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18）川18行终15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体学，男，生于1950年7月15日，汉族，住四川省汉源县。 委托代理人张武松，四川均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汉源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住所地：四川省汉源县富林镇。 法定代表人暨出庭负责人邱翠玉，职务局长。 委托代理人赵婷，系该局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汉源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四川省汉源县富林镇滨湖大道二段**。 负责人王昌茂，职务局长。 出庭负责人王君，职务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陈晓丹，系该局社保股负责人。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体学等23人因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汉源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以下简称汉源县社保局）、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汉源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汉源县人社局）劳动、社会保障其他行政行为一案，不服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法院（2018）川1802行初125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 李体学原审诉称，李体学等人于1977年左右经有关部门批准，陆续进入汉源硫酸厂工作。1979年汉源硫酸厂并入汉源县磷肥厂，李体学等人就开始在汉源县磷肥厂工作。2007年4月，汉源县磷肥厂补交了1989年至2007年的养老保险费。此后，李体学等人就1977年至1989年的养老保险问题多次找汉源县社保局，该局以李体学等人属“亦工亦农”工为由拒绝为其办理相关养老保险事宜。因李体学等人当时进厂时与其他工友履行了一样的审批手续，干的一样的工作，但要区分农民和工人，该区分严重违反了同工同酬的基本原则，侵犯了李体学等人的基本人权。而且其他地方对此类问题都是按实际工作年限解决的，故，汉源县社保局所作行政行为错误，应当纠正。李体学等人不服汉源县社保局作出的《汉源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关于汉源县磷肥厂李体学等同志要求解决工龄工资问题的复核意见》（以下简称《复核意见》），向汉源县人社局提起复议，该局作出复议决定维持了汉源县社保局的意见。综上，李体学等人的合法权益理应受到保护，请求判决：一、撤销汉源县社保局作出的《复核意见》及汉源县人社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二、责令汉源县社保局、汉源县人社局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原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提起的下列诉讼：……（十）认为行政机关没有依法支付抚恤金、最低生活保障待遇或者社会保险待遇的；……除前款规定外，人民法院受理法律、法规规定可以提起诉讼的其他行政案件”，该条文对因社会保险事项提起行政诉讼的范围进行了明确规定。本案所诉不在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内，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起诉条件，其起诉依法应予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款之规定，裁定：驳回李体学的起诉。 李体学上诉称，其因不服汉源县社保局作出的《复核意见》，向汉源县人社局申请复议，汉源县人社局复议予以维持。后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在未进行实体审理的情况下驳回起诉错误，具体理由：一是上诉人向二被上诉人要求的是工龄工资的接续问题，其本质是要求增加社保金额，即汉源县社保局未依法足额支付社会保险待遇，完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第(十)项的规定；二是上诉人提起诉讼的依据是《复核意见》和《行政复议决定书》，均是具体行政行为，且行政文书上也明确告知上诉人有权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三是《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三条明确规定了人民法院不受理的事项只有四项，上诉人的诉讼不属于其中任何一项。综上，原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驳回起诉结果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裁定，责令继续审理。 汉源县社保局答辩称，李体学等人于1977年陆续进入原汉源县硫酸厂工作，属亦工亦农人员。1979年原汉源县硫酸厂并入原汉源县磷肥厂，按1979年《关于硫酸厂并入磷肥厂的通知》，李体学等人的亦工亦农人员身份并未因合并而改变。1989年12月29日，原汉源县劳动人事局（汉劳人工〔1989〕139号）将李体学等人招收为全民所有制农民合同制工人，并明确：“亦工亦农人员招收为全民所有制农民合同制工人后，其农民身份不变，户粮关系不转”、“亦工亦农人员招收为全民所有制农民合同制工人后，由企业根据川府发〔1988〕74号文件规定与农民合同制工人签订劳动合同书。合同期满因生产、工作需要经双方协商同意，可续订合同；不再续订合同的，应回原籍农村”、“全民所有制农民合同制工人的退休养老金，在没有新的政策规定前，县职工社会保险管理处不负责收缴”。2007年4月，经原汉源县磷肥厂及李体学等人共同申请，一次性补缴了从1989年12月招为全民所有制农民合同制工人时至2007年的养老保险费。因李体学等人为全民所有制农民合同制工人，并不等同于劳动合同制工人，也不等同于固定工。所以李体学等人1977年10月-1989年11月从事亦工亦农期间不符合原《劳动保障部办公厅关于劳动合同制职工工龄计算问题的复函》以及原国家劳动总局办公室对江苏省劳动局《关于“亦工亦农”工的工龄计算问题复函》中可以合并计算连续工龄的规定。且汉源县城镇集体企业从1993年才纳入养老保险统筹范围，李体学等人缴费时间从1989年12月开始，已在汉源县临时工缴纳社保时间之前。综上，汉源县社保局作出的《复核意见》事实清楚，理由充分，程序合理，依据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汉源县人社局的答辩意见与汉源县社保局的前述答辩意见一致，故作出行政复议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规政策、文件准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本院认为，结合各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1.关于本案审查的行政行为内容的问题；2.关于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是否符合受案条件的问题。 关于本案审查的行政行为内容的问题。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条、第六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和行政机关工作人员的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有权依照本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前款所称行政行为，包括法律、法规、规章授权的组织作出的行政行为。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本案中，上诉人等人通过信访渠道反映以及复核、复议程序均要求解决其1977年10月至1989年11月从事“亦工亦农”工期间工龄、工资的问题，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为撤销复核意见和复议决定书，本案上诉的理由为“要求的是工龄工资的接续问题，其本质是要求增加社保金额，即汉源县社保局未依法足额支付社会保险待遇”。据此，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系认为退休审批的缴费年限和核定的养老金数额有异议，其实质是对退休审批行政行为不服，本案诉争和审查的行政行为即为该退休审批行政行为。 关于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是否符合受案条件的问题。结合原审中的《职工基本养老金审核表》、《基本养老金审核表》以及二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可知，李体学等人先后于2006年至2015年办理退休手续并领取基本养老金，在办理审核手续时本人到场予以确认，退休审批时，劳动行政部门分别核定退休人员的参加工作时间、缴费年限、养老金数额等内容，并在审核表中明确告知如对通知核定的基本养老金标准有异议，可于收到通知书的10日内依照《社会保险行政争议处理办法》申请复查。李体学等人并未在该期限内提出复核申请。二审庭审中，李体学等人陈述称其在通过信访渠道反映，2018年汉源县社保局、汉源县人社局启动复核、复议程序，复核、复议均未对李体学等人的退休审批行政行为作出改变。综上，本院认为，行政行为具有效率性和稳定性特点，行政机关虽有自我纠错的权利和义务，但在无相关政策调整或出现新的事实的情况下，行政机关对已过复核、复议期限的行政行为轻易启动复核、复议程序并直接对原行政行为予以维持不当，本院予以指正。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十）项规定，下列行为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十）对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权利义务不产生实际影响的行为。考虑到本案复核、复议行为并未对原退休审批行政行为作出任何改变，未对李体学等人的权利义务产生实际影响，因此，本案诉讼依法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另，涉案《复核意见》、《行政复议决定书》中告知了李体学等人有权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但在当事人提起诉讼后，是否符合受案条件系人民法院依职权审查的范围，并不受行政机关行政文书的约束。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审裁定驳回起诉的理由不当，应予纠正，但原审裁定驳回起诉的处理结果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强 审判员  秦华 审判员  刘茉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记员  陈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