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豫09刑终325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倪全照，男，1990年7月10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河南省濮阳县，初中文化，农民，捕前住濮阳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5月8日被濮阳市公安局中原分局抓获，次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被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执行逮捕。指定辩护人管泽超，河南尊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占江，男，1997年7月13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河北省魏县，初中文化，农民，捕前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6月14日被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抓获并临时羁押于石家庄市第一看守所，同年6月20日被濮阳市公安局中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执行逮捕。指定辩护人李珂，河南哲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某，女，1991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河南省濮阳县，初中文化，农民，捕前住濮阳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5月8日被濮阳市公安局中原分局抓获，次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被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执行逮捕。指定辩护人刘清燕，河南尚博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审理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倪全照、郭占江犯寻衅滋事罪、非法侵入住宅罪，被告人刘某某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8年11月25日作出（2018）豫0902刑初93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倪全照、郭占江、刘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5年至2016年，被告人倪全照、郭占江、刘某某伙同袁某、陈某（二人另案处理）为牟取经济利益，形成以倪全照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在为他人非法讨债的过程中，进行寻衅滋事、非法侵入住宅的犯罪活动。一、寻衅滋事罪（一）2015年，被告人倪全照受黄某委托向苏某非法讨债，纠集被告人郭占江、刘某某与袁某等人多次到苏某工作的濮阳市华润燃气公司，采取恐吓、跟踪等手段向苏某非法讨债，扰乱了苏某的正常工作生活。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倪全照、郭占江、刘某某供述，被害人苏某陈述，证人陈某、袁某、宋某、黄某证言，苏某、黄某辩认被告人笔录等证据。（二）2016年前后，被告人倪全照受舒某、赖某委托向端某非法讨债，纠集被告人刘某某与袁某等人多次到端某的南乐年歌食品厂，采取滋扰、纠缠等手段向端某非法讨债，扰乱了端某年歌食品厂及其家人的正常生活，并索要各种费用共计800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倪全照、刘某某供述，被害人端某陈述，证人舒某、赖某、袁某证言及端某、赖某、舒某辩认被告人笔录等证据。（三）2016年左右，被告人倪全照受王某1委托向杨某非法讨债，纠集被告人郭占江及袁某等人多次到杨某家非法讨债，并将杨某家中的电脑强行搬走，扰乱了杨某的正常生活。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倪全照、郭占江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被害人杨某陈述，证人王某1、袁某证言，辩认笔录等证据。（四）2016年3月份，被告人倪全照受安某委托向宗某非法讨债，纠集被告人郭占江、刘某某与袁某等人多次到宗某工作的濮阳市黄河路工业园区创想园，采取恐吓、威胁等手段向宗某非法讨债，后将宗某的豫Ｊ×××**丰田卡罗拉轿车（价值4万元）强行扣走达一年多之久。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劳务合同复印件、发还物品清单、濮阳市华龙区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人安某、李某、倪某、于某1、张某、袁某证言，被害人宗某陈述，被告人倪全照、刘某某供述，濮阳市华龙区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简易结论书，辨认笔录等证据。二、非法侵入住宅罪2016年左右，被告人倪全照受于某2委托向仲某非法讨债，纠集被告人郭占江及袁某、陈某等人，强行非法在仲某家居住，经要求退出后仍拒绝退出。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倪全照、郭占江供述，被害人王某2、仲某陈述，证人于某2、袁某、陈某证言等证据。综上，被告人倪全照组织他人寻衅滋事4次，非法侵入住宅1次；被告人郭占江参与寻衅滋事3次，非法侵入住宅1次；被告人刘某某参与寻衅滋事3次。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倪全照、郭占江、刘某某伙同他人经常纠集在一起，以其他手段多次实施寻衅滋事、非法侵入住宅的犯罪活动，系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中倪全照为集团首要分子。被告人倪全照、郭占江、刘某某追逐、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扰乱了公共秩序，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三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其中倪全照、郭占江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郭占江罪责相对较轻；刘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倪全照、郭占江未经他人同意，非法侵入他人住宅，其行为侵犯了他人的住宅不受侵犯的权利，已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二被告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倪全照、郭占江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刘某某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郭占江参与通过非法手段向被害人端某讨债的证据系孤证，对郭占江参与该起事实的指控不予采纳。