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豫08刑终316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武陟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文奇，男，1974年10月20日出生于河南省汝南县，汉族，本科文化，捕前系上海吉康生化技术有限公司员工，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因涉嫌犯损害商业信誉罪，于2017年3月23日被河南省武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4月29日被监视居住，5月2日被刑事拘留，5月16日被执行逮捕。已于2018年8月22日刑满释放。辩护人王振宇、樊建利，北京市义派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武陟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南省武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文奇犯损害商业信誉罪一案，于2018年7月6日作出（2017）豫0823刑初85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张文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咨询鉴定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张文奇系上海吉康生化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吉康）员工，上海吉康成立于1998年3月20日，法定代表人为郑小菊，现股东为郑小菊、罗纲。上海吉康与湖南亚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亚帝）是国内结晶紫内酯的主要生产企业，为竞争关系。湖南亚帝经江河纸业法定代表人姜丰伟介绍，于2014年7月份在广源纸业租赁场地，建立生产结晶紫内酯车间。张文奇得知后使用化名于2014年7月份开始举报江河纸业与湖南亚帝违规生产化工产品，江河纸业、广源纸业、智辉科技将固体废物非法填埋，江河纸业、广源纸业将废水用深井渗透到地下，以及智辉科技大气污染等污染环境问题。2014年10月份河南省环境保护厅在官方网站发布了《武陟县江河纸业和广源纸业环境污染问题查处情况信息公开表》，认定张文奇所举报的广源纸业内新建化工厂，擅自投入生产属实，认定举报的江河纸业、广源纸业、智辉科技将固体废物填埋问题，江河纸业、广源纸业将废水用深井渗透到地下，以及智辉科技大气污染问题均不属实。张文奇对此不满仍继续多次伙同郑斌（郑小菊之弟）以打电话、写举报信等方式，向中央、省、市环境保护、信访等部门重复举报江河纸业、广源纸业、智辉科技偷排废水、偷埋废渣以及大气污染。举报期间张文奇多次通过微信将举报情况以及有关部门的回复情况发给罗纲。后张文奇又制作了《致全体武陟人民的公开信》，于2015年5月8日夜伙同郑斌将该公开信在武陟县人民政府附近、江河纸业附近、武陟县圪垱店乡信用社等地张贴。在该公开信中捏造了“江河，广源，智辉（三家一个老板）和湖南亚帝，一直把有毒废物偷埋地下，刚开始在厂区，厂区实在埋不下，就在周边租地偷埋。”“江河把有毒化工废料偷埋在农田里，已经不是非法生产问题，完全是在向我们周边百姓投毒，看得见的有毒废渣他们就敢这样，看不见的废水，有毒废气呢？现在我们赖以生存的土地受到有毒化工品的污染，我们的地下水，空气已经被严重破坏，我们子孙后代的健康受到威胁，想一想吧，为什么近年来大病绝症明显增多？”等虚假内容，宣扬土地、地下水、空气已被江河纸业污染和严重破坏。其行为致使企业周边村民以及江河纸业的客户不满，要求江河纸业解释说明，或告知暂缓合作，给江河纸业造成恶劣影响和重大损失。其中，南京人民印刷厂因此取消了已签订的订单，给江河纸业造成了经济损失，经鉴定，该损失为822868.19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张文奇的供述，其系上海吉康的员工，向多级环保部门举报过江河纸业环境污染、化工企业未批先建的事情。其和郑斌在多次举报江河纸业污染环境无果的情况下，在武陟县政府、武陟县环保局大门口、江河纸业厂门口等地张贴《致全体武陟人民的公开信》，公开信是其写的，大概内容是江河纸业和广源纸业里化工厂污染环境，还有广源纸业里的化工厂未批先建。