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吉06民终74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郝建宏，男，1974年3月25日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白山市江源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文波，女，1974年1月22日生，汉族，无职业，住白山市江源区。 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兴伟，吉林万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学涛，男，1975年1月16日生，汉族，白山江源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职员，住白山市江源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山江源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白山市江源区孙家堡子街道。 法定代表人：董英直，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桂涛，吉林荆卫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马喜波，男，1975年12月2日生，汉族，无职业，住白山市浑江区。 原审被告：刘文敬，女，1988年8月10日生，汉族，无职业，住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 原审被告：李振加，男，1975年2月4日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白山市江源区。 白山江源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源农商行）诉马喜波、刘文敬、郝建宏、于文波、刘学涛、李振加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白山市江源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10日作出（2016）吉0605民初1543号民事判决，郝建宏、于文波、刘学涛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27日作出（2017）吉06民终572号民事裁定，撤销上述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白山市江源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吉0605民初417号民事判决，郝建宏、于文波、刘学涛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郝建宏、于文波、刘学涛（以下简称三上诉人）上诉请求：1、撤销白山市江源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18）吉0605民初417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江源农商行在一审时对三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等相关费用由江源农商行承担。主要理由为：一、三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涉案借款系以新贷还旧贷。1、依据李振加和王成银行卡中款项的收支明细，能够证明李振加和王成在其本次贷款后即向银行偿还了之前的借款，系以新贷还旧贷。江源农商行不应再向马喜波和刘文敬主张偿还责任，也不应向三上诉人主张连带清偿责任。2、三上诉人一审时已申请法院要求江源农商行提交原始借款卷宗，借款发放的票据凭证及借款发放后的去向等证据，亦要求江源农商行的工作人员黄绪等人出庭作证，但一审法院未予调查核实，导致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马喜波与江源农商行工作人员李希海的“通话录音”及“录音笔录”、借款合同中约定的“保全”的借款用途以及三上诉人在一审时申请调取的证据，能够证实本案涉及的贷款系以新贷还旧贷。3、三上诉人只知道借款的用途是“流动资金”，而非“保全”，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主合同当事人双方协议以新贷偿还旧贷，除保证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外，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三上诉人不应承担保证责任。二、江源农商行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个人经营借款合同、个人抵押合同等均不真实，签订合同的时间系江源农商行事后签的，合同签订程序违法。依据三上诉人提交的在南通市崇川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的个人经营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及动产抵押登记档案材料，针对江源农商行主张的同笔借款,现已查明同时存在2012年10月18日与2012年12月24日两份借款合同及抵押合同。江源农商行向一审法院提交的2012年12月24日借款合同及抵押合同并未办理抵押登记。