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湘06民终28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湘市长塘镇卫生院，住所地湖南省临湘市长塘镇托坝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30682446246179T。法定代表人：夏新卫，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平波，临湘市天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正文，男，1964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湖南省临湘市人，住临湘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曙明，湖南思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英，湖南思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湘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住所地湖南省临湘市长安街道办事处园艺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30682MB0X05047Q。法定代表人：李伟峰，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邬道德，男，系该局副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明，男，临湘市政府法制办科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湘市长塘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湖南省临湘市长塘镇托坝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30682006378821A。负责人：张华，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和平，男，该政府工会主席。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湘市长塘镇托坝社区居民委员会托坝居民小组，，住所地湖南省临湘市长塘镇托坝居委会托坝组负责人：冯卫球，组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湘市鹏翔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临湘市河东南路**法定代表人：吕国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慎福，男，该公司技术经理。上诉人临湘市长塘镇卫生院（以下简称“长塘卫生院”）因与被上诉人冯正文、临湘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以下简称“临湘卫计局”）、临湘市长塘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长塘镇政府”）、临湘市长塘镇托坝社区居民委员会托坝居民小组（以下简称“托坝组”）、临湘市鹏翔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鹏翔建安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临湘市人民法院（2018）湘0682民初7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长塘卫生院的法定代表人夏新卫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平波，被上诉人冯正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廖英，被上诉人临湘卫计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明，被上诉人长塘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和平，被上诉人托坝组的组长冯卫球，被上诉人鹏翔建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慎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塘卫生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冯正文对该院提出的诉讼请求；2、由冯正文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冯正文或者托坝组之间不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与冯正文的损害后果没有直接或者间接的法律关系，不应对冯正文因触电事故造成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2、冯正文因触电事故造成的损害已经本院终审判决由临湘市移动公司和临湘市农电公司各承担20%的赔偿责任，冯正文此次提起的健康权之诉与之前提起的触电人身损害赔偿之诉是同一案，构成重复起诉。3、托坝组在一审庭审中陈述上诉人的工程以前是托坝组名义承建，之后将工程转包给冯正文等人的事实没有任何证据证实。4、冯正文不能以触电人身损害赔偿判决为依据向其他责任人主张权利，明显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不符。5、触电人身损害赔偿判决认定冯正文负主要责任，一审判决令仅由其认定负30%的责任，实际上冯正文对总损失只负了18%的责任，与原判决认定其负主要责任相矛盾。