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9民终194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德市医院，住所地福建省宁德市东侨开发区闽东中路**，组织机构代码49034827-9。 法定代表人：陈子春，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长灼，福建璞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闽希，男，汉族，1975年10月21日出生，住福建省霞浦县，系宁德市市医院急诊科主治医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雀莺，女，汉族，1981年5月23日出生，户籍地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住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系王功涵之妻。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琛琛、福建本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和德，男，汉族，1956年6月24日出生，住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系王功涵之父。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昭婵，女，汉族，1961年5月16日出生，住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系王功涵之母。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男，汉族，2008年9月22日出生，住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2，女，汉族，2010年9月18日出生，住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系王功涵之女。 以上二被上诉人法定代理人林雀莺，女，汉族，1981年5月23日出生，户籍地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住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系王功涵之妻，王某1、王某2之母。 上诉人宁德市医院因被上诉人林雀莺、王和德、许昭婵、王某1、王某2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2017）闽0902民初7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宁德市医院委托代理人陈长灼、陈闽希、被上诉人王和德、林雀莺及其委托代理人吴琛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宁德市医院上诉请求：撤销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2017）闽0902民初710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林雀莺、王和德、许昭婵、王某1、王某2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 上诉人在对患者王功涵的诊疗过程中不存在过错行为，患者王功涵的死亡系其自身病情危重，病情进展迅速所致，与上诉人无关。 患者王功涵因驾驶大货车发生车祸外伤，上诉人的急诊科的工作人员接到120通知后，立即前往现场，接送患者王功涵，院前急救人员事先通知急诊院内人员，抢救人员于抢救室待命，并电话通知普外科、心胸外科、骨科、ICU、手术室做好相关会诊及抢救准备。患者被送到抢救室后，医务人员立即予以吸氧、心电监护，监测生命体征，急查血常规、生化八项、凝血四项、血型等检查，入急诊抢救室体检时患者王功涵神志淡漠、体温不升、全身湿冷、测血压为60/40mmhg，脉搏细速、面色苍白，立即予加快扩容、升压、补液、止血等处理并口头告知家属病危,同时将患者王功涵送至放射科给予CT检查。病情诊断：创伤性休克，多发肋骨骨折，血气胸，腹部闭合性损伤，肝脾破裂，骨盆骨折。综合多学科会诊意见考虑患者系创伤性休克（低血容量性休克），当时患者生命征不稳定，暂无麻醉及手术适应征，予加快补液、扩容并予以骨盆夹板固定等处理,并转ICU，在ICU持续液体复苏，因病情持续恶化、休克无法复苏宣布临床死亡。根据患者入院时检查：患者入院后虽经短时间快速补液扩容，患者仍处于严重休克状态，合并低体温，凝血功能障碍，严重酸中毒，低血压、体温不升（低体温），处濒死状态，不具备剖腹探查的腹部外科的手术指征，此时心肺复苏是压倒一切的任务，同时尽快恢复循环血容量、控制休克。该患者短时间出现“死亡三联征”（死亡三联征包括：体温不升；凝血机制紊乱；代谢性酸中毒），应以抗休克心肺复苏为主，待病情稳定，若全身情况允许，再行剖腹探查术。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闽晟蓝司鉴所[2018]病鉴字第37号鉴定书未全面评估了解患者王功涵当时整体状况，简单的认为患者有腹腔脏器损伤，提示腹内有进行性大出血，在抗休克的同时，应剖腹止血术联合抗休克，或许患者王功涵有一线生机，从而得出了“医方在王功涵的诊疗过程中未及时行破腹探查止血联合抗休克的过错与王功涵的胸腹盆部损伤继发失血性休克死亡的损害结果之间存在的一定的因果关系，建议医疗过错参与度5%-15%”的错误鉴定结论，一审法院根据这一错误的鉴定意见认定上诉人对王功涵医疗过程中存在过失行为，其过失行为与原告的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参与度为15%，从而作出了错误的判决。上诉人从院前接诊到入院救治的整个过程中诊疗措施得当，院内抢救及时，诊疗行为符合规范。患者的死亡系因严重的多发伤，自身病情危重，病情进展迅速，其死亡结果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将被上诉人王和德和许昭婵的抚养费按照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是不当的。 本案中王功涵的被抚养人共有四个，儿王某1程、女王某2琪、父亲王和德、母亲许昭婵，其中从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证据可证明被上诉人王和德、母亲许昭婵的住所地是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金涵畲族乡濂坑村镇冰环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王和德和许昭婵的抚养费应按照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王和德、许昭婵生活费参照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计算是不当的。 综上所述，上诉人对患者王功涵抢救及时，诊疗行为符合规范，不存在过错行为，患者王功涵的死亡系其自身病情危重，病情进展迅速所致，与上诉人无关，一审法院根据错误的鉴定意见作出了错误的判决，请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予以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 林雀莺、王和德等共同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宁德市医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理由如下： 一、一审法院认定“宁德市医院在对王功涵诊疗过程中存在过失行为……其过失行为与原告的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确认参与度为15%”系认定事实清楚。