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3民终22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新永，男，1973年7月14日生，居民省份证号码32038219730714041X，汉族，住邳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江苏大运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露，女，2005年6月1日生，居民省份证号码320382200506010049，汉族，学生，住邳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玉梅（被上诉人陈露母亲，法定代理人），女，1966年9月19日生，汉族，住邳州市。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栗雪松，江苏东恒（徐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长军，男，1970年10月24日生，汉族，住邳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徐州市泰山路凤凰山庄商办楼**。负责人：王胜，总经理。上诉人刘新永因与被上诉人陈露、许玉梅、陆长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徐州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邳州市人民法院（2016）苏0382民初82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新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被上诉人陈露、许玉梅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栗雪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新永上诉请求：1、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失实，部分判决没有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上诉人不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被告刘新永将制动不合格车辆借给他人使用，且制动不合格是导致本次事故东因素之一，故根据法律规定，应当认定刘新永对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刘新永应与侵权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第一，涉案出借的车辆——苏Ｃ×××**号正三轮摩托车系新车，该车辆经过检测合格出厂，又经过公安机关车辆管理部门的检测，发放行驶证件，准予上路通行。第二，上诉人在主观上不知道也不应当知道，涉案车辆制动不合格。第三，原审法院判决适用的法律规定均没有关于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承担民事连带责任的适用，必须有法律的明确规定，原审法院不能创设。第四，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且制动不合格是导致本次事故东因素之一……”与“。刘新永应与侵权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之间，明显不具有正当的逻辑关系。综上，原审法院判决认定部分事实失实，部分判决没有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民事责任。被上诉人陈露、许玉梅共同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恰当，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中，上诉人刘新永称系将车辆（苏Ｃ×××**正三轮摩托车）出借给一审被告陆长军使用。本案事故发生的形成原因，经邳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调查认定“陆长军驾驶制动不合格的机动车”，是该事故认定车方责任的主要原因。侵权责任法第11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每个人的侵权行为都足以造成全部损害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刘新永出借制动不合格车辆、被告陆长军驾驶该制动不合格车辆行驶时观察不够，这两个违法侵权行为都足以造成事故的发生。我方认为，本起事故中机动车方承担责任的两个原因力是相辅相成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三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致人损害，或者虽无共同故意、共同过失，但其侵害行为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构成共同侵权，应当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规定承担连带责任。”因此，被告刘新永、陆长军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车辆是一种高速交通工具，车辆行驶过程中，对环境以及公众安全均存在潜在的危险。因此，交通安全法规定了车主、车辆使用人应当具有严格管理车辆、使用车辆的义务。上诉人作为所有权人，应当了解自己的车辆时况。虽然车辆经过检验出厂、检测上户，但是车辆一旦投入使用后，因驾驶者驾驶习惯的不同、行走路况的差异、使用保养的区别，这就要求车主对自己车辆的安全状况随时检查；特别是出借车辆时，车主应当检查自己的车辆是否存在刹车制动不灵、车灯不亮、胎压不均衡等影响安全行驶的故障。这不仅是对自己负责，也是对借用人负责，更是对公众安全负责。而上诉人诉称所谓“不知道涉案车辆制动不合格”，只说明其未能尽到上述管理、检查车辆状况的义务，却将车辆借予他人，脱离自己管理，由他人进行支配，这也足以说明其放任车辆在借予他人过程中所可能发生的安全风险。如果按上诉人的观点，车辆经过登记检测，就永远是安全的，那么就没有国家强制对车辆的年检、报废规定了。