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8）辽05民终199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杨慧，女，1989年6月27日出生，汉族，现住辽宁省桓仁满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延志，辽宁湘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柳维强，男，1990年9月14日出生，满族，现住辽宁省桓仁满族自治县。   原审原告李杨慧与原审被告柳维强离婚纠纷一案，辽宁省桓仁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31日作出（2016）辽0522民初1891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原告李杨慧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26日作出（2017）辽05民终1712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原审法院于2018年9月25日作出（2018）辽0522民初2626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原告李杨慧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杨慧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艳志、被上诉人柳维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杨慧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四、五项，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依法追究柳维强与他人非法同居的过错责任；依法追究其恶意隐藏、转移、变卖、毁损夫妻共同财产责任；柳维强应承担因过错给李杨慧造成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1、关于房屋是夫妻共同财产，一审已判决一家一半，但对剩余贷款数额认定有误，实际剩余贷款6.75万元；2、关于车库已经有证据（录音和短信）证明是李杨慧父亲出资13万元购买，车库应判决归李杨慧所有；3、汇通快递公司应按50万元转让价进行分割；4、柳维强欠李杨慧父亲6万元，应与本案一并处理；5、精神损害赔偿金应予支持；6、×××号厢式货车（变卖4万元）、摩托车（变卖1.9万元）、面包车（变卖2万元）得款应予分割；7、在分割财产时应体现柳维强有过错、转移财产行为，其应不分或少分。   柳维强辩称：对一审判决结果基本同意。事实和理由：1、房屋剩余不清楚，贷款已经交到2018年11月；2、车库是婚前交首付6万元，其他是婚后交的。不同意车库归李杨慧所有；3、汇通快递公司50万元转让价格是工商注册登记时的注册资金50万元，实际转让价格是10万元，一审按15万元判决我认可，不同意按50万元价格分割；4、不存在我欠李杨慧父亲6万元。而是当初拿他家房照贷款4万元，现钱已经还清；5、不同意赔偿精神损害赔偿金；6、×××号厢式货车是我母亲自己的车用于拉货。   李杨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与被告柳维强离婚；夫妻共同财产女方按60%分配；要求被告刘维强给付精神损害赔偿金。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杨慧与柳维强系自由恋爱关系，并于2012年9月18日登记结婚，婚后双方无子女。双方婚后初期感情尚可,后因家庭琐事发生争执,双方长期分居。庭审中，双方均同意离婚。2012年5月28日，柳维强与桓仁盛汇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房屋购房诚意金协议，柳维强购买桓仁盛汇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开发的××苑号（房权证登记该房屋坐落桓仁镇福民街06组5幢2单元3-2号），面积为86.79平方米的住宅，总价款为314386元，并预交桓仁盛汇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购房款164386元；2012年6月9日，柳维强与桓仁盛汇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车库购房诚意金协议，柳维强购买汇景华苑5座5号车库，面积为22.06平方米，总价款为131036.40元，并预交桓仁盛汇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购车库款60000元。2013年6月25日，李杨慧和柳维强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桓仁支行签订了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以诉争住宅房屋作为抵押办理了房屋贷款。双方于2014年7月2日办理了该房屋的房权证，桓房权证桓仁县字第XXXX号。房权证上登记该房屋坐落于××镇号，房屋所有权人为柳维强，共有人告李杨慧。2014年3月27日，柳维强以150000元的价格购买了桓仁汇通快递有限公司的全部股权，于2015年7月12日转让给案外人王磊，现该快递公司案外人王磊已经转让给他人经营。双方于2014年购买了一辆×××面包车，用于桓仁汇通快递公司的经营，柳维强称兑店时一起卖了。