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7民终395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义乌分行，住所地：义乌市宾王路**。 负责人：黄震宇，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瑾瑾，单位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军伟，浙江婺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义乌市升宝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义乌市经济开发区经发大道香山路交叉口）。 法定代表人：朱庆宝。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庆宝，男，1970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义乌市众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义乌市稠江街道经发大道**-2/div> 法定代表人：朱庆宝。 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骆红刚，浙江大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义乌分行（以下简称平安银行）为与被上诉人义乌市升宝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升宝公司）、朱庆宝、义乌市众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宝公司）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7）浙0782民初100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平安银行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由三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三个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分别签订了三个《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应当认定系为不同的1300万元作担保。二、上诉人与三被上诉人之间并未达成以众宝公司归还700万元为条件，免除三被上诉人其余担保责任的合议。1、根据2015年对公授信审批表，授信的本意是上诉人给予众宝公司1300万元的授信敞口，用于归还义乌中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义乌中金公司）的不良授信，其中700万元先行出账代偿，剩余600万元待原抵押物处置变现后补足缺口代偿。对此，2016年3月份的对公授信评审报告也就该原因作出了解释。2015年和2016年的评审报告意见中，并没有给众宝平移700万元贷款后，免除三被上诉人的担保责任的依据。如果需要免除担保责任，需经总行签报审批，并向保证人出具免除保证义务的书面材料。2、2015年6月19日，上诉人对义乌中金公司及其他担保提起诉讼，而没有起诉三被上诉人，是因为上诉人与三被上诉人已经达成化解方案，也即众宝公司平移义乌中金公司的不良授信。既然已经达成化解方案，为了维护良好银企关系，暂时不予起诉。3、贷款平移给众宝公司后，就变成了众宝自身的贷款，2016年的对公授信评审报告只需对众宝的自身情况进行分析，与三被上诉人与义乌中金公司之间的担保情况无关，因此无需对该事实进行阐述。4、关于一审法院认为的当时授信贷款利率比黄金租赁合同违约金计算标准低得多的问题，不应当片面看待。当时预计抵押能够处置成功，在此情况下，众宝公司暂时先代偿700万元，实际上是减少了相应损失。三、对公授信评审报告，均是上诉人内部审批参考资料，上诉人与三被上诉人之间的权利义务约束应以合同签订为准。 三被上诉人共同答辩称，首先，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三被上诉人所担保的就是同一个1300万元，和事实情况相符，有充足证据证明。担保人所承担的担保责任，不仅要看担保合同的签订，也要看担保合同实际形成的过程，即债权人和保证人之间的约定。上诉人和三被上诉人签订的担保合同的时间、具体过程以及上诉人开具的证明、审批表等均可以证明约定三被上诉人所担保的是同一个1300万元。其次，上诉人和三被上诉人之间达成了以众宝公司归还700万元为条件，免除三被上诉人其余担保责任的合意。1、一审中，三被上诉人一致要求上诉人提供2015年的纸质签批，然上诉人对三被上诉人的这个请求予以回避，并向一审法院声称2015年纸质签批是不可能也不会遗失，上诉人对于上述材料存在着拒不提供的情形。被上诉人从各方情形来推断，上诉人2015年的纸质内容应当存在着上诉人与三被上诉人之间达成了以被上诉人众宝公司归还700万元为条件，免除三被上诉人其余担保责任的合意内容。上诉人2015年的初审意见的表述是“中金投资出险后，担保企业升宝公司与我行积极主动沟通，愿意平移由其担保的敞口，由于借款人原敞口涉及部分抵押物，担保企业要求按担保金额平移方案审批后，部分先行出账代偿，留存部分平移敞口待原抵押物处置变现后不足缺口代偿，2015年的终审意见是“同意给予义乌市众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综合授信额度1300万元，敞口1300万元”，并最终平移700万元。对于平移贷款未用足，2016年初审意见表述为“综合考虑原中金敞口额度未用足，且抵押物预计最终处置价格能覆盖剩余的2821万元本息，经与借款企业众宝汽车多次协商，最终落实平移贷款700万元”。据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当时协商的结果是被上诉人众宝公司归还700万元已足够履行其平移的1300万元担保责任。2015年审批表和2016年审批表的内容有着矛盾之处，对此，有理由相信，在2015年审批表之后的行长“纸质签批”中，有关于多次协商后，众宝公司归还700万元就足够履行其担保责任的表述及批复。如果按照上诉人所说，2015年行长纸质签批与2015年审批表初审意见一致，则2016年的表述就是无根之水，2016年审批表中的“多次协商”也就无从表现。而上诉人一直拒不提供2015年的“纸质签批”，则应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之规定，推定三被上诉人的主张成立。2、三被上诉人作为一个正常市场主体，如明知会被追究剩余600万元及年利率18%的担保责任，而不选择2015年5.35%的年率，不符合常理。