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鄂05刑终355号原公诉机关远安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廷刚，男，生于1969年12月30日，汉族，初中文化，系远安县铁炉湾煤矿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重庆市万州区，住湖北省远安县。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7年10月16日被远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于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远安县看守所。辩护人冯愿妮，湖北三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谭君（曾用名“谭均”），男，生于1982年9月7日，汉族，大学文化，系远安县铁炉湾煤矿有限公司铁炉湾煤矿总工程师兼技术副矿长，住远安县。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7年10月19日被远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于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远安县看守所。辩护人邓沣，湖北典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全华，男，生于1971年4月29日，汉族，初中文化，系远安县铁炉湾煤矿有限公司铁炉湾煤矿生产副矿长助理，住远安县。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7年10月19日被远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于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远安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曾凡银，男，生于1966年2月13日，汉族，高中文化，系远安县铁炉湾煤矿有限公司铁炉湾煤矿矿长，住远安县。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7年10月16日被远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于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远安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史笃军，男，生于1968年1月10日，汉族，初中文化，系远安县铁炉湾煤矿有限公司铁炉湾煤矿安全副矿长，住远安县。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7年10月18日被远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于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远安县看守所。湖北省远安县人民法院审理远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廷刚、曾凡银、谭君、史笃军、杨全华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一案，于2018年9月26日作出（2018）鄂0525刑初67号刑事判决。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廷刚、谭君、杨全华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远安县人民法院认定,2012年8月，被告人黄廷刚出资收购远安县铁炉湾煤矿有限公司，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全面负责该公司下属铁炉湾煤矿的管理。2017年2月，被告人曾凡银任铁炉湾煤矿矿长，为全矿安全生产第一责任人；被告人谭君任铁炉湾煤矿总工程师兼技术副矿长，负责全矿生产技术和“一通三防”工作；被告人史笃军任安全副矿长，负责全矿安全生产管理，是该矿三采区的安全生产第一责任人；被告人杨全华任生产副矿长助理，协助副矿长史笃军，负责该矿三采区的安全生产管理工作。2015年3月至2017年10月，铁炉湾煤矿进行15万吨/年机械化扩能改造，为技改建设矿井，建设期间严禁违法生产。该矿三采区不属于技改建设区域，既不能进行技改建设，也不能进行生产。2017年，五被告人为牟取利益，在安全生产许可证已过期，三采区通风设施不全、通风系统不完善、未建瓦斯监控系统等情况下，长期违法组织生产。为隐瞒违法生产的事实，该矿采取瓦斯检查不记录、人员下井不检身不登记、安全监控系统不与地面监控中心联网等手段逃避监管。该矿多次无视监管监察指令，擅自撕毁封条，进入三采区进行采掘作业。