公开信中所反映的掩埋有毒固体废物是其看到的，2015年4月份的一天其见到广源纸业里开出的土方车运出一车蓝黑色的废渣倾倒在泄洪通道内，在泄洪通道内已经有大量的蓝黑色废渣，推断可能有毒。反映环保部门包庇江河纸业、参与销毁证据是根据武陟县环保局的处理决定，以及举报当天下午就有人把掩埋的有毒固体废物拉走的情况推测的。因为以前听姜丰伟说过广源纸业也是他的公司，所以在公开信中也针对了江河纸业。郑小菊和其提到江河纸业新厂（广源纸业）在生产结晶紫内酯，并让其去了解。其和郑斌到广源纸业附近，经过观察判断是生产结晶紫内酯的车间。回到上海后把情况告知郑小菊，郑小菊当时没有说话。几天后，记不清是郑斌还是郑小菊给其说让写举报信举报这件事情。不管是郑斌说的，还是郑小菊说的，如果郑小菊不同意，其是做不了这件事情的，因为出差的费用是需要公司报销的。过了一段时间，其要到河南出差，走之前，郑小菊让其去江河纸业新厂看看化工车间开没开。其和郑斌按照郑小菊的吩咐，先到广源纸业看了看，回到上海后给郑小菊说江河纸业新厂在生产结晶紫内酯。郑小菊听后，没有说话就走了。后来又利用去河南出差的机会在郑州又写过一、二次举报信，一次是一个人，还有一次是和郑斌一起。根据其了解中国生产结晶紫内酯的厂家有两家，一家是上海吉康，还有一家是湖南亚帝，其他还有一些小的厂在偷偷生产，量都不大。湖南亚帝和上海吉康是竞争关系。看到湖南亚帝的潘某在广源纸业的化工车间出现过。2、证人张某1、刘某1、焦某、申某、董某（五人系江河纸业员工）的证言证，2015年5月9日9时左右，发现有人在江河纸业附近张贴了大字报，说公司污染环境。后又在县政府门口、县人大门口、圪垱店乡农村信用社门口等处发现贴有类似的大字报。3、张文奇制作并张贴的《致全体武陟人民的公开信》及照片证，张文奇制作的公开信有“江河，广源，智辉（三家一个老板）和湖南亚帝，一直把有毒废物偷埋地下，刚开始在厂区，厂区实在埋不下，就在周边租地偷埋。”“江河这种行为的受害者绝不仅仅是我们周边群众，也许明天你们吃到的就是有毒食品，你的后代则永远受到有毒化工品的影响，你的亲朋好友包括你自己的健康甚至生命都有可能受到威胁”“江河把有毒化工废料偷埋在农田里，已经不是非法生产问题，完全是在向我们周边百姓投毒，看得见的有毒废渣他们就敢这样，看不见的废水，有毒废气呢？现在我们赖以生存的土地受到有毒化工品的污染，我们的地下水，空气已经被严重破坏，我们子孙后代的健康受到威胁，想一想吧，为什么近年来大病绝症明显增多？”“我们要求江河向社会公布所有有毒化工废品埋藏地点并彻底清理干净，同时停止偷排废水，废气的其它行为，追究相关人员的法律责任；智辉和湖南亚帝滚出武陟。”等内容。4、监控视频及视频截图证，监控拍摄到张文奇与郑斌张贴公开信的时间、地点，以及张贴经过。5、证人马某1（江河纸业总经理办公室主任）的证言证，2015年5月9日，在大指公司车棚、武陟县政府门口的公交站牌、地税局门口等位置张贴有《致全体武陟人民的公开信》，公开信内容不属实。江河纸业和广源纸业、智辉科技公司没有关系，自己公司仅仅使用智辉科技生产的产品。公司商业信誉受到了损失，公司委托其报案。6、证人肖某的证言证，其是江河纸业附近的北贾村支部书记。听到多个村民反映村里墙上贴有江河纸业的大字报，说江河纸业偷排有毒废料，找到江河纸业交涉，告知如果江河纸业排放有毒废料的话，北贾村村民都不会愿意。江河纸业的崔保平经理做了很多解释。同时，证明其平时在北贾村没有看到或者听说过江河纸业排放有毒废料，也没有闻到有异常的气味。7、证人陈某的证言以及南京人民印刷厂的订单、购销合同、通知等书证证，江河纸业是南京人民印刷厂的纸张供应商。2015年5月份，印刷厂知道江河纸业被人使用张贴小字报的方式举报污染环境的事情后，取消了2015年5月份的订单（2015年5月15日签订的购销合同），并发函让江河纸业解释这件事情。印刷厂的购销合同是和江河纸业签订的，发货也是从江河纸业发的，但是支付的货款打到南北纸业的对公账户上。8、证人苏某的证言以及原阳县江森纸业有限公司订货单、购销合同、暂缓合作函等书证证，原阳县江森纸业有限公司得知江河纸业被人贴小字报举报污染后，暂缓了向江河纸业下发的订单。9、函件、通知等书证证，江河纸业客户、银行等知悉江河纸业因环保被贴小字报后进行交涉，提出让江河纸业作出解释等要求。10、鉴定意见书证，经过鉴定江河纸业因客户取消订单，造成合同损失金额为822868.19元。11、举报信、信访材料等书证证，张文奇化名多次向各级环保、信访等部门举报江河纸业、广源纸业、智辉科技污染环境。