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皖02刑初2号公诉机关安徽省芜湖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吴明胜,男,1988年12月31日出生,29岁,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水电安装工程承包人，户籍所在地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经常居住地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7月26日被芜湖市公安局弋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经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芜湖市公安局弋江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芜湖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奚玮，上海金茂凯德（芜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晋文艳，上海金茂凯德（芜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安徽省芜湖市人民检察院以芜市检刑诉（201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明胜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2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9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芜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明胜及其辩护人奚玮、晋文艳，被害人近亲属陶某2、陶桂枝及其委托代理人周武生到庭参加诉讼。案件审理期间，公诉机关两次补充侦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本院准予延期审理并重新计算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安徽省芜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1月，被告人吴明胜在其表弟施某婚礼上与被害人陶某1相识，此后吴明胜及其妻子王某1和陶某1等人经常在一起聚会。后吴明胜发现陶某1给王某1发送暧昧信息。2017年6月，吴明胜购买并举家迁居弋江区长江长小区二期24幢405室，后吴明胜又发现陶某1时常骚扰其妻子王某1并在其驾驶车辆上安装GPS定位器。吴明胜曾联系其表弟施某、陶某1的父亲陶某2解决此事，后陶某1承诺不再骚扰王某1。为了防止陶某1上门骚扰，吴明胜在其住处门口安装了视频监控。2017年7月25日，吴明胜在鸠江区万春工地上班，王某1通过视频监控发现陶某1在其家门口，后该视频监控被损坏，王某1电话联系吴明胜告知此事。吴明胜遂电话联系陶某1，陶某1承认是其损坏了视频监控。为了彻底解决陶某1骚扰王某1的问题，吴明胜约陶某1见面交谈并让其就损坏的视频监控赔偿400元，陶某1予以同意。当陶某1开车到达吴明胜家楼下后，吴明胜为了避免因谈话不合而与陶某1打架吃亏，便从家中厨房拿了一把黑色折叠刀装在裤子口袋内。吴明胜下楼后上了陶某1的车与其见面，王某1因担心吴明胜与陶某1打架，随后也带着女儿上了陶某1的车。在双方谈话过程中，陶某1态度强硬，吴明胜认为陶某1经常骚扰其妻子王某1，给其家庭带来了很大的困扰，同时陶某1强硬的态度更是让其觉得男性的尊严被践踏，于是恼羞成怒，持随身携带的折叠刀向陶某1胸腹部连续刺戳，陶某1反抗，吴明胜又持刀向陶某1胸腹部连续刺戳，陶某1下车后倒地。吴明胜见状后相继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和110报警电话。120急救人员到达现场后经初步检查发现陶某1已无生命体征，后陶某1被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陶某1系被他人持锐器刺戳胸部致主动脉根部破裂，引起心脏压塞死亡。案发后，吴明胜拨打电话报警并在原地等待，被出警民警抓获。