2017年10月15日6时许，被告人史笃军带领工人进入三采区进行采掘作业。同日9时许，三采区+204m运输平巷甩车场47m处发生瓦斯爆炸，致李某1、刘某1、向某1、熊某、胡某死亡，吴某1、吴某2、刘某2受伤。经鉴定，李某1、刘某1、向某1、熊某因冲击波合并高温损伤致死，胡应保因冲击波损伤致死。经专家组鉴定，铁炉湾煤矿+204m北运输平巷掘进工作面通风不良，瓦斯积聚达到爆炸浓度，调车过程中矿车相互摩擦碰撞产生火花，是引起瓦斯爆炸的直接原因。同时查明：一、事故发生后，被告人曾凡银、谭君、史笃军、杨全华组织、参与了事故抢救；二、远安县铁炉湾煤矿有限公司已与五名死者的亲属、伤者吴某1、吴某2达成了赔偿协议，赔偿损失共计476.0319万元，被告人黄廷刚已取得五名死者的亲属及三名伤者的谅解；三、被告人曾凡银、史笃军、杨全华在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了涉案事实。四、本案案发后，相关部门和单位组成了事故调查组，对事故进行调查，作出了《远安县铁炉湾煤矿有限公司“10.15”较大瓦斯爆炸事故调查报告》。该报告认定：（一）涉案事故的直接原因为：铁炉湾煤矿违法违规组织生产的+204m北运输平巷掘进工作面通风不良，瓦斯积聚达到爆炸浓度；调车过程中矿车互相摩擦碰撞产生火花，引起瓦斯爆炸。（二）间接原因为：1、铁路湾煤矿违反《安全生产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安全管理混乱；通风系统不完善；现场管理混乱；职工培训不到位；拒不执行监管监察指令。2、监管单位和行业管理部门违反相关规定，履行监管职责不到位。3、县、镇党委政府未依法履行监管职责。（三）事故性质为生产安全责任事故。五、远安县铁炉湾煤矿于2018年8月9日向远安县茅坪场镇人民政府提出“关于铁炉湾煤矿关闭退出煤炭行业的申请报告”，远安县人民政府于同月15日做出关闭决定。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核实的下列证据证实：一、黄廷刚等五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证实：（一）五被告人在铁炉湾煤矿的职责及分工情况；（二）铁炉湾煤矿属于技改矿，禁止组织生产；（三）本案事故发生的三采区安全生产设施及安全生产条件不符合要求；（四）铁炉湾煤矿在技改期间一直违法生产；（五）铁炉湾煤矿为逃避监管采取了相关措施，安监部门对铁炉湾煤矿违法生产行为给予过行政处罚；（六）本案事故发生的情况。二、被害人刘某2、吴某1、吴某2（均系三采区采掘工）的陈述，证实：（一）本案事故发生的情况；（二）事故造成人员伤亡的情况。三、刘某3、马某、向某2、孙某等三十四名证人（均为铁炉湾煤矿相关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一）五被告人在铁炉湾煤矿的职责及分工情况；（二）铁炉湾煤矿违法生产并逃避监管的事实；（三）本案事故发生及相关人员进行施救的情况。证人李某2、胡某（医生）的证言，证实在事故现场对刘某2进行施救，对一名伤者进行了抢救，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证人黄某（系远安某安监局瓦斯集中在线监测监控中心主任）的证言，证实本案事故区域的传输设备没有与监测监控中心联网的事实。四、另案处理被告人汪某1（系远安某茅坪场镇原副镇长）的供述，证实2017年10月15日下午1时许，其接到曾凡银的电话，才得知上午9点左右铁炉湾煤矿出事了。另案处理被告人汪某2（系远安县安监局原副局长）的供述，证实从2014年年底到2017年10月7日，黄廷刚多次送钱给汪某2的事实。五、现场勘察报告、抢险救援报告、事故伤亡人员名单、直接经济损失表、尸检报告、事故现场示意图、远安县铁炉湾煤矿有限公司“10.15”较大瓦斯爆炸事故直接原因专家鉴定报告、专家组成员名单、专家资质证明，证实：（一）本案事故造成的后果及事故原因；（二）与事故发生直接关联的安全生产设施、安全生产条件不符合国家规定。六、湖北煤矿安全监察局关于远安县铁炉湾煤矿有限公司“10.15”较大瓦斯爆炸事故结案的通知及远安县铁炉湾煤矿有限公司“10.15”较大瓦斯爆炸事故调查报告，反映：（一）“10.15”较大瓦斯爆炸事故调查组的成立及提交事故调查报告的情况；（二）五被告人在铁炉湾煤矿的职责及分工情况；（三）铁炉湾煤矿违法生产的情况；（四）三采区通风设施不全，通风系统不完善，瓦斯监控系统不正常，且未建人员定位系统等，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的情况；（五）铁炉湾煤矿为了隐瞒违法违规采掘的事实，采取逃避监管手段的情况；（六）本案事故发生的原因（与专家鉴定报告认定一致）。七、远安县工商局提供的远安县铁炉湾煤矿企业基本信息、股东名录、公司变更信息，远安县国土资源局提供的远安县铁炉湾煤矿转让、变更信息，远安县安监局提供的远安县铁炉湾煤矿有限公司关于成立铁炉湾煤矿安全生产管理委员会的通知、关于铁炉湾煤矿管理人员任职的通知、铁炉湾煤矿提供的矿长安全责任书、副矿长安全责任书、生技科岗位责任书，五被告人的户籍信息，证实五被告人的身份及各自在铁炉湾煤矿的任职及分工情况。