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1民终97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登银，男，1963年5月4日生，汉族，船员，住南京市溧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慧，江苏恒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十五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朱家角镇沪青平公路**。法定代表人：万雨晴，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云峰，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阳振，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共和新路****楼div>法定代表人：张喜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舰，该公司法务。上诉人朱登银因与被上诉人中铁十五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十五局第二工程公司）、中铁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十五局集团公司）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法院(2018)苏0117民初7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朱登银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二、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上诉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被上诉人的施工行为与上诉人房屋的受损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为此南京东南建设工程安全鉴定有限公司作出了明确的鉴定意见：“朱登银主屋目前主要存在墙面粉刷缝、渗水、拼板缝、部分墙体贯穿缝、窗框与挑梁交接处脱开、瓦片剥落破损等问题；其产生主要与房屋自身建造标准低、建造年代久、材料老化和环境变化等因素有关，但是重型车辆通过时的振动会对其产生一定的不利影响。”同时该份鉴定报告第7页第四部分“史家庄桥段工程调查”第四段的调查结论为：“委托方提供的施工方案显示：桩基在施工时，需要使用吊车和重型车辆。”一审法院认为“即使重型车辆通过时的振动会对其产生一定的不利影响，但上诉人房屋邻近乡村公路，现无法明确造成不利影响的重型车辆的通告具体时间、具体数量、中铁十五局第二工程公司在施工过程中是否使用过重型车辆、是否有其他重型车辆通行等”。一审法院显然对事实审查不清。1、中铁十五局第二工程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必然使用重型车辆，这个事实不仅在鉴定报告第7页对“史家庄桥段工程调查”中已明确作出调查结论，且根据最基本的常识，工程桥梁施工时必然使用到混凝土及钢筋水泥，这些重型建设材料必然要通过重型车辆运输才能到达施工现场；2、正因为被上诉人的施工行为，途径上诉人房屋邻近的那条乡村公路早在距离施工现场1公里外就被封闭了，除了被上诉人的施工车辆可以通行直达施工现场外，其他外界的车辆都无法从该条道路上通过，因此根本不存在一审法院所假设的上述情形，故一审法院未对该事实作出全面的、清楚的审查。二、一审法院认为“即便被上诉人使用过重型车辆从上诉人邻近乡村公路通行，亦无法明确造成不利影响的比重，无法证明被上诉人的施工行为与上诉人房屋受损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故上诉人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由此可以看出一审法院是以“是否具有直接因果关系”作为判决的标准，这对上诉人来说的显然是不公平的，加重了对上诉人的归责比例。既然鉴定报告已经作出明确鉴定意见“重型车辆通过时的振动会对其产生一定的不利影响”，也就意味着施工行为与受损后果之间是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之所以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应承担全部责任，是因为在被上诉人施工前上诉人的房屋完好无损，没有出现任何如鉴定报告中所陈述的质量问题，该事实不仅由出庭作证的证人章某、张某以证实，而且全村村民也于2018年3月29日写了证明（该证据在一审时已提交），由此可见上诉人房屋受损完全是因被上诉人的施工行为诱发的，如果没有该施工行为，上诉人的房屋就不会出现该质量问题。因此该责任应由被上诉人来全部承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中铁十五局第二工程公司、中铁十五局集团公司辩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清楚，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朱登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铁十五局第二工程公司、中铁十五局集团公司立即停止施工、停止侵害行为；2、判令中铁十五局第二工程公司、中铁十五局集团公司将朱登银位于受损房屋恢复原状；3、中铁十五局第二工程公司、中铁十五局集团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朱登银自建楼房位于南京市溧水区。中铁十五局集团公司系中铁十五局第二工程公司的控股公司，中铁十五局集团公司中标了秦淮河（溧水石臼湖—江宁彭福段）航道整治工程桥梁施工项目QHH-QL2标段，后由中铁十五局第二工程公司实际施工。案件审理过程中，朱登银陈述自2017年10月中铁十五局第二工程公司施工至邻近朱登银房屋附近的路段时，由于打桩等施工行为造成其房屋产生裂缝等损害，并申请就其房屋受损与施工行为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司法鉴定。