因此，本案上诉人将“制动不合格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出借陆长军，从而导致事故的发生，上诉人应对受害人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恰当，判决正确，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陆长军、人保财险徐州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陈露、许玉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等共计49782.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27日11时30分，原告许玉梅驾驶电动自行车沿省270公路由北向南行驶至57KM十字路口处向左转弯时，与由南向北行驶被告陆长军驾驶的苏Ｃ×××**号正三轮摩托车相撞，造成许玉梅及乘坐其车的陈露受伤，双方车辆损坏。经邳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许玉梅、陆长军均应负事故的同等责任，陈露不负事故责任。原告陈露伤后入邳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弥漫性轴索损伤、左额头部头皮擦伤、双肘部等多处皮肤擦伤”，于2016年7月25日出院，出院医嘱为：“脑外科门诊随访，注意休息，定期复查头颅MR，继续高压氧治疗，康复锻炼，对症处理”，支出医疗费18866元。原告许玉梅伤后入邳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右锁骨骨折，左肱骨大结节骨折，骨盆骨折，右第2、3肋骨骨折，脑出血”等，于2016年7月5日出院，出院医嘱为：“卧床休息12周，12周后扶助行器适当下床活动；继续予抗凝治疗；双肩部制动6-8周；每3天换药一次，术后2周拆线；每月来院复查，不适及时来院就诊”，支出医疗费8903.79元。2016年10月8日，原告至中铁二局集团第二医院检查，支出医疗费279.23元。一审期间，经法院委托，连云港正达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6月18日作出连正达司鉴中心（2017）精鉴字第184号司法鉴定意见：陈露为交通事故所致脑外伤后轻度（偏轻）智能缺损伴性格改变，日常活动能力部分受限。于2017年6月23日作出连正达司鉴中心（2017）临鉴字第759号司法鉴定意见：1、陈露因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目前遗留轻度（偏轻）智能缺损伴性格改变，日常活动能力受限，构成道路交通事故九级伤残；2、陈露的护理期限为伤后150日，营养期限为伤后120日，护理期限内护理人数为1-2人。于2017年6月20日作出连正达司鉴中心（2017）临鉴字第760号司法鉴定意见：1、许玉梅因交通事故受伤致右锁骨骨折，左肱骨大结节骨折，右第2、3肋骨骨折，骨盆骨折，脑出血等，目前遗留左肩关节功能障碍，构成道路交通事故十级伤残；2、许玉梅的误工期限为伤后240日，护理期限为伤后120日，应由期限为伤后120日。本次鉴定原告陈露支出检查费720元、鉴定费4260元，原告许玉梅支出鉴定费1560元、交通费56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原告许玉梅系陈露母亲，二人在城镇居住生活；苏Ｃ×××**号正三轮摩托车车主为被告刘新永，事故发生时系被告陆长军借用，该车经检测制动不合格；该车在被告人保财险徐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以上事实，有当事人庭审陈述及交通事故认定书、驾驶证、行驶证、户口簿底页、交强险保单、出院记录等医疗文证、医疗费票据、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交通费票据等证据证实，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安全受法律保护。二原告因事故受伤，有权要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公安机关对于事故责任的划分并无不当，予以采信，许玉梅、陆长军各负事故的同等责任，鉴于事故双方为机动车驾驶人与非机动车驾驶人，应由被告陆长军承担65%赔偿责任。该车在被告人保财险徐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应先由人保财险徐州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再由被告陆长军赔偿。被告陆长军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视为放弃了抗辩及举证、质证的权利。本案争议焦点主要为：1、二原告的赔偿标准应适用农村居民标准还是城镇居民标准；2、被告刘新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3、案涉鉴定意见书能否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4、被告刘新永因本次事故产生的车辆损失应否在本案中抵销。关于焦点一。从二原告提供的户口簿底页可知，二原告自2010年7月14日自原运河镇薛口村迁至现居住地运河街道李口居委会，事故发生前已在城镇居住生活满一年，根据法律规定，其应适用城镇居民赔偿标准。关于焦点二。被告刘新永将制动不合格车辆借给他人使用，且制动不合格是导致本次事故的因素之一，故根据法律规定，应当认定刘新永对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刘新永应与侵权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焦点三。其一，连云港正达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许可证有效期限为2016年3月21日至2021年3月20日，具有从业资质，本次鉴定的工作人员亦具有相应的资质。其二，江苏省司法鉴定协会于2017年4月7日发布的《关于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程度鉴定标准适用问题的意见》中规定：1、自2017年3月23日起，应适用2016年4月18日发布的《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2、办案机关委托鉴定时，以发生交通事故的时间为依据要求适用《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的，鉴定机构可根据要求适用该标准。由此可知，对于事故发生在2017年1月1日新标准实施前的案件进行伤残评定的，并不必须适用新标准，鉴定机构可以根据办案机关的要求适用《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本次事故发生于2016年6月27日，鉴定机构适用《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进行伤残评定并无不当。