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当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吴明胜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等证据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明胜因不能忍受被害人陶某1多次骚扰其妻子，使用携带的折叠刀刺戳被害人陶某1胸腹部数次致其主动脉根部破裂引起心脏压塞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审判。吴明胜当庭辩称：自己对指控的事实和证据没有异议，但认为自己没有杀人的主观故意，应当是故意伤害。自己愿意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赔偿被害人的家属。吴明胜辩护人辩称：一、公诉机关指控故意杀人罪定性错误，本案应定故意伤害罪。二、关于量刑：1、被害人陶某1在本案中存在重大过错且对矛盾激化负有直接主要责任；2、吴明胜具有自首情节；3、吴明胜认真悔罪态度好，愿意尽全力赔偿被害人损失，民愤不大。故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11月，被告人吴明胜在其表弟施某婚礼上与被害人陶某1相识，此后吴明胜及其妻子王某1和陶某1等人经常在一起聚会。后吴明胜发现陶某1给王某1发送暧昧信息,遂多次与陶某1交涉要求其不再骚扰其妻子，未果。2017年6月，吴明胜购买并举家迁居弋江区长江长小区二期24幢405室，后吴明胜又发现陶某1继续骚扰其妻子王某1并为了跟踪其家庭行踪两次在其驾驶车辆上安装GPS定位器。吴明胜曾联系其表弟施某、陶某1的父亲陶某2解决此事，后陶某1仅仅口头承诺不再骚扰王某1。为了防止陶某1上门骚扰，吴明胜在其住处门口安装了视频监控。2017年7月25日，吴明胜在鸠江区万春工地上班，王某1通过视频监控发现陶某1再次来到其家门口，后该视频监控被损坏，王某1电话联系吴明胜告知此事。吴明胜遂电话联系陶某1，陶某1承认是其损坏了视频监控。为了彻底解决陶某1骚扰王某1的问题，吴明胜要求陶某1就损坏的视频监控赔偿400元，陶某1予以同意。随后，陶某1开车到达吴明胜家楼下，吴明胜为了避免因谈话不合而与陶某1打架吃亏，便从家中厨房拿了一把黑色折叠刀装在裤子口袋内。吴明胜下楼后上了陶某1的车与其见面，王某1因担心吴明胜与陶某1打架，随后也带着女儿上了陶某1的车。在双方谈话过程中，吴明胜要求陶某1不再骚扰其家庭，但陶某1态度强硬，吴明胜认为陶某1经常骚扰其妻子王某1，给其家庭带来了很大的困扰，同时当着其妻女之面陶某1强硬的态度更是让其觉得男性的尊严被践踏，羞愧难当，持随身携带的折叠刀向陶某1胸腹部刺戳，陶某1反抗，吴明胜又持刀向陶某1胸腹部连续刺戳，陶某1下车后倒地。吴明胜见状后立即相继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和110报警电话。120急救人员到达现场后经初步检查发现陶某1已无生命体征，后陶某1被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陶某1系被他人持锐器刺戳胸部致主动脉根部破裂，引起心脏压塞死亡。案发后，吴明胜拨打电话报警并在原地等待，直至民警到来。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的以下证据证明：1、现场勘查笔录、刑事照片证明，公安机关在接到报警后迅速赶到现场，对案发现场及被告人吴明胜的住所长江长小区******门口进行了勘查，并在案发现场提取了疑似血迹若干。2、辨认现场笔录证明，被告人吴明胜对案发现场和家中拿作案工具黑色折叠水果刀的地点进行了辨认。3、人身检查笔录、刑事照片证明，吴明胜身上有三处伤痕。4、物证黑色折叠水果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被扣物品照片、辨认笔录证明，吴明胜作案时使用黑色折叠水果刀一把。5、物证黑色长裤、苹果6s手机保护套、苹果6s手机、一百元人民币肆张、白色短袖T恤、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被扣物品照片，公安机关依法对上述物品予以扣押，并从这些物证上提取到疑似血迹依法送检。6、物证黑色KingstoneTF卡（32G）、电子数据证明，公安机关提取到涉案监控探头的内存卡,并将其中的相关数据导出。7、《电话受理登记单》和《芜湖市急救中心院前急救记录》、芜湖市第二人民医院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门诊病历及证明，芜湖市急救中心接到呼救电话后派出120救护车对被害人陶某1进行急救，初步诊断陶某1为胸部刀刺伤，陶某1被送入芜湖市第二人民医院时已无生命特征。8、17505539918、133××××****的机主信息、通话记录证明，案发当天11:16、11:24吴明胜与妻子王某1有过两次通话记录，在11:26、11:28、11:41、12:07、12:14，吴明胜和陶某1有过五次通话记录。