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7民终48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会飞，女，1966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洵叶，男，1938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理，男，1969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成智慧，永康市四方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青，永康市四方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超，女，1958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江南街道永三中路******，现住永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朝统，浙江丽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黄会飞、黄洵叶、黄理因与被上诉人程超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2018）浙0784民初25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会飞、黄洵叶、黄理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驳回程超的诉讼请求；一审、二审诉讼费由程超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借款已归还。2014年4月28日，浙江科翔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翔公司）委托三锋集团有限公司向徐某归还了本案300万元借款，借条原件已收回。在（2016）浙0784民初10267号案件中，2017年2月15日第二次庭审笔录第4页顺数第13行，徐某也说“临时借款已经还了”。因此科翔公司与徐某及程超已无借款关系。二、黄会飞与徐某之间有其他个人借款关系。在本案借款还清之后，2014年11月5日黄会飞个人另向徐某借款300万元，出具借条一份，约定月利率1.5%。该笔借款系黄会飞个人向徐某的借款，后借款人黄会飞与出借人徐某多次进行利息调整，按约支付利息且利息已支付至2018年4月止，并非是本案债务。三、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应追加徐某参加诉讼。1、争议的300万元出借人系徐某，且徐某在2014年4月28日接收了科翔公司归还的300万元。2、本案争议的300万元系黄会飞与徐某的个人借款。2014年3月18日科翔公司已解散注销，2015年2月12日一审法院向黄会飞做的询问笔录中写的是“三锋老总”，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科翔公司法定代表人。笔录中谈到已经支付徐某一个季度的利息13.5万元（月利率1.5%），系黄会飞与徐某之间的个人借款，利息也是按照2014年11月5日黄会飞出具的那张借条约定的月利率1.5%计算并支付的。四、黄洵叶、黄理不应承担责任。本案借贷关系发生在黄会飞与徐某之间，黄洵叶、黄理对此不知情，也未从中受益，与此借款无关，不应承担责任。 程超辩称，一、黄会飞、黄洵叶、黄理的上诉理由第一点称借款已经归还，与事实不符。借款没有归还，黄会飞在一审法院审理徐某与程超离婚纠纷案件中前后两次都承认有这个欠款300万元。二、黄会飞、黄洵叶、黄理称本案借款还清以后，2014年11月5日黄会飞个人向徐某借款300万元，我方认为这是黄会飞与徐某之间另外的法律关系。同时，我方认为现在看到的证据只是一份借条，巨额的借款应当附有相应的交付凭证。另外，本案中黄会飞、黄洵叶、黄理是公司股东，其在公司债务没有还清时进行了注销，且在注销登记材料上，也同意承担清偿责任，因此我方认为应由三个股东一起承担。 2018年3月28日，程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由黄会飞、黄洵叶、黄理归还程超借款30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2015年2月5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款清之日止）的65%。一审审理中，程超变更诉讼请求为：由黄会飞、黄洵叶、黄理归还程超款项195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2015年2月5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款清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1月4日，科翔公司向徐某借款人民币30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一年，利息为月利率2%。2015年2月11日，永康市人民法院向科翔公司发出第三人债权停止支付通知书，科翔公司法定代表人暨黄会飞在2015年2月12日的询问笔录中认可已经付给徐某一个季度的利息13.5万元（实际利率为月1.5%，利息支付至2015年2月4日）。2016年12月23日，永康市人民法院向科翔公司发出（2016）浙0784民初10267号民事裁定，裁定科翔公司停止支付徐某到期债权及利息99万元，该裁定由黄会飞签收。2017年7月28日，永康市人民法院（2017）浙0784民初271号判决确认程超、徐某离婚，程超享有上述科翔公司债权的65%。该判决由（2017）浙07民终4407号判决维持。科翔公司由浙江三锋工具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锋公司）于2008年1月22日全额出资设立，2014年3月18日根据股东会决议解散注销。三锋公司由股东黄会飞、黄洵叶、黄理于1998年3月25日共同投资设立。2015年6月25日，三锋公司注销。程超享有的上述债权至今未得到清偿。 一审法院认为，科翔公司系三锋公司全额出资设立的，科翔公司注销后，该公司的债务应由三锋公司承担。而三锋公司注销后，其三位股东黄会飞、黄洵叶、黄理应依法履行公司清算义务。黄会飞、黄洵叶、黄理虽提出抗辩称进行了公司解散清算，但未提交证据表明黄会飞、黄洵叶、黄理在清算过程中依法书面通知了原债权人申报债权并履行清偿债务的义务，且诉讼中，黄会飞、黄洵叶、黄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三锋公司的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进行清算的客观条件仍然存在，应当视为黄会飞、黄洵叶、黄理未充分履行清算义务。依法黄会飞、黄洵叶、黄理应对三锋公司解散前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黄会飞、黄洵叶、黄理提出债务已清偿的抗辩主张，证据不足，不予采信。