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辽06民终18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丹东市广场支公司，住所地丹东市振兴区。 负责人：高阳，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洁，辽宁凡响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淑香，女，1958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丹东市元宝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士君，辽宁永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贺，男，1987年12月1日出生，满族，农民，住丹东市元宝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初兴瀚，辽宁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立萍，女，1979年9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丹东市元宝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士君，辽宁永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玉国，男，1977年12月20日出生，满族，农民，住凤城市东汤镇。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丹东市广场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丹东广场支公司）、孙淑香因与被上诉人李贺、王立萍、李玉国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丹东市元宝区人民法院（2018）辽0602民初2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保丹东广场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洁，上诉人孙淑香及被上诉人王立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士君，被上诉人李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初兴瀚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李玉国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丹东广场支公司上诉请求：改判被抚养人生活费共计2488元，一审法院多判21399元，或发回原审法院重审。事实和理由：本案被害人李爱国的被扶养人李文臣、董桂荣在原审判决生效之前均已离世（董桂荣2018年7月18日去世、李文臣2018年8月14日去世），故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损失应为2488元（9953元/年÷12月ⅹ10月ⅹ30%），一审法院判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情形现已发生改变。所以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改判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2488元，或发回原审法院重审。 李贺辩称，李文臣、董桂荣确实已经去世。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应依据2018年道路交通损害事故标准进行赔偿。 孙淑香辩称，同意李贺意见，根据法律规定死亡赔偿金中包含被抚养人生活费。关于死亡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均应按2018年标准计算。 王立萍辩称，同意孙淑香意见。 李玉国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孙淑香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人保丹东广场支公司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合计111137.57元，上诉费由人保丹东广场支公司、李玉国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认定事实错误。诉讼过程中董桂荣已去世。王立萍与李爱国一直共同生活，是李爱国挣钱供王立萍上学，应认定王立萍的主体资格。2、原审判决结果错误。应将李贺已收取的28574元丧葬费从应当分得财产中予以扣除后再分配。3、二位老人在诉讼中去世将引发孙淑香作为继承人继承的事实，理由为孙淑香自嫁入李家后，二位老人卧病在床后孙淑香尽到主要赡养义务，应当对二老遗产参与分配。原审判决认定各项数据均应当调整，因原审期间新的赔偿标准已经出台，根据法律规定应适用新标准。 人保丹东广场支公司辩称，根据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规定，赔偿标准应以一审辩论终结前的标准适用，且各方均未向一审法院提出变更诉讼请求。 李贺辩称，同意按2018年标准计算各项损失。不同意孙淑香为继承人事实，李文臣、董桂荣在儿子李爱国去世后，李贺辞去南方工作回家照顾爷爷奶奶直到去世，孙淑香没有尽赡养义务，故孙淑香不符合继承人要求。孙淑香赔偿数额应按一审认定的赔偿依据进行赔偿。 王立萍辩称，同意孙淑香意见。 李玉国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李贺、孙淑香、王立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各项损失及金额1.死亡赔偿金257620元（12881元/年×20年）；2.精神损害抚慰金:23185.8元（12881元/年×6年×30%）；3.丧葬费:28574元(车主垫付)；4.被扶养人生活费79624元（9953元/年×8年，按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第二十八条计算,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一、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10000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23185.8元、死亡赔偿金86814.2元)。二、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83701.14元[其中死亡赔偿金51241.74元(257620元-86814.2元)×30%、丧葬费8572.2元（28574元×30%）、被扶养人生活费23887.2元(79624元×30%)]，总计赔偿193701.14元。支付车主垫付款28574元（即为减少诉累，在本案中该款由保险公司直接支付给被告李玉国）后，应支付原告方165127.14元。诉讼费由被告李玉国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文臣与董桂荣系夫妻关系，两人只生育有一子李爱国，无其他子女。李贺系李爱国与前妻所生婚生子。孙淑香与王立萍系母女关系，其与李爱国系再婚夫妻，双方系于1997年8月13日在丹东市振安区人民政府婚姻登记处办理结婚登记，并领取的证号为“辽丹蛤结字第117号”结婚证，王立萍系孙淑香与前夫所生，其户籍是于2013年10月30日由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临江街1委迁入李爱国与孙淑香在现户籍地即本案住所地的户口簿内，在该户口簿内，李爱国登记为户主、孙淑香为妻子、王立萍为长女。孙淑香与李爱国登记再婚时，王立萍距其年满18周岁尚不足一个月，其初中毕业即跟孙淑香在一起做买卖。