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冀01民终133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志英，女，汉族，1982年5月26日出生，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磊，河北捷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家庄市大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高新区长江大道**天山银河广场****。法定代表人：白永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美玉，河北朗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许钢，男，汉族，1971年9月20日出生，住四川省仪陇县。上诉人王志英因与被上诉人石家庄市大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原审被告许钢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7）冀0102民初76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志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磊、被上诉人石家庄市大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美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志英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冀0102民初7692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对于证据的真实性认定错误，导致对于原审二被告从原审原告处支取工程款合计20164706元的认定，与事实不符。原审判决依据调取的“河北卓达太阳城房地产公司实际付款”明细表，证明河北卓达太阳城房地产公司实际付款总额22322399.95元，卓达开发公司代交农民工保证金200000元，直接付款到大业英豪分公司帐上997000元以及直接扣划的水电费款项、许钢直接从卓达开发公司支取的工程款项，因此认定原审二被告从原审原告处支取工程款合计20164706元。但是，2014年12月15日，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许钢签订的《建设工程承包协议》约定“就承揽太阳城小学及幼儿园工程和自由之邦二期2#商业楼工程。工程款支取必须由被上诉人财务出具正规发票或收款收据，被告许钢不得自行向建设方开具白条”，在2013年7月9日至2015年1月26日期间，原审二被告从被上诉人处支取工程款共计18879167元，而支取的18879167元全部由上诉人或许钢向被上诉人财务出具收款收据。但是，原审判决认定的997000元并没有许钢出具的收款收据。原审判决对于原审原告所提交的用以证明原审二被告支取997000元的证据没有对其真实性作出谨慎的斟酌，导致认定的事实前后矛盾。且农民工保证金卓达垫付，但工程完工后应返还，这部分也应由卓达支付给大业公司，不应算在已支取范围内。所以，原审判决对于原审二被告从原审原告处支取工程款合计20164706元的认定与事实不符，对于上诉人明显不公平。二、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有权要求二被告偿还其垫付的欠款100万元及利息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2013年8月16日，被上诉人与许钢签订《分公司管理协议》，明确约定“分公司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独立享有债权承担债务”。2014年12月15日，被上诉人与许钢签订《建设工程承包协议》，约定“就承揽太阳城小学及幼儿园工程和自由之邦二期2#商业楼工程，其作为独立核算主体，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对承包工程项目的生产经营活动和经营成果承担责任”。因此，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有权代原审被告许钢支付外欠，并有权向原审被告许钢追偿的事实与《分公司管理协议》《建设工程承包协议》的约定明显不符，并且，被上诉人和鑫宝源公司达成和解协议时并未显示通知分公司，而是由被上诉人与鑫宝源公司自行达成和解协议并支付款项，不符合常理。2、原审判决中已认定，工程款共计2750万元，由于卓达开发公司已经支付22322399.95元，剩余5177600.05元尚未支付。相当于，被上诉人享有5177600.05元的债权，这与原审判决中认定的被上诉人由于鑫宝源公司诉被上诉人和分公司支付拖欠工程款一案中，因被冻结生产资金1241228.91元而被迫和鑫宝源公司达成和解，支付100万元的材料款项的事实在逻辑上前后矛盾。被上诉人享有比100万元多的债权。却因为被冻结生产资金1241228.91元而被迫和解。这一认定显然是矛盾的。即使原审被告许钢欠鑫宝源公司100万元材料款，被上诉人在其账户上直接在公司账户上划拨即可，也不需要等到账户被冻结后被迫和解。也就是说，被上诉人存在过错。所以，被上诉人向鑫宝源公司支付100万元的材料款项并不是基于被迫达成的和解协议，是其自行行为。一审判决认为因该项目许钢涉及的诉讼金额在百万左右，更没有任何依据。首先所有案件没有结果，不知道是否应由许钢承担责任其次当事人许钢不出面，被上诉人不清楚也无权代表许钢签订任何和解协议。被上诉人向师涛涛以房抵债更是不符合常理，是否欠师涛涛款项及是否偿还清楚，被上诉人难道不需要向许钢核实就盲目的以房抵债。该部分更不能视为许钢支取的工程款。综上，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有权要求原审二被告偿还其垫付的欠款100万元及利息损失，不符合《分公司管理协议》《建设工程承包协议》的约定，也不符合客观事实。