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18）辽02刑终678号原公诉机关辽宁省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健。曾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08年12月1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4年12月1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与原判聚众斗殴罪余刑有期徒刑四年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因本案于2018年1月27日被取保候审，同年8月30日被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大连市普兰店区看守所。辩护人王钰，辽宁博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柳维伟（绰号小刚。曾因犯敲诈勒索罪，于2010年12月2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于2011年3月25日被刑满释放。因本案2018年1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大连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贺长虹。因本案于2018年1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日被取保候审，同年8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大连市普兰店区看守所。辩护人刘斌，辽宁翊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人姚家智。曾因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7年12月12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因本案于2018年1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日被取保候审，同年8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大连市金州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旭。曾因犯妨害公务罪，于2014年7月8日被判处拘役三个月，同年8月28日被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1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日被取保候审，同年8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大连市金州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南兆林。因本案于2018年1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日被取保候审，同年8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大连市普兰店区看守所。辩护人山红梅，辽宁金刚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辽宁省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法院审理辽宁省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健、柳维伟、贺长虹、姚家智、周旭、南兆林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8年11月2日作出（2018）辽0214刑初32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健、柳维伟、贺长虹、姚家智、周旭、南兆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初，被害人邢某有意开展油桃配货业务，并欲与被告人王健合伙经营，王健同意并给付邢某2万元作为入伙投资。后因双方意见发生分歧，邢某于2017年2月26日将2万元退还给了王健，表明解除合伙关系。王健对此心生不满，遂纠集李传宝（在逃）、柳维伟、贺长虹、刘秀云、张冬冬等人，并指使上述人员另行纠集他人。为此，被告人姚家智受被告人贺长虹指使又纠集了王焕达及被告人周旭，周旭又纠集了孙振成、被告人南兆林等人，南兆林又纠集了王文晨、王剑等人。被告人王健等人事先准备了砍刀、镐把等作案工具，企图蓄意破坏邢某于次日为配货站开业举办的宴请活动。2017年2月27日12时许，按照事先约定，被告人王健、柳维伟、周旭、南兆林等人在大连市普兰店区星台镇（以下简称星台镇）一岔路口处会合后，在王健的引领下，众人分乘十余辆车赶至邢某举办开业典礼的场所-星台镇葡萄沟村王店屯被害人王某经营的餐厅门前。当日12时27分许，王健、李传宝、柳维伟、杨承宇等30余人下车后，其中20余人携带事先准备的砍刀、镐把等作案工具强行冲进餐厅内。在众人面前，李传宝率先上前无端质问邢某，并扬手朝其脸部掌掴两下，柳维伟则手持用衣服包裹的械具指着邢某大声呵斥"别动"，继而杨承宇等人分别持砍刀、镐把等工具当众殴打邢某，并打砸桌椅达数分钟，致邢某受伤、餐厅内物品损毁，现场百余群众四处逃散。为毁灭证据，王健一行人还将室内监控视频主机拆卸并带走。事后，周旭、南兆林等人陆续从姚家智处得到相应的好处费。经大连市普兰店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邢某损伤程度为轻微伤。经大连市普兰店区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损毁的桌面11张、桌腿6套、塑料凳26把、盘子20个、玻璃1块，共价值1971元；被损毁的碗5个、监控主机1部、菜品15桌的价值无法认定。案发后，餐厅经营者王某得到了他人给付的经济赔偿5000元。另查明，被告人王健曾因犯开设赌场罪、聚众斗殴罪，于2014年12月19日被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该判决生效后，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先后于2015年5月7日、2016年5月7日对罪犯王健作出暂予监外执行的决定。截至本案犯罪行为实施之时（2017年2月27日），该判决已实际执行1年9个月20日。被告人姚家智曾因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7年12月12日被辽阳市宏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缓期考验期限自2017年12月23日始至2018年12月22日止。