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5刑初2335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男，1988年9月2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住河北省张家口市涿鹿县；系本案被害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女，1991年10月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住河北省张家口市涿鹿县；系本案被害人。被告人王贺，男，1983年9月7日出生于陕西省西安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学专科文化，住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6月20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强奸罪于同年7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文华，北京辉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公诉刑诉〔2018〕21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贺犯故意伤害罪、强奸罪，于2018年10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王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王某，被告人王贺及其辩护人李文华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贺于2018年6月20日2时许，在北京市朝阳区高碑店乡某地，因琐事与被害人郑某发生争吵后趁郑某不备，持刀将郑某扎伤、并将前来阻拦的郑某妻子王某划伤。后被告人王贺将王某拖至自己的卧室内将其强奸。经刑事科学技术鉴定，郑某所受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王某所受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被告人王贺于2018年6月20日投案自首。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向本院提交了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王贺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强奸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的规定对被告人王贺定罪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要求王贺赔偿其医疗费67979．58元、护理费1150元、误工费15506．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50元、营养费950元、交通费400元、鉴定费200元，以上费用共计人民币87135．78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要求王贺赔偿其医疗费1488．17元。二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了医疗费单据等证据。被告人王贺在庭审中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对强奸罪的指控，其称被害人王某系自愿与其发生的性关系。被告人王贺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王贺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王某提出的诉讼请求，被告人王贺称愿意赔偿，但其没有赔偿能力。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贺与被害人郑某、王某夫妇系同事关系，三人共同租住在本市朝阳区高碑店乡某地。被告人王贺于2018年6月20日零时许，因情感纠纷与郑某发生争吵，后郑某夫妇返回卧室休息。被告人王贺于同日2时许趁郑某去洗手间之机，从厨房拿刀将在洗手间的郑某身体多处扎伤、并将随后前来阻拦王贺的王某手部划伤。后被告人王贺将王某拖至王贺的卧室内进行强奸。被告人王贺于同日5时许打电话向公安机关投案。经人体损伤程度鉴定，郑某背部及左上臂创口7处，并致左侧胸壁穿透伤，左肺下叶破裂，左侧血气胸，左肺萎缩，体表遗留瘢痕累计长33．1厘米，其所受损伤为重伤二级；王某右手中指皮肤裂伤1处、右手环指皮肤裂伤1处，其所受损伤为轻微伤。民警从现场起获的水果刀1把、从王贺处起获运动裤1条及从王某处起获的内裤1条已移送在案。公诉机关针对指控向法庭出示了下列证据：1．被害人郑某的陈述证明：（1）在侦查机关的陈述：我和妻子王某与王贺一起租住在朝阳区某地，我和王某住在朝南主卧，王贺住在朝北次卧。因为之前王某和我说王贺经常骚扰她，我为此事于2018年6月20日零时许与王贺发生了争吵，争执了半小时左右，我和王某就回屋睡觉了。2时许，我出来上厕所，刚进卫生间就听见王贺在厨房里拿刀的声音，我看他拿刀向我走来就赶紧将卫生间门关上，但被王贺一脚踹开，他进来后我往里跑，就被王贺用刀扎了背部三四下（具体多少下我记不清了）。这时王某从卧室出来，进卫生间后将我挡在前面，但王贺将王某拉开，拉的过程中王贺又扎了我背部几下（我当时意识不清，不记得扎了几下）。王贺还扎了我的左手臂。在此过程中，王某的手指被王贺的刀划伤。后王贺将王某拉出去了，我听见王某向王贺求饶、求他救我，但王贺说非弄死我。后来我听见王某的哭声和“啪”的声音，王某求王贺救我，但王贺说得射了才救我。后来不知多久，我听见王贺打110报警称自己杀人了让叫120过来。王贺用的刀是单刃尖头，长30厘米左右、宽8厘米左右。（2）庭审陈述：我和王贺当天说到了凌晨一点多。我被捅的第一刀在胳膊上，因为当时我本能的反应是背对着他，才扎到我的背上，如果不是我转过身就扎到我的正面了，被告人捅我持续了三五分钟。