12、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武陟县环保局关于江河纸业、广源纸业查处情况的报告、环境保护部华北环境保护督查中心《关于江河纸业等两家企业环境问题的调查报告》、河南省环境监察总队《关于河南省武陟县网络舆情调查处理情况的报告》、2014年10月河南省环境保护厅在官方网站发布的《武陟县江河纸业和广源纸业环境污染问题查处情况信息公开表》等书证证，环保部门认定江河纸业没有环境违法问题。江河纸业废水和废气治理设施正常运转，未发现该公司将污泥埋掉以及将有毒废物私自运至别处掩埋的行为。同时证明，环保部门调查后认定张文奇举报的江河纸业、广源纸业、智辉科技将固体废物填埋，江河纸业、广源纸业将废水用深井渗透到地下、智辉科技大气污染问题不属实，并在官方网站公布。13、关于江河纸业、广源纸业、武陟县科美特材料公司、智辉公司的检测报告、核查报告等书证证，江河纸业、智辉科技相关项目取得环保部门批准；本案涉及的私自倾倒的固废系广源纸业污水处理站产生的污泥，不是化工项目产生的废渣和污泥，各项指标符合相关标准；环保部门对广源纸业和智辉科技违法违规项目厂区及周边村庄空气、土壤、地下水进行了检测，检测结果符合相关标准等。14、接受证据清单、工程验收意见、检测报告等书证证，江河纸业相关工程均经过环保验收合格。15、证人王某1、林某的证言以及智辉科技的结晶紫内酯购销合同证，王某1、林某是智辉科技的股东，林是法定代表人，王是总经理。智辉科技是江河纸业的供应商，和江河纸业没有从属关系。2013年9月份之前，智辉科技从上海吉康购买的结晶紫内酯价格稳定在每吨95000元到100600元之间，湖南亚帝停产后结晶紫内酯价格开始上涨，2013年10月30日上涨到每吨258000元，2014年4月28日上涨到每吨320000元。2014年7月份，湖南亚帝在广源纸业租场地建设好生产车间，开始试产的时候，上海吉康的郑小菊给其打电话询问湖南亚帝是否在广源纸业生产。还听到其公司的许多客户给其说郑小菊要搞智辉科技，要小心点。和郑小菊打过电话后不久，就有环保部门、信访部门、安检部门以有人举报为由到智辉科技、广源纸业开始检查。到了2015年5月份，有人在武陟县多处贴小字报，说智辉科技乱排废水、乱倒废渣。16、证人徐某、胡某的证言证，二人是广源纸业的股东，徐某是法人代表。广源纸业和江河纸业只有业务上的来往，是江河纸业的供应商，广源纸业和智辉科技也没有从属关系。17、证人马某2的证言证，《致全体武陟人民的公开信》所附照片中黑色的东西是其从广源纸业拉出的污泥，因运输费用太低，故就近倾倒。后武陟县环保局的工作人员调查此事，广源纸业让其立即把污泥拉到指定位置，并罚其五千元。18、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其是广源纸业总经理办公室主任。广源纸业法定代表人是徐某，股东是徐某和胡某。广源纸业是独立法人，独立核算，和江河纸业没有关系。智辉科技仅租赁广源纸业的土地，没有其它关系。公司要求马某2将污泥拉到垃圾填埋厂处理，但马某2私自处理，被举报后立即将所有污泥进行了清理，武陟县环保局对其公司进行了处罚。广源纸业生产过程中需要结晶紫内酯等原料，结晶紫内酯国内只有两家企业生产，分别是上海的吉康和湖南亚帝，广源纸业使用的结晶紫内酯是湖南亚帝供应的。2014年年初，湖南亚帝供应中断，公司了解到上海吉康的结晶紫内酯价格由每吨9万元左右上涨至每吨36万元左右。为了节约生产成本，在2014年6月份左右无偿提供场地让湖南亚帝建厂生产结晶紫内酯，优先供给广源纸业使用。湖南亚帝在广源纸业厂区内建厂开始生产结晶紫内酯后，就开始不断有人举报广源纸业污染，2015年5月份左右，还有人在武陟县到处张贴举报广源纸业污染的小字报。19、证人孟某的证言及江河纸业的结晶紫内酯购销合同证，孟某是江河纸业的供应部主任，江河纸业和上海吉康是业务合作关系，公司从上海吉康购进结晶紫内酯，2010年至2013年底价格稳定在95000元至98000元。2014年江河纸业与上海吉康商定了结晶紫内酯的价格。第一季度每吨25万、第二季度每吨23万、第三季度每吨18万、第四季度每吨12万，但吉康只执行了一、二季度，没有执行三、四季度。由于当时只有上海吉康能供应，上海吉康感觉三、四季度价格太低（当时已涨到30万）所以没有执行。江河纸业从2014年7月份至2016年8月份，没有从上海吉康购进结晶紫内酯，这段时间是公司被举报污染最厉害的时候，公司高层都知道是上海吉康在诬告江河纸业。20、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其和张文奇在武陟县看守所同监室关押，听张文奇说他是因为来贴举报江河纸业污染环境的大字报被拘留、逮捕的，并说他举报的是事实，领导有暗示，不过没有证据，领导的弟弟也和他一起来贴的大字报。