16日至2011年4月2日期间私自要求城建集团巫山片区经理秦某某转入王杰及其妻子张某某的账户，后被王杰用于个人购买车辆、归还欠款、消费等。再查明，被告人王杰作为北京言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奉节县人民政府签订了《草堂工业园开发建设项目意向协议书》约定由北京言兴公司投资建设草堂工业园，具体内容为：园区征地拆迁、石马河河道综合治理、河滩地整治开发、道路系统工程、给排水工程等基础设施和配套建设项目。重庆市奉节县石马河河道综合治理工程于2008年11月25日通过立项审批，系公开招投标，2010年4月13日在网上发布招标公告后，城建集团第一次于2010.4.16报名并领取招标文件，第二次于2010.8.31报名并领取招标文件，第三次2010.12月初未报名。该工程中标单位为中康建设管理股份有限公司。2013年9月9日，北京言兴公司股东蒋某某向公安机关报案称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杰涉嫌侵占公司所得工程款460余万元，公安机关于2013年11月12日立案。2014年6月14日，公安机关在本市南岸区将被告人王杰捉获。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居住证明、报案材料、抓获经过、户籍信息、户籍证明、无前科情况说明、返王杰工程款、境内汇款申请书、领条、中国工商银行借支单、银行交易明细、银行交易凭证、领款单、收据、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账户对账表、银行交易明细、活期账户详细信息、机动车登记信息、酒店专用发票、北京言兴公司账目、领（借）款申请单、重庆市巫山县建设工程招标投标情况确认书、重庆市巫山县建设工程中标通知书、巫山县2009年第一批十一个县级土地开发整理项目施工承包协议、巫山县土地开发整理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书、土地开发整理合作协议书、巫山县土地开发整理项目委托投资协议书、巫山县2008年县级项目招商引资土地开发整理项目补充协议书、草堂工业园开发建设项目意向协议书、重庆言兴东明投资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巫山县土地开发整理储备中心关于北京言兴东明投资有限公司补足剩余投资款项的函、巫山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关于北京言兴东明投资有限公司补足剩余投资款项的函、巫山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文件、言兴东明投资公司尾款协调会会议纪要、巫山县县级土地开发整理项目成本核算表、北京言兴东明投资有限公司中止函、重庆城建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关于催收巫山县2009年第一批十一个县级土地开发整理项目工程款及其他款项的函、巫山县土地开发整理储备中心文件、重庆市区县投资土地开发整理项目备案通知书、巫山县两坪乡等十一个土地开发整理项目备案情况表、重庆市建设项目耕地占补平衡开发整理合格证、公司注销清算报告、备案通知书、北京言兴东明投资有限公司工商资料、重庆恒申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报告书、工程结算审查定案表、施工预算审计验证明细表、重庆恒申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工程造价咨询企业甲级资质证书、拨重庆城建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两坪项目工程款、发票、税收通用缴款书、收据、巫山县土地开发整理储备中心拨款申请表、联合投资协议、电汇凭证、奉节县石马河河道综合治理工程BT融资建设项目总承包招标投标情况报告、短信记录、委托书、重庆市第二中及人民法院（2014）渝二中法民初字第00004号民事判决书、生效证明书、民事反诉状、授权委托书、律师事务所函、邮寄回单、送达回证、证据清单、重庆市第二中及人民法院（2013）渝二中法民初字第00010号民事裁定书、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证据交换笔录、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审理笔录、王杰报销单汇总、奉节宏安投资有限公司文件，证人蒋某某、秦某某、邢某某、赖某某、王某某、谢某某、胡某某、肖某某、秦某某、李某某、杨某某的证言，提取笔录，被告人王杰的供述，巫山县审计局审计报告。关于被告人王杰辩称指控的3970000元是秦某某为获得重庆市奉节县石马河综合治理工程的中标而向其个人支付的前期招投标运作费用的问题。经查，奉节县石马河河道综合治理项目工程系公开招投标，城建集团按照规范的程序报名、领取资料，该工程中标单位为中康建设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不存在王杰所称的运作，证人秦某某亦对该说法予以否认。故王杰的该项辩解理由不成立。关于指控的3970000元是否属于城建集团支付给北京言兴公司的工程款和被告人王杰是否明知的问题。经查，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生效民事判决书确认北京言兴公司与城建集团之间因北京言兴公司投资不到位而未完成合同约定工程，《言兴东明投资公司投资尾款协调会议纪要》为双方解除合同后的结算，城建集团已向北京言兴公司支付款项784.559071万元，该款项包含公诉机关指控的3970000元。证人杨某某证实在上述民事案件诉讼中，王杰签署了授权委托书，诉讼中向王杰汇报案件情况包括城建集团已支付工程款784.559071万元的事实，王杰对该事实予以认可。证人秦某某亦证实其均是按照王杰的要求将北京言兴公司的工程款打入王杰指定的账户，而非支付给王杰个人的款项。故该3970000元属于城建集团支付给北京言兴公司的款项，不是秦某某个人支付给王杰的款项。王杰在收到城建集团支付的款项后即用于消费、私人购置车辆、归还个人欠款，从上述行为可明知其将上述款项作为个人财产处理，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上述证据足以证明指控的3970000元是属于城建集团支付给北京言兴公司的工程款，且王杰是明知的。王杰的该项辩解理由不成立，对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杰利用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兼执行董事，负责公司经营管理的职务便利，将公司应收取的工程款3970000元非法占有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依法应予惩处。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杰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没收个人财产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0日起至2024年4月26日止。）二、被告人王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害单位北京言兴东明投资有限公司退赔损失三百九十七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郭文琼人民陪审员  刘玉梅人民陪审员  胡小林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陈婷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