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3民终22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石良，男，汉族，1978年2月21日生，小学文化，农民，师宗县人，住师宗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菊换，女，汉族，1977年11月6日生，文化，农民，师宗县人，住师宗县。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关青，北京市昌久（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师宗县水务局。法定代表人：周航，局长。地址：师宗县丹凤镇漾月西路10号。委托诉讼代理人：殷艳红，男，汉族，1968年10月28日生，该局副局长，师宗县人，住师宗县，特别授权委托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段丽权，云南段丽权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师宗县水务局东风水库管理所。法定代表人：范永斌，所长。地址：师宗县竹基乡良吉村。上诉人孙石良、王菊换因与被上诉人师宗县水务局、师宗县水务局东风水库管理所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师宗县人民法院（2018）云0323民初7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石良、王菊换上诉请求：一、撤销云南省师宗县人民法院（2018）云0323民初774号民事判决，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支持二上诉人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在上诉人家到事发地主要路口有一块标志牌、一块水源保护地公告，水源保护地公告是师宗县水务局东风水库管理所事发后才立的，另一块标志牌离事发地有一公里左右，并且标志牌位于地里，地里的农作物长高后就看不清标志牌的内容，因此，不能证明师宗县水务局东风水库管理所按规定在通往事发地主要路口及醒目位置设立了安全警示标志。（二）、2018年4月14日发生事故，到2018年4月16日才有人发现死者衣物，且是附近村民发现而不是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发现。本案发生时本案死者可以自由进入案发地，并无人提示和阻拦，二被上诉人没有尽到管理职责。（三）、本案事发地有3.5米的深坑，该深坑存在重大安全隐患，是导致本案死者溺水死亡的主要原因。（四）、大坝水库应理解为司法解释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所述的“人工建造的构筑物”。劳动水库的管理瑕疵致人损害，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六规定：“建筑物或者其他设施经及建筑物上的搁置物、悬挂物发生倒塌、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的，它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但能够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除外。”一审认为，因水库既非营利性场所，也非公共游泳场所，被告虽有确保堤坝、行洪、输水等水利设施健全、功能完好的职责，但其不具备绝对禁止一切人员进入该水库区域范围内游泳的能力，其只需履行一般安全注意义务即可，属适用法律错误。（五）、上诉人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竹基派出所向水务局提交的东风水库安全隐患报告，但一审未提取该报告，程序违法。被上诉人师宗县水务局、师宗县水务局东风水库管理所未作答辩。孙石良、王菊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师宗县水务局、师宗县水务局东风水库管理所连带赔偿原告孙石良、王菊换因其儿子孙某溺水死亡所产生的丧葬费47844元、死亡赔偿金619920元、死者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5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各项费用合计人民币767764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师宗县水务局、师宗县水务局东风水库管理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14日15时许，二原告之孙某华（15岁）与张振龙（14岁，同一起意外事故中溺亡，另案处理）、孙新雁（13岁，同一起意外事故中溺亡，另案处理）相约骑摩托车师宗县）游泳溺亡。2018年4月16日17时30分，消防队员将二原告之孙某华等三人尸体从水库中打捞上岸（三名死者的衣裤堆放在旁边的一排石头上）。现二原告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师宗县水务局赔偿原告孙石良、王菊换因其儿孙某华溺水死亡所产生的丧葬费47844元、死亡赔偿金619920元、死者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5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各项费用合计人民币767764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在诉讼过程中，原告孙石良、王菊换书面申请追加师宗县水务局东风水库管理所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要求其与被告师宗县水务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院依法通知其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另查明，被告师宗县水务局、师宗县水务局东风水库管理所在案发前在通往事发地的主要路口及醒目位置设置了水源保护公告的碑文或者警示标牌，警示标牌或者警示碑文上均载有“禁止游泳”等内容。