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13民终53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阳市万达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南阳市中州路**。法定代表人：吴伯胜，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冠苗，本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温东旭，河南衡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延吉，男，汉族，1976年6月6日生，住，住河南省方城县/div>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军，河南威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强，男，汉族，1974年1月13日生，住，住南阳市/div>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阳市贺强商贸有限公司，住，住南阳市中州路与永安路交叉口万达国际****/div>法定代表人：王强，男，汉族，1974年1月13日生，户籍所在地吉林省敦化市渤海街利民社区**，经常居住，经常居住地南阳市中州路与永安路交叉口万达国际****v>王强和贺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冬蕾，河南大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阳市万达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达公司）与被上诉人张延吉、南阳市贺强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贺强公司)、王强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卧龙区人民法院（2018）豫1303民初42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万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温东旭和被上诉人张延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军、被上诉人王强及其和贺强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冬蕾，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称：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驳回张延吉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理由：1、上诉人已提供大量证据证明，上诉人向贺强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已超过上诉人应当支付的额度，上诉人不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2、上诉人不欠被上诉人工程款，由上诉人在欠付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使判决无法履行，原判不当。被上诉人张延吉答辩称：原判正确。王强和贺强公司答辩称：维持原判。张延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贺强公司、王强、万达公司支付拖欠原告张延吉工程款3029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5年12月31日，万达公司（甲方）与雅克斯公司、贺强公司（乙方）签订南阳市万达国际中央空调采购及安装合同（以下简称安装合同），合同约定：一、货物名称：雅克斯冷暖空调、规格型号：冷暖空调、热水、新风净化、计费系统（5大系统）、金额：1380000元。二、承包范围：1、万达国际综合楼为一号楼约75000平方，面积除负二层，2、现有办公楼约2600平方，3、北写字楼约5000平方。三、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包主机、管道、末端、冷暖空调、新风净化系统、包含热水入户、燃气去机房的连接、各家各户计费系统、包安装验收、包税金、包安全、包文明施工及相关费用。六、双方责任。2.1乙方责任：乙方免费对设备进行安装、调试，乙方委派王强为现场管理人员，听从甲方工作范围内的协调。合同同时对价款确定、支付办法、供应方式、验收等内容进行了约定，被告万达公司在合同落款处加盖公司印章，乙方落款处由贺强公司加盖印章，陈铁军在乙方委托代理人处签名。后贺强公司、王强（甲方）与张延吉（乙方）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约定，鉴于南阳万达中央空调项目，双方就劳务分包事项达成一致，订立本合同。项目名称：南阳市万达商住楼中央空调安装工程，承包方式：清包工。合同价款:风机盘管每台按550元计取、新风机组每台按3000元计取、最终合同价按实际发生工程量综合以上单价计算。本工程暂定金额1100000元。工程款支付方式:本楼内空调立管施工完毕，甲方支付乙方工程总造价的15%，即165000元，设备吊装完成，甲方支付乙方工程总造价的20%，即220000元，室内水平干、支管安装完成，甲方支付乙方工程总造价的35%，即385000元，分项试压、保温完成，甲方支付乙方工程总造价的20%，即220000元。整体安装完毕、分机试车结束、甲方及监理验收合格后，甲方支付乙方工程总造价的5%即55000元，剩余工程总造价的5%即55000元为工程质量保证金，待一个制冷周期结束后(七日内)一次付清。