21、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其是湖南亚帝主管生产的副总经理，国内生产结晶紫内酯的厂家主要是湖南亚帝和上海吉康，两家之间是同行业竞争对手。22、证人潘某的证言证，湖南亚帝与上海吉康都生产结晶紫内酯，后湖南亚帝停产，停产期间，上海吉康把结晶紫内酯大幅度涨价，导致无碳复写纸行业面临崩溃，许多生产无碳复写纸的厂家找其公司合作，后经江河纸业的老板姜丰伟协调，于2014年7月份在广源纸业西边建车间生产，生产的结晶紫内酯还没有下线，上海吉康就派人冒充“马望春”开始恶意举报。23、证人马某3的证言证，其曾担任新乡市瑞丰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涂布化学品部经理。上海吉康是生产和销售结晶紫内酯的，结晶紫内酯的生产厂家只有两家，分别是上海吉康、湖南亚帝。湖南亚帝停产后，上海吉康卖的结晶紫内酯价格大幅上涨。许多客户和上海吉康在价格上出现争议，其中包括江河纸业。听客户说过是上海吉康在举报湖南亚帝，郑小菊自己承认过。24、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其是新乡市瑞丰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涂布化学品事业部副经理。2012年和2013年结晶紫内酯的市场价格是相对稳定的，价格维持在每吨十万元左右，后上涨到每吨二十多万元，甚至上涨到每吨四十多万元，2015年年底的时候，结晶紫内酯的价格又恢复到每吨13万元左右。2014年结晶紫内酯价格上涨是因为当时结晶紫内酯的生产量供不应求，只有上海吉康一家在生产，湖南亚帝处于停产状态。上海吉康和湖南亚帝属于同行业、同市场、同产品的竞争关系。25、证人袁某的证言证，其原系湖南亚帝的总工程师，负责生产结晶紫内酯技术方面。结晶紫内酯的市场一直是湖南亚帝和上海吉康在竞争。从2003年到2013年，全球结晶紫内酯的市场年需求量在1400吨至1500吨，2013年以后，全球结晶紫内酯的市场年需求量在1000吨以下，导致结晶紫内酯的销售竞争越来越激烈。2011年，上海吉康和湖南亚帝谈过合作，吃饭时湖南亚帝总经理刘厚志让郑小菊不要再举报湖南亚帝。湖南亚帝停产前，结晶紫内酯的价格稳定在每吨10万元左右，停产后结晶紫内酯的价格上涨到每吨三、四十万元。26、江河纸业、智辉科技、广源纸业工商登记信息等书证证，江河纸业、智辉科技、广源纸业均系独立法人。27、上海吉康的工商登记材料证，上海吉康的成立时间、股东等信息，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郑小菊，股东为郑小菊、罗纲。28、上海恒诚化学工业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材料证，张文奇曾系公司股东，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09年，张文奇将其在该公司的股权转让给郑斌，并不再担任法定代表人，法定代表人由郑斌担任。29、扣押清单证，扣押张文奇手机一部、身份证一张。30、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手机取证报告等书证证，张文奇将举报本案企业环境违法的情况以及有关部门的处理意见、回复情况多次通过微信发给罗纲，与罗纲进行沟通。31、户籍证明、无前科证明等书证证，被告人张文奇的基本情况，无犯罪前科；郑斌与郑小菊的关系。32、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证明本案案发破获经过以及被告人张文奇到案经过。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武陟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文奇从2014年7月份开始长期向各级环保、信访部门举报江河纸业污染环境，环保部门调查后认定江河纸业不存在污染环境的行为，被告人张文奇明知该调查结果仍恶意编造江河纸业偷埋有毒废渣、偷排废水、废气等虚假事实，并制作小字报四处张贴，宣称土地、空气、地下水等被江河纸业严重破坏。