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1民终71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丁文，女，汉族，1973年8月8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元,云南阳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明淑菁，女，回族，1975年1月5日生，住昆明市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欣野，云南刘胡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尚德华，男，汉族，1969年1月20日生，住昆明市盘龙区，现羁押于昆明市盘龙区第一看守所。上诉人丁文因与被上诉人明淑菁、原审被告尚德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7）云0103民初71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明淑菁针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上诉人丁文的诉讼主体不适格。明淑菁于2014年6月22日与云南德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筑房地产公司”）签订《投资协议》，有明淑菁的签字及德筑房地产公司盖章、公司法定代表人尚德华的签字，明确了双方的投资关系，同时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明淑菁与德筑房地产公司签订《投资协议》到期后，尚德华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出具的《借条》是《投资协议》的延续，该《借条》已经注明“此借条和之前同一笔40万元借款同为一笔，原合同未归还，很清楚的表明尚德华是履行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职务行为并非是个人借款，德筑房地产公司是依法成立的法人，在经营过程中与明淑菁之间发生交易，其结果当然是由公司来承担，德筑房地产公司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二、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明淑菁与德筑房地产公司签订并履行《投资协议》，一审起诉时绕过合同相对方即德筑房地产公司，直接起诉公司股东，应当驳回起诉或通知德筑房地产公司参加诉讼，一审却将德筑房地产公司表述为案外人，而尚德华在庭审中陈述向明淑菁出具《借条》的原因是只要有能力就自愿履行上述债务，可以认定债务加入，自愿作为债务人与德筑房地产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为由判决尚德华承担还款责任，上诉人丁文并没有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也被判决承担还款责任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明淑菁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尚德华未提交书面意见。明淑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尚德华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40万元整，2016年10月25日至2017年10月24日利息人民币9.6万元整，并在欠款全部清偿前支付2%/月的利息;2、被告丁文对在婚姻存续期间产生的合法债权承担共同清偿责任;3、涉及本案的所有诉讼费用及律师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22日，原告明淑菁（投资人）与德筑房地产公司（经营方）签订《投资协议》约定，原告向德筑房地产公司投资400000元用于房地产开发，投资期限为一年，投资回报率为年回报24%，投资回报每三个月支付一次。经营方在投资款到期之日，一次性将投资款支付给投资人。同日，原告通过案外人马惠芳的账户向被告尚德华的账户转账支付款项400000元。2015年6月22日，被告尚德华向原告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明淑菁人民币400000元，借期壹年，利息月息2分，一个季度支付一次利息。借款期限自2015年6月22日至2016年6月22日。原告自认在款项出借后，被告尚德华已经按照月息2%还清截止至2016年10月24日的利息。后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一直未再归还借款本息，故原告起诉至法院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另查明，被告尚德华、丁文于1999年9月18日结婚，于2016年8月29日离婚。被告尚德华系德筑房地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被告丁文系德筑房地产公司的股东。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指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本案中，原告与案外人德筑房地产公司签订的《投资协议》虽然名为投资，但是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的权利义务来看，原告的义务是将款项交付给案外人德筑房地产公司使用，而德筑房地产公司则每月向原告支付利息，投资期限届满后一次性归还本金。上述约定均与投资行为中利润共享、风险共担的基本特征相悖，因此，双方实质上成立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被告尚德华在上述协议签订后，又以个人的名义向原告出具《借条》对于借款的相关事项进行明确，结合其在庭审中陈述向原告出具《借条》的原因是只要有能力就愿意履行上述债务，可以认定其具有债务的加入的意思表示，自愿作为债务人与德筑房地产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由于本案中原告已自愿放弃向案外人德筑房地产公司主张权利，且被告尚德华对原告向其转款400000元的事实不持异议，依法确认借款本金为400000元，结合被告尚德华向原告出具的《借条》中明确借款期限截止至2016年6月22日，现借款期限已经届满，故支持被告尚德华向原告承担借款本金400000元的清偿责任。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使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本案中，被告尚德华出具的《借条》中明确约定了借款期内的利息按月息2%计算，现原告自认被告已经还清截止至2016年10月24日的利息，且该利息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标准，予以确认。对原告要求被告尚德华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按照法律规定支持被告尚德华向原告支付以借款本金4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25日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被告尚德华与丁文在上述债务发生时处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原告已经举证证明被告尚德华、丁文均系德筑房地产公司的股东，因此，被告尚德华与德筑房地产公司对外的借款可以认定为被告尚德华、丁文为夫妻共同生产经营而负的债务，故被告丁文作为共同债务人应该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对于原告的主张的律师费，因双方并未在协议中有约定，且原告也没有举证证明该费用实际发生，故对此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尚德华、丁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明淑菁偿还借款本金400000元；二、由被告尚德华、丁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明淑菁偿还上述借款自2016年10月25日起至款项实际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逾期利息；三、驳回原告明淑菁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740元由被告尚德华、丁文共同承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补充事实认为：1、借款主体是德筑房地产公司；2、尚德华出具借条是职务行为。被上诉人补充事实认为丁文、尚德华为德筑房地产公司股东，各持股40%、60%。对上述补充事实的评判，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一并论述。综合双方诉辩主张，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上诉人主张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观点是否成立？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根据一审查明事实及现有证据，其一，被上诉人与德筑房地产公司于2014年6月22日签订《投资协议》，如一审所述，双方之间系借款关系，该款转账至尚德华名下，现被上诉人明确表示不针对德筑房地产公司主张权利，系其自行处分权利；2015年6月22日，尚德华以借款人名义出具借条，载明上述40万元借款期限至2016年6月22日，至此，尚德华作为该笔借款的借款人有书面证据佐证；其二，上述借款发生在尚德华与上诉人丁文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同时尚德华及上诉人丁文均系德筑房地产公司股东，一审法院确认该笔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的处理并无不当；其三，关于本案借款本金及利息的确认，上诉人及原审被告未提出明确异议，以出具借条时间2015年6月22日为参照，对一审判决认定从2016年10月25日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的处理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740元，由上诉人丁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审判长  钱晓燕审判员  彭 韬审判员  汪 佳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昱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