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冀06民终66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宇锋，男，1978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竟远，江西昌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敏，河北厚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路兵书，男，1968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邢台市邢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薛银，易县薛银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启进，男，1959年11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现于河北省张家口监狱服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封刚，男，1980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上诉人何宇锋因与被上诉人路兵书、胡启进、封刚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易县人民法院（2018）冀0633民初5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何宇锋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二项；2、追加扩建房屋工程所有权人赵子明、李爱亭为当事人（发包方）；3、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何宇锋的起诉；4、一、二审诉讼费由封刚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胡启进已解除合伙关系。上诉人签订易县酒店投资协议后，不到七天，被上诉人胡启进就出具书面承诺，即易县明辉宾馆土建装修工程项目及全部投资运营由胡启进一人承担，与上诉人无关，一审判决也认定该事实，承诺书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胡启进认可双方已经解除合伙关系。2、合伙人胡启进是否出具借条，不影响合伙关系的解除。一审判决无视承诺书以推理方式认定散伙时间不详不符合形式逻辑直言推理三段论规则，上诉人未肯定胡启进出具50万元借条，且在胡启进已向上诉人出具50万元收条的情况下怎会再出具借条，上诉人曾把收条当做借条属于认识错误；一审庭审过程缺乏公正性；一审庭审中胡启进编造欠款转借款的谎言，其出具承诺书时曾提出按借款处理但上诉人未同意；上诉人已向公安局控告胡启进诈骗，控告书可证明上诉人散伙后不会再与胡启进合作；借条即使存在，亦不能否定双方合伙关系的解除。3、胡启进出具承诺书之日就是散伙之日。一审判决以不存在的借条出具时间作为散伙之日不符合逻辑。一审判决故意混淆劳务合同与施工合同不同主体，路兵书与封刚之间属于劳务合同，路兵书主张工资而非工程款，不应把发包方列为当事人。一审遗漏必要共同诉讼人赵子明、李爱亭，一审判决认为封刚、胡启进之间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则应追加房屋扩建工程所有权人赵子明、李爱亭为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封刚亦承认酒店房屋建筑许可证和房屋产权证登记在赵子明名下；民工劳动成果融合在新建楼房工程款内，胡启进在监狱服刑，其一人租赁经营易县明辉酒店事实终止，出租人赵子明不能因胡启进无法履行租赁合同就无偿占有胡启进投资在房屋扩建工程上的资金及人力；根据租赁合同约定，承租人负责工程施工及垫资，房屋所有权仍归出租人，出租人与承租人在酒店扩建工程上是合作关系，非承包关系，赵子明及李爱亭应在胡启进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补充上诉理由：胡启进因诈骗取保候审期间，因怕上诉人控告诈骗，故意将投资款收条说成借款，因时隔5年，上诉人误将收条当借条。上诉人去酒店是为了向胡启进追回被诈骗投资款，胡满春录音可证明。赵子明与胡启进串通欺骗上诉人签订租赁合同及投资协议。一审法院在张家口监狱对胡启进所做笔录中胡启进明确表示民工工资与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路兵书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胡启进、封刚未提交答辩意见。被上诉人路兵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资款9640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1.赵子明、李爱亭系夫妻关系。2013年6月23日，出租方赵子明、李爱亭（甲方，以下同）与何宇锋（乙方，以下同）签订租赁合同，约定：1.1，甲方出租给乙方的房屋及土地位于保定市易县。房产证号：易房权证易城字第**，土地使用证号:易国用（2007）第03-7990号。……2.1，甲乙双方约定，甲方于2013年6月23日前向乙方交付该房屋。该房屋租赁期自2014年3月2日起至2034年3月1日止共计20年，甲方给予乙方装修期限以及新建房屋期限自2013年6月23日起至2014年3月1日止……8.1，乙方给付甲方10万元定金后，甲方立即交付该宾馆房屋、土地使用权及其他财产，并同时交付营业执照、土地证、房产证及其他相关法律手续……。2013年6月27日，出租方赵子明、李爱亭与何宇锋对该租赁合同办理公证。2.2013年6月25日，被告胡启进与被告何宇锋签订《易县酒店投资协议》，约定：（被告胡启进、何宇锋）双方协商决定何宇锋在易县酒店投资100万元资金，按20%的原始股份占有。前期先投50万元整……。2013年6月26日，胡启进出具收条，注明：今收到何宇锋人民币伍拾万元整，易县宾馆投资款。收款人胡启进。3.2013年7月1日，胡启进出具承诺书，注明：本人承诺易县明辉宾馆土建装修工程项目及全部投资运营由我胡启进一个人直接承担，与何宇锋无任何关系。4.2013年8月27日，胡启进、封刚签订协议书，约定：封刚承揽胡启进的易县明辉宾馆工程，总建筑面积三层约为3000平方米，包括现有三层楼的精装修；新增700平方米的五层土建及装修，包干价550万元整。