江源农商行提交的2012年12月21日的借款合同及抵押合同与三上诉人调取的2012年10月18日的借款合同及抵押合同在借款时间、借款用途等约定均不相同，明显存在隐瞒事实和欺诈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四条:“办理抵押物登记;应当向登记部门提供以下文件或其复印件:（一)主合同和抵押合同;(二)抵押物的所有权或者使用权证书”的规定，本案中应以2012年10月18日办理抵押登记的借款合同及抵押合同为准。依据2012年10月18日办理抵押登记的借款合同及抵押合同,本案应由白山市仲裁委员会管辖，不应由人民法院管辖。三、江源农商行已不具备本案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原白山市江源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在改制为江源农商行时，为完成改制履行相关手续，原白山市江源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将之前已形成的包括本案借款债权在内的不良资产转让给万方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方公司)。经三上诉人申请，2018年5月16日，一审法院隋晶、张智慧法官到白山市银监局调查核实，该局的工作人员明确表示本案所争议的借款已经转让给万方公司，具体转让明细在江源农商行处。当时郝建宏和于文波的代理人张兴伟律师、刘学涛及其朋友均在场可以证实此事。2018年5月28日上午，一审法院宋立明、张智慧法官到白山市江源龙威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威公司）调查核实，经询问龙威公司工作人员李彦得知本案所争议款项已经转让给万方公司，但由于龙威公司负责人吴继业没在，要求一审法院下午再调查核实，当时郝建宏、于文波的亲属及刘学涛的朋友均在场可以证实此事。同日下午，宋立明、张智慧法官对龙威公司的负责人吴继业调查核实时，吴继业却违背事实虚假陈述不予承认债权转让的事实。一审法院不顾调查过程中得知的事实，只依据吴继业的一份虚假陈述笔录便认定江源农商行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是明显错误的。通过一审法院两次的调查核实可以确定的是本案争议的债权确已转让给万方公司，因此江源农商行已不再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无权以原告的身份就本案争议的借款纠纷提起诉讼。四、借款合同签署时间及借款用途均是被上诉人事后伪造的。在南通市崇川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的借款合同和抵押合同签订日期为2012年10月18日，而江源农商行提供的借款合同和抵押合同为2012年12月24日，不可能存在先抵押后签合同的情形。工商部门出具的动产抵押登记书，能证实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为2012年10月18日-2014年10月18日，而江源农商行是在2016年11月1日向法院起诉主张权利，以此计算保证担保已过两年的诉讼时效,三上诉人不应再承但保证责任，本案对三上诉人而言已超过诉讼时效,三上诉人依法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据2012年10月18日办理的动产抵押登记书，无论该登记是否与本案有关，从时间上看抵押已超时效,一审法院判决江源农商行与郝建宏签订的抵押合同有效，江源农商行对抵押物拍卖或变卖后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是错误的。 江源农商行辩称，1、贷新还旧只有存在前后两笔贷款，且前后债权债务主体均相同的情况下才可能涉及保证人免责，而本案中江源农商行与马喜波并不存在前一贷款关系，三上诉人提出的本案是贷新还旧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基础，属于对相应概念的理解错误。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的规定，目的在于避免加重保证人责任，而本案中农商行与马喜波之间仅此一笔贷款，不存在旧贷，三上诉人提供担保是基于对马喜波的信任及判断，其担保并未加重其风险和责任，三上诉人主张免责无法律依据。3、通过贷款凭证及账户流水可知，江源农商行已于2012年12月24日将贷款存入马喜波指定的其本人名下的银行账户，江源农商行已完成贷款资金的发放义务，贷款发放后马喜波如何使用账户资金，江源农商行无法进行有效控制，但通过账户流水可知，马喜波将账户内资金转到了刘学涛账户内，这充分说明本案不存在贷新还旧的事实，也能说明马喜波对贷款资金具有控制权力，清楚贷款资金的用途，三上诉人应依法承担担保责任。4、江源农商行与马喜波及三上诉人于2012年12月24日签订的借款、抵押等系列合同，均明确约定双方纠纷由江源农商行所在地法院进行管辖，而本案正是以上述合同为基础进行的诉讼，故原审法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5、江源农商行是系列合同的一方当事人，不论其在改制过程中与万方公司是否签订债权转让，只要江源农商行未向债务人通知送达债权转让前，江源农商行仍具有向债务人主张权利的资格，该主张也不会加重债务人的负担，故江源农商行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6、江源农商行与三上诉人签订的保证合同中明确约定，用本案办理抵押登记的动产进行担保，各方的约定符合物权法及担保法的相关规定，原审判决认定江源农商行享有优先权，适用法律准确，认定事实清楚。