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3民终61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兴华。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学泉，广东金卓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原审原告）：林仕录，男，汉族，1968年7月23日出生，住址：贵州省绥阳县坪乐乡联民村电厂组**，公民身份号码：5221231968********。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少嫣，广东江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二（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津市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常德市津市市三洲驿办事处桥北社区澹津路**。负责人：欧阳召胜，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长勇，湖南澧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惠州市第三人民医院，，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桥东学背街**法定代表人：马显力，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君荣，该院职员。上诉人杨兴华因与被上诉人林仕录、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津市支公司、原审第三人惠州市第三人民医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2018）粤1303民初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兴华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学泉，被上诉人一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少嫣、被上诉人二委托诉讼代理人任长勇，原审第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君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兴华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并依法改判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的赔偿款由原审被告二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项下赔偿；二、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原审法院认定保险公司已履行了提示义务，进而判决上诉人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第一，保险公司在订立保险合同时未将保险条款交付给投保人周哲，应当认定其未履行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第二，原审法院对保险公司是否履行提示及说明义务的履行时机认定不当。被上诉人一林仕录辩称：保险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项下对上诉人的赔偿义务承担直接赔付责任。保险人将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免责条款应履行提示义务。本案中，保险公司提供的证据，投保单和投保人声明的签名已经被司法鉴定结论证实并非投保人的签字，保险公司同时也未能提供已将保险条款交付给投保人的签收凭证，这两个关键的客观事实恰恰证明保险公司未就免赔条款进行明确提示义务，保险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判决不仅违背了举证规则，还罔顾上述两个关键的客观事实，推断保险公司已将保险条款交付给了投保人，明显是有悖于客观事实和法律的。被上诉人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津市支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依法不成立。一、答辩人在签订保险合同后已将保险合同条款交付投保人周哲，投保告知书虽不是周哲本人签字，也应认定为其投保代理人签字，周哲提供给付保险费的行为应认定是对其投保代理人行为的追认，投保告知书对周哲发生法律效力。本次事故中，上诉人是无证驾驶，肇事逃逸，均属于行政法规的禁止行为。保险人已将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作为免责条款，依法无需特别说明。二、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因上诉人无证驾驶、肇事逃逸，保险公司商业险拒赔合法正确，符合道路交通安全法及保险法的立法目的及宗旨，符合社会价值观，维护了法律的公正与尊严，有利于国家和谐社会的法制建设与发展。原审原告林仕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杨兴华赔偿原告医疗费185476.9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400元、营养费12000元、后续治疗费47000元、护理费12000元、误工费23667.94元、残疾赔偿金63853.68元、司法鉴定费3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2000元、交通费3000元，合计377598.52元，其中医疗费用184813.40元直接支付给第三人，被告人保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对上述金额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17日18时13分许，被告杨兴华驾驶湘Ｊ×××**号小型轿车从平潭镇往良井镇方向行驶，途经S357线2km+260m路段时与从良井镇往平潭镇方向由原告林仕录驾驶的无号牌两轮摩托车(未靠右侧通行)发生碰撞，造成原告林仕录受伤及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此事故经惠州市公安局惠阳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处理，认定杨兴华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以及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对事故的发生存在全部过错，负事故全部责任，原告林仕录对事故的发生无过错，不负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林仕录于2017年1月17日至3月12日在第三医院住院治疗54天，诊断为右股骨远端开放性骨折等，共产生医疗费227813.40元，其中被告杨兴华支付了43000元，欠费184813.40元。出院医嘱：1.继续门诊治疗；2.适当加强营养，每月复诊，复查X光，骨折愈合后手术取内固定物；3.建议休息三个月，骨折愈合前禁止下地、负重、用力，需一人陪护；等等。原告出院后，于2017年7月10日在第三医院门诊复查，用去复查费663.50元。2019年9月4日，原告委托广东远大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于2017年9月11日作出鉴定意见书：1.