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粤01刑终1708号原公诉机关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伟东，男，1981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址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因本案于2017年9月2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1日被逮捕。现已被取保候审。辩护人王清光，广东泰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1，男，1984年9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系本案被害人。原审被告人梁托拒，男，1962年6月2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因本案于2017年8月14日被羁押，同日被行政拘留，同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现已被取保候审。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梁托拒、梁伟东犯故意伤害罪及梁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8年7月2日作出（2017）粤0183刑初182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梁伟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晓鹤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梁伟东及其辩护人王清光、原审被告人梁托拒、被害人梁某1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2017年8月6日晚约21时，被告人梁托拒、梁伟东在广州市增城区朱村街龙新村梁屋祠堂门口村委召开的村民大会上，因外迁户籍人员的征地补偿款分红问题与被害人梁某1发生争执，期间被害人梁某1打了被告人梁托拒眼角一拳，随后被告人梁托拒、梁伟东共同使用拳脚殴打被害人梁某1。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梁某1左眼上睑至鼻部有挫伤，双侧鼻骨骨折，经鉴定损伤程度已达轻伤二级；被告人梁托拒右眼上、下睑有皮下出血，其损伤程度已达轻微伤。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1受伤后到增城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0天。原判以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认定上述事实：1.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梁托拒于2017年8月14日经公安机关传唤后归案，被告人梁伟东于2017年9月28日到公安机关投案。2.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梁托拒、梁伟东的身份情况。3.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朱村街龙新村梁屋祠堂门口。4.穗增公（司）鉴（法临）字[2017]01455号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梁某1右颞部、左眉弓内侧、左眼上睑至鼻部、口裂右侧、右枕部至项部右侧、左胸外侧、腹部均有挫伤，上唇内侧粘膜有破损；其中左眼上睑至鼻部有挫伤，双侧鼻骨骨折，经鉴定损伤程度已达轻伤二级；穗增公（司）鉴（法临）字[2017]01517号鉴定书，证实被告人梁托拒右眼上、下睑有皮下出血，其损伤程度已达轻微伤。5.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0183刑初1824号刑事裁定书，证实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6月20日向本院申请撤回对被告人梁某2的起诉，本院裁定准许其撤回对被告人梁某2的起诉。6.被害人梁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2017年8月6日晚20时，我们梁屋联社就征地分红召开社员大会讨论外出户籍人员的分红比例。