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7民再2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莫娟玲，女，1968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恩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伟京，广东结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吴卓文，男，1969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恩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焕明，广东森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莫娟玲因与被申请人吴卓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5）江中法民二终字第3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8月3日作出（2018）粤07民申63号民事裁定，裁定对本案进行再审，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莫娟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伟京、吴卓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焕明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及判决结果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吴卓文与李永泉、莫娟玲是相识多年的朋友。吴卓文持有《借据》1份，载明：“今借到吴卓文人民币现金￥70000元正。大写：柒万元正。借款人：李永泉；2013年4月28日。”另查明：李永泉于2015年3月死亡。又查明：根据吴卓文的申请，原审法院在恩平市公安局桥峰派出所调取李永泉与莫娟玲的结婚证复印件1份，载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政部监制，并加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政部婚姻证件管理专用章”，持证人：李永全；证号为：恩那字第39号，姓名：李永全，性别:男，出生日期：1961年10月27日，身份证号码：，姓名：莫娟玲，性别：女，出生日期：1968年9月20日，身份证号码：；发证机关：那吉镇府，发证日期：1996年3月12日，并加盖“恩平市那吉镇人民政府婚姻登记专用章”。该结婚证是李永泉与莫娟玲在恩平市公安局桥峰派出所为两人的儿子李某办理入户手续时所提交的，由该所工作人员核对无误后，并加盖“此复印件与原件相符”的印章。再查明：恩平市那吉镇社会事务与社会保障办公室出具的《证明》，载明：“根据恩平市公安局桥峰派出所提供的资料（结婚证书复印件），记载有我市李永全，男，1961年10月27日出生，身份证号码：××，与莫娟玲（女，1968年9月20日出生，身份证号码：××）于1996年3月12日在我镇办理了结婚登记手续。我镇经查阅档案资料，没有发现李永全、莫娟玲的结婚登记档案原始资料。特此证明”。吴卓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莫娟玲偿还借款人民币70000元给原告，从2013年4月28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借款还清止；2、莫娟玲承担一切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对本案的法律的适用，综合评判如下：一、借款是否真实存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一款：“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之规定，吴卓文提供《借据》、《收据》作为证据，同时申请吴某作为证人，以证明其与李永泉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并实际支付了70000元现金。莫娟玲辩称对借款情况不清楚，因李永泉已经死亡，无法查证《借据》的真实性，但吴卓文未能提供银行转账凭证等予以印证借款的真实，对借款关系不确认。吴卓文持有的《借据》仅表明双方之间达成了一种借款的合意，借款合同是否生效取决于借款是否已实际交付，吴卓文应对此承担举证责任。吴卓文主张一次性出借现金给李永泉，除见证人吴某的证言外，吴卓文没有能够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也无法证实《借据》上的签名为李永泉的亲笔签名。因此，吴卓文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已经将70000元现金交付给李永泉，双方之间借贷关系的成立并生效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的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莫娟玲的抗辩意见，该院依法予以支持。