根据朱登银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南京东南建设工程安全鉴定有限公司进行司法鉴定，2018年8月1日，该公司出具鉴定报告一份，其中载明：“五、涉案房屋存在问题原因分析，5.1主要影响源分析，根据现场情况，可能会对朱登银房屋产生影响的因素主要是：（1）中铁十五局第二工程公司方桩基施工中对周围土体的扰劝，由于桩基为非挤土的钻孔灌注桩，且朱登银房屋距离工地约104m，故此类影响可以忽略；（2）由于朱登银房屋主体距离门口的乡村公路较近（不到10m），重型车辆通过朱登银房屋时，会产生振动，可能会对朱登银房屋产生影响。5.2既有裂缝原因分析，目前朱登银房屋裂缝主要为：墙面粉刷缝和阴角缝、部分墙体贯穿缝、圈梁与墙交接处裂缝、拼板缝、窗框与挑梁交接处脱开等。根据裂缝特征及部位分析，其主要原因为房屋自身建造标准低、建造年代久、材料老化和环境变化等因素有关，但是重型车辆通过时的振动会对其产生一定的不利影响。六、鉴定意见，综合上述现场调查、检测及分析结果，对于朱登银主屋可以得出以下鉴定意见：朱登银主屋目前主要存在墙面粉刷缝、渗水、拼板缝、部分墙体贯穿缝、窗框与挑梁交接处脱开、瓦片剥落破损等问题；其产生主要与房屋自身建造标准低、建造年代久、材料老化和环境变化等因素有关，但是重型车辆通过时的振动会对其产生一定的不利影响。”朱登银为此支付鉴定费用15000元。朱登银陈述对鉴定报告的鉴定意见无异议，但在鉴定报告中也明确表述根据提交的施工方案显示桩基在施工时需要使用吊车和重型车辆，故可以看出中铁十五局第二工程公司方在进行桩基施工时所使用的重型车辆是朱登银房屋质量问题产生的不利影响的存在，也即重型车辆在经过施工路段时所产生的振动系朱登银房屋产生质量问题的诱发因素，应由中铁十五局第二工程公司承担全部责任。中铁十五局第二工程公司陈述对鉴定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其公司是桥梁工程施工，吊车的使用基本是停在原地不动，现场施工也没有所谓的重型车辆，重型车辆是指15吨以上，现场只有一辆平板车用来运送钢筋笼，重量很小，且在去往朱登银家的乡村公路有另外一个单位在修桥，无法通行，故其公司是无法从朱登银家门口经过，鉴定结论只是说重型车辆通过时会有一定不利影响，但并未明确是谁的重型车辆，中铁十五局第二工程公司没有重型车辆。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朱登银诉称其房屋受损系由中铁十五局第二工程公司的施工行为造成，但根据现已查明的事实和现有证据，朱登银房屋受损主要与房屋自身建造标准低、建造年代久、材料老化和环境变化等因素有关，但是重型车辆通过时的振动会对其产生一定的不利影响，而由于朱登银房屋邻近乡村公路，现无法明确造成不利影响的重型车辆的通行具体时间、具体数量、中铁十五局第二工程公司在施工过程中是否使用过重型车辆、是否有其他重型车辆通行等，且即便中铁十五局第二工程公司使用过重型车辆从朱登银房屋邻近乡村公路通行，亦无法明确造成不利影响的比重，综上，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中铁十五局第二工程公司的施工行为与朱登银房屋受损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等，应由朱登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故而朱登银诉请要求中铁十五局第二工程公司停止施工行为、将其受损房屋恢复原状并无相应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判决：驳回朱登银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鉴定费15000元，合计15050元，由朱登银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证据。朱登银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鉴定报告中已经明确指出了在被上诉人桩基工程施工时候需要使用吊车和重型车辆，而一审判决表述“在该事实过程中是否使用过重型车辆，以及是否有其他重型车辆通行…无法明确”，所以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存在矛盾。中铁十五局第二工程公司、中铁十五局集团公司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不持异议，同时认为鉴定报告第7页已经载明，“施工时载重大货车是否经过朱登银的房屋，鉴定机构对此无法确定”。可见是否有重大货车经过，鉴定机构并没有给出明确的答复，一审法院的认定是正确的。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中双方当事人不持异议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中铁十五局第二工程公司、中铁十五局集团公司陈述，当时施工方案为了下桩基需要使用吊车，吊车在正常情况下于原地工作。十几根桩基中仅有两根桩基离上诉人家较近，该两根桩基从完成到浇筑工期应为10天左右；桩基的施工工艺是钻孔，是于水下施工，基本上在附近听不见声音。施工使用的混凝土系于当地购买，使用的车辆是当地的混凝土罐车，约5天左右浇筑一次，一次大概要用到两到三车混凝土。涉案工程是秦淮河改造工程，除案涉工程在施工之外，还有4标、5标航道开挖工程在进行，航道土方均由其他施工方进行开挖，使用的车辆是载重土方开挖车辆。本案案涉工程中并无航道开挖，故即使有重型车辆川流不息，也不是两被上诉人的车辆。朱登银陈述，因为闸断了，中铁十五局第二工程公司、中铁十五局集团公司施工的所有车辆必须要从朱登银门前的公路通过，这也是唯一能够直接到达施工现场的道路，每天重型车辆川流不息。该道路只有施工的车辆经过，没有其他车辆经过。涉案房屋是在2017年9月、10月左右发生问题，其他工程是在年底才开工，所以与房屋损害无关。以上事实，有本院询问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主张两被上诉人施工给其房屋造成损害，但鉴定报告的鉴定意见已经载明，其房屋目前产生的问题主要与房屋自身建造标准低、建造年代久、材料老化和环境变化等因素有关，重型车辆通过时的振动仅会对其产生一定的不利影响。因房屋现存问题主要系上诉人房屋自身情况导致，故上诉人要求两被上诉人停止侵害行为、承担维修责任，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朱登银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朱登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殷源源审判员  龚 震审判员  李任飞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朱亚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