王强在甲方落款处签名，但未加盖贺强公司印章，张延吉在乙方落款处签名。2016年11月17日，万达公司与雅克斯公司、贺强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就《万达国际》中央空调的采购及安装做如下补充条款。主体合同依然遵照2015年12月31日签订的合同内容不变，总价1380万元，包含万达国际、北小楼、办公楼中央空调安装，50%的现金和50%的房子约定不变，双方只在付款环节中做如下补充:1、止2016年11月17日，甲方已支付南阳市贺强商贸有限公司现金捌拾万元，房子四套，房子价值362249元，合计总付款442419元。2、从即日起合同第一负责人由河南雅克斯暖通设备有限公司负责主机及风机盘管供货，货款为1100万元并负责开具590万元发票，南阳市贺强商贸有限公司负责水电燃气管网材料及设备安装，费用为280万元，超出部分由南阳市贺强商贸有限公司负责结算后多退少补。3、本补充协议签订生效后，甲方先筹款50万元，乙方负责风机盘管标准层全部安装完毕，主机设备到达现场后甲方支付100万元，所有安装调试合格后支付50万元，本协议签订45日内南阳市贺强商贸有限公司支付给河南雅克斯暖通设备有限公司40万元，如果因安装不到位，应由南阳市贺强商贸有限公司负全责。4、乙方应加班加点生产、供货、安装，即从2016年11月17日到2016年12月31日内完成标准层(6层至29层)末端安装调试验收完毕，能保证甲方按期交房。5、延期交房责任划分:a.由于甲方原因延期付款，甲方承担责任，b.由于设备供货原因，河南雅克斯暖通设备有限公司负责，安装由南阳贺强商贸有限公司负责安装完毕，如未安装完毕甲方有权收回南阳市贺强商贸有限公司所有置换房源。6、剩余合同款在甲方验收合格后3个月内向河南雅克斯暖通设备有限公司支付尾款及房子的选购工作。特别约定:本合同乙方主要负责人为河南雅克斯暖通设备有限公司，剩余货款及房子的选购由河南雅克斯暖通设备有限公司指定拨款账户或委托选房人选房。2018年2月6日，被告王强向原告张延吉出具南阳万达中央空调及热水系统施工费用明细，该费用显示，截止2017年底，南阳万达商住楼已完成6-29层中央空调系统和6-29层热水系统的施工，合计费用1092900元，公司已支付790000元，下欠工人工资302900元。另查明，被告贺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被告王强，被告贺强公司无安装施工资质，被告贺强公司与万达公司就涉案工程未进行结算。上述事实，由原被告双方庭审陈述、安装合同、补充协议、劳务分包合同、施工费用明细等证据予以证实，并经庭审质证后已记录在卷，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审法院认为，结合本案当事人的诉辩情况，本案当事人之间的争议焦点为：1、被告贺强公司、王强是否承担支付原告劳务费的责任。2、万达公司是否承担支付原告劳务费的责任。3、原告主张的欠付工程款的数额是否应当予以支持。对本案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原被告向原审法院提交双方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显示，该合同首部工程发包人（甲方）为贺强公司、王强，在合同落款甲方处签名的为被告王强，同时根据庭审调查，涉案工程系贺强公司、雅克斯公司与被告万达公司签订的安装合同。虽贺强公司未在与原告张延吉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中加盖公司印章，但被告王强系贺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贺强公司在庭审中认可王强作为法定代表人与原告张延吉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的事实，因此，与原告建立劳务分包关系的为被告贺强公司，而非被告王强，且在庭审中，被告贺强公司对原告张延吉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的事实也予以认可，故被告贺强公司应承担支付劳务费的义务。对本案第二个争议焦点。原审法院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在本案中，被告万达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贺强公司、雅克斯公司，虽被告万达公司在庭审中辩称已支付给贺强公司的工程款超过双方之间合同约定的工程款，但万达公司与贺强公司于2016年11月17日签订补充协议第2条约定，超出部分由贺强公司负责结算后多退少补，且在庭审中，被告万达公司认可其与被告贺强公司就涉案工程未办理结算手续，因此，对被告万达基业辩称已超额向贺强公司支付工程款，不应承担承担本案工程款支付责任的辩称理由，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故被告万达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发包方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关于本案的第三个争议焦点。原审法院认为，原告张延吉向原审法院提交涉案工程的工资表及2018年2月6日被告贺强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强向原告出具的涉案工程施工费用明细，该明细显示具体发生工程款合计费用为1092900元，公司已经支付790000元，下欠工人工资302900元，且原告张延吉认可已收到工程款为790000元，故被告贺强公司应支付原告张延吉劳务费302900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南阳市贺强商贸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张延吉劳务费302900元。