三、原审判决认定原审二被告在工程施工期间存在过夫妻关系，故在案涉工程项目中应当认定原审二被告属于共同生产经营，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2013年8月16日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许钢签订《分公司管理协议》的约定，分公司在经营和行政事务中发生的一切费用均由原审被告许钢自行承担，原审被告许钢负有对承接项目的管理职责，若项目出现经济纠纷，分公司的对外债务由原审被告许钢承担并进行清偿。这一约定相当于许钢对于婚姻存续期间的债务承担作出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的不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因为被上诉人对于《分公司管理协议》的约定明显知情。也就是说，被上诉人知道由许钢个人承担该笔债务。所以，上诉人并不需要对案涉工程项目承担连带责任。而且，原审判决仅仅从工程施工期间原审二被告财务账目往来的次数断定上诉人应该承担连带责任，这对于上诉人是极不公平的。王志英是分公司负责人，许钢是分公司事实上的实际负责人，无论是许钢还是王志英支取工程款，都应视为分公司的行为。且在《分公司管理协议》《建设工程承包协议》的落款处始终是原审被告许钢签字。因此，上诉人不应对案涉工程项目承担连带责任。石家庄市大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答辩称，一、一审法院判决将卓达开发公司代扣农民工保证金200000元及卓达开发公司直接付款到大业英豪分公司账上997000元，计入王志英、许钢支取工程款的总额中，完全符合事实。1、涉案的卓达太阳城小学及幼儿园工程和自由之邦二期2#商业楼工程项目，系许钢、王志英共同承包经营。该工程项目农民工保证金应当由二人支付，卓达公司代付了农民工保证金以后，从应付工程款中直接扣除，应当计入王志英、许钢支取工程款的范围。2、卓达公司2013年8月7日依据许钢、王志英提供的其承包经营的“大业英豪分公司”的账号，直接将工程款997000元打入英豪分公司，该笔款项到账后，王志英、许钢支取现金30万元，分两次转入王志英账户20万元、转到王志英妹妹王改玲账户10万元，分四次转入许钢账户395000元，共计：997000元陆续被王志英、许钢取走。一审法院将该笔款项计入王志英、许钢支取工程款范围，完全符合事实。3、关于上诉人提到的上述款项，许钢未按照《建设工程承包协议》约定，向大业公司出具收款收据，只能证明许钢、王志英收取工程款后，拒不履行合同约定义务，其目的也是为了达到擅自从卓达开发公司多支取工程。4、农民工保证金是卓达开发公司就涉案工程项目向劳动监察大队代付：200000元农民工保证金，该笔款项应当由工程项目的实际承包人许钢、王志英支付。所以，卓达公司在支付工程款时直接计入已付工程款。该笔款项用于发放农民工工资，不存在返还问题，一审法院计入二人支取工程款范围，符合事实。二、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有权向王志英、许钢追偿垫付100万元混凝土材料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1、依据双方签订的《分公司管理协议》、《建设工程承包协议》的约定：王志英、许钢共同组建、共同经营英豪分公司。分公司自主经营、独立合并、自负盈亏、独立承担债权债务，若出现任何经济问题，分公司对外承担清偿责任。经营期限为：2013年4月1日至2014年3月31日。王志英担任分公司负责人，每年最低缴纳管理费40万元。承揽太阳城小学及幼儿园工程和自由之邦二期2#商业楼工程中的债务，独立核算、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根据上述两份协议，二人承包涉案工程后，许钢、王志英分别自2013年开始多次为工人发放工资。期间，二人从大业公司共同支取了所承建的河北卓达太阳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太阳城小学及幼儿园工程和自由之邦二期2#商业楼工程”的工程款共计20173418.29元（不包括抵给师涛涛的工程款1030581元），一审法院认定二人共支取工程20164706元，少于了实际支取的款项。证实双方已实际受益。并且王志英、许钢在共同承包经营涉案工程项目期间结婚生子，同样涉案工程项目也属于夫妻存续期间共同经营工程项目。2、本案所涉100万元的材料款系上述工程施工过程中产生的债务，由于许钢、王志英拖欠拒不偿还，导致第三方河北鑫宝源预拌混凝土有限公司起诉被上诉人，且法院查封了被上诉人账户，截止到2015年3月21日，被上诉人共被冻结账户资金1240574.94元（裁定冻结银行存款190万元），被上诉人公司的正常经营受到了严重影响。由于王志英、许钢拒不到庭应诉，被上诉人在无奈之下，与河北鑫宝源预拌混凝土有限公司达成和解协议，替王志英、许钢垫付了100万元混凝土材料款。被上诉人和解解决拖欠的混凝土款，并没有损害许钢、王志英的利益，其目的是为了减少还款金额及违约金、利息损失，才与第三方达成和解协议，这并没有违反常理之情。3、王志英、许钢夫妻存续期间未对夫妻债权、债务进行约定。《分公司管理协议》的内容，属于二人与大业公司之间就分公司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的约定，不属于夫妻对共同生活期间的债权、债务约定。上诉人认为《分公司管理协议》的约定内容相当于王志英、许钢夫妻对债务进行了约定，属于理解错误，且不符合事实，二人已共同支取了工程款，共同受益。石家庄市大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王志英、许钢偿还原告石家庄市大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垫付的材料款100万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判令被告王志英、许钢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15日，原告与河北鑫宝源预拌混凝土有限公司签订《预拌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约定原告为卓达太阳城、小学、幼儿园及配套工程向鑫宝源公司购买5000-6000立方预拌混凝土。