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8）冀0281刑初337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苗晓壮，男，1984年7月1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及现住址河北省遵化市。2018年3月19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遵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3月29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经遵化市人民检察院批准由遵化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遵化市看守所。   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检察院以遵检公刑诉[2018]2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苗晓壮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11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审理过程中，本案被害人史某作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遵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侯雪莹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史某及其委托代理人马军戍、被告人苗晓壮到庭参加了诉讼。2018年12月21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史某以双方已达成调解协议并已履行完毕为由向本院提出撤诉申请，本案已予准许，现该案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苗晓壮因史某多次骚扰其妻子赵某甲，遂于2018年3月17日18时许，来到遵化市东旧寨卫生院找到史某与其理论，在理论未果后，苗晓壮用菜刀砍伤史某头部、颈部及左手。史某头部被砍四刀，左手不全离断。经鉴定，史某之损伤属重伤二级。   公诉机关就起诉书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苗晓壮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未遂，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苗晓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对故意杀人罪（未遂）的罪名有异议，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其当庭表示自愿认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苗晓壮因怀疑史某多次骚扰其妻子赵某甲而心生怨恨，2018年3月17日18时许，被告人苗晓壮来到遵化市东旧寨卫生院三楼史某宿舍与史某理论，在理论未果后，被告人苗晓壮遂下楼从其车内拿出菜刀再次上楼踹开史某的宿舍门，用菜刀将史某砍伤。经唐山市第二医院诊断，被害人史某的损伤为左腕、掌部不全离断，多发头皮裂伤、皮下血肿，耳部挫裂伤，低钙血症，低蛋白血症，脂肪肝，肝囊肿，脑梗塞（右侧基底节区），胸腔积液（双侧），肺实变（双侧），肺气肿（双侧）。经遵化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临床鉴定，被害人史某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2018年3月19日9时许，被告人苗晓壮到遵化市公安局东旧寨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2018年12月21日，被告人苗晓壮的家属与被害人史某就民事赔偿达成调解协议，并已履行完毕，被害人史某对被告人苗晓壮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被告人苗晓壮的供述，因史某总骚扰其妻子赵某甲，但史某不承认，故其有了警告史某的想法。2018年3月17日下午三四点左右，其到东旧寨卫生院找史某没有找到，就回去了。到家其给史某打通电话后又到了东旧寨卫生院史某宿舍，与史某呛咕对骂起来，其想让史某下楼打史某一顿，但史某不下楼。故其下了楼，在其黑色夏利车的副驾驶脚踏板上，看到了两三天前其放在车上用来切白菜喂猪的菜刀，就想拿刀吓唬史某，其将菜刀藏在衣服里左腋下，到了史某宿舍，用脚踹开门，并与史某对骂。其很激动，史某看见其拿着菜刀，就想拿桌子或椅子，其激动之下就用右手握着菜刀砍了史某，史某用左胳膊挡了一下，这一刀砍在史某左胳膊上。后其又砍了史某上半身几下后，就慌乱的逃跑了。   二、被害人史某的陈述，苗晓壮怀疑其与赵某甲有不正当关系，在出事前两天，苗晓壮找过其妻子。赵某甲在出事前向其借了1000元钱，其在东旧寨超市买东西看见赵某甲，并向赵某甲要钱，赵某甲说现在还不了，两人就走了。十来天后的一天，其正上班，有人给其打电话说有事找其，其同意了。下午六点多其在宿舍，进来一个男的，说其与赵某甲的事，其不承认。男的让其到下边说，其不去，那男子就走了。其把宿舍门关上，时间不长，那男子把门踹开，其站起身，那男的进来就用刀砍其，其用左胳膊挡着，当时其手腕被砍断，那男的又朝其乱砍，之后就跑了。其捂着手腕伤口下楼，喊护士和医生报警和救治。其左手腕和头部受伤了。   三、证人证言   1、证人梁某的证言，当天其在护士室待着，下午四点半左右，一个四十岁左右男子来找史某，等了会没找到就走了。大约晚上六点半左右，代某、张某三人听到三楼踹门响，有人对骂，很乱。其想出去看看怎么回事，从二楼护士站出来时，听见史某“哎呀”的声音，并从三楼楼梯走到二楼楼梯，左额、左后脑附近、左手手腕外侧有刀砍的伤口。几人就报警并给史某包扎伤口。   2、证人代某的证言，当天其在值班，六点半左右其到三楼宿舍抱被子时看见史某正在宿舍里和一个男子对骂，男子手里没拿东西。其路过史某门口时，史某对其说刚才男子再上来的话要报警，并把门插上了。其抱着被子到了二楼护办室，正与梁某、张某聊天时，听到三楼有踹门声，过会想去看怎么回事时，其看到一个男子右手拿一把菜刀从三楼楼梯跑了下去，并听见史某“哎呀”的声音，其看到史某满脸是血的从三楼楼梯走了下来，右手托着左手，左手手腕外侧有个口子。