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彝良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628民初1982号原告：彝良县荣达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彝良县车站路运管所门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628770452070P。法定代表人：侯某土，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前，云南意衡（彝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权限：特别授权。被告：邱某明，男，生于1974年9月11日，汉族，云南省彝良县人，住彝良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成，云南法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权限：特别授权。原告彝良县荣达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邱某明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11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彝良县荣达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侯某土及彝良县荣达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前、被告邱某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彝良县荣达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确认诉争出租车的所有权和经营权给原告。事实及理由：原告于2005年1月5日与彝良县交通局签订了《出租车经营权出让合同》，取得彝良县出租车经营权，并与被告签订了承包合同，该承包合同于2015年3月31日期满。2017年4月11日，原告重新取得行政许可，其后，原告便与被告协商重新签订承包合同。原告自2018年6月25日至9月10日召集被告邱某明等驾驶、承包经营者代表开会14次，对重新签订合同、新的承包收费标准、出租汽车产权等问题进行了集体讨论研究，主管部门彝良县交通运输局也对双方就签订合同等事宜进行了多次协调并形成了会议纪要。公司在前期向每位被告发布了（彝荣通〔2018)8号）通知文件，在该通知文件中明确告知被告未在2018年9月1日前于原告处签订承包经营合同书的，原告将视为其主动放弃出租汽车承包权，原告将对外发布承包信息召集新的驾驶员、承包经营者。现在被告与其他驾驶员、承包经营者恶意串通，拒不与原告签订合同，拒不归还原告出租汽车及经营证件，恶意侵占原告资源，将经营权及出租汽车产权据为己有，在自己不经营后对外炒卖出租汽车经营权至20-30万元，严重扰乱市场秩序，被告这一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现诉请法院判决被告退还原告出租汽车及经营证件，赔偿原告相应损失，以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利益。被告邱某明辩称，一、本案的案由所有权确认纠纷，性质属于确认之诉，适用物权法的规定，只能审查确认涉案出租车的所有权归属，请求依法驳回原告请求确认出租车经营权归其所有，解除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出租车承包经营合同，退还机动车行驶证、T牌、计价器、道路运输证、顶灯、门徽及出租车的诉讼请求。理由有二，一是出租车经营权系行政机关准许市场主体从事特定经营活动的具体行政行为，属行政许可范畴，是行政法律法规调整的范围，非财产性权利，不属于物权法调整的范围，不应纳入本案的审查范围。二是解除原被告之间的承包经营合同属于合同纠纷性质，适用合同法的规定，而退还机动车行驶证、T牌、计价器、道路运输证、顶灯、门徽及出租车的诉讼请求系返还原物纠纷，属给付之诉性质，与本案所有权确认之诉不是同一法律关系，适用法律不同，不应纳入本案的审查范围。二、涉案云Ｃ×××**号出租车系被告支付对价306000.00元，从原车主付正庆手中继受取得，该车达到报废年限后又全额出资购买新车进行更换，被告不仅支付了全部购车款79267.00元，还承担了税费、保险费等办理全部落户手续的费用，汽车销售公司将涉案出租车交付被告投入使用，且原被告订立的《出租汽车挂靠经营合同》第一条至第三条载明出租车产权属于被告，挂靠经营期间原告只拥有管理权。根据《物权法》第二十三条、二十四条之规定，机动车等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自交付时生效，不以登记为必要，未经登记的，只是不能对抗善意的第三人。涉案出租车虽登记于原告名下，但被告为实际出资人，系涉案出租车的实际车主和权利人，对涉案车辆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财产权利，而原告没有实际出资，仅以手中的出租车经营权和登记在其名下的机动车登记证、机动车行驶证和道路运输证，主张涉案出租车归其所有无事实和法律根据。三、平等的民事主体之间是否订立合同必须遵循平等、自愿、合意原则，由当事人在平等协商一致的基础上自主决定，法律不应主动干预，原告在没有取得出租车所有权的情况下，却利用出租车经营权、管理权形成的强势地位，强制被告违背自己的意愿，按照其单方制作并提供的不公平的合同文本订立出租车承包经营合同，其行为严重违反合同自由原则，且与本案所有权确认之诉不具有实质关联，不应纳入本案审查范围。四、2015年3月31日原告与彝良县交通局签订的《出租车经营权出让合同》期限届满后至2017年4月11日重新获得出租车经营权期间，原告没有出租车经营权，与被告也没有合同关系，无权收取管理费，已经收取的管理费属于不当得利，应当全部返还。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彝良县荣达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为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证明彝良县荣达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的原告主体资格；2、彝良县出租汽车公司经营权出让合同，证明2005年1月5日彝良县交通局将彝良县出租汽车经营权让给侯某土，经营权限从2005年4月1日至2015年3月31日的事实；3、彝良县人民政府（批复）彝政复【2005】5号关于成立出租汽车公司的批复，证明2005年2月1日彝良县人民政府批复同意彝良县交通局成立彝良县荣达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的事实；4、公证书，证明2005年2月22日原告与彝良县交通局签订的《彝良县出租汽车公司经营权出让合同》在彝良县公证处进行公证的事实；5、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副本，证明彝良县交通运输管理局许可原告彝良县荣达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经营城市出租客运的事实。