9、芜湖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芜公物鉴（法物）字[2017]1092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鉴定机构资格及人员资质、《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犯罪现场有吴明胜和陶某1的生物学痕迹；在吴明胜案发时所穿衣裤、手机保护套上、王某1所穿休闲连衣裙上，检出陶某1的生物学痕迹；陶某2、陶桂枝为陶某1的生物学父母。10、芜湖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芜公物鉴（病理）字【2017】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被害人陶某1系被他人持锐器刺戳胸部致主动脉根部破裂，引起心脏压塞死亡。11、芜湖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芜公物鉴（理化）字[2017]132号毒物检验报告、安徽长盛司法鉴定所【2017】病鉴字第3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害人陶某1非因中毒或疾病致死。12、解剖尸体通知书、鉴定机构资格及人员资质、《鉴定聘请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符合资质，鉴定程序合法。13、证人王某1（系吴明胜妻子）的证言证明，他们从澛港镇搬家到长江长小区以后，陶某1偷偷在其丈夫车上装了GPS定位器，被其丈夫吴明胜发现拆掉了，之后陶某1又开车尾随自己来到淮南市老家，并在那里再次在吴明胜车上装了GPS定位器，后来也被吴明胜发现拆掉了。陶某1知道他们在长江长小区的具体住址后，就经常来到楼下等自己。案发当天其通过手机监控软件发现陶某1在其家门口，她就打电话给其丈夫吴明胜告知这一情况。之后其发现监控已经看不到画面图像了，其便又打电话给其丈夫吴明胜，吴明胜说估计是陶某1把监控弄坏了，约半个小时后吴明胜回到家中。吴明胜告诉她陶某1已经承认将他们家的监控弄坏了，愿意赔偿监控的钱。过了不久，陶某1打电话给其丈夫吴明胜，吴明胜接过电话就直接下楼去了，在其丈夫下去5分钟后，其担心丈夫和陶某1会出事情，便带着女儿一起来到楼下，当时其丈夫已经在陶某1车内，其便带着女儿也上了陶某1的车，坐在车子的后排位置。在车内，其丈夫吴明胜和陶某1因陶某1不断纠缠自己而发生争吵，其丈夫吴明胜当时比较气愤，在车上突然从裤子口袋里拿出自己家的水果刀，往陶某1上身捅了一刀，陶某1看其丈夫拿刀捅他，就和其丈夫扭打在一起，其从后排座上前拽住其丈夫，让他们不要打了，但是他们都没有停手的意思，其怕女儿被吓到便带着女儿下车了，在车外待了一两分钟后，陶某1和其丈夫吴明胜都从车里下来了，陶某1下车时，上衣前面有血，他往车旁边退了几步后就面部向下趴倒在车子旁边的地面上，吴明胜在车旁打电话，之后民警就来了。14、案发后现场目击证人赵某、王某2、童某（三人均系长江长小区福田物业工作人员）均证明，案发后，持刀伤人的男子主动到保安室让保安报警，在保安到达现场后，吴明胜将作案用的水果刀交给保安，其在附近的水池旁脱掉上衣并清洗了身上的血迹，随后在原地等到民警到来将其带走。三目击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15、证人方某（系芜湖市第二人民医院的医生）、吴某1（系芜湖市第二人民医院院前急诊科护士）、卢某（系芜湖市第二人民医院急诊外科的副主任医生）证明，案发当天方某、吴某1二人接到120的派车单后赶到现场，看到一个男子倒在血泊中，初步诊断其已无生命特征，送至市二院急救，经检查确认伤者到达二院时已无生命特征。16、证人郑某（系澛港镇车行天下汽车维修店的个体经营户）证明，车牌为皖Ｂ×××**的车主将其哈弗越野车开到其店中做汽车保养，保养过程中从汽车底盘上拆除下来一个GPS定位器。之后开广汽传祺GS4越野车的车主来到他的店里多次询问是不是有一辆白色的哈弗越野车来维修，开始其没说，后来将白色哈弗越野车来店维修并在车底盘发现GPS定位器并卸除的情况告诉了他。17、证人陶某2（系被害人陶某1的父亲）证明，7月份的一天下午，其接到吴明胜的电话让其到长江长去，与吴明胜见面后，其上了吴明胜的车，吴明胜对他说其儿子陶某1在他车上装了GPS。之后吴明胜看到陶某1的车也到了盆塘沿路口，便开车迎上去把陶某1车子逼停，陶某1下车后让其先回去，说他们能解决好问题。晚上在家里，其问儿子陶某1和吴明胜之间是什么事情，陶某1回答说没什么事情，其问儿子陶某1为什么在吴明胜车上装GPS，陶某1回答说装的好玩的。证言同时证明陶某2作为被害人家属因不认可公安机关对吴明胜涉嫌故意伤害罪的定性而拒绝在鉴定意见通知书上签字。