二、莫娟玲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一）莫娟玲与李永泉是否为夫妻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吴卓文提供李永泉、莫娟玲、李某的常住人口个人信息表显示，莫娟玲为户主，李永泉为其丈夫，李某为其儿子；原审法院所调取的经恩平市桥峰派出所核对的结婚证复印件，结婚申请档案资料的缺失，并不能证明该结婚证为假证；上述证据均可证明莫娟玲与李永泉为夫妻关系。莫娟玲认为其与李永泉并非夫妻关系，结婚证为假证，莫娟玲应当提供证据证明该事实，但莫娟玲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吴卓文认为莫娟玲与李永泉为夫妻关系的主张，理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认可；对莫娟玲的该项抗辩意见，理据不足，该院不予采纳。（二）莫娟玲应承担的还款责任。依前文所述，吴卓文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已经实际交付70000元给李永泉，因此，对吴卓文请求莫娟玲偿还借款人民币70000元并支付利息的主张，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吴卓文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75元，由吴卓文负担。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及判决结果吴卓文不服判决，提出上诉，请求：原审判决认为吴卓文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已将70000元现金交付给李永泉，双方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与客观事实不符。经过原审庭审，本案的证据及细节足以印证借款的真实性：1、李永泉亲笔书写《借据》，并且对于《借据》上的涂改，吴卓文清楚地陈述系因李永泉落款写“欠款人”，吴卓文认为不妥，应写“借款人”而改写形成。此处细节反映了借款发生时的真实状态。2、吴卓文系在自家楼下交付借款，李永泉则是驾车前来后在车上交付并写借据。交付时，作为双方共同的朋友吴某亦在现场，知道是交付借款，但其没有在车内。吴卓文与证人吴某在这些细节上的陈述是一致的。3、吴卓文与李永泉是多年朋友，并且在李永泉与莫娟玲结婚时还前往迎亲。李永泉从事给排水工程施工期间，曾以莫娟玲的名义在锦绣嘉园楼盘通过工程款抵顶的方式购置商品房、商铺、车位，因此资金周转困难才向朋友求助。莫娟玲清楚知道这些情况，为了逃避债务才予否认。原审判决在白纸黑字、证人证实的情况下偏信莫娟玲，助长邪风歪气，破坏中华传统的公俗良序，起到很坏的示范作用。综上，吴卓文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莫娟玲偿还借款人民币70000元及相应利息（自2013年4月28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其中李永泉已支付部分利息2000元）给吴卓文。莫娟玲答辩称：涉案借款事实不存在，并且李永泉与莫娟玲不存在合法的婚姻关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吴卓文的上诉请求。本院经二审审理，除依法确认原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外，另查明：李某为李永泉与莫娟玲的儿子，在其入户申请审批表的申请人处由莫娟玲签名，申请日期为2010年9月6日。李某的入户手续办理材料中包括有李永泉与莫娟玲的常住人口登记卡和身份证复印件，其中莫娟玲、李永泉的常住人口登记卡上的婚姻状况信息均由未婚更改为已婚，并加盖“桥峰派出所校对章”。又查明：李永泉于1985年12月31日签发的居民身份证的号码为××，该号码与涉案结婚证上载明的“李永全”的身份证号码相同。2007年1月24日，李永泉的居民身份证号码变更为××。再查明：案外第三人唐伟洪以李永泉因生意急需资金周转而向其借款但至今未还款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5年7月14日作出（2015）江恩法民二初字第78号民事判决。原审法院在上述判决中查明以下事实：李永泉于2013年2月20日向唐伟洪出具《借据》确认其向唐伟洪借款320000元，并将莫娟玲签订的锦绣嘉园灏峰苑7座3号商铺的《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业主入伙通知书》以及地下停车场13号车位的《业主入伙通知书》交给唐伟洪，作为该笔借款的抵押担保。吴某以李永泉因做管网工程需要资金周转需向其借款但至今未还为由，亦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5年7月14日作出（2015）江恩法民二初字第113号民事判决。原审法院在该判决中查明李永泉于2014年4月16日至6月28日期间共向吴某借款516143元的事实，并认定李永泉与莫娟玲为夫妻关系且该笔借款属李永泉与莫娟玲的夫妻共同债务，判令莫娟玲对此承担偿还责任。