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民终99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费某，女，1962年2月23日出生，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翼飞，北京市首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男，1961年11月15日出生，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有富，男，北京市昌平区南邵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兰某，男，1965年10月22日出生，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陶鑫，北京市博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费某因与被上诉人李某、第三人兰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4民初1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的规定,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费某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费某的一审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李某负担。理由：一、费某在一审中已提出了充分的证据证实其主张。一审庭审显示，案外人刘某1自某房地产公司购买涉案房屋，李某与刘某1之间签订有房屋买卖合同购买涉案房屋，后李某将房屋出售给第三人兰某。三次交易，均有从不动产登记机构调取的房屋买卖合同为证，明确了涉案房屋是通过买卖进行了流转。从不动产登记机构调取的上述三次交易的契税票据可以证实上述三次交易均有交易金额发生，上述证据可证费某主张所依据充分。二、一审法院忽视质证意见，将没有证据效力的材料作为定案依据，造成认定事实错误。针对刘某2提供的视频光盘，费某在一审已发表了质证意见，证人需要出庭作证，该光盘不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无法与原件核实，未经该人所在国公证处及中国大使馆认证，该视频中女子自称是张某，但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因为缺乏证据最基本的要素，不具有证据能力。三、一审法院证据采信错误，仅凭对方提供的言辞证据，就推翻上诉人的提供的不动产登记机构备案的交易法律文件所证明内容，造成认定事实错误。四、一审法院认定法律关系错误。北京某1公司与北京市某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作为独立的法人，其责任和人格与股东、高管是彼此独立的，经营者自己家人的财产买卖关系与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分属不同的法律关系，不能混同。五、一审法院忽视案件的本质以及费某与李某关系的前因后果，导致认定事实错误。双方此前离过一次婚，后复婚，但在2009年之前，双方关系再次破裂，李某开始大肆转移夫妻共同财产，涉案房产的转移就发生在这样的背景下。李某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费某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费某所谓的在一审提供了充分的证据，明显证据不足。三次交易，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是李某出资购买后卖给兰某，买房必然是要出钱的，280万元的巨大款项不可能是轻易拿出来。诉争房屋是借名代持，没有证据可以证明是李某出资购买，这件事情费某是知情的，只是二人在离婚后，费某出于对李某的感情报复进行了虚假诉讼。兰某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费某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事实与理由：费某所称买卖合同和转让登记行为根本无法证明李某是通过买卖取得的房屋所有权，李某只是借名登记，借名代持。李某及兰某提供了充分的证据证明是借名买房。在离婚诉讼的过程中，费某请法院调取了李某名下的存款记录均没有相应的银行流水，所以没有相应的交易流水证据。另外，对方主张一审法院通过言辞证据推翻事实，事实上，李某与兰某提供了多分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费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某向费某支付赔偿款900万元；2.判令诉讼费由李某承担。事实与理由：费某与李某曾于1984年5月登记为夫妻，后因李某存在婚内与多名女子同居行为且对费某实施家庭暴力，双方进行离婚诉讼。法院于2016年7月13日作出（2015）昌民初字第868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双方离婚并分割部分夫妻共同财产，但该判决书也写明，因涉及案外人的权益，未处理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位于北京市昌平区回龙观镇吉晟别墅某号楼某层某号房屋一套，双方可另诉解决。费某认为李某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将涉案房屋私自转移给兰某，兰某恶意受让，故费某诉至法院，请求法院支持费某的诉讼请求。李某向一审法院辩称，不同意费某的诉讼请求。费某所诉与实际不符。一、李某是应朋友兰某的所求为其借名代持签订购房合同，从2007年至2009年过户至兰某名下，李某从未出过一分购房费用，全是兰某所付，而且2007年至2009年李某与费某夫妻关系正常并且费某对此事是知晓的。二、房屋买卖合同成立的条件是合同双方具备房屋买卖之真实意思表示，最终由实际买房人支付价款，价款是兰某所出，李某没有实际出资支付房款，而且也无真实的购买房屋的意思表示，仅是代持而已。