林仕录所受损伤已达治疗终结时间，其体内内固定物不影响伤残等级的评定结果；2.林仕录所受损伤与本次交通事故有直接因果关系；3.林仕录右股骨下段-髁上粉碎性骨折，累及右膝关节面，行内固定治疗，致右膝关节功能丧失60%（尚未达75%），构成九级伤残；4.林仕录右拇指近节指骨骨折，行内固定治疗，致手功能丧失分值15分（尚未达25分），构成十级伤残；5.林仕录左桡骨下段骨折，行内固定治疗，致左腕关节功能丧失32%（尚未达50%），构成十级伤残；6.林仕录拆除内固定的后续治疗费需47000元；7.林仕录受伤后的误工期240日，营养期120日，护理期120日。原告支付鉴定费3200元。原告主张按鉴定的护理期120日，按每日100元计算护理费；主张处理交通事故的交通费3000元。原告未提供事故前的工资证明，主张按农、林、牧、渔业平均收入计赔误工费。2017年1月10日，被告杨兴华向周哲购得湘Ｊ×××**号小型轿车，该车辆原登记号牌为湘Ｊ×××**号小型轿车。周哲为湘Ｊ×××**号小型轿车在被告人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附加不计免赔等险种，其中交强险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为30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6年4月30日至2017年4月29日。车辆转让后，周哲和杨兴华未到人保公司变更车辆号牌和被保险人信息。因杨兴华无证驾驶，以及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被告人保公司主张商业三者险免赔。被告杨兴华称，投保人周哲未收到保险条款，请求法院依法委托对投保单中投保人签章处的签名以及投保人声明中的手抄文字和签名进行笔迹鉴定。原审法院根据杨兴华的申请，依法委托广东中法司法鉴定所对人保公司提供的落款日期为2016年4月20日的《机动车保险/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正本）中的投保人“周哲”的签名以及投保人声明中手写内容“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以及“周哲”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该所作出鉴定意见书：落款日期为2016年4月20日的《机动车保险/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正本）中的投保人“周哲”的签名以及投保人声明中手写内容“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以及“周哲”的签名手写字迹均不是周哲书写。杨兴华支付鉴定费7000元。2018年3月16日，原审法院通知周哲到庭接受调查，审判员问：“湘Ｊ×××**小型轿车是你的吗？有无转让给别人？”答：“是的，2016年8月份转让给杨兴华，2017年1月10日办理过户手续。”问：“该车期限为2016年4月30日-2017年4月29日的保险是你购买的吗？”答：“是的。”问：“买保险的时候保险公司有没有给你保险条款？”答“时间过去两年了，不记得有无给我保险条款。”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次交通事故经惠州市公安局惠阳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处理，认定杨兴华负事故全部责任，林仕录不负事故责任，交警部门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程序和实体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关于民事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保险公司实际赔偿之日起计算。”被告人保公司作为湘Ｊ×××**号小型轿车（原登记号牌：湘Ｊ×××**号小型轿车）的交强险保险人，其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人保公司是否履行保险法规定的提示义务，无证驾驶及肇事逃逸免责条款是否生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无证驾驶和肇事逃逸均属于禁止性的违法行为，为一般性的社会常识，投保人通过阅读保险条款即可理解，无需保险公司再进一步向投保人解释定义和法律后果。本案中，人保公司将相关的免责条款在保险条款中通过字体加粗加黑的形式提醒投保人，该提示的形式并不为法律所禁止。杨兴华称投保人周哲未收到保险条款，原审法院通知周哲接受调查，审判人员问周哲：“买保险的时候保险公司有没有给你保险条款？”周哲答“时间过去两年了，不记得有无给我保险条款。”投保人周哲已经收到保险单，而在保险单中明确投保人要详细阅读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周哲从收到保险单到本案事故发生，从未向人保公司提出未收到保险条款的异议，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应认定保险人已经将保险条款交付了投保人周哲，即人保公司已履行了必要的提示义务。投保单以及投保人声明中的签名及手写内容经鉴定，虽然不是周哲书写，但并不能否定人保公司向周哲交付了保险条款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无证驾驶和肇事逃逸免责的条款生效，对双方具有拘束力。因此，杨兴华无证驾驶及肇事后逃逸，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赔事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故，对于交强险限额不足的部分，根据事故责任，由被告杨兴华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诉赔的款项应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计算如下：1.医疗费：原告的医疗费包括住院医疗费227813.40元和门诊复查费663.50元，共计228476.90元，原审法院予以认定。2.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天100元计算，原告住院54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400元。3.营养费：原审法院根据原告的伤情结合医疗机构和鉴定机构的意见，酌情支持1500元。4.后续治疗费：鉴定机构鉴定原告折除内固定物需费用47000元，属于原告进行后续治疗必然发生的费用，原审法院予以支持。5.护理费：对于护理期限，原告主张按鉴定机构确定的护理期120日，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未提供护理人员的工资证明，主张按100元/天计算护理费共12000元适当，原审法院予以支持。6.误工费：原告的误工时间自事故发生之日2017年1月17日计至定残前一日2017年9月10日，共237天。原告未提供事故前的工资证明，可参照广东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计算，原告请求按35995元/年计算，未超出法定标准，原审法院予以照准，误工费计算为：35995元/年÷365天/年×237天=23372.09元。7.残疾赔偿金：原告属于农村户口居民，残疾赔偿金根据原告的伤残等级，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20年，即14512.20元/年×20年×22%=63853.68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事故造成原告一个九级伤残、两个十级伤残，对其身体造成不可回复性的创伤，原告为此遭受较大精神痛苦，被告应给予赔偿。