莫娟玲对上述（2015）江恩法民二初字第78号和（2015）江恩法民二初字第113号民事判决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因莫娟玲未如期交纳上述两案件的二审案件受理费，本院于2015年12月4日分别作出（2015）江中法民二终字第369和370号民事裁定，裁定按莫娟玲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并裁定（2015）江恩法民二初字第113号、江恩法民二初字第78号民事判决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从2015年2月7日起，（2015）江恩法民二初字第78号和（2015）江恩法民二初字第113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二审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结合本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吴卓文与李永泉是否存在借贷关系；2、莫娟玲应否对李永泉的涉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关于吴卓文与李永泉是否存在借贷关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关于“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吴卓文主张其与李永泉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应举证证明其与李永泉达成借款合意并实际提供借款。为此，吴卓文提供了李永泉于2013年4月28日出具的《借据》以及吴某的证人证言以证明其主张。对此，本院认为，涉案《借据》已载明“今借到吴卓文人民币现金￥70000元”的内容并由李永泉在借款人处签字，上述内容不仅证明双方存在借款合意，并且是对借款已交付的情况进行确认；吴某亦出庭作证证明吴卓文已实际支付70000元现金给李永泉。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5）江恩法民二初字第78号和（2015）江恩法民二初字第113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显示，李永泉于2013年2月20日以及2014年期间曾向唐伟洪、吴某借款，而涉案借款发生在上述两案的借款期间，由此可见李永泉在涉案借款发生期间确实存在向外借款的需要。结合上述各证据之间的关联程度以及李永泉的借款需求、吴卓文对交付细节、交付经过的陈述等因素，上述证据已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达到高度盖然性的标准，可认定吴卓文与李永泉之间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且涉案借款已实际交付，由此吴卓文已就其诉讼请求完成初步的举证责任。莫娟玲抗辩称借款事实不存在，其应对此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莫娟玲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抗辩意见，亦未能提供证据推翻涉案《借据》的真实性或反驳吴卓文的该项主张，其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从日常生活逻辑和情理分析，李永泉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借据》中所载的关于“借到吴卓文人民币现金￥70000元正”的内容所代表的含义以及法律后果应有认知能力，其在没有收到涉案借款的情况下却自愿出具《借据》，并且在涉案《借据》出具之日至李永泉死亡之日长达两年的时间里，没有向吴卓文要求归还或撕毁《借据》，李永泉的上述行为与日常生活逻辑以及一个正常理性自然人的认知能力明显不符。因此，莫娟玲的上述抗辩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吴卓文主张其与李永泉存在借贷关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原审法院对此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前文所述，吴卓文与李永泉之间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李永泉理应承担还款责任并向吴卓文偿还借款本金70000元。至于涉案借款的利息方面，因涉案《借据》并未约定借款利息，亦未约定还款期限，故涉案借款应视为不定期无息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9条关于“公民之间的定期无息借贷，出借人要求借款人偿付逾期利息，或者不定期无息贷款经催告不还；出借人要求偿付催告后利息的，可参照银行同类贷款的利率计息。”的规定，涉案借款的利息应从本案起诉之日（即2015年5月1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吴卓文主张从2013年4月28日起计算利息，依据不足，本院依法予以调整；其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莫娟玲应否对李永泉的涉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问题。吴卓文以莫娟玲与李永泉为夫妻关系且涉案借款属李永泉与莫娟玲的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莫娟玲承担清偿责任。莫娟玲抗辩称其并未与李永泉进行婚姻登记，其与李永泉不存在合法的婚姻关系，认为其无需承担涉案债务。对此本院认为，因夫妻关系而需对外承担共同责任的本质是夫妻关系基于共同的生活、共同对家庭财产进行经营管理的一致性。本案中，首先，查明事实显示，李永泉与莫娟玲为其两人的儿子办理入户手续时，曾向公安机关提交双方的案涉结婚证、常住人口登记卡等资料并由公安机关的工作人员对上述资料进行核实确认。