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6民终42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瑞光真空电气有限公司，住所地衢州市衢江区百灵北路以东。 法定代表人：陈金枢，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凌霄，浙江论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奕，浙江论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力博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柯桥区平水镇力博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骆越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信谊，该公司法务。 上诉人浙江瑞光真空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浙江力博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博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2018）浙0603民初96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瑞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力博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2017年12月22日签订的《（铜牌、铜棒）加工合同》（以下简称加工合同）中约定事项并非瑞光公司最终真实意思表示，对账函中瑞光公司员工曾才华所写内容才为瑞光公司最终意思表示。1.瑞光公司和力博公司之间曾经存在长期合作关系，因力博公司违约在先，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瑞光公司不得不中止与其合作关系，并与江阴天奋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瑞光公司若非存在纠纷，不会无故中止与力博公司合作关系。力博公司在一审中所提供的错误的对账函说明其有意隐瞒了正确对账函存在的事实。2.瑞光公司与力博公司共同盖章确认的对账函是加工合同的延续，瑞光公司于2018年2月7日已将20万元货款汇至力博公司账户，履行了部分付款义务，但是，瑞光公司在使用后发现该批货物存在“铜材含量超标，真空钎焊后铜材表面起泡，造成批量废品”的问题，因此，瑞光公司拒绝支付剩余货款，并在对账函中明确表示该批产品质量存在问题，并由瑞光公司员工曾才华签字确认，该意思表示才是瑞光公司最终意思表示。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二条之规定，瑞光公司有权拒绝支付剩余款项。二、瑞光公司提交的其法定代表人陈金枢与力博公司的销售人员安丹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说明，力博公司知晓涉案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力博公司员工曾前往瑞光公司所在地处理问题。三、力博公司提供的涉案货物不符合加工合同第四条之约定，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加工合同第四条约定，力博公司所提供的铜棒应当符合G4423质量标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T4423-2007《铜及铜合金拉制棒》中的第3.9.1条规定：“棒材表面应光滑、清洁。不允许有裂纹、起皮、起泡、夹杂物和有手感的环状痕等缺陷。”瑞光公司提交的涉案物品实物样品及照片可以明显看出，力博公司所提供的货物具有表面“起泡”、“氧化带”的质量问题。瑞光公司使用该批铜棒，由于受到铜棒起气泡、出现氧化带的影响，导致了产品出现漏气质量问题，给瑞光公司造成重大损失。瑞光公司提交的质量检测报告对上述情况进行了详细阐述。瑞光公司恳请二审法院要求力博公司负责销售的工作人员安丹、许建华、钟新锋出庭作证，并要求力博公司提供与本案相关的对账函原件。 力博公司辩称，1.瑞光公司经常拖欠货款，以至于引发纠纷。由于瑞光公司拖欠货款，力博公司于2018年3月向瑞光公司发送对账函，瑞光公司利用对账编造所谓质量问题，继续为推迟付款寻找理由。结账单原件瑞光公司没有寄回，在本案中对质量问题起不了证明作用，力博公司不予认可。2.瑞光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缺乏真实性。整个微信聊天中没有一句提及货款回收，该微信存在造假或断章取义的嫌疑。至于上诉状中提及的其他几位人员去瑞光公司，实际是去催要货款的，但没有结果。3.瑞光公司提及的质量问题，力博公司不知情。力博公司后来知悉，瑞光公司制作的产品真空灭弧室是一种高压开关，技术工艺要求高，生产过程复杂，需要经过车、铣、刨、攻、酸洗等诸多工序，最后还要在800多度的高温下钎焊，原来只有大型军工企业才能完成，瑞光公司是一家小型民营企业，技术力量薄弱，质量和工艺水平很难过关，是否有能力生产该产品值得商榷。真的产生质量风险也由其自行承担。4.即使瑞光公司在生产过程中产生了质量问题，也无法证明该批次的铜棒就是力博公司提供的。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力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瑞光公司支付货款149014.96元；2.判令瑞光公司支付自合同约定付款之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力博公司和瑞光公司素有加工业务往来，2017年12月，双方又签订一份铜排、铜棒加工合同，由力博公司根据瑞光公司的需要加工各种规格的紫铜棒，合同约定款到发货，如有质量异议货到需方7天内提出。合同还对其他内容作了约定。2018年1月3日，力博公司根据合同加工好紫铜棒后将价款为349014.96元的货送往瑞光公司处，瑞光公司收货后于同年2月份支付了20万元，余款149014.96元至今未付。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力博公司、瑞光公司之间签订的加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力博公司根据双方之间的合同约定为瑞光公司加工紫铜棒并供货给瑞光公司，瑞光公司就应按约支付相应的款项给力博公司。现瑞光公司至今尚欠力博公司149014.96元货款的事实清楚，对此双方并无争议。瑞光公司未及时支付所欠货款是引起本纠纷的直接原因，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现力博公司要求瑞光公司支付所欠的款项理由正当，予以支持。