2017年10月31日，李爱国驾驶无牌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沿丹孙线由北向南行驶至丹孙线11公里+500米处（元宝区金山镇路段）时，与李玉国驾驶的发生故障停在路边的辽F**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相撞，致李爱国当场死亡、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2017年12月20日，丹东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交通事故处理二大队对此次事故的处理，作出丹公交认字[2017]第0034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爱国承担此事故主要责任，李玉国承担此事故次要责任。李文臣与董桂荣在此事故发生时，其年龄已分别年满75周岁与72周岁，该二人现身体多病，生活不能自理。李玉国事发后给付李贺丧葬费28574元。李玉国所有的肇事车辆在人民财产保险广场营业部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122000元（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及机动车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保额1000000元不计免赔，此次事故发生于上述保险期间内。对于此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原告系参照辽宁省2017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相关数据，并按3:7责任比例划分计算确定，即死亡赔偿金为257620元（12881元/年×20年）、精神损害抚慰金23185.8元（12881元/年×6年×30%）、丧葬费2857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9624元（9953元/年×8年），共计193701.14元。诉讼中，李玉国与人民财产保险广场营业部对此均予确认无异，并对原告方为减少诉累，对李玉国垫付的丧葬费28574元，应由人民财产保险广场营业部从赔偿款中直接支付给李玉国，以及对赔偿的款项进行分配等请求，亦均表示没有异议，对此均已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李爱国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死亡，其近亲属依法有权获得赔偿。但对本案原告诉讼主体范围的确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的规定，“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为单位，该单位分立、合并的，承继权利的单位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死亡的，支付被侵权人医疗费、丧葬费等合理费用的人有权请求侵权人赔偿费用，但侵权人已支付该费用的除外”以及相关民事审判就受害人死亡的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在近亲属之间的分配所体现的原则和精神，即“审理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若死亡受害人的同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均参加诉讼，且均要求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进行分配的，可在案件处理中一并进行分配。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在死亡受害人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之间进行分配。没有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的，可在第二顺序法定继承人之间进行分配。死亡赔偿金原则上应平均分配，对生活特殊困难的继承人可给予适当照顾。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平均分配”，同时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七条“继父或继母和受其抚养教育的继子女间的权利和义务，适用本法对父母子女关系的有关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关于“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本法所说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本法所说的父母，包括生父母、养父母和有扶养关系的继父母”的相关规定，李文臣、董桂荣、李贺作为李爱国的父母及婚生子，系其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提起本案诉讼的主体适格。孙淑香系死者再婚妻子，有丹东市振安区人民政府婚姻登记处颁发的证号为“辽丹蛤结字第117号”结婚证以及户口簿为证，对此，李文臣、董桂荣、李贺虽对此提出质疑，但因没有提供相反的证据证明，故亦予认定其主体适格。而王立萍虽为李爱国的继女，但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王立萍在孙淑香与李爱国再婚时，距其年满18周岁已尚不足一个月，且其初中毕业即与孙淑香在一起做买卖，与李爱国之间并未形成事实上的抚养关系,并产生父母子女间权利义务的事实，故无权参与本案相关赔偿款的分配，对其请求，依法不能予以支持。据此，依法确定本案能够获得赔偿的权利主体为李文臣、董桂荣、李贺、孙淑香，并可对其要求分配应得的款项，因李玉国、人民财产保险广场营业部亦均无异议，故在本案一并处理。基于查明并已确认的赔偿项目和金额，即死亡赔偿金257620元（12881元/年×20年）、精神损害抚慰金23185.8元（12881元/年×6年×30%）、丧葬费2857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9624元（9953元/年×8年），共计193701.14元，李文臣、董桂荣、李贺、孙淑香请求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10000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23185.8元、死亡赔偿金86814.2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83701.14元[其中死亡赔偿金51241.74元(257620元-86814.2元)×30%、丧葬费8572.2元（28574元×30%）、被扶养人生活费23887.2元(79624元×30%)]，支付车主垫付款28574元（即为减少诉累，在本案中该款由人民财产保险广场营业部直接支付给被告李玉国）后，应支付原告方165127.14元，并无不当，符合法律规定，故亦予确认。即人民财产保险广场营业部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应赔付被扶养人生活费23887.2元、死亡赔偿金138055.94元（86814.2元+51241.7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3185.8元、丧葬费8572.2元，共计193701.14元。在此基础之上，对于死亡赔偿金的分配，参照相关民事审判原则和精神，考虑到李文臣、董桂荣属身体多病、生活不能自理的现状，可给予适当照顾，故对于死亡赔偿金138055.94元的分配，酌定李文臣、董桂荣为75930.76元、李贺与孙淑香各为31062.59元，即李文臣、董桂荣、李贺该款项共计为106993.35元（75930.76元+31062.59元）。对应赔付的精神损害抚慰金23185.8元，应平均分配，即李文臣、董桂荣、李贺为17389.35元、孙淑香为5796.45元。对李玉国垫付给李贺的丧葬费28574元，除由人民财产保险广场营业部将应赔付的该款8572.2元直接支付给被告李玉国外，余款再从李贺应得的赔偿款中扣除，由人民财产保险广场营业部直接支付给被告李玉国。据此确定本案人民财产保险广场营业部应赔偿给付李文臣、董桂荣、李贺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的金额，应共计为104380.9元（死亡赔偿金106993.3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7389.35元+丧葬费8572.2元-丧葬费28574元），其赔偿给付孙淑香的应共计为36859.04元（死亡赔偿金31062.5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796.45元）。 