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203民初9947号 原告：涂兴国，男，1982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被告：广西银河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文昌路**东郡**金册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552273648W。 法定代表人：欧阳先良，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善孝、王发镔，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厦门中堃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福，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江头建邦大厦****信用代码91350200562816829B。 法定代表人：陈朝旺，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飞，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芬芬，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涂兴国与被告广西银河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河公司）、厦门中堃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堃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涂兴国向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厦门中院）提起诉讼，厦门中院于2017年9月14日立案受理后，于2018年3月14日裁定、并于2018年5月9日作出《移送案件函》将本案移送本院。本院于2018年6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涂兴国、被告银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善孝、被告中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飞、王芬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涂兴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涂兴国在银河公司交易系统的交易无效；2.银河公司、中堃公司共同返还涂兴国合同款92554.07元，并对对方承担的返还份额承担连带责任；3.银河公司、中堃公司以各自承担的返还份额为基数，自立案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的标准计付利息，并对对方承担的利息承担连带责任；4.由银河公司、中堃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银河公司系于2014年4月28日在柳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设立的商品交易机构，经营范围包括商品交易代理服务等；其未经国家批准，私自定做广西银河商品交易中心交易系统（以下简称银河交易系统）期货交易软件，在网络上组织会员开展“铜、昆仑油、白银”期货交易。2010年11月16日，中堃公司申请成为银河公司的第001号特别类会员，从而享有在银河交易系统开展期货交易的权利。2015年6月，中堃公司的员工姚旭通过欺诈与虚假宣传，在获取涂兴国的身份证及银行卡信息后，通过中堃公司的官网为涂兴国开通了交易账户。2015年6月10日起，涂兴国开始向银河公司开设于建行宁波分行的账号入金，在交易过程中采取放大数倍杠杆交易方式共发生90笔交易，全部对冲平仓了结，无一实物交割也不以交收为目的。至2016年2月29日，涂兴国入金9笔，出金9笔，二者相抵有92554.07元被银河公司与中堃公司非法赚取。银河交易系统上买卖标准化合约的业务为期货交易业务，违反了国家强制性规定，属于非法和无效交易。合同无效后，依合同取得的财产应予返还。中堃公司与涂兴国互为交易对手，且提供了银河交易系统给涂兴国，讼争款项进入了银河公司的账号，二者的行为密不可分，故两家公司应当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并对对方的份额承担连带责任。案涉交易属于期货交易的理由包括：一、交易标的为标准化合约；二、公开交易；三、集中交易；四、实行保证金制度、强行平仓制度、风险警示制度、限仓制度和对冲平仓机制；五、交易目的并非转移商品所有权，交易功能并非促进商品流通，而是套期保值、发现价格和投资管理；六、做市商制度。故涂兴国提出如上诉请。 银河公司辩称：一、银河公司是经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批准，依法设立的商品现货交易场所，具备从事本案涉及业务的一切资质，不存在违法违规行为，本案讼争合同依法有效；二、案涉交易的标的物是现货非期货，银河公司只是提供交易规则和平台，使得投资者可以将可分割的现货商品分割成一定单位份额后进行标准化交易，目的是为了简化交易手续，促进交易活动，便利交易的程序，投资者根据持仓量可以随时提货。案涉交易标的不同于约定在一定日交割的期货合约，本案不属于期货交易合同纠纷；三、银河公司只是提供平台服务，并没有实际参与交易，并非与涂兴国进行交易的对象。即便合同无效，也不能由银河公司返还货款；四、即便案涉合同无效，涂兴国对于合同无效亦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故请求驳回涂兴国对银河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中堃公司辩称：一、银河公司是经过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批准，依法设立的商品现货交易场所，银河公司具备从事本案涉及业务的一切资质，不存在违法违规行为，本案讼争合同依法有效；二、案涉交易的标的物是现货，厦门中院的裁定书也明确案涉交易是现货而非期货，银河公司只是提供交易规则和平台，使得投资者可以将可分割的现货商品分割成一定单位份额后进行标准化交易，目的是为了简化交易手续，促进交易活动，投资者根据持仓量可以随时提货。案涉交易标的不同于约定在一定日交割的期货合约，故本案不属于期货交易合同纠纷；三、涂兴国可通过银河公司的任何一家会员单位注册账号从事交易，也可以通过银河公司官网注册账号从事交易。