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205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天韵一品享受美容中心，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法定代表人：黎琴。上诉人（原审被告）：黎琴，女，汉族，1979年10月18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以上两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雪飞，广东融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伊斯佳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法定代表人：王德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艳欢，女，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小凡，女，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倪娇，女，汉族，1992年9月9日出生，住湖北省广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晓青，广东君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天韵一品享受美容中心（以下简称天韵美容中心）、黎琴、珠海伊斯佳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伊斯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倪娇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5民初36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深圳市天韵一品享受美容中心、黎琴共同上诉请求：驳回倪娇的诉讼请求或判令伊斯佳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一、倪娇对其自身受到人身损害后果亦具有过错，应当承担部分责任。一审判决忽视了本案中的重大事实，即倪娇在未经任何人胁迫的情况下自愿、主动要求试用涉案产品，其应当具备作为成年人的风险判断能力，并应当承担相关后果，对损害结果负有不可推卸的己方责任。事实情况是，伊斯佳公司的销售人员曾给深圳市天韵一品享受美容中心、黎琴送来若干小瓶装的“蔻伶水光幼龄套装（8合1）”产品体验装，让深圳市天韵一品享受美容中心免费提供给顾客使用。2015年10月23日，深圳市天韵一品享受美容中心店庆期间，伊斯佳公司协助开展店庆活动，黎琴刚开始是自己试用了伊斯佳公司的产品，倪娇看黎琴试用的效果不错，便主动要求给她试用。谁知倪娇使用后，脸便形成红肿，当时黎琴和倪娇都以为是普通红肿，过几天就会消退，而且黎琴当时自己的脸部没有什么反映，直到后面才出现了红肿。后来，倪娇脸上的红肿没有消退，黎琴还曾陪同倪娇前往珠海与伊斯佳公司协商解决方案，伊斯佳公司还曾与倪娇签订了协议，答应替倪娇医治。本案中，倪娇是主动要求试用该产品的，天韵美容中心、黎琴既没有销售该产品，也没有从中获利，也没有强迫倪娇试用。甚至，黎琴也是该产品的受害者，为此黎琴也支付了相当的医疗费。倪娇对其主张黎琴要求其试用该产品应当提供证据但未能提供，倪娇应当承担其自身健康受损的风险，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有误。二、伊斯佳公司提供的产品有缺陷不合格，具有首要重大过错，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伊斯佳公司的销售人员黄俊杰向天韵美容中心、黎琴提供体验装产品时，给的是小瓶装的产品，根据《化妆品卫生监督条例》第十二条，伊斯佳公司提供的小瓶装产品上，并没有注明使用方法和注意事项。伊斯佳公司在明知该产品没有取得质量检验合格报告、亦未登记备案的情况下仍然将产品投放市场试用，完全是故意侵权行为和陷害天韵美容中心、黎琴及其客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因不合格产品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在生产者故意投放有缺陷不合格的产品给销售商的情况下，生产者应当对其行为后果承担全部责任，该情形下上诉人将该产品提供使用行为系建立在生产者事先、严重过错上的行为上，因此，应当予以免责或减轻责任，生产商应当承担主要责任。伊斯佳公司针对天韵美容中心、黎琴的上诉请求的答辩意见与其上诉意见一致。倪娇针对天韵美容中心、黎琴的上诉请求辩称，黎琴、天韵美容中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金额正确，但是我方认为伊斯佳公司应承担60%的责任，黎琴、天韵美容中心承担40%的责任。伊斯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判决天韵美容中心、黎琴承担全部赔偿责任；2.判决天韵美容中心、黎琴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涉案“蔻伶水光幼龄（8合1）”产品是合格产品。（一）该产品在2015月10月12日已完成国产非特殊用途化妆品备案。（二）伊斯佳公司2015年10月10日已出具产品检验报告，报告显示产品所检项目符合标准要求，检验合格。随后2015年11月12日第三方检测机构珠海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检疫技术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亦进一步证明产品质量合格，第三方检测报告的“生产日期或批号”、“保质期或期限使用日期”与前述国产非特殊用途化妆品备案服务平台上公示的备案产品图、上诉人企业检测报告中的相关信息是一致的。