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甘08民终4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刘某刘某，住甘肃省庄浪县，住甘肃省庄浪县，住甘肃省庄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某高某高某，甘肃正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庄浪县永盛汽贸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庄浪县水洛镇西关街（水上公园路）。法定代表人：董某董某董某，系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银恒信启程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白银市白银区中小企业创业基地。法定代表人：黄某黄某黄某，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张某张某，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杨某杨某，甘肃璞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某刘某刘某因与被上诉人庄浪县永盛汽贸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庄浪永盛公司）、白银恒信启程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白银恒信公司）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一案，庄浪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10日立案后，适用简易程序进行了审理。刘某刘某刘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7）甘08民终56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庄浪县人民法院重审。2018年3月13日，庄浪县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对该案进行了审理，作出（2018）甘0825民初2号民事判决书。刘某刘某刘某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询问当事人后，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某刘某刘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为支持刘某刘某刘某的一审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庄浪永盛公司、白银恒信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在本案事实认定部分，严重偏离在案证据反映的事实，片面采信当事人一方陈述，且证据采信与事实不符。1.刘某刘某刘某与庄浪永盛公司的《汽车定购合同》并未明确约定“所购买车辆的车牌型号为启辰牌DFL6450MAD2多用途乘用车”，而是仅仅约定“品牌车型启辰T70,数量壹台，颜色白，车架号GS019070”。2.首先，原审法院遗漏重要的事实，即庄浪永盛公司于2016年6月12日交车时，并未随车交付三包证件、合格证等随车手续;其次“原告对诉争车辆的行驶里程及车辆质量问题均未提出异议”属于法院的主观推断，并无证据事实予以佐证。3.“甘肃容华汽车销售公司销售经理邓建云在询问笔录中称，在汽车销售行业中，均存在虚拟销售的事实，都是为了享受厂家的优惠政策，3453公里里程数是刘某刘某刘某维修车辆时，其公司对诉争车辆里程表上显示里程数的登记。所有车辆只有一个合格证、一张购置税发票、一个发动机号，这些都具有唯一性，因此刘某刘某刘某提交的上述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客观真实，本院予以认定，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该部分事实的认定属于一审法院对在案证据反映事实的严重误判，首先，作为与案件当事人一方有利害关系的汽车销售公司经理作出对其方有利的证言，其证明力不足采信;其次，“虚拟销售的事实、3453公里里程数是....的登记”缺乏合法有效的证据佐证，无法形成完整证据链条，据此定案明显不当;再次，“所有车辆只有一个合格证、一张购置税发票、一个发动机号，这些都具有唯一性”与定案事实无直接关联，而且上述认定并不能证明刘某刘某刘某购买的车辆不存在质量缺陷。