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湘03民再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中瑞路桥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扬州路**。法定代表人：葛忠，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伍佩玲，湖南同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禹青云，男，1969年8月23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邵东县人，农民，住邵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禹继华，男，1952年5月11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邵阳市人，居民，住邵阳市双清区（系原告禹青云舅舅）。原审被告：李润罗，男，1963年8月14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湘潭人，住湘乡市。上诉人江苏中瑞路桥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瑞公司）与被上诉人禹青云、原审被告李润罗建设工程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湖南省湘乡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1月27日作出（2013）湘法民二初字第418号民事判决书，中瑞公司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6月20日作出（2014）潭中立民三终字第7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8月16日，湘潭市人民检察院以潭检民（行监）[2017]43030000039号检察建议书向本院建议再审。本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7年10月27日作出（2017）湘03民再6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本院（2013）潭中民三终字第78号民事判决及湖南省湘乡市人民法院（2013）湘法民二初字第418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湖南省湘乡市人民法院重审。2018年1月4日，本院作出（2017）湘03民辖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移送湘潭县人民法院审理。湘潭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23日作出（2018）湘0321民再12号民事判决书，中瑞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苏中瑞上诉称：一、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其已经支付了50万元履约保证金。按照双方的合同约定，被上诉人需将押金打至指定的账户。二、退一步来说，即便一审法院认可被上诉人已经将50万元支付给上诉人，那么根据公安机关与检察机关的资料，上诉人已经将保证金支付给被上诉人，且已多付了工程款。请求撤销湘潭县人民法院（2018）湘0321民再12号民事判决，判决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禹青云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被答辩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12008年12月18日，被答辩人向答辩人出具了加盖公章的《收据》“今收到禹青云工程款押金伍拾万元”，被答辩人会计彭建明在《收据》上签了名。二、被答辩人退还了50万元保证金没有事实依据。1、保证金的退还应该由原始的文字记载，而被答辩人没有。2、被答辩人称其支付给了答辩人450万余元，其中包括了退还的50万元保证金。这是完全不顾事实的说辞，450万元的工程款、材料款是近四年的施工中分批不断领取的，且都是在工程完工验收前，而保证金的退还依照合同约定只能在工程完工验收后。2012年12月23日工程完工验收后，答辩人与被答辩人没有进行过结算，也没有从被答辩人处领取过一分钱。一审法院再审查明：2008年，中瑞公司中标湖南省郴宁高速公路第十三合同段后，成立了江苏中瑞郴宁高速第十三合同段项目经理部，案外人谭友林为实际承包人，被告李润罗系该项目部负责人，但未办理工商登记手续。2009年1月13日，原告作为乙方与被告中瑞公司所属郴宁高速第十三合同段项目经理部作为甲方签订了《劳务承包协议书》，双方约定，原告为被告中瑞公司提供劳务施工，双方就各自的权利义务等事项达成了致意见，其中第13.1条履约保证金约定：“在本合同乙方应向甲方缴纳人民币伍拾万元的履约保证金。乙方工程交工验收完毕后，甲方将履约保证金无息退还乙方”。《劳务承包协议书》签订前的2008年12月18日，被告中瑞公司所属郴宁高速第十三合同段项目经理部向原告出具《收据》：“今收到禹青云工程押金款伍拾万元。”此后，原告按合同约定完成了劳务工程，被告也向原告支付了相应的劳务款，但履约保证金未予退还。原告遂于2013年5月29日诉至湖南省湘乡市人民法院。该案经湘乡市人民法院审理，于2014年1月27日作出（2013）湘法民二初字第41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苏中瑞路桥建设有限公司向原告禹青云返还履约保证金50万元，并支付该款自2013年1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限在本判决书生效后五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禹青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被告江苏中瑞路桥建设有限公司负担。中瑞公司不服判决，向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该院于2014年6月20日作出（2014）潭中民三终字第7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江苏中瑞路桥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生效后，中瑞公司向湖南省湘潭市人民检察院举报，反映人民法院在审理其作为被告的一系列案件中存在违法情形。2017年8月16日，湘潭市人民检察院作出潭检民（行监）[2017]43030000039号再审检察建议书，该再审检察建议书认为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潭中民三终字第78号民事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且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审判决。