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8刑初3046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艾周，女，1956年4月1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案发前系北京泰和圆方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曾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2年10月18日被羁押，同年11月23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12月9日被丰台区人民法院以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后因病无法收押，被决定暂予监外执行。现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8月31日被羁押，同年10月1日被逮捕，同年10月13日因病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江明光，北京市腾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海检公诉刑诉[2017]7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艾周犯诈骗罪，于2017年11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璨、代理检察员侯思倩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杨某、被告人艾周及其辩护人江明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6年10月至2017年4月间，被告人艾周在本市海淀区中国建设银行北大南街支行等地，谎称自己有能力帮助被害人杨某办理古建资质，多次骗取被害人杨某人民币共计30万元。被告人艾周于2017年8月31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现涉案钱款均未起获。针对以上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相关的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艾周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构成诈骗罪，数额巨大，应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法对其定罪处罚。被告人艾周对起诉书指控其犯诈骗罪的事实及罪名均提出异议，辩称其没有提出过帮杨某办古建资质的事情，也没有收过杨某的钱。其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为：本案系被害人主动到北京来办理古建资质，而涉案证据中未见任何办理古建资质的证据；杨某父子明知自己不具备办理古建一级资质的条件，仍然请托办理，属于行贿行为；涉案证人之间存在利害关系，有关艾周收钱的证词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综上，认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建议法院对艾周做出无罪判决。经审理查明，2016年10月至2017年4月间，被告人艾周在本市海淀区中国建设银行北大南街支行等地，谎称自己有能力帮助被害人杨某办理古建资质，多次骗取被害人杨某人民币共计30万元。被告人艾周于2017年8月31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现涉案赃款均未起获。庭审过程中，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侦查机关在侦查阶段依法收集和调取的下列证据：1、被告人艾周的供述，证实其曾供认在一个饭局上认识了杨某，但是何人介绍，什么地方都记不起来了，也记不清有没有杨某的联系方式。杨某没有找其帮忙办过古建资质，其也没有收过杨某的钱，其没有能力办理古建资质，也不认识相关人员。其公公是老红军，但其没有在他人面前以红二代自居过。2016年10月至11月间的三个时间，其没有去过建设银行在北京北大等地的三个营业网点。2017年上半年，其和大眼睛、北京大妞从北京去南京时途经武汉，他们联系了杨某，约着一起吃饭，饭后就去了南京。途经武汉市陪着他们到南京找一个朱老头谈拆迁的事情，最后没有谈成。其和杨某的父亲见过一面，时间不记得，当时是一起参观故宫。李某可能就是大眼睛，其不认识朱某和腾某。2017年4月6日，其没有给过李某和腾某钱。2、被害人杨某的陈述、辨认笔录，证实因其建筑公司需要办资质，其不清楚流程，就想找人代办。朱某向其介绍李某，李某又找到艾周帮其办理，让其到北京谈。2016年10月初，其和朱某见到了李某，李某和朱某对其说艾周是“红二代”，在北京很有实力，认识很多高层人物，还说艾周肯定有能力办古建资质的事情。李某还说他托人打听过，艾周以前曾帮人成功办理过古建资质的事情。后其三人和艾周面谈，艾周答应帮其办理古建资质，并说30万元足够办理成功，承诺办不成全款退还，还说可以分次给钱，给到20万时就可以办好，剩下的10万元事成之后一次性交给她就行。其于10月26日取款5万元，陪同其取钱的是李某，朱某和艾周在银行外面等着，钱取出来就交给了艾周。11月18日，李、朱、艾三人约其在北京见面，艾周说之前那5万元给了故宫博物院的人，李某说最好再给艾周一笔钱用来办资质，其于当天就给了第二笔5万元，还是在银行取的现金，在场的还有李某、朱某。