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粤刑终1693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家棠，男，1989年3月5日出生于广东省中山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广东省中山市。2012年7月2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2013年11月12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2014年6月4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7年2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李庆，广东广中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材华，男，1991年3月3日出生于广东省中山市，汉族，初中文化，劳务人员，户籍地广东省中山市。因本案于2017年1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邹银辉，广东维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嘉文（绰号“卡仔”），男，1992年9月10日出生于广东省中山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广东省中山市。因本案于2017年1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彭清华，广东盈进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梁家棠、黄嘉文、何材华犯故意伤害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黎某2、岑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8年11月6日作出（2017）粤20刑初9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梁家棠、何材华、黄嘉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及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梁家棠与肖某、李某3、“阿某”因认为被害人黎某1举报其吸毒而意图报复黎某1。被告人何材华得知上述情况后，于2016年12月2日凌晨在微信群内将黎某1所处位置告知梁家棠等人。梁家棠即驾车搭载肖伟坚、李家盛、“阿南”到达中山市南头镇将军村168大排档附近。被告人黄嘉文得知梁家棠等人欲教训黎某1亦到场。梁家棠与肖某、李某3、“阿某”在168大排档门口找到黎某1后，持伸缩棍追打黎某1，致其头部等部位受伤。后黄嘉文驾车搭载四人逃离现场。2017年9月13日，被害人黎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2017年1月6日，黄嘉文到中山市公安局黄圃分局投案自首；同年2月6日，梁家棠到中山市公安局南头分局投案自首。原告人黎某2、岑某1是被害人黎某1的父母。被告人梁家棠、何材华、黄嘉文应连带赔偿原告人黎某2、岑某1丧葬费、医疗费、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医疗用品费共计人民币801731.04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梁家棠、何材华、黄嘉文无视国家法律，结伙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故意伤害共同犯罪中，梁家棠系主犯；何材华、黄嘉文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梁家棠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梁家棠、黄嘉文某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梁家棠、何材华、黄嘉文的犯罪行为给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梁家棠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何材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