案涉结婚证明确显示李永泉与莫娟玲于1996年3月12日登记结婚，李永泉、莫娟玲的常住人口登记卡中的婚姻状况信息均经公安机关校对后变更为已婚。吴卓文提供的李永泉与莫娟玲的《常住人口个人信息表》亦显示李永泉为莫娟玲的丈夫，李永泉、莫娟玲的上述人口信息所反映的情况与涉案结婚证的一致，进一步印证涉案结婚证的真实性。上述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李永泉与莫娟玲为夫妻关系。虽然案涉结婚证中男方的姓名为“李永全”，但其出生日期、身份证号与李永泉相同，并且莫娟玲承认该结婚证的照片为其与李永泉的合照、结婚证上载明的“李永全”与李永泉为同一人，故案涉结婚证中男方姓名与李永泉的名字出现同音不同字的现象，并不影响案涉结婚证的真实性与效力。其次，李永泉与莫娟玲的户籍信息显示，双方的户籍住址在变更前后均保持一致，莫娟玲在庭审中亦承认其与李永泉共同生活并生育一子。在已生效的（2015）江恩法民二初字第78号民事判决中亦查明，李永泉曾以莫娟玲的房产证明文件作为其对外借款的抵押担保，可见李永泉与莫娟玲之间存在财产共用的行为。李永泉与莫娟玲的上述行为均符合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的外观，进一步印证二人之间的婚姻关系。莫娟玲辩称案涉结婚证系伪造的，并提交了案外第三人所持有的恩那字第39号结婚证及其档案资料、《无婚姻登记档案证明》以及莫娟玲诉恩平市那吉镇人民政府、恩平市民政局行政登记纠纷一案的诉讼材料予以证明。然而，其所持的上述证据及主张并未否定其与李永泉事实上已基于夫妻关系共同生活多年并生育儿子，共同对家庭财产进行经营管理的客观性。并且在公安机关户籍登记中已证明双方有合法的夫妻关系。莫娟玲向法院提起撤销婚姻登记的行政行为的诉讼也证明其系认可该婚姻登记手续由行政机关作出，具有合法性。至于登记手续是否程序合法，是否有可撤销的情形，并不影响其与李永泉先前成立了婚姻关系并共同生活的客观事实。因此，上述证据并不能证明莫娟玲关于案涉结婚证系伪造的主张，莫娟玲亦未能提供其他有效证据推翻案涉结婚证的真实性与效力，其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再次，莫娟玲于2010年9月6日在其儿子的《入户申请审批表》中签字时，即已知道或应当知道案涉结婚证的存在以及其本人的常住人口登记卡所载明的婚姻状况信息，莫娟玲若从未与李永泉进行婚姻登记，但截至本案诉讼长达五年的时间里，却未曾向户籍登记机关或婚姻登记机关对其婚姻信息提出异议、申请变更或提出撤销案涉结婚证，在吴卓文提起本案诉讼后才对其婚姻信息予以否认，并当原审法院在其与吴某的（2015）江恩法民二初字第113号案件中对其作出不利的认定时提起行政诉讼以请求婚姻登记机关撤销其与李永泉的婚姻登记，莫娟玲的上述行为显然是为了对抗吴卓文等人的债权，目的在于逃避其偿债的义务，并非对其与李永泉的夫妻关系有真实的异议，故本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结合现有的证据，本院依法可认定李永泉与莫娟玲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婚姻关系。至于莫娟玲以其提起了行政诉讼并请求恩平市那吉镇人民政府、恩平市民政局撤销其与李永泉的婚姻登记为由申请中止本案的审理的问题，本案中，莫娟玲在与李永泉长期存续的共同生活中对双方的婚姻关系不存异议，在吴卓文、吴某等债权人提起诉讼以主张权利且莫娟玲在部分案件中败诉时才提起撤销婚姻登记的行政诉讼。并且李永泉现已死亡，其遗产亦已由莫娟玲以夫妻关系的名义继续管理和控制。在莫娟玲与李永泉目前仍存在合法夫妻关系且应对夫妻共同债务担责的情形下，如果本院予以准许中止审理并等待上述行政诉讼的审理结果，对债权人是不公平的，故对其申请，本院不予准许。最后，现有证据显示，李永泉与莫娟玲存在有效的婚姻关系且于1996年3月12日登记结婚，李永泉于2015年3月死亡，涉案借款发生在李永泉与莫娟玲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关于“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以及第二十六条关于“夫或妻一方死亡的，生存一方应当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规定，本案中，莫娟玲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借款已由李永泉与吴卓文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以及其与李永泉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且吴卓文知道该约定，其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涉案债务应按李永泉的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由于李永泉已死亡，莫娟玲作为李永泉的妻子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此，吴卓文请求莫娟玲偿还涉案借款本息，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吴卓文的上诉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无理部分，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9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恩平市人民法院（2015）江恩法民二初字第115号民事判决；二、莫娟玲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吴卓文偿还借款本金70000元及相应利息（自2015年5月12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三、驳回吴卓文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合共2425元，均由莫娟玲负担。