7、三上诉人向江源农商行出具的担保承诺书及与农商行签订的担保合同中，均明确约定为马喜波提供连带保证，三上诉人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8、江源农商行是于2012年12月24日将贷款资金发放至马喜波的银行账户，届满期限为2014年12月24日，农商行于2016年11月1日起诉未超诉讼时效，且江源农商行已于2015年7月8日向连带保证人李振加主张权利，本案产生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效力，故原审判决认定本案未超时效正确。 马喜波称对郝建宏、于文波、刘学涛的上诉意见没有异议。 刘文敬、李振加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亦未陈述意见。 江源农商行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1.马喜波、刘文敬偿还借款本金169万元并按合同约定利率承担至本金结清之日止的利息，利息包括贷款到期利息、逾期利息及复利；2.确认抵押合同有效，江源农商行对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3.郝建宏、于文波、刘学涛、李振加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事实和理由：2012年12月24日，马喜波与白山市江源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石人信用社（现更名为江源农商行石人支行，以下简称石人信用社）签订了个人经营借款合同。马喜波借款169万元，借款期限为2012年12月24日至2014年12月24日，借款利率为固定利率，即起息日基准利率上浮100%，在借款期限内，该利率保持不变。罚息利率，贷款逾期后按本合同执行贷款利率上浮50%。不按期偿付本金及利息的计收复利。同日，马喜波与刘文敬出具了夫妻同意借款协议书，约定二人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和义务。2012年12月24日，郝建宏与石人信用社签订了个人抵押合同，郝建宏提供位于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海乐迪餐饮娱乐城的相关设备为马喜波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动产抵押登记。同日，郝建宏与石人信用社签订了保证合同，为马喜波借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郝建宏与于文波出具了夫妻同意抵押协议书，约定二人共同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和连带保证责任；2012年12月24日，刘学涛与石人信用社签订了保证合同，为马喜波借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2012年12月24日，李振加与石人信用社签订了保证合同，为马喜波借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合同签订后，石人信用社履行了合同义务。借款到期后，借款人与保证人未能偿还贷款。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2月24日，马喜波与石人信用社签订了个人经营借款合同（合同编号为20121219002808）。马喜波借款169万元，借款期限24个月，从2012年12月24日至2014年12月24日止，借款利率为固定利率，即起息日基准利率上浮100%，在借款期限内，该利率保持不变。逾期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结息方式为按季结息，结息日固定为每季末月第20日。借款支付方式为贷款人受托支付。还本计划：2013年12月24日金额360000.00元；2014年12月24日金额1330000.00元。借款逾期的，按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收罚息和复利。2012年12月24日，马喜波在贷款凭证借款人处签字盖章，石人信用社将169万元贷款转入×××账号，贷款凭证载明“以上款项已转入借款人指定账户或直接给付现金”。同日，马喜波、刘文敬出具“夫妻同意借款协议书”，承诺对上述贷款夫妻共同承担还款责任。 2012年12月24日，石人信用社与郝建宏签订了吉林省农村信用社个人抵押合同（合同号编号为：20121219002808），为马喜波的贷款169万元作抵押，郝建宏在抵押物品清单法人代表处签字捺印盖章。2012年10月20日南通工商行政管理局崇川分局出具动产抵押登记书，该登记书载明“担保的范围：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抵押权的费用；数额：169万元；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2012年10月18日-2014年10月18日”。抵押财产为南通市崇川区海乐迪餐饮娱乐城设备451件（三基音响88套、明基LED投影100台、德彩大电子屏1台、国祥中央空调3套、格力立式空调18台、格力挂式空调80台、联想电脑18台、海康威视监控54套、服务器1台、视易点歌系统88套）。同日，石人信用社（乙方）分别与郝建宏、刘学涛、李振加（甲方）签订保证合同，为马喜波的贷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后两年止。保证合同约定:第四条责任承担四、无论乙方对主合同向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保函、备用信用证等担保形式），不论上述担保何时成立、是否有效、不论乙方是否向其他担保人提出权利主张，不论是否有第三人同意承担主合同项下的全部或部分债务，也不论其他担保是否由债务人自己所提供，甲方的保证责任均不因此减免，仍负有担保全部债权的义务，乙方向甲方主张担保权利，甲方不得提出任何异议。郝建宏、于文波签署“夫妻同意抵押协议书”，承诺对该笔贷款承担抵押担保及连带保证责任。