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6民终110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家乐迪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陈村镇合成社区居民委员会合成路口骏业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Ｒ5Ｂ。法定代表人：吴赞军。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索隆音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重庆市渝**回兴街道兴科大道**汇凯青年城**14-8一社会信用代码×××ＦＸＡ。法定代表人：邓英。委托诉讼代理人：麦剑飞，广东晋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家乐迪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家乐迪娱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索隆音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索隆公司）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4民初86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家乐迪娱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索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裁定驳回索隆公司的起诉；2.本案诉讼费用由索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存在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一）对案件事实部分，一审判决仅审查了家乐迪娱乐公司的经营资质，未审查索隆公司的经营资质。索隆公司不具备经营卡拉OK、KTV、商场、酒吧等的经营资质。（二）索隆公司为证明其通过受让方式取得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份编号为DWXF-2017-013的《音乐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涉案转让协议）。一审判决认为该协议合法有效，索隆公司通过该协议受让获得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是认定错误：1.根据涉案转让协议的约定，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原始权利人北京天浩盛世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浩公司）转让给索隆公司的是“线下领域”的权利，且“线下领域”是指实体经营的商场、娱乐场所、KTV、酒吧等公共场所、经营场所和相关设备供应商及经营者。索隆公司没有上述场所的经营资质,无权进行该“线下领域”的经营活动，即使涉案转让协议是真实的，也属于无效协议。2.涉案转让协议第二条第4款约定索隆公司与天浩公司对转让金额及给付事项另行签订补充协议，但索隆公司并未提交支付凭证证明其已支付相应对价，也没有提交关于转让对价的补充协议，更没有提交关于具体交易对价的证据材料。因此，索隆公司与天浩公司就涉案音乐作品著作权根本不存在任何转让行为，索隆公司根本未取得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3.涉案转让协议第二条第5款约定，索隆公司受让后，对受让作品享有独占使用、可以再转授权、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犯上述权利的侵权人提起行政、民事、刑事等投诉及诉讼权利。只有授权才存在“独占使用”和“再授权”，如果是受让获得著作权则根本不存在独占许可及再授权的问题。由此可见，索隆公司与天浩公司之间就涉案音乐作品仅存在授权而非转让著作权，索隆公司获得的仅是著作权“诉权”的授权，这一类型的授权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属于无效授权，涉案转让协议是为诉讼而编造的。4.索隆公司并无经营卡拉OK、KTV、商场、酒吧等的资质，其通过涉案转让协议获得授权，实际上是取得了类似《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中规定的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的职能。但索隆公司并非依法成立的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无权提起本案诉讼。5.涉案转让协议的签署时间为2017年10月15日，从2017年6月至今，索隆公司就涉案歌曲在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提起了5起民事侵权诉讼，在重庆地区提起了数十起民事侵权诉讼。其中，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23日二审裁定维持一审驳回起诉的裁定，重庆地区的相关案件索隆公司全部撤回起诉。在上述珠海、重庆两地的案件中，索隆公司均未向法院提交涉案转让协议，可见涉案转让协议是为本案诉讼而编造的不真实协议。（三）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23日在判决中认定索隆公司不能证明其是案涉作品的著作权人，因此驳回了起诉。（四）家乐迪娱乐公司缴纳版权费的行为符合著作权集体管理制度的规范，不具有过错，不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即便一审法院认为应当赔偿，赔偿标准也应按照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的收费标准确定。家乐迪娱乐公司主观上没有过错，不符合侵权损害的构成要件，不应承担民事责任，一审法院的判决最终会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索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一）索隆公司通过受让方式取得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法律亦没有强制性规定限制著作权人的经营范围。索隆公司作为著作权人依法提起诉讼具有法律依据。（二）一审判决对赔偿数额的认定清楚，数额合理。索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家乐迪娱乐公司立即停止对《情书不包邮》1首作品著作权实施侵权行为；2.家乐迪娱乐公司赔偿索隆公司经济损失2000元；3.家乐迪娱乐公司承担为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包括律师费、公证费、取证消费）合计266.03元；4.家乐迪娱乐公司承担本案的所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诉请保护作品名称及作品类型：《情书不包邮》（作品登记证号：国作登字-20XX-I-00XXXXXX）；著作权人：天浩公司；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2.索隆公司获得权利来源：《音乐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编号：DWXF-2017-013）及《确认书》。内容及性质：复制权、表演权、放映权、出租权等的独占使用权。期限：永久。索隆公司当庭确认主张复制权、放映权。3.