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死亡的，应当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等费用，但本案事发地为师宗县重点水源工程东风水库（该水库是一座集城镇供水、农业灌溉、工业供水、下游防洪等综合功能为一体的中型蓄水骨干水源工程，是师宗县城居民生产生活用水的重要水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65条规定：禁止在饮用水水源一级保护区内从事游泳、旅游、垂钓、网箱养殖或者其他可能污染饮用水水体的活动。在庭审中，二原告表示其对东风水库系师宗县重点保护水源的事实是知晓的，平时也教育其孙某华不能到水库游泳，同时表示死孙某华并不会游泳孙某华作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应该具有基本的安全常识，有分辨是非、保护自身安全的意识和能力，而涉事水库因其地理区域的特殊性，存在危险是公开、明显、可预知的孙某华应能意识到下水库游泳的违法性和危险性，但其仍然结伴擅自进入该水库区域，最终酿成溺亡的严重后果。综上，二原告之孙某华溺亡系其对自身安全注意义务的忽视及监护人监管不力导致。关于二被告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因水库既非营利性场所，也非公共游泳场所，且涉事的东风水库库区水域岸线长达21.31公里，水域面积3.658平方公里，本案被告师宗县水务局东风水库管理所作为师宗县东风水库水资源的管理者，其虽有确保堤坝、行洪、输水等水利设施健全、功能完好的职责，但其不具备绝对禁止一切人员进入该水库区域范围内游泳的能力，其只需履行一般安全注意义务即可。本案被告师宗县水务局东风水库管理所已按规定在通往事发地的主要路口及醒目位置设置了安全警示标语、标志牌、水源地保护公告等，明令：禁止在饮用水源一级保护区内任何地方游泳、倾倒垃圾、垂钓、养殖捕捞、放牧、洗涤等一切违法行为。同时二被告建立了东风水库管理所饮用水水源地保护区巡查制度，按照库区巡查制度进行定期和不定期巡查，其已尽到相应的管理职责，并履行了其应尽的安全保障义务，二原告之子的死亡与本案二被告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二被告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关于二原告在庭审中称“水库中有一人为挖掘的深坑，该坑深3.5米，存在安全隐患”的问题，涉事水库边缘确有一凹进去的坑，但该坑与涉事水库为一整体，且属法律禁止进入的水位淹没范围，涉事水库本身的危险性并不因其存在而增加，本案三名死者系将衣裤脱下摆放在一旁后下水游泳，从全案分析，本案三名死者非因该坑的存在导致跌落或者其他危险的情况，若该坑确属人为挖掘所致，应由被告依法查清后进行相应的处理，但与本案并无关联，故二原告以此作为主张二被告承担民事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二原告对其诉讼主张未依法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故二原告主张被告师宗县水务局、师宗县水务局东风水库管理所连带赔偿相关损失的诉讼请求，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孙石良、王菊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孙石良、王菊换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师宗县水务局、师宗县水务局东风水库管理所是涉案水库的管理人，负担着堤坝、行洪、输水安全保障义务，一是负有确保水库堤坝、行洪、输水硬件设施安全运行以及水利设施安全健全，功能完好的职责；二是水库作为具有公共性、管理性、区域特定性的特点，存在管理过程中告知、提示和劝告防范危险的相关内容和防范制止第三人侵权的义务。东风水库并非经营性娱乐所，根据收益与风险相一致的原则，对师宗县水务局、师宗县水务局东风水库管理所显然不能设置与其他收费性游泳场所同等的义务。涉案水库位于远离居民居住和活动区域的较偏僻的场所，师宗县水务局、师宗县水务局东风水库管理所已在在通往事发地的主要路口及醒目位置设置了安全警示标语、标志牌、水源地保护公告，明确禁止在饮用水源一级保护区内任何地方游泳、倾倒垃圾、垂钓、养殖捕捞、放牧、洗涤。该警示虽然客观上不能绝对防止危险行为发生，但绝对禁止人们进入水库并不在师宗县水务局、师宗县水务局东风水库管理所的保障义务范围内。同时师宗县水务局、师宗县水务局东风水库管理所建立了东风水库管理所饮用水水源地保护区巡查制度，按照库区巡查制度进行定期和不定期巡查，其已经履行了管理职责和尽到了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孙某华的溺水身亡没有因果关系，对二上诉人之孙某华的溺亡后果不负赔偿责任。该坑与涉事水库系一整体，且事发时被水淹没，并非因该坑的存在增加危险行为的发生。事发孙某华15岁，已具备一定的分辩是非的能力、保护自身安全的意识和能力，其在水库设立了禁止标志的情况下仍冒险进入水库游泳，造成溺水死亡，其责任应由其承担孙某华的父母对其负有监护责任却监护不力，放任其去游泳，亦应承担相应责任。对于上诉人申请调取的东风水库安全隐患报告，经核实一审法院在向师宗县公安局竹基派出所调取时并无该报告。综上所述，上诉人孙石良、王菊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孙石良、王菊换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发生效力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迟少杰审判员  李强明审判员  何福浩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杨贺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