三、李某与卖房人所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不是双方真实意思，是无效合同，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兰某是涉案房屋的实际出资人。费某至今未向法庭提交李某与卖房人的任何房屋买卖过款的证据，也未提交李某与兰某房屋买卖过款的证据。房屋交易款项如此巨大，不可能用现金，无法办到，兰某是房屋的实际权利人，费某的诉求侵犯了兰某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驳回费某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兰某向一审法院述称，涉案房屋是兰某从北京市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处抵扣工程款所得，兰某是实际的合法的权利人，兰某当时只是借李某的名购买房屋。合同是李某和刘某1签订的，刘某1是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2之子，刘某2占某公司49%的股权。兰某参与某公司项目的电力工程施工，某公司只按合同约定的数额给付工程款，洽商增项部分结算时未支付。非典时期，兰某的工程队也以某公司的名义参与抢建了小汤山非典隔离医院的施工，但结算时未支付人工费。而且由于非典以及工程设计变更等原因施工严重拖期，导致工人窝工，人工费用大大增加，结算时某公司未向兰某支付洽商增项及工程拖期增加的民工窝工人工费等。由于兰某不停地找某公司总经理刘某2，刘某2考虑到确实有增项以及窝工现象存在，但由于项目已完成结算并通过封帐，某公司无法再向兰某补充付款，所以刘某2遂将自购的落在儿子名下的涉案房屋抵给了兰某。兰某和李某商量好后将刘某1名下的涉案房屋过户到了李某名下，兰某借李某的名字是避免其他参与施工的合伙人产生猜测要求分割。兰某认为费某起诉是因为其与李某的恩怨。涉案房屋在费某与李某之前的离婚案件中作为诉讼标的要求分割但未处理，费某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与离婚时的证据是相同的，所以本案应当不予处理，请求法院驳回费某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费某与李某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1984年6月12日登记结婚，于1985年6月24日生育一女李某1，于1999年1月27日协议离婚，双方签订了《离婚协议书》。2000年12月14日费某与李某再次登记结婚。2005年案外人刘某1（买受人）与某公司（出卖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买受人购买北京市昌平区回龙观镇黄土南店村第某幢某号房屋，该房屋建筑面积共336.83平方米。2005年10月10日涉案房屋的产权转移登记至刘某1名下，登记名为北京市昌平区回龙观镇吉晟别墅某号楼某号。2007年4月21日刘某1（卖方、甲方）与李某（买方、乙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甲方同意将自有的位于北京市昌平区回龙观镇吉晟别墅某-某号房产出让给乙方。该房屋建筑面积为336.83平方米，出让价格为280万元，随房屋转让的还有装修及设备、家具。在本合同签订后三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购房定金100万元，付至甲方指定账户。乙方支付定金当日再将余款180万元存入双方共同建立的共管存折，非经双方一致同意，该存折内的现金不得对外支付。双方约定在支付定金当日内将办理房屋产权过户需要的所有材料共同提交到昌平区房地产交易服务大厅，并同时将有关的税费全部缴纳。乙方应在按办事规定取得主管机关出具的产权变更受理单后，当日通过共管存折向甲方支付购房款120万元，乙方在取得该宗房产的房屋产权证之日通过共管存折将剩余的房价款60万元交付给甲方。甲方在收到乙方每笔价款时立即向乙方提供收据，并在全款支付后提供符合法律规定和税务部门要求的正式发票。双方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07年5月24日李某交纳购房契税84000元，涉案房屋于当日转移登记至李某名下。2009年11月18日李某（出卖人）与兰某（买受人）签订《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出卖人将坐落于北京市昌平区回龙观镇吉晟别墅**楼**某号房屋出卖给买受人。经买卖双方协商一致，该房屋成交价格为155万元。2009年11月18日兰某交纳购房契税46500元，涉案房屋于当日转移登记至兰某名下。费某主张涉案房屋由刘某1名下转移登记至李某名下时，刘某1尚未成年，系其母亲张某代为办理了相关手续，并提交公证书一份予以证明。公证书显示张某系刘某1的母亲，为刘某1的法定监护人之一。2013年6月费某诉至法院，要求与李某离婚并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法院于2014年9月10日作出（2013）昌民初字第08373号民事判决书，费某不服判决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后以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为由将该案发回法院重审。法院重审后于2016年7月13日作出（2015）昌民初字第868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费某与李某离婚，就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共同债务的分担问题进行了处理，并以李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确有过错为由判令李某支付费某精神损害赔偿金5万元。关于涉案房屋售房款的分割问题，在该案审理过程中，李某主张涉案房屋原系兰某借其名义购买，之后过户回兰某名下，其与兰某之间不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关系，兰某亦未向其支付过购房款，李某提交《房屋证明》一份予以证实。《房屋证明》的内容为：昌平区回龙观镇吉晟别墅某号楼某层某号房北京市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工程款抵付给兰某，特此证明，2014年8月20日，落款处加盖有某公司公章（房屋坐落位置为手写体，其余内容为打印形成）。兰某亦出庭作证，所述与李某一致。