18、辨认笔录证明，吴明胜、王某1辨认出被折叠水果刀捅刺的被害人陶某1；赵某、王某2、童某三人辨认出案发现场持刀的男子就是吴明胜；卢某辨认出7月25日下午芜湖市急救中心急救人员送来的伤者就是陶某1；郑某辨认出车牌号为皖Ｂ×××**的车主就是吴明胜，开深色广汽传祺GS4越野车来店里询问的车主就是陶某1；陶某2辨认出其曾经见面，说其儿子陶某1在他车上装了GPS的男子就是吴明胜。19、证人吴某2（系吴明胜的亲姐姐）证明，案发当天13时左右，吴明胜曾打过其电话告诉自己用水果刀把陶某1捅伤的事情。自己听弟媳王某1说陶某1经常来骚扰她，还听弟媳王某1说陶某1曾在其弟弟吴明胜的车上安装GPS定位器。因为这个事其弟弟吴明胜喊陶某1爸爸陶某2处理过这个事。20、证人施某（系吴明胜的表弟）证明，自己和被害人陶某1是芜湖少林文武学校的同学。2017年四月份的时候，吴明胜打电话告诉他说发现陶某1和王某1之间发暧昧短信，其知道这个事后，直接打电话问陶某1，陶某1解释是以前发的，以后不会再发了。又过了一段时间，吴明胜打电话说陶某1跟踪他，在他的车底盘下安装GPS，其听后很生气直接电话质问陶某1，陶某1矢口否认。之后其听吴明胜说陶某1又在他车上安装了GPS并且跑到长江长新的住址来骚扰王某1，吴明胜说当时报了警并且还打电话给了陶某1爸爸要求处理此事。21、被告人吴明胜供述，自己在老婆王某1手机上发现陶某1和王某1之间发暧昧短信。于是发信息质问陶某1，之后陶某1给我打电话道歉，我就原谅了他。后来，多次和王某1开车在外发现陶某1出现在自己车周围，开始怀疑陶某1在车上安装了定位器，于是到芜湖市弋江区澛港镇车行天下汽车维修店内检测，后来在汽车底盘上拆除下来一个GPS定位器。自己当时打电话讲此事告诉了表弟施某，经交涉陶某1承诺不再骚扰王某1。大概在2017年六月份，自己买下了在长江长小区二期24幢405室的房子并住了进去，7月份的一天中午，有人断断续续地敲我们家的门，确认是陶某1后，自己拨打了110报警电话，说老是有人敲我家门，之后我又拨打了陶某1爸爸的电话，我们三人碰面之后，陶某1就骂他爸爸让他爸爸走，他爸爸要我们好好谈就先走了。当时我和陶某1发生了争吵，陶某1对我说他跟我老婆王某1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后来我老婆王某1带着女儿过来之后，我们都上了陶某1的车，然后继续在他的车里面吵，之后我又问他是不是又在我车上装定位器了，他说是的，之后他就在我车右边前轮附近的车身下却掉了他装载的定位器。由于我担心陶某1还会来我家骚扰我老婆，于是我花了四百元从融汇中江广场买了一个无线监控装在自己家门口，并且在我和我老婆王某1的手机上都安装了远程查看的客户端。案发当天今天上午大概11点钟的时候，我老婆打电话告诉我监控客户端登陆不了了，我通过云端抓拍视频文件发现了陶某1从楼梯口探头出来往我家门口看了一下，之后我发现存储的视频黑屏了，于是我猜估计是陶某1将我安装的监控视频弄坏了，于是我打电话给陶某1，问我家门口的监控视频是不是他搞坏的，他承认是他搞的，并且说赔钱给我，并主动要求送钱过来。之后他打我电话讲他到了我家楼下了。我认为今天下楼解决问题肯定要解决好，但是陶某1比我高又比我壮，还练过武，为了防止打起架来不至于吃亏，我从家拿了一把黑色的折叠水果刀就下楼了。下楼以后，我拉开陶某1汽车副驾驶的门坐进了他的车里，上车后他直接拿出四百元钱给我，我顺手将钱放在了挂档位与副驾驶座位之间，开始责问陶某1到底想干什么。我老婆王某1担心我和陶某1打架，也带着我女儿下来坐到了陶某1的车后排。我们在车上继续争吵，陶某1不断的说我老婆跟他有一腿以及以后要继续要来找我老婆等话来激怒我，我当时头脑一发热，于是从口袋里拿出折叠水果刀往他身上捅。他见我拿刀捅他，就用手来抢我手上的折叠水果刀，我当时害怕他抢到水果刀后会伤害到我和我家里人，于是我又持刀往他胸部捅了两、三刀。之后陶某1就没有去抢我手上的刀了，然后开车门下车，我也赶紧从副驾驶下了车，等我下车绕到车驾驶室位置的时候，陶某1已经倒在了离他车驾驶室不远处的地上。我见到陶某1已经倒在了地上，于是我赶紧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又拨打了110报警电话，之后我拿着刀又跑到二期小区物业办公室，让物业的工作人员赶紧报警，然后我又跑到了现场等120急救人员来，之后物业的工作人员赶来的我把刀交给了他们，之后物业公司人员看我脸上、手上全是血，就让我到路口边上的水池边洗一下，我把上身穿的白色短袖脱下来，然后在水池边洗了脸和手，没多久出警的民警就到达了现场，将我带至公安机关。22、三台合一接处警综合单证明，2017年7月3日13:49，吴明胜曾报警称有人上门骚扰其老婆，中山南路派出所出警后对方人已走。23、录音录像制作说明书、视听资料制作说明书证明，对吴明胜九次讯问、吴明胜辨认作案工具、辨认作案现场、涉案报警音频文件、尸检、尸体解剖、现场勘查均制作了同步录音录像。24、情况说明证明，涉案现场小区视频监控已损害案发时监控视频无法调取、吴明胜和其妻子王某1的手机内监控客户端视频已无法调取、未能提取到王某1和被害人陶某1之间的相关电话通话记录、短信、微信或者QQ聊天记录的数据以及被害人近亲属未签收鉴定意见书的情况说明。