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云26刑初64号公诉机关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德成，男，1977年6月7日出生，苗族，麻栗坡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麻栗坡县。2017年9月29日因涉嫌故意杀人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经麻栗坡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麻栗坡县公安局执行逮捕。无前科。现羁押于麻栗坡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许志航，麻栗坡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文州检公诉刑诉（2018）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德成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9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瑞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德成及其辩护人许志航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9月28日晚上7时许，被告人王德成在家中自我感觉生气，遂拿起床边的一把尖刀砍刺站在床前的妻子杨某面部、左侧肩部和右侧胸部等部位，致杨某当场死亡。被告人王德成在砍刺过程中致刀柄脱落。被告人王德成在确认杨某死亡后躺在床上，直至被公安机关抓获。经鉴定，被告人王德成为酒滥用者，其作案时意识清晰，未在精神病性症状的影响下作案，其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存在，对作案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为证明指控事实，出庭检察员当庭出示了作案工具尖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人身辨认等笔录，尸体检验鉴定书，生物物证/遗传关系鉴定书，物证检验鉴定报告，证人王某1、王某2等人的证言及被告人王德成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王德成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德成不是精神病人，也不具有自首情节。根据本案具体事实和情节，建议对被告人王德成判处无期徒刑以上刑罚。被告人王德成辩称，其系精神病人，作案时意识不清。辩护人许志航的辩护意见是，本案系因家庭矛盾引发，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德成系酒滥用者，且作案时失去理智，故主观恶性较小；被告人王德成在村民赶到现场后应当能够预见到有人会报警，但未逃离现场，故应视为自动投案，有自首情节；被告人王德成归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有坦白情节。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28日晚上7时许，被告人王德成在床上看见其妻杨某叫自己起来，遂拿起一把尖刀砍击杨某左侧面部一刀，接着又站在床下持刀连续砍击并捅刺杨某左肩部、右胸部等部位，同时还用脱落的刀把猛击杨某头部和肩部等部位，致杨某当场死亡。作案后，被告人王德成又睡在床上，直至被赶到的民警强制拘传到案。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报案记录，证明被害人杨某于2017年9月28日晚上7时许死于其家中卧室内。2.抓获经过，证明2017年9月28日晚上8时许，董干派出所民警接到被告人之弟王某1的报警电话后赶到现场将睡于床上的王德成强制拘传到案。3.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害人杨某死于王德成家卧室内。被害人尸体旁有血泊、擦拭状血迹及沾附有血迹和毛发的尖刀一把（刀叶长25㎝、宽8㎝、刀柄长10.5㎝）、木柄（刀把）一根、带有两个创口的红绿相间头帕一块、沾有大量血迹的白色女式长袖T恤一件、沾有少量血迹白色裙子一条、迷彩胶鞋一双等物品。4.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明民警在现场提取尖刀一把（刀叶长25㎝、宽8㎝、刀柄长10.5㎝）、木质刀把一段、格子花纹白色短袖T恤一件、深色长裤一条、迷彩胶鞋一双、红绿相间花纹头帕一块、白色女式长袖T恤一件、白色裙子一条及白色女式衣服一件；同时还提到斧子一把、竹烟筒一个等。同日还提取王德成所穿格子花纹灰白色T恤一件、深色长裤一条。5.尸体检验报告及照片，证明被害人杨某左面部、左侧肩部和右侧胸部有多处锐器创口，且头部、肩部等部位有多处钝器裂创和皮下淤血。结论为：被害人杨某系被他人用锐器暴力砍刺头面部、左侧肩部和右侧胸部致大失血死亡。6.生物物证/遗传关系鉴定意见书，证明现场地上、墙上血迹为死者杨某的血；现场木柄、头帕、水烟袋、白色女式长袖T恤、白色裙子、尖刀、迷彩胶鞋及王德成所穿深蓝色长裤上均沾有死者杨某的血。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王德成在其家卧室内指认了其持刀砍刺杨某的地点，同时指认出现场提取的作案工具尖刀和刀把。8.精神病学鉴定意见书，证明王德成为酒滥用者，其作案时意识清晰，未在精神病性症状的影响下作案，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9.证人证言（1）被告人之弟王某1及父亲王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9月28日晚上8时许，其因王某3（王某2孙女）跑过来说她爸爸王德成在家中打她妈妈杨某，遂赶到她家中看见杨某满身是血的倒在地上。当时王德成坐在床上说是他把杨某砍伤的。同时证明，王德成从2017年开始精神不正常，家里人都认为他有精神病，但没有带他去医院检查过。王德成发病时会背着一把杀猪刀到处乱跑。王德成和杨某夫妻二人平时关系都好，只是有时会因生活上的事情吵架。没有听说他们两人打过架。（2）张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9月28日晚上7时许，其在姑爹李某家牛厩旁听到隔壁的王德成家中传来杨某发出的“妈哟”的喊叫声后，因害怕就回家了，并在途中将听到的情况告诉了杨某的女儿王某3和小儿子。（3）被告人之女王某3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晚，其在村子小水池边玩时听到张某说“你爸爸在家中打你妈妈”，于是就领着弟弟王某4跑回去。其跑到家中后看见其母杨某满身是血的躺在地上，父亲王德成躺在床上，接着就跑到爷爷王某2家叫人。同时证明，其父王德成酒后会用手掐其母杨某的脖子。（4）被告人邻居李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9月28日傍晚，其看见其侄女张某跑过来说杨某与王德成在家中闹架。过了一会儿，其看见王德成的小儿子从家中跑出来说他母亲杨某满身是血的睡在地上，于是就叫他去喊他叔叔过来看一下。同时证明，王德成酒后会跟杨某闹架，杨某被打后会跑去王德成父亲王某2家中躲起来。最近几个月，王德成的行为有点不正常，他会背着一大把杀猪刀在村子里瞎转悠，且嘴里还说些大家听不懂的话。平时，王德成经常独自喝酒。（5）村干部王某5、马某及村民王某6等人的证言，证明2017年9月28日晚上8时许，其在王德成家中看见杨某满身是血地靠坐在床边柱子上，且头部有很深的伤口。同时证明，王德成平时表现较好，只是最近几个月有点疯疯癫癫的，不太正常。10.被告人王德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被抓获后供述了持杀猪刀（尖刀）和刀把砍刺、击打其妻杨某头部、胸部等部位的犯罪经过。与现场勘查笔录、尸体检验笔录等证据相吻合。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并具有客观性和关联性。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德成目无国法，持刀将其妻杨某砍杀致死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具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故意杀人的，依法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被告人王德成持杀猪刀（尖刀）连续砍杀并捅刺其妻王咪迷头部和胸部等重要部位，手段极其残忍，应依法严惩。本案精神病鉴定结论、证人证言及被告人王德成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均足以证明被告人王德成作案时意识清晰，故被告人王德成及其辩护人许志航提出的被告人王德成系精神病人且作案时意识不清的理由，不能成立。此外，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查无事实依据，且与被告人王德成系被民警强制拘传到案的事实不符，亦不予采纳。但辩护人关于本案系因家庭琐事引发的意见，可以采信。根据有关刑事政策，对于因婚姻家庭等民间矛盾激化引发的故意杀人案件，应当与发生在社会上的严重危害社会治安的其他故意杀人犯罪案件有所区别；在判处刑罚时还应当考虑被告人的主观恶性大小。综上，根据被告人王德成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悔罪表现等具体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德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王义奇审判员  元 华审判员  刘建鹏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曾 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