合同约定款到发货，但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已进行了变更，双方并未按此约定支付款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交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瑞光公司应在收到力博公司交付的货物时支付款项，瑞光公司在收货后未及时支付货款，力博公司要求瑞光公司收到货物之日起支付利息损失理由正当，该院亦予支持。瑞光公司辩称力博公司提供的货物有质量问题，但力博公司对此予以否认，瑞光公司亦未能对自己的主张提供充分有效的依据，故该院对瑞光公司的该项辩称意见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力博公司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该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九十条之规定，判决：瑞光公司应支付力博公司货款149014.96元，并支付该款自2018年1月4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款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瑞光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81元，减半收取1640.5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1320元，合计2960.50元，由瑞光公司负担，瑞光公司应于该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该院缴纳。 二审中，瑞光公司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均为复印件）：1.对账函一份，拟证明瑞光公司明确提出该批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双方盖章确认并知晓该事实的存在。2.证明一份，拟证明在对账函中说明质量问题的曾才华是瑞光公司员工，其所表达的意见为瑞光公司真实意思表示。3.力博公司工作人员名片，拟证明力博公司工作人员来过瑞光公司，并提供名片，安丹为力博公司销售人员。4.瑞光公司法定代表人陈金枢与力博公司销售人员安丹的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一份，拟证明力博公司知晓该批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并前往瑞光公司处理。5.瑞光公司与力博公司此前部分合同及对账函，拟证明瑞光公司与力博公司一直存在良好合作关系，并有出具对账函的习惯。6.涉案货物实物以及照片，拟证明力博公司提供的物品存在“起泡”的质量问题，不符合加工合同约定的GB4423相关质量标准。7.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T4423-2007《铜及铜合金拉制棒》技术资料、8.瑞光公司针对涉案货物出具的质量检测报告，拟证明双方约定的技术标准以及力博公司提供的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事实。力博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好像收到过一份传真件，对账函是用来对账的，对瑞光公司在上面写的质量问题不认可。对证据2，与本案无关，质量问题在力博公司催讨款项前就应提出。对证据3，力博公司人员是去催讨款项的，提供名片属正常。对证据4，陈金枢在微信中提到质量问题，但瑞光公司没有提供相应证据。对证据5，与本案无关。对证据6，这个铜棒不是力博公司提供的。证据7是国家技术标准，不是瑞光公司提供的证据；证据8一审中已经提供，力博公司已经发表过质证意见。 力博公司在二审中向本院提交了由承诺函、发票、电子回单、核算维度明细账、发货通知单、加工合同等组成的证据一组，拟证明瑞光公司曾拖欠款项。瑞光公司认为与本案事实无关。 本院认证认为，对瑞光公司提供的证据1、2，力博公司对对账函上书写的质量问题不认可，该书写内容系瑞光公司单方书写，不能达到瑞光公司证明目的；证据3，不能达到瑞光公司证明目的；证据4，其内容不能证明力博公司承认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证据5，与本案事实无关联性；证据6，力博公司对来源不认可，难以证明力博公司所供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证据7、8均不是二审中提供的新证据；本院对瑞光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均不予确认。对力博公司提供的一组证据，不属二审中的新证据，与本案事实缺乏关联性，本院亦不予确认。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瑞光公司对尚欠力博公司款项149014.96元的事实无异议，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瑞光公司能否以力博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为由拒付该欠款。力博公司否认其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瑞光公司应对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瑞光公司提交了对账函一份，认为其员工已在该对账函上注明了存在的质量问题，力博公司亦已知悉。瑞光公司在力博公司发送的对账函上标注存在质量问题的文字，只是瑞光公司单方意思表示，在力博公司否认的情况下，瑞光公司还应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瑞光公司还提交了相关产品的实物和照片。该实物系瑞光公司加工的成品，不是力博公司交付的铜棒，且力博公司对该成品的原料来源提出异议，故该实物难以证实瑞光公司主张的质量问题。另外，瑞光公司提交的质量检测报告系瑞光公司单方制作，不能作为有效证据证明瑞光公司的主张。故瑞光公司主张力博公司供应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依据不足，瑞光公司据此要求拒付欠款的上诉理由不成立。 综上所述，瑞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281元，由上诉人浙江瑞光真空电气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安洁 审判员  陆卫东 审判员  彭丽莉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俞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