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肥城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983刑初520号公诉机关山东省肥城市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肥城市安驾庄镇钓鱼台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山东省肥城市安驾庄镇钓鱼台村。诉讼代表人张玲，女，1971年8月28日出生，汉族，肥城市安驾庄镇钓鱼台村会计，住山东省肥城市。辩护人韩成波，山东桃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辛培贵，男，1963年12月3日出生于山东省肥城市，汉族，高中文化，肥城市村民委员会主任，户籍地肥城市，住本村。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6月13日被肥城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15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辩护人范红岗，山东桃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京禄（曾用名王京亮），男，1964年8月8日出生于山东省肥城市，回族，小学文化，个体经营，户籍地肥城市，住本村。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5月23日被肥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15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被告人王保家，男，1982年5月24日出生于山东省宁阳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户籍地宁阳县，住本村。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5月28日被肥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15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山东省肥城市人民检察院以肥检公刑诉〔2018〕5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肥城市安驾庄镇钓鱼台村村民委员会、被告人辛培贵、王京禄、王保家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11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本院受理后，于2018年11月19日决定适用普通程序审理本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肥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苑森森、胡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肥城市安驾庄镇钓鱼台村村民委员会的诉讼代表人张玲、辩护人韩成波，被告人辛培贵及其辩护人范红岗，被告人王京禄、王保家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2月26日，被告人辛培贵作为肥城市安驾庄镇钓鱼台村村民委员会村支部书记兼村主任，在未经行政主管部门批准、未办理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同被告人王京禄商议决定在肥城市安驾庄镇钓鱼台村村东河道内清淤及采挖风化岩。2018年3月份，被告人王京禄雇佣被告人王保家在该河道内非法采挖风化岩，并以租赁被告人王保家采挖设备的形式支付劳务报酬。自2018年3月26日至5月12日，被告人王保家在明知没有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雇佣工人，利用挖掘机、铲车等设备在河道内非法采挖风化岩，并利用洗砂设备就地选筛、打碎、清洗。后被告人王京禄以每方70元至90元的价格，将处理后的砂用于销售，涉案价值共计596840元。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宣读了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证人王某1等6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岩矿鉴定报告、账本等物证、受案登记表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肥城市安驾庄镇钓鱼台村村民委员会、被告人辛培贵、王京禄、王保家之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四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采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单位肥城市安驾庄镇钓鱼台村村民委员会辩称，事实无异议，对罪名有意见，当时不知道是犯罪。被告单位肥城市安驾庄镇钓鱼台村村民委员会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本案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充分。一、本案没有“经责令停止开采后拒不停止开采”的犯罪构成要件；二、指控开采的系风化岩，鉴定结论系花岗岩；三、鉴定程序不合法；四、钓鱼台村委会没有实施采挖行为，没有参与经营活动，只是同意被告人采挖，不应作为犯罪主体；五、钓鱼台村村委会系为集体利益而为，对矿产属性缺乏了解，无前科。被告人辛培贵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辛培贵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辛培贵不构成犯罪。一、本案没有“经责令停止开采后拒不停止开采”的犯罪构成要件；二、本案岩矿鉴定报告应认定无效。