2014年2月29日，胡启进、封刚对工程进行结算，结算书注明：易县明辉宾馆改建工程主体建筑面积为700平方米，按每平方米1350元计算，合计945000元。因甲方要求由原定砖混结构改为框架结构，每平方米增加150元，合计105000元。由于地理原因，甲方要求基础由原定承台基础改为抗压板基础，甲方补贴乙方人工和材料费共计60000元。主体工程款共合计1110000元。胡启进在该结算书后面注明：同意支付。2014年7月21日，胡启进出具承诺书，承诺：易县明辉宾馆装修工程款，我胡启进承诺在周三（7月30日）之前付封刚五十万，后续资金尽快付款达到开工。5.路兵书在2013年8月受封刚雇佣在易县明辉宾馆工程中从事劳务工作，封刚拖欠路兵书工资9640元。路兵书提交了工资表等证据，封刚对该工资表及拖欠工资数额无异议。6.易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易县劳动监察大队对拖欠路兵书等工资的限期支付工资指令书及询问笔录等。一审法院认为，胡启进、何宇锋对曾合伙经营易县明辉宾馆无异议，且有相关证据证实，故对胡启进、何宇锋的合伙关系予以认定。胡启进庭审称因散伙向何宇锋出具500000元的借条，时间不详；何宇锋承认有该借条，又称找不到了，即胡启进、何宇锋间散伙的具体时间不详，应认定胡启进、何宇锋合伙关系仍存续，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认定胡启进、何宇锋对给付封刚的工资款承担连带责任。胡启进、何宇锋在租赁易县明辉宾馆后，将易县明辉宾馆的土建及装修工程发包给无资质的封刚，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合同无效）的规定，故胡启进、封刚所签订的协议书无效。路兵书主张的工资数额有工资表证明，封刚予以认可，易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易县劳动监察大队的笔录等也证实了路兵书主张的数额，故封刚应给付路兵书工资款9640元。胡启进、封刚核算的结算书以及胡启进出具的承诺书均证明胡启进仍拖欠封刚工程款，即使按照胡启进抗辩称其已支付封刚470000元工程款，则其仍拖欠封刚工程款640000元，且胡启进、何宇锋间存续合伙关系，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胡启进、何宇锋应在拖欠工程款范围内给付路兵书工资款并互负连带责任。路兵书与封刚间属于劳务合同关系，路兵书向被告等追索劳务费并无不妥，且赵子明、李爱亭作为易县明辉宾馆的出租方，其与路兵书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驳回何宇锋提出追加赵子明、李爱亭为第三人的申请并对其抗辩理由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路兵书的诉讼请求有证据证明，故对其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限被告封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路兵书工资款9640元；二、被告何宇锋、胡启进在拖欠被告封刚工程款范围内给付原告路兵书工资款并互负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5.50元，由被告何宇锋、胡启进、封刚均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裁判文书网下载的（2014）易民初字第1084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房屋所有权人是赵子明夫妻，项目发包方为胡启进，承包方是封刚；提交（2014）朝刑初字第1390号刑事判决书，拟证明上诉人签订租赁合同时，胡启进已经是合同诈骗取保候审期间，且已负债390余万元，无能力履行与上诉人的合作协议，其与何宇锋签订合伙协议及委托何宇锋与赵子明签订租赁合同存在欺诈行为，以上两份合同无效；被上诉人路兵书质证称对民事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对刑事判决真实性无从考证，不具有证据合法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不能证明其主张。被上诉人张增敏、胡启进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主要为上诉人何宇锋应否承担向路兵书给付工资的连带责任（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上诉人何宇锋主张自2013年7月1日胡启进书写承诺书之日双方即解除合伙关系，该承诺书所载内容为“本人承诺易县明辉宾馆土建装修工程项目及全部投资运营由我胡启进一个人直接承担，与何宇锋无任何关系”，对是否解除合伙关系并无明确表述；何宇锋、胡启进虽对解除合伙关系陈述一致，但上诉人何宇锋以自己名义与房主赵子明、李爱亭签订酒店租赁合同并公证，在胡启进承诺书日期之后并未经约定或法定程序解除合同或变更该租赁合同主体，承租人仍为上诉人何宇锋，对外并不具有合伙关系已解除的表象特征；据此，上诉人何宇锋主张已与胡启进解除合伙关系、不应承担合伙对外债务的抗辩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同时，根据《合伙企业法》第四十条规定，合伙人由于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清偿数额超过其亏损分担比例的，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故上诉人何宇锋对外承担合伙债务清偿责任后，可依法或依合伙人内部约定另行追偿。关于何宇锋、胡启进作为发包人应否与无资质承包人封刚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问题，一审判决已充分阐述，本院不再赘述。因上诉人何宇锋与赵子明、李爱亭之间为房屋租赁合同关系，无据证实路兵书与赵子明、李爱亭之间存在直接法律关系，对上诉人何宇锋要求追加赵子明、李爱亭参加诉讼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何宇锋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何宇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殷   文   胜审判员 赵岚审判员付术勇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杨占军书记员刘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