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因该房屋权属认定及是否存在真实交易有可能涉及案外人权益，本案不宜处理，如有纠纷，双方可另行诉讼解决，故法院未予处理。该判决作出后，双方均未上诉，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17年10月费某再次诉至法院，请求同其诉称。李某与兰某仍主张涉案房屋由兰某借李某的名义购买，兰某主张刘某1系某公司总经理刘某2之子，其参与了某公司项目的工程施工，某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给付工程款，但是增项部分的工程款没有支付，且其施工队参与了某公司抢建小汤山隔离医院的施工，结算时没有支付人工费，其找某公司总经理刘某2要求结算相应款项，刘某2将其子名下的涉案房屋抵给其作为工程款，但其为了避免和合伙人之间产生纠纷，故与朋友李某协商由李某代持涉案房屋，并要求刘某2将涉案房屋登记在了李某名下。李某仍提交《房屋证明》一份予以证实，兰某提交《北京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营业执照、章程修正案及《证明》一份，并申请证人刘某2出庭予以证实。其中《北京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北京某1维修中心与某公司于2002年11月18日签订，约定工程地点位于北京市昌平区回龙观镇某村，工程总价款为964万余元，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营业执照显示北京某1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兰某。章程修正案加盖有某公司公章，载明该公司股东为北京市某2房地产开发总公司和刘某2，其中刘某2占有49%的股份，落款时间为2004年2月2日。《证明》由某公司出具，内容为：兹证明刘某2截至2007年5月31日该同志为我司股东代表，代表某3有限公司，该司享有我司49%的股份。兰某主张北京某1公司的前身为北京某1维修中心。两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北京某1维修中心为集体所有制企业，法定代表人为杨某，股东为杨某和兰某，该公司于2005年8月30日注销。北京某1公司于2005年4月18日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兰某，股东为兰某和杨某。刘某2出庭陈述称其为某公司总经理，该公司成立后于2002年、2003左右启动开发，与专业的电力服务公司即兰某所在的企业北京某1维修中心签订了合同，开发位于北京市昌平区回龙观镇某村的吉晟别墅项目，双方于2005年2月进行了前期的决算，因公司按照一期二期三期的进度进行开发，结算程序比较复杂，而兰某所在的企业在施工前期实施了大量超合同范围的工程内容，包括租用发电机、垫付抢修电缆费用及罚款、渣土清运及好土回填、临时变压器拆装、非典期间抢建小汤山医院、为实现样板房展会的完成付出了劳动成本，但某公司为国有控股的开发公司，只能依据实际发生的变更确认单确认工程量，上述超合同范围的工程内容在合同中均没有体现，因兰某一直找其要求结算工程款，故其作为某公司的股东决定将其私有的登记在儿子刘某1名下的一套房屋即本案涉案房屋作为工程款抵给兰某作为补偿，房屋本来应转移登记至兰某名下，但兰某要求将房屋转移登记至李某名下，其与李某没有任何的资金往来，只是应兰某的要求将房屋转移登记至兰某名下，办理过户手续时刘某1的签字由其妻子张某代签，张某对将房屋抵给兰某作为工程款知情且同意。经询，刘某2认可李某提交的《房屋证明》由某公司出具。刘某2提交《证明》、证明信、结婚证、户口本、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及其妻子张某录制的视频录像予以证明。其中《证明》由某公司出具，写明刘某2为其公司总经理。证明信证实刘某1的父亲为刘某2。结婚证及户口本显示张某与刘某2系夫妻关系。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显示某3公司于2004年6月24日登记成立，股东为刘某2和刘某4，刘某2占90%的股份。视频为张某录制，其陈述称2007年7月左右其应爱人刘某2的要求将儿子刘某1名下的涉案房屋充抵工程款抵给了当时的电力工程公司。费某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本案审理过程中，经费某申请，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就涉案房屋在2009年11月18日和2016年7月28日的市场价格进行鉴定。经摇号先后选择北京市某5房地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及北京某6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对上述事项进行鉴定，该两家鉴定机构均以其没有该小区2009年成交案例、无评估所需参考依据为由将案件退回。另查，费某于2017年12月29日向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的申请，要求查封、冻结李某名下价值900万元的财产，法院于2018年1月2日作出（2018）京0114民初16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冻结李某名下价值900万元的财产，费某预付保全申请费5000元。上述事实，有（2015）昌民初字第8689号民事判决书、《商品房买卖合同》、《北京市房屋产权登记申请书》、《房屋买卖合同》、《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申请书》、《中华人民共和国契税完税证》、《存量房屋买卖合同》、《房屋证明》、《关于（2018）京0114民初160号案件评估情况说明》、《关于（2018）京0114民初160号案件退回的函》、《公证书》、《北京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营业执照、章程修正案、《证明》、证人证言、录像、（2018）京0114民初160号民事裁定书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现有证据显示位于北京市昌平区回龙观镇吉晟别墅某号楼某号的房屋由李某于2007年4月21日以280万元的价格从刘某1处购买，后李某于2009年11月18日以155万元的价格转移登记至兰某名下，李某与兰某主张该套房屋原系兰某所有，系某公司抵给兰某作为工程款，双方协商将房屋登记在李某名下，后由李某转移登记至兰某名下，兰某与李某之间不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法律关系，李某与兰某对此主张应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为证明其主张成立，李某及兰某提交了由某公司出具的《房产证明》一份、《北京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营业执照、章程修正案及《证明》一份，并申请证人刘某2出庭予以证实，刘某2的主张与李某及兰某的陈述一致。