无论是答辩人自行委托的福建八闽司法鉴定所，还是法院通过摇号委托的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均出具鉴定意见证明“宁德市医院在对王功涵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行为”。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认为“医方在王功涵的诊疗过程中未及时行剖腹探查止血联合抗休克的过程与王功涵胸腹盆部损伤继发失血性休克死亡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从而认定“宁德市医院在王功涵的诊疗过程存在过错，该过错与王功涵死亡后果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建议医疗过错参与度5%-15%”。故一审法院采纳上述鉴定结论认定宁德市医院在对王功涵诊疗过程中存在过失行为……其过失行为与原告的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确认参与度为15%，是客观合理的。 二、一审法院认定王和德和许昭蝉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按照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答辩人在一审中已提供的证据《户口本》可以看出王功涵与林雀莺已于2014年7月29日购置宁德市蕉北路安民弄顺元庭****的房产。王和德和许昭蝉同王功涵等一起居住在该房屋。故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王和德和许昭蝉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符合法律规定。 综合上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宁德市医院的上诉，依法判决，维护受害人的正当权益。 林雀莺、王和德、许昭婵王某1程王某2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宁德市医院赔偿其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损失、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赔偿金、鉴定费共计56798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一、鉴定意见书的审查认定问题 2017年6月10日，福建八闽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被告宁德市医院申请，并经原、被告双方同意，进行重新鉴定，并要求必须按照省院（2013）349号文第7条和第16条规定，有咨询两名或以上相应临床医学专业高级以上技术职称的临床医学专家，并提供咨询的专家出具书面意见。第一次摇号选出的鉴定机构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以其请不到那么多临床医学高级专家，不能完成委托为由，将案件退回。故法院鉴定科启动第二次摇号，摇号结果委托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 二、医院治疗与王功涵死亡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参与度 根据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9月26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宁德市医院在王功涵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该过错与王功涵死亡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建议医疗过错参与度为5%-15%。对该鉴定结论予以采信，认定被告宁德市医院对王功涵医疗过程中存在过失行为，其过失行为与原告的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参与度为15%。 三、原告的损失计算问题 1、医疗费。原告主张9000元，根据医疗费发票9554.21元、病历及诊断证明等能够确定，予以确认。 2、丧葬费。原告主张丧葬费为29805元。根据福建省宁德市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六个月总额计算，即59610÷12×6，予以认可。 3、死亡赔偿金。原告主张720280元，根据福建省宁德市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二十倍，即36014元/年×20年，予以确认。 4、被抚养人生活费。原告主张500120元，本院认为，王功涵因宁德市医院医疗过错死亡。根据原告提交的结婚证、户口户口簿复印件，证实原告林雀莺与王功涵实属夫妻关系且王功涵于2014年7月29日由宁德市蕉城区金涵畲族乡濂坑村镇冰环路48号迁入宁德市蕉城区蕉北路安民弄顺元庭A幢912室。王功涵的父亲61岁、母亲56岁，原告育有一子一王某1程王某2琪，系未成年人，其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予支持；故其被抚养人生活费本院予以参照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25006元/年）计算。因此原告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未超过法律规定，予以确认。 5、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50036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综合本案被告存在医疗过错等情况，予以支持。 6、误工费。关于死者亲属办理丧葬的损失，原告主张6209.3元，根据2016年福建省在岗职工的平均工资，既63138元/年÷365天×7天×5人，本院予以认可误工费6054.33元。 7、鉴定费。原告主张4500元。有福建八闽司法鉴定所鉴定协议和证明，予以认可。 综上，原告林雀莺、王和德、许昭婵王某1程王某2琪因被告宁德市医院医疗过错造成的具体经济损失有医疗费9000元、死亡赔偿金720280元、丧葬费2980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5001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36元、误工费6054.33元、鉴定费4500元，合计1284795.33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本案被告宁德市医院在对王功涵诊疗过程中存在过失行为，造成原告具体经济损失1284795.33元的损害后果，其过失行为与原告的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确认参与度为15%，故应赔偿原告损失192719.3元。原告林雀莺、王和德、许昭婵王某1程王某2琪要求被告宁德市医院赔偿损失，理由正当，予以支持。