中堃公司与涂兴国之间没有签订合同、也没有收取任何款项，不存在交易往来，即便合同无效，也不应由中堃公司来返还货款；四、即便涂兴国是通过浏览中堃公司网站或听从其工作人员介绍后从事交易，中堃公司也并非合同当事人，不应该承担责任；五、即便案涉合同无效，涂兴国对于合同无效亦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故请求驳回涂兴国对中堃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庭审中，涂兴国诉称案外人姚旭系中堃公司的员工，该事实已由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作出的另案民事判决书所认定，且该案被告中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即为本案被告银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旭以QQ聊天的方式将涂兴国发展为银行公司的投资者并在其开通银河交易系统交易账户后持续向其发送投资建议。银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表示庭后一周内向法庭书面确认姚旭是否系中堃公司员工的事实，逾期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中堃公司否认姚旭系其员工，亦不清楚另案判决书内容；涂兴国诉称其在开户时必须选择中堃公司作为所属会员单位，且中堃公司系实际的交易对手。银河公司辩称中堃公司系其经纪类的会员而非涂兴国的交易对手，双方签订合作协议，中堃公司帮银河公司推广并发展投资者，从中赚取佣金，由其发展的投资者所做交易产生的佣金，双方进行分成，投资者注册时可自行选择会员单位。中堃公司确认其与银河公司签订协议为其发展会员并每月结算一次佣金，亦确认涂兴国在银河交易系统中的会员单位选择了中堃公司；涂兴国诉称银河公司在交易系统上开展的交易违法。银河公司辩称为交易提供商品的商户具有相应的资质，并提交一份其与资源会员商户签订的协议书复印件（未提供原件核对，且合同无签订日期），主张该协议的乙方东营融芃石化有限责任公司具有相应的资质，此外无其他证据可以证明其具有开展铜、白银、昆仑油等商品交易的合法资质；投资者在平台购买的商品可以提取且有实际提取的商户，庭后一周内提交书面的证明，逾期未提交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投资者在系统中交易的对手是类似于淘宝网平台的商家，投资者成为会员，自行选择购买对象但是出售只能卖给原购买商家，经纪商在发展客户后只是承担维护客户的作用，并不是商品买卖的交易方。中堃公司确认银河公司的上述意见。截至判决之日，银河公司未向本院补充提交上述其自称掌握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银河公司于2010年3月24日注册设立，经营范围包括商品交易代理服务，商品信息咨询服务，有色金属、金属材料销售及网上销售，货物及技术进出口等，但不具备期货交易或相关服务经营资质。中堃公司系2010年11月16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包括对第一产业、第二产业、第三产业的投资（法律、法规另有规定除外）；投资管理（法律、法规另有规定除外）；投资咨询（法律、法规另有规定除外）；社会经济咨询（不含金融业务咨询）；企业管理咨询等，亦不具备期货交易或相关服务经营资质。在经营过程中，银河公司推出银河交易系统，为投资者提供在线商品交易服务。中堃公司系银河公司的会员单位，为银河公司提供交易系统链接推广服务，发展投资者，从中赚取佣金，由其发展的投资者所做交易产生的佣金，双方进行分成。姚旭系中堃公司的员工。 2015年6月，涂兴国被姚旭以QQ聊天的方式发展为银河公司的投资者，通过姚旭的指导在银河交易系统开通了交易账户并选择中堃公司作为会员单位。“阅读风险揭示书”、“客户协议书”分别系开户流程的第二步和第三步，涂兴国必须点击“阅读并同意‘阅读风险揭示书’”及“阅读并同意‘客户协议书’”后方能进入下一步开户流程并完成后续开户手续。《风险揭示书》载明：“中堃公司系银河公司的会员单位，具有交易中心签约会员单位资格。投资者签署本协议，代表对交易中心商品现货交易业务的风险已有充分的认知及了解；本揭示书旨在向投资者充分揭示投资风险，……投资者在签订本协议及进行交易前，应该仔细阅读本揭示书，必须确保自己理解有关交易的性质、规则，并根据自身的投资经验、目标、财务状况、承担风险的能力等自行决定是否参与此交易等。”《客户协议书》规定：“甲方（中堃公司）和乙方（投资者）根据银河公司相关文件，就交易中心网上订货系统确立双方商品现货提货与回购交易事宜自愿签订本协议；交易标的物为白银制品、铜制品、油制品以及符合国家标准的商品制品；交易价格以国际现货市场的价格为基础，综合国内商品现货市场价格及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兑美元基准汇率，结合点差，报出现货白银、铜、昆仑油的人民币买入价和卖出价；交易种类含昆仑油（昆仑油5t、昆仑油500t）；乙方以交易预付款方式进行现货交易，预付款比例为2%-20%；交易时间为每周一8:00至周六4:00（24小时制），结算时间为每个交易日内的4:30-6:00；乙方在甲方开设一个交易账户，此账户由交易中心统一进行监管，且必须经过交易中心的审核，进行激活后方可进行交易，交易账户实行一户一码制；乙方通过网络或电话发出的所有交易指令，一经发出成交后，均不得撤销或撤回。乙方通过网络或电话发出的交易指令，以交易中心电脑记录数据为准；乙方必须遵守交易中心制定的有关商品现货交易的一切规则；提货与回购交易业务是指以交易预付款方式确立的现货交易，交易双方可在交易系统中进行平仓或提货、回购；投资者风险率=净值/占用预付款×100%。当投资者风险率小于100%时，投资者交易准备金不足，交易中心进行警示，提示投资者追加交易预付款金或者进行部分平仓；当投资者风险率小于或等于50%时，交易系统自动对乙方全部持仓进行强行平仓；如甲乙双方就本协议发生争议，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应向交易中心申请调解，调解不成提交甲方住所地人民法院诉讼解决。” 完成开户后，涂兴国在银河交易系统开立了101541333410487的交易账户，并在系统上开展“昆仑油”、“铜”、“白银”等交易。在双方交易中，除交易的品种、价格、数量、方向外，交易的报价单位、最小变动单位、交易时间、结算时间、交收时间、交收单位、质量标准等合约条款相对固定，且可以采取T+0及对冲平仓的方式了结交易。双方未有实际的货物交割。全部交易过程中，系统仅显示会员单位为中堃公司，而未显示实际交易对手的名称信息。自2015年6月10日至2016年2月29日期间，银河公司交易系统显示，涂兴国上述交易账户共完成交易90笔（含买入及卖出），其中入金9笔合计121350元，出金9笔合计28795.93元，二者相抵亏损为92554.07元。 另查明，银河公司通过银河交易系统从事的商品现货交易，多年来从未发生过真实的实物交割。 