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206民初8511号 原告：厦门汉纱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海天路**鹭辉大厦****。 法定代表人：庄淑琴，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峥嵘，福建志远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莉，福建志远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朱小春，男，1981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瑞金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群，北京大成（厦门）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长乐，北京大成（厦门）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告厦门汉纱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纱公司）与被告朱小春保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姚亮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之后，因案情复杂，争议大，本案转为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2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汉纱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莉，被告朱小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长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汉纱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朱小春立即向汉纱公司偿还为厦门缘梦鑫服饰有限公司担保的债务591957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自2016年9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2.判令朱小春承担汉纱公司因本案诉讼支出的保全费3491元和律师费12000元。事实和理由：2014年12月21日，汉纱公司与厦门缘梦鑫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缘梦鑫公司）签订《代理出口协议》，约定由汉纱公司代理出口业务保管、报检、出口退税等事宜。2014-2015年期间，汉纱公司依约为缘梦鑫公司办理多笔出口退税业务。2016年3月23日，双方对账确认，缘梦鑫公司应支付汉纱公司代垫款459361元，并赔偿汇率损失132596元，并应于2016年8月30日前付款。朱小春作为担保人在“对账单”上签名，自愿为缘梦鑫公司上述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因缘梦鑫公司已停止经营并被市场监管部门列入经营异常名录，汉纱公司只得向朱小春主张权利，但其拒绝履行。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汉纱公司现依法起诉，请求法院予以支持。 朱小春辩称，“对账单”中关于朱小春作为担保人，自愿承担债务的“意思表示”，系汉纱公司事后添加篡改的。朱小春从未作出担保或自愿承担债务的意思表示。《代理出口协议》委托方为缘梦鑫公司，朱小春在“对账单”上签字是履行职务行为，从“对账单”的行文表述来看，均为“我（公）司自愿承担”。可见，自愿承担代垫款以及汇率损失责任的主体是“我司”，即缘梦鑫公司。何况，汉纱公司主张为缘梦鑫公司代垫款项，也不是事实。因此，汉纱公司要求朱小春承担保证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法院予以驳回。 从双方诉辩主张来看，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朱小春是否应当对系争缘梦鑫公司的债务向汉纱公司承担保证责任。汉纱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本证： 1.《代理出口协议》，以证明其与缘梦鑫公司之间存在出口代理合同关系及相关权利义务约定； 2.“对账单”，以证明朱小春自愿对缘梦鑫公司对汉纱公司的债务包括代垫款459361元和汇率损失132596元承担保证责任； 3.微信聊天记录【钟丽华（汉纱公司负责人）与诉讼代理人张晓莉之间，钟丽华与其配偶之间），以证明“对账单”签订的过程； 4.“确认单”及通话录音（钟丽华与朱小春之间），以证明原被告之间对本案债务事宜进行沟通，朱小春确认并愿意承担系争债务； 5.《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以证明汉纱公司为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12000元。 朱小春质证认为：1.对《代理出口协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朱小春不是合同当事人，不清楚具体内容，但两家公司之间确实存在出口代理业务； 2.对“对账单”上“朱小春”的签名及身份证号码的真实性无异议，确是朱小春写的，但其中关于“担保人：朱小春，身份证号：本人自愿承担以上债务……债务款项。”该部分内容是汉纱公司事后添加篡改的。该部分文字位于公司盖章及朱小春的签名之后，不符合行文规范。朱小春是缘梦鑫公司的业务员，其在“对账单”上署名系履行职务行为，因为该笔业务是朱小春经办的，从汉纱公司负责人与其诉讼代理人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实。事实上，货物没有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导致逾期申报的，按照《出口货物退（免）税管理办法（试行）》，应当补征税款，汉纱公司不会因此发生代垫款，其也无证据证明支付了代垫款。所谓汇率损失，系因汉纱公司账户被冻结，外汇汇入势必导致损失扩大，故无法退税是汉纱公司自身原因造成的； 3.微信聊天记录的当事人不是朱小春，即使存在相关文本，也不能证明就是汉纱公司在本案中举证的这份“对账单”，即不能证明打印字迹形成在先，印章印文形成在后。 4.