（三）“蔻伶水光幼龄(8合1)”是套盒，生产日期、有效使用期限、使用方法、注意事项等信息在产品外盒包装注明，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和《化妆品卫生监督条例》，伊斯佳公司提供的2瓶产品是套盒中可以独立使用的，因此，不能因小瓶包装上没有前述资料而否定产品为合格产品。二、上诉人的“蔻伶水光幼龄(8合1)”产品是需要专门的仪器配合使用，且操作必须经相关的使用培训。（一）水光微晶是借助无痛超纳微晶、无痛水光幼龄微晶等促渗工具，采用中胚层疗法，以超微渗透技术定位、定层、定量地把小分子营养素，透过表皮以助渗或直接输送到皮下深层组织的一种美容护肤科技。相对水光针，有安全高效、无痛无创、高效渗透等优势，是产品最大亮点卖点，销售员要在众多美容护肤产品中吸引客户，极力宣传推广亮点是必然的。（二）伊斯佳公司对仪器安全使用有严格要求，产品推广初期，由美容老师直接下店提供服务，后期更进行全国培训会，严格要求美容师必须经过培训且合格方可操作。本案事故发生是由于天韵美容中心、黎琴没有使用涉案产品的配套仪器，且天韵美容中心、黎琴不具有相应资质，违规操作导致，天韵美容中心、黎琴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天韵美容中心、黎琴针对伊斯佳公司的上诉请求共同辩称，伊斯佳公司应当对本案的侵权责任承担全部责任，因为伊斯佳公司主观过错明显，系主观故意过错。其质检报告的取得时间是2015年11月12日，取得备案的时间是2017年3月24日，而案发时间是2015年10月23日，即伊斯佳公司在明知没有取得质检报告和监管备案的情况下，故意将产品投放市场，因此应当对其产品出现的责任事故承担全部责任。其他意见与我方上诉意见一致。倪娇针对伊斯佳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伊斯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金额正确，但是我方认为伊斯佳公司应承担60%的责任，黎琴、天韵美容中心承担40%的责任。倪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三被告共同向原告赔偿各项人身损害赔偿金合计人民币452613.94元；2.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有争议的事项为第一、二、四、五、六、七项，其他事项双方无争议。一、事故发生概况：2015年10月23日，原告在被告天韵美容中心的营业场所，由被告天韵美容中心的员工以水光注射的方式将“蔻伶水光幼龄套装（8合1）”注射到原告面部，原告的面部在注射当天便全部红肿，并形成瘢痕。原告主张涉案产品系被告黎琴要求其帮忙试用的。被告黎琴不予认可，并陈述，是被告伊斯佳公司的销售人员曾给被告天韵美容中心送来小瓶的涉案产品2支，让被告天韵美容中心免费提供给顾客试用，被告黎琴于2015年10月23日自己先试用了涉案产品，原告看试用的效果还不错，便主动要求被告黎琴给其免费试用的。原告对其主张提交了陈某出具的书面证人证言作为证据，但证人陈某并未出庭作证。三被告对该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二、原、被告之间的关系：被告黎琴系被告天韵美容中心的法定代表人。庭审中，原告与被告天韵美容中心、黎琴均确认，原告在涉案事故发生时，系被告黎琴所开设的另一家美容店（深圳市南山区天韵世纪美容有限公司）的员工，也是股东之一。庭审中，各方当事人确认，原告在被告天韵美容中心处注射的涉案产品，系由被告伊斯佳公司的销售代表黄俊杰交付给被告天韵美容中心的，当时涉案产品是两支安瓶，没有附说明书写明产品的名称、使用方法等。原告主张，被告伊斯佳公司的销售代表黄俊杰口头告诉被告天韵美容中心可以用注射方式使用。被告伊斯佳公司认可当时涉案产品没有使用说明书，但主张涉案产品是需要有专门的仪器配合使用，当时黄俊杰将涉案产品留置在被告天韵美容中心，有说等仪器拿到以后再使用涉案产品，被告伊斯佳公司还要进行相关的使用培训。但被告伊斯佳公司没有对此提交任何证据，仅陈述涉案产品外包装盒上有注明“由专业人员操作使用”；原告与被告黎琴、天韵美容中心均不予认可，并陈述黄俊杰交付的仅是两瓶小安瓶，没有任何外包装或使用说明。因此，被告伊斯佳公司应对其主张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其上述主张不予采信。被告伊斯佳公司主张其公司生产的涉案产品是已经过备案且检验合格的产品，原告遭受损害均是由于被告天韵美容中心工作人员违规操作所导致，被告伊斯佳公司并无过错，不应由被告伊斯佳公司承担责任。被告伊斯佳公司对其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1、玻尿酸幼龄液、寡肽-1幼龄液：2、国产非特殊用品电子备案凭证：证据1-2证明涉案产品的备案情况，涉案产品已经过备案。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上述证据上记载产品的备案日期为2017年3月24日，而被告伊斯佳公司将产品交付给被告黎琴并使用在原告脸上的时间为2015年10月。因此该证据并不能证明其产品合格，以及在投入给原告使用时已经过备案。3、检验报告：4、检验报告：证据3-4共同证明原告所指向的产品有第三方出具的检验合格报告。原告表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因上述检验报告出具的时间都是2015年11月12日，而在此之前被告伊斯佳公司就已将产品交付给被告黎琴使用在原告的脸上。5、水光幼龄套装的图片：证明涉案产品是符合国家标准，是合格的。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被告黎琴、天韵美容中心均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因该产品包装上没有载明产品质量法明确规定的产品规格等级、生产日期、安全使用期、使用方法及使用不当容易造成产品本身损害或可能危急人身财产安全的警示性说明或标志。三、治疗情况：原告在试用涉案产品导致脸部皮肤红肿后，曾多次前往医院治疗，但由于医疗费用均由被告支付，故其在案件中没有主张。四、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在涉案事件导致面部受伤后，原告自行委托广东XX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该所于2016年12月30日出具《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原告面部损伤评定为柒级伤残；2、原告误工期70日，营养期60日，护理期60日。