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京行终5424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徐建华，男，1971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桐城市。 委托代理人唐志伟，天津宗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三里河东路**。 法定代表人张茅，局长。 委托代理人刘辉，国家市场监督总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刘潇，北京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徐建华因履行法定职责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8）京01行初82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5日，徐建华向原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根据2018年3月17日第十三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第一次会议通过的《关于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不再保留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以下统称市场监管总局）提出履责申请，请求市场监管总局依据《缺陷汽车产品召回管理条例》的有关规定，启动对通用汽车前轴断裂的缺陷进行调查，并公开处理此事件公职人员的姓名、电话、职务，接受社会监督。同年1月22日，市场监管总局对徐建华进行了电话回访，回访的主要内容为：（1）关于启动对通用汽车前轴断裂的缺陷调查的申请：针对通用汽车前轴断裂的缺陷调查在此之前已经启动，目前仍处于调查过程之中；（2）关于公开处理此事件公职人员的姓名、职务、电话的申请：该事项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中应当公开的信息；（3）向徐建华解释，缺陷调查工作是一项非常复杂且异常严谨的工作，对于缺陷判定的结论的证据必须充分；（4）一旦认定缺陷，将通知生产者实施召回，在市场监管总局网站公开。因认为市场监管总局未对其履责申请作出书面答复，徐建华提起本案诉讼。 一审法院另查明，2017年3月1日，原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缺陷产品管理中心向该局执法督查司上报《关于2017年第2次缺陷技术会商情况的报告》（召管字[2017]39号），其中称，经过2017年2月24日的专家缺陷技术会商，建议通知上汽通用汽车有限公司对其生产的2014-2016年款昂科威开展调查分析，故障描述为前悬架下控制臂双插销脱销。2017年3月13日，原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缺陷产品管理中心向上汽通用汽车有限公司发出《关于通知生产者开展调查分析的函》（召管查字[2017]13号），通知该公司对前述问题开展调查分析，具体调查事项包括：1.对投诉中描述的故障情况进行调查核实；2.上述问题可能影响的车辆范围以及相关车型生产、销售信息；3.针对上述问题的投诉、维修和索赔情况；4.针对上述问题开展的调查分析情况，包括技术分析过程与内容、故障原因分析、风险评估、改进措施等；5.有助于说明该问题的其他材料，同时要求该公司于2017年3月24日前提交上述材料。此外，原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缺陷产品管理中心还组织专家和调查工程师针对部分投诉案例进行现场调查，并出具现场调查报告。2018年2月6日，原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缺陷产品管理中心组织上汽通用汽车有限公司召开调查分析技术交流会，对相关的技术问题进行研讨交流。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依据《缺陷汽车产品召回管理条例》第四条的规定，市场监管总局具有对缺陷汽车产品召回进行监督管理的职责。 《缺陷汽车产品召回管理条例》第六条中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有权向产品质量监督部门投诉汽车产品可能存在的缺陷，国务院产品质量监督部门应当以便于公众知晓的方式向社会公布受理投诉的电话、电子邮箱和通信地址。国务院产品质量监督部门应当建立缺陷汽车产品召回信息管理系统，收集汇总、分析处理有关缺陷汽车产品信息。该条例第十三条规定，国务院产品质量监督部门获知汽车产品可能存在缺陷的，应当立即通知生产者开展调查分析；生产者未按照通知开展调查分析的，国务院产品质量监督部门应当开展缺陷调查；国务院产品质量监督部门认为汽车产品可能存在会造成严重后果的缺陷的，可以直接开展缺陷调查。