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宁01民再37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宁夏绿泉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银川市兴庆区长城东路。 法定代表人：陈英明，该公司经理。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宁夏元龙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银川市兴庆区解放东街。 法定代表人：韩斌，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启龙，男，该公司股东。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菁，女，该公司法务。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人民银行银川中心支行，住所地宁夏银川市兴庆区北京路。 负责人：高波，该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晏晓红，女，该行干部。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侃，男，该行干部。 再审申请人宁夏绿泉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 泉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宁夏元龙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龙公司）、中国人民银行银川中心支行（以下简称：人行银川中心支行）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宁01民终2259号民事判决，向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2日作出（2017）宁民申26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绿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英明，被申请人元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启龙、陆菁，被申请人人行银川中心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晏晓红、刘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绿泉公司申请再审称，请求：1、依法改判原审对土建人工费调整不予支持的判决，并支持我方人工费调整175285.73元；2、依法改判原审不予支持我方下浮比例适用范围的判决，支持我方合同外增漏项部分被扣下浮差额199051.94元；3、依法改判原审关于对北楼给排水项目及水暖地面剔槽不予支持的判决，并支持我方工程费用56600元；4、支持北楼外墙面高空剔槽、粉刷施工的脚手架、安全网19613.22元；5、支持被申请人欠付材料款等59360.16元；6、案件受理费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和理由：2008年3月元龙公司将承包的人行银川中心支行的办公楼装修工程中的给排水、暖通改造、消防栓系统、楼内及院内土建四项工程以包干的形式分包给再审申请人，2008年6月，补签了一份《承包合同》约定了包干项目工程总价为742805元。关于人工调整费175285.73元，我方实际施工的原投标漏项内容属于原图纸内的工作内容，应按中标文件土建人工费价款及调差标准计算，我方按元龙公司要求增项的土建内容，应按元龙公司和人行银川中心支行方面的审定增项决算的人工费价款及调差标准计算。法院应根据合同约定和司法鉴定的正确数据支持。关于合同外增漏项部分被扣下浮差额199051.94元，按照合同约定，增漏项部分结算时已经按下浮一个等级计算让利给元龙公司，再被扣除施工单位应付给工人的人工调差175285.73元，再下浮（约22.5%）199051.94元。以上三个扣项内容：第一项是合同约定，司法鉴定意见书中按约定下浮一个等级计算我方认可。第二项将付给工人的人工调差留给转包方作为转包利润的判决，即无合同约定，也违背了司法鉴定的真实数据。第三项是扣付了上述两项后，再扣除下浮（22.5%）199051.94元，就等于把上述增漏项内容的工程价款扣去下浮一个等级后再扣除工程直接费的约50%做为元龙公司的转包分红，我方认为原审认定合同有误。关于原审对北楼给排水项目及水暖地面剔槽工程费用56600元不予支持的判决，给北楼排水安装工程及剔槽均为元龙公司投标漏项工程，在039号签证有证据证实。我方实际实施了北楼给排水项目，有现场实物和三方现场勘查记录及图片为凭。原审法院不应该以人行银川中心支行不提供竣工图就不予鉴定。关于北楼外墙面高空剔凿、粉刷施工的脚手架、安全网19613.22元，0003号签证中表述了北楼剔槽、粉刷的施工位置。按惯例，施工图只绘出图形，标注尺寸数据，说明做法，不会再单独绘制一份脚手架图。而脚手架是高空作业必备设备，安全操作规范中不但要求必须搭设脚手架，还要临边三口防护，我方为了施工搭建脚手架，该项费用理应被支持。关于元龙公司欠付材料款59360.16元的诉求，元龙公司以雷声保经手签字后，没有顾文忠的签字不足为证，但元龙公司至今没有提出反证、或在此期间出示购买砂子、水泥的票据和支付凭证。雷声保的库管身份已被法院在判决书中认可，雷声保、顾文忠都是元龙公司聘请的管理人员，一个负责工程施工，一个负责库房材料管理，没有隶属关系。雷声保签字的库房手续无需顾文忠签字认可。 