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3民终153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盛唐时代（北京）数码影视制作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法定代表人：罗迪，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元隆，男，1981年2月7日出生，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静静，女，1988年10月13日出生，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国盛影业（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法定代表人：王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剑文，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可欣，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盛唐时代（北京）数码影视制作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盛唐时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国盛影业（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盛影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2民初72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盛唐时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元隆、郭静静，被上诉人国盛影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剑文、侯可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盛唐时代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2民初720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双方按变更后的合同内容履行；2.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关于本案合同的性质。本案中合同的性质是联合投资、宣传发行合同，属于合作合同的范畴。合作合同的法律特征是共担风险、共享收益。尤其是电影的投资发行存在着诸多不确定因素，正因为如此，本案双方就合作事宜先后签订了合同、补充协议及相关会议备忘录。2.关于本案合同的变更。盛唐时代公司在一审向法院提交电影《华尔街之狼》第二次会议备忘录，是对双方之间签订合同的补充和变更，是本案双方所订立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其补充、变更的内容为“由盛唐数码出面邀请陆川导演剪辑”、“如送审有问题由中盟韩总负责协调换一部同等水平的片子”，将原补充协议“2014年向乙方退回全部已支付投资款项”的内容变更为剪辑、换片。上述补充、变更内容是与会各方一致同意的，是与会各方真实意思的表示，是合法有效的，尤其需要指出的是，与会各方一致同意本次会议内容如果与以前所签订有不服指出，以本次会议确定的内容为准，该项约定明确肯定了备忘录的效力。由此可以看出，通过本次变更，原合同的主体、合作事项、数量并未发生变化，但对合作事项的主要内容及履行期限、方式进行了根本性调整，同时对不确定事宜，约定可另行协商，另行签订协议。因此，在本次变更后，双方之前历次签订的合同已无需继续履行，而应当按照本次变更的内容履行。3.关于合同的履行。双方在订立合同及签订了备忘录之后，盛唐时代公司全面履行了合同及备忘录约定的义务，先后向中盟国际及陆川工作室等相关方面支付款项达1200余万元，陆川工作室的剪辑工作已全部完成。同时盛唐时代公司根据备忘录的内容，一直积极联系换片事宜，直至近期，双方相关人员沟通磋商换片事宜。但因国盛影业公司原因，换片事宜未能继续进行。合同订立后，国盛影业公司在订立合同后，仅向盛唐时代公司支付了4604885.5元，盛唐时代公司收到此款后，即将款项支付给了供片方。盛唐时代公司为合作事宜所支付的款项，远远超出国盛影业公司支付的款项。4.关于本案事实的认定。盛唐时代公司按照合同及备忘录的约定，先后向中盟国际及陆川工作室等相关方面支付款项1200余万元，在一审过程中盛唐时代公司就此向法院提交了相关证据并经法庭质。对这一主要事实案件，一审判决仅对其中支付的100万元剪辑费认定了20万元，对其余1100万元均未作认定，也未在判决中予以表述。一审法院认定与事实不符。国盛影业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盛唐时代公司的上诉请求。第一，备忘录不是变更合同。首先，备忘录从名称到形式都是可以看出，只是一个会议纪要，并不是合同。其次，备忘录记录的是参会人，都是以个人名义参与的，公司也都是简称，不能体现双方的身份，不能据此推断出合同进行了变更。第二，上诉人强调是我方违反合同的约定，我方认为双方合作以取得电影版权为目的，我方履行了合同义务，盛唐时代公司没有申请到许可发行证，没有履行合同义务。国盛影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盛唐时代公司向国盛影业公司退回已支付的全部投资款人民币4604885.5元；2.