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桑植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湘0822刑初8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桑植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张家界白鹤井茶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白鹤井公司），组织机构代码9****************0，住所地张家界市子午路**。 法定代表人汤亚雄。 诉讼代表人汤子锐，男，1988年9月4日出生，土家族，本科文化，住张家界市永定区，系被告单位张家界白鹤井茶业有限责任公司经理。 被告人汤亚雄，男，1961年9月5日出生，土家族，大专文化，张家界白鹤井茶业有限责任公司法人代表，住永定区。因涉嫌犯单位行贿罪，2017年2月27日经桑植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7年3月20日经桑植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8年1月11日经本院决定被监视居住。 湖南省桑植县人民检察院以桑检公诉刑诉[201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张家界白鹤井茶业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人汤亚雄犯单位行贿罪，于2018年1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遵照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的决定立案受理。在审理过程中，桑植县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4月7日、8月3日两次退回补充侦查，2018年9月3日对本案恢复审理。2018年9月27日，桑植县人民检察院以桑检公诉追诉[2018]4号决定书追加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2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桑植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晋阳、书记员杨冬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张家界白鹤井茶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代表人汤子锐、被告人汤亚雄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桑植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被告人汤亚雄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张家界市农开办主任张某乙(已另案处理)行贿4万元和慈利县农开办主任张某甲(已另案处理)行贿10万元，通过安排公司财务人员制作虚假申报材料向慈利县农开办申报核销尚未拨付的190万元有偿资金。经过张某乙打招呼，慈利县农开办张某甲同意将白鹤井公司核销申报，并把虚假的呆账核销资料报市农开办。虚假的材料经张某乙签字同意后逐级报到省、国家农开办审批，最终在慈利县白鹤井茶叶公司未拨付的190万元有偿资金被当做呆账核销审批通过，给国家造成直接经济损失185万元。 桑植县人民检察院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 2012年至2015年被告人汤亚雄在张某乙任农开办主任期间，汤亚雄作为风景茶业公司法定代表人，为了让张某乙在项目申报过程中提供职务帮助，分别于2013年8月、12月、2015年向张某乙送现金24万元。 针对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汤亚雄为张家界白鹤井茶业有限责任公司谋取不正当利益而向张某乙和张某甲行贿，致使国家或者社会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张家界白鹤井茶业有限责任公司以及汤亚雄均应当以单位行贿罪追究刑事责任，并认为汤亚雄具有自首情节，可依法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法院依法判处。 被告单位张家界白鹤井茶业有限责任公司辩称：没有谋取不正当利益，只是为了公司的发展；对行贿金额的指控有异议。 被告人汤亚雄辩称：行贿是事实，但行贿数额不准确，与张某乙有经济往来；没有套取、骗取国家资金，没有对国家造成经济损失；获取的不是非法利益。 经审理查明：张家界白鹤井茶业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03年11月21日，汤亚雄为法定代表人。2008年该公司申报农业开发项目，获得“2000吨名优绿茶精加工及示范基地项目”有偿项目资金人民币190万元，因部分项目没有实施，该资金没有下拨。2012年国家、省有关部门出台相关有偿资金呆账核销政策后，白鹤井公司法定代表人汤亚雄申报核销，为得到原张家界市农开办主任张某乙（已判刑），原慈利县农开办主任张某甲（已判刑）在有偿资金呆账核销及拨付过程中提供帮助，2013年8月的一天、2013年12月的一天、2015年的一天给张某乙送现金共计人民币24万元，2013年10月的一天、2015年3月的一天给张某甲送现金人民币10万元，白鹤井公司获取非法利益人民币137.22万元。 另查明，汤亚雄于2017年2月27日经桑植县人民检察院电话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2017年3月16日，桑植县人民检察院扣押了汤亚雄人民币10万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明： １、证人龚某某的证言证明，白鹤井公司并没有遭受水灾，不存在遭受水灾需“核呆”的情况，白鹤井公司的“核呆”具有不真实性；风景茶业公司不具备实施农业开发项目的条件，申报的材料有虚假；风景茶业公司在永定区商务粮食局争取过两笔项目资金，合计人民币50万元，是在张某乙的授意下在完成申请工作；龚某某曾多次用车送汤亚雄到一碗水茶楼。 2、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明，慈利县农开办明知2008年白鹤井公司所立项的190万元有偿资金没有投放,不属于呆账；慈利县农开办违规操作，分两次将190万元作呆账呈报，骗得省财政厅两次批复“核呆”185万元。慈利县农开办将两次“核呆”款拨付给汤亚雄张家界风景茶业有限责任公司（前身为白鹤井公司）。 ３、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明，汤亚雄为了感谢张某甲在“核呆”过程中的帮助，分两次向张某甲行贿现金人民币6万元和人民币4万元，共计现金10万元整；慈利县农开办明知2008年白鹤井公司所立项的190万元有偿资金没有投放，根本不属于呆账，而应上交退回国家，慈利县农开办违规操作，分两次将190万元作呆账呈报，骗得省财政厅两次批复“核呆”185万元；张某乙身为市财政局农开办负责人，明知不能“核呆”，仍同意“核呆”资料呈报省财政厅，并徇私情，指示慈利县农开办将弄虚作假的两次“核呆”款拨付给汤亚雄的张家界风景茶业公司。 4、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明，张某乙分五次收受了汤亚雄的贿赂，徇私舞弊、滥用职权为汤亚雄谋取了不正当利益，给国家造成了经济损失；张某乙发现纪委正在调查他后，2017年2月向市廉政账户上交了5万元。 5、扣押决定书、扣押财物文件清单、湖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明，2017年3月16日，桑植县人民检察院依法扣押被告人汤亚雄涉案款人民币10万元。 