11月29日，他们三人又约其见面，艾周说钱都用于打点了，其就又给了她5万元，李某和朱某当时也在场。其当时有些犹豫，但是李某让其放心，说艾周一定能办好。12月15日，艾周给其打电话，说她在武汉，向其再要5万元，说快过年了，想加快办，争取过年前让其拿到三级、二级古建资质，剩下的10万元等一级古建资质办好之后再给。其同意了，就从家里拿了5万元现金给艾周，这一次只有其二人。给了这笔钱不久，艾周向其要剩下的10万元，其觉得事情办得不透明，就一直坚持不给这10万元，为此其和艾周还在电话里吵过架，就这样一直僵持着。后来艾周、李某、腾某从北京到武汉和其见面，李某劝其继续办，其就听信了李某，于2017年4月6日取款10万元现金。当时腾某陪其取的现金，回到车上，当着腾某、李某的面，其将这10万元给了艾周。艾周当着其面给了腾某5000元，给了李某1万元，说是还给他们的钱。后来其一直等消息，到了2017年7月，艾周说事情办不好了，可以退钱，但是时间不定，再后来就不接其电话了，其向公安机关报案。辨认笔录，证实杨某在公安机关组织的辨认中辨认出被告人艾周就是诈骗其钱财的嫌疑人。3、证人李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帮助杨某办理古建资质的女子叫周姐，具体名字其不知道，应该就是杨某说的艾周。2016年下半年，朱某带着杨某来北京办事，朱某给其打电话让其过去，到了以后发现朱某、杨某、艾周正在聊一些建筑方面的事情，杨某、艾周还互相递交了一些材料，其不懂，只是听着，当时是在翠微大厦附近，杨某是准备托人办理建筑资质证的一方，艾周是帮他办理的一方。杨某提出30万办古建资质的事，艾周同意了。2016年10月，在海淀附近，其四人见面，其陪着杨某从银行里取了5万元现金交给了艾周。2016年11月底，在密云，杨某办理营业执照的时候又给了艾周一笔钱，其和朱某在场。2017年上半年，在武汉，杨某给了艾周一笔钱，应该是10万元现金，其和腾某在场，当时在车里艾周将此前的1万元借款归还给其，给了腾某5000元。后来艾周说什么挂靠人员的工资要1万元，杨某说7000元，两人吵了起来，艾周就不接杨某的电话了，说和杨某沟通不了，让其帮着中间联系，所以后来杨某总是找其问资质办理的情况。2017年7月，杨某过来，艾周让他再等两天，杨某说不愿意等了，艾周说退钱，但是期限不定，后来就走了。杨某比较激动，说要报警。艾周曾对其说过她父亲早年参加革命工作，曾经是武汉一个单位的书记，后来调回北京，文革时被定为反革命分子。艾周还说自己小时候在军队大院生活，她的丈夫也是军队的高层。其没有向杨某说过艾周是红二代。辨认笔录，证实李某在公安机关组织的辨认中辨认出被告人艾周就是帮助杨某办理古建资质的女子。4、证人腾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其一直称呼艾周为周姐或是艾姐，后来才知道她叫艾周，二人经朋友介绍相识于2014年，她说是做建筑行业的，认识一些这方面的高层人物。聊天时，艾周曾说她父亲是最早一批参加革命、过草地什么的，母亲是301医院的。其不认识杨某，但认识朱某和李某。2016年下半年，记不清是朱某还是李某，说起杨某要办古建资质的事情，其想起艾周也许能帮上忙，就告诉了他们，此后并没有继续关注这个事情。后来朱某和杨某曾一起来过北京。2017年4月，艾周给其打电话说要去武汉，杨某要给她钱，其就和李某、艾周一起去了武汉。在武汉，杨某给了艾周10万元的现金，其和李某都在场。艾周拿到钱后当着杨某的面给了其5000元，给了李某1万元，这是艾周偿还此前向其二人的借款。同年7月，杨某来北京找到艾周，说不办这个资质了，让艾周还钱，艾周当时答应了退钱，但说要一步一步来，一时没有那么多钱。应该是在5月左右，杨某和艾周因为办资质的事情闹了矛盾，杨某一会儿要办，一会儿又说不办。其看杨某态度比较急，就劝他别太强硬。后来听李某说艾周嫌杨某态度不好，就不和杨某联系了，由李某从中传话，后来就听说杨某报案了。艾周曾说过她可以办理古建资质，听说收了杨某30万办这个事情。其没有对杨某说过艾周是红二代，只是把艾周对其说的家庭背景向杨某复述过。辨认笔录，证实腾某在公安机关组织的辨认中辨认出艾周就是为杨某办理古建资质的女子。5、证人朱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下半年，其陪杨某来北京办事，在一个饭局上认识了艾周，谁介绍的记不清了。其认识杨某的父亲杨某1，当时杨某来北京办建筑资质的事情，杨某1让其跟着帮个忙。当时杨某找艾周办理一级古建资质，艾周承诺30万给杨某办成，具体找谁、怎么办艾周都没有说。艾周曾提出一次给30万元，杨某没同意，分批给的现金，其知道的有3次，一次是在圆明园附近，一次是在军博附近，还有一次是在密云，每次都是5万元。除了其和艾周、杨某，在场的还有李某。艾周答应资质办不下来会退钱，但一直没有退。当时不知道为什么糊里糊涂的就相信了艾周，就感觉她平时的谈吐举止像是能办成这事情的。按正规流程，应该在当地办古建三级资质，在省里办二级，一级是在国家建设部办理，具体的其不清楚。辨认笔录，证实朱某在公安机关组织的辨认中辨认出艾周就是为杨某办理古建资质的女子。6、证人杨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7月左右，朱某给其打电话说在河南南阳有个项目，二人谈合作，洽谈过程中因为有疑问，就想着到北京调查一下。朱某说他在北京有关系，到北京后介绍了其和李某认识。聊天的过程中，其谈起要直接办古建一级资质的事情，李某说她可以帮忙打听。过了几天，李某就介绍一个叫周姐的人办这件事。一开始说一次性给30万，其没有同意，后来周姐说可以分着给，她找哪个单位办就开相应的发票，其再给钱，其就同意了。后其让杨某去北京找周姐具体办理。杨某和艾周接触后，说这个艾周是个红二代，出行的火车票什么的都不用杨某负担，其就觉得她不是骗子，应该真能办成事，就同意杨某给她现金，大概给了4次，每次5万元。后来，艾周说只要给20万就行，剩下的10万元办完事情再给。过了一个多月，其让杨某催一下艾周，有没有发票什么的。