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5刑初2237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韩流，男，汉族，1992年10月12日出生于辽宁省，小学文化，公民身份号码×××，案发前系北京信信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董事长助理，户籍所在地为辽宁省辽阳市白塔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10月2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周志杰，北京识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孙喜云，女，汉族，1963年2月28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大专文化，公民身份号码×××，案发前系北京信信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业务员，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黑河市嫩江县尖山农垦社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10月2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王劲松，北京市鼎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公诉刑诉〔2018〕22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韩流、孙喜云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0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后经变更起诉一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韩流及其辩护人周志杰、被告人孙喜云及其辩护人王劲松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韩流、孙喜云于2017年5月至10月间，在北京市朝阳区住邦2000大厦22层，以北京信信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名义，通过公开方式向社会公众宣传，与投资人签订《借款合同》、《担保函》，承诺保本并支付高额返息，非法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投资款，经审计现报案人数100余人，涉案金额人民币2000余万元。被告人韩流、孙喜云于2017年10月21日被公安机关查获归案。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投资人证言及报案材料、辨认笔录、鉴定意见、书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韩流、孙喜云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数额巨大，提请本院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韩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当庭自愿认罪；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韩流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中起次要作用，现已退赔5万元在案，综上，建议法院对被告人韩流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孙喜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当庭自愿认罪；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孙喜云系从犯，侦查机关未调取孙喜云用于收取工资提成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审计报告存在诸多瑕疵，张某、乔某1、陈某1投资的金额不应计入孙喜云直接参与吸收的金额，公诉方仅凭被害人报案时自称受损的金额对孙喜云的犯罪数额进行认定有失公正，孙喜云主观恶性小，到案后具有坦白情节，社会危害性不大，有积极退赔行为，综上，请求法院对被告人孙喜云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韩流、孙喜云于2017年5月至10月间，在北京市朝阳区住邦2000大厦22层，以北京信信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信信公司”）名义，通过公开方式向社会公众宣传，与投资人签订《借款合同》、《担保函》，承诺保本并支付高额返息，非法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投资款，涉及报案人数100余人，涉案金额人民币2000余万元。被告人韩流、孙喜云后于2017年10月21日被公安机关查获归案。案件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韩流的家属代为缴纳人民币5万元，被告人孙喜云的家属代为缴纳人民币2.3万元，上述钱款均在案。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以下证据材料：（一）投资人证言及相关材料1.投资人王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8月中旬，孙喜云约我到北京信信信公司，说公司做不良资产拍卖，可以投资赚钱。我于8月22日到住邦2000的公司内签订合同，投资半年，月息1%，月分红3%，我投资15万，刷pos机付款。之后我又于8月30日投资15万元，9月6日投资20万元。三份合同一共返利三次，2万元。2017年10月13日之后停止返现，孙喜云说因为十九大公司暂停返现，18日我去公司发现公司没有业务员了，还有人搬东西，就觉得不对劲。之后孙喜云帮我电话联系了韩流在10月21日去旺顺阁鱼头泡饼商量退款的事情，跟孙喜云一起来的有两名男子，一个叫韩流负责整个公司的运营，另一个男的是韩流带来的。我觉得公司可能要跑路了就报警了。孙喜云的办公室门上写着总经理，我认为她就是总经理，韩流负责整个公司运营，业务员有什么事都找韩流。公司董事长是张某3，法人段某。经辨认，王某1辨认出被告人韩流、孙喜云。2.投资人郭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8月中旬，我通过王某1认识了信信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总经理孙喜云，她说公司投资不良资产拍卖能赚钱。我就于2017年9月6日签订了30万元合同，月息1%，月分红3%，到期还本付息，刷pos机付款。后来9月16日我又投资35万元。2017年10月12日公司返利3500元后就停止返息，孙喜云说因为十九大公司停止返息。之后我就要求退款。10月21日孙喜云和韩流约我谈，我就报警了。3.投资人刘某1、铁某、赵某、丁某的证言及报案材料、辨认笔录、报案情况汇总表、银行交易明细、收据、确认函、POS签购单、付款凭证证明了已报案投资人投资的金额、时间、返利金额及介绍人等情况。4.借款合同、担保函、承诺书显示：甲方出借人系涉案投资人，乙方借款人系信信信公司（法人代表：张某2），乙方必须按期足额向甲方支付每期应还本金和利息，借款详细用途系用于信信信公司收购不良资产流性支出，利息返还方式包括每月返还利息等；应信信信公司的委托，北京金欣投资担保公司同意为信信信公司完全履行《借款协议》内的各项承诺债务提供担保，并以3亿人民币作为投资款项的正常兑付保障，保证范围包括本金、收益、分红及违约金；张某2以本人及公司名下所有财产为借款作担保并担此借款合同的所有法律责任。（二）书证、鉴定意见1.邀请函、承诺函证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办事处拟通过非公开竞争性出售方式向特定投资者出售相关资产，信信信公司拟参加上述项目并就相关事项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办事处进行了约定。2.债权转让协议及附件显示：甲方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办事处作为国有金融资产管理公司的分支机构，依法享有协议附件一《贷款债权明细表》项下的金融债权资产及附属权益，乙方北京信信信投资有限公司凭借其承诺的价格等交易条件，被甲方确认为本次贷款债权转让的受让人，乙方向甲方购买贷款债权的对价为人民币2300万元。