被告人黄嘉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被告人梁家棠、何材华、黄嘉文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黎某2、岑某1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801731.04元；（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黎某2、岑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梁家棠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本案因肖某被被害人黎某1举报而引发，梁家棠没有主动提出伤害被害人，也未参与商议和购买作案工具。2.梁家棠未对被害人施某致命一击，其殴打行为是不构成重伤的，在对黎某1的伤害中起到次要作用，且案发后主动自首。3.本案由李某3全盘操控。一审判决主次不分，量刑不准。综上，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处。上诉人何材华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何材华没有参与事前密谋，案发前不知道被害人黎某1与梁家棠他们有矛盾。2.何材华没有伤害黎某1的故意，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应由实施伤害行为的同伙承担。原判认定何材华某梁家棠等人欲教训殴打被害人错误。3.何材华是被公安机关传到派出所协助调查的，应属于自首，且是初犯。综上，原判认定何材华有共同犯罪故意有误，请求二审法院对何材华减轻处罚。上诉人黄嘉文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黄嘉文没有参与犯罪前密谋，没有参与犯罪的主观性。2.黄嘉文并无直接对被害人实施伤害，其与加害人并非同伙关系，且被害人的死亡不是其直接造成，与其没有直接关系。3.黄嘉文案发后主动投案，交代所有事实，有自首和立功表现，且系从犯和初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对黄嘉文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梁家棠与肖某某、李某某、“阿某”（均在逃）因认为被害人黎某1向公安机关举报其吸毒，意图报复教训黎某1。上诉人何材华得知上述情况后，于2016年12月2日凌晨在微信群内将黎某1所处位置告知梁家棠等人。梁家棠即驾车搭载肖某某、李某某、“阿某”，携带伸缩棍到达黎某1所在的广东省中山市南头镇将军村168大排档附近。上诉人黄嘉文得知梁家棠等人欲教训黎某1后另行到场，并按照李某某的安排驾驶梁家棠的小汽车接应。梁家棠与肖某某、李某某、“阿某”在上述168大排档门口处找到黎某1后，持伸缩棍追打黎某1，致黎某1头部等部位受伤。随后，黄嘉文驾驶梁家棠的小汽车搭载梁家棠等四人逃离现场。2017年9月13日，黎某1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黎某1符合颅脑外伤致昏迷，长期卧床消耗、感染引起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2017年1月6日、2月6日，黄嘉文、梁家棠先后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同年1月16日，何材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中山市南头镇将军村168大排档门口。2.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病历资料证实：黎某1颅脑损伤严重，术后一直处于昏迷状态，先后送中山市广济医院、中山市人民医院治疗，2017年2月7日经鉴定损伤程度已达重伤二级，后黎某1于同年9月13日医治无效死亡。根据病历，黎某1头顶部可见两处长约5cm、3cm头皮挫裂伤口，右侧枕部可见一处长约2cm头皮挫裂伤口，均有活动性出血，创缘不齐，伤口周围肿胀明显;黎某1经诊断为急性特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脑疝、双侧大脑半球多发脑挫伤、脑干挫伤、右侧额颞部顶枕部急性硬膜下血肿、广泛蛛网膜下腔出血、右颞骨骨折、头皮挫裂伤、头皮软组织挫擦伤），继发大面积脑梗塞，左侧眉弓及颧部皮肤挫裂伤，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擦伤。