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长兴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522刑初614号公诉机关长兴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蔡俊辉，男，1985年10月3日出生，汉族，河南省淮滨县人，小学文化程度，住长兴县（户籍地河南省淮滨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2月2日被长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长兴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3月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长兴县看守所。辩护人阚继山，浙江兴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丁金文，男，1972年6月4日出生，汉族，安徽省阜南县人，初中文化程度，住长兴县（户籍地安徽省阜南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2月1日被长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长兴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长兴县看守所。辩护人陈祖健、刘嵩飚，浙江六和（湖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吕登龙，男，1977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安徽省太和县人，小学文化程度，住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户籍地安徽省太和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2月1日被长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年2月22日被转为取保候审。辩护人王宝琳，浙江萤火虫律师事务所律师。长兴县人民检察院以长检公诉刑诉〔2018〕5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蔡俊辉、丁金文、吕登龙犯诈骗罪，于2018年10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于2018年11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长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曹晶晶、书记员钟春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蔡俊辉及其辩护人阚继山，被告人丁金文及其辩护人陈祖健、刘嵩飚，被告人吕登龙及其辩护人王宝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长兴县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6年，长兴天佳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佳纺织公司)将该公司工地工程发包给宋金华，蔡俊辉、丁金文合伙承包其中的泥工工程。2017年8月左右，宋金华因债务外逃。2018年1月，被告人蔡俊辉、丁金文为弥补损失，趁天佳纺织公司给工人发放工资的时机，伪造工人工资表，指使工人持伪造的工资表向天佳纺织公司领取工资，并将工人多领取的工资收回。工人程某3、程某1、吕某等多领取工资共计达349387元。2018年1月31日，被告人丁金文、吕登龙向长兴县公安局夹浦派出所投案。2018年2月2日，被告人蔡俊辉向长兴县公安局夹浦派出所投案。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蔡俊辉所驾驶的轿车中搜查并扣押现金127200元、账本1本；从被告人丁金文租房及面包车中搜查并扣押现金25000元、账本1本、考勤表1本、委托书复印件2张。公安机关于2018年2月10日发还给被害人丁某166350元。公诉机关为证实其指控成立，当庭宣读了相关证据材料，并认为，被告人蔡俊辉、丁金文、吕登龙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提请以诈骗罪追究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丁金文、吕登龙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吕登龙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蔡俊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提出：1、上交给天佳纺织公司的假工资表的前半部分是本人和丁金文一起制作的，但后半部分工资表不是本人制作，本人不清楚具体的制作人和金额；2、本案是因宋金华借了本人的合伙人丁金文30多万元的债务引起的，宋金华逃走后，本人是在丁金文提出后，为弥补丁金文的损失才制作假工资表的；3、吕登龙领取的钱中有50000元在本人处，后被公安机关扣押了；4、本案所涉泥工工程量约270万元至280万元，案发时未完成的工程量有7、8万元。另被告人蔡俊辉表示认罪、悔罪，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蔡俊辉的辩护人提出：1、辩护人同意公诉机关根据当时实际发放的工资款减去工人的实际工资，从而得出本案犯罪数额的计算方法，但现有证据中尚缺少部分工人的证言，故认定本案犯罪数额的依据尚不足；2、本案案发时，天佳纺织公司尚欠的泥工班组工程款，至今尚未查清，现被告人蔡俊辉对天佳纺织公司的丁某关于总工程量及未完工的工程量的陈述持有异议，另丁某所陈述已支付的1651000元工程款，应有部分被宋金华领取，并非全部为蔡俊辉领取；3、现尚未对所涉工程量进行决算，被告人蔡俊辉的行为应为民事欺诈行为，不符合诈骗罪的客观要件；4、被害单位在宋金华外逃后，对宋金华带走的工程款及已完工的工程量没有进行确认的前提下，就按原承包方法由蔡俊辉等人继续施工，最终造成蔡俊辉等人亏损，被害单位对本案的发生具有一定责任；5、被告人蔡俊辉虽有所辩解，但当庭对其以往供述表示属实，也自愿认罪，应符合自首的构成条件，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6、被告人蔡俊辉系初犯、偶犯。综上，请求对被告人蔡俊辉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丁金文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同时供述：1、因为工人回家过年要拿工资，蔡俊辉对本人说这个工程可能赚不到钱，本人就说本人垫付的钱怎么办（因该工程，本人已垫付32万元，包括借给宋金华的7万元），蔡俊辉就说要做假工资表，本人开始不同意，但后来同意了；2、蔡俊辉制作了部分假工资表后去打电话了，本人就根据蔡俊辉关于那个工人的真实工资上需加多少钱的决定，继续制作假工资表，因为蔡俊辉写的工资表中有二三张被弄上茶水快破掉了，本人就重新抄写了一下；3、本人做好工资表交蔡俊辉看过后，蔡俊辉没有签字就让本人把工资表拿给天佳纺织公司，本人就和工友们一起去了；4、事后，被工人多领取的钱中有45000元由本人从工人处收回，但其中20000元后被蔡俊辉拿去了，当时本人和吕登龙一起去收的，但吕登龙没有从工人处拿钱；5、本人除被扣押的25000元外，被扣押的9500元是工人还给本人的借款。