根据上述规定可知，缺陷汽车产品调查属于行政机关依职权启动的行政程序，即国务院产品质量监督部门一旦获知汽车产品可能存在缺陷的，就应当立即通知生产者开展调查分析。获知的途径既可以是自行搜集线索，也可以是任何单位和个人的投诉。也就是说，投诉的作用仅在于让主管部门获知汽车产品可能存在缺陷，而不必然促使主管部门启动缺陷调查。至于是否需要启动缺陷调查以及采取何种方式进行调查，均需由主管部门在收集汇总、分析处理有关缺陷汽车产品信息的基础上进行裁量。 关于缺陷调查，《缺陷汽车产品召回管理条例实施办法》第五条第二款进一步规定，质检总局缺陷产品召回技术机构按照质检总局的规定承担缺陷汽车产品召回信息管理、缺陷调查、召回管理中的具体技术工作。该办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质检总局负责组织对缺陷汽车产品召回信息管理系统收集的信息、有关单位和个人的投诉信息以及通过其他方式获取的缺陷汽车产品相关信息进行分析，发现汽车产品可能存在缺陷的，应当立即通知生产者开展相关调查分析。本案中，对于徐建华所反映的汽车产品缺陷问题，市场监管总局已经进行了相关的信息收集、汇总和分析，并由其缺陷产品召回技术机构组织专家进行技术研讨，在会商研究的基础上，通知生产者开展调查分析。此外，还组织专家和调查工程师针对部分投诉案例进行现场调查，并制作相关的调查报告。在此过程中，也组织生产者召开调查分析技术交流会，对相关的技术问题进行研讨交流。上述事实均表明市场监管总局已经启动缺陷调查程序，即通知生产者开展调查分析，同时开展了相关的现场调查，该案正处于调查程序之中，不存在徐建华所称的怠于履行法定职责之情形。 此外，上述行政法规、部门规章并未明确规定市场监管总局在收到消费者针对汽车产品可能存在缺陷的投诉后应当将相关履责情况作出书面告知，且市场监管总局也已通过电话方式告知相关的调查情况。综上，徐建华提出的市场监管总局未履行法定职责之主张缺乏事实根据，不予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了徐建华的诉讼请求。 徐建华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市场监管总局履行法定职责或发回重审。市场监管总局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2018年9月29日市场监管总局在其官方网站中公告称，上海通用汽车有限公司根据《缺陷汽车产品召回管理条例》、《缺陷汽车产品召回管理条例实施办法》的要求，向市场监管总局备案了召回计划，决定自2018年10月20日起，召回2014年3月4日至2018年9月18日期间生产的部分2015至2019年款别克昂科威汽车，共计723741辆。 本院认为，根据《缺陷汽车产品召回管理条例》及《缺陷汽车产品召回管理条例实施办法》的相关规定，个人投诉是产品质量监督部门获取缺陷汽车产品信息的来源之一，国务院产品质量监督部门应当对从各渠道获取的缺陷汽车产品信息进行收集汇总、分析处理，发现汽车产品可能存在缺陷的，应当立即通知生产者开展相关调查分析。因此，个人投诉并不必然启动缺陷汽车产品调查程序，是否启动汽车产品的缺陷调查程序系国务院产品质量监督部门对已获知的各种汽车产品缺陷信息收集汇总、分析处理后的综合考量。故徐建华无权要求市场监管总局根据其申请启动缺陷汽车产品调查，其履责申请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徐建华上诉称其《履责申请》并非针对上汽通用汽车有限公司生产的产品质量问题进行的投诉，而是作为购买该公司生产产品的消费者，要求市场监管总局履行法定职责，监督行政机关依法行政的行为，徐建华的上述上诉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 《缺陷汽车产品召回管理条例》第十三条规定，国务院产品质量监督部门获知汽车产品可能存在缺陷的，应当立即通知生产者开展调查分析；生产者未按照通知开展调查分析的，国务院产品质量监督部门应当开展缺陷调查；国务院产品质量监督部门认为汽车产品可能存在会造成严重后果的缺陷的，可以直接开展缺陷调查。该条例第十八条第一、二款规定，生产者实施召回，应当以便于公众知晓的方式发布信息，告知车主汽车产品存在的缺陷、避免损害发生的应急处置方法和生产者消除缺陷的措施等事项。国务院产品质量监督部门应当及时向社会公布已经确认的缺陷汽车产品信息以及生产者实施召回的相关信息。本案中，在案证据能够证明市场监管总局对相关汽车产品缺陷问题已开展了相关调查。其后公告的上海通用汽车有限公司备案的召回计划，也说明调查取得了成效。 综上，一审判决驳回徐建华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应予支持。徐建华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徐建华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胡华峰 审判员  章坚强 审判员  贾宇军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日 法官助理谭晓晴 书记员王雨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