结合损害后果、过错程度、被告的赔偿能力及当地的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综合考虑，原告诉请22000元适当，原审法院予以支持。9.交通费：根据原告处理交通事故的客观需要，并结合日常生活经验分析，原审法院酌情支持2000元。上述第1至4项费用共计282376.90元，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的计算项目，由被告人保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付10000元，不足的部分272376.90元由杨兴华承担。上述第5至9项费用共计123225.77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的计算项目，由被告人保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22000元），不足的部分13225.77元由杨兴华承担。综上，被告人保公司共应在交强险内赔偿120000元给原告；被告杨兴华共应赔偿285602.67元给原告，扣除已付43000元医疗费，仍应赔偿242602.67元。因原告拖欠第三人医疗费184813.40元，因此，被告人保公司应将赔付给原告的120000元直接赔付给第三人，杨兴华直接赔付64813.40元给第三人，赔付177789.27元给原告。对于原告超出上述计算标准的请求，原审法院予以驳回。对于笔迹鉴定费7000元，因鉴定结果为投保单签名和投保人声明手写内容并非投保人周哲书写，因此鉴定费应由被告人保公司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杨兴华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177789.27元给原告林仕录；二、被告杨兴华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64813.40元给第三人惠州市第三人民医院；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津市支公司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中赔偿120000元给第三人惠州市第三人民医院；四、驳回原告林仕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482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林仕录负担112元，被告杨兴华负担3370元；伤残鉴定费3200元，由被告杨兴华负担（原告已预交，由杨兴华迳付原告）；笔迹鉴定费7000元，由被告人保公司负担（杨兴华已预交，由人保公司迳付杨兴华）。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一份关于湘Ｊ×××**号车的投保情况说明，证明保险公司未向周哲出具保险条款或者是解释保险条款。被上诉人一林仕录质证称：对该证据没有异议，根据情况说明陈述的内容周哲是没有收到保险条款的，与笔记鉴定中的投保单处投保人签名并非周哲签名是相互印证的。被上诉人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津市支公司质证称：对三性均有异议，该保险合同生成的时间是4月21日，这里说是4月28日投保，与事实不符，我们认为应以一审法院向周哲本人询问的笔录情况是最真实的。原审第三人惠州市第三人民医院质证称对证据没有异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事故各方应按交通事故责任大小承担相应的事故责任。针对上诉人的上诉，本院经审理认为，根据广东中法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投保单中投保人的签名，以及投保人声明处的手抄文字、签名均非投保人周哲本人亲笔所签，上诉人杨兴华二审提交的由投保人周哲出具的《关于湘Ｊ×××**号车的投保情况说明》，投保人周哲明确表示其投保时被上诉人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津市支公司没有向其本人出具和交付保险条款，该《情况说明》与周哲在原审时所作询问笔录时陈述：时间过去两年了，不记得有无给我保险条款，投保人声明中的手写内容及签名不是他书写等内容并无矛盾，上述证据能够证明被上诉人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津市支公司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已针对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原审判决认定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免赔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本案中，被上诉人一林仕录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405602.67元，由于其拖欠原审第三人惠州市第三人民医院医疗费184813.4元，该费用由被上诉人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津市支公司直接赔付给原审第三人。故由被上诉人二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直接赔付原审第三人12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付原审第三人64813.4元。扣除上诉人已垫付的医疗费43000元，故被上诉人二仍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付被上诉人一177789.27元。至于上诉人垫付的医疗费43000元，由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津市支公司另行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所述，上诉人杨兴华的上诉请求合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2018）粤1303民初9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以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二、变更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2018）粤1303民初9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津市支公司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赔偿177789.27元给被上诉人一林仕录。三、变更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2018）粤1303民初9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津市支公司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赔偿64813.4元给第三人惠州市第三人民医院。二审案件受理费3482元，由被上诉人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津市支公司负担，该费用由被上诉人领取判决书时一并向本院缴纳，上诉人预交的3482元由本院直接退回。审判长  曾求凡审判员  邹 戈审判员  徐国华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三日法官助理黄湘燕书记员彭敏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