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辽民终7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闫建平，男，1953年7月28日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代兵，辽宁世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大连群英楼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沙河口区连山街12—**。诉讼代表人：大连群英楼食品有限公司管理人（辽宁壹品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大连市中山区人民路**新世界名泷**。诉讼代表人之负责人：薛超，辽宁壹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闫建平因与被上诉人大连群英楼食品有限公司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2民初2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听证的形式公开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闫建平、被上诉人大连群英楼食品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薛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闫建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依法改判确认上诉人为大连群英楼食品有限公司职工垫付的795,000.00元工资为职工债权（优先受让债权）。一、原审判决对于大连市商务局出具的《关于闫建平垫付大连群英楼及视频公司职工工资的情况说明》足以认定事实的证据不予采信，是根本错误的。这份情况说明能够证明上诉人为企业职工颠覆了工资及社会保险金795,000.00元。1、被上诉人是全民所有制企业，上级主管单位是大连市商务局（原大连市服务业委，2017年7月合并改制为商务局，以下简称商务局），上诉人是受商务局的委派，到被上诉人处任职，上诉人定期向局领导汇报工作，上诉人申请破产也是先由局党委决定研究后，由商务局报市政府批准的，在批准前，需要对被上诉人的经营状况和财务状况进行审核。所以商务局对被上诉人的经营状况和财务状况是非常清楚的。2、上诉人为被上诉人职工垫付工资，是商务局领导的硬性要求。2012年以后企业因市场原因，惨淡经营，经常面临开不出工资，为了稳定职工商务局领导责成上诉人想办法，故筹钱为企业垫付职工工资。3、商务局作为一级政府部门，是具有相当的公信力，是不可能出具伪证的。作伪证是需要承担法律责任的，这一点商务局领导是清楚的。二、原审判决认定撒谎你告诉人提交的证人贞观有利害关系而不予采信是错误的。他们都是被上诉人企业原来的员工，已经离职多年，垫付工资的情况衙门都很清楚。三、原审判决以“主张出借的数额与被告发放的职工工资不能一一对应，且《专用收款收据》记载的收款事由为借款，并无支付职工工资的相关记载”为由，对上诉人的垫付工资的事实不予认定，是根本错误的。当时企业是半停产状态，也有部分收入，只是收入尚不足以支付职工的工资。且企业的财务状况不是静止的，是动态的流转，不可能做到完全一一对应。被上诉人大连群英楼食品有限公司辩称，被上诉人的股东为大连群英楼，并非是商务局，因此商务局不能因此确认被上诉人企业内部的经营管理和资金走向相关事宜。案涉借款合同明确约定，仅为借款但未对借款用途进行说明，因此无法从借款合同认定案涉借款的用途是给职工发放工工资。案涉上诉人是在2013-2015年陆续向被上诉人公司以五万十万不等的金额进行转账或资金存入，但是公司的账目无法说明每一笔账款和资金存入是给职工发放工资的。金钱属于种类物，在公司账目显示每次上诉人向公司转款或存入资金时公司账目上并非没有现金，因此根据公司账目不能看出转入的钱是否用于发放工资。我们公司不借闫建平的钱，账目上的钱也足以发放工资。闫建平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原告闫建平对大连群英楼食品有限公司的795,000.00元债权是为职工垫付的工资款，为职工债权（优先受让债权）。原审被告群英楼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闫建平的诉讼请求。首先案涉795,000.00元债权系原被告之间的借款，且管理人已就该借款及相关债权予以确认，该债权并不符合破产法所约定的职工债权，其次，本案原告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案涉795,000.00元是用于向职工发放工资或支付相关的员工安置费用，也没有明确的法律法规规定，原告的795,000.00元债权应被认定为优先债权，本案原告无权就案涉795,000.00元债权主张优先受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审法院查明，经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如下事实：闫建平系群英楼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专用收款收据》记载：2013年5月20日，闫建平向群英楼公司出借人民币100，000.00元整；2013年7月23日，闫建平向群英楼公司出借人民币100，000.00元整；2013年12月13日，闫建平向群英楼公司出借人民币100，000.00元整；2014年7月30日，闫建平向群英楼公司分别出借人民币200，000.00元整和20,000.00元整；2014年8月18日，闫建平向群英楼公司分别出借人民币30,000.00元整；2014年12月12日，闫建平向群英楼公司出借人民币40,000.00元整；2015年6月5日，闫建平向群英楼公司出借人民100,000.00元整；2015年12月30日，闫建平向群英楼公司出借人民币90，000.00元整；2016年1月18日，闫建平向群英楼公司出借人民币15,000.00元整。