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京0105行初356号原告北京红螺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庙城镇郑重庄村**。法定代表人李效华，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敖红梅，女，1976年2月2日出生，汉族，北京市人，北京红螺食品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住北京市怀柔区。委托代理人田野，北京济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朝阳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住，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百子湾西里**楼**/div>法定代表人马海鹰，局长。委托代理人姜岳，男，北京市朝阳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干部。委托代理人葛红伟，北京市冠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红螺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称原告）不服被告北京市朝阳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以下称被告）行政处罚决定，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立案后，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8年6月28日、2018年11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委托代理人敖红梅、田野，被告委托代理人姜岳、葛红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于2018年4月9日对原告作出(京朝)安监罚〔2018〕事故（006-A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处罚决定书》），认定原告将北京市朝阳区左家庄15号院外的红螺食品专卖店牌匾拆除项目发包给不具备相应安全生产条件的北京华成通惠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成通惠公司），导致事故发生。以上事实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以下简称《安全生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对事故发生负有管理责任。依据《安全生产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项的规定，决定给予原告人民币贰拾陆万元整罚款的行政处罚。原告诉称，首先，原告与华成通惠公司之间是在承揽合同关系下形成的两个独立主体，互相之间应各自独立地对自身企业的安全生产承担责任。本次事件中，华成通惠公司应独自承担其工作人员意外死亡的全部责任，而原告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其次，根据法律规定，原告与北京迎春臣裕商贸中心系租赁关系，相关店铺及设施对外的管理人应为北京迎春臣裕商贸中心，在涉案的行为发生后，对外承担责任的主体也应认定为是北京迎春臣裕商贸中心。综上，请求法院判决撤销被告作出的《处罚决定书》。在指定期限内，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作出处罚的情况及被告作出处罚行为未依据客观事实；2、原告与华成通惠公司签订的相关《合同书》，证明原告与华成通惠公司自2016年开始即存在合同关系；3、原告工作人员与华成通惠公司法定代表人缪锡龙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缪锡龙承诺可以完成原告的施工工程；4、《房屋租赁合同》，证明原告承租北京迎春臣裕商贸中心商铺的情况；5、原告与商铺出租方北京迎春臣裕商贸中心负责人的通话记录，证明原告与华成通惠公司之间系合同关系，华成通惠公司法定代表人缪锡龙为了掩盖事实，向被告进行了虚假陈述；6、现场照片4张及录像光盘，证明事发现场情况，同时证明相关人员死亡明显为华成通惠公司未尽安全职责，与原告无关。被告辩称，一、原告具有将生产经营项目发包给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或者相应资质的单位和个人的违法行为。原告与华成通惠公司未签订书面合同，给被告事故调查增加了工作量以及责任主体认定增加了难度。华成通惠公司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已依法被处罚。原告未进行现场安全防护，华成通惠公司法定代表人缪锡龙在北京迎春臣裕商贸中心、原告相关人员均未到场的情况下，安排工人提前作业，导致发生意外。二、被告调查程序合法，法律适用正确。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在法定期限内，被告向本院提供如下其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的证据：1、2017年11月8日被告对华成通惠公司法定代表人缪锡龙及原告销售部业务员蒲海霞进行调查并分别制作的《询问笔录》、2017年11月13日被告对原告销售部经理卞春红及北京区域经理敖红梅进行调查并分别制作的《询问笔录》、2017年11月15日被告对北京迎春臣裕商贸中心总经理李玉华及原告副总经理张秀荣进行调查并分别制作的《询问笔录》、2018年1月17日被告对原告副总经理张秀荣进行调查并制作的《询问笔录》、2018年1月22日及1月31日被告对华成通惠公司法定代表人缪锡龙进行调查并分别制作的《询问笔录》、2018年1月31日被告对原告销售部业务员蒲海霞及副总经理张秀荣进行调查并分别制作的《询问笔录》，证明华成通惠公司没有固定场所、固定员工，没有相关的安全培训规章制度，未实施安全培训工作。