判令盛唐时代公司向国盛影业公司支付自2014年5月1日起至实际退回全部投资款项之日的滞纳金（暂计至2017年2月28日为人民币1429821.45元，共1035天，每日万分之三，每日1381.47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盛唐时代公司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19日，盛唐时代公司（甲方）与国盛影业公司（乙方）签订《电影＜华尔街之狼＞联合投资、宣传发行合同》。合同约定，甲乙双方就共同投资购买、宣传发行电影《华尔街之狼》事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有关法律法规签订如下联合投资，宣传发行合同，以昭信守。本片预计送审日期为2013年11月，预计国内公映日期为2014年3月，实际的时间表可因应不同情况而调整，甲方对预计的时间表不保证其准确度，但承诺不晚于2014年3月31日。关于投资及合作内容，1.本片将于2013年12月25日在北美地区上映。甲方和北京宇际星海广告有限公司共同出资为270万美元（可根据当时汇率折合人民币之数额）购买本片在中国大陆地区（不含香港、澳门、台湾地区）的全版权发行权；2.甲方出资189万元占总投资的70%，并愿意出让其拥有的权益的15%予乙方，合计28.35万美元。授权期限为7年，包括但不限于戏院、音像、有线电视、无线电视、卫星电视及其他相关收费平台或频道，双方各按投资比例分享本片版权及其他权益所衍生出的一切收益；3.乙方同意按以下方式按时足额履行投资义务，将其认缴的投资款汇入甲方指定账户。3.1第一期为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乙方支付给甲方版权投资额28.35万美元的30%，即8.505万美元。3.2第二期为在11月19日前，乙方支付给甲方版权投资额28.35万美元的50%，即14.175万美元。3.3第三期为在甲方拿到《电影片公映许可证》（龙标）后，乙方支付甲方版权投资额28.35万美元的剩余款项，即5.67万美元。3.4甲方必须收全乙方以上之付款，乙方所获得的授权才算正式合法和有效。假如在获得《电影片公映许可证》后，而甲方尚未收全以上之付款金额，即28.35万美元，则中国大陆地区之版权，仍归甲方拥有直至款项付清。4.甲方义务为甲方将负责对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的送审报批，指标批复，以及发行许可证的申请工作。宣传发行合作内容，1.甲方拥有本片在中国大陆地区的全版权宣传发行权，现授权委托乙方为本片在中国大陆地区的独家院线，影院宣传发行方；2.甲乙双方一致同意共同负责本片宣传发行计划的制定和实施，并共同制定宣传发行预算。宣传发行费用由甲方先行垫付26.66%，约合人民币213万（按800万人民币折算，最终以实际发生额结算），其余宣发费用73.34%由乙方先行垫付。先行垫付的宣传发行费用，在未来票房回收时先行扣除。3.具体宣传发行代理协议双方另行签订作为本合同的附件，该附件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收益分配，1.自本片在中国大陆上映之日起，甲方每3个月给乙方结算一次本片的发行收益。乙方在收到甲方提供的发行收支报告后5个工作日内，应给予反馈意见，如确认报告内容无误，则甲方应在7个工作日内将分账款（按照投资比例）汇入乙方指定的银行账户。2.甲乙双方一致同意自行承担与各自投资、收益相关的税金。自此协议签订至2013年12月底，如甲方未能按照约定取得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的《电影片公映许可证》及相应发行指标，甲方将负责向乙方退回全部已支付投资款项。所发生税费、杂费等，由甲方承担。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约定。在《电影＜华尔街之狼＞联合投资、宣传发行合同》尾部甲方处有盛唐时代公司的印章，乙方处印有国盛影业公司的公章和合同专用章。后双方再次签订《电影＜华尔街之狼＞联合投资、宣传发行合同》，其中关于投资及合作内容约定：1.本片将于2013年12月25日在北美地区上映。甲方（盛唐时代公司）和北京宇际星海广告有限公司共同出资为270万美元（可根据当时汇率折合人民币之数额）购买本片在中国大陆地区（不含香港、澳门、台湾地区）的全版权发行权；2.甲方出资189万元占总投资的70%，并愿意出让其拥有的权益的35%予乙方（国盛影业公司），合计94.5万美元。授权期限为7年，包括但不限于戏院、音像、有线电视、无线电视、卫星电视及其他相关收费平台或频道，双方各按投资比例分享本片版权及其他权益所衍生出的一切收益；3.乙方同意按以下方式按时足额履行投资义务，将其认缴的投资款汇入甲方指定账户。3.1第一期为在11月1日前，乙方支付给甲方版权投资额8.505万美元（可根据当时汇率折合人民币之数额）。3.2第二期为在11月19日前，乙方支付给甲方版权投资额14.175万美元（可根据当时汇率折合人民币之数额）。3.3第三期为在11月29日前，乙方支付给甲方版权投资额52.92万美元（可根据当时汇率折合人民币之数额）；3.4第四期为在甲方拿到《电影片公映许可证》（龙标）后，乙方支付甲方版权投资额94.5万美元的剩余款项，即18.9万美元（可根据当时汇率折合人民币之数额）。3.5甲方必须收全乙方以上之付款，乙方所获得的授权才算正式合法和有效。假如在获得《电影片公映许可证》后，而甲方尚未收全以上之付款金额，即94.5万美元，则中国大陆地区之版权，仍归甲方拥有直至款项付清。上述事实有盛唐时代公司股东会决议、文书鉴定意见书等和当事人陈述意见在案佐证。合同还约定其他事项。合同尾部甲方处该有盛唐时代公司的公章，日期填写为2013年11月25日。