以上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被告人及辩护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并能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指控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害人陶某1的近亲属陶某2、陶桂枝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在本院主持调解下，附带民事诉讼原、被告双方就民事赔偿事宜达成一致协议。吴明胜自愿将其所有的单身公寓一套及人民币40万元整赔偿给陶某2、陶桂枝，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被害人近亲属陶某2、陶桂枝对被告人吴明胜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并向本院出具了书面谅解书。本院对此制作调解书并已送达双方当事人。上述事实有刑事附带民事诉状、调解协议、谅解书、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送达证、谈话笔录等证据证明。对于本案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述如下：1、关于辩护人提出吴明胜主观上对被害人持故意伤害而非故意杀人的心态，应当定性为故意伤害一节。被告人在狭小的空间内以刀具刺向被害人胸腹部，并在被害人反抗后连续捅刺，其行为虽不能直接确定被告人吴明胜的主观故意，但可以推定吴明胜持放任的态度，其不加以节制的侵害行为导致了被害人死亡的后果，其行为符合间接故意杀人，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存在重大过错及对矛盾激化负直接主要责任一节。经查，被告人吴明胜妻子王某1及多名证人均证实被害人陶某1在案发前一段时间内持续性地对王某1进行骚扰，给吴明胜家庭生活带来十分巨大的困扰，陶某1不仅骚扰而且采取跟踪、上门、安装定位器等多种手段，进而对被告人出于保卫而安装的监控装置肆意破坏，且对被告人的劝阻置若罔闻、态度强硬，其行为不仅有悖公序良俗，突破伦理道德规范，而且也有违法律规定，存在明显过错，是导致案发的主要原因，故对被告人吴明胜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此节意见本院予以采纳。3、被告人吴明胜发现被害人陶某1下车后倒地，立即拨打120急救电话和110报警电话，并采取急救措施，后一直在案发现场等待民警到达现场，并且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其行为构成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这部分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明胜在家庭遭受他人以强硬态度进行持续骚扰，并采取报警、协商等多种方法加以劝阻未果的情况下，愤而生怒，以放任之心态，实施极端的侵害他人身体的行为，并致被害人当场死亡，其情虽有可原，但法不容恕，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害人陶某1在本案中存在明显过错，对吴明胜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吴明胜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吴明胜在本院审理期间，自愿认罪悔罪，积极赔偿陶某1父母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结合吴明胜的犯罪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决定对其从轻处罚。综上，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吴明胜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26日起至2027年7月25日止。）二、作案工具水果刀一把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胡庆九审判员  梁 莹审判员  陈莲莲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张俊杰书记员徐永芳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