3、上诉人否认对公授信评审报告的效力，实际上是想否认上诉人与三被上诉人的谈判过程以及谈判中的约定。上诉人在2015年6月19日的起诉中，虽明知众宝公司已经归还了700万元，但仍以债务总额3521万元起诉，是不诚信的行为。 平安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升宝公司、朱庆宝对借款人义乌中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尚未归还原告的81482.24克黄金（黄金折现款为19932209.81元）及违约金13266373.1011元【违约金暂算至2017年7月19日，之后的违约金等按合同约定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在债务本金最高余额人民币130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罚息、复利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被告众宝公司对借款人义乌中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尚未归还原告的81482.24克黄金（黄金折现款为19932209.81元）及违约金13266373.1011元【违约金暂算至2017年7月19日，之后的违约金等按合同约定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在债务本金最高余额人民币60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罚息、复利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上述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及其他相关费用。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16日，原告下属支行与义乌中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了《综合授信额度合同》一份，约定原告给予义乌中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人民币10000万元的综合授信额度，期限为2014年1月16日至2015年1月15日；本合同额度专项用于黄金租赁业务。同日，原告分别与被告升宝公司、朱庆宝签订《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各一份，约定由被告升宝公司、朱庆宝分别对上述《综合授信额度合同》项下债务人所应承担的债务在债务本金最高余额1300万元以及相应的利息、罚息、复利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均为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二年。同时约定不论是否有担保人（包括主合同债务人）提供物的担保或保证，原告有权优先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如原告放弃行使对担保物（包括债务人提供的担保物）或其他保证人的担保权，保证人仍应按合同的约定承担全部保证责任。2014年1月20日，原告（甲方）在综合授信额度项下与义乌中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了《黄金租赁业务总协议》一份，约定：甲方授予乙方一个黄金租赁业务专用、并可循环使用的金额不超过4000万元的授信额度，有效期限至2015年1月15日；甲、乙双方开展的黄金租赁业务是指经双方协商达成一致，在约定的期限内，甲方将自有黄金租赁给乙方使用，乙方向甲方支付租赁费，到期时，乙方向甲方归还黄金；违约方应自违约行为发生日起至违约行为结束日止，按照违约金额万分之五的日手续费率向对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额＝违约重量（克）*违约日后第一个交易日该品种最高价（元/克）；违约金＝违约金额*万分之五*违约天数。之后，义乌中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分三次向原告申请黄金租赁业务并签订《黄金租赁确认书》，分别为：1、期限为2014年1月21日至2015年1月15日，重量58KG，单价246.82元/G，费率5.5%；2、期限为2014年1月27日至2015年1月8日，重量31KG，单价246.89元/G，费率5.5%；3、期限为2014年6月11日至2014年12月18日，重量54KG，单价251.6元/G，费率5.5%。2014年12月16日，原告与被告众宝公司签订了《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一份，约定由被告众宝公司对上述《综合授信额度合同》项下债务人所应承担的债务在债务本金最高余额1300万元以及相应的利息、罚息、复利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均为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二年。同时约定不论是否有担保人（包括主合同债务人）提供物的担保或保证，原告有权优先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如原告放弃行使对担保物（包括债务人提供的担保物）或其他保证人的担保权，保证人仍应按合同的约定承担全部保证责任。同时约定将上述三份《黄金租赁确认书》所涉的黄金租赁业务纳入本合同的担保范围。黄金租赁业务到期后，义乌中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未能按时履行归还租赁黄金的义务，被告众宝公司于2015年5月8日代义乌中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偿还原告黄金折价款计人民币700万元。 原审法院另查明，原告已就本案所涉黄金租赁业务于2015年6月19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2015）金义商初字第3897号，原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义乌分行诉被告义乌中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楼旭红、楼娟香、金华市莱特电器有限公司、金华市波仕旅游用品有限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原审法院经审理后做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义乌中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归还原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义乌分行黄金143公斤并支付违约金（按合同约定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计算至2015年6月15日的违约金为2868197.31元）。