元龙公司辩称，申请人要求支持其增加人工工资175285.73元在原审已经认定，58.76元的计算标准是元龙公司与人行银川中心支行的约定，而非是与申请人的约定，因此其要求增加的部分无法律依据。申请人的第二、三、四、五项请求在原审中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该工程是申请人施工完成且签证工程量的手续审批上申请人违反了与元龙公司承包协议的约定，承包协议中约定增加变更的工程量由元龙公司核定后报建设方审核决算，同时有双方认可的中介单位确认决算，申请人仅仅提供的元龙公司的一位工作人员签署的签证单不能作为其已履行上述项目任务的证据，故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并无不妥，但对最终判决的结果认为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工程款中未扣除双方约定应剔除的5%前期费用、6.5%下浮费用、12.5%利润分成有异议，导致被申请人目前已超付申请人435103.44元工程款，被申请人请求法院查明事实，要求申请人返还被申请人元龙公司该项费用。 人行银川中心支行辩称，我方尊重并认可法院生效判决对事实的认定，我方也在判决生效后支付了执行款项591581.6元，剩余款项618481.4元根据元龙公司的要求已经履行了支付，我行已经履行了清偿责任。 绿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元龙公司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1191041.01元，被告人行银川中心支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被告元龙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430000元（1000000元×月息0.86%×50个月），且继续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3、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4月1日，通过招投标方式，二被告签订《中国人民银行银川中心支行装修粉刷工程合同》一份，合同约定：1、被告人行银川中心支行将位于银川市兴庆区解放东街109号的该行办公楼南楼室内外装修粉刷、院落装修改造、北楼室内外装饰粉刷工程项目交由被告元龙公司施工；2、工程项目内容为：土建（含部分结构）、建筑装修、暖通、上下水、电路、消防监控、电子监控、综合布线等与本项目有关的全部施工；3、合同总价款为4680000元；4、开工时间为2008年3月20日，竣工时间为2008年6月17日，工期为90天；5、如工程项目有变更，则由被告人行银川中心支行审核；6.被告元龙公司不得将所承包的各专业工程进行分包，严禁任何形式的转包。上述合同签订后，被告元龙公司将上述工程中的土建施工项目交由原告施工，施工于2008年3月下旬开始至2008年7月下旬结束。2008年6月，原告与被告元龙公司补签了《承包合同》一份，约定：1、被告元龙公司将被告人行银川中心支行办公楼装修工程中土建施工项目交由原告组织施工，承包形式为单项承包；2、工程标的包括：给排水工程（292337元）、暖通改造工程(295770元)、消火栓系统工程（44269元）、楼内及院内土建改造（110429元），上述价款属直接费，其综合取费、调差决算时计入标的，并以上述四项预算合计价742805元暂定为合同标的；3、被告元龙公司的预算漏项，原告按图纸施工完成的工程量，须由原告提交相关的施工资料及工程量清单，报送经双方认可的中介单位，按定额标准及相关规定审核决算；4、决算时，原告包干的项目价款扣除6.5%，被告元龙公司以合同标的提取5%作为前期费用，双方共同提取合同标的25%的价款按各方50%进行利润分成；5、原告按照被告元龙公司投标文件中取费等级降低一个等级进行取费；合同标的完成50%后，被告元龙公司支付30%的工程款；工程整个竣工交付使用后，元龙公司与建设方完成决算后30个工作日内，结算双方的工程款，扣除各项分项5%的质保金后，一次性给原告付清，质保期满后扣除维修费用，余额无息返还原告。至2009年1月，被告元龙公司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691514元。2008年8月，涉案工程验收合格后交付被告人行银川中心支行使用。截止2010年年初，二被告已完成结算，被告人行银川中心支行尚欠被告元龙公司工程款1210000元。后原告主张实际施工中仍有漏项及变更项，被告元龙公司拒绝结算，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庭审中，宁夏宏源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宁宏司鉴字[2016]第00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申请鉴定金额为1808009元，经鉴定可确定的金额为1095066.55元，无法确定的金额为480517.16元。其中：（一）可确定的金额为1095066.55元.1、元龙公司中标范围内由绿泉公司施工的部分，鉴定可确定的工程造价金额为642847.72元(系按合同约定扣除11.5%，且按利润分成扣除12.5%后的数额)。2、由建设方、监理方、施工方签字齐全的变更签证部分，鉴定可确定的工程造价金额为452218.83元（未依合同进行扣减）。（二）无法确定的金额为480517.16元。1、投标预算漏项部分，无法确定的金额为225017.36元；2、签证不全变更签证部分，无法确定的金额为59360.16元。3、借用材料部分金额为50732.16元；4、人工费价差部分为145407.48元。