史某左额头、左手手腕外侧、左侧后脖子处、左后脑处均有用刀砍的口子。   3、证人张某的证言，当天下午六点半左右，其在二楼护士室与梁某闲聊时，听见三楼有踹门声，挺吵。过会听见外面有人“哎呀”，其与梁某、代某从护士站出来看见史某满脸是血的用右手托着左手，坐在二楼去三楼楼梯的转弯处，梁某打电话报了警。其看见史某左额头、左手腕外侧有刀砍的伤口。   4、证人赵某甲的证言，16岁那年，史某强暴了其，在19岁时，又威胁其跟史某保持不正当关系。其父母知道后，其与史某就断绝了关系。2006年其与苗晓壮结婚前将此事告知了苗晓壮。2016年开始，史某碰到其总往其跟前凑，其躲着，其感觉苗晓壮心里有气。3月17日下午7点左右，苗晓壮给其打电话说失手把史某砍了，之后就关机了。3月18日下午5点左右，苗晓壮回家了，第二天上午，其就与苗晓壮来投案。其没有向史某借过钱。   5、证人周某的证言，其是唐山市第二医院手二科医生，2018年3月27日晚上10时其值班，从急诊转到该科重症监护室一名病人史某。史某左手手腕外侧被砍伤，左手及腕部不全离断，头顶部有三处刀口，大约14cm、13cm、12cm，颈部后方一刀约10cm。对刀口进行了缝合手术，左手功能要看以后恢复情况。   6、证人樊某的证言，2018年3月14日下午三四点，苗晓壮找到其家里，告诉其史某与苗晓壮表妹有不正当男女关系，还让其离婚解决事，其说问问之后再说。苗晓壮与其互留了电话后，就走了。晚上打了两次电话问其。第二次打电话让史某接，两人在电话里互骂起来。苗晓壮在电话里说“史某活不到明儿，让他活不到明天”。其害怕就报警了。过了三天，苗晓壮就把史某砍了。   7、证人李某的证言，赵某甲是其女儿，十多年前，其听村里人说赵某甲和史某有不正当关系，故问赵某甲，赵某甲向其承认史某在赵某甲十三四岁的时候强奸了赵某甲，且在赵某甲打工期间，史某威胁赵某甲与他保持了一年不正当男女关系。其听后让赵某甲与史某断绝来往，因怕丢人没有报警。   8、证人赵某乙的证言，赵某甲是其女儿，其与史某八几年就认识了，史某常到其家里待着。在2002年，其妻子说赵某甲在十三四岁那会就被史某强暴了，其媳妇怕寒碜，没让其去找史某，其就不理史某了。   四、勘验检查笔录   1、辨认笔录、被辨认人照片及身份情况说明，证人梁某辨认出2号照片上的人（苗晓壮）是2018年3月17日下午到其办公室找史某的人。   2、辨认笔录、被辨认人照片及身份情况说明，证人代某辨认出5号照片上的男子（苗晓壮）是2018年3月17日晚与史某在宿舍争吵的男子。   3、2018年3月17日和2018年3月22日两次对案发现场的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明对现场勘验检查的情况。   五、鉴定结论   1、遵化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临床鉴定书及伤情照片，证明史某的损伤为重伤二级。   2、唐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证明送检的床单上血迹，菜刀刀刃血迹中检出人血，与史某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06×1018；送检的菜刀刀柄未检出人DNA分型。   六、书证   1、唐山市第二医院诊断证明书、出院证、门诊病历、住院病历，证明史某出院诊断为左手、腕部不全离断；多发头皮裂伤，皮下血肿；耳部挫裂伤。   2、遵化市公安局东旧寨派出所出具的到案说明，证实2018年3月19日9时许被告人苗晓壮来该所投案。   3、遵化市公安局建明派出所2018年8月15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3月14日20时许，史某、樊某夫妇报警称，当日有一名不明身份的年轻男子到其家中找到樊某，告知该男子表妹与其丈夫史某有感情纠纷，让史某与其表妹结婚。等到史某下班回家后，樊某又接到不明身份男子打来电话，约史某到村北的道上详谈此事。之后史某夫妇直接来所报警，史某一口否定与其他女子有感情纠纷。该所接警后立刻对史某家的周边进行巡逻，并未发现可疑人员及车辆。报警人及亲属称自行解决该纠纷。   4、户籍证明信，证明史某于1963年5月24日出生；苗晓壮1984年7月17日出生。   5、受案登记表，证明2018年3月17日18时许，东旧寨卫生院职工梁某报警称，东旧寨卫生院的职工史某被苗晓壮砍伤。   6、立案决定书，证明遵化市公安局于2018年3月19日决定对苗晓壮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   七、视听资料   1、苗晓壮涉嫌故意杀人案监控录像光盘两个。   2、苗晓壮与樊某手机通话录音光盘一个。   八、物证   菜刀一把。   针对被告人苗晓壮提出的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意见如下：   被告人苗晓壮基于对被害人史某的怨恨而踹开史某宿舍门用菜刀砍伤史某头部并致左腕部不全离断伤，造成史某重伤二级，且其曾与史某妻子通电话时扬言“让他活不到明天”，应当认定被告人苗晓壮主观上具有杀人的故意，故其辩称的其行为属故意伤害罪的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苗晓壮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致被害人史某重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未遂），应依法予以惩处。遵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苗晓壮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苗晓壮杀人未遂，依法可从轻处罚；其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宽处罚。作案工具菜刀一把应当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根据被告人苗晓壮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苗晓壮犯故意杀人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19日起至2024年3月18日止。）   二、作案工具菜刀一把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王晓梅   人民陪审员 纪成武   人民陪审员 崔建海     二○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 助理 王珊珊   书 记 员 姜国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