涉案公证情况（被诉侵权行为）：擅自在经营场所提供案涉MTV供顾客点播（发现侵权时间：2017年11月30日；实施地点：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陈村镇佛陈路与合成路交叉口（陈村农贸市场斜对面）伟奇广场四楼“家乐迪量贩KTV”）。4.比对：公证封存光盘中内含的被诉侵权视频，相关播放画面为视频片段，所显示的词曲、演唱者、对应的演唱画面等均与案涉MTV音乐电视作品相吻合。5.家乐迪娱乐公司经营情况：2015年9月9日成立，注册资本50万元，经营范围：歌舞娱乐场所；零售：预包装食品，酒类[坚果；糖果蜜饯；冷冻饮品；干果]。上述各项有《音乐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2018）湘永潇证字第0505号《公证书》、（2017）湘永潇证监保字第0087号《公证书》及附件、（2017）湘永宁证字第2013号《公证书》及附件、公证费发票、家乐迪娱乐公司企业公示信息资料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侵害著作权纠纷，与本案相关联的系列案属批量开庭审理，故对本案需查明的争议焦点和当事人的主要抗辩理由综合分析如下：一、关于涉案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的归属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五条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索隆公司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明确了涉案作品《情书不包邮》的著作权人是天浩公司，对此，家乐迪娱乐公司虽抗辩认为作品登记证书并未记载作品创作底稿、作者本人信息等资料，但法律法规并未规定《作品登记证书》必须具备的生效要件，家乐迪娱乐公司亦未提供相反证据否定其内容的真实性，《作品登记证书》由国家版权局出具，依法具有证明力。故一审法院依法确认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是天浩公司。二、关于索隆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索隆公司与天浩公司签订《音乐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天浩公司将其依法拥有的音乐作品的复制权、表演权、放映权、出租权在实体经营的商场、娱乐场所、KTV、酒吧等公共场所及经营场所，以及相关的设备供应商及经营者的领域内转让给索隆公司，索隆公司受让后，对受让作品享有独占使用、可以再转授权、有以自己的名义向侵犯上述权利的侵权方提起行政、民事、刑事等投诉及诉讼的权利。家乐迪娱乐公司提出结合本案之前的诉讼中索隆公司提供的是独占许可协议等事实，上述证据可能属于为应对本次诉讼而签署的，且转让协议未记载实际转让价款、故无效等抗辩意见，由于法律法规并未规定是否标注转让金额为著作权转让协议的成立或生效的必要条件，天浩公司已书面确认收到了索隆公司的转让协议价款，双方的转让协议已自协议签署之日起生效。家乐迪娱乐公司亦未举证证明转让协议属于伪造的虚假证据，故家乐迪娱乐公司该抗辩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家乐迪娱乐公司还提出索隆公司并非《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规定的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不能以自己名义提起诉讼的抗辩意见，根据《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第二十条：“权利人与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订立著作权集体管理合同后，不得在合同约定期限内自己行使或者许可他人行使合同约定的由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行使的权利”的规定，本案并无证据证明索隆公司与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订立了著作权管理合同，故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的规定以自己名义起诉符合法律规定，家乐迪娱乐公司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因此，索隆公司依法享有诉权，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三、关于家乐迪娱乐公司主张公证申请人与本案无利害关系以及异地公证效力的问题。家乐迪娱乐公司抗辩认为本案湖南省宁远县公证处无权对位于佛山的家乐迪娱乐公司经营场所进行异地公证取证，公证的申请人永州市君澜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澜公司）与公证事项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能作为公证申请人，因此索隆公司提供的保全内容不能作为有效的证据使用。首先，《公证程序规则》第九条规定，公证当事人是指与公证事项有利害关系并以自己的名义向公证机构提出公证申请，在公证活动中享有权利和承担义务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同时，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除与自然人人身有密切关系的公证事项外，当事人可以委托他人代理申办公证。本案公证涉及的侵权行为，属于可以委托他人办理公证的事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十一章有关委托合同规定，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可以以自己名义也可以以委托人名义进行。涉案公证书，虽然君澜公司以自己名义申请，但从其内容看，已经完整表述了公证的目的是为索隆公司获取涉嫌侵权的经营场所内使用侵权作品的相关证据，针对性和目的性表述明确，申请人本身的经营性质也是知识产权代理业务，索隆公司持有公证文书原件并举证作为证据使用，已经实际确认了君澜公司申请公证的目的，且家乐迪娱乐公司也未能举证反驳君澜公司的上述公证内容并非受索隆公司委托或有其他用途，因此家乐迪娱乐公司主张对公证申请人资格的异议不能成立。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申请办理公证，可以向住所地、经常居住地、行为地或者事实发生地的公证机构提出。但上述规范属于管理性规范，是为了对公证机构的执业区域进行规范管理，公证法和公证程序规则并未规定公证机构超执业区域受理公证业务而出具的公证书无效。异地公证与公证书本身的客观真实性没有直接关系，仅以异地公证为由不足以否定公证书的效力。本案中湖南省宁远县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即使存在跨区域公证，但其公证过程中的封存取证过程、侵权作品内容、相关票据等实质要件齐备、内容完整清晰，公证人员资质、印鉴齐全，且本案并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的内容，故对于公证书载明的事实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综上，家乐迪娱乐公司关于公证文书效力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四、关于家乐迪娱乐公司是否构成侵权及应承担的民事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家乐迪娱乐公司未经索隆公司授权或许可，以营利为目的，在其经营场所的KTV点歌系统存储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并向不特定的消费者公开播放，且未能提供合法来源，侵犯了索隆公司作品的复制权、放映权，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索隆公司要求家乐迪娱乐公司停止侵权，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本案赔偿数额的确定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本案中，家乐迪娱乐公司认为应按照国家版权局关于卡拉OK收费标准计付赔偿费用的意见，由于著作权侵权损害赔偿不是在正常交易条件下以合同等方式确定交易价值，而是以索隆公司受损、家乐迪娱乐公司侵权获利、法定赔偿等方式来确定。