其主观上具有损害他人商业信誉的目的，客观上实施了捏造和散布虚伪事实的行为，并因此给江河纸业造成重大损失，被告人张文奇的行为已构成损害商业信誉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文奇犯损害商业信誉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本案扣押被告人张文奇的身份证，于判决生效后由扣押机关负责返还。上诉人张文奇上诉及其辩护人请求撤销武陟县人民法院（2017）豫0823刑初851号刑事判决，改判其无罪。其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归纳为：第一、张文奇主观上没有损害江河纸业商业信誉的目的和动机，其看不惯江河纸业污染环境，希望老百姓有一个好的生存环境才举报的，其所在的上海吉康公司与江河纸业不存在竞争关系；第二、张文奇客观上没有捏造事实损害他人商业信誉的行为，一方面，其举报的三家企业，其中有两家企业环保违法是查证属实的，焦作市环保局对广源纸业、智辉科技分别下达了行政处罚决定书，另一方面，其举报江河纸业，并没有造成该公司停产，一审判决认定南京人民印刷厂与江河纸业取消订单不是事实，证据显示是暂缓而不是取消订单；第三、一审判决采用的鉴定意见存在严重错误，认定给江河纸业造成的损失数额不当。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的认定相同，原判所列证据已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经二审核查无误，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张文奇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结合案件事实和证据，评判如下：1、关于张文奇的主观方面。经查，本案证据证实，张文奇所在单位上海吉康与湖南亚帝系同业竞争关系，在湖南亚帝经江河纸业法定代表人介绍到武陟建立车间生产结晶紫内酯后，张文奇开始就环保问题对江河纸业、广源纸业、智辉科技进行举报，并且张文奇及时将举报情况、环保部门的回复情况通过微信发给了上海吉康的股东罗纲。在环保部门已经认定并公开告知张文奇举报的江河纸业、广源纸业、智辉科技将固体废物填埋，江河纸业、广源纸业将废水用深井渗透到地下，以及智辉科技大气污染问题均不属实的情况下，张文奇仍然向中央、省、市环境保护、信访等部门重复举报，并张贴小字报，称江河纸业、广源纸业、智辉科技偷排废水、偷埋废渣以及大气污染。因此，应当认定张文奇主观上具有损害他人商业信誉的目的。2、关于张文奇的客观方面。经查，环保部门调查认定，广源纸业造纸助剂车间、智辉科技显色剂项目有未批先建的环境违法行为，但并没有认定江河纸业、广源纸业、智辉科技有偷排废水、偷埋有毒废渣以及大气污染等环境违法行为。对于上述认定，环保部门在官方网站进行了公布。之后，张文奇仍违背事实真相，多次在举报材料、小字报中恶意编造江河纸业、广源纸业、智辉科技偷埋有毒化工废料，排放有毒气体，偷排有毒废水，污染空气、地下水及土壤的虚假事实。另查明，江河纸业环保手续齐全，经华北督查中心及河南省、市、县环保部门多次现场调查，均未发现该公司存在环境违法问题；张文奇的举报行为没有造成江河纸业停产，但并非没有给江河纸业造成损失，南京人民印刷厂取消与江河纸业的订单为本案事实。3、关于鉴定意见及给江河纸业造成的损失方面。武陟县公安局根据案件需要，依法收集相关检材，委托具备司法会计鉴定资质的河南中财德普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鉴定，鉴定人刘某2、陆某均具有相应的鉴定资质，鉴定人根据公安机关依法收集、提供的检材，按照司法鉴定相关法律、法规的要求，经过科学测算，出具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证，江河纸业因客户取消订单，造成合同损失金额为822868.19元。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文奇的行为已构成损害商业信誉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张文奇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元明审判员  原树林审判员  张爱国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张 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