被告人王京禄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王保家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辛培贵任肥城市安驾庄镇钓鱼台村村民委员会主任期间，2018年2月26日，钓鱼台村村民委员会在未经行政主管部门批准、未办理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讨论决定由被告人王京禄在钓鱼台村村东河道内清淤、护坡，施工采挖出的风化岩归王京禄所有，作为费用支出。2018年3月份，王京禄在明知没有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雇佣王保家在该河道内非法采挖风化岩，并以租赁王保家采挖设备的形式支付劳务报酬。自2018年3月26日至5月12日，王保家在未核实工程是否办理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雇佣工人利用挖掘机、铲车等设备在河道内非法采挖风化岩，并利用洗砂设备就地选筛、打碎、清洗。后王京禄将处理后的砂以每方70元至90元的价格进行销售，涉案价值共计596840元。经岩矿鉴定，涉案风化岩定名为碎裂片麻状二长花岗岩。案发后，侦查阶段，被告人王京禄退缴违法所得10万元，被告人王保家退缴违法所得5万元。审理过程中，王京禄退缴违法所得346840元，王保家退缴违法所得10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辛培贵供述和辩解，证实：其系钓鱼台村村委会主任。2018年村里想对村东河道清淤，其通过他人认识了边院镇前黄村的王京禄，并与王京禄达成协议，村里要求河道清淤、修路、整地，王京禄要求挖河道北侧下的风化岩，卖掉收益折抵工程款，并签订证明协议，工程所需村民补偿也由施工方支出。共补偿了19500元。3月中旬机械进入工地，先清淤，后挖沙，执法人员曾进入工地制止作业。挖的砂当地人叫黑墨石，学名叫风化石，俗名叫砂，现在外人叫风化岩。挖出来的风化岩在附近空地用洗砂设备加工清洗成砂，对外销售，王京禄怎么卖其不清楚。之前没有办理过河道采砂许可、采矿许可证等手续，村里开了党员大会和群众代表大会表决通过的，其具体操办，村里没有要采砂收益，只要求王京禄干好工程。（2）被告人王京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给工程队送砂，听说钓鱼台村想给河道清淤，其看到河道里有风化岩，就找到村书记辛培贵，提出给村里清淤，把河道里的风化岩拉走。村里经过研究后，同意让其清淤、修路、整地，费用由河道里的风化岩卖掉抵顶，村里给其出了证明。其通过王某1认识了宁阳的王保家，将采砂工地全部承包给王保家。采砂时间从2018年3月中旬开始，3月26日开始卖砂，一直卖到5月12日，共46天，账本记的都是卖砂的钱。其卖砂、开票、收钱，王保家负责挖砂、洗砂。河道管理部门告知过其停工，过了两天其又继续施工了，后来派出所发现了。（3）被告人王保家供述和辩解，证实：2018年3月初，王京禄给其打电话说有水库清淤的事情，次日两人协商王京禄租赁其设备和人员，按月支付租金。第三天其设备和人员进场，清淤两天后，王京禄让其挖下面露出的风化岩，并让其上洗风化岩的设备。其问王京禄有无手续，王京禄说和村里签了合同。王京禄领其和钓鱼台村的辛书记见面，辛书记说手续正在办理中。之后其上的洗砂设备，从3月26日开始，一边采风化岩，一边洗砂，王京禄3月27日开始销售洗好的砂，干了一个多月，后来被公安机关查获。2、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2018年初，王某2找到其说王京禄在整地的活，说有手续，和村里协商好了，其拒绝了王某2合伙的建议。过了几天王某2带其到河道水库说把下边的风化岩挖出来卖钱。后来王某2找其介绍洗砂的，其把王保家电话告诉了王某2，之后没再过问。王某2曾找其去钓鱼台村商量过村民土地补偿的事情。（2）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2018年正月其叔叔王京禄找到其说在安驾庄镇钓鱼台村村东清淤，挖出风化岩卖，要求其合伙，其没有答应。其把这件事告诉王某1，王某1拒绝了。后来其要求王某1给王京禄介绍洗砂的，王某1给其电话号码，其告诉了王京禄，王京禄怎么联系其不清楚。其在王京禄洗砂的地方见过洗砂老板一次，知道叫王保家。其和王某1曾去过钓鱼台村委帮王京禄协调过土地补偿款的事。王京禄是在2018年3月底开始挖风化岩，干了一个多月，其去过四五次，王京禄没给过其好处。（3）证人辛某证言，证实：2018年4月初，朱某1介绍其到水库上干洗砂，其干了四十多天，洗砂点平均每天洗80方砂。（4）证人朱某1证言，证实：其系钓鱼台村村民。2018年3月15日左右，其看到村东水库有人干活，后来知道是在水库里挖砂卖砂。当时其问一个负责人要不要打工的，对方同意让其干洗砂机的活。其又介绍了妹夫辛某、同村朱某2去干活。现场有一台洗砂机、一台挖掘机、一辆铲车、两辆翻斗车。只要机器不坏，二十四小时都在挖。挖砂后用大型货车运输，隔三差五就有大车去拉砂。挖砂卖砂的事村里知道，村书记辛培贵也知道。（5）证人商某证言，证实：2018年4月7日，同村的商积银介绍其去安驾庄镇钓鱼台村东北角水库干活，水库有一处洗砂点，其在洗砂机上干活。洗砂点老板不知道是谁，工资是商积银微信转账给他的。宁阳的一个一米七、四十岁左右较胖姓王的男的负责采砂。（6）证人夏某证言，证实：其在河道里负责开铲车上料，采的是河道里的风化岩料，弄碎后上洗砂机清洗然后卖砂。其老板是国元峰，现场负责人是当地人老王，采砂、洗砂、开票卖砂、收钱都管着。二十四小时作业，一共干了46天左右。3、物证账本2本及收据14本，证实：被告人王京禄提交售砂账本2本、收据14本。4、勘验等笔录现场勘验笔录，证实：2018年5月12日8时50分至当日11时20分，肥城市公安局侦查人员对位于肥城市安驾庄镇钓鱼台村北水库和中水库采砂现场进行勘查。现场有半挂式货车、轮式装载机、洗砂机、皮带传输机等设备。5、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发破案经过，证实：2018年5月12日上午8时许，肥城市公安局安驾庄派出所接举报称钓鱼台村村东河道内有人盗挖矿产资源。经查，公安机关于2018年5月19日立案。同年5月23日王京禄被抓获，5月28日王保家被抓获，6月13日辛培贵被抓获；（2）安驾庄镇钓鱼台村村委会证明2份，证实：钓鱼台村村委会在2018年2月26日召开党员代表大会及群众代表会，讨论决定把村东塘坝与村北小塘坝清淤、修路、护坡、整地的工程承包给王京禄，钓鱼台村不出钱，施工方完成整个工程并投资一切费用，挖出的土渣经加工后作为施工费用，收回村民的土地支出由施工方承担。2018年4月27日钓鱼台村收到占地户款19500元；（3）账本复印件、明细表，证实：被告人王京禄出售砂石明细情况；（4）关于山东省肥城市安驾庄镇钓鱼台村东河道开采矿种情况说明、岩矿鉴定报告、地质勘查资质证书，证实：2018年5月23日，肥城市公安局委托山东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第五地质大队对肥城市安驾庄镇钓鱼台村东河道内采矿种情况进行调查，肥城市公安局及相关部门对调查位置进行了现场核准。