同时证明有限期为2007年6月29日至2021年4月11日的事实；6、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驾驶证，证明原告系车牌号为云Ｃ×××**号的小型轿车车辆所有人的事实；7、机动车登记证书，证明原告系车牌号为云Ｃ×××**号，发动机号为K58359小型轿车车辆所有人的事实；8、出租车承包经营合同，证明2010年7月11日原被告签订《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合同约定，原告将其所有的车牌号为云Ｃ×××**号，发动机号为K58359小型轿车承包给被告经营的事实，同时约定合同有效期为2010年7月9日至2015年3月31日的事实；9、彝良县荣达出租汽车责任公司关于与驾驶员从新签订承包合同的报告，证明2018年7月11日原告向彝良县交通局就彝良县荣达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关于驾驶员从新签订承包合同进行报告的事实；10、彝良县荣达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文件彝荣司通8号彝良县荣达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关于与驾驶员从新签订承包合同的通知，证明2018年7月13日，原告向被告送达了彝良县荣达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文件彝荣司通8号关于与驾驶员从新签订承包合同的通知，明确告知被告在2018年9月1日前未到公司签订承包经营合同的，视为主动放弃，公司将对外发布承包信息的事实；11、彝良县荣达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收文登记簿，证明被告于2018年7月已经收到原告下发的《彝良县荣达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文件彝荣司通8号彝良县荣达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关于与驾驶员从新签订承包合同的通知》的事实；12、彝良县荣达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签到表12份，证明原告就从新与被告签订承包合同一事多次召集被告等人协商未果的事实；13、录音光盘3个，证明原告就从新与被告签订承包合同一事多次召集被告等人协商未果的事实。经质证，被告邱某明对证据1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的三性没有异议；对证据2的三性予以认可；对证据3的三性没有异议；对证据4公证书的三性予以认可；对证据5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副本要求原告方出示原件，对其三性不予认可；对证据6的真实性不认可，因为这份证据驾驶证不属于机动车所有权的法律凭证，根据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机动车作为动产，以交付生效，虽然登记在原告名下，但是原告没有出示该辆出租车购买的资金来源，支付购车款的凭证，所以对于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据7机动车登记证书，对这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这份登记证不能表明原告对该车享有所有权，机动车作为动产的物权的设立变更不以登记为必要；对第8组证据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不予认可，对真实性、合法性均不认可，这份合同的签订在这个时期，同时签订了8号合同，签订这份合同并不是本案被告真实意思表示，是原告利用经营权和管理权的强势地位，强制被告方与其签订的合同，与该出租车的所有权性质不吻合，对证据9的关联性不予认可，我方认为这份证据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只能表明原告与被告签订合同的意愿，但是否订立合同是原、被告双方自愿签订，法律不予干预，对于第10组证据彝荣司通8号文件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这份通知只能视为原告发出的邀约，表明原告有与被告订立承包合同的意愿，是否订立合同由双方自愿决定，对第11、12证据关联性不予认可，理由同上；对第13录音光盘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被告邱某明为证明自己的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4、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被告身份信息，具有合法的诉讼主体资格；15、出租汽车转让协议、收条一份、收据一份，证明被告2014年3月9日出资306000.00元从原车主付正庆手中购买云Ｃ×××**号出租车，继受取得云Ｃ×××**号出租车所有权和经营权；证明被告按月向原告缴纳管理费400.00元，与原告系挂靠经营合同关系；16、微信聊天记录一份、银行转账凭证一份，证明原车达到报废年限后，被告2018年7月8日更换新车，车牌号不变，购车价79267.00元，原告垫付；根据原告法定代表人候夕土的要求，被告通过银行转账将购车款全额79267.00元汇入候夕土账户，被告为实际车主；17、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彝良县政府关于对昭通人民广播电台《百姓热线》节目转办事项的回复，证明原告自2005年1月5日成立，至2016年10月21日注册资金为50万元，与原告20辆出租车应付的购车成本严重不符，原告仅有50万元注册资金根本无法购买20辆出租车，更不用说公司租用经营场地和开展经营活动还需要资金，原告主张拥有出租车所有权缺乏事实根据；证明彝良县政府根据昭通人民广播电台《百姓热线》节目转办“关于彝良县荣达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车主就维护车辆产权等相关问题分别予以反应”的书面恢复所核实的情况，原告公司成立之初分别与20辆出租车驾驶员签订了《出租车挂靠经营合同》并向所有出租车司机收取了相应的车辆成本费，即所有出租车的购车款均由出租车司机实际出资，按照财产所有权“谁出资，谁拥有”的民法原则，被告等出租车驾驶员为涉案出租车实际车主。