虽然因知识产权的特性以及损害事实取证难等实际情况使确定实际损失经常有较大困难，但这并不意味着应按照家乐迪娱乐公司主张的有关部门制定的正常交易价格计算实际损失，家乐迪娱乐公司主张的参加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的权利人收取费用的计算方法与本案的情况也不具有关联性，故家乐迪娱乐公司的上述抗辩理由不成立。家乐迪娱乐公司还提出其已经向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缴纳了版权费，故其违法的主观恶意不大，应相应减少赔偿额度的意见。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家乐迪娱乐公司虽然向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缴纳了歌曲著作权使用费，但其点歌系统是向第三方购买，并未由其缴纳费用的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提供曲库，其签署的著作权许可合同中也明确规定授权使用的范围是该协会“管理”的著作权。本案证据显示，索隆公司及转让前的权利人并未将本案涉案作品协议参加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的管理，家乐迪娱乐公司向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缴纳许可使用费的行为并不包含本案作品的授权使用。知识产权侵权赔偿并非仅仅是惩罚性赔偿，更多的是包括了对被侵权人权利损失的恢复和填平，家乐迪娱乐公司应在获得了授权后加强与授权组织之间就授权歌曲的使用的规范管理，合法行使权利，不宜以此理由减少未加入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的权利人获取赔偿的权利，故家乐迪娱乐公司的上述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流行时间及相关音乐作品使用的付酬标准、家乐迪娱乐公司侵权行为的方式、主观过错程度以及索隆公司为本案诉讼支出的合理维权费用等因素，酌定本案的赔偿及合理开支总额为1000元。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十项、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家乐迪娱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停止对《情书不包邮》作品著作权的侵权行为；二、家乐迪娱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索隆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支出共1000元；三、驳回索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家乐迪娱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天浩公司于2018年4月20日出具《确认书》，就涉案转让协议确认以下事项：天浩公司已收到索隆公司支付的所有款项；涉案音乐作品相关权利按照涉案转让协议签订日期2017年10月15日起生效；天浩公司与索隆公司不存在任何履行协议的纠纷。本院认为，本案为著作权纠纷。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索隆公司是否为本案的适格原告。天浩公司作为著作权人与索隆公司签订了涉案转让协议，约定天浩公司将涉案音乐作品在线下的复制权、表演权、放映权、出租权转让给索隆公司，索隆公司受让后即享有涉案音乐作品在包括KTV在内的线下的复制权、表演权、放映权、出租权，此为实体权利。因此，对于他人未经许可在KTV等协议约定的“线下领域”实施的侵害复制权、放映权的侵权行为，索隆公司有权以著作权人的身份提起本案诉讼主张侵权责任，其作为本案原告是适格的。家乐迪娱乐公司上诉主张涉案转让协议系为应对诉讼而制造的虚假证据、索隆公司未实际取得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相关著作权。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家乐迪娱乐公司无任何证据证明涉案转让协议并非协议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次，天浩公司已出具确认书确认收到索隆公司支付的款项、涉案转让协议已生效、双方不存在履行协议的纠纷，故在没有相反证据反驳的情况下，可以证明涉案转让协议已实际履行；最后，支付相应对价并非转让协议约定或法律规定的协议成立或生效要件，即使索隆公司未支付相应对价亦不影响索隆公司依约定获得相应著作权。因此，家乐迪娱乐公司的该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索隆公司的实际经营范围是否与营业执照登记的经营范围相符，属于行政管理范畴，并无法律、法规规定著作权受让人必须具备特定经营范围方能受让相应的著作权，因此，即使索隆公司不具备KTV等经营范围，亦未实际经营上述项目，不影响其通过受让取得本案相关著作权。家乐迪娱乐公司还上诉主张索隆公司并非合法成立的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无权从事著作权集体管理行为包括提起本案诉讼。对此，本院认为，如上所述，索隆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是基于其对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享有的相关著作权，而非依据《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的规定行使著作权集体管理职能，其行为不属于《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的调整范围，其提起本案诉讼亦无须具备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的主体资格，因此，家乐迪娱乐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综上所述，索隆公司是本案适格的原告，享有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线下的复制权、表演权、放映权、出租权。家乐迪娱乐公司的行为侵害了索隆公司对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线下的复制权、放映权，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一审法院判令家乐迪娱乐公司停止侵权，并综合具体案情酌定家乐迪娱乐公司向索隆公司赔偿1000元，处理适当。家乐迪娱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家乐迪娱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少锋审判员  吴健南审判员  吴媛媛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梁启星书记员林莹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