6、本案无共同侵权行为，无发包、转包事实，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二条、第二十条属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冯正文答辩称，1、被答辩人长塘卫生院明知托坝组和答辩人及冯良球等人不具有建筑工程承包资质，仍将长塘卫生院新建工程发包给答辩人及冯良球等人实际施工，对答辩人的损害后果存在过错，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2、答辩人的损害后果是多方原因造成的，答辩人有权基于不同的法律关系要求不同的责任主体各自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本案不构成重复起诉。3、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公正，应予维持。被上诉人临湘卫计局答辩称，1、长塘卫生院与托坝组就新卫生院建设发包无任何书面或者口头约定。2、一审认定长塘卫生院知道冯正文等人进行“三通一平”作业且没有采取措施阻止，属认定事实错误。3、长塘卫生院不是将建设工程发包给托坝组，双方最多是委托代理关系。4、冯正文等人在长塘卫生院受让的土地未办理征收手续前，未经长塘卫生院同意自行平整土地，违法搭高压线导致伤害事故，与长塘卫生院无关。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长塘镇政府答辩称，不同意长塘卫生院的上诉意见。被上诉人托坝组答辩称，出庭的组长是新任组长，对以前的事情不是很清楚。被上诉人鹏翔建安公司答辩称，答辩人是在本案事故发生后才中标承建长塘卫生院建设主体工程的，本案事故与该公司无关。冯正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赔偿义务人赔偿各项经济损失60万元，各赔偿义务人互负连带赔偿责任；2、判令赔偿义务人承担本案诉讼相关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0月25日，长塘卫生院因工作需要，向临湘市卫生局（现已并入临湘卫计局）申请整体搬迁。2013年4月10日，长塘卫生院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托坝组签订《土地出让协议书》，双方约定如下：一、甲方负责从老卫生院南边新街向东300米南侧，调出水田8亩出让给乙方用于卫生院建设，单价为6万元/亩，共计48万元；二、甲方协助乙方新征用地的平整工作和三通到位，即路通、水通、电通，费用由乙方负责；三、甲方负责本组出让水田范围的排水、排污处理问题，及周边纠纷协调工作；四、乙方新征土地仅用于卫生院建设；五、付款方式：项目开工之日乙方首付10万元给甲方，余款待乙方整体建设全部竣工后付清，截止日期为2014年4月10日；六、协议签订起生效，如有违约，造成损失由违约方赔偿，并处罚金5万元；七、未尽事宜经甲乙双方协商解决。甲乙双方在协议上盖章确认，冯正文与案外人冯国新、冯庆（时任托坝组组长）、黄小林、冯良球、冯元雁、冯爱全在协议上代表甲方签字。随后，长塘卫生院陆续交了48万元的土地出让款给托坝组。2014年，托坝组将长塘卫生院的迁建工程给冯正文与案外人冯庆、冯良球、冯元艳、黄小林、冯国新合伙建设。冯正文等人按托坝组的惯例，交纳了40万元的工程业务费给托坝组。冯正文等人对卫生院所征收的土地进行“三通一平”（通路、通水、通电，土地平整）施工时，因工程用电需要，冯庆与原托坝组的电工冯效桂签订了一份《临时用电协议》，约定暂用移动公司的线路搭电。2014年5月20日，搭在移动公司专线上的线路因下雨从下火线处掉到了地上，冯效桂看到电线浸泡在水中，便电话通知冯正文采取打桩的方式把该条线路悬挂起来，以免发生漏电事故。于是，冯正文搭着楼梯上电杆去断开线路，在撤线过程中不小心碰到了低压线，触电摔落地面受伤。冯正文受伤后被送往医院住院治疗。2014年11月25日，岳阳市公正司法鉴定中心参照《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分级》标准，评定冯正文的伤情为一级伤残。2015年1月12日，冯正文以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湖南有限公司岳阳市临湘市分公司（以下简称“移动公司”）、临湘市农电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农电公司”）、国网湖南省电力公司临湘市供电分公司、冯效桂、叶平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之诉。一审法院作出（2015）临民初字第35号判决书后，双方当事人均提出上诉。2016年8月25日，本院作出了（2016）湘06民终6号民事判决书，确定冯正文因受伤造成的损失为1，326，363.39元。本院认为，冯校桂和农电公司之间形成表见代理，农电公司未督促用户架设或为用户架设专用临时用电线路，埋下安全用电隐患，与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因果关系，故判农电公司承担20%的赔偿责任。移动公司怠于为其专用线路建立安全管理制度，未及时制止危害电力安全运行和破坏用电秩序的行为，采取措施消除安全隐患，故判移动公司承担20%的赔偿责任。同时，冯正文等人在未依法办理临时用电手续、没有电工资质的情况下，私设用电线路，忽视自身安全最终导致事故发生，过错较大，故判冯正文负事故主要责任，自行承担60%的损失，即795，818.03元。另查明，2014年5月6日，临湘卫计局与长塘镇政府签订了《临湘市长塘镇卫生院整体搬迁建设项目委托书》，由临湘卫计局委托长塘镇政府对长塘卫生院迁建项目及新卫生院和原卫生院资产处置，双方约定，临湘卫计局的责任有：提供该项目发改计划批文、建设设计、施工图纸；提供项目建设标准及质量要求；派驻质量监管人1-2名；提供项目资金和其他建设资金；提供原卫生院旧址和房产。长塘镇政府的责任有：划拨还建用地8.7亩，按规划和设计图纸完成2，436平方米的卫生院综合楼建设及相应的附属工程；完全承担安全生产责任，负责原址处理及新址建设过程中各种矛盾协调等。