经质证，原告对证据14的三性没有异议；对证据15中出租汽车转让协议、收条一份的三性不予认可，是被告与案外人的协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5中收据一份的三性予以认可，但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16微信聊天记录一份、银行转账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17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的三性不持异议，恰好该份证据能够证明原告对出租汽车享有所有权和经营权，注册资本50万元并不能证明原告没有经济实力购买20辆出租汽车；对彝良县政府关于对昭通人民广播电台《百姓热线》节目转办事项的回复的三性没有异议，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该份证据恰恰能证明原告对诉争出租汽车享有经营权，而且在经营期间的所有权归原告所有，只有被告退出出租车承包之后被告才享有所有权。本院认为，证据1与证据17中的内资企业登记情况表系彝良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来源合法，予以采信，能证明原告的身份信息；证据2、3、4相互印证，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予以采信，能证明原告与彝良县交通局签订的合同，原告取得出租汽车特许经营权期限为自2005年4月1日至2015年3月31日止；证据5系彝良县交通运输局颁发，能证明自2017年4月11日至2021年4月11日原告的经营范围为城市出租客运，地址为彝良县；证据6、7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能证明云Ｃ×××**号、发动机号K58359号的小型轿车行驶证上所有人为原告，且所有权登记在原告名下；证据8系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合同，能证明自2010年7月9日至2015年3月31日被告承包乙方小型轿车云Ｃ×××**号；证据9-12系原告单方出具，不能证明原告的待证事实；证据13系原告与被告方商量的情况，与本案不具关联性，不予采信。证据14系公安机关颁发，能证明被告的身份信息；证据15中的证据相互印证，被告于2014年3月9日出资306000.00元从原车主付正庆手中购买云Ｃ×××**号出租车，继受取得该出租车的所有权和经营权，且被告受让该出租车后已向原告缴纳过管理费；证据16相互印证，能证明原车达到报废后，被告于2018年7月8日更换新车，车牌不变，被告将购车款79276.00元汇入原告法定代表人侯某土账户。证据17中《百姓热线》与本案不具关联性，不予采信。根据庭审、举证、质证和认证，本院确认本案法律事实如下：原告于2016年10月21日取得经营范围为“出租客运”经营期限为2005年1月5日至长期的营业执照，原告于2005年1月5日与彝良县交通局签订《彝良县出租汽车公司经营权出让合同》，原告取得出租汽车特许经营权期限为自2005年4月1日至2015年3月31日止。并于2005年2月20日进行了公证。2007年6月29日原告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证件有效期为2017年4月11日至2021年4月11日。2014年3月9日被告与原车主付正庆签订出租车转让协议，继受取得云Ｃ×××**号出租车的所有权和经营权。2015年1月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出租汽车挂靠经营合同》，约定：“被告自愿将车型为长安牌SC7135，号牌为云Ｃ×××**号的一辆出租车落户为原告户籍，使用原告的名称，纳入原告方统一管理，被告必须按照先投保后经营的原则在保险公司办理第三者责任险（50万元）、车身险、座位险5万元，在挂靠经营期限不得脱保才能签订本合同，被告方挂靠经营的出租汽车产权归被告方所有，被告方在进行车辆转让时，不得将经营权转出原告方，被告方的出租车在挂靠期间的管理权属于原告方……本合同有效期自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3月31日。”2018年7月8日因之前的长安牌车辆已经达到了报废年限，随即更换为大众牌FV7140FAMBG、车辆识别代号LFV2A1BS4J4577160、发动机号K58359的汽车一辆，该车登记在原告名下，机动车行驶证上所有人为原告。8月31日原告通知被告“车落户后合计79267，明天把款打了带上原合同到公司完善手续”，2018年10月26日被告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转款79267.00元在原告法定代表人侯某土账户上。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第三款规定：“本法所称物权，是指权利人依法对特定的物享有直接支配和排他的权利，包括所有权、用益物权和担保物权。”本案争议的主要问题是涉案车辆所有权及经营权归属问题。涉案车辆为出租汽车，对于普通机动车辆来说，车辆本身的财产所有权和牌照是统一的，但出租车除了裸车车辆本身具有财产价值外，其专属牌照系该车辆拥有经营权的一种表现形式，而经营权的取得须经特定行政机关予以审批许可，并颁发经营权证书。鉴于出租车辆经营权的特定许可审批性质，故每次新车上户亦须经营者向特定行政机关申请，获批后方能取得一定期限的经营权。由于经营权具有一定的经营期限，经营期限届满后，新车上户须重新由经营者向特定机关申请取得经营权，该经营权证书是经营者取得出租汽车经营权的资质文件。本案属于所有权确认纠纷，车辆运营权的许可系行政行为，不属本案审理范围，故本院不予审查。关于大众牌FV7140FAMBG、车辆识别代号LFV2A1BS4J4577160、发动机号K58359汽车一辆，该车辆虽登记在原告名下，但被告已经将购车款及相关费用支付给了原告，原告并未对该车辆进行任何出资，在实际经营中，被告与原告签订的《出租汽车挂靠经营合同》有限期至2015年3月31日，而后原告与被告并未签订任何合同，说明原告对于诉争车辆在事实上并不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据此，原告主张该车辆的财产所有权归其所有，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第七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彝良县荣达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原告彝良县荣达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邓 瑛审判员 李 忠审判员 钟 娅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余邦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