上述《专用收款收据》记载的收款事由均为“借款”。2016年7月25日，群英楼公司以其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为由向一审法院申请进行破产清算。2016年7月2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辽02民破2-1号民事裁定书，受理被告的群英楼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16年10月19日，一审法院在全国企业破产重整案件信息网上发布公告，要求债权人自公告之日起1个月内，向群英楼公司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并确定第一次债权人会议定于2016年12月6日下午14时在一审法院16法庭召开。《债权审核函》记载，闫建平申报债权数额4180,716.00元，利息114，704.82元。管理人审查意见：“债权人申报职工债权金额为3，385，716.00元，管理人根据债务人实际安置职工费用统计，确认债权人实际用于安置职工费用为3，385,716.00元，故债权人就该笔债权可以优先受偿；债权人申报普通债权795,000.00元，该笔债权在债务人财务账簿上有记载，债权人提供债务人出具的收款收据等材料，故该笔债权管理人予以确认；管理人对于债权人申报的利息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破产财产在优先清偿破产费用和共益债务后，依照下列顺序清偿：（一）破产人所欠职工的工资和医疗、伤残补助、抚恤费用，所欠的应当划入职工个人账户的基本养老保险、基本医疗保险费用，以及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支付给职工的补偿金；本案中，原告主张其出借给被告795，000.00元用于支付企业职工工资及社会保险费，但其主张的出借金额与被告发放的职工工资不能一一对应，且《专用收款收据》记载的收款事由为借款，并无支付职工工资的相关记载，上述款项并非破产人所欠职工的工资和社会保险费用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优先清偿条件的债权，故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闫建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750.00元（闫建平已预交），由原告闫建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大连市商务局分别以“补充说明”和“补充说明的函”的形式，向法院证明上诉人闫建平在群英楼食品有限公司经营困难的情况下，基于上级主管部门的要求，个人筹措资金795，000.00元，垫付职工工资和保险的事实。本院认为，上诉人闫建平与被上诉人大连群英楼食品有限公司之间债权债务关系明确，被上诉人所欠上诉人的795，000.00元是何种款项在财务账簿中没有注明，但被上诉人破产债权申报过程中，上诉人自己主张该款项是垫付职工工资和保险费用，同时大连市商务局作为被上诉人的行政主管部门，分别于2018年2月12日和5月15日向原审法院出具“说明”、“补充说明”“函”等，证明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拥有的债权795，000.00元系垫付被上诉人的职工工资和保险费用，大连市商务局作为被上诉人的主管行政部门出具的“说明”、“补充说明”“函”等具有相应的证明效力。本案被上诉人所欠上诉人795，000.00元应当认定为垫付的职工工资债权。根据“全国法院破产审判会议纪要”的精神，由第三方垫付的职工债权，原则上按照垫付的职工债权性质进行清偿。综上所述，闫建平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2民初252号民事判决；二、确认上诉人闫建平对被上诉人大连群英楼食品有限公司的债权795，000.00元为职工性质债权。一审案件受理费11,7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750.00元，合计23,500.00元由大连群英楼食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悦审判员 张祥楹审判员 陈 建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王晓曦书记员张博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