4.既然“经本院审查认为，2016年11月8日，原告所购车辆离合器出现故障，庄浪永盛公司经理董某董某董某妻子柳红霞打电话叫庄浪大地汽修厂老板董世华(董某董某董某姐夫)开来了板车，董世华将刘某刘某刘某的车开到自己的修理厂进行修理，花去修理费1180元。同年12月16日，刘某刘某刘某在董世华的修理厂发现购买的车辆油底壳漏油，柳红霞打电话叫来庄浪永盛公司员工朱旭东，朱旭东打电话联系白银恒信公司，刘某刘某刘某才得知自己是从白银恒信公司购买的车辆，而非庄浪永盛公司”等，那么，就不应该出现“对于庄浪县董世华汽修厂修理费1180元，该证据只是维修清单....本院不予采信”“交通费中325元的小票一张....本院不予采信”的自相矛盾的认定与采信。5.原判决事实认定中，遗漏了2016年11月8日至12月16日期间，涉案车辆在董世华修理厂连续修理的重要事实;遗漏了该车辆自2016年11月8日至12月16日期间先后共拆卸维修5次，且发动机变速箱被拆卸维修的重要事实;遗漏了变速箱被非专业维修人员人为破坏的事实。6.关于涉案车辆是否是二手车的问题，庄浪永盛公司与白银恒信公司前后说辞矛盾，先说是登记错误，又说是虚拟销售，又说是向厂家虚报的。二、原审法院在本院认为部分，偏离在案证据反映的事实，错误适用相关法律，错误应用推理逻辑作出错误判定。1.“关于涉诉车辆的离合器片子损坏和油底壳漏油的原因是否清楚，是否属于车辆自身存在的质量问题。”(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三条三款“经营者提供的机动车、计算机、电视机、电冰箱、空调器、洗衣机等耐用商品或者装饰装修等服务，消费者自接受商品或者服务之日起六个月内发现瑕疵，发生争议的，由经营者承担有关瑕疵的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结合本案中刘某刘某刘某于2016年6月22日购车，于2016年11月8日发现车辆质量瑕疵，并向销售者庄浪永盛公司主张了相关权利，因此发生的质量纠纷，庄浪永盛公司、白银恒信公司负有法定举证责任。(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122条“因产品质量不合格造成他人财产、人身损害的，产品制造者、销售者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43条“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他人财产损害的，受害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要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要求赔偿。属于产品的生产者的责任，产品的销售者赔偿的，产品的销售者有权向产品的生产者追偿。属于产品的销售者的责任，产品的生产者赔偿的，产品的生产者有权向产品的销售者追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43条：“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产品缺陷由生产者造成的，销售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因销售者的过错使产品存在缺陷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销售者追偿”的规定，刘某刘某刘某因涉诉车辆质量缺陷造成的损害，完全可以选择向销售者庄浪永盛公司、白银恒信公司主张赔偿，故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产品质量法》、《侵权责任法》的规定，产品责任属于特殊侵权责任....故对刘某刘某刘某提出车辆存在质量问题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属于法律理解与适用错误，严重扭曲了上述法律条文原意及保护消费者弱势一方的立法本意。2.“(二)关于诉争车辆是新车还是二手车的问题，涉诉车辆是否给第三人实际出售过，资料记录中记录该车已经保养过两次的问题”。(1)“本院认为......车辆维修时登记在梁瑞尧名下，且行驶里程为3453公里....本院认为，原告的该项请求缺乏充分的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的理由难以成立，众所周知，车辆的车载里程数记录仪是可以人为调整的，但4S店维修系统记录的维修及车主信息是唯一确定的，同时，涉诉车辆存在质量问题经过庄浪永盛公司指定的修理厂多次维修仍无法解决的质量问题也是已查明的客观事实。(2)原审法院认为“充分证明该车是被告白银恒信公司向生产厂家虚报了销售任务”、“实际是原告在甘肃容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维修车辆时作的，并由该公司在其提供的保养手册上盖有保养业务专用章，由此更加说明白银恒信公司将诉争车辆向生产厂家虚报维修任务”的推理，属于缺乏证据与事实依据的主观臆断。