八、《国务院关于预防煤矿生产安全事故的特别规定》、《国家安全监管总局、国家煤矿安监局关于进一步加强资源整合技改煤矿建设项目安全监管监察工作的通知》、《关于进一步规范煤矿资源整合技改工作的通知》（安监总煤监[2010]185号），远安县安监局提供的省经信委关于远安县晟能煤炭集团铁炉湾煤矿等煤矿扩能改造项目的批复文件、省煤监局关于远安县铁炉湾煤矿有限公司铁炉湾煤矿安全设施设计审查意见的批复文件、省能源局关于远安县铁炉湾煤矿机械化升级改造初步设计审查意见的函、市经信局关于远安县铁炉湾煤矿15万吨／年机械化改造项目开工的批复文件、县安监局关于远安县铁炉湾煤矿有限公司申请建设项目开工的批复文件、关于铁炉湾煤矿安全生产许可证的有关情况说明，证实：（一）铁炉湾煤矿的《安全生产许可证》有效期为2008年9月1日至2011年9月1日，案发前该矿的安全生产许可证已过期；（二）铁炉湾煤矿15万吨/年机械化改造项目立项于2015年3月，截止2017年10月事故发生时铁炉湾煤矿为技改建设矿井；（三）在技改建设期间，严禁以任何名义违法组织生产。九、远安县安监局提供的安全生产行政执法文书、全面安全体检报告、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实：（一）2017年度省煤监局、市、县安监局多次对铁炉湾煤矿进行检查，发现该矿违法生产；（二）2017年4月20日，宜昌市安监局依法对该矿给予警告、没收违法所得并处一倍罚款（合并执行十五万元）的行政处罚。十、刘克寿（铁炉湾煤矿工作人员）提供的远安县铁炉湾煤矿《出入井检身登记簿》及远安县铁炉湾煤矿提供的《出入井检身登记表》，证实：（一）铁炉湾煤矿采取虚假登记的方式逃避监管；（二）事故发生后，伪造了当天铁炉湾煤矿三采区下井人员名单。十一、工亡赔偿协议五份、调解书两份、谅解书八份等，证实：（一）事故发生后，远安县铁炉湾煤矿已与五名死者的亲属、两名伤者吴某2、吴某1达成赔偿协议并已赔偿到位；（二）因伤者刘某2还在治疗期间，尚未达成赔偿协议；（三）被告人黄廷刚已取得五名死者的亲属及三名伤者的谅解。十二、远安县安监局提供的情况说明、远安县人民政府办公室文件处理单、远安县铁炉湾煤矿有限公司关于铁炉湾煤矿关闭退出煤炭行业的申请报告、远安县茅坪场镇人民政府关于远安县铁炉湾煤矿有限公司铁炉湾煤矿申请关闭情况的请示、远安县人民政府关于关闭远安县铁炉湾煤矿有限公司的决定，证实：（一）2018年7月31日，宜昌市政府下达《关于落实远安县铁炉湾煤矿“10.15”较大瓦斯爆炸事故行政处罚工作的函》到远安县政府办，要求远安县人民政府依法对铁炉湾煤矿做出关闭决定；（二）远安县铁炉湾煤矿于2018年8月9日提出“关于铁炉湾煤矿关闭退出煤炭行业的申请报告”，远安县人民政府于同月15日做出关闭决定。十三、立案决定书、传唤证、远安县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情况说明”，刘某4、王某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实相关被告人的归案情况。远安县人民法院认为，铁炉湾煤矿在安全生产设施、安全生产条件不符合国家规定的情况下违法生产，以致发生重大伤亡事故，被告人黄廷刚、曾凡银、谭君、史笃军、杨全华作为该矿负责安全生产的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员，对本案事故应负主要责任，其行为均已构成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且属情节特别恶劣，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黄廷刚、谭君能够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鉴于远安县铁炉湾煤矿有限公司已与本案五名死者的亲属及二名伤者达成了赔偿协议并全部履行，被告人黄廷刚已取得五名死者的亲属及三名伤者的谅解，可对五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生产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一、二、四、五项、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黄廷刚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二、被告人曾凡银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三、被告人谭君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四、被告人史笃军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五、被告人杨全华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原审被告人黄廷刚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称：一、黄廷刚有多个法定减轻情节和酌定从轻情节，一审法院量刑过重。黄廷刚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应认定为自首。二、专家组的鉴定报告错误，不应采信，从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可知发生事故的直接原因是工人违章操作引起，与劳动安全设施无关。