其三，原告陈露受伤的日期为2016年6月27日，进行司法鉴定的时间为2017年4月27日之后，已超过六个月，符合申请智力损伤程度鉴定的条件。其四，本次鉴定意见对于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的认定并未违反相关规定。因此，案涉鉴定意见的鉴定程序、鉴定内容并未违反相关规定，应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使用。关于焦点四。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乙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通过以上法律规定可知，在机动车与非机动车发生的交通事故中，承担赔偿责任的主体均为机动车一方，非机动车方如有过错，只是产生减轻或免除机动车方赔偿责任的法律后果，并不产生赔偿机动车方损失的法律后果。故本案中，被告要求以其车辆维修费冲抵原告的损失，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基于以上分析，原告陈露的损失为：1、医疗费18866元有医疗文证等证据佐证，予以确认。2、营养费按36元/天计算120天为432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按50元/天计算住院天数28天为1400元。4、护理费，鉴定意见载明的护理期限为伤后150天，护理人员为1至2人，结合本案实际情况，认定护理期限为150天，护理人数为1人，按80元/人/天计算，护理费为12000元。5、交通费，结合原告的住院情况及鉴定情况，酌情支持200元。6、残疾赔偿金，按2016年度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纯收入40152元标准计算20年再乘以伤残系数20%为160608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因原告陈露构成九级伤残无事故责任，支持10000元。8、鉴定、检查费4980元有票据佐证，予以支持。以上合计212374元。原告许玉梅的损失为：1、医疗费9183.02元有医疗费票据及相关医嘱证明，予以支持。2、营养费按36元/天计算120天为432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按50元/天计算住院天数8天为400元。4、误工费，按40152元/年计算240天为26400元。5、护理费按80元/天计算120天为9600元。6、交通费，根据原告的住院治疗情况及伤残鉴定情况，酌情支持200元。7、残疾赔偿金，按40152元/年计算20年再乘以伤残系数10%为80304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因原告构成十级伤残且负事故同等责任，支持5000元。9、鉴定1560元有票据为证，予以支持。10、车辆损失1500元，因原告未举证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以上合计136967.02元。原告陈露、许玉梅的损失合计349341.02元，应先由被告人保财险徐州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万元，余款229341.02元再由被告陆长军、刘新永按65%责任赔偿149071.66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陈露、许玉梅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12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被告陆长军赔偿原告陈露、许玉梅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合计149071.6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被告刘新永对上述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陈露、许玉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13元，由原告陈露、许玉梅负担268元，由被告陆长军、刘新永负担174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应适用侵权责任法、道路交通安全法及最高院相关司法解释予以认定。当事人对本案事故发生并导致陈露、许玉梅受伤入院治疗，对连云港正达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对公安机关认定许玉梅、陆长军均负事故同等责任、陈露不负事故责任及陆长军驾驶的苏Ｃ×××**号正三轮摩托车事故车辆在人保财险徐州公司投保交强险等事实并无异议，一审法院据此判决先由人保财险徐州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万元，余款229341.02元由侵权人陆长军按65%责任赔偿149071.66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上诉人应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规定：“二人以上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致人损害，或者虽无共同故意、共同过失，但其侵害行为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构成共同侵权，应当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规定承担连带责任。”据此，本案中上诉人将存在故障的车辆（制动不合格）交予侵权人陆长军驾驶并导致本案事故发生，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一审法院判决其与陆长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法有据，对其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刘新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13元，由上诉人刘新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慧娟审判员  赵东平审判员  陈 禹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王俞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