综上，程超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由黄会飞、黄洵叶、黄理返还程超款项195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损失自2015年2月5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款清之日止）。款项限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果黄会飞、黄洵叶、黄理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618元，由黄会飞、黄洵叶、黄理负担。 二审中，黄会飞、黄洵叶、黄理向本院提供了：证据一，借条复印件、情况说明复印件各一份，证明黄会飞个人于2014年11月5日向徐某借款300万元，后协商利息按银行贷款利息支付的事实。证据二，自制清单一份、银行回单复印件三十一份，证明黄会飞借款后支付给徐某的利息。证据三，证明四份，证明黄会飞委托他人支付给徐某利息的事实。证据四，公司注销、清算等材料一份，证明三锋公司于2015年6月25日注销清算，科翔公司于2014年3月18日注销清算的事实。证据五，申请证人徐某出庭作证，证明徐某、程超与科翔公司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徐某与黄会飞存在借款300万元的事实。 程超质证认为，证据一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案审理的是2011年的借条，借款人是科翔公司。这一点可以从黄会飞在永康法院两次询问笔录中得到反映，那两次询问中永康法院工作人员不仅制作了笔录，还向黄会飞送达了要求科翔公司止付的通知书以及民事裁定书，黄会飞没有提出任何异议。且在第二次笔录中黄会飞还曾讲到“我公司资金早已很足”，很明显指向了2011年科翔公司的借款，而非刚才黄会飞、黄洵叶、黄理代理人所说的黄会飞个人的借款。两笔借款是不相同的。另外结合徐某的情况说明，其中提到被法院查封，而法院查封的是科翔公司的300万元借款。另外，按照法律规定，民间借贷在借款交付时成立。本案中黄会飞、黄洵叶、黄理仅提供一份借条复印件，没有提供300万元巨额借款的交付凭证，这张借条的借款是否真实发生存疑。我方认为应当责令黄会飞、黄洵叶、黄理提交与该借条相对应的交付凭证以供法庭核查。证据二、三，是黄会飞与徐某之间另外借贷关系形成的材料，与本案无关。如果黄会飞、黄洵叶、黄理认为这些付款是支付2011年借款的话，由此产生的后果应该由黄会飞、黄洵叶、黄理承担。因为该借款是永康法院出过法律文书要求止付的，黄会飞、黄洵叶、黄理的行为不但不构成对本案债务法律意义上的清偿，且还应受到法律制裁，因其不履行法院的止付裁定。对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在出具给工商部门的清算报告中，黄会飞、黄洵叶、黄理承诺对未清偿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另外，公司法规定，清算组在对公司进行清算时，要同时履行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和在公司注册地省级以上有影响的报纸进行公告的义务。从该规定来看，黄会飞、黄洵叶、黄理显然没有履行上述义务。 针对徐某的证人证言，黄会飞、黄洵叶、黄理质证认为，证人明确说明与科翔公司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与黄会飞存在300万元借款的事实。证人与程超原系夫妻关系，该债权是夫妻共同财产，证人明确程超也清楚该债权。一审中，我方明确款项已经还清。程超向法院申请冻结裁定，案件都已撤诉，也没有重新冻结，也失去了冻结的意义。在法院制作的笔录中，黄会飞、徐某对科翔公司、三锋公司、三锋集团有限公司、黄会飞都是混同的，没有明确的区分，黄会飞认为其投资成立的公司的债务，都是属于其个人债务，未加区分。本案事实清楚，程超要求维护其权益，份额也清楚，黄会飞也没有否认要向其归还。黄洵叶、黄理意见很大，导致黄洵叶生病住院。黄会飞确实未归还该笔借款。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 针对徐某的证人证言，程超质证认为，徐某承认与黄会飞系亲戚关系，与黄会飞有利害关系，所以其证言可信程度比较低。徐某讲到借条上写的月利率1.5%是笔误，明显不符合常理。因为后面还写利息每季度结算一次。一般来讲，只有约定月利率1.5%，才每月付一次，或每季度付一次。如果年利率1.5%这种表述，通常都是按年付息。如果年利率1.5%，利息才4.5万元。刚才徐某讲到，他有1000多万元的贷款，没有人会将须支付6%年息的银行贷款出借给别人收取1.5%的年息，也不会将4.5万元年利息分成每季度11250元去收取，徐某的证言显然不符合常理。证人讲到其借款于2014年4月28日得到清偿以后再次出借，时间是过了几天，但是借条的时间是2014年11月5日，间隔整整6个月，明显与事实不符。请求法庭核对2014年11月5日借条的汇款凭证。综上，我方认为徐某的证人证言不能采信。 针对黄会飞、黄洵叶、黄理提供的证据，本院认为，证据一、二、三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据四真实性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无法证明黄会飞、黄洵叶、黄理已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证据五证人证言无法达到黄会飞、黄洵叶、黄理的证明目的。 程超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经审核双方当事人提出的有效证据，本院依法对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一、科翔公司向徐某的借款是否已归还。2015年2月11日、2016年12月23日止付通知书均系向科翔公司发出，并非向黄会飞个人发出；在2015年2月12日的询问笔录中，黄会飞同意将徐某到期的债权及利息留存其公司内停止支付并认可已经付给徐某一个季度的利息；在2016年12月25日笔录中黄会飞认可徐某在其公司有到期债权本金为300万元，且陈述“去年因你院的查封，我公司无法给付”；由黄会飞签收的（2016）浙0784民初10267号民事裁定书明确要求停止支付徐某在科翔公司的到期债权及利息，因此，黄会飞、黄洵叶、黄理主张科翔公司向徐某的借款已于2014年4月28日归还，不能成立。二、黄会飞、黄洵叶、黄理是否已充分履行清算义务。科翔公司系三锋公司全额出资设立，科翔公司注销后，该公司的债务应由三锋公司承担。本案中，黄会飞、黄洵叶、黄理未举证证明其在清算过程中依法书面通知了原债权人申报债权并履行清偿债务的义务，也未举证证明三锋公司进行清算的客观条件仍然存在，应认定黄会飞、黄洵叶、黄理未充分履行清算义务，其应对三锋公司解散前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1236元，由上诉人黄会飞、黄洵叶、黄理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 晋 审 判 员  金 莹 审 判 员  胡 照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日 代书记员  何亚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