刚开始开会，梁托拒、梁伟东、梁某13、梁某14等人就吵着要分给外出户籍人员100%的分红比例，而我和其他社员就提出要投票决定。梁托拒听后就冲过来打了一拳我的后背，紧接着梁伟东、梁某13、梁某14三兄弟也上来围殴我将我打倒在地，在村社干部和其他社员的劝阻下才停手，后来我被送医院治疗。我头部被打致多处软组织挫伤，鼻子流血，嘴巴也受伤流血，身上躯干部位也多处被打致伤，具体哪个人打伤的我不清楚。全程我都没有还手殴打对方，对方没有用工具都是用拳头打的。经辨认，指认被告人梁托拒、梁伟东对其实施了殴打。7.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1）证人梁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7年8月6日晚上20时许，我们村就户口外迁人员分红问题召开会议，由于村长梁某10没有回来一直都没有人主持。梁某1说要本村户籍村民投票决定外迁户籍人员的分红比例，但是外迁户口人员要求按80%以上的分红比例才同意投票，双方发生争吵。梁托拒、梁伟东、梁某2、梁某15昌、梁某10、梁某7、梁某15胜争吵特别厉害，他们想冲上前打梁某1被我们拦住，后梁托拒、梁伟东冲上去用拳头打梁某1，其他人也跟着冲上去一起围殴梁某1。我们上前劝也拉不开，梁某1妻子孟某1上前劝架也跌倒在地，大概打了三四分钟，梁某1根本没有还手能力，具体何人打了什么位置我也说不清楚，停止打架后我看见梁某1鼻子流血。经辨认，指认被告人梁托拒、梁伟东殴打了梁某1。（2）证人梁某4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案发当晚我去到朱村街龙新村梁屋祠堂开会讨论北三环征地补偿分红问题，因户口迁出人员要求按100%比例分红，但村民不同意称要投票决定，但外出人员却不同意投票，双方发生争吵，梁托拒突然用手打了梁某1一下，梁某1大声问打他干什么，这时梁托拒的同房兄弟梁伟东等五六人围着梁某1用拳头打，梁某1被按倒在地还手不了，我们去拉架都拉不开，梁某1被打倒在地鼻子流血，后被送去医院治疗。经辨认，指认被告人梁托拒、梁伟东参与打架。（3）证人梁某5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案发当晚我们龙新村召开村民大会讨论征地款分红比例，梁某1妻子孟某1是社长，在召开会议时，有村民对分钱方案有异议，后来梁托拒、梁伟东等人与梁某1发生口角，他们上去按倒梁某1拳打脚踢，梁托拒将梁某1推倒在地，几名村干部去劝架都劝不了，梁某1老婆上去劝架也跌倒在地。后来我和其他村民打电话报警，梁某1鼻子流血被送去医院治疗。经辨认，指认梁托拒、梁伟东参与殴打梁某1。（4）证人梁某6的证言：案发当晚我们梁屋联社村民到梁屋祠堂开会讨论北三环征地分红问题，开会期间，村民梁托拒与梁某1因分红问题吵起来，后看到梁伟东等人围着梁某1用拳头殴打，我没有看到梁某1还手，他们把梁某1打倒在地后就停下手并走到一边，梁某1鼻子一直在流血被送至医院治疗。（5）证人孟某1（梁某1妻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案发当晚约20时，我们梁屋一社、二社在梁屋祠堂前召开社员大会，投票决议北三环征地补偿款人均分红比例，大多数本社村民提出由本社户籍人员进行投票决议分红比例，户籍迁出的社员无权投票，我也同意这一投票方案。这时有六七个社员情绪激动过来指责我，说我当社长没尽到责任，并要求迁出户籍的社员都要按照100%的比例分红，还说不准社员进行投票。我老公梁某1见状就来到我身边想帮我解围，我见对方情绪激动就叫梁某1走开了，没多久我听到身后有打斗声音，回头看到我老公梁某1被那六七人围住殴打。我和一些社员上前想要拉开他们，但很快我就被推倒在地，梁某1半躺在地上口鼻留了很多血，殴打过程大概持续了三四分钟。警察来到后我老公梁某1因受伤送去医院治疗，梁某1没有动手打人。经辨认，指认被告人梁托拒、梁伟东殴打了梁某1。（6）证人梁某7的证言：案发当晚朱村街梁屋社两个生产队以北三环的补偿款发放召开村民会议，梁某1因补偿款发放问题与我弟梁托拒发生争吵，不知什么原因在争吵中我儿子梁伟东被梁某1压在地上，我上去叫梁某1不要打架，他就用拳头在我左后背打了一拳，梁托拒等人就上去把梁某1拉开，后来我就去了医院治疗。（7）证人梁某8的证言：案发当晚村里开会商量北三环征地分红事情，到22时还没有定下方案，大家吵得很厉害，梁托拒从后面拍了拍梁某1的肩膀，叫他不要那么大声那么凶，梁某1就一拳打向梁托拒脸上，梁托拒被打得向后面退了几步撞到我坐的摩托车，将我摩托车撞倒了，我被倒下的摩托车擦伤脚就走开了，然后他们双方就纠缠在一起，有十多人混乱在一起，后双方被人分开，具体过程我没有看清楚，只看见梁某1鼻子流血，梁托拒眼角发黑。