（三）与宁夏永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相比减少232425元的原因：1、人工费调整，宁夏永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按投标预算中装饰工程费率计算，我方按照投标预算中的装饰及安装工程人工费标准分别调整，减少51300元。2、材料价差调整，宁夏永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报告中无具体说明，我方参照《承包合同》中签订的合同工期按《宁夏工程造价》2008年第2期银川地区信息价进行调整，减少80200元。3、变更签证部分宁夏永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按照监理方、施工方签字盖章的签证单计算，变更签证部分及其它部分工程取费宁夏永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均未按承包合同中结算方式第7条执行，我方依据合同约定，取费按四类企业四类工程计取，该项共减少100900元。因原、被告均对该鉴定结论提出异议，法院要求鉴定机构工作人员出庭接受质询，后鉴定机构对异议中所涉遗漏和错误出具补充鉴定意见。补充意见为:可确定的金额增加37442.88元，鉴定可确定的金额由原1095066.55元调整为1132509.43元；无法确定的部分增加104835.31元，鉴定无法确定的金额由原480517.16元调整为585352.47元。（一）可确定部分：1、可确定部分其它变更中第034#签证单第1项水泥砂浆找平由2cm变更为8cm；2、可确定部分其它变更中第052#签证单砖基础、砌墙、抹水泥砂浆工程量增加2.6方、砖墙工程量增加3.03方、抹水泥砂浆工程量增加47.62平方米；3、可确定部分其它变更中第039#签证单第3项、第033#签证单第3项、第069#签证单第1、2项漏算，补充增加。以上项目共计增加工程造价37442.88元。（二）无法确定部分：1、第020#签证单中第2、3项手写批注为“不属于变更新增内容”，原鉴定意见中未计入，质询时绿泉公司提出该部分内容属投标漏项，但确由其施工，现列入无法确定部分，此工程造价为55343.84元。2、顾文忠签字的北楼室外改造工程量表中脚手架及安全网两项未在第0003#签证单中列出，原鉴定意见中未计入，绿泉公司提出在北楼室外改造过程中确由其搭设，现列入无法确定部分内，此工程造价为19613.22元。3、以上补充意见中可确定及不可确定的部分项目的人工费，如按照投标预算中的装饰及安装工程人工费标准调整，人工费增加29878.25元。以上三项增加无法确定金额104835.31元。后宁夏宏源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补充说明：可确定部分合同内约定土建按三类企业四类工程执行，若降低一个等级调整为四类企业四类工程，可确定金额减少2005.63元。对于上述鉴定意见，原告称仍遗漏以下内容：1、北楼给排水整个遗漏，被告元龙公司在原投标文件中漏项，原告已实际施工，施工详图中有“北楼室内给排水参照南楼图纸”的文字表述，而且在039号签证中元龙公司明确表述“北楼设计中无给排水设计的图纸，无法将其所有内容计入投标报价，应据实结算”。2、北楼水暖需由地面剔槽部分，补充鉴定意见书中没有计入。被告元龙公司则称尊重司法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以与人民银行结算的账目为准。被告人行银川中心支行称二被告已经结算完毕，其只认可三方签字的签证单。另查明，法院依法调取的顾文忠的身份信息，经向原、被告出示，原告绿泉公司对该身份信息的真实性认可，称在工地上施工的人就是此人，且其提交的顾文忠的项目经理证与该身份信息一致，同时对工程量的结算也是由顾文忠一个人签证。被告元龙公司对该身份信息的真实性认可，但是称赵启龙是该项目的总负责人，顾文忠是在其授权下工作，宁夏宏源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鉴定意见中确定项中有效的签证单是在其授权下做的，其他超出授权范围的顾文忠无权做签证。被告人行银川中心支行称该项目具体施工负责人已退休，故无法对其身份予以确认。还查明，2008年12月23日，中国人民银行颁行的六个月以内金融机构人民币贷款基准年利率为4.86%，2010年10月20日为5.10%，2010年12月26日为5.35%，2011年2月9日为5.60%，2011年4月6日为5.85%，2011年7月7日为6.10%，2012年6月8日为5.85%，2012年7月6日为5.60%，2014年11月22日一年以内金融机构人民币贷款基准年利率为5.60%，2015年3月1日为5.35%，2015年5月11日为5.10%，2015年6月28日为4.85%。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宁夏元龙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宁夏绿泉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工程款591581.60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原告宁夏绿泉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赔偿自2010年3月1日至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二、被告中国人民银行银川中心支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欠付被告宁夏元龙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591581.60元承担给付责任。