理由如下：一、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原审判决将本案定性为劳务合同纠纷系适用法律错误。二、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审判决。经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7年10月16日作出（2017）湘03民监7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院再审认为，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对市人民检察院的检察建议予以采纳，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7年10月27日作出（2017）湘03民再64号民事裁定：一、撤销本院（2013）潭中民三终字第78号民事判决及湖南省湘乡市人民法院（2013）湘法民二初字第418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湘乡市人民法院重审。2018年1月4日，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湘03民辖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由湘潭县人民法院审理。另查明，2012年12月23日，郴宁高速公路通车试运营。本案在再审期间，经湘潭县人民法院调解，双方分歧较大，未能达成一致协议。一审法院再审认为，（一）关于本案案由的确定。本案一、二审确定的案由为劳务合同纠纷，但再审查明，本案为中瑞公司中标湖南省郴宁高速第十三合同段工程后，成立了工程项目部，项目部将部分工程项目分包给禹青云，禹青云采取包工包料的方式进行施工，故原告与项目部之间并非单纯的劳务关系，而是建设施工承包关系，故本案案由应确定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二）关于合同效力及是否应返还50万元履约保证金的问题。中瑞公司承包郴宁高速十三合同段工程后，该工程项目部又将其承包的部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的原告，双方签订了施工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该合同违反相关法律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故被告收取的履约保证金50万元应予退还。被告于2008年12月18日出具的《收据》上公章的全称是“江苏中瑞路桥建设有限公司郴宁高速第十三合同段项目经理部”，收款人是彭建明，且彭建明是郴宁高速第十三合同段项目部的财务科长，庭审中被告中瑞公司并未否认收到原告的合同履约金50万元，故本院对被告中瑞公司收取原告履约保证金50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定。（三）关于被告李润罗是否应承担责任和被告中瑞公司抗辩多付工程款的问题。被告李润罗系中瑞公司郴宁高速第十三合同段项目经理部负责人，不直接对原告承担民事责任，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李润罗承担民事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被告中瑞公司辩称在中瑞公司付给原告的455万余元工程款中已包含退还给原告的50万元履约保证金，因被告没有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对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中瑞公司辩称，按中瑞公司单方审计结果，被告中瑞公司已付原告工程款455万余元，原告实际并未做相应的工程量，被告中瑞公司多付原告3万余元工程款。因本案审理的是被告是否应当返还原告履约保证金的问题，被告的该抗辩意见系原、被告之间工程款结算的问题，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可另行处理。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第十条、第四十九条、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江苏中瑞路桥建设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禹青云履约保证金50万元；二、驳回原告禹青云对被告李润罗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被告江苏中瑞路桥建设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再审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的是，一、被上诉人禹青云缴纳的500000元履约保证金是否应当退还。20018年12月18日禹青云向中瑞公司项目部缴纳了500000元的工程款，项目部向禹青云出具了收据。2009年1月13日禹青云与江苏中瑞路桥建设有限公司郴宁高速十三合同段项目经理部签订了《劳务承包协议书》，双方约定:“在本合同乙方应向甲方缴纳人民币伍拾万元的履约保证金……。乙方工程交工验收完毕后，甲方将履约保证金无息退还乙方。”之后中瑞公司将部分工程分包给了没有资质的禹青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该合同违反相关法律强制性规定，其协议无效。2012年12月23日郴宁高速通车运行。可见，郴宁高速工程已竣工验收故中瑞公司应将禹青云缴纳的500000元履约保证金退还禹青云。二、上诉人是否多付工程款（包含500000元履约保证金）给禹青云，多付的工程款能否可以冲抵保证金。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就返还保证金提起诉讼后，未对本诉提起反诉，只针对被上诉人要求返还履约保证金行使了抗辩权，提出其已多支付工程款其中包括500000元的履约保证金，但双方未对工程进行结算，债权债务关系未明。上诉人主张已多付了工程款（包含保证金）给禹青云，可另行通过诉讼解决。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已执行的部分，不再执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江苏中瑞路桥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肖剑英审 判 员  冯海燕审 判 员  刘 文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代理书记员  赵烜呈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