对“确认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通话录音及文字整理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内容不完整。录音未经朱小春同意，不是合法取得的证据，也无其他证据佐证朱小春同意承担保证责任。双方聊天内容不仅包括所谓的代垫款、汇率损失，还包括代理费等，因此，朱小春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相关的责任应由缘梦鑫公司承担。《担保法》明文规定，保证人与债权人应当以书面形式订立保证合同。因此，保证的意思表示应当以书面形式作出，录音不属于书面形式，不能证明朱小春作出同意担保的意思表示； 5.对《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汉纱公司仅提供发票，没有转账凭证，不能证明实际支付了律师费，律师费也不应由朱小春承担。 本院经审查认为：1.汉纱公司举证《出口代理协议》以证明其与缘梦鑫公司之间存在出口代理业务关系，朱小春对该事实不持异议，与“对账单”无争议部分可以相印证，本院对该业务关系事实予以确认； 2.微信聊天记录属于电子数据，汉纱公司当庭出示原件，本院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予以认定； 3.朱小春对“确认单”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4.汉纱公司举证的通话录音系该公司负责人钟丽华与朱小春通过电话协商案涉出口代理业务事宜时录制的，虽未事先征得朱小春的同意，但所涉及内容均为双方之间业务事项，并未侵犯朱小春或第三方的隐私或商业秘密，不构成非法证据。朱小春认为汉纱公司整理的录音文字稿不完整，但并未指出遗漏哪些可能影响对争议事实的认定的内容，因此，本院对通话录音和文字稿的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予以认定； 5.朱小春对《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汉纱公司依据有效合同和正规发票主张律师费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采信。 本案争议最大的证据是“对账单”中担保文字部分。为反驳汉纱公司的主张及证据，朱小春申请对系争“对账单”上“担保人：朱小春，身份证号：本人自愿承担以上债务……债务款项。”该部分打印文字与其中加盖的“厦门缘梦鑫服饰有限公司”公章印文的形成时间先后顺序进行鉴定，并确认签字盖章时“对账单”上并无上述打印文字内容。本院依法委托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鉴定所鉴定人依据SF/ZJD0201007-2010朱墨时序鉴定规范进行鉴定。鉴定意见认为，将检材（指“对账单”）置于基恩士VHX-5000型超景深三维显微系统下观察检验，检见待检区域打印字迹与印章印文交叉重叠部位均为打印字迹的墨迹覆盖于印文的油墨之上，印字交叉部位打印字迹墨迹完整，未见存在被印油覆盖痕迹，其上未见存在红色附着物粘附，符合先印后字特征，由此认为“对账单”中待检印字交叉部位均为“厦门缘梦鑫服饰有限公司”印章印文形成在先，打印字迹形成在后。朱小春对该鉴定意见没有异议。汉纱公司不同意该鉴定意见。汉纱公司认为，鉴定人仅以显微观察、检验，鉴定方法不科学，存在错误率，无法百分百确定印字形成的先后顺序，根据检材的特点，应采用荧光法、剥离法、横截面法三种方法相结合，综合鉴别，并申请本院重新委托鉴定。之后，汉纱公司撤回重新鉴定申请，自行委托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对“对账单”中争议文字和印章印文形成时间先后顺序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8年12月24日作出《鉴定意见书》，载明鉴定人依据SF/ZJD0201001-2010文书通用、SF/ZJD0201007-2010朱墨时序等鉴定规范，使用HG-580II文痕物证检验仪、Mtico体视显微镜/LEICAM165FC视频荧光显微镜、ZMSX-05A朱墨时序仪等对印字交叉部位进行放大观察检验，检见：镜下，红色印迹渗透纤维、均匀，无喷溅彩色墨点，系印油原始盖印，体现章墨一体印章盖印特点，打印字迹呈墨粉聚集状，有立体感，墨层密实，系激光打印；白光照射下，印字交叉部位，首先发现黑色墨粉有流变性溶融现象，其光泽较非交叉部位强，但在黑色字迹表面观察不到任何异常痕迹，无法判断朱墨时序；透光照射下，印字交叉部位可以清晰观察到文字笔画墨粉层较完整覆盖了纸张，很少看到孔隙漏洞，属密实型墨层；激光照射下，印字交叉部位文字笔画表面被激发出许多弥散性细碎荧光亮点，非常清晰、直观、生动，这些荧光亮点与透光图片对照后确定不是墨层孔隙漏洞所产生，同时这些荧光亮点成大量、不规则、弥散性、依印迹趋势存在；分析认为，使用普通光源的高倍体视显微镜，对颗粒较粗的印泥盖印有一定效果，但对颗粒非常细小，渗透力极强的印油盖印，尤其是对章墨一体的渗透性印章印文，在普通白光下观察效果很差，以至于大多数情况下无法判断朱墨时序。墨粉层溶融是因为印油渗透通过墨层时与墨粉中的树脂发生反应，如果先盖印，由于印油直接渗透到纸张纤维，能够反溶墨粉中树脂的油料少，即使有溶解也是墨层很薄的笔画或在笔画的边缘部位，整个笔画发生大面积溶融几乎不可能；印泥（油）在特定波长的激光下，通过特定波长的截止滤镜会观察到被激发出的强烈荧光，不过对墨粉类字迹激光检验之前还必须进行一道排除检验程序，即通过透射光对墨层的孔隙漏洞进行排查，排除由于细小漏洞或墨层太薄使纸张荧光透射出来形成荧光假象；本案检材印字交叉的同一部位，通过对照图片在黑色文字笔画表面的非孔洞位置可以观察到非常直观、清晰、生动的荧光亮点，足以表明印文印油在黑色文字笔画的墨层上面，即先打字后盖印，这个检验结果与印字交叉部位墨粉层的溶融现象是相符的；鉴定意见认为，检材上印文与该印文处打印字迹的朱墨时序是先墨后朱，即打印字迹形成在先，印章印文形成在后。汉纱公司对鼎力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予以认可。朱小春认为，汉纱公司提交《鉴定意见书》已超过举证期限，法院不应采纳，对该鉴定意见也不予认可。审理中，本院分别通知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和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人出庭作证，对鉴定过程和鉴定意见的依据予以说明，并接受本院和双方当事人的质询。 经审查，本院认为，汉纱公司系在本院指定期限内提交《鉴定意见书》，不属于逾期举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委托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当事人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的，可以认定其证明力。