倪全照、郭占江当庭对部分事实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倪全照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又六个月；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被告人郭占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又十个月；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又四个月；被告人刘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又二个月；责令被告人倪全照、刘某某退赔被害人端某损失8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上诉人倪全照上诉称：一审认定其扰乱被害人端某经营的年歌食品厂的正常生产经营及其家人的正常生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不应按照犯罪集团处罚。辩护人辩护称：一审判决认定的第四起寻衅滋事不构成犯罪；关于侵入住宅的事实属一般违法行为，不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上诉人郭占江上诉称：未参与向被害人宗某讨债；受指使替人讨债，不具有寻衅滋事的故意；系从犯，原判量刑过重。辩护人辩护称：上诉人郭占江未参与向被害人宗某讨债；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上诉人刘某某上诉称：一审认定刘某某与倪全照、郭占江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认定错误；被害人宗某的车并非被强行开走，被害人端某的年歌食品厂已经荒废，刘某某没有向宗某、端某、苏某讨要债务，更没有采取暴力、纠缠、滋扰等手段侵害被害人。辩护人辩护称：上诉人刘某某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并如实供述，认罪悔罪，请求减轻处罚。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相同，原判认定的证据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一审判决认定的第四起寻衅滋事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2016年3月份，被告人倪全照受人委托，纠集被告人郭占江、刘某某与袁某等人，采取恐吓、威胁等手段多次到宗某工作处向宗某非法讨债，并将被害人价值4万元的轿车强行扣走。以上事实有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上诉人供述以及其他相关证据证实并相互印证，能够认定该起事实构成寻衅滋事罪。故该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侵入住宅的事实属一般违法行为，不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的意见，经查，2016年左右，上诉人倪全照纠集被告人郭占江及袁某、陈某等人向仲某非法讨债的过程中，强行非法在仲某家居住，经要求仍拒绝退出，以上事实有被害人王某2、仲某陈述，证人于某2、袁某、陈某证言，上诉人倪全照、郭占江供述等证据证实，能够认定其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故该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郭占江未参与向被害人宗某讨债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郭占江参与向被害人宗某讨债的事实有证人袁某证言证明，被害人宗某、证人于某1、张某均辨认出郭占江参与了向宗某非法讨债，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郭占江参与该起事实，故该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本案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相关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倪全照、郭占江、刘某某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多次实施寻衅滋事、非法侵入住宅的犯罪活动，其中倪全照为首要分子，其他成员较为固定，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特征，故该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倪全照等人的行为影响到端某年歌食品厂生产经营及家人正常生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被害人端某以及被告人倪全照供述等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倪全照等人的行为已严重影响被害人端某的生活、工作，该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郭占江没有寻衅滋事的故意的意见，经查，郭占江等人采用滋扰、纠缠、恐吓、跟踪、限制自由等非法手段多次实施非法讨债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特征，其主观上有寻衅滋事的故意，故该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郭占江系从犯的意见，经查，郭占江积极参与并直接实施了相关非法讨债的滋扰、纠缠等行为，并非起次要或辅助作用，不能认定为从犯，但郭占江作用相对较小，原判已予以考虑，故该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原判量刑重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原判根据各上诉人的犯罪事实、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认罪态度等情节，依法作出的量刑并无不当，该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倪全照、郭占江、刘某某追逐、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系共同犯罪。倪全照、郭占江未经他人同意，非法侵入他人住宅，其行为已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且系共同犯罪。倪全照、郭占江一人犯数罪，均应数罪并罚。刘某某系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衍春审判员  朱海宇审判员  文 艺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刘淑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