被告人丁金文的辩护人对被告人丁金文的行为构成诈骗罪无异议，但提出：1、被告人丁金文当庭自愿认罪；2、被告人丁金文系初犯、偶犯；3、被告人丁金文具有自首情节；4、在本案中，被告人丁金文无权制作工资表，相应工程款均是蔡俊辉直接向天佳纺织公司领取，泥工工程是由蔡俊辉承包的，丁金文不是蔡俊辉的合伙人，将谁的工资进行虚增及虚增多少均由蔡俊辉决定，事后丁金文也是根据蔡俊辉的要求向5名泥工取回多发的工资45000元，由此，被告人丁金文在本案中仅起次要、辅助作用，应为从犯；5、被告人丁金文系被动参与本案犯罪，只是想取回自己垫付的工程款，也未给他人造成损失，犯罪情节较轻；6、被告人丁金文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综上，恳请对被告人丁金文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吕登龙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惟请求从轻处罚，同时供述：1、我们大家都知道交上去的工资表是假的，因为蔡俊辉和丁金文说他们亏了，要造假工资表的时候，本人和工人们都在场，但工资表中本人的51600元工资是真实的，没有虚增，而且本人领到51600元后有50000元被蔡俊辉拿去了；2、在茶室里时，本人看见蔡俊辉和丁金文分别在写工资表;3、是蔡俊辉让本人去把被工人多领的钱收回来的，但工人说本人不是老板，不同意把钱给本人，后本人和丁金文一起在面包车上的时候，有些工人把多领的钱交给了丁金文。被告人吕登龙的辩护人对被告人吕登龙的行为构成诈骗罪无异议，但提出：1、被告人吕登龙仅听从两名老板的指示，提供其在工地上带班时的工人考勤表，并带领其他工人去领取工资，在本案中仅起次要、辅助作用，应为从犯；2、被告人吕登龙具有自首情节，当庭也表示认罪服法；3、被告人吕登龙领取自己应得的工资中有50000元被蔡俊辉拿去了，吕登龙主观恶性不大；4、被告人吕登龙系初犯；5、被告人吕登龙法律意识淡薄，父母年事已高，孩子尚幼。综上，希望对被告人吕登龙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6年，天佳纺织公司将该公司建设工程发包给宋金华，蔡俊辉出面从宋金华处承包其中的泥工工程后，和丁金文合伙承包该泥工工程。2017年8月左右，宋金华因债务外逃后，蔡俊辉和丁金文继续承包该泥工工程。2018年1月，被告人蔡俊辉、丁金文为弥补损失，趁天佳纺织公司给工人发放工资的时机，伪造工人工资表，指使工人持伪造的工资表向天佳纺织公司领取工资，并将工人多领取的工资收回。期间，被告人吕登龙在被告人蔡俊辉的指使下，伙同被告人丁金文一起向工人回收多领的钱款。工人程某3、程某1、吕某等多领取工资共计达349387元。另查明，2018年1月31日，被告人丁金文、吕登龙向长兴县公安局夹浦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还查明，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蔡俊辉所驾驶的轿车中搜查并扣押现金127200元、账本1本；从被告人丁金文租房及面包车中搜查并扣押现金25000元、账本1本、考勤表1本、委托书复印件2张，另扣押被告人丁金文随身携带的现金9450元；从证人吕某处扣押现金4700元。公安机关于2018年2月10日发还给被害单位天佳纺织公司166350元（由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丁某领取）。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账本、工资资料、户籍证明、到案经过、扣押清单、发还清单等物证、书证；2．证人程某3、程某1、程某2、吕某、田某等人的证言；3．被害人丁某、曹某的陈述；4．被告人蔡俊辉、丁金文、吕登龙的供述与辩解；5．搜查笔录、辨认笔录。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关于被告人蔡俊辉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蔡俊辉的行为应为民事欺诈行为，不应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审理认为，根据被告人丁金文、吕登龙的供述，被告人蔡俊辉、丁金文为达到弥补损失的目的，趁天佳纺织公司给工人发放工资的时机，实施了伪造工人工资表，并在工人领取工资后从工人处回收多领的“工资款”的行为，证实被告人蔡俊辉、丁金文具有非法占有该部分“工资款”的主观故意，同时证人田某、程某1、吕某、程某2、程某3的证言也印证了上述事实，故被告人蔡俊辉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以诈骗罪论处，该辩护意见和本案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蔡俊辉的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犯罪数额的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审理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数额，符合本案现有证据能证实工人根据被告人蔡俊辉、丁金文的指示多领取的金额，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蔡俊辉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蔡俊辉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审理认为，虽被告人蔡俊辉主动到案，但一直否认主要犯罪事实，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不应认定为自首，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丁金文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丁金文系从犯的辩护意见，审理认为，被告人丁金文为弥补自己的损失，积极制作假工资表，并将假工资表上交给天佳纺织公司，在工人领取工资后又从工人处回收多领的金额，其行为在本案中不属次要、辅助作用，不应认定为从犯，故该辩护意见和本案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蔡俊辉、丁金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被告人吕登龙协助被告人蔡俊辉、丁金文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丁金文具有自首情节，本院依法予以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吕登龙具有自首情节，同时在本案中系从犯，本院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并认为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被告人丁金文、吕登龙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应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为保护公民的财产所有权不受非法侵害，根据被告人蔡俊辉、丁金文、吕登龙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蔡俊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2日起至2022年2月1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丁金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1日起至2021年5月31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吕登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四、责令被告人蔡俊辉、丁金文、吕登龙退赔被害单位长兴天佳纺织有限公司人民币183037元。被告人吕登龙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于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后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马正乾人民陪审员  张月骞人民陪审员  陈 敏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宋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