但原告要求被告按40%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 一、被告宁德市医院赔偿原告林雀莺、王和德、许昭婵王某1程王某2琪经济损失人民币192719.3元，款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付清； 二、驳回原告林雀莺、王和德、许昭婵王某1程王某2琪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480元，减半收取4740元，由原告林雀莺、王和德、许昭婵王某1程王某2琪负担3100元，被告宁德市医院负担1640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以下事实亦均无异议： 1、林雀莺与王功涵系夫妻关系，育有一王某1程、一王某2琪，均为未成年人。王功涵一家于2014年7月29日由蕉城区金涵畲族乡濂坑村镇冰环路48号迁入蕉城区蕉北路安民弄顺元庭A幢912室，王功涵父亲王和德61岁，母亲许昭蝉56岁； 2、2016年11月13日，王功涵因车祸送至宁德市医院，过程中出现意识淡漠、面色呈苍白加重，到院经急诊：王功涵车祸伤，胸9-12椎体附件多发骨折；腰1左侧横突骨折；胸腹壁、颈部及胸椎椎管内广泛积气；肝脾密度不均、肝周、脾周积血；骶骨、右侧及双侧耻骨上下支粉碎性骨折；右侧骶骨关节脱位；右侧髂骨腰部软组织肿胀；双侧盆腔软组织肿胀。宁德市医院以患者王功涵拟“车祸外伤：肝脾破裂？低血容量性休克”收住入院，且5分钟后出现叹气呼吸，约5次/分，考虑因休克、贫血等因素出现脑干功能衰竭。王功涵于当日在宁德市医院死亡。 3、双方当事人在宁德市医患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下，通过摇号同意委托福建八闽司法鉴定所对宁德市医院为患者王功涵的诊断和治疗是否存在过错，过错与患者的死亡是否有因果关系参与度进行鉴定。福建八闽司法鉴定所作出以下鉴定意见书结论：1、被鉴定人（王功涵）存在腹膜后血肿和大血管损伤手术适应症，无禁忌症，院方未及时手术，存在过错。2、医疗行为与患者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参与度考虑为30%-40%为宜。 4、在一审审理过程中，经宁德市医院申请，并经双方当事人同意，对宁德市医院为患者王功涵的诊断和治疗是否存在过错，过错与患者的死亡是否有因果关系参与度进行重新鉴定，并要求必须按照省院（2013）349号文第7条和第16条规定，有咨询两名或以上相应临床医学专业高级以上技术职称的临床医学专家，并提供咨询的专家出具书面意见。第一次摇号选出的鉴定机构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以其请不到那么多临床医学高级专家，不能完成委托为由，将案件退回。故一审法院鉴定科启动第二次摇号，摇号结果委托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根据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9月26日作出闽晟蓝司鉴所（2018）病鉴字第3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宁德市医院在王功涵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该过错与王功涵死亡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建议医疗过错参与度为5%-15%。 5、林雀莺、王和德、许昭婵王某1程王某2琪具体经济损失中，医疗费9000元、死亡赔偿金720280元、丧葬费2980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36元、误工费6054.33元、鉴定费4500元。 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争议焦点为：1、宁德市医院是否存在医疗过错？2、王和德、许昭婵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是否应按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计算？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但宁德市医院申请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并表示自愿承担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的相关费用，本院予以准许。 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并对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事实认定如下： 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9月26日作出的闽晟蓝司鉴所（2018）病鉴字第3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系一审法院经宁德市医院申请后，通过摇号等司法鉴定程序委托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其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在二审中，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相关鉴定人员亦出庭接受了双方当事人质询，宁德市医院所举证据不足以推翻该鉴定结论，故该《司法鉴定意见书》应予采信。一审法院据此确认宁德市医院对王功涵医疗过程中存在过失行为，其过失行为与被上诉人的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参与度为15%，并无不当。另，双方当事人均确认王功涵一家于2014年7月29日由宁德市蕉城区金涵畲族乡濂坑村镇冰环路48号迁入宁德市蕉城区蕉北路安民弄顺元庭A幢912室，宁德市医院主张王功涵的父亲王和德、母亲许昭婵居住地仍为宁德市蕉城区金涵畲族乡濂坑村，应按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计算，其对此未予举证，该主张亦不能予以支持。 本院认为，宁德市医院在对王功涵诊疗过程中存在过失行为，其过失行为与被上诉人的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一审法院确认参与度为15%，并无不当。被上诉人具体经济损失1284795.33元的损害后果，故宁德市医院应赔偿被上诉人损失为192719.3元。另宁德市医院自愿承担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的相关费用，应予认可。 综上所述，宁德市医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154元，鉴定人出庭费用2170元，由宁德市医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彭祖斌 审判员  林 斌 审判员  孙 雯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黄以琳 申请执行期限提示： 义务人在规定的期限内必须履行义务，如未履行义务的，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两年。申请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