该合同对混凝土的品种、强度等级及单价、结算方式等作出了约定，主体工程按月结算，自供应日期始至工期到3个月时，原告应在15个工作日内付给鑫宝源公司货款的80%，主体封顶后在15个工作日内原告付给鑫宝源公司货款总额的90%，余额在双方形成决算后在一个月内全额结清。合同落款买方处盖有原告合同专用章及被告许钢的签字。2013年9月5日，石家庄市大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英豪分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2013年9月底之前付卓达太阳城小学、幼儿园及配套工程中拖欠鑫宝源公司货款的90%等事项，落款处有被告许钢的签字。2013年9月5日被告许钢对鑫宝源公司发出的混凝土调价函予以同意并签字。2013年10月22日，英豪分公司与鑫宝源公司签订两份《调价协议》，双方就混凝土价格达成调整协议，两份协议落款均盖有石家庄市大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英豪分公司的印章并有被告许钢的签字。2014年7月2日被告许钢对鑫宝源公司作出的结算单四份签字予以确认，结算价款分别为127742元、257462元、594564.6元、452600元。2015年1月20日，河北鑫宝源预拌混凝土有限公司在栾城县人民法院起诉原告和英豪分公司，要求支付所欠卓达太阳城小学幼儿园及配套工程货款825063.6元及利息268365.72元并支付赔偿金785460.55元，该法院依法冻结了原告经营账户存款。后原告与鑫宝源公司达成和解协议，原告一次性给付鑫宝源公司100万元，鑫宝源公司收到100万元全额款项后，向原告出具收条，并撤销该案诉讼。2015年3月18日，栾城县人民法院作出民事裁定书，准许鑫宝源公司撤回起诉。2013年5月29日，河北卓达太阳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发包方）与原告（承包方）签订《太阳城小学及幼儿园工程和自由之邦二期2#商业楼工程施工协议书》，约定原告承包太阳城小学及幼儿园工程和自由之邦二期2#商业楼工程，工程总造价暂估为2750万元，工程全部竣工验收合格，并取得验收备案表，结算完毕后付至发包方认可的结算工程总造价的95%，剩余5%为质保金。合同落款处盖有原告合同专用章及被告许钢签字。2013年8月16日，原告（甲方）与被告许钢（石家庄市大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英豪分公司，乙方）签订《分公司管理协议》，约定分公司开办时，原告给予配合和支持，向被告许钢提供所需营业执照、资质证书、安全生产许可证等相关资料，被告许钢负责提供分公司经营场所、办公设施、资产及承办企业登记和备案等事务；分公司成立可自主聘用从业人员，以被告许钢名义与聘用人员签订劳动合同，并自行负责和解决分公司聘用人员的基本人员的工资与发放；原告授权许钢经营分公司，分公司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独立享有债权承担债务，在经营和行政事务中发生的一切费用均由被告许钢自行承担；被告许钢负有对承接项目的管理职责，若项目出现经济纠纷，分公司的对外债务由被告许钢承担并进行清偿，原告不承担任何经济责任；本合同承包经营期限自2013年4月1日至2014年3月31日；被告许钢每年有无工程都要向原告上交最低管理费40万元。2013年7月23日，石家庄市大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英豪分公司登记成立，取得营业执照，被告王志英为负责人。2014年12月15日，原告与被告许钢签订《建设工程承包协议》，协议约定就承揽太阳城小学及幼儿园工称和自由之邦二期2#商业楼工程，被告许钢负责以原告名义对该工程从信息跟踪、前期运作，招投标到实际全过程的施工项目的市场开发、承揽以及办理工程施工项目相关手续并承担相关费用，其作为独立核算主体，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对承包工程项目的生产经营活动和经营成果承担责任；被告许钢应向原告上交本工程结算总价4.39%的管理费、税金（包括在本项目发生的企业所得税和营业税）；工程款支取必须由原告财务出具正规发票或收款收据，被告许钢不得自行向建设方开具白条，如被告许钢未经原告财务出具手续擅自支取工程款，原告得知后有权终止办理一切相关手续，并向原告支付擅自收款额30%的违约金；被告许钢严格执行原告及当地政府部门关于劳务管理的相关规定及所有机械租赁、材料采购等欠款纠纷，所产生的后果或经济损失均由被告承担，原告有权从被告承包项目账户上或建设方划款给事件中的第三方，且不需要任何结算依据；被告负责组织工程竣工验收，编制竣工资料及竣工图，并承担费用，原告给予必要协助。根据河北卓达太阳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付款明细、记账凭证及原、被告之间往来账目凭证，显示河北卓达太阳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3年7月至2017年3月期间，向原告支付工程进度款合计22322399.95元，二被告从原告处支取工程款合计20164706元。另案涉工程履行中，涉及被告许钢拖欠款项已起诉和未起诉原告的当事人的债权金额在上百万元。根据原告举证还可以印证二被告在太阳城项目中向施工工人支付工资及二被告之间存在频繁转款的事实。原告述称案涉工程施工资料由二被告持有，二被告未向建设单位提交，案涉工程至今无法决算。被告王志英述称，对此不清楚，案涉工程其未参与，施工资料不在其处。以上事实有相关证据及本案庭审笔录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许钢经该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答辩、举证、质证等诉讼权利。