首先，去甘肃容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维修车辆是庄浪永盛公司在无法解决质量问题后，经刘某刘某刘某同意共同选定的官方4S店;其次，统一使用的车辆售后服务系统的记载具有唯一确定性;再次，虚拟销售及虚报维修任务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违法违规操作，该理由不仅缺乏充分证据支持，且无法作为庄浪永盛公司、白银恒信公司不承担其欺诈行为、侵权行为后果责任的抗辩理由。“没有造成任何损害，不属于以欺诈手段订立的合同”是原审法院完全自相矛盾、颠倒黑白的认定。3.“诉争车辆的维修费及其他费用的承担问题”“修理费1180元，因该证据只是维修清单，没有正式的税务票据....本院不予采信”与庭审中调查的事实及在案证据反映的事实不符，原审法院的认定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三、刘某刘某刘某的诉讼请求有在案证据及已查明事实支持，亦有相关法律法规作为依据。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二款:“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庄浪永盛公司、白银恒信公司以欺诈、隐瞒重大事实等行为，使刘某刘某刘某违背了“买质量合格、权证及附属权益完整的新车”真实意思表示而签订了合同，之后承受了质量缺陷、维修保养服务缺陷等造成的严重影响使用的损失，作为受损害方的刘某刘某刘某有权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者撤销该合同。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参照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在《侵害消费者权益行为处罚办法》中关于欺诈的定义:第十六条:“经营者有本办法第五条第(七)项至第(十)项、第六条和第十三条规定行为之一的，属于欺诈行为。”第五条:“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不得有下列行为:(十)骗取消费者价款或者费用而不提供或者不按照约定提供商品或者服务。”因此，只要约定消费者购买的是全新车，却实际得到一辆有质量缺陷的二手车，经营者即构成欺诈。庄浪永盛公司、白银恒信公司就应按照法律的规定承担法律责任。3.本案庄浪永盛公司、白银恒信公司应当保证其向刘某刘某刘某提供的机动车应当具有的质量、性能、用途和有效期，而作为交通工具的机动车，更是应当承担包括《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在内的法律法规规定的质量保证责任。本案庄浪永盛公司、白银恒信公司应当保证其向刘某刘某刘某提供的机动车不是一件普通的商品，是对驾乘人员的生命及财产安全具有高度风险威胁的特殊产品。因此，庄浪永盛公司、白银恒信公司故意隐瞒事实向刘某刘某刘某销售事故车辆的行为，不只是简单的违法，而是以欺诈销售方式将刘某刘某刘某的生命财产安全置于高度危险中。庄浪永盛公司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刘某刘某刘某当时在接车的时候对车的型号进行了确认，并且在交车单上明确写明所销售车的指导价11.08万和销售价10万。2.2016年6月10日，刘某刘某刘某在我公司订购车辆，因当时公司没有该型号车辆的现货，我公司从白银恒信公司订购后，刘某刘某刘某于2016年6月12号提的车，公司13号开具的发票，我公司销售的车辆质量是符合标准的。2016年11月8日，刘某刘某刘某提出车辆存在质量问题，我们派公司员工前去检查，后和白银恒信公司联系，白银恒信公司建议客户将车辆拖至白银恒信公司检查修理，刘某刘某刘某不愿意，至于离合器损坏是什么原因造成的我们说不清。3.我们把车销售给刘某刘某刘某后明确告知过他在1000公里内去白银服务站做首次免费保养，车辆行车费用自理，刘某刘某刘某在别的修理厂修车，费用由他自己负担。4.车辆不存在质量问题。涉案车辆刘某刘某刘某至今仍在使用，但是除离合器出现过问题外，再没有出现过其他问题。5.根据质量三包手册，享受工厂提供的三包政策。6.关于错报购车信息的问题，白银恒信公司也没有告知过我们，我们也不知道。DMS系统上错报之后产生的虚拟销售信息，给客户没有造成实质性的影响。7.每一台车只有一张发票一个合格证，在刘某刘某刘某接车之前从未上过户，不存在二手车的事实。白银恒信公司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刘某刘某刘某虚构事实，隐瞒真相、滥用诉权的恶意诉讼，严重违反诚实信用的民事诉讼原则及社会公序良俗，也破坏了市场经营秩序，严重损害我公司名誉权，我公司将保留追究其法律责任的权利。