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微信及手机短信照片、微信转账记录等书证，被害人邢某、王某的陈述，证人刘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搜查证及搜查笔录，鉴定意见，上诉人王健、柳维伟、贺长虹、姚家智、周旭、南兆林的供述与辩解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健为发泄情绪、逞强耍横，伙同被告人柳维伟、贺长虹、姚家智、周旭、南兆林等人，无事生非，在公共场所持械随意殴打他人，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情节恶劣，六被告人的行为破坏了社会公共秩序，侵犯了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王健、柳维伟、贺长虹、姚家智、周旭、南兆林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王健系组织者、指挥者，柳维伟直接参与并实施了犯罪行为，贺长虹、姚家智积极纠集他人参与犯罪行为，四被告人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但柳维伟、贺长虹、姚家智所起的作用相对较小，可对该三被告人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周旭、南兆林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健于原判刑罚宣告后，刑罚执行完毕前又犯本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姚家智曾因犯罪被宣告缓刑，在缓刑考验期内发现原判决宣告以前还有本罪没有判决，应当对其撤销缓刑，数罪并罚。六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致他人财物被损毁，且致一人轻微伤，可酌定从重处罚。被告人柳维伟、周旭有犯罪前科，亦可酌定从重处罚。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四款和第六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健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与前罪开设赌场罪、聚众斗殴罪余刑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十日，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二、被告人柳维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三、被告人贺长虹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四、撤销辽阳市宏伟区人民法院（2017）辽1004刑初122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姚家智的宣告缓刑；被告人姚家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与前罪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五、被告人周旭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六、被告人南兆林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上诉人王健的上诉理由是，1.其受邢某请托让贺长虹找人参加开业典礼撑场面，不清楚李传宝等为何打人，没有寻衅滋事的主观故意；2.其没有殴打邢某，也没有指使他人殴打邢某，没有寻衅滋事的客观行为。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其上诉理由一致。上诉人柳维伟的上诉理由是，原判量刑过重，其并非组织者，也没有殴打他人，自愿认罪、悔罪，请求从轻处罚。上诉人贺长虹的上诉理由是，1.其受王健请托找人帮忙放鞭，没有寻衅滋事的主观故意；2.其没有到现场，没有直接实施打砸行为，受其请托到现场的周旭等也没有参与打砸，不构成寻衅滋事罪；3.其系从犯，初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其上诉理由一致。上诉人姚家智的上诉理由是，1.其受贺长虹请托找周旭等帮忙放鞭，没有寻衅滋事的主观故意；2.其没有到达案发现场，周旭等人也没有参与滋事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周旭的上诉理由是，1.其受姚家智请托帮忙放鞭，没有寻衅滋事的主观故意；2.其到现场是为了看热闹，没有实施滋事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南兆林的上诉理由是1.其受周旭请托找王文晨、王剑等帮忙放鞭，没有寻衅滋事的主观故意；2.其收到的款项与寻衅滋事没有关系，没有进入现场，没有实施滋事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其上诉理由一致。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各上诉人及辩护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健为发泄情绪、逞强耍横，伙同上诉人柳维伟、贺长虹、姚家智、周旭、南兆林，无事生非，在公共场所持械随意殴打他人、损毁财物，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情节恶劣，原审法院以寻衅滋事罪对其定罪科刑均无不当。关于上诉人王健、贺长虹、姚家智、周旭、南兆林及辩护人提出案发当日系受请托参加开业典礼、帮忙放鞭，没有寻衅滋事的主观故意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王健在已经与邢某解除合伙关系、未得到邢某通知的情况下，纠集柳维伟、贺长虹等，并通过贺长虹纠集姚家智，通过姚家智纠集周旭等，通过周旭纠集南兆林等，携带砍刀、搞把等作案工具实施打砸行为，发泄不满、蓄意破坏的主观意图明显，具有寻衅滋事的主观故意。上诉人王健提出不清楚李传宝为何打人，上诉人贺长虹、姚家智、周旭、南兆林及辩护人提出帮忙放鞭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在案证据证实参与寻衅滋事的事实不符。关于上诉人王健、柳维伟、贺长虹、姚家智、周旭、南兆林及辩护人提出没有殴打邢某，未实施打砸行为，没有寻衅滋事的客观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王健系寻衅滋事犯罪的组织者、指挥者，纠集柳维伟、贺长虹等人并指使贺长虹等另行纠集他人实施犯罪行为；上诉人柳维伟到达案发现场并持械对邢某进行威胁，直接实施了犯罪行为；上诉人贺长虹、姚家智虽未到达现场，但积极纠集周旭并通过周旭纠集南兆林等实施犯罪；上诉人周旭、南兆林到达现场后具体实施了站场助威、震慑邢某及在场群众的行为。六上诉人的行为都是寻衅滋事共同犯罪的组成部分，系对社会秩序的公然破坏，客观上亦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均应认定为寻衅滋事罪。上诉人周旭提出为了看热闹、上诉人南兆林及辩护人提出南兆林是为了找周旭问明情况才到达案发现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上诉人周旭、南兆林的供述及证人证言所证明的事实不符。关于上诉人柳维伟、贺长虹及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柳维伟直接实施犯罪行为，上诉人贺长虹积极纠集他人参与犯罪，均起主要作用，原判认定二上诉人为主犯并无不当。原判在量刑时对二上诉人具有的从宽处罚情节已经予以充分考虑，根据其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判处刑罚适当，再行请求从轻处罚于法无据。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王健、柳维伟、贺长虹、姚家智、周旭、南兆林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缺少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殷传茂审判员 王 雍审判员 徐孝鹏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耿 艳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