经鉴定，黎某1头顶部、右枕部缝合创口边缘不齐伴头皮下出血，左肩部背侧、左上肢、右手腕部多处条状皮下出血，分析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结论为死者黎某1符合颅脑外伤致昏迷，长期卧床消耗、感染等引起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3.现场监控视频资料证实：（1）2016年12月2日凌晨，四名戴着口罩的男子（梁家棠、肖某某、李某某、“阿某”）冲向在168大排档门口吃宵夜的何材华、黎某1，其中三名戴着口罩的男子（梁家棠、肖某某、“阿某”）手持伸缩棍追打黎某1，另一名戴着口罩的男子（李某某）抱着何材华，何材华面带笑容。（2）2016年12月2日凌晨，一辆黑色轿车（李某1等人）到达中山市南头镇梦家居旅馆旁边道路。随后一辆白色轿车来到并下来四名男子（梁家棠等人），其中一名男子（李某某）与黑色轿车的司机（李某1）说话，随后李某1下车与上述几名男子说话，然后回到黑色轿车叫了一名男子（黄嘉文）过去帮忙开上述白色轿车；后黑色轿车离开现场。不久四名男子返回搭乘白色轿车离开。4.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及自首经过材料证实：2017年1月6日，黄嘉文主动到黄圃公安分局投案；同月16日，公安机关以协助办案为由约何材华到中山市黄圃镇永安派出所后将其抓获归案；同年2月6日，梁家棠主动到中山市公安局南头分局投案。5.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材料分别证实梁家棠、何材华、黄嘉文的身份情况。6.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证实：梁家棠因犯盗窃罪于2012年7月2日被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同年10月15日刑满释放；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3年11月12日被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2014年6月4日刑满释放。7.证人李某1的证言：案发前的一天，我和肖某某、梁家棠、黄嘉文、何材华、李某某、冼永南等人一起吃饭时，肖某某提到“嗨锋”（黎某1）举报他吸毒的事情。案发当晚10时许，我在微信群里看到何材华发信息称黎某1约他去吃宵夜，并发了定位，之后肖某某等人也在群里说话。出于好奇，我搭载黄嘉文、冼永南等人去到定位附近的及时便利店。过了一会，梁家棠、肖某某、李某某、“阿某”四人驾乘一辆白色小车到场，四个人都戴着口罩，肖某某左手夹着一根棍状物品。李某某叫我先走，并让黄嘉文去看着他们的白色小车。不久我看到肖某某等人急忙坐上白色小车离开。经辨认，李某1辨认出梁家棠、黄嘉文及肖某某、李某某；指认监控视频截图中的A、B、C、D四名男子分别好像是肖某某、“阿某”、梁家棠、李某某；指认了监控视频截图中的何材华、黄嘉文。8.证人冼永南的证言：2016年11月底，肖某某发微信朋友圈指责黎某1被警察抓了之后供出肖某某和其他人也是吸毒人员，要找黎某1麻烦。案发当晚，我和黄嘉文、李某1等人吃宵夜时，李某1说肖某某找到黎某1了，接着驾车搭载我们到一家士多店门口等。不久，两个戴口罩的男子来到和李某1聊了几句，还叫黄嘉文去帮他们开车，后李某1搭载我们离开。经辨认，冼永南辨认出黄嘉文及肖某某。9.证人陆某的证言：案发前几天，肖某某发微信朋友圈指责黎某1被警察抓了之后供出肖某某和其他人也是吸毒人员，要找黎某1出来，而且也在我们的微信群里说过这件事。该微信群有我、梁家棠、肖某某、李某某、黄嘉文等人。案发当晚我和黄嘉文、李某1、冼永南一起去吃宵夜，后李某1搭载我们去到南头镇梦家居酒店旁边，一辆白色小车停在我们前面，肖某某、李某某、梁家棠及一名我不认识的男子戴着口罩下车，其中一名男子让黄嘉文过去开车。后我们离开。回到家后我翻看微信群信息，看到肖某某在群里说找到黎某1，马上出发等信息，估计是要去殴打黎某1，随后我就被踢出群了。经辨认，陆某辨认出梁家棠、黄嘉文及肖某某、李某某；指认监控视频截图中的A、C、D男子分别是李某某、肖某某、梁家棠。10.证人梁某1的证言：2016年12月2日凌晨，我和男朋友李某1接上陆某、黄嘉文、冼永南到南头吃宵夜，期间李某1有说过已经找到“嗨锋”的话。我们去到梦家居酒店旁边。不久，一辆白色小车来到，两个戴口罩的男子下车叫李某1离开，其中一名戴口罩男子叫黄嘉文过去帮忙开车。然后那几个戴口罩的男子就往马路方向走，我们随即也离开。后李某1告诉我，那些人是过来打“嗨锋”的。经辨认，梁某1辨认出黄嘉文。11.证人王某的证言：2016年12月2日凌晨0时许，我骑摩托车经过南头镇辉煌住宿对开路段时，看到几名男子手里拿着铁棍追打一名男子。那名被打男子想跳过绿化带逃跑，没跳过去，倒在绿化带里了，被后面的人追上并殴打。我听到棍棒敲在那人身上的声音。我叫他们停手，其中一名穿白色横条上衣的男子拿着铁棍指着我叫我走开。