杨某到北京后不敢催艾周，因为需要她办事。艾周给其打电话，嫌其催她了，其就在电话里说了她几句，艾周就把电话挂了，此后其就没和艾周再联系，就是李某、腾某、杨某他们在协调。后来艾周又说要从三级资质开始办起，并来武汉说这个事情，其本打算三级资质办下来再给剩下的10万，但杨某说20万都给了，在武汉不知怎么就把10万给了艾周。其此后到北京和艾周吃过饭，说过此事，但事情一直没办成，杨某可能催的紧了些，艾周就说能办就办，不能办就退钱，他们就闹僵了，不见面也不通电话，钱也没退。具体怎么办资质，艾周说是秘密没有说。按正规流程，应该现在当地建设局办三级资质，在省里办二级，在国家建设部办一级。辨认笔录，证实杨某1在公安机关组织的辨认中辨认出艾周就是为杨某办理古建资质的女子。7、受案登记表，证实公安机关受理案件的情况。8、银行账户明细，证实被害人杨某的建设银行账户于2016年10月26日在北大南街支行营业部取款人民币5万元；同年11月18日在金安支行营业部取款5万元；同年11月29日在密云新东路支行取款5万元；2017年4月6日在工商银行账户取款共计人民币10.2万元。9、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8月9日，被害人杨某向公安机关报案，称2016年10月至2017年4月遭一自称是红二代的女子诈骗30万元。经民警工作，确认该女子名叫艾周。2017年8月31日，杨某称在丰台区××区×楼附近发现艾周，后民警赶到于当日将该人抓获归案。10、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艾周曾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2年10月18日被羁押，同年11月23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12月9日被丰台区人民法院以诈骗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后因病无法收押，被决定暂予监外执行。经法庭质证，被告人艾周对被害人杨某的陈述，证人李某、腾某、朱某、杨某1的证言均提出异议，辩称被害人及证人均做了虚假陈述，其和杨某都没怎么接触过，是杨某买通了证人，他们说的都是假话；杨某曾带着假警察对其进行恐吓；对到案经过提出异议，辩称到案当天其主动拨打了报警电话；对其余证据未提出异议。辩护人的质证意见与被告人的意见基本一致。被害人杨某对上述证据均未提出异议，并对艾周的到案情况当庭进行了补充，称因为其在武汉无法通过电话与艾周取得联系，但知道艾周的大概住址，就来京到她家楼下的公园等候。后其发现艾周的行踪就打电话给中关村派出所的刘警官。刘警官说他当时正在办案，过不去，让他先稍等。这时艾周和她儿子下来看见其，还威胁说要动手，其就又给刘警官打电话说已经和艾周碰面了，这时艾周说要去方庄派出所，并硬拖着其去，其就和他们一起到了方庄派出所，接受了那里民警的询问，后来中关村派出所的民警也赶到了。关于被告人艾周及其辩护人对相关证据所提异议，本院将综合全案证据予以认定。其未提出异议的证据形式及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艾周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诈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予惩处。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据此指控被告人艾周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指控罪名成立。因其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本院责令其予以退赔。关于被告人艾周及其辩护人对相关证据所提异议，及其据此提出的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控方提供的被害人陈述与在案的证人证言均证实在交往过程中，艾周有虚构自己的家庭背景和办事能力的情节，并曾向被害人承诺代为办理古建资质，有关交付办事费用的金额、时间、地点等，证据间亦可相互佐证、补强，且有银行的取款记录这一客观的书证补强，足以证实其虚构事实，诈骗被害人杨某巨额财物的犯罪事实。对于被告人艾周及其辩护人的无罪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艾周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刑罚，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又犯新罪，依法应对新犯的罪做出判决，把前罪没有执行的刑罚和后罪判处的刑罚并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一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艾周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与此前其所犯诈骗罪被判处的且尚未执行的有期徒刑九年十个月二十三天，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艾周退赔人民币三十万元，发还被害人杨某。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尹鹏展人民陪审员  周秋霞人民陪审员  仉晶晶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方一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