刘学涛签署“担保承诺书”，承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刘学涛在保证人处签字盖章捺印，王思义在财产共有人处签字盖章捺印。李振加签署“担保承诺书”，承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李振加在保证人处签字盖章，丁元宏在财产共有人处签字盖章。 马喜波于2013年3月21日偿还利息50235.25元；2013年6月21日偿还利息531222.33元；2013年9月22日偿还利息53717.90元；2013年12月21日偿还利息51967.50元；2013年12月30日偿还利息5196.75元；2014年3月21日偿还利息46770.75元；2014年6月23日偿还利息54313.46元；2014年9月23日偿还利息53157.84元。马喜波从2014年9月24日开始拖欠利息，尚欠贷款本金169万元。2015年7月8日，李振加在吉林省农村信用社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回执上借款人处（手写实际用款人）、担保人处签字。 案件审理过程中，经李振加、郝建宏、于文波、刘学涛申请，原审法院分别到白山市银监局、江源农商行、龙威公司，调取原白山市江源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改制为江源农商行时，将包括本案借款债权在内的9.5亿不良资产转让给万方公司的相关证据。经查，并无证据证明原白山市江源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改制为江源农商行时，已将不良资产转移。 原审法院认为，石人信用社与马喜波签订的个人经营借款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李振加、郝建宏、刘学涛无证据证明其三人与石人信用社签订的合同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且合同中保证人的签字均是其三人本人所签，故，石人信用社与郝建宏签订的吉林省农村信用社个人抵押合同、与郝建宏、刘学涛、李振加签订的保证合同有效。对刘学涛所称其是江源农商行的员工，该笔贷款的贷款额度超过单位规定的担保额度，程序不符合担保规定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经查明，并无证据能够证明原白山市江源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改制为江源农商行时，将包括本案借款债权在内的9.5亿不良资产转让给其他公司，故江源农商行具备诉讼主体资格。 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2015年7月8日，李振加在吉林省农村信用社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回执上签字，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一）当事人一方直接向对方当事人送交主张权利文书，对方当事人在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虽未签字、盖章但能够以其他方式证明该文书到达对方当事人的；……”、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于连带债务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规定，本案的诉讼时效在2015年7月8日重新开始计算，江源农商行于2016年11月2日起诉，不超诉讼时效。关于贷款发放的问题，司法鉴定意见已确定贷款凭证中马喜波的签名是同一人书写，能够确认在贷款凭证上马喜波签字的真实性，结合贷款凭证中载明的事项、马喜波的还款情况以及李振加在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的签字行为，确认马喜波已收到169万元贷款。 动产抵押登记是在南通工商管理局崇川分局办理，抵押登记书的日期与借款合同日期不一致，并不影响双方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江源农商行根据合同约定履行贷款义务后，马喜波、刘文敬应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郝建宏、李振加、刘学涛无证据证明该笔借款系新贷还旧贷,因此,郝建宏、李振加、刘学涛作为保证人应按约定承担保证责任。郝建宏以南通市崇川区海乐迪餐饮娱乐城的设备作抵押，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成立。依据法律规定，江源农商行对抵押物有优先受偿权。由于涉案借款既设立了抵押权的物保，又设立了保证人的人保，依据法律规定，江源农商行对抵押物有优先受偿权。由于涉案借款既设立了抵押权的物保，又设立了保证人的人保，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规定，保证人郝建宏、于文波、刘学涛、李振加应按保证合同第四条的约定，对全部债权承担保证责任。对郝建宏称其应在江源农商行追偿抵押物实现债权前免除保证责任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对江源农商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1.马喜波、刘文敬偿还借款本金169万元并按合同约定利率承担至本金结清之日止的利息，利息包括贷款到期利息、逾期利息及复利；2.抵押合同有效，江源农商行对抵押物变卖或拍卖后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3.