被告黎琴、天韵美容中心对该鉴定意见中的伤残等级有异议，并申请一审法院对原告的伤残等级和致残原因进行重新鉴定。至于原告的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的鉴定意见，因其他当事人并未对此提出异议，一审法院对广东XX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对原告的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的鉴定意见予以采纳。一审法院经审核后，准许被告黎琴、天韵美容中心的重新鉴定申请，并依法委托广东XX司法鉴定所按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对原告的伤残等级、致残原因进行鉴定。广东XX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5月30日出具《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原告的伤残等级为柒级；2、原告遗留面部细小凹陷萎缩瘢痕的残疾情况与此次注射水光针存在关联性。各被告对该鉴定结论均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综上，原告在此次事故中面部受伤，构成柒级伤残，精神上遭受了一定的痛苦，一审法院酌定其应得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0000元。五、残疾赔偿金：原告主张其户籍地址湖北省广水市XX镇XX社区XX街北街属于城镇居住区域，且原告本人在事故发生前已在深圳居住工作超过一年并有收入，提交了广水市公安局太平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中国农业银行深圳XXX支行的银行流水作为证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综上，原告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357066.4元不超过按法定标准计算的数额，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六、误工费：原告在涉案事故中受伤，经鉴定认定的误工期为70日。原告具有工作能力，庭审中原告与被告黎琴、天韵美容中心均认可原告在受伤前在美容院工作，故原告主张其收入应按2015年度其他服务业的标准（即62190元/年）计算，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因此，原告应得的误工费为11926.8元（62190/年÷365天×70天）。原告主张误工费的数额为16743.46元，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确认。七、护理费：原告在涉案事故中受伤，经鉴定认定的护理期为60日。在原告未能证明护理人员收入的情况下，应按照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年度广东省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中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的标准计算护理费。原告主张按2015年度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的标准58431元/年计算，一审法院予以照准。故原告应得的护理费为9605元（58431元/年÷365天×60天）。原告主张护理费超出该数额的部分，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八、交通费：原告主张的交通费1000元，系其多次前往医院治疗所产生的费用，数额合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九、营养费：原告受伤的事实清楚，综合考虑原告的伤情，原告主张营养费18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十、鉴定费：原告就其伤残等级等事项委托广东XX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原告支付鉴定费2520元，数额合理，且为原告主张权利所需支付的费用，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被告黎琴、天韵美容中心已预交申请重新鉴定的鉴定费，因重新鉴定的鉴定结论与原告自行委托的鉴定结论中的伤残等级一致，故重新鉴定的鉴定费由被告黎琴、天韵美容中心自行负担。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天韵美容中心的员工于2015年10月23日在被告天韵美容中心的营业场所以水光注射的方式将涉案“蔻伶水光幼龄套装（8合1）”产品注射到原告面部，导致原告的面部红肿并形成瘢痕，事实清楚，已构成对原告人身权的侵害。被告天韵美容中心作为美容服务的提供方，本身并无医学美容的资质，在没有见到涉案产品的产品说明书、使用方法说明、质量检验合格证等基本资料的情况下，草率地以注射方式给原告使用涉案产品，对原告的人身损害负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被告天韵美容中心以其并未对原告收费为由作为抗辩，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天韵美容中心没有对原告使用涉案产品收费，不能免除其提供美容服务过程中对试用产品人员的基本安全保障义务，更不能免除其导致原告人身伤害的侵权责任。