案件受理费19389元，鉴定费35000元（15000元+20000元），共计54389元，由原告宁夏绿泉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7789元，由被告宁夏元龙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66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宁夏元龙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元龙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1、投标预算漏项部分225017.36元；2、签证不全变更签证部分59360.16元；3、第020#签证单中第2、3项手写批注部分55343.84元，以上三项共计339721.36元不应该由上诉人元龙公司承担；二、依法改判上诉人元龙公司无须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被上诉人绿泉公司赔偿自2010年3月1日起的利息损失；三、本案的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绿泉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一、按司法鉴定数据投标文件及决算文件的人工费调差标准调增人工费差价175285.73元；二、按合同约定，尊重司法鉴定机构所做司法鉴定证据的独立性，增补重复扣除给被告转包费199051.94元；三、增加北楼给排水安装项目的司法鉴定数据56600元；四、支持被告库管员雷声保出具的材料款项59360.16元；五、支持北楼外墙脚手架安全网项目费用19613.22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法院认为，关于元龙公司的上诉请求。对于元龙公司所称的投标预算漏项部分225017.36元、签证不全变更签证部分59360.16元、第020#签证单中第2、3项手写批注部分55343.84元不应该由其承担的上诉请求。元龙公司在一审中认可顾文忠系其公司员工，顾文忠在其授权下工作，且绿泉公司提交了有顾文忠签字的签证单等资料，故一审法院认定顾文忠系元龙公司在涉案工地现场的主要负责人，有权代表元龙公司签署签证单及工程量表，结合投标预算漏项部分225017.36元及签证不全变更签证部分59360.16元的施工材料中有顾文忠的签字且绿泉公司实际施工，一审判令元龙公司向绿泉公司支付投标预算漏项部分225017.36元及签证不全变更签证部分59360.16元并无不当。对于第020#签证单中第2、3项手写批注部分55343.84元，因属于投标漏项，且原告确已施工，故一审法院判令元龙公司向绿泉公司支付第020#签证单中第2、3项手写批注部分55343.84元并无不当。对于元龙公司所称的其不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被上诉人绿泉公司赔偿自2010年3月1日起的利息损失的上诉请求。按照元龙公司与绿泉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的约定，元龙公司与人行银川中心支行于2010年年初办理了工程结算，故一审法院酌定元龙公司自其与人行银川中心支行结算后一个月即2010年3月1日开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绿泉公司支付利息损失并无不当。关于绿泉公司的上诉请求。对于支持人工费差价175285.73元，绿泉公司主张按照58.76元的标准计算，而该标准系元龙公司与人行银川中心支行之间的约定，且绿泉公司与元龙公司之间并未约定绿泉公司可以按照58.76元的标准计算人工费，故绿泉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对于增补重复扣除给被告转包费199051.94元，绿泉公司与元龙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对结算方式进行了约定，绿泉公司亦认可，但认为该结算方式仅适用于合同内工程，不应适用于变更增加的施工项目和甲方预算漏项部分，但绿泉公司与元龙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亦对预算漏项进行了约定，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约定的结算条款为预算漏项和增项部分预留了适用空间，对于预算漏项和增项部分同样使用双方约定的结算条款并无不当。对于绿泉公司主张的增加北楼给排水安装项目56600元、支持北楼外墙脚手架安全网项目费用19613.22元，上述两项工程无证据证实，绿泉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亦无法证实，故一审法院未支持上述两项款项并无不当。对于支持库管员雷声保出具的材料款项59360.16元，绿泉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雷声保系涉案工程的库管员，且元龙公司对于雷声保的身份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未支持该项材料款59360.16元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元龙公司及绿泉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处理结果适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422元，由宁夏元龙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396元，由宁夏绿泉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9026元。 