乙方处有国盛影业公司的印章，日期填写为2013年11月12日。后盛唐时代公司（甲方）与国盛影业公司（乙方）签订《电影＜华尔街之狼＞联合投资、宣传发行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甲乙双方于2013年11月在北京就共同投资购买、宣传发行电影《华尔街之狼》事宜，签订本补充协议对原协议中部分条款做出变更或补充约定：1、如甲方未能按照约定于2014年3月31日前取得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的《电影片公映许可证》及相应发行指标，甲方将负责在1个月内，即2014年4月30日前向乙方退回全部已支付投资款项。所发生税费、杂费等，由甲方承担。若甲方晚于2014年4月30日向乙方退款，每晚一日甲方需额外支付万分之三的滞纳金；2、本协议成为原协议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原协议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3、除本补充协议中明确所作修改的条款之外，原协议的其余部分全部继续有效。盛唐时代公司在补充协议尾部甲方处加盖公司印章，签署日期填写为2013年11月26日，国盛影业公司在乙方处加盖公司公章，签署日期填写为2013年11月12日。国盛影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北京银行信汇凭证三张，汇款人均记载为国盛影业公司，收款人均为盛唐时代公司，证明其向盛唐时代公司汇款共计4604885.5元。2013年10月29日，向盛唐时代公司汇款518800元，附加信息及用途记载为华尔街之狼借款。2013年11月19日向盛唐时代公司汇款863257.5元，附加信息及用途记载为《华尔街之狼》第二笔版权投资款。2013年11月28日，向盛唐时代公司汇款3222828元，附加信息及用途记载为《华尔街之狼》第三期版权投资。盛唐时代公司对上述三次汇款出具相应收据，三张收据均记载为《华尔街之狼》投资款。盛唐时代公司向本院提交了《电影＜华尔街之狼＞第二次会议备忘录》（以下简称备忘录）（，记载：时间为2013年12月6日下午2点，参加人为国盛影业高军、盛唐时代赵晓雯、宇际星海辛晓东、中盟世纪韩啸。关于《华尔街之狼》上次会议达成投资额度、发行方权利义务及华夏送审等事项后，今天再次会议就本片送审剪辑（原片3小时）、版权授权公正及费用、换片之事宜讨论后达成如下备忘录：1、会议各方一致同意由盛唐数码出面邀请陆川导演剪辑，费用一百万由盛唐数码先垫付，以后在票房结算时扣除；2、请宇际星海尽快在美国片方拿到授权公证和报备素材等法律文件；3、国盛影业作为主发行方，请尽快拿出发行策略的剪辑意见；4、考虑到该片目前的客观内容与总局送审原则的出入问题，一致同意华夏主管的建议，如送审有问题由中盟韩总负责协调换一部同等水平的片子，具体置换方式另行协商。如产生费用记入发行成本；5、《华尔街之狼》的中国大陆区域授权为7年，请宇际星海辛总及中盟韩总协调美方延长授权时间；6、参加各方一致同意本片新媒体网络版权由盛唐数码和风行网签订播出协议。参会各方一致同意本次会议内容如果与以前所签订有不符之处，以本次会议确定的内容为准，如果送审发生问题需要置换其他影片，届时可另行签订协议。备忘录尾部有高军、赵晓雯、韩啸、辛晓东的签字。经询问，盛唐时代公司称涉案影片因送审通过并不乐观，所以最终没有正式送审，双方对影片更换也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国盛影业公司认为备忘录上高军的签字涉嫌造假，向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对备忘录上“高军”签字的真实性进行鉴定。2018年5月30日，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检材（备忘录）中的“高军”签字字迹与样本中的“高军”签字字迹是同一人书写。国盛影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及相关的议事规则、任职规则，证明高军在签订备忘录时只是公司经理并不是法定代表人，无权对外签署法律文件。盛唐时代公司称，国盛影业公司提交的上述材料仅为内部文件对外不具有效力，高军当时是否为法定代表人应以工商登记为准。国盛影业公司向法院提交EMS快递单和律师函，证明其在2016年3月1日、2016年8月1日、2017年2月20日向盛唐时代公司邮寄律师函要求退款。2014年1月15日，盛唐时代公司（甲方）与北京猿川影视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猿川公司）（乙方）签订《＜华尔街之狼＞剪辑聘用合同》，约定：乙方负责电影《华尔街之狼》中国大陆地区后期剪辑，按时保质保量完成剪辑工作，并且应达到甲方要求的标准，通过广电总局审查合格。乙方提供本协议的剪辑服务，甲方同意合同签订十个工作日内一次性向乙方支付人民币100万元作为报酬。2014年2月25日，盛唐时代公司向猿川公司汇款20万元。盛唐时代公司提交收据一张，证明在2014年3月12日向其交付剪辑费80万元、庭审中，国盛影业公司对80万元的收据表示不认可。另查，国盛影业公司于2013年11月13日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东城分局许可，将公司原名称北京盛世华锐电影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变更为现名称。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国盛影业公司与盛唐时代公司签订《电影＜华尔街之狼＞联合投资、宣传发行合同》、《电影＜华尔街之狼＞联合投资、宣传发行合同补充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上述合同约定，盛唐时代公司承担涉案影片的送审报批、指标批复以及发行许可证的申请工作。