我因害怕就骑车离开。12.证人龙某的证言：2016年12月2日凌晨0时30分许，我看到一名男子一瘸一拐地走到离我不远的地方后倒地，满脸是血，即报警。不久就有警察到场。13.证人李某2的证言：2016年12月2日凌晨0时20分许，四名戴口罩的男子手持棍子往我经营的食店跑来，在我店内吃宵夜的两名男子中的一名男子被追着往黄圃方向跑，另一名男子结账后离开。14.证人梁某2的证言：2016年12月2日凌晨，我接何材华电话称黎某1吃夜宵时和别人打架，伤得很严重，让我通知他家人去广济医院。我遂到黎某1家中告知他父母。15.证人岑某1的证言：2016年12月2日凌晨4时许，我得知儿子黎某1被人打伤送往中山市广济医院救治，后于当天上午到公安机关报案。同年11月26日，我家中被人为敲碎玻璃和砸坏大门，我怀疑是因为我儿子黎某1举报他人吸毒而遭报复。16.证人黎某2的证言：黎某1曾经向佛山顺德伦教派出所举报过梁某2吸毒，并带公安人员把梁某2带走。事后，梁某2的弟弟梁家棠警告过黎某1，之后我家曾遭人为破坏。经辨认，黎某2辨认出梁家棠；辨认出其儿子被害人黎某1。17.证人黎某3的证言：2016年11月，黎某1因涉嫌吸毒被抓。他释放后告诉我他向公安机关举报了梁某2和另一名男子有吸毒嫌疑，次日我们家就被人故意毁坏门窗。经辨认，黎某3辨认出梁家棠；指认监控视频截图中的梁家棠及被害人黎某1。18.上诉人梁家棠的供述：案发前，我和肖某某、何材华等人一起吃饭时，听肖某某说过因黎某1带警察去找他，要找黎某1出来，“阿某”也说过要教训黎某1。案发前一天晚上10时许，肖某某和“阿某”说何材华在群里发信息称和黎某1在南头喝粥，他们就说过去教训黎某1。案发当日凌晨0时许，我驾车搭载肖某某、李某某、“阿某”先到李某某处拿了口罩和伸缩棍，然后通过定位去到168大排档附近，看到何材华和黎某1在168大排档内吃东西。我将车停在梦家居酒店门口，四人下车，除李某某外，我们三人都拿了伸缩棍。我们四人进入大排档殴打黎某1，黎某1被打后往黄圃方向逃跑。我首先追上，右手持伸缩棍往他左大腿上打了几下，黎某1向我道歉。其他人也追上来，“阿某”持伸缩棍往黎某1头部打，李某某也从肖某某手里把伸缩棍拿过来打了黎某1的头部，黎某1双手抱头蹲在路边。打了大约几分钟，肖某某从地上捡了一块砖头隔三四米远朝黎某1扔过去，但不知道有无砸中。过程中有一名保安路过叫我们停手，我将他赶走。后我们四人回到我的车上。黄嘉文驾驶我的车搭载我们离开。经辨认，梁家棠辨认出何材华、黄嘉文以及被害人黎某1；辨认出李某某、肖某某；指认了案发现场；指认监控视频截图中的A、B、C、E男子分别为李某某、“阿某”、肖某某及其本人，被打的D男子为黎某1。19.上诉人何材华的供述：2016年11月30日晚上，我和肖某某、梁家棠、李某某、黄嘉文等人一起吃饭时，肖某某和梁家棠说黎某1指证他们吸毒，并带了警察把他们抓走，如果看到黎某1就要告诉他们。从当时肖某某、梁家棠说话的语气和脸色来看，他们找黎某1的目的就是要打黎某1出气的。2016年12月1日晚上，黎某1约我吃宵夜，我就在微信群里发信息称黎某1约我到南头梦家居附近吃宵夜，该微信群里有肖某某、梁家棠、李某某、黄嘉文等人。到了次日凌晨0时30分许，肖某某、梁家棠、李某某等四名男子到宵夜档追打黎某1。李某某从后抱住我脖子说不关我事，接着李某某也跑去追黎某1，然后我就结账离开。经辨认，何材华辨认出梁家棠及被害人黎某1；辨认出肖某某、李某某；对现场视频截图进行了指认。20.上诉人黄嘉文的供述：2016年12月的一天凌晨，肖某某在微信群里说黎某1出卖他，该微信群里有我、梁家棠、肖某某、李某某等人。冼永南看完全部信息后告诉我李某某要去打黎某1，李某1说一起去看一下发生何事，随后驾车搭载我、冼永南等人去到南头镇梦家居酒店旁边。不久，梁家棠亦驾驶一辆白色小汽车来到，梁家棠、李某某、肖某某及一名戴着口罩的男子下车，肖某某裤袋里还插了根木棒。李某某叫我帮忙开车，接着就往路边走去，我遂走到上述白色小汽车的驾驶座坐着等候。后肖某某、梁家棠、李某某四人均戴着口罩返回车上，我遂驾车载他们离开。路上，我问他们发生何事，肖某某说是去打黎某1，肖某某说在地上捡了一块灰沙砖打黎某1的头，砖都打碎了；“口罩男”骂肖某某出手太重，他都是打黎某1手脚；梁家棠说他追赶黎某1时被认出，黎某1还向他道歉；李某某说他用木棒打黎某1，木棒都打断了。经辨认，黄嘉文辨认出梁家棠及李某某、肖某某；指认监控视频截图中A、B、C、E男子分别是李某某、“口罩男”、肖某某以及梁家棠。21.居民身份证、户口簿等证据材料证实被害人黎某1的身份。