6、工商登记资料证明，张家界白鹤井茶业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03年11月21日，曾用名张家界风景茶业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0。汤亚雄系张家界白鹤井茶业有限责任公司、张家界风景茶业有限责任公司法人代表。 7、中共张家界市委组织部出示的《张某乙基本情况登记表》、 中国共产党张家界市委员会（张委干[2003]26号）文件、（张委干[2015]99号）文件、《张家界市人民政府办公室文件(张政发[2001]35号)、《张家界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张编[2015]21号)文件证明，张某乙于2003年7月任市农开办主任，2015年11月调离，任市财政局调研员，在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系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张家界市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的性质及其主要职责。 8、慈利县财政局出示《公务员登记表》、慈利县财政局出示关于局党政班子成员及有关责任人分工调整的函(慈财人函[2016]1号)证明，张某甲是国家工作人员及其在慈利县农业开发办公室的任职情况。 9、预算支出指标追加书（张财外指（2015）2067号、张财外指（2016）824号）张家界市永定区财政预算追加（减）通知单008115、张家界市永定区财政预算追加（减）通知单008112证明，根据张家办市财政局下发的文件，永定区财政局企业和外经股向风景茶业公司拨两次款，分别为人民币20万元、人民币30万元。 10、白鹤井茶叶开发有限公司《关于呆账核销农业综合开发财政有偿资金的申请》复印件一份、2013年9月22日慈利县白鹤井茶叶开发有限公司书面说明复印件一份证明，慈利县白鹤井茶叶开发有限公司向慈利县农开办报告2012年6月25日晚开始降雨造成的洪涝灾害，给公司造成直接损失人民币359万元，申请核销有偿资金借款本金人民币190万元；同时说明慈利县白鹤井茶叶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更名为张家界风景茶业有限责任公司。 11、白鹤井公司及慈利县农开办所呈报的2000吨每年名优绿茶精加工及示范基地项目185万元有偿资金，计划做呆账核销的资料、湖南省财政厅湘财政农综函[2014]13号文件，《湖南省财政厅关于2013年到期中央和省级财政农业开发有偿资金呆账核销项目的批复》复印件一份证明，慈利县2000吨/年名优绿茶精加工及示范基地项目92.5万元有偿资金，省财政厅通知作呆账核销；其中中央财政63.5万元，省级财政29万元。 12、2013年9月22日慈利县农发办资金账《记账凭证》一份、附《慈利县财政局农业综合开发资金用款计划审批表》复印件一份、2013年9月22日《拨款书》回单复印件一份证明，2003年9月22日，慈利县财政局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给张家界风景茶业有限责任公司拨款897200元，经办人为李某某，审批人张某甲。13、风景茶业有限责任公司银行开户交易明细证明，风景茶业有限责任公司分别于2013年8月20日获得永定区农开办发放资金50万元；2013年9月22日获得慈利县农开办转入的资金89.72万元；2013年12月9日获得张家界市永定区农开办转入的资金90万元；2015年1月23日获得慈利县农开办转入资金47.5万元；2016年11月14日获得商务粮食局技术改造资金30万元；2016年11月28日获得粮食局基地建设费20万元；其中2013年9月22日的89.72万元和2015年的47.5万元为呆账核销项目违法所得。 14、(2017)湘0822刑初202号刑事判决书、(2018)湘08刑终28号刑事判决书、(2018)湘08刑终49号刑事裁定书证明，汤亚雄向张某乙、张某甲行贿的金额及造成国家损失等事实情况。 15、被告人汤亚雄的供述与辩解证明，汤亚雄为了让张某乙利用职务之便给予风景茶业有限公司、白鹤井公司在呆账核销及农开项目上的帮助，分别于2013年8月、12月、2015年向张某乙送现金人民币24万元；汤亚雄为了感谢张某甲在核呆过程中的帮助，分别于2013年10月、2015年3月向张某甲行贿人民币6万元和4万元现金，共计人民币10万元。 16、户籍资料证明，汤亚雄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17、到案经过证明，汤亚雄系通过桑植县人民检察院传唤后到案。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张家界白鹤井茶业有限责任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人民币34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单位行贿罪；被告人汤亚雄作为张家界白鹤井茶业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直接实施了行贿行为，其行为已构成单位行贿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成立。被告人汤亚雄经桑植县人民检察院电话传唤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汤亚雄系初犯，且有悔罪表现，予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汤亚雄的犯罪事实、情节及悔罪表现，参考社区矫正评估意见，对其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给国家造成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185万元，应予纠正，认定为被告单位获取非法利益人民币137.22万元为宜；关于被告单位的诉讼代表人及被告人汤亚雄提出与张某乙有经济往来，行贿数额不准确，获取的不是非法利益的辩解，经查，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汤亚雄与张某乙之间存在有经济往来，同时，获取的不是非法利益与相关证人证言相矛盾，故对其辩解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张家界白鹤井茶业有限责任公司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汤亚雄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桑植县人民检察院扣押的人民币十万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单位张家界白鹤井茶业有限责任公司的非法利益，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聂兴权 人民陪审员  皮永祥 人民陪审员  谢小平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六日 法官助理吴杨慧 代理书记员  李成杰 附相关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九十三条单位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行贿，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回扣、手续费，情节严重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因行贿取得的违法所得归个人所有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