以上事实，有涂兴国提交的企业工商登记信息网页截图、三份《公证书》等证据以及庭审笔录为证，双方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合法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讼争的交易行为的效力问题；二是若交易行为无效，中堃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 关于交易行为的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损害社会公共利益，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超越经营范围订立合同，人民法院不因此认定合同无效；但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规定的除外。银河公司利用其运营的银河交易系统，发展会员从事案涉在线投资交易，但投资者通过该系统进行的交易并未显示实际交易对手，银河公司在本案中亦未明确实际交易对手的主体信息，违反了其作为交易系统服务提供者，应当向投资者披露实际交易对手的法定义务。从银河交易系统的交易规则及实际交易情况来看，涂兴国通过银河交易系统开展案涉交易时，除交易手数、交易方向即买或卖可选择外，包括交易的报价单位、最小变动单位、质量等其他交易参数均由交易系统事先设定，属于标准化合约。同时，交易设定了强制平仓机制，交易时可采取T+0及对冲平仓的方式了结交易，不必有真实的实物交割，实际上，多年来亦从未有实物交割。故案涉交易并不符合现货交易的要件特征，已超出银河公司营业执照的经营范围，违背了《国务院关于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切实防范金融风险的决定》（国发[2011]38号）关于“不得将权益按照标准化交易单位持续挂牌交易，任何投资者买入后卖出或卖出后买入同一交易品种的时间间隔不得少于5个交易日”等规定。而且，银河公司及中堃公司等会员单位在数年时间里，开展了性质特征与案涉交易相同的众多交易，影响了经济金融及社会稳定，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因此，案涉交易依法应认定为无效。在银河公司未能披露实际交易对手的情况下，应由银河公司对交易无效的行为承担法律责任。 本案中，银河公司、中堃公司及涂兴国应当知道案涉交易违反《国务院关于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切实防范金融风险的决定》（国发[2011]38号）等规定，超出经营范围，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涂兴国作为投资者直接开展了案涉交易，银河公司为案涉交易提供交易系统、制定交易规则、上市交易品种、进行交易结算等且未能披露实际交易对手，中堃公司为银河公司发展投资者并就其发展的投资者所做交易产生的佣金与银河公司进行分成，故本院认定三方对案涉交易的无效均存在过错。《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规定，合同无效的，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涂兴国与银河公司、中堃公司均应对涂兴国在案涉交易中的损失（按交易账户入金、出金的差额计算）承担相应的责任。涂兴国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自愿签署《客户协议书》及相关的《风险揭示书》、开展案涉交易，对其自身的行为所产生的经营风险应是明知的，对最终的交易损失亦有过错，其应自行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银河公司作为提供交易系统的服务主体，应直接向涂兴国承担赔偿责任。姚旭在本案交易中所起作用系职务行为。中堃公司作为银河公司的合作主体，在涂兴国开设账户开展案涉交易过程中发挥了关键作用，且按约与分享收益，对外则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合本案的具体情形，本院酌情认定银河公司、中堃公司对涂兴国的交易损失承担30%责任，涂兴国自行承担70%的责任。故银河公司应赔偿涂兴国交易损失92554.07元×30%；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涂兴国要求银河公司、中堃公司对赔偿金额自本案立案之日（即2017年9月1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的标准计付利息，属于因合同无效所受到的合理损失，本院酌情予以支持。 综上，涂兴国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涂兴国通过广西银河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提供的交易系统开展的案涉交易无效； 二、广西银河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涂兴国交易损失27766.22元，，并自2017年9月1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同类人民银行贷款利率的标准计付利息； 三、厦门中堃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应对广西银河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涂兴国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214元，减半收取计1107元，由涂兴国负担775元，广西银河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厦门中堃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负担33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林 鸿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林晨 代书记员  江彩虹 附件：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 第十条当事人超越经营范围订立合同，人民法院不因此认定合同无效。但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规定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法官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 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