王贺就是想让我死，我胸部倒地没有反抗能力的时候他还在扎我胸。2．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证明：（1）在侦查机关的陈述：我和我老公郑某与王贺在事发地合租有半年多了。这几天王贺总是对我动手动脚，我把这事告诉了郑某。2018年6月19日23时许，我和郑某回家，郑某等王贺回来后就与他理论这件事，他俩聊得很不愉快，过了一会我和郑某就回屋了。大概6月20日2时许，郑某上厕所，我在屋里听见王贺紧急的脚步声及金属碰撞的声音，我感觉他可能拿刀了就赶紧出去。我看到王贺拿着厨房内的一把水果刀在厕所扎郑某，郑某身上有很多血。我赶紧拉王贺并夺刀，在夺刀过程中我的手被王贺手中的刀划破。这时我看王贺又捅了郑某几刀，郑某倒地。郑某来不及有任何反抗。王贺一手拿刀一手把我拉到客厅，他把我按到客厅沙发边的角落，捂着我的嘴不让我喊叫，威胁我说“你要再喊就弄死你”、“今天你也得死”等话。我求他放过我，让他打110报警，他不同意，把我往他卧室里拉，我挣脱不开，他边拉我边说如果我和他发生性关系，他就不杀我，并报警。我的手机没在身边，他一直拉着我，我没法挣脱，他把我拉到他卧室的床上，把我的短裤和内裤脱掉，我反抗他就威胁我并吓我要弄死我，后来他按着我把我强奸了。在这个过程中我一直求他放过我并让他报警自首。后王贺报警自首说自己杀人了，民警到了以后把他带走了。（2）庭审陈述：厨房有两把水果刀，王贺用的大的捅的郑某。我当时喊救命，他说再喊也要杀我，我不是主动和他发生性关系，他说和他发生性关系就打120救郑某，在发生性关系过程中我推了他，但我没有能力反抗。发生完性关系，王贺在床上坐了一会，我一直求他报警救郑某，他说郑某已经死了，他4点多才报警。我和王贺之前发生过很多次性关系，但我们不是男女朋友关系。3．证人隋某的证言证明：我医院于2018年6月20日6时许，收治了一位被刀扎伤的男子郑某。该男子有出血性休克，该男子身上有七处外伤，左侧肺部有长约2公分的伤口，胸膛有出血导致血气胸。后行手术治疗。4．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我是自如的综合管家。朝阳区某地的房子是王某从我公司整租的，租期从2017年12月5日到2018年12月4日。我不清楚她是否分租。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及物证照片、工作记录、起赃经过、扣押清单、鉴定书证明：案发现场的情况，其中客厅沙发、客厅地面、卫生间、卧室床单等多处均有血迹。民警从现场起获水果刀1把、起获王贺作案时所穿运动裤1条、起获王某案发时所穿内裤1条，并已扣押。民警通过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提取了多处血迹。经鉴定，检材客厅地面血迹拭子、沙发上血迹拭子、北卧室床单上血迹、王贺白色运动鞋左脚血迹拭子、王某唇部拭子、王某外阴拭子检出STR分型，与王某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检材卫生间地面血迹拭子、王贺白色运动鞋右脚血迹拭子、黄色塑料盆血迹拭子、单刃刀刀柄拭子、单刃刀刀刃拭子、王某内裤上血迹检出STR分型，与郑某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检材王贺运动裤血迹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王某、郑某血样的DNA分型。6．诊断证明书、病例材料、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郑某受伤后于2018年6月20日7时入院治疗，于2018年7月9日13时出院。经鉴定检查，郑某左侧背部可见瘢痕4处（大小分别为2．0厘米×0．3厘米，2．3厘米×0．3厘米，3．0厘米×0．3厘米，2．8厘米×0．3厘米），右侧背部可见瘢痕2处（大小分别为3．5厘米×0．3厘米，9．5厘米×0．3厘米），左侧胸壁可见瘢痕3处（大小分别为2．0厘米×0．2厘米,2．0厘米×1．0厘米，3．0厘米×0．2厘米），左侧上臂可见瘢痕1处（大小为3．0厘米×0．3厘米），根据检验，郑某被他人用锐器刺伤背部，造成背部及左上臂创口7处，并致左侧胸壁穿透伤，左肺下叶破裂，左侧血气胸，左肺萎缩，体表遗留瘢痕累计长33．1厘米，依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6．2f条（肺破裂，须手术治疗）、第5．6．3e条（血胸、气胸或者血气胸，伴一侧肺萎陷30%以上）、第5．11．3b条（多个创口或者瘢痕长度累计15．0cm以上）之规定，分别构成重伤二级、轻伤一级、轻伤二级，综合评定为重伤二级。经鉴定，王某右手中指皮肤裂伤1处（长度1．8厘米），右手环指皮肤裂伤1处（长度1．2厘米），其身体损伤构成轻微伤。7．公安机关出具的110接处警记录、到案经过、身份证明材料等证明：公安机关于2018年6月20日5时3分接王贺报警，王贺称其在朝阳区高碑店乡某地杀了人，民警随即出警将其抓获；被告人王贺的身份信息情况。8．被告人王贺的供述证明：（1）2018年6月20日：今天0时许，我和合租的郑某、王某夫妻因琐事吵架，吵了半小时左右后，他们二人回房间，我自己在客厅待着。20分钟左右后，郑某出来上卫生间，我从卫生间对面的厨房拿起一把大号水果刀，郑某见我拿刀就躲在卫生间的角落了，我朝他背部捅了几刀，我刚动手的时候，王某出来拦我，但没有拦住，王某的右手手指在此过程中被我用水果刀划伤，郑某倒在卫生间角落里，流了很多血。王某大喊大叫，我将她拉到客厅沙发，此时我手里一直拿着刀，王某向我求饶，我将刀放在茶几上，跟她说我不动她，让她别叫，我用手去捂她嘴，但她还是叫。我就将她拖到我的卧室，让她别再喊了。因为之前郑某一直疑神疑鬼以为我和王某有染，我当时想我已经将他捅了，索性就将王某强奸了。我将王某按在床上，她特别害怕没有反抗，我将她的裤子脱了把她强奸后在她体外射精，在此过程中王某目光呆滞，面无表情。之后王某坐在床上发呆，过了20分钟左右，我就报警了。水果刀长30厘米左右，宽8厘米，单刃尖头，我朝着郑某背部捅了几刀，具体几刀记不清了，除了背部，我记不清楚是不是还捅其他部位了。在我捅郑某时，王某咬了我左手臂一下。我当时觉得心里憋了一口气，就想拿刀干死郑某，郑某没有还手。（2）2018年7月10日：我用刀捅郑某是在6月20日2时许，报警是在当日5时许。我把王某强奸后，王某让我叫救护车救救郑某，我当时没有马上叫救护车，过了四五十分钟我拨打了110报警，跟接线员说我捅人了，有伤者需要救护车。