2.我公司与刘某刘某刘某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无权利义务关系。我公司将涉诉车辆交付给了庄浪永盛公司，该公司向我公司交付了购车款，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我公司与刘某刘某刘某之间不存在权利义务关系。3.我公司出售给庄浪永盛公司的涉案车辆经国家质检部门3C认证，质量完全符合国家标准，同时符合合同要求。4.我公司出售给庄浪永盛公司的涉案车辆不属于旧车。5.不存在欺诈消费者的事实。6.刘某刘某刘某无证据证明我公司存在违约或侵权事实。刘某刘某刘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刘某刘某刘某、庄浪永盛公司、白银恒信公司之间嘚车辆买卖合同；2.依法判令庄浪永盛公司、白银恒信公司返还刘某刘某刘某购车款102936元，并按照《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规定由庄浪永盛公司、白银恒信公司承担车辆价款三倍的赔偿；3.依法判令庄浪永盛公司、白银恒信公司赔偿刘某刘某刘某车辆维修费1180元、交通费1304元、住宿费298元、伙食费650元；4.本案诉讼费由庄浪永盛公司、白银恒信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刘某刘某刘某提交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联一张、客户交易明细对账单一份，证明刘某刘某刘某向庄浪永盛公司、白银恒信公司购买车辆的事实。庄浪永盛公司、白银恒信公司质证后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一审法院认为，2016年6月10日，刘某刘某刘某虽与庄浪永盛公司签订了《汽车定购合同》，双方就车辆品牌、车型、价款、违约责任、验收方式、售后服务等事项作了约定，但庄浪永盛公司没有刘某刘某刘某所需车型。2016年6月12日，庄浪永盛公司从白银恒信公司调取一辆启辰牌T70中配小轿车交付刘某刘某刘某，刘某刘某刘某通过庄浪永盛公司POS机刷卡支付购车款10万元及车辆保险2936元，庄浪永盛公司又将购车款打到白银恒信公司账户内，白银恒信公司给刘某刘某刘某出具机动车销售发票，从而认定刘某刘某刘某与庄浪永盛公司、白银恒信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故上述两份证据与本案有关联，予以认定。2.刘某刘某刘某提交的诉争车辆信息查询记录两份、甘肃容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委托维修估价单一份，经刘某刘某刘某申请，一审法院依法调取的诉争车辆的信息记录两份、对甘肃容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销售经理邓建云的询问笔录一份，刘某刘某刘某提出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是庄浪永盛公司、白银恒信公司恶意串通，对刘某刘某刘某进行了欺诈。一审法院认为，刘某刘某刘某所购买车辆的车牌型号为启辰牌DFL6450MAD2多用途乘用车，发动机号为MR20331159V，交付时间是2016年6月12日，车辆交付地点在庄浪永盛公司。2016年6月22日，庄浪永盛公司将该车的合格证、保养手册及购车发票交与刘某刘某刘某，刘某刘某刘某对诉争车辆的行驶里程及车辆质量问题均未提出异议，并收取庄浪永盛公司交付的车辆合格证、保养手册等所有手续。2016年12月20日，因诉争车辆油底壳出现漏油问题，刘某刘某刘某将车辆开到甘肃容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维修时，发现涉诉车辆在维修平台上显示的车主姓名为梁瑞尧，并在2016年6月3日、6月23日作了首保和二保，车辆行驶里程为3453公里。甘肃容华汽车销售公司销售经理邓建云在询问笔录中称，在汽车销售行业中，均存在虚拟销售的事实，都是为了享受厂家的优惠政策，3453公里里程数是刘某刘某刘某维修车辆时，其公司对诉争车辆里程表上显示里程数的登记。所有车辆只有一个合格证、一张购置税发票、一个发动机号，这些都具有唯一性，因此刘某刘某刘某提交的上述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客观真实，予以认定。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3.刘某刘某刘某提交的庄浪县董世华汽修厂维修单一份、住宿费票据两张金额298元、交通费票据10张金额1304元、餐饮费票据4张金额645元，经庄浪永盛公司、白银恒信公司质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提出异议。