现李杨慧认为其夫妻二人感情已破裂，无法共同生活，故诉至本院，要求与柳维强离婚，并要求按女方占60%分割夫妻共有财产（住宅楼房一处，车库一处，共同经营桓仁汇通快递一处，厢式货车×××号一辆，×××号面包车一辆，英祖玛摩托车一辆）；要求分割共同债务；要求柳维强给付其精神损害赔偿金。   另查明，柳维强曾于2016年起诉，要求与李杨慧离婚，法院于2016年1月11日判决驳回柳维强要求离婚的诉讼请求。   再查明，双方于2013年6月25日在中国工商银行办理了房屋抵押贷款，共同贷款130000元，截止到原审判决时，已偿还本金42998.05元，偿还利息23008.87元，尚欠银行贷款87001.95元。双方均同意对诉争的房屋及车库按购买时的价款进行分割。   一审法院认为，（一）本案中，李杨慧与柳维强婚后因性格不合，常因家庭琐事发生争执。柳维强曾于2015年起诉要求离婚，本院于2016年1月11日判决驳回柳维强的离婚诉讼请求，但双方的夫妻关系仍未得到改善，双方感情已完全破裂，现李杨慧提出离婚，庭审中，双方均同意离婚，故本院依法准予李杨慧与柳维强离婚；（二）双方夫妻共同财产如下：1、李杨慧与柳维强共有的的位××镇号建筑面积为86.79平方米住宅一处（桓房权证桓仁县字第XXXX号），总价款为314386元，柳维强虽在婚前预交购房款164386元，但是在婚后办理了房屋产权登记及房屋抵押贷款，登记所有权人为柳维强，李杨慧为房产的共有人，应为夫妻共同财产，依法平均分割。因双方在庭审中均同意按购买时的价格分割房产，故柳维强应返还李杨慧房屋价款314386元的一半即157193元（314386元÷2）。尚欠中国工商银行桓仁支行贷款87001.95元，应为双方夫妻共同债务，依法平均分割，双方各自承担贷款87001.95元的一半即43501元；2、柳维强在婚前于2012年6月9日与桓仁盛汇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车库购房诚意金协议，购买了汇景花园5#5号面积为22.06平方米的地上车库，该车库总价款131036.40元，婚前预交车库购房款60000元，在婚后交纳了剩余款项71036.40元（131036.40元－60000元），因诉争车库系柳维强在婚前以个人财产支付购车库款60000元，并未办理产权登记，故该车库的所有权应归柳维强，而柳维强系在婚后支付的71036.40元，应认定为系以夫妻共同财产给付的剩余车库款项，因双方在庭审中均同意按购买时的价格分割，故柳维强应返还李杨慧71036.40元的一半即35518.20元（71036.40元÷2），李杨慧虽主张该诉争车库系原告父亲出资为双方购买的，但未提交有效证据加以证明，故对于李杨慧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3、柳维强在婚后以150000元的价格购买了桓仁汇通快递有限公司的全部股权，柳维强虽然辩称其以9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案外人王磊，未提供充分的证据加以佐证，因此，对于柳维强的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故可视为该快递公司的实际转让价格为购买时的价格即150000元，虽该快递公司已被柳维强转让给他人，但柳维强转让汇通快递公司所得的全部价款应属夫妻共同财产，应依法平均分割，故柳维强应返还李杨慧75000元(150000元÷2）；4、李杨慧主张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柳维强购买的×××号厢式货车、×××号面包车、英祖玛摩托车，因李杨慧未提供有效证据加以佐证，故对于上述车辆本院不予分割；5、李杨慧主张其父亲借给柳维强人民币60000元，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债权存在，且该项诉请与本案并无关系，李杨慧父亲可另行提起诉讼，故对于李杨慧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6、李杨慧要求柳维强给付精神损害赔偿金的诉求，因未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故对于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对于李杨慧合理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准予原告李杨慧与被告柳维强离婚；二、位于××镇号建筑面积为86.79平方米的住宅（桓房权证桓仁县字第XXXX号）产权归被告柳维强所有，被告柳维强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返还原告李杨慧113692元，该房产尚欠案外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桓仁支行的房屋抵押贷款87001.95元应由被告柳维强独自偿还；三、位于汇景华苑****建筑面积为22.06平方米的车库产权归被告柳维强所有，被告柳维强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返还原告李杨慧35518.20元；四、被告柳维强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返还原告李杨慧转让汇通快递公司所得价款150000元的一半即75000元；五、驳回原告李杨慧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77元（原告李杨慧预交），原告李杨慧负担1382元，由被告柳维强负担895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二审中双方均认可争议房屋剩余贷款未还金额为67500元。李杨慧在一、二审中提交其与柳维强的录音和短信中，证明柳维强已自认争议车库是柳维强家出资购买，而柳维强在原一审庭审笔录中对短信内容没有质证异议，在本案一审中已自认录音是双方通话内容。