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13民终45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刚，男，1987年10月13日出生，住江苏省泗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巧利，泗洪县朱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泗洪县盛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泗洪县界集镇界曹路西侧**。法定代表人：王刚，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巧利，泗洪县朱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平花，女，1977年10月12日出生，住江苏省泗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彬，江苏永明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泗洪支行，住，住所地江苏省泗洪县洪泽湖东大街**/div>负责人：王书周，该行行长。原审被告：谢敬娴，女，1970年5月15日出生，住江苏省泗洪县。原审被告：冉庆丰，男，1969年8月12日出生，住江苏省泗洪县。上诉人王刚、泗洪县盛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平花及原审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泗洪支行（以下简称泗洪工行）、谢敬娴、冉庆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泗洪县人民法院（2017）苏1324民初37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1月28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听证。上诉人王刚、盛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巧利，被上诉人王平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彬参加了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刚、盛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王平花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王平花、谢敬娴、冉庆丰对在盛泰公司购车的事实是清楚的，盛泰公司销售车辆收取费用属正常交易行为，并且将退车款36000元退到了冉庆丰的账户，在整个汽车销售过程中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判决盛泰公司向王平花退还36000元系认定事实错误，应予改判。被上诉人王平花二审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王平花通过信用卡分期付款方式贷款15万元用于在盛泰公司购买汽车，盛泰公司未按约定向王平花交付“现代索纳塔9”，而是交付了价格相对较低的“现代瑞纳”，应将二者差价59078.4元退还给王平花。王平花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王平花与泗洪工行签订的分期付款合同及抵押合同；2.解除王平花与盛泰公司签订的车辆买卖合同；3.盛泰公司、王刚、谢敬娴、冉庆丰、泗洪工行退还王平花信用卡透支款89153.12元，并赔偿其损失15000元；4.谢敬娴消除17次车辆违章记录；5.诉讼费用由盛泰公司、王刚、谢敬娴、冉庆丰、泗洪工行负担。一审诉讼过程中，王平花变更诉讼请求为：盛泰公司、王刚返还其多支付的购车款86000元，谢敬娴赔偿其损失31209.3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月1日，王平花与泗洪工行签订《牡丹信用卡投资分期付款合同》，约定王平花为其卡号为62×××35的牡丹信用卡办理透支分期付款业务，透支分期还款期数为36期，手续费收取费率为11.88%。同日，王平花与泗洪工行签订了《抵押合同》。2016年2月5日，王平花从泗洪工行处领取了卡号为62×××35的牡丹信用卡。后该卡在盛泰公司进行透支消费150000元，用于购买车辆。扣除手续费17820元后，盛泰公司实际到账金额为132180元。2016年2月17日，盛泰公司向谢敬娴交付现代瑞纳轿车一辆，车架号为LBERVADB5FX930389，发动机号为FB129956。后该车办理权属登记，所有权人为王平花，车牌号为苏Ｎ×××**。此后，车辆一直由被告谢敬娴使用。谢敬娴使用期间多次违章，产生罚款1400元。同时，谢敬娴也陆续偿还了部分透支款项。2017年3月27日，王平花以苏Ｎ×××**轿车借给朋友使用过程中多次催要不还为由报警，并将该车取回。2017年4月19日，王平花偿还信用卡透支款项15000元。截至2018年9月16日，王平花尚欠泗洪工行信用卡贷款98809.39元。一审法院另查明：1.盛泰公司代王平花交纳车辆购置税2750元、保险费及代收车船税6351.6元；2.涉案车辆的销售发票显示车辆价格为64000元；3.盛泰公司系王刚为股东的一人有限公司。一审法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盛泰公司代王平花交纳的相关费用如何认定，剩余购车款是否应予返还；2.王刚是否承担返还购车款的责任；3.