经审查认为，2016年11月8日，刘某刘某刘某所购车辆离合器出现故障，庄浪永盛公司经理董某董某董某妻子柳红霞打电话叫庄浪县大地汽修厂老板董世华（董某董某董某姐夫）开来了板车，董世华将刘某刘某刘某的车开到自己的修理厂进行修理，花去修理费1180元。同年12月16日，刘某刘某刘某在董世华的修理厂发现购买的车辆油底壳漏油，柳红霞（董世华妻子）打电话叫来庄浪永盛公司员工朱旭东，朱旭东打电话联系白银恒信公司，刘某刘某刘某才得知自己是从白银恒信公司购买的车辆，而非庄浪永盛公司，白银恒信公司才答复刘某刘某刘某到启辰4S店修理。同年12月20日，刘某刘某刘某与柳红霞及刘某刘某刘某叫的司机将诉争车辆开到甘肃容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修理，因诉争车辆在保修期内，甘肃容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免费给诉争车辆更换了油底壳。又因诉争车辆的第一次保养期已过，第二次保养还未到期，甘肃容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对诉争车辆只做了一次保养，但在诉争车辆保养手册上该车的第一、第二次保养处盖有本公司的保修业务专用章。同年12月29日，刘某刘某刘某与其兄弟分别从庄浪、平凉乘车去兰州将诉争车辆开回庄浪，刘某刘某刘某去兰州两次四天共二人，花去住宿费298元，交通费979元，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对于庄浪县董世华汽修厂修理费1180元，该证据只是维修清单，没有正式的税务票据，该证据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不予采信。交通费中325元的小票一张，与发票号17861843油票加油时间、地点相印证，属重复计算，不予采信。对刘某刘某刘某提交的餐饮费票，参照《甘肃省省级党政机关和事业单位差旅费管理办法》（省委办发[2007]63号）有关出差伙食补助费的有关规定，省内伙食补助费标准一人一天40元，两人四天共计160元。一审法院认为，刘某刘某刘某与庄浪永盛公司签订了汽车买卖合同，但车辆实际由白银恒信公司提供并收取该车的购车款，销售统一发票也由白银恒信公司出具给刘某刘某刘某，因此，刘某刘某刘某与庄浪永盛公司、白银恒信公司之间是车辆买卖合同关系。（一）关于涉诉车辆的离合器片子损坏和油底壳漏油的原因是否清楚，是否属于车辆自身存在的质量问题。刘某刘某刘某与庄浪永盛公司签订了《汽车定购合同》后，庄浪永盛公司从白银恒信公司调取诉争车辆交付刘某刘某刘某，刘某刘某刘某对车辆进行了验收，提取了车辆，随后几天也立即收取了该车的所有资料，则视为庄浪永盛公司、白银恒信公司交付的车辆合格，不存在质量问题。如果车辆离合器损坏或者油底壳漏油，在交付车辆时或者短期内应当能够发现。刘某刘某刘某是2016年6月12日验收提取的车辆，自称在自己驾驶车辆行驶九百多公里，时间过了四个多月，即2016年11月8日，刘某刘某刘某在庄浪永盛公司处检查时发现离合器片子损坏，随后协商在庄浪大地修理厂进行修理离合器片子时，又发现油底壳漏油的现象，对此发生的损害结果，受害人要举证证明该产品存在的缺陷。就涉案车辆出现的问题而言，离合器片子损坏的原因和油底壳漏油的问题是如何造成的，是驾驶员操作不当还是车辆自身质量有问题造成的原因不明；油底壳漏油究竟是大地修理厂的修理不当造成的，还是车辆自身质量问题造成亦原因不明。对此，根据我国《产品质量法》、《侵权责任法》的规定，产品责任属于特殊侵权责任，对于产品的生产者而言，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即受害人无须证明生产者主观过错因素，只需证明产品存在缺陷，生产者就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对于产品的销售者而言，适用过错责任原则。所以，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刘某刘某刘某负有举证责任，要举证证明庄浪永盛公司、白银恒信公司销售的产品存在缺陷。但本案中，刘某刘某刘某并没有对诉争车辆离合器的损坏、油底壳漏油故障发生的原因是属于车辆自身质量问题还是使用不当造成的申请专业鉴定，故对刘某刘某刘某提出车辆存在质量问题的请求不予支持。（二）关于诉争车辆是新车还是二手车的问题，涉诉车辆是否给第三人实际出售过，资料记录中记录该车已经保养过两次的问题。根据车辆车架号和发动机号的唯一性，诉争车辆销售发票的购买方为刘某刘某刘某，刘某刘某刘某自认该机动车当天交付时检查初始里程是0，且车辆交付后一直由刘某刘某刘某支配、使用、保管。