证人刘某3、结婚证、户口本、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及其妻子张某录制的视频予以证明其身份并佐证其陈述，法院认为李某及兰某提交的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其二人的主张成立。费某现没有证据推翻李某及兰某提交的上述证据，故涉案房屋原虽登记在李某名下，但李某和兰某提交的证据足以推翻不动产登记簿登记的内容，证明涉案房屋原属兰某所有，并非李某与费某的夫妻共同财产，故费某现以李某擅自转移夫妻共同财产为由要求李某赔偿其损失900万元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法院无法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费某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费某提交了一份2017年3月14日的开庭笔录，证明李某、兰某对本案房屋的来源陈述互相矛盾。对于该证据，李某、兰某的质证意见为：不属于新证据，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无论兰某如何获得涉案房产，都不是李某购买所得，因此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原登记在李某名下的北京市昌平区回龙观镇吉晟别墅某号楼某号房屋（以下简称“某号房屋”）是否属于李某与费某的夫妻共同财产。2000年李某与费某复婚，2007年4月21日，李某与刘某1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刘某1将其名下的某号房屋以280万元的价格出让给李某，费某因此主张某号房屋系与李某在婚姻存续期间取得的夫妻共同财产。李某与兰某主张某号房屋系北京市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拖欠北京某1维修中心工程款而抵给兰某所有，并协商登记至李某名下，李某系代兰某持有,并非某号房屋的实际所有人。综合双方提交的证据材料，2004年2月2日北京市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章程修正案》载明，股东及出资比例变更后刘某2占北京市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49%的股份，北京市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25日出具的《证明》载明，刘某2截至2007年5月31日为该公司的股东代表，代表某3有限公司持有该公司49%的股份，《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显示，某3有限公司在2008年7月16日企业信息变更前，刘某2在该公司持股90%，系实际控制人。北京市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结果显示，兰某系北京某1维修中心的股东、总经理，《营业执照》显示兰某系北京某1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因而，北京市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北京某1维修中心的债权债务纠纷，刘某2、兰某当时分别作为两家公司的股东代表、总经理，与债务结算有密切联系。北京市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亦于2014年8月20日出具《房屋证明》，证实某号房屋作为工程款抵付给兰某。刘某2于2018年7月25日出具证言，并在2018年8月18日出庭作证，证实与兰某之间的以房抵债关系及李某借名买房的情况，并陈述不认识李某，与李某之间亦无资金往来，应兰某的要求过户到李某名下，完成借名代持的行为。刘某1系刘某2之子，2007年刘某1与李某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时，刘某1刚满16周岁，其母张某作为代理人处理房屋转让事宜。综上，李某与兰某已提供某号房屋系兰某抵债所得及李某借名待持的初步证据。某号房屋于2009年11月18日以远低于市场价格的155万元过户到兰某名下。根据法庭调查及一二审查明的事实，费某自认在婚姻存续期间不知道某号房屋，申请法院查询李某名下的银行账户，未查询到李某支付刘某1280万元购房款以及李某收到兰某支付的155万元购房款的相关记录，未能提交李某实际出资的证据。李某与兰某对北京市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北京某1维修中心债权债务关系的形成、两人作为股东结算公司债务以及由李某代持房屋一节提供了合理说明。因此，本院认为某号房屋虽然在费某与李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由李某签订购房合同并登记在其名下，但结合李某及兰某提交的证据、当事人陈述、关于某号房屋现有的出资证据情况，某号房屋应原系李某代兰某持有，并非李某与费某的夫妻共同财产。综上所述，费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四万四千一百五十元，由费某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磊审判员 刘福春审判员 吴扬新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谷文博书记员张丽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