再审法院查明事实及判决结果莫娟玲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二审判决。事实与理由：莫娟玲与李永泉是事实夫妻关系。（李永泉于2015年3月7日因病死亡）。此前李永泉因做建筑工程，资金周转困难，或许向吴卓文借过款。但莫娟玲对李永泉向吴卓文借款后是否还过款，莫娟玲并不知情。李永泉死亡后，吴卓文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李永泉偿还借款70000元（立借据的时间是2013年4月28日）。并要求莫娟玲负偿还此借款的连带责任。由于李永泉的死亡不久，吴卓文即向法院起诉，此时莫娟玲在失去亲人，精神上正遭受极大的痛苦，在这种情况下，莫娟玲一时无法搜集相关的依据递交法院。一审判决驳回吴卓文的诉讼请求后，吴卓文不服上诉，二审法院认定莫娟玲与李永泉是夫妻关系，应负偿还此借款的连带责任，作出二审判决，判决1．撤销一审判决。2．莫娟玲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吴卓文偿还借款本金70000元及利息。3．驳回吴卓文其他诉讼请求。此后该案进入执行阶段，法院查封了莫娟玲的房屋及铺位。到今年初经朋友的帮助，莫娟玲在中国工商银行搜集到李永泉生前汇款吴卓文的相关证据，根据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实李永泉于2013年5月22日从网银ATM转账15000元、9月18日转账10000元、9月29日转账15000元、9月30日5000元、11月22日11000元、12月18日15000元、2014年1月28日转账10000元、4月19日转账15000元、5月13日转账20000元、7月11日转账10000元、8月8日转账10000元、9月23日转账15000元吴卓文，上述证据证实李永泉生前已偿还过借款，共计151000元。李永泉在工商银行开户账号为：95×××63、吴卓文在工商银行开户账号为：62×××90。而吴卓文故意隐瞒还款事实，称李永泉从借款日起一直没有偿还过借款是无事实根据的，且现莫娟玲持有新的证据，特申请对此案进行再审。其在再审庭审中补充意见,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中，对类似本案的情形是不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因此，特申请对本案进行重新审理并撤销原判决，驳回吴卓文的诉讼请求。吴卓文辩称，一、莫娟玲的再审申请已经超过民事诉讼法第205条规定的提出时间，原审判决已经于2015年12月21日生效，莫娟玲提出再审的时间应于2016年6月20日前，而莫娟玲提出的时间是2018年5月22日，已经超出法律规定的六个月。二、莫娟玲提交的历史明细清单和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不属于民诉法205条规定的可以提出再审申请的新证据，因为电子银行回单打印的时间均在原一二审发生之前。虽然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是在二审生效后打印的，但交易的情况是客观存在的，交易的当事人也清楚双方之间的资金流向，该打印时间可以在原一二审期间向银行提出打印，而并非在2018年5月29日才可以打印。对于新证据的定义而不是再审申请人去打印的时间为新，而是当时没有发现或者没有办法取得，所以借记卡历史明细名单不属于新证据。请求驳回莫娟玲的再审申请。莫娟玲在再审期间提供证据如下：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11张以及网上银行电子回单6张，证明莫娟玲的丈夫李永泉在生前已向吴卓文偿还了全部的款项。本院依法将上述证据提交各方当事人质证。吴卓文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但对证明的内容有异议，根据吴卓文和李永泉的朋友吴某的交代，吴卓文与李永泉在2009年开始就发生民间借贷行为，李永泉因为承接工程需要发工资，缺少资金而向吴卓文多次借款，吴卓文以现金的方式交付借款给李永泉，而李永泉以转账的方式还款，本案的借款金额较大，所以李永泉才出具借据。而本案的7万元，李永泉一直没有偿还，根据莫娟玲提交的证据显示，李永泉2013年4月23日之后支付给吴卓文的金额已经达15万元，显然双方还存在其他的借贷关系。吴卓文在再审期间提交一份吴某的情况说明，证明李永泉生前从2009年开始已经向吴卓文借款，吴卓文和李永泉双方因为是朋友关系，平时借款的间隔比较小，所以没有以借据或者借款合同的方式订立借贷合同，但双方确实存在其他的借贷行为，均以吴卓文以现金支付借款给李永泉，而李永泉以转账的方式还款，本案借款7万元，李永泉或莫娟玲一直没有偿还。本院依法将该证据提交对方当事人质证，莫娟玲认为，该份情况说明属于证人证言，而证人证言应当由证人本人出庭接受质证，其证言才能作为定案依据，而吴某并无出庭，因此该份情况说明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另外，吴某与莫娟玲之间也存在诉讼纠纷[（2015）江恩法民二初字第113号]，吴某本身的诚信是存在问题的，因此该情况说明上所说的内容极有可能是不属实的。