被告天韵美容中心系个人独资企业，被告黎琴系被告天韵美容中心的法定代表人及投资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之规定，被告黎琴应对被告天韵美容中心应承担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伊斯佳公司作为涉案产品的生产者、提供者，其销售人员在涉案产品没有附详细说明书及使用方法的情况下将涉案产品交付被告天韵美容中心，且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被告伊斯佳公司生产的涉案产品取得质量合格的检验报告的时间是2015年11月12日，在国家相应行政管理部门登记备案的日期为2017年3月24日，即被告伊斯佳公司的销售人员在涉案产品没有取得质量检验合格报告、亦未登记备案的情况下就将涉案产品交付给被告天韵美容中心，导致原告于2015年10月23日在被告天韵美容中心处使用涉案产品时遭受人身伤害，被告伊斯佳公司亦有一定过错，应对此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综合考虑案件的情况，一审法院酌定原告所受的人身损害由被告天韵美容中心、黎琴承担60%的赔偿责任，被告珠海伊斯佳公司承担40%的赔偿责任。原告因涉案事故所产生的、在案件中提出诉求的各项损失，经一审法院核算，项目及数额如下：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残疾赔偿金357066.4元、误工费11926.8元、护理费9605元、交通费1000元、营养费1800元、鉴定费2520元，共计423918.2元。上述损失中，被告天韵美容中心、黎琴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应向原告赔偿254351元（423918.2元×60%）；被告伊斯佳公司承担40%的赔偿责任，即应向原告赔偿169567.2元。原告诉求的数额中超出上述数额的部分，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被告深圳市天韵一品享受美容中心、黎琴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倪娇连带赔偿人民币254351元；二、被告珠海伊斯佳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倪娇赔偿人民币169567.2元；三、驳回原告倪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044.6元，由被告黎琴、深圳市天韵一品享受美容中心负担人民币2426.8元，由被告珠海伊斯佳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617.8元。案件受理费原告已预交，各被告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将应负担之数迳付原告。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三十三条规定“销售者应当建立并执行进货检查验收制度，验明产品合格证明和其他标识。”进货验收是产品销售者应当严格执行的一项制度，在执行该制度时，销售者除应当查明产品的合格证明、生产日期、保质期限、生产批准手续等，还应对生产者和销售者的资质等进行核验。严格执行进货验收制度，可以防止无生产资质或经销资质的单位或个人生产销售不合格产品进入市场，更好的保障消费者的人身财产安全。建立并执行进货检查验收制度是销售者的法定义务，应由销售者黎琴、天韵美容中心证明履行了上述义务。黎琴、天韵美容中心既没有见到涉案产品的使用说明，又不能证明其严格履行了进货检查验收义务，在此情形下自行以注射方式向倪娇使用涉案产品，是造成本案严重损害后果的直接原因，理应承担赔偿责任。黎琴、天韵美容中心以其自身也是产品受害者，没有向倪娇收取费用，倪娇对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为由要求免除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伊斯佳公司二审辩称，涉案产品经检测合格，经过有关政府部门备案，系合格产品。伊斯佳公司提供了国产非特殊用途化妆品备案登记凭证及检验报告单，拟证明涉案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首先，相关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依据职责对涉案产品实施备案管理，仅凭该备案登记表不足以证明该部门已组织对该产品安全性进行技术审核以及备案登记凭证可作为对产品质量安全的认可。其次，2015年10月10日产品检验报告系伊斯佳公司前身珠海市XXXX化妆品有限公司针对涉案产品进行检测，检验结论属于伊斯佳公司自行检测的结果，其他当事人对此均不认可。依据上述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涉案产品质量合格。伊斯佳公司将涉案产品交给黎琴、天韵美容中心时，意图在于以后投入市场进行销售，但其没有附上详细使用说明书，也未配备专门仪器设备或安排经培训合格的操作人员操作，存在明显过错。倪娇使用涉案产品后，面部损伤经鉴定构成七级伤残，倪娇已初步举证证明与黎琴、天韵美容中心、伊斯佳公司之间存在关系并受到伤害，黎琴、天韵美容中心、伊斯佳公司虽对此有异议，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涉案产品符合质量标准及倪娇所受损害系由其他原因造成，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认定黎琴、天韵美容中心、伊斯佳公司存在过错、其行为与倪娇的损害存在因果关系，因而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倪娇未对此提出上诉，视为其对一审判决的认可。黎琴、天韵美容中心、伊斯佳公司各自主张减免其责任的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89.2元，由上诉人黎琴、天韵美容中心负担4853.2元，上诉人伊斯佳公司负担323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飞审判员 易 静审判员 付璐奇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赵怡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