原告对华成通惠公司基本的形式审查不过关；2、北京华成通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材料、华成通惠公司工商登记材料及《营业执照（副本）》；3、北京市特种设备检测中心《鉴定报告》；4、京盛唐司鉴所[2017]病鉴字第97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5、《左家庄门头拆除和缪锡龙沟通经过》；6、《北京红螺食品有限公司“11.7”一般生产安全事故调查报告》，被告以上述证据证明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事实依据充分。本案诉讼期间，法院责令被告补充提交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履行程序的证据：7、（京朝）安监立〔2018〕事故（006-A1）号《立案审批表》，证明立案情况；8、朝安监字〔2018〕20号《关于北京红螺食品有限公司“11.7”一般生产安全事故结案的请示》、朝政办函〔2018〕3号《关于北京红螺食品有限公司“11.7”一般生产安全事故结案的通知》；9、(京朝)安监罚告〔2018〕事故（006-A1）号《行政处罚告知书》；10、(京朝)安监听告〔2018〕事故（006-A1）号《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11、《行政处罚听证申请书》；12、朝安监（听告）[2018]3号《听证公告》；13、《文书送达回执》及《委托书》；14、《听证笔录》；15、(京朝)安监听告〔2018〕事故（006-A1）号《听证会报告书》；16、(京朝)安监处呈〔2018〕事故（006-A1）号《案件处理呈批表》；17、《行政处罚集体讨论记录》；18、(京朝)安监延〔2018〕事故（006-A1）号《延期审批表》；19、《处罚决定书》；20、《行政处罚缴款书（收据）》；21、《文书送达回执》及委托材料；22、(京朝)安监结〔2018〕事故（006-A1）号《结案审批表》，证据7-22证明被告对本次事故调查的处理、听证、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程序合法。被告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的法律、法规依据：1、《安全生产法》；2、《北京市安全生产条例》（2011年修订）；3、国务院令第493号《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以下简称《处理条例》），证明被告具有作出被诉行政处罚的行政职权，其作出的行政处罚程序和实体处理符合上述法律、法规的规定。经庭审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作如下确认：1、原告提交的证据具备真实性、关联性，能够证明原告与华成通惠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华成通惠公司在完成拆除原告门头牌匾工作的过程中发生事故的情况，但不具有证明被诉处罚决定违法的证明效力，对该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2、被告提交的证据材料具有真实性和与本案的关联性，证据来源合法，符合证据形式要求，能够证明其作出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及履行程序的情况，本院依法予以采信。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并结合当事人当庭陈述，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告于2014年10月24日与北京迎春臣裕商贸中心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承租北京市朝阳区左家庄三角地门面房一间，用于经营食品及办公业务，租期至2017年11月8日。2017年11月1日，原告销售部业务员蒲海霞联系与原告长期合作的华成通惠公司法定代表人缪锡龙，称因商铺撤店故委托其将承租商铺门头牌匾拆除。次日，缪锡龙到原告商铺查看后回复蒲海霞可以拆除，二人通过手机微信商定此项目相关事项，蒲海霞按照公司“5000元以下工程不需要签订合同”等有关规定，未与华成通惠公司签订相关合同。2017年11月7日16时许，华成通惠公司法定代表人缪锡龙组织刘汉生等3名作业人员到原告承租的商铺进行门头牌匾拆除等作业。当日18时许，刘汉生站在脚手架上拆除门头牌匾过程中触电受伤，后被送往北京朝阳急诊抢救中心救治。2017年11月10日23时，刘汉生经抢救无效死亡。2017年11月8日被告对华成通惠公司法定代表人缪锡龙及原告销售业务员蒲海霞进行调查并分别制作《询问笔录》、2017年11月13日被告对原告销售部经理卞春红及北京区域经理敖红梅进行调查并分别制作《询问笔录》、2017年11月15日被告对北京迎春臣裕商贸中心总经理李玉华及原告副总经理张秀荣进行调查并分别制作《询问笔录》、2018年1月17日被告对原告副总经理张秀荣进行调查并制作《询问笔录》、2018年1月22日及1月31日被告对华成通惠公司法定代表人缪锡龙进行调查并分别制作《询问笔录》、2018年1月31日被告对原告销售业务员蒲海霞及副总经理张秀荣进行调查并分别制作《询问笔录》。上述调查笔录中，华成通惠公司法定代表人缪锡龙认可其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没有其他员工。