本院再审对二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3年5月22日起至2014年9月23日止，李永泉生前通过其工商银行账号（95×××63）分12次共转账151000元至吴卓文的银行账号（62×××90）。本院再审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不予审理”的规定，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本案的相关证据，本案再审的争议焦点为：1.莫娟玲申请再审是否超出法律规定的期限；2.莫娟玲是否应对涉案借款承担清偿责任。关于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和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的规定，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对有新证据提起再审的，其申请再审应自知道或应当知道新证据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本案中，莫娟玲在再审期间提供的证据与本案基本事实认定有关，虽然该证据涉及的银行转账行为在原审庭审前已经存在，但由于莫娟玲不是涉案借款的当事人，对借款和还款事实均不掌握具体情况，其无法及时发现上述证据符合常理。莫娟玲于2018年5月14日经银行打印《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应当认定至此才知悉李永泉向吴卓文还款的事实，其于2018年6月5日向本院申请再审，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申请再审期限，本院予以支持。吴卓文主张莫娟玲超出申请再审期限，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如前所述，法院再审只针对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进行审查。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认定李永泉与吴卓文的借款事实及李永泉与莫娟玲的夫妻关系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认定。本院再审着重审查涉案借款是否已经清偿完毕。莫娟玲为主张涉案借款已经清偿完毕，在再审期间提供了相关的银行转账明细原件，证实李永泉于2013年5月22日起至2014年9月23日分12次向吴卓文转账151000元，经查，其转账行为均发生在李永泉出具的《借条》（2013年4月28日）之后，因此莫娟玲主张上述转账是用于偿还吴卓文的涉案借款，符合民间借贷的日常交易习惯，本院予以采信。吴卓文承认收取上述款项，但认为是用于偿还其他借款，其应对其与李永泉还存在其他借贷关系负有举证义务。对于吴卓文主张其除涉案借款外，还多次向李永泉出借现金，因无法提交现金给付凭证和相关的借据佐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其主张的现金借款不予认定。综上，李永泉向吴卓文借款70000元，但借款后通过银行转账向吴卓文支付了151000元，支付款已超过借款数，应推定李永泉已偿还了涉案借款，莫娟玲无须再对涉案借款承担偿还责任。吴卓文诉请莫娟玲偿还涉案借款，理据不足，应予以驳回。综上，莫娟玲的申请再审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院二审在莫娟玲未提交还款证据的情形下判令莫娟玲偿还借款，符合法律规定。现因莫娟玲在再审期间提交新证据，证明该涉案借款已清偿完毕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借款事实不存在而判决驳回吴卓文的诉讼请求，虽裁决结果正确，但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撤销。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5）江中法民二终字第372号民事判决和广东省恩平市人民法院（2015）江恩法民二初字第11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吴卓文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75元（已由吴卓文预交），由吴卓文负担8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已由吴卓文预交），由吴卓文负担1550元。再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已由莫娟玲预交），由吴卓文负担1550元，莫娟玲预交的再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本院予以退回；吴卓文应向本院补缴再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均成审判员  廖学安审判员  何小萍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任耀权书记员徐雪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