2014年10月10日，长塘卫生院取得了迁建项目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划拨批准，后于同年11月26日取得项目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15年1月5日，长塘卫生院的迁建项目经招投标程序，鹏翔建安公司中标后，与长塘卫生院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冯良球等人借用鹏翔建安公司资质继续承建长塘卫生院主体工程，至本案法庭辩论终结前，工程已完工并交付给长塘卫生院使用。一审法院认为，本院在冯正文诉农电公司、移动公司等的生效判决书中，以“对于其（冯正文）自行承担的损失部分，如尚存在其他赔偿义务人，其可另案主张权利”赋予了冯正文向其他责任人主张赔偿请求的权利，冯正文现以另一法律关系起诉，与前案不构成重复诉讼。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有：1、各被控赔偿义务人是否对冯正文受伤承担责任？2、冯正文的损失及自身的过错大小？3、冯正文在本案中是否还有雇员身份？关于焦点一，首先，长塘卫生院和托坝组的是否承担责任。长塘卫生院称，卫生院的还建工程是通过招投标程序选定鹏翔建安公司建设的，冯正文等人为了抢建该项目，在未经长塘卫生院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在预选址上砌围墙才导致事故发生。托坝组则称其与长塘卫生院口头约定，由托坝组承接长塘卫生院的还建工程，因在筹建阶段发现组里不方便管理，托坝组便将工程转包给冯正文、冯庆、冯良球等6人，长塘卫生院对冯正文等人施工的事是明知的。一审法院认为，长塘卫生院是否私下将卫生院的还建工程包给托坝组，应结合双方的陈述及本案的证据来综合认定。首先，长塘镇的老卫生院和新卫生院仅相距三四百米，冯正文等人在进行“三通一平”等作业时，长塘卫生院是知道的，但其没有采取措施阻止，并放任冯正文等人继续施工。其次，鹏翔公司中标后，冯正文的合伙人冯良球借用鹏翔建安公司的资质继续施工，并最后将卫生院竣工交付使用。据此，一审法院认为，如果冯正文等人没有事先得到长塘卫生院的许可，是无法得知新卫生院准确的施工地址及规划要求的。而且，还建项目最终仍是由冯正文的合伙人实际完成，双方若事先无约定，不可能存在这般“巧合”。长塘卫生院和托坝组虽未书面约定将还建工程发包托坝组，但通过上述事实可以证实：长塘卫生院和托坝组对此事应当有口头约定，且该约定通过双方的行为得到了实际履行。长塘卫生院将还建工程发包给不具备建筑资质、缺乏必要施工安全条件的托坝组，存在选任上的过错，属于非法发包，对工程建设期间发生的安全事故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应该承担赔偿责任。另一方面，托坝组没有相关的建筑资质，非法承包长塘卫生院的还建工程后，又将工程转包给同样不具备建筑资质的自然人，属于非法转包。转包后，托坝组不对无承建资质和相应安全生产条件的冯正文等人实行有效监管，放任其在安全设施和保障措施不到位的情况下冒险施工，以致出现安全事故并造成了损害。而且，托坝组在转包过程中，收取了冯正文等合伙人40万元的工程业务费，其称老卫生院的土地是划拨的，费用较低，故该笔钱是对老卫生院建设用地的补偿。但一审法院认为，老卫生院在获得建设用地的时候已交纳了相关费用，托坝组现再收取同一土地的补偿费没有法律依据，应该在获利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临湘卫计局和长塘镇政府是否承担责任。临湘卫计局系地方各级医院主管部门，负责医疗行业的管理。本案中，长塘卫生院迁建工程发包人为长塘卫生院，长塘卫生院是独立的民事主体，可以单独对外承担民事责任。临湘卫计局是工程的质量监管部门，并非工程的安全监管单位，故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临湘卫计局与长塘镇政府签订了委托合同，委托长塘镇政府对长塘卫生院迁建工程进行管理。一审法院认为，该委托的性质是行政委托，仅对合同双方产生约束力，而长塘镇政府并非法定监管单位，其基于委托合同承担的是内部行政责任，不应在本案中对外承担民事责任。最后，关于鹏翔建安公司是否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鹏翔公司在冯正文出事后才中标，对冯正文受伤一事不具有过错，在本案中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二，冯正文损失认定及其自身存在的过错大小。冯正文在本案中要求赔偿义务人连带赔偿60万元，约为其未获赔的损失与本院漏判的住院护理费之和的70%。一审法院认为，冯正文一无证据证明漏判的费用，二没有通过再审程序推翻本院生效文书所确定的损失数额，故对其主张的漏判护理费23，664.59元不予支持。冯正文的损失经本院生效判决认定为1，326，363.39元，扣除农电公司和移动公司赔偿的530，545.36元，尚有795，818.03元的损失未获赔。冯正文及其合伙人不具备建筑资质条件，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承包长塘卫生院的重建工程，其行为本身违法。冯正文在作业时疏忽大意，缺乏安全常识，在触电受伤事故中过错明显，故一审法院判其自担40%的责任。长塘卫生院和托坝组非法发包、转包工程，对冯正文受伤一事具有较大过错，故一审法院判二者承担60%的赔偿责任。其中，长塘卫生院作为国家事业单位，本应依法依规做好卫生院的迁建工程，却在明知工程应当招投标的情况下，仍将工程发包给托坝组。发包后没有尽到监管责任，任由冯正文等人在不具备安全施工条件的情况下施工，是酿成本次安全生产事故的根本原因。故一审法院认为，长塘卫生院对冯正文受伤负有主要责任，酌情让其承担70%的责任，即赔偿冯正文334，234.57元。托坝组从非法承包、转包工程中获益，放任安全事故发生，对冯正文受伤亦具有一定过错，酌情判其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赔偿冯正文143，247.25元。关于焦点三，冯正文是否还有雇员身份。