（8）证人梁某9的证言：案发当晚梁屋一、二社村民在梁屋祠堂开会讨论分红问题，梁某1在会上大声发表意见最多，坚持我们要听他的意见，但他发表分红的理由令在场的村民梁托拒、粱某南、梁伟东等人持反对意见，梁伟东走到梁某1面前理论，梁某1大声骂梁伟东态度很蛮横，梁托拒看不过眼走到梁某1面前用手碰了梁某1肩膀部位一下，叫梁某1态度不要那么恶劣，梁某1以为梁托拒动手打他，就还手打了一拳梁托拒，梁某7就上前指着梁某1额头骂，梁某1又向梁亚南胸口部位打了一拳，有无打到他我不清楚，在一旁的梁某1家人此时也围了上去，此时双方互相大骂乱作一团，双方怎样对打我没有看清楚，因场面混乱我害怕伤到自己就离开了。（9）证人梁某10的证言：案发当晚朱村街梁屋社两个生产队就北三环的补偿款发放开村民会议。在会议期间两个生产队对补偿款发放各有不同意见，一社队长是梁某1老婆孟某1，二社队长是梁某6，两个生产队因在外务工村民补偿款发放吵起来，我就把两个队长拉到外面商量让他们自行处理按人头分配，他们都同意了。孟某1回到会场和她老公梁某1说后，梁某1当时就跳出来说不同意，我当时在跟那些外出务工的村民做调解工作，结果会场里面就开始在打架了，我回到会场把他们拉开，因为人太多看不清楚会场里的情况，不清楚有谁打架。（10）证人毛某的证言：案发当晚我跟我老公回村里开会讨论分红事情，梁某1在会场讲这讲那说话很难听，梁托拒就指责他说话不要这么难听这么窜，顺便用手推了他一下，梁某1就一拳打了梁托拒眼角，梁托拒的兄弟看见就过去帮手，双方有许多人参与，场面很混乱，将停在旁边的几辆摩托车都撞倒了，后来双方被在场村民劝开，我看见梁某1鼻子流血，当时现场人很多，具体有谁参与打架我不清楚。（11）证人卜某婵、梁某11、梁某12等人的证言：均证实案发当晚梁某1与梁伟东发生争吵起来，后来现场有人员发生打架，具体如何打的没看清楚。（12）证人梁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案发当晚我去梁屋祠堂开会讨论北三环征地分红问题，当时梁某10、梁某3二人主持村民开会，梁某1说不分红给外迁人员还让他们回来干什么，都不是梁屋的人了，我弟弟梁托拒就说梁某1做人不能这么霸道，怎么也要分给外迁人员，并摸了一下梁某1的肩膀。梁某1就一拳打了梁托拒的眼睛，梁托拒被打后还手打了梁某1，但具体怎么打的我不清楚。我当时距离他们大约10多米，我上前口头劝架并没有接触到梁某1身体，其他村民也是口头说不要打架，也有人去拉开他们。之后我看见梁托拒右眼黑肿、梁某1鼻子流血，我没看到梁某1的鼻子是怎么弄伤的。经辨认，指认梁托拒与梁某1发生打架。8.被告人梁伟东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7年8月6日21时许，我村村民在梁屋祠堂门口开会讨论北三环高速路征收分红问题，当时村长梁某10也在但是并没有发话，梁某1大声喊不分红给外迁人员，当时外迁人员就不满，我跟村长梁某10说将钱分到两个社去，到时候还是要将钱给人家的。我叔叔梁托拒就过去摸了一下梁某1肩膀，并跟梁某1说年轻人不要太大火气，梁某1就打了梁托拒右眼一拳，梁托拒被打后撞到后面一辆摩托车倒地了，梁托拒起来推梁某1，两人开始推撞。梁某1方的亲戚四五人与梁托拒等人相互推撞，但我没看见有人出手打人。我父亲梁某7想过去劝架被梁某1打了背部一下，我走过去距离他们大概两米远的地方口头劝架，但一直都跟梁某1保持距离的，没有接触到他的身体。经辨认，指认被告人梁托拒在现场与对方发生肢体推撞。9.被告人梁托拒的供述及辨认笔录：案发当晚20时我去到梁屋社祠堂前开会商讨北三环征地分红事情，当时村委干部还未到场，梁某15秋和梁某1就开始主持我们村民开会，他们说我们这些户口外迁人员回来干什么，他们没有通知户口外迁人员回来开会，梁屋村不会分红给户口外迁人员。我侄子梁伟东听后就过去和梁某1理论，但梁某1说梁伟东之前当村干部时修路贪污要告梁伟东，我大哥梁某7听到就上去劝他们不要吵架，我怕梁某1打伤我大哥梁某7就上去想劝开他们，但我刚上去梁某1就一拳打向我右眼处致我倒在地上，我马上爬起来打了梁某1一拳，在我和梁某1打起来之后有约十多人围过来，有人劝架有人打架，场面很混乱，具体有谁参与打架我没有看清楚。过了一会我们被村民分开，我看到梁某1鼻子流血。经辨认，指认被告人梁伟东在现场但不清楚其是否参与打架。10.梁某1的身份证复印件，证实其身份情况。11.增城区人民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书，证实梁某1于2017年8月7日至16日在该院治疗，共住院10天，诊断为：①鼻骨骨折；②双肺挫伤；③左眼睑、鼻、胸及腹部软组织挫裂伤。医嘱：①注意休息及饮食，住院期间留陪一人；②若有不适症状，随时门急诊复查；③全休14天。12.增城区人民医院的住院费用明细清单和医疗费发票，证实梁某1在该院住院治疗，共花去医疗费13812.2元。