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冀02民终104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京环兴宇（唐山）橡塑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玉田县玉田镇马头山工业区。法定代表人：郑广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立杰，男，该公司职工。委托代理人：徐弘毅，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军辉，男，1974年5月8日生，汉族，农民，住石家庄市。委托代理人：周长龙，天津津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胡义鑫，天津津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京环兴宇（唐山）橡塑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军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玉田县人民法院（2018）冀0229民初26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对原告提交的两份询证函的认定情况。原告向本院提交企业询证函两份（函证应付70号、50号），证实被告尚拖欠其货款19万元。被告对函证应付70号询证函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提出函证应付50号询证函格式不符合函证制作的规定，且数额与70号询证函不一致，对该函证的真实性不认可。经审理，原告提交的70号询证函内容为：“企业询证函编号：函证-应付70致：李军辉……截止日期2015年4月30日欠贵公司69571.6……”，经原告李军辉签字、按印确认，并加盖了唐山兴宇橡塑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宇橡塑公司）公章；50号询证函内容为：“企业询证函编号：函证-应付50致：李军辉……截止日期2015年4月30日……欠贵公司190000……”，经原告李军辉签字、按印确认，并加盖了兴宇橡塑公司供应部印章及原法定代表人高世兴的印章。两份询证函签字、盖章确认的日期均为2015年6月25日。被告虽对50号询证函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且两份询证函均加盖了原兴宇橡塑公司的印章，故本院对两份询证函的真实性予以确认。2.综合两份询证函及被告提交的债务转让协议，本院对事实的认定情况。针对原告诉请，被告提出原、被告之间债务余额曾经为259571.6元，但双方已签订债务转让协议，将19万元债务转让至案外人高世兴。原告对此不予认可，并称协议中的签字并非其本人所签，其并不知晓此事。本院经审查，债务转让协议于2015年4月30日签订，上述两份询证函于2015年6月25日签订，根据交易惯例，双方债务数额应以最后确定的日期为准，本案中，应以两份询证函确认的数额为准。综上，截止2015年6月25日，被告共计欠付原告货款259571.6元。原告对被告已偿还69571.6元的事实未予反驳，故被告尚欠原告货款19万元。3.原告主张的利息情况。原、被告未明确约定付款时间，依据法律规定，买受人应在收到标的物时支付价款，被告逾期付款导致原告资金被占用，造成原告利息损失，原告主张被告应自2016年3月1日起给付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双方未约定利息的计算标准，本院酌定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最终日期截止2018年12月31日）。4.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原、被告双方于2015年6月25日签订询证函，对债务进行确认。2016年2月3日，京环兴宇公司向原告偿还部分货款，从即日起诉讼时效已经中断，故对被告提出的时效抗辩，本院不予支持。另查明，2015年11月17日，原兴宇橡塑公司名称变更为京环兴宇（唐山）橡塑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高世兴变更为邢巨元，现变更为郑广宇。一审法院认为，原兴宇橡塑公司进行名称变更，更名后的京环兴宇公司应承担原兴宇橡塑公司的债务及相应的违约责任。原告为被告供应废旧轮胎，双方形成了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被告拖欠原告货款，应予偿还。因被告逾期付款导致原告资金被占用，原告主张利息损失，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应予部分支持。遂判决：被告京环兴宇（唐山）橡塑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给付原告李军辉货款19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3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最终日期截止2018年12月31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25元，由被告京环兴宇（唐山）橡塑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被告京环兴宇（唐山）橡塑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本院交纳2325元。判后，原审被告京环兴宇（唐山）橡塑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否认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中上诉人提交了被上诉人与原唐山兴宇橡塑工业有限公司、高世兴签署的债务转让协议，证明被上诉人所诉债务已经依法转让给高世兴承担，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仅口头否认没见过该协议，但未能向法庭提供任何证据，也未申请司法鉴定，根据证据规则被上诉人否认证据但未能提供任何其他证明的，一审法院应当依法采信我方提交的债务转让协议。2、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明双方债权债务关系的证征函涉嫌伪造，不符合法律的规定，依法不能作为认定双方债权债务关系的凭证。首先，被上诉人提交的询征函格式明显存在删减拼接的形式，也不是上诉人委托会计师事务所发出，制作格式明显不符合财政部的相关规定，且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提交的询征函询证的债务余额为同一日期，双方之间欠款数额不可能是两个数字，一审法院以两份询征函数额简单相加的方式确认债权债务没有法律依据。3、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被上诉人证明债权债务关系的证据出具的日期为2015年6月，截止至2018年6月，案件诉讼时效已经届满，上诉人主张时效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没有事实依据。被上诉人李军辉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具体理由：1.关于会计师事务所制作的企业询证函及债务转让协议是上诉人为了完成企业并购业务制作，上诉人公司内部如何处理债权债务被上诉人不清楚，被上诉人只知道上诉人欠被上诉人货款，且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的两份企业询证函数额相加与所欠被上诉人货款数额一致。2、关于上诉人提到的债务转让协议，被上诉人根据没有见过此协议，并不知晓此事。3、关于诉讼时效上诉人主张适用1994年最高人民法院3号批复错误，因为该法律规定适用条件明确约定是债务人在约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债务一直没有约定履行期限，故不应适用该规定，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2005）民二他字第35号相关规定，诉讼时效应从被上诉人主张权利之日起计算。二审诉讼中，双方均无新证据提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截止2015年4月30日原唐山兴宇橡塑工业有限公司拖欠被上诉人李军辉货款259571.6元，后原唐山兴宇橡塑工业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京环兴宇（唐山）橡塑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即上诉人后，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69571.6元，双方均无争议。现双方争议的是：1、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上诉人应否承担给付被上诉人剩余货款的民事主体责任。关于双方争议的第一个审理焦点即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本院经审理认为，2015年6月25日双方给询证函对账后，2016年2月3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偿还部分货款，从即日起诉讼时效已经中断。被上诉人于2018年6月6日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上诉人主张本案起诉超过诉讼时间，应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双方争议的第二个审理焦点即上诉人应否承担给付被上诉人剩余货款的民事主体责任问题，本院经审理认为，原审中上诉人虽提交了被上诉人、原唐山兴宇橡塑工业有限公司、高世兴签署债务转让协议，但在2015年6月25日，原唐山兴宇橡塑工业有限公司同时出具了两份企业询证函，询证函均明确载明截止2015年4月30日，唐山兴宇橡塑工业有限公司拖欠被上诉人货款数额，视为对拖欠被上诉人货款的重新确认。虽然两份企业询证函在形式上不尽一致，但原审及二审中上诉人均未申请对被上诉人提交的企业询证函加盖的公司印章及高世兴印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原审判决对两份企业询证函予以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剩余货款应依照三方签订的债务转让协议的约定，由高世兴负责偿还，其不应承担偿还被上诉人剩余货款的民事主体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00元，由上诉人京环兴宇（唐山）橡塑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贺莉审判员 刘群勇审判员 李建波 二○一八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赵亚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