2017年11月7日，华成通惠公司接受原告委托对其商铺门头牌匾进行拆除，其临时找来帮忙的朋友刘汉生在拆除过程中触电身亡；原告销售部业务员蒲海霞、销售部经理卞春红等认可对其商铺门头牌匾的拆除交由华成通惠公司完成，因属于5000元以下工程未签订合同，并向被告提交蒲海霞与缪锡龙微信商谈拆除门头牌匾一事的书面材料。被告随后调取了北京华成通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材料、华成通惠公司工商登记材料及《营业执照（副本）》，华成通惠公司《营业执照（副本）》显示，公司注册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经营范围为专业承包、城市园林绿化、工程勘察设计等。2017年11月17日，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出具京盛唐司鉴所[2017]病鉴字第97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刘汉生符合电击后死亡”。2018年2月6日，北京市特种设备检测中心受被告委托出具《鉴定报告》，鉴定结论为：“刘汉生拆除的食品店外装饰与跌落式熔断器的距离不满足2m的安全距离，且现场人员未采取隔离、断电、迁移架空线、改变工程位置等措施，致使其肢体与跌落式熔断器的距离小于最小安全距离，造成其触及带电跌落式熔断器，电流经过其肢体，通过外装饰金属龙骨入地，具备触电条件”。2018年2月8日，被告向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政府提交朝安监字〔2018〕20号《关于北京红螺食品有限公司“11.7”一般生产安全事故结案的请示》，并附《北京红螺食品有限公司“11.7”一般生产安全事故调查报告》。2018年2月23日，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政府作出朝政办函〔2018〕3号《关于北京红螺食品有限公司“11.7”一般生产安全事故结案的通知》，同意被告对原告的调查处理意见。2018年3月9日，被告向原告作出(京朝)安监听告〔2018〕事故（006-A1）号《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京朝)安监罚告〔2018〕事故（006-A1）号《行政处罚告知书》。原告于2018年3月12日向被告提交《行政处罚听证申请书》，次日，被告向其送达朝安监（听告）[2018]3号《听证公告》。2018年3月22日，被告拟对原告处罚案举行听证会，制作《听证笔录》，并形成(京朝)安监听告〔2018〕事故（006-A1）号《听证会报告书》。后因案情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处罚，被告于2018年4月3日经审批作出(京朝)安监延〔2018〕事故（006-A1）号《延期审批表》，将作出处罚决定的期限延长90天。2018年4月9日，被告作出被诉《处罚决定书》，并向原告送达。原告于2018年4月24日按照处罚决定缴纳罚款。原告不服上述《处罚决定书》，向本院提起本次诉讼。本院认为，《安全生产法》第九条规定，国务院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依照本法，对全国安全生产工作实施综合监督管理；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依照本法，对本行政区域内安全生产工作实施综合监督管理。第一百一十条规定，本法规定的行政处罚，由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和其他负有安全生产监督管理职责的部门按照职责分工决定。《处理条例》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有关机关应当按照人民政府的批复，依照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权限和程序，对事故发生单位和有关人员进行行政处罚，对负有事故责任的国家工作人员进行处分。依据上述法律法规规定，被告具有对本行政区域内安全生产工作实施综合监督管理，对安全生产事故进行调查并对涉案单位进行行政处罚的法定职权。本案被诉处罚决定系在安全生产监管领域中，对安全生产事故的发生负有管理责任的生产经营单位进行的处罚。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原告是否为《安全生产法》的监管对象以及原告是否应当承担相应管理责任。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安全生产法》的监管对象是生产经营单位，原告是生产经营主体，属于《安全生产法》的监管对象。《安全生产法》第二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从事生产经营活动的单位的安全生产，适用本法。《处理条例》第二条规定，生产经营活动中发生的造成人身伤亡或者直接经济损失的生产安全事故的报告和调查处理，适用本条例。《国家安全监管总局关于生产安全事故调查处理中有关问题的规定》（安监总政法〔2013〕115号）第二条规定：“《条例》第二条所称生产经营活动，是指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为实现某种生产、建设或者经营目的而进行的活动，包括与工作有关的预备性或者收尾性活动。”《北京市牌匾标识设置管理规范》第二十一条规定：“牌匾标识的设置单位出现搬迁、退租、变更、停业等情况，应当及时自行拆除原设置的牌匾标识。”本案中，朝阳区左家庄15号院外的红螺食品专卖店为原告承租的商铺，因租赁合同到期需要退租，原告将设置的商铺门头牌匾拆除工作交由华成通惠公司负责，故拆除门头牌匾属于原告的收尾性工作，属于生产经营活动，符合《安全生产法》中对生产经营单位的主体范围，故原告应严格按照《安全生产法》的相关规定，全面负责涉案场地的安全生产工作。