对于上诉人梁家棠、何材华、黄嘉文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综合评判如下：（1）现场监控视频资料证实，梁家棠、肖某某、“阿某”手持伸缩棍追打被害人黎某1，李某某则抱着何材华，何材华面带笑容，黄嘉文则帮忙开车；法医学鉴定意见及病历资料证实，黎某1符合颅脑外伤致昏迷，长期卧床消耗、感染等引起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证人李某1证实，案发前肖某某与其、梁家棠、何材华等人吃饭时提到黎某1举报他吸毒，案发当晚何材华在微信群里发了与黎某1吃饭的位置信息，之后梁家棠、肖某某、李某某及“阿某”戴着口罩出现在案发现场附近，李某某叫黄嘉文帮忙开车；证人陆某、冼永南证实，案发前肖某某发微信朋友圈称因黎某1供出其吸毒而要找黎麻烦，案发当晚黄嘉文被叫去帮忙开车；梁家棠投案后供认，案发前肖某某、“阿某”在和其、何材华等人吃饭时称要找黎某1出来并教训黎，案发时其驾车搭载肖某某、李某某、“阿某”，通过何材华发的定位信息去到现场并持伸缩棍追打黎某1，随后由黄嘉文驾车搭载其四人逃离现场；何材华归案后供认肖某某、梁家棠与其、黄嘉文、李某某等人吃饭时称，因黎某1指证他们吸毒而要找黎某1出气，案发当晚其将与黎某1吃饭的地点信息发至微信群，随后梁家棠、肖某某、李某某等四人到现场追打黎某1；黄嘉文投案后也供认，案发前肖某某在微信群中称被黎某1出卖，案发当晚其得知李某某等人要打黎某1就去到现场，并按照李某某安排帮忙开车搭载李某某、梁家棠等人离开；此外，相关事实还有证人王某、李某2等人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等在案证据予以佐证。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梁家棠等人结伙持械追打被害人黎某1并致黎死亡以及何材华、黄嘉文协助梁家棠等人作案的事实。（2）何材华、黄嘉文明知梁家棠等人因黎某1举报其吸毒而要教训报复黎，仍发送黎某1的位置信息和帮忙驾车搭载梁家棠等人逃离，其二人与梁家棠等人存在实施故意伤害犯罪的意思联络，有共同伤害被害人的主观故意，并相互配合共同实施了伤害被害人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的共犯，依法均应对被害人的死亡结果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3）在共同犯罪中，梁家棠驾驶自己的小汽车搭载同伙前往现场并持械追打被害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判根据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依法认定其为主犯正确。（4）根据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犯罪嫌疑人经过材料及第一审卷宗材料，何材华被公安人员以协助办案为由约至公安机关后曾如实供述主要罪行，但其在一审判决前又翻供，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5）黄嘉文自动投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其供述所知的同案犯，属于应当如实供述的犯罪事实的范畴，不符合认定立功的法定条件，不构成立功表现。（6）原判已经根据梁家棠、何材华、黄嘉文参与实施故意伤害犯罪的事实及其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和犯罪后的表现等情节，对其裁量刑罚，量刑适当。本院认为，上诉人梁家棠、何材华、黄嘉文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犯罪后果严重，依法应予严惩。在共同犯罪中，梁家棠驾车搭载同伙前往作案地点并持械追打被害人，系致人死亡的直接责任人之一，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何材华、黄嘉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梁家棠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梁家棠、黄嘉文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其主要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梁家棠、何材华、黄嘉文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梁家棠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审判长 时 磊审判员 林俞先审判员 苏智丽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李丰刚书记员钟铮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第二百四十八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