再审期间，元龙公司、人行银川中心支行各向法庭提交证据一份。 元龙公司提交（2017）宁0104民初877号民事调解书一份（复印件），证明在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生效后，绿泉公司因超标的冻结元龙公司工程款，双方达成民事调解，元龙公司支付绿泉公司工程款591581.6元，对判决的利息不再追究，同时自愿承担71503元超标的冻结元龙公司工程款的赔偿款。该调解书说明绿泉公司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在元龙公司已经履行支付款项后，绿泉公司再次向贵院提出再审，其行为有违法律规定。 绿泉公司质证意见：对调解书真实性无异议，这是执行1977号判决的过程中因利息争议达成的调解协议，与本案的请求无关。 人行银川中心支行：对调解书无异议，生效判决已经明确我行承担的金额，对利息纠纷相关案件我方没有参与，也不承担责任。 人行银川中心支行提交行政事业单位往来执行票据、转账支票的票根、给元龙公司的转账支票存根，证明我行已经按照法院生效判决履行了相应的给付责任。 绿泉公司、元龙公司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均没有异议。 经审查，元龙公司提交的（2017）宁0104民初877号民事调解书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人行银川中心支行提交的证据符合证据三性，且能到其证明目的，予以采信。 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二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元龙公司与人行银川中心支行签订的《中国人民银行银川中心支行装修粉刷工程合同》约定，元龙公司不得分包、转包涉案工程。后元龙公司与绿泉公司签订《承包合同》，将涉案工程部分工程分包给绿泉公司，应属于违法分包，该《承包合同》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以支持。涉案工程已完成验收并进行了决算。绿泉公司有权主张涉案工程款。现绿泉公司就涉案工程施工量及价款等问题不服原审判决申请再审，作如下认定： （一）关于人工费差价175285.73元的问题。绿泉公司主张其作为实际施工方，完成了涉案部分工程，人工费差价应按照元龙公司与人行银川中心支行签订的《中国人民银行银川中心支行装修粉刷工程合同》约定的价格即58.76元的标准计算。经审查，绿泉公司与元龙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仅就给排水工程、暖通改造工程、消火栓系统工程及楼内及院内土建改造进行约定，并未对人工费进行约定，也未明确约定绿泉公司可以按照元龙公司与人行银川中心支行之间的人工费标准进行计算。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合同主要在特定的合同当事人之间发生法律约束力。绿泉公司以元龙公司与人行银川中心支行签订的合同作为其诉求依据，该理由不能成立。 （二）关于绿泉公司主张的合同外增漏项部分不应按照合同约定的下浮比例计算的问题。双方在该《承包合同》中约定工程预算价742805元为暂定价，且在《承包合同》第五条第六项中就合同漏项进行了约定，应视为双方约定的下浮比例不仅适用涉案工程合同内部分，也适用漏项及增项，故绿泉公司关于支持其合同外增漏项部分199051.94元的理由不能成立。 （三）关于涉案工程中北楼给排水项目及水暖地面剔槽部分是否由绿泉公司施工的问题。绿泉公司主张北楼给排水安装工程及剔槽均为元龙公司投标漏项工程。经查，在NO.039号签证中载明：“北楼设计中无给排水、采暖、消防等方面的施工图纸，无法将其所有的内容计入投标报价，应据实结算（详见竣工图纸）”，双方虽在NO.039号签证中将北楼给排水及水暖地面剔槽部分等达成变更的意思表示，但绿泉公司不能提供其实际施工工程量的证据予以证实，无法计算实际工程量，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绿泉公司的理由不能成立。 （四）关于支持北楼外墙脚手架安全网项目费用19613.22元的问题。绿泉公司主张北楼外墙脚手架安全网项目属于增加的费用，元龙公司应给付相应增加的工程款。根据双方对涉案工程其他项目增加工程量签证的行为和行业惯例来看，绿泉公司主张的增项应向元龙公司发出申请，由元龙公司及工程监理单位确认签证后，方能作为增项计算工程量。经查明，在顾某某签字的NO.0003号签证中并未对北楼外墙脚手架安全网项目单独进行列明，且绿泉公司在一审、二审及申请再审时并未提供有关证据证明北楼外墙脚手架安全网项目属于增项，故原审认定并无不当。 （五）关于支持元龙公司欠付材料款59360.16元的问题。绿泉公司主张案外人雷某某系元龙公司在涉案工程中的材料员，因元龙公司不予认可，且绿泉公司未能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原审认定并无不当。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6）宁01民终2259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关俊杰 审判员  徐开前 审判员  范宁萍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金  玲 书记员  祁 斐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 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