刘某刘某刘某提出其在甘肃容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维修时，该车辆登记在梁瑞尧名下，且行驶里程为3453公里，刘某刘某刘某以此为由，要求解除与庄浪永盛公司、白银恒信公司的车辆买卖合同，并要求赔偿车辆价款三倍的经济损失。刘某刘某刘某的该项请求缺乏充分的证据支持，不予采信。理由如下：第一，刘某刘某刘某对诉争车辆的初始里程数未有异议；第二，刘某刘某刘某未提交其维修车辆时该车的里程数的证据。2016年12月26日，诉争车辆到甘肃容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修理时，该公司登记了诉争车辆的实际里程数为3453公里，且该车当时还登记在梁瑞尧名下。事实上，该诉争车辆已于2016年6月12日由刘某刘某刘某购买，并于当日开取了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充分证明该车是白银恒信公司向生产厂家虚报了销售任务，而不是将所诉争车辆卖给梁瑞尧；第三、刘某刘某刘某向本院提交了诉争车辆的保养登记记录。刘某刘某刘某称，白银恒信公司将诉争车辆已于2016年6月3日、6月23日，分别作了一保和二保，但是该诉争车辆的一保和二保，实际是刘某刘某刘某在甘肃容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维修车辆时作的，并由该公司在其提供的保养手册上盖有保修业务专用章，由此更加说明白银恒信公司将诉争车辆向生产厂家虚报维修任务。综上，该案所诉争的车辆是新车而非二手车，白银恒信公司这种虚报行为虽属违规操作，但在客观上并没有损害消费者的合法权益，没有造成任何损害，故刘某刘某刘某与庄浪永盛公司、白银恒信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不属于以欺诈的手段订立的，不是可解除的合同。（三）诉争车辆的维修费及其他费用的承担问题。第一，关于诉争车辆在庄浪县董世华汽修厂的修理费1180元，因该证据只是维修清单，没有正式的税务票据佐证，该证据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不予采信。第二，根据刘某刘某刘某提交的证据的认定情况，确定刘某刘某刘某去兰州维修车辆时的住宿费为298元，交通费为979元，伙食补助费为160元，以上共计1437元，是庄浪永盛公司向刘某刘某刘某承诺支付的合理区间的费用，因诉争车辆还在保修期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十一条规定：“消费者因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受到人身、财产损害的，享有依法获得赔偿的权利”。故诉争车辆正常维修所支出的费用，应由庄浪永盛公司、白银恒信公司承担。综上，刘某刘某刘某要求解除与庄浪永盛公司、白银恒信公司的车辆买卖合同，并要求赔偿车辆价款三倍经济损失的请求因证据不足，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对刘某刘某刘某要求庄浪永盛公司、白银恒信公司承担维修车辆所支出的其他费用的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由庄浪县永盛汽贸服务有限公司、白银恒信启程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共同赔偿刘某刘某刘某维修车辆时的交通费、住宿费、伙食补助费共计1437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刘某刘某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00元，刘某刘某刘某负担1000元，庄浪县永盛汽贸服务有限公司、白银恒信启程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各负担100元。二审审理中，刘某刘某刘某提交杨巧生书写的证明材料一份，证明车辆离合器发生故障是车辆本身质量问题而不是人为操作。庄浪永盛公司、白银恒信公司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庄浪永盛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白银恒信公司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对证据的来源、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经本院审核认为，刘某刘某刘某二审提交的证据因证人未出庭作证，且证据形式要件不合法，不予采信。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刘某刘某刘某与庄浪永盛公司签订了汽车买卖合同，但车辆实际由白银恒信公司提供并收取该车的购车款，销售统一发票也由白银恒信公司出具给刘某刘某刘某，因此，刘某刘某刘某与庄浪永盛公司、白银恒信公司之间是车辆买卖合同关系。