一审法院认为，冯正文未明确指出其受雇于谁，其他合伙人按自己的特长，也同样亲自参与了卫生院的施工，各合伙人之间地位平等，内部亦没有约定报酬等与雇佣相关的事项，故一审法院认为冯正文的该项主张不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冯正文未获赔的损失795，818.03元，由长塘卫生院赔偿334，243.57元，由托坝组赔偿143，247.25元，其他被控赔偿义务人在本案中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临湘市长塘镇卫生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冯正文334，243.57元；二、限临湘市长塘镇托坝社区居民委员会托坝居民小组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冯正文143，247.25元；三、驳回冯正文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内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冯正文负担1，400元，由临湘市长塘镇卫生院负担1，400元，由临湘市长塘镇托坝社区居民委员会托坝居民小组负担5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冯正文提起的本案诉讼是否属重复起诉；2、长塘卫生院对冯正文的损害后果应否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3、一审判决确定的责任比例是否恰当。关于焦点1，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起诉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的裁判结果。”本案与本院生效的（2016）湘06民终6号民事判决的被控赔偿义务人不同，诉讼请求不同，不构成重复起诉。关于焦点2，长塘卫生院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本案中，长塘卫生院与托坝组签订的《土地出让协议书》第二条约定托坝组协助长塘卫生院新征用地的平整工作和三通到位，即路通、水通、电通，费用由长塘卫生院负责。之后，长塘卫生院没有按上述约定履行“三通一平”的主体责任，对托坝组将“三通一平”工程承包给冯正良等人施工未采取有效措施制止，存在监管上的过错，对冯正文在施工过程中触电受伤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关于焦点3，一审确定的责任比例是否恰当的问题。本案是本院对冯正文因本案事故提起的触电人身损害赔偿之诉作出生效裁判后，冯正文就其在前案中自负的损失再次向相关责任人提起的健康权纠纷，应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确定各自的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冯正文是在完成其与冯庆等6人承揽的“三通一平”工程过程中触电受伤，长塘卫生院、托坝组只就其定作、指示或者选任上存在的过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冯正文等人未依法办理临时用电手续，在没有电工资质的情况下自行架设临时用电线路，在临时用电线路掉落在地上后，冯正文既未采取其他安全的补救措施，亦未采取安全合理的防护措施，忽视自身安全，自行爬上电杆断开线路，最终导致本案事故发生，冯正文对自己受伤存在重大过错，应负主要责任，本院酌情由其自身60%的责任。冯正文系执行合伙事务时触电受伤，其自负的损失可根据合伙协议另行向合伙人主张权利。根据《土地出让协议书》，托坝组本来是协助长塘卫生院完成新征地的“三通一平”工作，但该组在未经长塘卫生院明确授权的情况下，将“三通一平”工程承包给没有建筑资质的冯正文等6人施工，并收取了冯正文等交纳的40万元工程业务费，对冯正文触电受伤具有较大过错，本院酌情确定由该组承担30%的赔偿责任。长塘卫生院未履行“三通一平”的主体责任，对托坝组将“三通一平”工程承包给没有建筑资质的冯正文等人未采取有效措施加以制止，对冯正文触电受伤存在一定过错，本院酌情确定由长塘卫生院承担10%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长塘卫生院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其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处理欠妥，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临湘市人民法院（2018）湘0682民初791号民事判决；二、由临湘市长塘镇托坝社区居民委员会托坝居民小组赔偿冯正文各项损失238，745.41元（795，818.03元×30%）；三、由临湘市长塘镇卫生院赔偿冯正文各项损失79，581.8元（795，818.03元×10%）；四、驳回冯正文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限赔偿义务人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内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冯正文负担1，980元，临湘市长塘镇卫生院负担330元，临湘市长塘镇托坝社区居民委员会托坝居民小组负担9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72元，由冯正文负担1，303.2元，由临湘市长塘镇卫生院负担217.2元，临湘市长塘镇托坝社区居民委员会托坝居民小组负担651.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柳春龙审 判 员  赵顺容代理审判员  张 兰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三日书 记 员  王 楠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二条建筑工程实行招标发包的，发包单位应当将建筑工程发包给依法中标的承包单位。建筑工程实行直接发包的，发包单位应当将建筑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条件的承包单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