对王平花主张的损失，谢敬娴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王平花为购买车辆向泗洪工行办理贷款150000元，扣除手续费17820元后，王平花将剩余132180元支付给盛泰公司。后盛泰公司提供了现代瑞纳轿车一辆，故王平花与盛泰公司之间形成合法有效的买卖关系。王平花虽主张其购买的是现代索纳塔九轿车，而非盛泰公司交付的现代瑞纳轿车，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对该主张不予支持。但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涉案车辆价格仅为64000元，盛泰公司虽主张实际成交价为70000元，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对其抗辩意见不予支持。盛泰公司应向王平花返还多收取的购车款。盛泰公司抗辩称其代王平花垫付了保险费8500元、车辆购置税5000元、装饰费6000元、提车费3000元以及王平花应支付手续费3000元，王平花对此均不予认可，盛泰公司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其垫付了保险费及代收车船税6351.6元、车辆购置税2750元，合计9101.6元。扣除后，盛泰公司还应返还王平花59078.4元（132180元-64000元-9101.6元）。因盛泰公司由王刚个人独资，且盛泰公司的账户交易明细反映其在收到王平花购车款当日就该款项转入王刚个人账户，除此之外，盛泰公司还多次向王刚转账。在此情形下，王刚未能举证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故应对盛泰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王平花主张车辆系谢敬娴以其名义购买，故谢敬娴应赔偿其信用卡逾期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认为，虽然谢敬娴使用过涉案车辆，但王平花在2017年3月27日报警称车辆系借给朋友使用，并要求取回，此后车辆一直由王平花占有，故对王平花主张车辆系谢敬娴以其名义购买的事实，不予认定，王平花要求谢敬娴赔偿其信用卡逾期造成的损失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对于违章损失，王平花提供的处罚决定书只能反映谢敬娴使用车辆期间所产生的罚款合计1400元，对此谢敬娴同意承担，予以确认。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盛泰公司返还王平花购车款59078.4元，王刚承担连带责任；二、谢敬娴赔偿王平花损失1400元；三、驳回王平花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二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2394元，公告费300元，合计2694元，由王平花负担1381元，盛泰公司负担1280元，谢敬娴负担33元。本院经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盛泰公司是否应将车辆差价款退还给王平花。本院认为：根据本案事实，王平花与盛泰公司订立车辆买卖合同的事实能够认定，案涉车辆买卖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合同。根据现有事实，王平花针对案涉买卖合同向泗洪工行申请信用卡的透支额度为15万元，扣除手续费后实际可用消费额度为132180元，此外王平花并未支付其他款项。按照正常的理解，盛泰公司向王平花销售的车辆价格应在132180元左右，才符合双方的真实意思。一审中，王平花、谢敬娴一致陈述与盛泰公司洽谈的购买车辆为“现代索纳塔9”，该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盛泰公司本应按约定交付“现代索纳塔9”，但实际向谢敬娴交付使用的车辆为“现代瑞纳”，即便该事实可以视为盛泰公司向王平花作出的有效交付，车辆价格也仅为64000元。对此，即便盛泰公司变更车型经过王平花同意，也应将二者差价退还给王平花（退而言之，无论原合同约定购买车辆是何种车型，盛泰公司均有义务退还多收取的购车款）。王平花在盛泰公司支付车辆价款的方式为刷卡支付，盛泰公司在明知王平花系刷卡支付的情况下，应将相应差价退还给王平花个人账户。退还车辆差价款作为特定事宜，在没有取得王平花明示的情况下，盛泰公司应退还给王平花本人，如此要求并未增加盛泰公司的履约成本，相反盛泰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只需稍尽谨慎义务即可做到。需要指出的是，尽管谢敬娴系受王平花的委托代办购车事宜，但在无特别授权的情况下，仅应认定谢敬娴系代王平花代办相关手续，无论是谢敬娴还是其丈夫冉庆丰均未取得王平花授权代领相应退款，故即便盛泰公司已将36000元差价退给冉庆丰，该行为应为盛泰公司支付对象错误，并不能据此认定盛泰公司向王平花退还了相应款项，不足以消减盛泰公司在本案中对王平花的应付债务。一审法院确定王平花的刷卡消费额度与盛泰公司实际交付的“现代瑞纳”价款的差额后，再扣减盛泰公司代付相关税费，判决盛泰公司、王刚返还王平花59078.4元并无不当。综上，盛泰公司、王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94元由上诉人泗洪县盛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王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庚审判员 张 熠审判员 吴雪林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朱 蕾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