柳维强在本案诉讼之前起诉李杨慧离婚，在该案庭审笔录中，柳维强已自认在2015年5、6月将×××号厢式货车变卖得款20000元。   再查明，2014年3月27日，姜峰将桓仁汇通快递有限公司的全部股权（工商注册50万元）以150000元价格转让给柳维强。柳维强于2015年7月12日又转让给案外人王磊，工商档案登记转让价格为50万元，柳维强二审自认10万元，但对一审判决认定15万元认可。2016年9月15日，王磊又将该快递公司转让给迟静，迟静在一审笔录中陈述，王磊在接手该公司后增加了很多设备，其转让价格为33万元含5万元保证金，加店内的设备。   本院认为，本案李杨慧与柳维强因琐事发生纠纷要求离婚，现双方均同意离婚本院应予准许。   关于争议房屋分割问题。一审判决该房屋为夫妻共同财产平均分割双方均无异议，对剩余贷款数额存在争议。二审中双方均认可剩余贷款为67500元，因此，柳维强应返还李杨慧房屋分割款为123443元（314368÷2=123443）。   关于争议车库问题。因柳维强在本案诉讼前曾与李杨慧的通话和短信交往中已自认该车库是柳维强家购买，因此，该车库应当认定为李杨慧与柳维强夫妻共同财产应平均分割，按照一审判决该车库归柳维强所有，由柳维强返还李杨慧分割款65518.20元（131036.40÷2=65518.20）。   关于本案×××号厢式货车、摩托车、面包车是否变卖得款问题。经审查，柳维强在与李杨慧离婚诉讼中已自认该厢式货车以65000万元购买后被撞后卖与他人得款20000元，因此，此款应按夫妻共同财产平均分割，因此，柳维强应当返还李杨慧分割款10000元。对李杨慧提出柳维强变卖面包车和摩托车得款，因柳维强对此予以否认，且李杨慧并无证据证明有变卖该车辆的事实存在，故对其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汇通快递公司转让价格的认定问题。经查，汇通快递公司系姜峰转让给柳维强转让价格为15万元；此后柳维强又转让给王磊，柳维强二审陈述转让价格是10万元，但李杨慧不予认可，要求按照柳维强在工商档案中注明的以50万元价格转让给王磊予以分割。经审查，柳维强的汇通快递公司在工商档案中注明以50万元的价格转让王磊属实，而后王磊又以33万元（含保证金5万元）价格将汇通快递公司转让给迟静（迟静陈述王磊购买公司后增加很多设备）。综合本案姜峰转让柳维强及王磊转让迟静的转让价格情况，本院无法认定柳维强是以工商档案登记的50万元价格转让给王磊事实存在。鉴于此，一审判决认定柳维强转让汇通快递公司价格为15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李杨慧提出柳维强欠其父6万元欠款问题，一审判决另案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李杨慧提出要求柳维强赔偿精神损害赔偿金问题，因李杨慧在一、二审中所提交的相关证据，无法证明柳维强存在过错的事实存在，故对其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李杨慧提出在分割财产时因柳维强有过错，且其有恶意隐藏、转移、变卖、毁损财产的事实存在，其应不分或少分问题。经审查，其请求柳维强有过错及恶意隐藏财产并无确凿证据证明该事实存在，故对其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李杨慧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辽宁省桓仁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辽0522民初2626号民事判决第一、四、五项；   二、变更辽宁省桓仁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辽0522民初262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位于××镇号建筑面积为86.79平方米的住宅（桓房权证桓仁县字第XXXX号）产权归被上诉人柳维强所有，被上诉人柳维强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返还上诉人李杨慧123443元，该房产尚欠案外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桓仁支行的房屋抵押贷款由被上诉人柳维强负责偿还；   三、变更辽宁省桓仁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辽0522民初262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位于汇景华苑****建筑面积为22.06平方米的车库产权归被上诉人柳维强所有，被上诉人柳维强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返还上诉人李杨慧65518.20元；   四、被上诉人柳维强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返还上诉人李杨慧卖车款100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277元（上诉人李杨慧预交50元，缓交1977元），由被上诉人柳维强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277元，由上诉人李杨慧负担1227元，被上诉人柳维强负担10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晓明   审 判 员 刘 杰   审 判 员 王国涛     二○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李羿霏   书 记 员 邓美薇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