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丹东市分公司广场营业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付原告李文臣、原告董桂荣被扶养人生活费23887.2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丹东市分公司广场营业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付原告李文臣、原告董桂荣、原告李贺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共计104380.9元，给付被告李玉国其为原告李贺垫付的丧葬费28574元；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丹东市分公司广场营业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付原告孙淑香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36859.04元；四、驳回原告王立萍的诉讼请求。如果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丹东市分公司广场营业部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26元，由被告李玉国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该款给付原告李贺）。 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李贺提交村委会和公安机关出具的证明共8份，分别为金山村委会证明1份，常住人口登记表5份，死亡证明2份，共同证明：一审判决前后，李文臣与董桂荣相继去世的事实及法定继承情况，从法定继承规定看，二位老人的父母、配偶、子女均已去世，李贺为唯一法定继承人。 上诉人孙淑香的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问题有异议，该组证据只能证明表面上二位老人的法定继承人，但孙淑香有特殊情形。该组证据可以看出董桂荣去世在一审审理过程中。 上诉人人保丹东广场支公司的质证意见：没有异议。 被上诉人王立萍的质证意见：同孙淑香的质证意见。 本院的认证意见：该证据真实性各方均无异议且能够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对于双方当事人在一审提供的证据的认证意见与一审法院认证意见一致。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除李文臣、董桂荣被扶养人生活费数额及合计损失数额以外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一审中两名原告董桂荣、李文臣分别于一审判决前后2018年7月19日和2018年8月14日相继去世，董桂荣、李文臣的父母、配偶、子女均已去世，被上诉人李贺为董桂荣、李文臣的唯一法定继承人。因本案被害人李爱国的被扶养人董桂荣、李文臣均已去世，故二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数额应为2985.9元（9953元/年×1年×30%）。另外，本案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丹东市分公司广场营业部现已更名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丹东市广场支公司。 本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金山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公安机关出具的常住人口登记表、死亡证明，人保丹东广场支公司提供的营业执照等在卷为凭，这些证明材料已经庭审质证和本院审查，可以采信。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1、人保丹东广场支公司应赔偿被抚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具体数额应为多少。2、孙淑香是否应当作为董桂荣、李文臣的第一顺序继承人行使继承权。关于第一个焦点，上诉人孙淑香主张应依据2018年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计算各项赔偿数额，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35条规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间为2018年4月10日，此时并未出台20**年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一审法院以2017年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判决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孙淑香该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本案被害人李爱国的被扶养人董桂荣、李文臣均已去世，故二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数额应调整为2985.9元（9953元/年×1年×30%），上诉人人保丹东广场支公司调整被扶养人生活费数额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但其主张按10个月计算无法律依据。关于第二个焦点，依据《继承法》第12条规定，丧偶儿媳对公、婆，尽了主要赡养义务的，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本案中，上诉人孙淑香并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条件，其要求作为董桂荣、李文臣的第一顺序继承人行使继承权的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孙淑香主张因两位老人已去世应当调整其应分得的死亡赔偿金份额一节，因一审判决中考虑本案的具体情况，酌定判赔数额并无不当，故本院对孙淑香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人保丹东广场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孙淑香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丹东市元宝区人民法院（2018）辽0602民初26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 二、撤销丹东市元宝区人民法院（2018）辽0602民初26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 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丹东市广场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给付李贺被扶养人生活费2985.9元； 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丹东市广场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给付李贺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共计104380.9元；给付李玉国其为李贺垫付的丧葬费28574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2856元，由上诉人孙淑香负担2522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丹东市广场支公司负担12元，被上诉人李贺负担32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侯维忠 审判员  王殿龙 审判员  张峻峰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本件与原件核对无异 书记员  张政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