经现场调查，开采部位为中细粒二长花岗岩的风化部位。为对调查区开采岩性进行进一步认定，在调查区开采部位采取岩矿鉴定1件，经岩矿鉴定，岩性为碎裂片麻状二长花岗岩。通过现场调查，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实施细则》（矿产资源分类细目）附件“矿产资源分类细目”规定，区内开采矿种可定位建筑用花岗岩。定名：碎裂片麻状二长花岗岩；（5）肥城市公安局出具的关于安庄镇钓鱼台村非法采矿案有关情况的说明，证实：肥城市公安局委托山东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相关部分对涉案矿种属性进行调查和鉴定。2018年5月23日上午10时许，山东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第五地质大队2名工作人员在2名侦查人员陪同下对涉案采挖现场进行调查、勘验，对采挖现场采挖截面处和洗砂现场堆积处进行采样，并将其密闭封存待检测鉴定。山东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第三水文地质工程地质大队（山东省鲁南地质工程勘察院）对采样样品进行检测，于2018年5月31日出具鉴定报告。山东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第五地质大队与山东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第三水文地质工程地质大队（山东省鲁南地质工程勘察院）均隶属山东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6）肥城市河道管理局关于落实钓鱼台水库洗砂受理单的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3月27日肥城市河道管理局接钓鱼台水库非法洗砂转办工单后，安排执法人员到现场调查落实，现场存在洗砂现象，洗砂设备处于停工状态，未找到洗砂当事人。通过钓鱼台村辛培贵了解，洗砂现场是该村塘坝，不是水库，河道管理局对塘坝内采砂等活动超出执法范围，执法人员向辛培贵口头告知未经主管部门批准禁止在塘坝内采砂，到主管部门按程序办理相关手续；（7）肥城市国土资源局出具证明，证实：在范围内无采矿权设置，也未办理过任何采矿许可证，根据现场调查核实，结合泰安市区域地质图件，该区域特性判定为强风化花岗岩；（8）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实：肥城市公安局自被告人王京禄处扣押人民币十万元，自被告人王保家处扣押人民币五万元；（9）户籍证明及身份证明，证实：三被告人身份信息，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单位肥城市安驾庄镇钓鱼台村村民委员会、被告人王京禄、王保家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辛培贵作为单位犯罪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采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成立，应予支持。辛培贵、王保家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王京禄审理过程中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案发后王京禄、王保家退缴全部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单位及辛培贵的辩护人关于本案没有“经责令停止开采后拒不停止开采”的犯罪构成要件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两辩护人关于鉴定报告无效的辩护意见，经查，岩矿鉴定报告作出机关实际为山东省地址矿产勘查开发局，鉴定报告程序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单位辩护人关于指控系风化岩鉴定为花岗岩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风化岩系岩石经风化作用后产生的性状变化现象，与鉴定结论系花岗岩并无冲突，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单位辩护人关于单位没有参与采挖不应作为犯罪主体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涉及的犯罪现场系被告单位集体管理范围，被告单位在未取得采矿许可的情况下，擅自与他人合作，允许他人私自采挖国家岩矿，犯罪事实清楚，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肥城市安驾庄镇钓鱼台村村民委员会犯非法采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辛培贵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被告人王京禄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被告人王保家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以上罚金限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二、审理过程中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四十四万六千八百四十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扣押于肥城市公安局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五万元，由扣押机关依法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张昊旭人民陪审员  刘光民人民陪审员  李广山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九日书 记 员  邓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