原判认为，被告人梁伟东、梁托拒无视国家法律，共同故意伤害公民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梁托拒归案后对其犯罪事实予以供认，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梁伟东主动投案，可酌情从轻处罚。鉴于被害人梁某1动手打梁托拒一拳致其倒地引发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可对两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梁托拒因本案被行政拘留十五天，应折抵刑期。关于被告人梁伟东及其辩护人提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梁某1陈述并指认被告人梁伟东对其实施殴打，证人孟某1、梁某3、梁某4、梁某5、梁某6的证言均证实梁伟东对梁某1实施了殴打行为，另有法医鉴定结论予以佐证，被告人梁伟东伙同梁托拒共同殴打梁某1致其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梁伟东虽主动投案，但未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不属自首。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1因被告人梁伟东、梁托拒的犯罪行为造成损伤而要求被告人赔偿的诉讼请求有理，予以支持，但赔偿的项目应以国家法律、法规核定的范畴为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1享有的赔偿款项共计人民币19083.6元，由被告人梁伟东、梁托拒共同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13358.52元，原告人梁某1自行承担30%的责任即5725.0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梁伟东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二、被告人梁托拒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三、被告人梁伟东、梁托拒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13358.52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梁伟东不服，上诉认为：本案真相是梁某1不给外迁户分红挑起事端，先动手打伤上诉人梁伟东的父亲梁某7及原审被告人梁托拒后，引发现场十几人劝架推搡，而当时其只是劝架，并无参与打斗。原判采信虚假证据，强行定罪于其，属认定事实不清，判决显失公平，请求二审法院查明真相，依法改判其无罪。其辩护人提出：本案案发现场无监控视频，只能广泛地调取证人证言来还原事实真相。但是，原判罗列的证人证言中对上诉人梁伟东等围殴梁某1的虚假陈述如出一辙，漏洞百出、不合逻辑、不符常理，据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梁伟东无罪，并依法追究故意提供虚假证言混淆是非的人。经审理查明，二审中，上诉人梁伟东及其辩护人未提交新证据。原判所依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真实、合法且与本案关联，足以证实原判认定事实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本案因农村分红问题引发，原判综合全案证据，排除合理怀疑后认定原审被告人梁托拒和上诉人梁伟东参与围殴被害人梁某1，并致梁某1轻伤二级，审慎严谨，并无不当。上诉人梁伟东及其辩护人所提其无罪的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梁伟东、原审被告人梁托拒共同故意伤害公民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梁托拒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梁伟东自动投案后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原判认定其不属自首，但酌情从轻处罚，亦无不当。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闵海蓉审判员  黄 理审判员  亢爱清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李倩雯巫秋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