3.到案经过、工作记录证明：被告人韩流、孙喜云于2017年10月21日被抓获归案；二人无前科，并非在逃人员。4.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韩流、孙喜云辨认出信信信公司的老板张某3。5.审核表、申请书、通知书、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出资转让协议书等工商登记材料证明：北京奥非斯芙食品有限公司于2015年9月变更为北京信信信投资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为项目投资、投资管理、投资咨询等，不得以公开方式募集资金，不得向投资者承诺投资本金不受损失或承诺最大收益；法定代表人由赵某2变更为聂某1，股东由冯某、赵某2变更为北京博炫时代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中商宏运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6.银行交易明细、鉴定意见证明：涉案已报案人170余名，投资金额2000余万元，返还本金及利息200余万元；张某3名下账户（尾号2263）向被告人韩流名下账户（尾号3396）转账人民币68.1万元，向被告人孙喜云名下账户（尾号4593）转账人民币34.25万元，李某1名下账户（尾号5358）向被告人韩流名下账户（尾号3396）转账人民币45.7136万元。7.户籍材料证明了被告人韩流、孙喜云的基本情况。（三）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韩流的供述证明：我于2017年5月至今在信信信公司任董事长助理，兼任公司人事，负责公司考勤和工资发放，帮助董事长接待客户以及完成他交办的任务。我还负责管理一个销售团队，团队里有10个左右销售人员。公司办公地点在慈云寺住邦20003号楼22层，信信信公司法人是张某3，董事长也是他，负责公司全面工作，公司主要做投资理财的，向不特定人群募集资金然后投资项目。单位同事平时都叫我韩总。公司有一个财务部门，会计叫嘉宝，公司还有一个行政部，由媛媛负责，只有她一个人。另外公司还有四五个销售团队，一个负责人叫吴空，另一个叫王某2，其他的我不熟悉。我的销售团队目前有两个人在职，一个叫孙喜云，一个叫丁某2，我是孙喜云所在销售团队的负责人。我们公司的运营模式就是销售人员把客户拉进公司投资，每年返客户12%的利息，投资期限半年到两年不等。老板将客户投资的钱用于投资贷款公司的抵押房地产和抵押车以及法院拍卖的房屋车辆，盈利支付员工工资和利息，这些都是我听老板说的，我没有实际参与。公司投资人主要都是销售员打电话和介绍朋友来的，公司都是线下经营，没有线上。投资人签完合同之后去财务处刷pos机交钱，怎么返现我不清楚。资金去向只有老板清楚。公司保底工资1500元，销售人员按1%提成，管理人员2%提成。我在公司每个月8000元，公司都是发现金。我在公司挣了三四万元，没有提成。公司从2017年5月开始经营理财产品，最早到期为2018年1月。我们在和投资人谈的过程中没能达成一致，被扭送到派出所。我愿意赔偿。2．被告人孙喜云的供述证明：2017年5月至今，我在信信信公司做销售员，公司董事长是张某3，公司做车房理财项目，实际负责人就是张某3，有财务部、风控部，市场部，韩流是董事长助理，负责所有市场管理，我在市场一部，市场一部原来的主管是程某，是他招聘我的，现在他已经离职了，目前谁是市场一部的主管我不知道，另外还有二三四五几个市场部，主管情况我不清楚。我公司通过向客户募集资金，然后去收购法院拍卖不良资产包，转售获利，中间赚取差价用来支付投资客户的收益和公司支出，客户投资期限半年或者一年，年化收益12%，公司和投资客户签订的都是借款合同。我们通过电话邀约客户线下投资，与客户签订借款合同和担保函，客户刷pos机转账到公司平安银行公户。我大概有六个客户八九十万元，其中王某1投资了三四十万元，郭某45万元，姓陈的女士5万元，何某5万元，张某45万元，还有郭某带来的一个女的5万元。公司给我投资额的40%，除返还给客户12%利息外，剩余的我要酌情返还给客户一部分，我拿到手不到8%，挣了差不到3万元佣金。提成都打到我平安银行的账户上，给客户的提成也是。目前大部分客户投资期限还没有到，但从本月13日开始公司暂停支付利息，因为公司要上新项目，资金暂时无法调配，所以暂缓支付，27日恢复正常。另外因为十九大，17日开始也给员工放假了。今天公司董事长助理韩流约投资客户王某1到大望路老鱼泡饼吃饭，商谈退出投资的事，因为是我的客户，我就作陪，但是公司另外一个客户郭某带着一个我不认识的客户堵着我们不让我们走，后来他们就报警了，我们就被带到了派出所。上述证据材料，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其中能够相互印证的部分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韩流、孙喜云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伙同他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且数额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刑法，均已构成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韩流、孙喜云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罪名成立。经查，在案投资人王某1、郭某等人的证言或报案材料、辨认笔录、借款合同及承诺书等书证、报案情况汇总表、付款凭证、收据等证据材料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被告人孙喜云介绍、经手、接待投资人涉及的投资金额，另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应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仅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故被告人孙喜云的辩护人认为“陈某1投资的金额不应计入孙喜云直接参与吸收的金额，公诉方仅凭被害人报案时自称受损的金额对孙喜云的犯罪数额进行认定有失公正”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韩流、孙喜云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且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金额、退赔金额、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犯罪情节及危害后果，本院对被告人韩流、孙喜云减轻处罚，被告人韩流、孙喜云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另，本院已在全面考虑被告人韩流所具有的量刑情节的基础上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韩流的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韩流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应继续追缴被告人韩流、孙喜云的违法所得，发还涉案投资人。在案之钱款，依法一并处理。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韩流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21日起至2020年4月2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孙喜云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21日起至2019年4月2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个月内缴纳）。三、追缴被告人韩流、孙喜云的违法所得，发还各自犯罪金额所对应的投资人；在案之人民币七万三千元，发还相应投资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佳丽人民陪审员  赵向东人民陪审员  刘帅锋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杨 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