二、被告楼旭红、楼娟香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被告金华市莱特电器有限公司对诉讼请求一中的款项在债务本金最高余额人民币130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罚息、复利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原告对被告楼旭红、楼娟香所有的（1）坐落于义乌市的房地产[房产证号：义乌房权证稠城字第**；土地证号：义乌国用（2004）第1-79**；最高额525万元]；（2）坐落于义乌市的房地产[房产证号：义乌房权证稠江字第c0002938：义乌房权证稠江字第**-15685号；最高额342万元]；（3）坐落于义乌市的房地产[房产证号：义乌房权证廿三里字第**；土地证号：义乌房权证廿三里字第**元；仅在第一项诉讼请求中返还黄金54公斤{2014年6月11日交付的}及相应的违约金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五、原告对被告金华市波仕旅游用品有限公司提供的坐落于金华市金东区工业功能区的房地产[房产证号：金房权证婺字第××号；土土地证号：金市（两区）国用（2007）第4-**最高额1594万元]享有优先受偿权。六、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生效，原告已向原审法院申请执行。在执行过程中（2017年6月27日），原审法院裁定金华市波仕旅游用品有限公司所有的坐落于金华市金东区工业功能区的房地产作价844万元交付于原告用于抵偿债务。经被告申请法院调取，原告提供2015《分行对公授信审批表》（被告众宝公司于2015年5月8日代偿700万元的审批表），各级审批人员意见中载明：本笔业务为特别授权平移贷款，用于化解义乌中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欠我行不良授信本金。中金投资原我行授信方案：敞口4000万元，期限一年，其中敞口2700万由房产及土地抵押（抵押物评估值4206万），另敞口1300万由金华市莱特电器有限公司和升宝公司及其实际控制人朱庆宝担保，全部敞口追加借款企业实际控制人楼旭红个人担保。中金投资出险后，担保企业升宝公司与我行积极主动沟通，愿意平移由其担保的敞口，由于借款人原敞口涉及部分抵押物，担保企业要求按担保金额平移方案审批后，部分先出帐代偿，留存部分平移敞口待原抵押物处置变现后补足缺口代偿。鉴于现借款人与担保人经营情况正常，尚有稳定现金流，平移后能够正常付息，有利于我行不良资产化解，担保条件有所加强，因此申请上报平移授信敞口1300万元。该审批表的预警及其他重大事项中载明：关联企业升宝公司为义乌中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担保1800万元，出现代偿风险。原告最终审批同意众宝公司的授信敞口是1300万元。经被告申请法院调取，原告提供2016《对公授信评审报告》，当中的授信用途载明：借款企业2015年3月18日我行终审给予其平移贷款敞口1300万元，用于平移义乌中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在我行的逾期贷款，但由于中金投资实际敞口3521万元（批复为抵押物担保2700万元，升宝汽车销售担保1300万元），敞口额度未全部提取，且抵押物能覆盖部分敞口，故仅平移了敞口700万元。该报告的本次授信方案中载明：鉴于原平移问题企业义乌中金投资管理敞口额为3521万元（其中抵押物为2700万元，抵押物评估价为4206万元），综合考虑原中金投资敞口额度未用足，且抵押物预计最终能覆盖剩余的2821万元本息，经与借款企业众宝汽车多次协商，最终落实平移贷款700万元。被告提供的平安银行杭州分行信贷审批中心关于义乌中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10000万元授信的批复中载明：“另敞口1300万由金华市莱特电器有限公司和义乌市升宝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及其实际控制朱庆宝担保”。2015年5月13日，原告出具给被告的证明载明：“义乌中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在我行的敝口授信中1300万元由义乌升宝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保证，并追加义乌市众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保证……”。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两个，第一个是本案三被告所担保的是一个1300万元，还是三个1300万元？第二个是原、被告双方有否达成合意，以众宝公司归还700万元为条件，免除三被告的担保责任？ 对于第一个焦点，本案三被告所担保的是一个1300万元，理由如下：一方面，从时间上分析，三被告与原告签订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时间分别是2014年1月、2014年12月。原告在2015年3月的审批平移贷款（众宝公司向原告提出申请，用于化解关联企业升宝公司为义乌中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担保的保证部分敞口1300万元）的审批表中及2015年5月出具的证明中均明确敞口1300万元由金华市莱特电器有限公司和升宝公司及其实际控制人朱庆宝担保，并追加众宝公司保证。另一方面，原告自认义乌中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在原告处的融资业务出现违约后，升宝公司与原告积极主动沟通，愿意平移由其担保的敞口，而申请平移的主体是众宝公司，最终原告批准的授信1300万元也是给众宝公司，升宝公司与众宝公司系同一法定代表人即朱庆宝。故虽然三被告分别与原告签订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但在合同签订后，原告也确认系同一个1300万元；故其真实意思表示是三被告共同担保同一个1300万元，而非庭审所主张的三个1300万元。