郝建宏、于文波、刘学涛、李振加应对判决第一项所确定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马喜波、刘文敬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偿还江源农商行借款本金169万元元并按合同约定支付自2014年9月24日起至本金还清日的利息、罚息和复利；二、江源农商行与郝建宏签订的个人抵押合同有效；江源农商行对抵押物（南通市崇川区海乐迪餐饮娱乐城设备451件，其中三基音响88套、明基LED投影100台、德彩大电子屏1台、国祥中央空调3套、格力立式空调18台、格力挂式空调80台、联想电脑18台、海康威视监控54套、服务器1台、视易点歌系统88套）拍卖或变卖后的价款在判决第一项所确定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三、郝建宏、于文波、刘学涛、李振加对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20010元（江源农商行缓交），由马喜波、刘文敬、郝建宏、于文波、刘学涛、李振加负担。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0月18日，马喜波与石人信用社签订《吉林省农村信用社个人经营借款合同》（合同编号为20121018001号，以下简称8001号借款合同），约定马喜波向该信用社借款169万元，借款用途为流动资金，借款期限为2012年10月18日至2014年10月18日。2012年10月20日，郝建宏以其所有的南通市崇川区海乐迪餐饮娱乐城的451件动产在南通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崇川分局办理了动产抵押登记。上述借款合同所贷借款并未发放。马喜波与石人信用社于2012年12月24日签订《吉林省农村信用社个人经营借款合同》（合同编号为20121219002808，以下简称2808号借款合同），约定马喜波向该信用社借款169万元，借款用途为保全，借款期限为2012年12月24日至2014年12月24日。同日，该信用社与郝建宏签订《吉林省农村信用社个人抵押合同》，约定郝建宏为2808号借款合同的借款提供担保，担保财产即为2012年10月20日在南通市工商部门办理抵押登记的财产。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马喜波虽与石人信用社于2012年10月18日签订了8001号借款合同，但石人信用社并未按该合同约定发放贷款，而马喜波与石人信用社于2012年12月24日又签订了2808号借款合同，石人信用社依合同约定发放了169万元贷款，马喜波也收到了该笔贷款，故双方签订的2808号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拘束力。石人信用社已依合同约定履行了发放贷款的义务，马喜波亦应依合同约定履行偿还贷款的义务。 郝建宏、于文波、刘学涛分别于2012年12月24日为2808号合同所确定的贷款提供了连带责任保证，故三上诉人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为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即保证期间为2014年12月24日至2016年12月24日，江源农商行于2016年11月2日提起本案之诉，要求三上诉人履行保证人义务，未超过诉讼时效。虽然马喜波与石人信用社于2012年10月18日签订8001号借款合同，借款期限为2012年10月18日至2014年10月18日，因该合同并未实际履行，故三上诉人以该合同的债务履行期限为计算标准，主张江源农商行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没有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十九条第一款：“主合同当事人双方协议以新贷偿还旧贷，除保证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外，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本案借款合同的当事人为马喜波和江源农商行，马喜波在此之前并未向江源农商行贷款，故不存在马喜波以本案诉争贷款偿还其本人旧贷的事实，三上诉人主张马喜波以新贷还旧贷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郝建宏与石人信用社于2012年12月24日签订抵押合同，双方理应于该合同签订后向工商部门办理抵押登记，但双方并未办理登记，而是以2012年10月20日在南通工商部门已登记的抵押权和抵押财产作为抵押合同的内容之一，可以认定郝建宏以南通市崇川区海乐迪餐饮娱乐城的451件动产为马喜波的2808号借款合同所确定的贷款进行抵押的真实意思表示，故上述动产的抵押权已设立，江源农商行享有优先受偿权。 三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江源农商行将其对马喜波的债权进行转让，且该笔债权是否转让并不影响马喜波和郝建宏等人履行清偿债务的义务，故三上诉人主张江源农商行不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郝建宏、于文波、刘学涛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010.00元，由上诉人郝建宏、于文波、刘学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希海 审 判 员  马立清 代理审判员  苏义君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于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