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南阳市万达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欠付被告南阳市贺强商贸有限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本判决第一项内容向原告张延吉承担支付义务。三、驳回原告张延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44元减半收取2922元，由被告南阳市贺强商贸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供证据：第一组：（一）1、河南雅克斯暖通设备有限公司（简称雅克斯公司）、南阳市贺强商贸有限公司（简称贺强公司）和万达公司订立南阳市万达国际中央空调采购及安装合同，合同约定万达国际综合楼一号楼约75000平方米、原办公楼2600平方米、北写字楼5000平方米范围内冷暖空调、热水、新风净化、计费系统采购及安装费用等合同价款1380万元；2、补充协议约定，雅克斯公司和贺强公司对设备供应、安装事项和总额为1380万元的合同价款进行划分。雅克斯公司提供设备，设备价款1100万元；贺强公司负责安装，安装费用为280万元；3、合同解除通知和贺强公司实际完成工程确认单，证实贺强公司仅完成综合楼一号楼6至29楼末端管网（空调和热水）的安装，其他区域的应安装事项并未完成。4、公证书一份，证实贺强公司所完成工程尚存在质量问题。证明万达公司应当支付贺强公司的合同价款不可能超过280万元。（二）：1、银行转账13笔，支付3461938.90元，见转款凭据；2、万达国际A2610室房款，冲抵975962.00元，见贺强公司拨款申请表、收据及发票；3、贺强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强外借温亚军100000.00元（约定月利息2%，自2017年1月20日起借），万达公司依约应偿还本息（截止2018年10月12日共622天）合计为141466.67元，见借款协议及转款凭据；4、贺强公司应承担的水电费162.50元和288.60元。证明万达公司已支付贺强公司款项合计443.8352万元，远远超过了前述合同总价款280万元。证明万达公司已不欠贺强公司空调安装款，原审判决存在明显差误。第二组证据：南阳市卧龙区法院案件受理通知书一份，南阳市卧龙区法院预缴诉讼费收据一份，万达公司诉状一份。以上证据证明万达公司已经起诉要求贺强公司退还多付工程款300余万元，南阳市卧龙区法院已经受理该案。因此，即使认为万达公司与贺强公司间工程款未进行核算，万达公司是否存在欠款尚有争议，在卧龙区法院审理该案期间，本案应当中止审理。王强及贺强公司质证称：1、中央空调采购安装协议在一审中已经提交，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方向有异议。这份证据由贺强公司实际履行的，因为合同签订时北写字楼尚未动工，默认只履行1号楼。2、补充协议在一审中也已举证，因补充协议显失公平并未实际履行。补充协议约定即日起由河南亚克斯负责供货，但事实上供货主体仍是贺强公司，一审中万达公司并未否定，故补充协议并其并未实际履行。3、我们没有收到合同解除的通知，解除原因是亚克斯公司未履行补充协议的相关义务，同时显示要求亚克斯公司与贺强公司到万达公司确定已施工工程量，说明万达公司与贺强公司并未实际结算完毕，工程款到目前为止仍无法确定。4、对万达国际1号楼空调工程量的核对内容无异议。公证书系万达公司单方委托所作，对公证书合法性有异议。公证书的内容显示，贺强公司已经将中央空调的管网系统全部施工完毕，证明工程由贺强公司实际施工。公证书于2018年7月27日作出，而工程在一年前已经交付万达公司使用，公证书显示的蝶阀、平衡阀问题，不能证明系贺强公司施工质量问题所造成。贺强公司关于中央空调的维护事项已告知万达负责人，但万达公司并未对风机采取关窗等防护措施，目前的漏水现象不能说明是施工问题。贺强公司施工工程全部合格，已由万达公司签字认可。5、关于银行转账记录13笔的质证意见，转账凭证显示万达公司以房款抵扣工程款的内容，但是房屋以万达公司名义出售，万达公司的部分回单系支付房款，之后贺强公司又将房款返还万达公司。张延吉质证称：不清楚上诉人和贺强之间的合同及其权利义务关系，张延吉已完成工作量，上诉人和贺强公司应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王强和贺强公司提供：贺强公司同万达国际1号空调工程量核对一份，及建筑工程决算书一份。上诉人质证称：单方预算不予认可，我方提供的证据证明贺强公司的工程款不超过280万元，上诉人已支付460余万元，且已起诉要求贺强公司退还多支付的款项，本案应中止审理。张延吉对贺强公司的证据无异议。二审中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其和贺强公司、亚科斯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依补充协议约定上诉人应支付贺强公司工程款280万元，同时上诉人又主张贺强公司、亚科斯公司未完成约定义务，已通知解除合同。由于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补充协议已履行完毕，上诉人和贺强公司未最终共同结算，故上诉人主张已履行全部付款义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另案提起的工程款纠纷案件，可作为认定上诉人欠付工程款范围的依据。在工程款未经结算确定之前，原判由上诉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适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处理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44元由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晓峰审判员  李 舸审判员  王 妮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刁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