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03民终22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明智，男，1971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云，女，1978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以上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兆喜，安徽东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合肥市隆福润滑油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砀山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758509804G。法定代表人：陈晶，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自强，安徽卓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磊，安徽卓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明智、李云因与被上诉人合肥市隆福润滑油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福公司）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法院（2018）皖0302民初18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3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明智和李云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孟兆喜，被上诉人隆福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自强到庭参加诉讼。李明智、李云上诉请求：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起诉或发回重审。理由是：一审判决认定买卖合同的买方系二上诉人，唯一证据是2018年5月23日《对账单》。《对账单》的目的是核对买卖双方的账目，而不是确认和改变2013年3月8日至2014年10月28日这一时间段买卖主体的依据。二上诉人经营润滑油业务是工商登记允准的行为，是合法行为，是法人行为而不是自然人行为。上诉人所举税票也证实了《对账单》所指时间段，经营是蚌埠市万杰化工有限公司的法人行为。一审认定买卖合同的效力与其查明的事实自相矛盾，与法律规定相悖。一审查明的经营润滑油业务系上诉人夫妇行为，二上诉人的经营行为是未经工商登记的非法经营行为。该诉争的买卖合同显然是无效合同。一审查明是自然人(非法经营)行为，且又认定合同有效，自相矛盾。隆福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涉案买卖合同的主体为李明智、李云。两上诉人于2018年5月23日向隆福公司出具《对账单》一份，表明了买卖合同主体为李明智、李云，而非上诉人所称的蚌埠市万杰化工有限公司；且部分货款亦是由李云直接向我方支付。另外，上诉人主张其购买润滑油的行为为法人行为，但在一审期间所提供的证据均未直接显示涉案买卖合同与蚌埠市万杰化工有限公司有关。润滑油并非属于限制买卖物品，被上诉人亦有经营润滑油的资质，两上诉人购买润滑油的行为不是非法经营行为，涉案买卖合同合法有效。隆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李明智、李云向隆福公司支付剩余货款315258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按照月息2%的标准，自2018年5月23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为止）；诉讼费由李明智、李云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23日，李明智、李云共同向被上诉人出具对账单一份。对账单载明：“2013年3月8日至2014年10月28日，李明智、李云夫妇从隆福公司购买润滑油合计人民币656005元，合计已付油款340747元。截止到2018年6月23日李明智、李云尚欠隆福公司润滑油款合计315258元，以上对账数额确认无误。”李明智、李云在该对账单上署名并注明身份证号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隆福公司以对账单主张与李明智、李云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该对账单中明确载明了系李明智、李云向隆福公司购买润滑油，且李明智、李云承认货款合计为656005元，已支付货款340747元，尚欠货款315258元。该对账单关于债权人、债务人及支付价款的事实记载明确且有李明智、李云的签字认可，且有李云向隆福公司转款的行为，据此可以认定隆福公司与李明智、李云之间存在买卖润滑油合同关系。李明智、李云虽提供顺丰邮寄单及案外人蚌埠市万杰化工有限公司增值税发票等证据，但并不足以反驳李明智、李云与隆福公司之间存在买卖润滑油的关系。一审法院对李明智、李云的辩称不予采纳。李明智、李云应当支付隆福公司剩余货款315258元。案涉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本案双方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现隆福公司要求李明智、李云按照月息2%支付逾期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调整为李明智、李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1.5倍为标准，以315258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23日起支付逾期违约金。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判决：李明智、李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合肥市隆福润滑油销售有限公司货款315258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1.5倍为标准，自2018年5月23日起支付至货款付清之日止）。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045元，由李明智、李云共同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围绕其上诉理由，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安徽增值税专用发票》20份，证明在2013年—2014年期间，蚌埠万杰化工有限公司与隆福公司法人之间发生的购销关系；证据二、《交通银行记账回执》4份，证明在本案诉争期间2014年3月23日，蚌埠万杰化工有限公司直接支付润滑油货款给隆福公司股东和业务经理周万新；证据三、《徽商银行记账凭证》20份，证明自2013年3月至2014年10月期间蚌埠万杰化工有限公司以法人名义正常经营，依法纳税；证据四、《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所得税年度纳税申报表》，证明蚌埠万杰化工有限公司在2013年—2014年期间按月纳税且正常经营的企业。二上诉人系公司股东及经营者，没必要再开展同样业务经营，且重复纳税，这不符合常理；证据五、交通银行的付款流水账目查询单7份，证明自2013年3月至2014年10月期间付款方是蚌埠万杰化工有限公司；证据六、蚌埠万杰化工有限公司应付账款明细27份，证明2013年和2014年与被上诉人是通过蚌埠万杰化工有限公司的账目支付货款的。隆福公司质证意见：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所有证据只能证明蚌埠万杰化工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业务往来关系，但不能证明涉及本案的买卖合同纠纷。本院认证意见：以上证据均为蚌埠万杰化工有限公司与隆福公司之间买卖润滑油相关业务的货款往来等情况，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对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本院查明的事实同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上诉理由及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李明智、李云是否为案涉买卖合同买方当事人及案涉合同的效力问题。隆福公司用以证明其与两上诉人存在合法的买卖合同关系的证据是《对账单》，该单据表述的内容确定，对两被上诉人从隆福公司购买润滑油及结算价款等事实进行了结算确认，两上诉人认为润滑油的实际购买方是蚌埠万杰化工有限公司，并提供了大量隆福公司与蚌埠万杰化工有限公司之间买卖润滑油相关业务往来等证据，但这些证据均不能否定上述《对账单》所载内容的真实性，因此，两上诉人没有足够证据反驳被上诉人主张的事实，本院对其该上诉理由不予采信。两上诉人还认为案涉买卖合同无效的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采信。二审庭审时，两上诉人对一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主张的货款违约金提出异议，本院审查认为，双方在《对账单》中虽然没有约定违约金，但《对账单》作为两上诉人的欠款凭证，被上诉人有权主张逾期付款的损失，一审法院依法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1.5倍的标准确定逾期违约金，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李明智、李云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80元，由上诉人李明智、李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朝霞审判员  唐红旭审判员  王国强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沈吉梅书记员王婷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