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27民终23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铜仁市碧江区第二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铜仁市。法定代表人：田海波，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军，系贵州乾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文荣，女，汉族，1974年12月28日出生，贵州省瓮安县人，住瓮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湘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法定代表人：杨宏球，系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承志，男，汉族，1982年5月15日出生，贵州省江口县人，住江口县。上诉人铜仁市碧江区第二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为铜仁碧江二建公司）与被上诉人李文荣、曹承志、湖南省湘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湖南湘诚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平塘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2日作出（2017）黔2727民初1082号民事判决后，铜仁碧江二建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铜仁碧江二建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1、上诉人不是本案的直接当事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2015年1月20日曹承志作为湖南省湘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代表人与平塘县教育局签订《平塘县平舟实验小学、平舟幼儿园建设框架协议》，约定由湖南省湘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修建平舟实验小学、平舟幼儿园，并成立平舟实验小学项目部，曹承志任项目经理，在此期间被上诉人开始进场施工，而上诉人中标是在2015年9月17日，此时该工程的主体部分均已经完成，且2015年9月23日上诉人才将此工程转包给湖南省湘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项目部经理曹承志施工，并与其签订《施工合同》，上诉人中标后将工程转包给曹承志施工，并没有将曹承志任命为项目部负责人，更没有任命周守平为项目部工程管理员，可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没有任何法律上的关系，湖南省湘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曹承志应为本案的直接当事人。2、本案中曹承志没有上诉人公司的授权委托材料，亦无任职文件，且曹承志所盖的系“碧江区第二建筑工程公司项目部非经济合同章”，而该章仅作为资料用章并非法人章或合同用章，且已经注明为“非经济合同章”，因此很容易判断被上诉人在主观上明知该章不能盖与经济有关的文书，在合同缔结与履行过程中存在过错，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规定，合同相对人主张构成表见代理的，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不仅应当举证证明代理行为存在诸如合同书、公章、印鉴等有权代理的客观表象形式要素，而且应当证明其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具有代理权，因此一审法院仅凭盖有“碧江区第二建筑工程公司项目部非经济合同章”的欠条就认定曹承志系代表上诉人，是没有法律依据的。3、一审判决突破了合同相对性原则，违反法律的规定；在本案纠纷中，涉及到的两个法律关系，一个是曹承志与上诉人的施工合同关系，一个是曹承志与被上诉人合同关系，这是两个完全独立的法律关系；4、一审判决以“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为案由进行审理，并大量使用《建筑法》的相关规定，说明双方系建筑施工法律关系，然而在责任划分时却将本案认定为“债权债务合同关系”，根据我国《民诉法》第二十一条“对公民提起的民事诉讼，由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被告住所地与经常居住地不一致的，由经常居住地人民法院管辖。对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提起的民事诉讼，由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的规定，本案中所有原审被告均不在平塘县，故一审法院无管辖权，无权受理此案，一审判决程序违法。5、上诉人已经向曹承志超额支付了工程款，一审判决要求上诉人承担本案责任违背常理，对上诉人极不公平，加重上诉人的负担，是一份不公正的判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程序违法，认定事实及法律适用错误，望二审法院查清事实，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李文荣、曹承志、湖南湘诚公司二审未向本院答辩。原审原告李文荣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三被告共同支付原告防水劳务工程款147735元，并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一审审理查明：2015年1月20日，被告曹承志以湖南湘诚公司委托代理人的身份与平塘县教育局签订了《平塘县平舟实验小学、平舟幼儿园建设框架协议书》。协议签订后，被告曹承志即组织人员进场施工。2015年9月，平塘县教育局对平塘县平舟实验小学建设项目进行招投标，被告铜仁碧江二建公司中标平塘县平舟实验小学建设项目。2015年9月17日，被告铜仁碧江二建公司与平塘县教育局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5年9月23日，被告铜仁碧江二建公司将平舟实验小学项目转包给被告曹承志施工。在施工过程中，被告曹承志将该工程的防水工程承包给原告。原告完成防水工程后，经过与被告曹承志结算，被告曹承志于2017年1月10日出具《欠条》1张给原告，欠条内容为：“今欠到李文荣（平塘县实验小学防水劳务费）人民币壹拾肆万柒仟柒佰叁拾伍元正（￥147735）。欠款人：曹承志。2017年1月10日。担保人：周守平。”《欠条》上加盖有“铜仁市碧江区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平舟实验小学（项目部）非经济合同专用章”。因曹承志及项目部未付清原告上述劳务工程款，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并提出前述诉讼请求。