我没有及时叫救护车是因为我捅郑某的起因是郑某说我和王某有不正当关系，我很生气，之后一直没有消气，等消气之后才想到要报警和叫救护车。（3）2018年7月26日：我捅了郑某四五刀，背部有几刀，背部靠近腰部的位置有几刀。我强奸王某时她没有反抗，应该是吓着了。我强奸王某的时候郑某在卫生间躺着，地上有好多血，我当时不知道他的死活。当日5时许，我抽了一支烟，选择了报警。我和王某只是普通朋友、合租关系，我们没有发生过性关系。（4）庭审供述：我和郑某夫妇是朋友、同事的关系，一直在一起合住。我和王某本身有男女朋友关系，郑某一开始不知道我和王某的关系，王某跟我承诺要和郑某离婚，后来却要断绝我们之间的关系，我觉得被骗了，就失去了理智。事发当天凌晨，我和郑某发生口角，后来他们俩去卧室睡觉，我在客厅抽烟，我觉得被王某欺骗了，2点左右郑某出来，我就拿刀把他伤害了。我扎了他的背部，不记得扎了几刀，他身体前部的刀伤可能是他在躲避的时候扎到的。郑某倒地之后我没有再伤害他。我当时脑子一片空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我没想到可能会把他杀死。刀一直在我手上，我看到郑某倒地流血了，但我没有意识到打电话救人。我捅完郑某后，不让王某叫，她让我救救郑某，主动提出和我发生性关系，然后打120，她就抱着我、吻我，我就是顺着她和她发生了性关系，王某是主动和我发生的性关系，在发生关系的过程中我没有伤害她也没有强迫她，但她在哭，她应该是担心她老公和她自己的安全。我跟王某发生完性关系后跟王某说过郑某已经死了，因为当时卫生间没有动静了。我和王某之前发生过很多次性关系。我之前供述中称反正捅了郑某，索性把王某强奸了，是因为我不想因此事给王某造成影响，出于对她的保护才这么说的。以上证据，经过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互相印证的部分予以确认。另经审理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因被王贺伤害造成的经济损失有医疗费67829．58元、护理费11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50元、误工费15506．2元、营养费950元、交通费400元、鉴定费200元，以上费用共计人民币86985．78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因被王贺伤害造成的经济损失有医疗费人民币1488．17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王某提供的相关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查证属实部分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王贺无视国法，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造成一人重伤、一人轻微伤的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惩处；被告人王贺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亦应予惩处，并应与其所犯故意伤害罪并罚。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贺犯故意伤害罪、强奸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对被告人王贺关于被害人王某系自愿与其发生性关系的辩解，本院认为，虽然王某在庭审中认可王贺所称之前二人多次发生过性关系，但不能据此推定王某在案发当日与王贺发生性关系就是自愿的，应结合相关证据综合评判王某案发当时的主观心理，经查，案发当时王贺持刀行凶，王某丈夫郑某生死未卜，王某本人亦受伤害，王贺称若王某与其发生性关系就打120救郑某，在此情况之下，王某出于让王贺尽快打电话救人的心理，与王贺发生了性关系，王贺在供述中亦称在发生性关系时“她在哭，她应该是担心她老公和她自己的安全”，可见王某与王贺发生性关系系受当时环境所迫而非自愿，故对被告人王贺的辩解本院不予采信。鉴于被告人王贺对故意伤害罪有自首情节，本院对其所犯故意伤害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王贺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在对其故意伤害罪量刑时予以采纳，因王贺对强奸罪不能在庭审中如实供述，故强奸罪没有自首情节；对辩护人的其他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在案之物品一并予以处理。被告人王贺的犯罪行为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王某遭受了物质损失，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王某主张的诉讼请求，属于附带民事赔偿的范围，本院依照郑某、王某提供的证据或结合案情酌情予以支持。综上，本院根据被告人王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实际损失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0日起至2029年6月19日止）。二、在案之水果刀一把，予以没收；在案之内裤一条，发还被害人王某；在案之运动裤一条，发还被告人王贺。三、被告人王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八万六千九百八十五元七角八分；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一千四百八十八元一角七分（本判决生效后即行给付）。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魏 颖人民陪审员  孙俊发人民陪审员  林克仙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成雅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