根据安全技术规范和操作规范，应由安全员、瓦检员先后进入通道，检查有无瓦斯，是否能安全作业。而事故发生当日，安全员、瓦检员为同一人，进入前没有配报警器、瓦检员，瓦检员应对人能达到的地方进行瓦检，瓦检员当时却只是对作业面进行瓦检，矿车会车的地方未检测瓦斯浓度，显然事故的发生是施工人员违反操作规程的结果。三、对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定性有异议。四、一审法院程序违法，辩护人申请证人向某2出庭作证未获准许。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宣告缓刑。其辩护人提出相同意见。原审被告人谭君不服一审法院判决，提出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其构成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的证据不充分，谭君不负责一通三防工作，实际负责工作是安全技术措施、技术指导等技术层面的内容，所有证人证言也没有陈述谭君实际负责一通三防工作。一审法院认定谭君对安全设施或安全条件负有直接的管理职责没有事实依据。从事故发生前谭君的行为看，谭君作为技术管理人员在不能改变煤矿违法生产状态时，选择的方式是向企业负责人提出安全隐患，不能生产的建议，同时提出辞职的申请，这已达到一个技术管理人员守法的要求，该事实情节应作为二审法院减轻处罚的依据。其辩护人提出相同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杨全华不服一审法院判决，提出上诉称：其因腰疼于2017年9月向矿长曾凡银辞工，没有被批准，10月2日再次请假才被准假，会议上安排陈自国顶替其职务。事故发生后杨全华接到电话后到矿参加救援，一审判决也忽略了其一直在家休病假的量刑情节。有关部门10月9日查封了铁炉湾煤矿，杨全华在病休期间很多事情并不知晓。杨全华主管采煤工作，史笃军分管掘进工作，而事故现场是在掘进面发生的，杨全华不能与史笃军同责。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经核实，一审判决所列证据的收集及质证符合法定程序，能够证明认定的事实，应予采信。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各被告人没有提交任何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铁炉湾煤矿在安全生产设施和安全生产条件均不符合国家规定的情况下违法生产，造成重大伤亡事故，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廷刚、谭君、杨全华、原审被告人曾凡银、史笃军作为铁炉湾煤矿负责安全生产的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员，均构成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黄廷刚、谭君认罪悔罪，酌情从轻处罚。远安县铁炉湾煤矿有限公司已经对死者家属和伤者进行赔偿，酌情对五被告人从轻处罚。对三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评述如下：1、本案所涉事故的直接原因虽系现场作业规程不规范，但根本原因为铁炉湾煤矿在发生事故的工区既未被纳入技术改造区域、又缺乏安全生产条件的情况下，漠视生产安全，长期违规生产并利用各种手段逃避监管，甚至在被相关部门处理后撕毁封条继续作业，负责安全生产的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员应在事故发生后承担刑事责任。2、一审法院根据案件情况未准许黄廷刚的辩护人申请证人向某2出庭的要求，不违反法律规定，不属程序违法。3、黄廷刚系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在庭审中推翻之前供述否认主要涉案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4、发生事故的采区通风设施不全、通风系统不完善、无瓦斯监控系统，均系事故发生的必要条件。综合在案证据，能够认定谭君负责铁炉湾煤矿的一通三防工作。5、一审法院在量刑中已充分考虑到各被告人的从轻量刑情节。综上，本院对各被告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予支持。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符合法律规定，审判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生产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一、二、四、五项、第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马丽娟审判员  陈晓明审判员  吴如玉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徐强书记员董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