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1民终69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钱德堂，男，汉族，1966年6月3日生，住云南省明市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绍俊，男，汉族，1963年12月6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艳菲，女，汉族，1991年8月28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系被上诉人之女。上诉人钱德堂因与被上诉人罗绍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云0128民初11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钱德堂，被上诉人罗绍俊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艳菲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钱德堂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认定为个人合伙关系错误，上诉人主张的107100元的法律关系应认定为民间借贷关系。因被上诉人无法归还借款，上诉人协助被上诉人向云南隆源钛业有限公司索要工程款以归还上诉人的款项。上诉人经被上诉人指示向第三人支付工资等，被上诉人写的欠条、向东村钛白粉厂绿化工程合作处理协议均为被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是在上诉人的指示下或违背其真实意思表示写的。上诉人是基于被上诉人与云南隆源钛业有限公司享有工程款给付请求权，且为实现自己的债权才协同被上诉人共同向该公司主张权利，原审法院将其理解为因合伙向建设方主张权利有误。2、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使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107100元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不是个人合伙关系，被上诉人应当承担还款义务。被上诉人罗绍俊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钱德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借款107100元；2、被告支付原告自2016年4月26日至实际付款之日按同期民生银行贷款利率给付利息；3、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原、被告在富民县东村钛白粉厂做绿化工程，其间，原告直接支付过树苗款、工人工资、运费等款项。2016年9月8日，本案的原、被告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向富民县人民法院起诉云南隆源钛业有限公司。2016年12月1日以需要进行庭外和解为由申请撤诉，富民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云0124民初74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予原告钱德堂、罗绍俊撤回起诉。2017年7月25日，被告向原告出具《欠条》，载明：今欠到钱得（德）堂垫付工程款和利润合计107100元。该欠条书写于信笺纸上，下半截纸被撕去，纸上残存有部分字迹。后原告以是借款给被告垫付工程款为由要求被告还款，双方发生争议。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是：原、被告是否是民间借贷关系；被告是否应支付原告借款107100元及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原告主张双方系民间借贷关系，但原告自己陈述其款项一部分是直接由其支付给案外人，不是交付给被告；另一部分是以现金交付给被告，但对交付给被告的金额等内容表示记不清楚。而被告主张双方是口头合伙关系。从现有证据来看，原告曾因涉案的绿化工程与被告共同向云南隆源钛业有限公司主张过权利，其提供的与被告的协议中也载明“由罗绍俊和钱德堂2人共同找甲方处理”等内容，原告也认可其诉请的107100元中包含的树苗款、工人工资、运费等是由其直接支付给案外人。所以，双方的法律关系更符合个人合伙的法律特征，现原告提供的《欠条》下半截纸被撕去，纸上残存有部分字迹，被告是否在该《欠条》下备注过不能确定，《欠条》所载内容是否真实不能确定。故原告主张双方系民间借贷关系，并要求按《欠条》所载金额由被告给付借款1071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钱德堂的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申请证人张某、龙某出庭作证，欲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系民间借贷关系。经质证，被上诉人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一份《收条》，欲证明：涉案绿化工程施工期间，武学光的工资由上诉人支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合伙关系，而非民间借贷关系。经质证，上诉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其未向武学光支付过工资。本院认为，上诉人所申请证人陈述的证言无法证实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所提交证据不符合证据有效形式，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本院亦不予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确认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被上诉人于2018年4月7日向上诉人出具《东村钛白粉厂绿化工程合作处理协议》，载明：上诉人垫付107100元工程款，该款项应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8年4月30日共同向甲方主张，若被上诉人到时不予解决，则由被上诉人全部承担等。结合双方诉辩主张，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涉案107100元的款项形成了何种法律关系。本院认为：综合分析双方当事人向法院提交的证据，首先，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云南隆源钛业有限公司东村钛白粉厂绿化一期工程（办公楼周围）树苗栽种实际数量清单》为复印件，而其上唯有“钱德堂”的签字系在复印件上添加，被上诉人对此无法自圆其说。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张勇出具的《说明》及张兴、张凤有出具的《收条》，均因证人未出庭作证，不符合证据有效要件，不应予以采信。其次，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被上诉人于2017年7月25日的《欠条》，该份材料系被上诉人所出具，载明其欠上诉人工程款107100元。被上诉人虽认为该份《欠条》有毁损部分，但仍无法提交证据对其签名及捺印真实性予以否认。上诉人提交的被上诉人于2018年4月7日出具的《东村钛白粉厂绿化工程合作处理协议》载明，上诉人垫付107100元工程款，该款项应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8年4月30日共同向甲方主张，若被上诉人到时不予解决，则由被上诉人全部承担等。综合上述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虽曾共同向法院起诉主张涉案工程款，但此后因被上诉人未积极配合上诉人找甲方处理，经双方协商一致，将涉案工程款的法律关系变更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贷关系。被上诉人未能举证证实其出具《欠条》并非基于其真实意思表示，以及其积极配合上诉人向甲方主张工程款，其应按协议承诺的内容，向上诉人返还107100元，并支付该款自起诉之日即2018年6月26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综上，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处理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云0128民初1110号民事判决。二、由被上诉人罗绍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上诉人钱德堂返还借款107100元，并支付该款自起诉之日即2018年6月26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三、驳回上诉人钱德堂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2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42元，合计3663元，由罗绍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虹审判员 姚永祥审判员 郑会利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罗 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