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民终98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天潼路****。负责人：施建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滕红兵，上海松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天朋，男，1968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俊芬，女，1968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上列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智红，上海汉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松枝商贸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城中西路**********div>法定代表人：高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跃，上海胜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德勤，男，1971年2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东台市，现住上海市闵行区。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上海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天朋、张俊芬、上海松枝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松枝公司）、原审被告刘德勤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初148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寿上海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滕红兵，被上诉人刘天朋、张俊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智红，被上诉人松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上海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其仅承担40%的赔付责任，另应在其赔偿款中扣除已先行垫付的1万元（人民币，下同）。事实和理由：受害人刘某骑行非机动车过马路时行驶在机动车道内，受害人存在过错，应承担事故主要责任。一审中，上诉人陈述其已将垫付款一万元支付给松枝公司，而松枝公司又陈述其将该笔垫付款加上松枝公司支付的款项一并支付给了受害方，故应在上诉人的赔偿款中扣除垫付款。上诉人的名称应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应予更正。刘天朋、张俊芬辩称：两人是收到过松枝公司支付的款项，即一审法院认定的垫付金额。至于其中是否有人寿上海分公司垫付的一万元，刘天朋、张俊芬并不清楚。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受害人在骑车过程中存在过错行为，故上诉人要求受害人承担事故责任，缺乏依据。松枝公司辩称：其支付给受害人的款项中确有上诉人垫付的一万元，故要求法院对该笔费用一并处理。对于上诉人的其余上诉请求，由法院依法处理。原审被告刘德勤未到庭答辩。刘天朋、张俊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责任人赔偿刘天朋、张俊芬医疗费160,557.60元（含外购药费用38,848.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20元、死者误工费6,981元、死者护理费1,320元、死者营养费640元、死亡赔偿金1,251,9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丧葬费78,540元、殡葬费9,556.20元、火化费1,298元、墓地费35,260元、餐饮费2,580元、处理丧事人员误工费12,612元、处理丧事人员住宿费34,463元、处理丧事人员交通费31,572元、医疗用具费1,364元、日用品费（床垫、纸巾、脸盆、毛巾等）682元、物损费9,888元（包含手机6,888元、衣物损失3,000元）、律师费50,000元，上述损失由人寿上海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内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超出部分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内全额赔偿，不足的由刘德勤与松枝公司连带全额负担；2.诉讼费由刘德勤与松枝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18日7时20分许，刘德勤驾驶松枝公司所有的牌号为沪DXXX**的大型普通客车在上海市浦东新区金科路环科路路口与通过该路口交通工具为自行车的刘某相撞。2017年12月18日，交警部门就上述事故出具编号为S101411502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刘德勤负事故全部责任，刘某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刘某就医治疗。2018年1月2日，因伤势过重宣告死亡。2018年1月9日，经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交通警察支队（四）委托，司法科学鉴定研究院就刘某的死亡原因出具司鉴院[2018]病交鉴字第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刘某系道路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死亡。2018年1月17日，经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交警支队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就刘德勤驾驶的车辆与刘某的车辆碰撞形态出具司鉴院[2018]交鉴字第25号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认为：两车经检验所见的痕迹，在部位、附着物等方面均可以相互印证，符合刘德勤车辆正面左部与刘某车辆左侧发生碰撞所形成的特征。鉴定意见为：沪DXXX**大型普通客车正面左部与刘某的摩拜单车自行车左侧发生过碰撞可以成立。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就刘德勤车辆的安全技术性能出具司鉴院[2018]交鉴字第26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沪DXXX**金旅牌大型普通客车行车制动性能不符合GB7258-2012《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有关规定，转向及其他安全装置未见异常。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就刘某车辆的安全性能出具司鉴院[2018]交鉴字第27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刘某的摩拜单车自行车相关安全装置的功能有效。2018年1月26日，交警部门就本起事故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同时撤销了原编号为S101411502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刘德勤驾驶制动性能不符合技术标准的牌号为沪DXXX**大型普通客车，沿金科路东侧机动车道由南向北行驶至事发地点时，刘德勤车辆正面左部撞击在该路口北侧人行横道内由东向西通过路口的刘某以及刘某车辆左侧，造成刘某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于2018年1月2日死亡及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发路口无交通信号灯控制。刘德勤驾驶制动性能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属违法行为。本起事故中刘某在人行横道内通行的交通方式（骑或推）无法查证。”事发路口设有限速标志30公里/小时。2018年2月7日，刘某的遗体在上海被火化。一审法院另查明，刘德勤驾驶的沪DXXX**大型普通客车车辆所有人为松枝公司，刘德勤系松枝公司的员工，事故发生时刘德勤系履行职务行为。刘德勤驾驶的车辆在人寿上海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商业险的保险金额为150万元，含有不计免赔特约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松枝公司为受害人垫付医疗费547.30元、垫付用血互助金2,760元、垫付现金16万元。死者刘某生前未婚未育，刘天朋、张俊芬分别为刘某的父亲和母亲。刘某的户口簿显示其户籍性质为家庭户，唐山市公安局端明路派出所和永济路派出所联合出具的证明显示：河北省自2003年10月起便取消了农业户口、非农业户口的区分，刘某2003年10月之前系非农业户口。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并无相关证据证明刘某在本起事故中存在违法行为，肇事方及人寿上海分公司也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刘某存在违法行为，故难以认定刘某在本起事故中存在过错。在刘某无过错的情况下，本起事故应由机动车一方的刘德勤承担全部责任。故刘天朋、张俊芬的合理损失，首先由人寿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赔付，不足部分鉴于刘德勤系履行职务行为，故保险范围之外的损失由松枝公司全额负担。一审法院核定刘天朋、张俊芬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163,747.38元（含外购药费用38,848.50元，松枝公司垫付医疗费547.30元、垫付用血互助金2,7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死者营养费600元、死者护理费1,320元、死亡赔偿金1,251,9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丧葬费42,792元、处理丧事人员误工费2,017元、处理丧事人员住宿费6,500元、处理丧事人员交通费3,548元、医疗用具费1,364元、日用品费682元、物损费300元、律师费6,000元，上述损失合计1,531,090.38元，由人寿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范围内赔付1,524,408.38元。律师费6，000元、日用品费682元，由松枝公司负担，松枝公司垫付的医疗费547.30元、垫付用血互助金2,760元、垫付现金16万元，在其应负担的费用中予以扣除。判决：1、人寿上海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付刘天朋、张俊芬1,524,408.38元；2、刘天朋、张俊芬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海松枝商贸有限公司156,625.30元；3、驳回刘天朋、张俊芬的其余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上诉人主张刘某骑行非机动车过马路时行驶在机动车道内，存在过错，刘某应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然而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事发路口无交通信号灯控制，刘某在事发路口的通行方式（骑或推）无法查证。肇事机动车存在车辆制动性能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明显过错。现仅凭有直接利害关系的肇事车辆驾驶员的陈述，在缺乏其他有效证据证明刘某存在违法行为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机动车方负事故全部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要求其仅承担40%的赔偿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因上诉人、松枝公司均确认，松枝公司为受害人垫付的款项中有一万元实际系由上诉人支付，故本院一并予以处理。一审判决存在笔误，上诉人的名称应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本院一并予以更正。综上所述，人寿上海分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初14899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付刘天朋、张俊芬1,514,408.38元；三、刘天朋、张俊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海松枝商贸有限公司146,625.30元；四、驳回刘天朋、张俊芬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120元，减半收取计10,060元，由刘天朋、张俊芬负担1,006元，上海松枝商贸有限公司负担9,05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519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沙茹萍审判员  王 刚审判员  刘 江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庄人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