如盛唐时代公司未能取得涉案影片的《电影片公映许可证》，盛唐时代公司须向国盛影业公司退还全部已支付投资款项。盛唐时代公司辩称，双方已重新达成会议备忘录，对原合同约定的内容进行变更，变更为如涉案影片未通过审批可以置换为其他影片，而不是退还投资款。法院认为，合同内容应包括当事人名称或姓名、标的、数量、履行期限等。盛唐时代公司提交的会议备忘录中，约定“如果送审发生问题需要置换其他影片，届时可另行签订协议”，至于具体更换哪部影片，具体什么时间更换并未约定，会议备忘录仅为双方关于送审出现问题后如何解决达成的初步意向。双方至今亦未对更换影片具体事宜达成一致意见。故对于盛唐时代公司不同意退还投资款的答辩意见，不予支持。依据《电影＜华尔街之狼＞联合投资、宣传发行合同补充协议》的约定，现盛唐时代公司未取得涉案影片公映许可证，国盛影业公司有权要求盛唐时代公司退还投资款项。盛唐时代公司提出涉案影片已委托猿川公司进行剪辑，并向猿川公司交付了100万元的剪辑费用。盛唐时代公司提交的汇款凭证，可证明其已向猿川公司交付了20万元剪辑费用。其余的80万元剪辑费用，盛唐时代公司仅提交收据予以证明，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以何种方式已向猿川公司实际交付80万元剪辑费用，故法院认定其中20万元系盛唐时代公司对涉案影片剪辑工作投入的成本。双方因共同投资成立合同关系，成本费用应由国盛影业公司和盛唐时代公司共同承担。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双方之间的出资比例为各占50%，因此国盛影业公司需承担其中的10万元，该部分应在退还投资款项中予以扣除。故国盛影业公司要求盛唐时代公司返还投资款项4604885.5元的诉讼请求，法院支持其中的4504885.5元。关于滞纳金部分，《电影＜华尔街之狼＞联合投资、宣传发行合同补充协议》中约定如盛唐时代公司逾期退款，每逾期一天额外支付日万分之三滞纳金。之后双方签署了会议备忘录，关于影片送审出现问题后如何处理双方处于协商的过程中，之后双方亦未达成一致意见。2017年2月20日，国盛影业公司第三次向盛唐时代公司寄出律师函，要求盛唐时代公司在2017年2月28日前退还投资款及支付滞纳金。现盛唐时代公司未退还投资款，滞纳金自2017年3月1日开始起算。国盛影业公司要求盛唐时代公司支付滞纳金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二条、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盛唐时代（北京）数码影视制作有限责任公司向国盛影业（北京）有限公司退还投资款4504885.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盛唐时代（北京）数码影视制作有限责任公司向国盛影业（北京）有限公司支付滞纳金（自2017年3月1日起自投资款返还之日止，按投资款4504885.5元未还部分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三计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三、驳回国盛影业（北京）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备忘录是否对《电影联合投资、宣传发行合同》的内容进行了变更。根据《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本院认为，根据《电影联合投资、宣传发行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约定，由盛唐时代公司负责对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的送审报批、指标批复，以及发行许可证的申请工作，如盛唐时代公司未能按约定于2014年3月31日前取得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的《电影片公映许可证》及相应发行指标，盛唐时代公司于2014年4月30日前向国盛影业公司退回全部已支付投资款。备忘录形成的会议召开于2013年12月6日，系对《电影联合投资、宣传发行合同》及《补充协议》履行过程中各项事项的具体磋商，备忘录中约定的内容涵盖了《华尔街之狼》影片的剪辑、授权公证、报备素材、授权时间、网络播出协议等内容，“更换影片”的内容仅仅是双方磋商中的一个意向，且该更换明确说明了更换的前提为“如送审有问题”及更换的方式为“具体置换方式另行协商”，该条文是对双方意向的一种确认，而非将合同内容进行了明确的变更。同时，该条款中亦未明确变更后的影片、更换的时间、更换的方式，从条款内容上看，不具有可履行的内容，且双方明确约定了更换事宜应另行协商。盛唐时代公司在一审中亦明确表明了《华尔街之狼》影片没有剪辑，且双方均认可截止目前就更换影片的事宜并未达成一致，故无法认定双方已就原合同履行事宜进行了变更。国盛影业公司主张依据《电影联合投资、宣传发行合同补充协议》，盛唐时代公司向其退还投资款，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840元，由盛唐时代（北京）数码影视制作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谷绍勇审判员  王 朔审判员  张岚岚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王苗苗法官助理魏举书记员邸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