同时查明，原告李文荣提起诉讼后，2017年11月通过平塘县教育领到了劳务工程款5万元，诉讼中原告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47735-50000=97735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李文荣诉请被告给付工程欠款97735元，有曹承志2017年1月10日出具《欠条》为据，应予以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的规定，被告曹承志和铜仁市碧江区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平舟实验小学（项目部）是欠条上的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当承担按照《欠条》约定给付原告工程劳务欠款的责任。鉴于被告曹承志是涉案工程实际承包施工人，由其承担给付责任。而被告铜仁碧江二建公司是涉案工程合法中标承建人，对中标工程有管理责任，应当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关于被告铜仁碧江二建公司辩称不是本案当事人的辩解；铜仁碧江二建公司作为平舟实验小学建设项目中标单位，在中标后与被告曹承志签订《施工合同》将平舟实验小学建设项目工程转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个人曹承志进行施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因铜仁碧江二建公司因将中标工程转包给曹承志进行施工，曹承志不具备承包涉案工程的资质，故铜仁碧江二建公司是本案适格当事人。其辩称不是本案适格当事人理由不成立。关于铜仁碧江二建公司辩称曹承志在《欠条》上加盖“铜仁市碧江区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平舟实验小学（项目部）非经济合同专用章”的行为是无效行为，且欠条上的章是项目部非经济合同专用章，用在经济合同中没有效力，铜仁碧江二建公司对该欠款不承担责任的辩解；对此，首先，铜仁碧江二建公司是涉案工程的中标单位，其为了工程建设成立项目部作为其内部组织机构对工程进行管理，但项目部对外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其民事责任应由设立的公司承担。项目部对外开展活动应当视为单位已经概括授权，因此该项目部确认的工程欠款应由单位承担；其次，按通常理解，在《欠条》上加盖“铜仁市碧江区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平舟实验小学（项目部）非经济合同专用章”的情况下，出于对单位公章的信任，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曹承志的行为代表铜仁碧江二建公司，其无需审查该行为是否经公司授权，因为单位内部管理关系不能对抗第三人。因此，原告诉请被告铜仁碧江二建公司给付欠条上的劳务工程欠款有事实依据，应予支持，被告的辩称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铜仁碧江二建公司应对欠原告97735元的工程劳务费与被告曹承志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关于被告湖南湘诚公司是否承担本案欠款责任问题；因本案审理工程劳务欠款纠纷，原告提供的工程劳务经过结算，被告出具了《欠条》予以确认。因此原告与被告的建设工程施工关系已经转化为一般的债权债务合同关系。合同具有相对性，从现有证据看本案《欠条》形成时，湖南湘诚公司已经不是该工程中标承建人，也不是《欠条》上的合同当事人，因此湖南湘诚公司不用承担本案合同责任。被告湖南湘诚公司的辩解成立。被告曹承志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出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自己的应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曹承志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承担给付原告李文荣防水工程劳务费人民币玖万柒仟柒佰叁拾伍元（￥97735元）的责任；二、被告铜仁市碧江区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对上述款项的给付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李文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55元，由被告曹承志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请求及理由，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主要是：1、上诉人铜仁碧江二建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当事人？2、曹承志在欠条上签字盖章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本院认为：对于争议焦点一，从上诉人一审提交的《施工合同》来看，合同上并没有湖南省湘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盖章确认，仅有曹承志本人的签字捺印，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湖南省湘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并非合同当事人；上诉人铜仁碧江二建公司作为涉案工程建设项目中标单位，将涉案工程转包给不具备承包涉案工程资质的曹承志进行施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上诉人铜仁碧江二建公司是本案适格当事人。对于争议焦点二，因铜仁碧江二建公司是涉案项目工程的中标承建单位，合同上有上诉人公司人员的签字盖章，出于对单位公章的信任，被上诉人有理由相信加盖项目部公章的行为是代表上诉人铜仁碧江二建公司的行为，其无需审查该行为是否经公司授权，因为单位内部管理关系不能对抗第三人；至于公章是用于做资料还是用于签订合同，该规定是上诉人公司内部对公章的管理规定，被上诉人对此并不知情，且被上诉人在签订合同后，已按合同的约定完成了防水工程，上诉人已享有了该工作成果，并不存在恶意欺骗工程款的问题。对于上诉人提出曹承志不是上诉人公司员工，未得到上诉人公司授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因上诉人未能对上述事实进行举证，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于上诉人提出一审法院对本案没有管辖权的问题，因上诉人对管辖权异议在一审答辩期内已经提出，一审法院在审查后作出了驳回其管辖权异议的请求，上诉人不服向本院上诉，本院以（2018）黔27民辖终5号民事裁定作出了驳回上诉人管辖权异议的请求，故上诉人再次提出管辖权异议不属于二审审理范围。综上，铜仁市碧江区第二建筑工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33元，由上诉人铜仁市碧江区第二建筑工程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军审判员 李颖敏审判员 陈福江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六日法官助理王菲书记员刘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