可见，通过法院委托作出的鉴定意见只是证据的一种，能否成为定案依据，仍需结合在案证据和事实进行判断。本案，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及鉴定人具备文书司法鉴定资质。现行民事诉讼法允许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鉴定意见，因此，汉纱公司自行委托鉴定，没有违反程序。两家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及鉴定人出庭的陈述，均清楚说明了鉴定的过程、方法及作出结论的依据。其中，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通过白光照射、透光照射和激光照射三种不同方法观察和分析待检印字形成时间先后顺序，相比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仅在常光照射下观察的鉴定方法，技术手段更为全面和科学，作出鉴定意见的依据更为充分。此外，从微信聊天记录内容来看，汉纱公司负责人钟丽华于2016年3月23日通过微信发给本案诉讼代理人张晓莉律师征求法律意见的“对账单”中，已打印有“担保人：朱小春，身份证号：”的内容，当天钟丽华的配偶又提出让朱小春补上“本人愿意承担以上造成的相关法律责任和经济责任，并在2016年月日向厦门汉纱进出口有限公司支付以上债务款项”，并盖公章及签字等，聊天中还提及朱小春当天提出向钟丽华借款3万元的事情。庭审中，经本院询问，双方对朱小春在2016年3月23日向钟丽华借款3万元的事实均无异议。按常理分析，既然汉纱公司拟定的“对账单”时已事先打印了朱小春提供担保的相关内容，当天朱小春又向负责人钟丽华提出借款要求，在此情形下，汉纱公司主动放弃债务担保条款的可能性较小，而且，朱小春在“对账单”上签名的同时还注明了自己的身份证号码，也符合债务人或保证人在债权凭证上署名的书写习惯。综上分析，本院认为，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和在案其他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证明力明显大于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因此，本院对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的证明力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汉纱公司与缘梦鑫公司之间存在出口代理合同关系。2016年3月23日，朱小春在“对账单”上担保人一栏签字，同意对缘梦鑫公司欠汉纱公司的出口代理业务费用及损失合计591957元（包括出口代垫税款459351及汇率损失132596元）承担担保责任，载明的付款履行期限为2016年8月30日。汉纱公司委托律师提起本案诉讼，为此产生律师费12000元。 本案诉讼中，汉纱公司申请对朱小春价值594073.45元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本院依法裁定冻结朱小春银行存款594073.45元或查封、扣押其等值的财产，并在执行过程中冻结朱小春在本院（2017）闽0206执1392号案件中对被执行人朱小春财产的执行款。汉纱公司已缴纳财产保全申请费3491元。 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成立保证合同关系。双方对保证责任方式未作约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朱小春应当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因此，汉纱公司要求朱小春对系争担保的债务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财产保全费属于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合理费用，汉纱公司要求朱小春承担该费用是合理的，本院予以支持。系争律师费系汉纱公司主张保证合同权利发生的费用。虽然双方对律师费的负担未作明确约定，但委托律师参与诉讼是正当行使诉讼权利的行为，在当前民事诉讼活动中非常普遍，由此产生的律师费属于订立合同时预见或者应当预见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守约方可以要求违约方予以赔偿。考虑本案实际情况，本院对汉纱公司主张的律师费损失酌情支持6000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朱小春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厦门汉纱进出口有限公司偿还担保的债务591957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自2016年9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 二、朱小春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厦门汉纱进出口有限公司支付因本案产生的财产保全费3491元和律师费6000元； 三、驳回厦门汉纱进出口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896元，由厦门汉纱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97元，朱小春负担979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姚 亮 人民陪审员  庄鸿义 人民陪审员  曾焕生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代书 记员  庄丽玲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 经营者对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承担损害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 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 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 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 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