对于第二个焦点，原、被告双方已达成以众宝公司归还700万元为条件，免除三被告其余担保责任的合意，理由如下：2015年3月份，众宝公司申请贷款的用途是平移贷款，用于化解关联企业升宝公司为义乌中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担保的保证部分敞口1300万元。原告最终审批同意众宝公司的授信敞口是1300万元。在2015年的审批表中明确众宝公司为义乌中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担保1800万元（其中原告处1300万元），已形成代偿风险。2015年5月8日实际出账700万元。2016年3月份的对公授信评审报告中均没有提及三被告为义乌中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担保的事宜。同时明确：鉴于原平移问题企业义乌中金投资管理敞口额为3521万元（其中抵押物为2700万元，抵押物评估价为4206万元），综合考虑原中金投资敞口额度未用足，且抵押物预计最终能覆盖剩余的2821万元本息，经与借款企业众宝汽车多次协商，最终落实平移贷款700万元。结合原告于2015年6月19日向主债务人及其他担保人起诉，而没有把本案的三被告作为被告起诉，应当确认原告与三被告在出账700万元的时候，已达成合意，即以众宝公司归还700万元为条件，免除三被告的担保责任。该事实也与2016年3月份原告的对公授信评审报告中均没有提及三被告为义乌中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担保的事实相互印证。此外，三被告明知其应承担保证责任，并积极与原告协商，并经原告同意平移贷款授信1300万元，而该授信的利率（2015年时为年利率5.35%）比黄金租赁合同的违约金计算标准（日万分之五即年利率18%）低得多。正常情况下，被告不可能选择利率更高的予以承担。综上，虽然三被告未能提供直接证据，但原告在审批表以及授信报告中明确的事实以及其未在2015年6月19日把本案三被告作为共同被告起诉的事实，足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三被告所主张的事实成立。综上，认定原告与三被告达成了合意，即以众宝公司归还700万元为条件，免除三被告的担保责任，而众宝公司已通过平移贷款归还了该700万元。因此，原告的诉请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被告的辩解，予以采信和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义乌分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5800元，由原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义乌分行负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 经审理，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三被上诉人所担保的是一个1300万元，还是三个1300万元的问题。原审法院作出了较为合理的阐述。同时，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第一项，要求升宝公司、朱庆宝共同在债务本金最高余额130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罚息、复利范围内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也可以看出，虽然升宝公司、朱庆宝分别与平安银行签订了担保合同，但平安银行实际上仍将两个当事人视为替同一个1300万元提供担保。另外，2014年平安银行义乌稠江支行出具的情况说明表述“义乌市升宝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朱庆宝为我行授信企业义乌中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担保的债务本金为1300万元”，此处，也将升宝公司和朱庆宝视为一个担保主体，而在该行于2015年出具的《证明》中又表述“义乌中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在我行的敞口授信中1300万元由义乌市升宝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保证，并追加义乌市众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保证”。此处则认为众宝公司是就升宝公司的保证担保而追加的保证担保。基于以上分析，可以认定虽然三被上诉人分别与平安银行签订了保证合同，但实际上系共同为1300万元提供保证担保。二、关于平安银行是否以众宝公司归还700万元为条件，免除三被上诉人的担保责任问题。担保责任的免除通常需要以明示的方式作出，虽原审法院的判决理由从推理的角度较合理地解释了平安银行免除三被上诉人剩余担保责任的高度可能性，但不足以认定平安银行明确表示已经免除了三被上诉人的担保责任。对此，三被上诉人认为经双方协商，平安银行已经以众宝公司归还700万元为条件免除了三被上诉人的担保责任，且2015年平安银行行长纸质签批可以反映相关内容。由于授信审批档案的保存系银行规范化管理的重要内容，而行长纸质签批是完整记录授信审批信息的重要材料，可以反映授信审批中涉及的重要事项，且平安银行也向法院提供了2016年、2017年的行长资质签批，但现又以2015年行长纸质签批资料不是必须留存的档案为由，并未向法院出示，理由并不充分，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平安银行作为该书证的持有一方面，却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本院可以认定三被上诉人所主张的书证内容为真实，对被上诉人所主张的双方协商免除担保责任的主张予以认可。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平安银行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5800元，由上诉人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义乌分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金 桦 审 判 员  周楚臣 审 判 员  杜月婷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日 代书记员  钟李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