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1民终63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文，男，1976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开封市顺河回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桢，重庆时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中华，男，1987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尉氏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瞿嘉希，重庆融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东方（集团）防腐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长垣县人民路西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728706620658W。法定代表人：李献民，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文杰，男，1968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长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济民，系吴文杰舅舅。上诉人赵文、杨中华因与被上诉人河南省东方（集团）防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防腐公司）、被上诉人吴文杰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5民初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中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瞿嘉希、赵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桢，被上诉人吴文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济民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文上诉请求：一、撤销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5民初44号民事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受防腐公司委托成为涉案项目的项目经理，有权代表防腐公司聘用杨中华为涉案项目提供劳务服务并支付相应劳务报酬，据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杨中华出具的欠条是因为防腐公司欠杨中华劳务报酬，防腐公司应当支付其拖欠杨中华的劳动报酬，上诉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杨中华答辩，一审判决赵文承担责任正确，请求防腐公司、赵文、吴文杰承担连带责任。吴文杰答辩，防腐公司已经判决不承担责任。防腐公司未答辩。杨中华上诉请求：一、撤销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5民初44号民事判决；二、依法改判防腐公司、赵文、吴文杰连带支付杨中华工资29030元及资金占用损失（从2012年1月1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赵文向上诉人出具的欠条，不能代表并约束防腐公司系无权代理，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判决已经认定吴文杰、赵文系实际施工人，那作为具备该工程资质的防腐公司当然应当承担支付工人工资的责任。赵文辩称，认可杨中华上诉理由第一点，但赵文和吴杰不存在合伙关系，赵文是防腐公司的驻地代表和负责人，因此不应当承担责任。吴文杰辩称，吴文杰和赵文确实是合伙关系，钱多少没有经过吴文杰认定，杨中华的工资数量款项没有经过任何认可，来路不明。防腐公司未答辩。杨中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连带向杨中华支付工资29030元，并以29030元为基数，自2012年1月18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损失；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1月20日，防腐公司与案外人中国石化集团第五建设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约定中国石化集团第五建设公司将中国石化集团四川维尼纶厂锅炉节能减排改造项目部分安装工程发包给防腐公司。该合同中同时约定：防腐公司驻工地代表：赵文，职权是代表防腐公司履行本合同，有权代表乙方签署、接受或接收与本合同有关的协议、通知、函件、分包工程结算或任何其他文件。吴文杰、赵文以防腐公司的名义就上述工程组织施工。2016年2月6日，赵文以防腐公司名义向杨中华出具欠条一张，载明：“本公司承接中国石化集团四川维尼纶厂锅炉节能减排改造项目部分安装工程，由于工程款没有到账，兹欠付杨中华2011年5月到2012年1月工资共计29030元（大写贰万玖仟零叁拾元），本公司承诺在工程款到帐后一个月内给予支付。特出此据为证”，并在欠款人处签名同时写下了身份证号码及落款日期“2012年1月18日”。赵文在上述欠条上注明：“因为中石化五公司没有给钱，欠条继续顺延：赵文，2014年1月17日”；“因为河南省东方（集团）防腐有限公司内部财务管理不善资金挪用。本人（赵文）会让公司在2016年春节前给予解决。负责人：赵文，河南省东方（集团）防腐有限公司、2016年2月6日”。一审审理中，吴文杰认可其与赵文在案涉工程中系合伙关系，所拖欠的人工工资应由吴文杰与赵文偿还。赵文不认可其与吴文杰系合伙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杨中华的陈述及举示的证据能够证明赵文向杨中华出具欠条的事实，但赵文出具欠条是否代表了防腐公司，防腐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是本案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赵文向杨中华出具欠条的行为是代表了防腐公司，原因如下：1.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合同具有相对性，出具的欠条上只有赵文的签名，未有防腐公司的盖章，即防腐公司并未作出还款承诺的意思表示；2.虽然2011年11月20日防腐公司与案外人中国石化集团第五建设公司（甲方）签订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中约定“乙方驻工地代表：赵文，职权是：代表乙方履行本合同，有权代表乙方签署、接受或接收与本合同有关的协议、通知、函件、分包工程结算或任何其他文件”，但该合同系防腐公司与案外人之间的约定，约束上述合同双方，即表示赵文在防腐公司与案外人中国石化集团第五建设公司的合同交易中具有某种代理权限，但不能无限扩大到赵文可以在其他任何事情上都当然代表防腐公司，即杨中华并未举示出证据证明防腐公司授权赵文，赵文有权代表防腐公司与杨中华签订劳务合同，形成劳务关系，所以赵文向杨中华出具的欠条，不能代表并约束防腐公司，系无权代理，在防腐公司不追认的情况下，还款责任不应由防腐公司承担。关于吴文杰与赵文是否在案涉工程中为合伙人，一审法院认为，虽然赵文在庭审中陈述其与吴文杰不是合伙关系，但其同时也陈述“说是合伙，但是什么事情都是吴文杰允许了之后做的”，另一审法院询问赵文吴文杰是否向其发放过工资、工资每月多少时，赵文明显不能自圆其说，故一审法院认为虽吴文杰与赵文无书面合伙协议，但双方均有合伙的意思表示，在实际施工中亦有明确分工，故二人是合伙关系，同为实际施工人。二人应当对合伙期间所欠杨中华的劳务费2903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资金占用损失，杨中华请求从2012年1月1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赵文、吴文杰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连带支付杨中华工资29030元及资金占用损失（从2012年1月1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二、驳回杨中华的对被告河南省东方（集团）防腐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杨中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81元，由被告赵文、吴文杰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赵文向法庭举示微信截图一张，拟证明吴文杰在一审开庭后向赵文表明由其来承担杨中华工资支付的责任。杨中华对此发表质证意见认为，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便是真的也无法免除吴文杰、赵文支付工资的责任。吴文杰对此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吴文杰可以将钱给杨中华。本院认为，该份证据真实、合法应予以采信。一审法院对其他事实和证据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8年7月12日，吴文杰向赵文发送微信，称：郭自清等五人重庆起诉的工资，由我吴文杰在8月20日前结清。二审庭审中，吴文杰向本院承诺在庭审结束后两天内结清所欠款项。本院认为，关于防腐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规定，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防腐公司与案外人中国石化集团第五建设公司（甲方）签订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中已明确赵文系防腐公司承建的锅炉节能减排改造项目部分安装工程代表，其有权代表防腐公司签署、接受或接收与本合同有关的协议、通知、函件、分包工程结算或任何其他文件。被上诉人杨中华从事劳务的工地即防腐公司承建的锅炉节能减排改造项目部分安装工程工地。赵文作为防腐公司代表，其代表防腐公司出具劳务费欠条应在其职权范围内。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防腐公司承担。对于吴文杰的责任问题。吴文杰承诺向杨中华支付前述所欠工资，构成债的加入。吴文杰应当支付所欠工资。综上所述，由于出现新事实，上诉人杨中华、赵文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改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5民初44号民事判决；二、河南省东方（集团）防腐有限公司、吴文杰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共同支付杨中华工资29030元及资金占用损失（从2012年1月1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三、驳回杨中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81元，由河南省东方（集团）防腐有限公司、吴文杰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26元，由河南省东方（集团）防腐有限公司、吴文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静审判员 张欲晓审判员 李盛刚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彭松涛书记员唐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