刘某刘某刘某在一审的诉讼请求既有合同之诉，又存在侵权之诉，审理中经释明后，刘某刘某刘某明确选择侵权之诉，因此，本案性质为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对刘某刘某刘某要求判决解除合同之诉本院不予审查。关于刘某刘某刘某请求判令庄浪永盛公司及白银恒信公司返还购车款102936元，并按照《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负担三倍的惩罚性赔偿的问题，其一，本案中刘某刘某刘某在庄浪永盛公司订购车辆后，于2016年6月12日提取车辆，虽庄浪永盛公司在刘某刘某刘某提取车辆当天未向刘某刘某刘某交付购车资料，但于2016年6月22日，庄浪永盛公司将所购车辆合格证、保养手册及购车发票等交付于刘某刘某刘某，刘某刘某刘某对所购车辆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及行驶里程未提出异议，应视为刘某刘某刘某所购车辆不存在质量问题；其二，关于涉案车辆销售前登记在梁瑞尧名下的问题，因本案在一审中，白银市白银区工商局及一审法院的法官均向梁瑞尧作了调查，梁瑞尧否认存在购买过涉案车辆的事实，且刘某刘某刘某在一审审理本案时自认2016年6月12日庄浪永盛公司交车当天，涉案车辆的里程数显示为０ｋｍ，刘某刘某刘某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车辆在交付时的里程数显示为０ｋｍ系人为所致，因此，白银恒信公司为虚报销售任务，而将涉案车辆登记在梁瑞尧名下，且将行车里程登记为3453公里，虽庄浪永盛公司及白银恒信公司在向刘某刘某刘某出售车辆时应向刘某刘某刘某告知虚报销售任务的事实而未告知，其行为欠妥，但该行为未给刘某刘某刘某造成实际损失，也不能证明涉案车辆系庄浪永盛公司及白银恒信公司向刘某刘某刘某二次销售，因此，刘某刘某刘某请求判令庄浪永盛公司及白银恒信公司返还购车款102936元，并按照《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负担三倍的惩罚性赔偿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刘某刘某刘某请求判令庄浪永盛公司、白银恒信公司赔偿车辆维修费1180元、交通费1304元、住宿费298元、伙食费650元的问题，一审法院依据刘某刘某刘某提交的证据及参照《甘肃省省级党政机关和事业单位差旅费管理办法》（省委办发（2007）63号）判决交通费979元、住宿费298元正确，但对伙食补助费计算错误，应为320元，一审法院少判160元，二审应予以纠正。涉案车辆修理费1180元，虽刘某刘某刘某提交的发票不是正式的税务发票，但该费用发生在涉案车辆保修期间，系刘某刘某刘某实际支付，且涉案车辆离合器出现故障后，庄浪永盛公司法定代表人董某董某董某的妻子联系庄浪大地汽修厂进行修理，庄浪永盛公司并未明确指定刘某刘某刘某应在指定厂家修理，故该费用应由庄浪永盛公司及白银恒信公司负担，一审法院未判决修理费1180元不当，二审应予纠正。综上所述，刘某刘某刘某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庄浪县人民法院（2018）甘0825民初2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二、撤销庄浪县人民法院（2018）甘0825民初2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三、加判由庄浪县永盛汽贸服务有限公司、白银恒信启程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共同赔偿刘某刘某刘某车辆维修费1180元，伙食补费160元，合计1340元。四、驳回刘某刘某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00元，由刘某刘某刘某负担800元，庄浪县永盛汽贸服务有限公司、白银恒信启程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各负担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刘某刘某刘某负担1200元，庄浪县永盛汽贸服务有限公司、白银恒信启程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各负担6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祎晖审判员 张兴平审判员 宫在霞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于博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