石家庄市大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大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英豪分公司、许钢以及案外人河北鑫宝源预拌混凝土有限公司、河北卓达太阳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师涛涛等当事人之间签订的一系列合同及协议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各合同当事人均应依各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可以认定石家庄市大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英豪分公司于2013年7月23日登记设立，该分公司由被告许钢经营，并负责对“卓达太阳城小学及幼儿园工程和自由之邦二期2#商业楼工程”进行实际施工，被告王志英作为英豪分公司工商登记记载的负责人，应当对被告许钢的经营情况明知，虽然被告王志英述称其未参与英豪分公司的经营管理，但根据二被告在工程施工期间的财务账目可以看出，二被告之间存在频繁的账目往来，各自均有支取工程款、支付工人工资的事实，另二被告在工程施工期间存在过夫妻关系，故在案涉工程项目中应当认定二被告属于共同生产经营。二被告在案涉工程施工期间因拖欠河北鑫宝源预拌混凝土有限公司材料款项，河北鑫宝源预拌混凝土有限公司将原告石家庄市大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及石家庄市大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英豪分公司作为被告起诉至栾城县人民法院，并将原告经营账户存款冻结，故原告与河北鑫宝源预拌混凝土有限公司达成和解协议，并向其支付了欠款100万元。根据原告举证可以证实河北鑫宝源预拌混凝土有限公司供货金额在100万元以上，而被告未举证证明实际付款金额，故原告支付欠款时尽到了必要审查义务，该院对此予以确认。根据《分公司管理协议》、《建设工程承包协议》的约定，原告有权代被告支付外欠，并向被告进行追偿。二被告作为案涉工程实际负责人，应按约负责组织工程竣工验收、决算等事项，现被告未举证证明案涉工程竣工决算金额以及原、被告之间债权债务已清结或存在法定抵消的情形，故原告有权要求二被告偿还其垫付的欠款100万元及利息损失。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被告王志英、许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石家庄市大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垫付款100万元及利息损失（自2016年5月18日起至垫付款偿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二被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石家庄市大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是否有权主张本案诉争款项及利息；2、王志英是否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关于争议焦点1，石家庄市大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大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英豪分公司、许钢以及案外人河北鑫宝源预拌混凝土有限公司、河北卓达太阳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师涛涛等当事人之间签订的一系列合同及协议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各方均应依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王志英、许钢在案涉工程施工期间因拖欠河北鑫宝源预拌混凝土有限公司材料款项，在该案诉讼期间，石家庄市大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河北鑫宝源预拌混凝土有限公司达成和解协议，并支付了欠款100万元。石家庄市大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河北鑫宝源预拌混凝土有限公司供货金额在100万元以上，石家庄市大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欠款时尽到了必要审查义务。根据《分公司管理协议》《建设工程承包协议》的约定，石家庄市大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有权进行追偿。且许钢、王志英未举证证明案涉工程竣工决算金额以及双方之间债权债务已清结或存在法定抵消的情形，一审判决其偿还石家庄市大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垫付的欠款100万元及利息损失，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2，第一，石家庄市大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英豪分公司于2013年7月23日登记设立，该分公司由许钢经营，并负责对“卓达太阳城小学及幼儿园工程和自由之邦二期2#商业楼工程”进行实际施工，王志英作为该分公司工商登记记载的负责人，应当对许钢的经营情况明知；第二，从许钢、王志英在工程施工期间的财务账目可以看出，二人之间存在频繁的账目往来，各自均有支取工程款、支付工人工资的事实；第三，许钢、王志英在工程施工期间存在过夫妻关系。一审判决综合以上事实认定在案涉工程项目中许钢、王志英属于共同生产经营，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所述，王志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王志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建民审判员  张国顺审判员  史亚宁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丁巾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