其次，不同经营模式的参与主体应在自身责任范围内承担相应责任，原告作为涉案场地的租赁经营单位，应对涉案场地的安全生产负有相应职责。《安全生产法》的调整范围为生产经营单位的安全生产。第十九条规定，生产经营单位的安全生产责任制应当明确各岗位的责任人员、责任范围和考核标准等内容。生产经营单位应当建立相应的机制，加强对安全生产责任制落实情况的监督考核，保证安全生产责任制的落实。第四十六条第二、三款规定，生产经营项目、场所发包或者出租给其他单位的，生产经营单位应当与承包单位、承租单位签订专门的安全生产管理协议，或者在承包合同、租赁合同中约定各自的安全生产管理职责；生产单位对承包单位、承租单位的安全生产工作统一协调、管理，定期进行安全检查，发现安全问题的，应当及时督促整改。本案中，北京市特种设备检测中心受被告委托出具《鉴定报告》，鉴定结论为：“刘汉生拆除的食品店外装饰与跌落式熔断器的距离不满足2m的安全距离，且现场人员未采取隔离、断电、迁移架空线、改变工程位置等措施，致使其肢体与跌落式熔断器的距离小于最小安全距离，造成其触及带电跌落式熔断器”。原告自2014年11月9日起即承租涉案房屋，对涉案房屋的结构、水电设施分布等情况应有充分了解。通过鉴定结论可知，发生事故的原因除华成通惠公司本身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外，还与原告将拆除门头牌匾工程交由华成通惠公司负责时，未约定安全生产管理职责，未将涉案场地的电力设施、设置等涉及安全作业及拆除作业可能发生触电危险的情况告知华成通惠公司，拆除作业前未与相关部门沟通，进行隔离、断电等安全措施相关。因此，原告虽将拆除门头牌匾工作交由华成通惠公司负责，但作为涉案场地的承租经营单位仍应对涉案场地的安全生产工作承担相应责任。综上，被诉处罚将原告作为责任主体进行处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安全生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生产经营单位不得将生产经营项目、场所、设备发包或者出租给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或者相应资质的单位或者个人。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发生生产安全事故，对负有责任的生产经营单位除要求其依法承担相应的赔偿等责任外，由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依照下列规定处以罚款:（一）发生一般事故的，处二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款；……。本案中，被告经过对事故的调查，确定原告对事故发生负有管理责任，基于原告存在的违法事实、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等因素，根据《安全生产法》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对原告作出罚款贰拾陆万元人民币罚款的行政处罚，适用法律正确，罚责适当，并无不当。另，《处理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重大事故、较大事故、一般事故分别由事故发生地省级人民政府、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县级人民政府负责调查。省级人民政府、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县级人民政府可以直接组织事故调查组进行调查，也可以授权或者委托有关部门组织事故调查组进行调查。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有关机关应当按照人民政府的批复，依照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权限和程序，对事故发生单位和有关人员进行行政处罚，对负有事故责任的国家工作人员进行处分。被告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和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政府的授权，牵头成立事故调查组，查明事故发生起因、经过、人员伤亡及财产损失等情况，在法定期限内出具调查报告，并根据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政府作出的朝政办函〔2018〕3号《关于北京红螺食品有限公司“11.7”一般生产安全事故结案的通知》，启动行政处罚程序。在经过行政处罚立案、审查、听证、集体讨论等法定程序后，认定原告对安全生产事故发生负有管理责任，作出被诉处罚决定并依法送达原告，履行程序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告要求撤销被诉《处罚决定书》的诉讼请求没有相应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北京红螺食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北京红螺食品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同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唐伟伟人民陪审员  张根管人民陪审员  赵向东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李 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