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0903刑初475号 公诉机关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唐君，男，1965年4月23日出生于遂宁市船山区，汉族，大学文化，原遂宁市经信委工业节能和电力监察执法支队支队长，住四川省遂宁市河东新区。因本案，于2017年5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遂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汤洪波，四川明谐律师事务所律师。 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检察院以遂船检公刑诉[2017]4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唐君犯受贿罪、玩忽职守罪，于2017年11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月21日召开了庭前会议，并于同月23日、2018年11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田光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唐君及其辩护人汤洪波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公诉机关建议退回补充侦查二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鉴于案情复杂，本院依职权召开了庭前会议，就案件管辖、回避、出庭人员名单、异议证据等方面了解情况、听取意见，明确了双方争议焦点，并形成庭前会议报告，提交合议庭。 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1年以来，被告人唐君在担任遂宁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以下简称遂宁市经信委)工业节能和电力监察执法支队支队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监管企业谋取利益，并先后多次收受张某、肖某、龙某、刘某2、刘某1等5名企业负责人的感谢费合计人民币36.8万元。 2.2011年以来，被告人唐君在担任遂宁市经信委工业节能和电力监察执法支队支队长期间，在审查企业关闭和淘汰落后产能资料的过程中,未按照国家相关规定严格审查并及时发现企业申报资料中的弄虚作假情况，也未实地认真核查企业以及企业工人的真实情况，导致龙凤纸制品厂获得国家补助资金42万元，桂花同心纸厂获得国家补助资金191万元，三朋友片碱加工厂获得国家补助资金127万元，老池纸制品厂获得国家补助资金190万元，船山机械厂获得国家补助资金69万元，明星建材领取国家补助资金300余万元，泰乐制药获得国家补助资金148万元，水都纸业获得国家补助资金100万元，鑫泉纺织获得国家补助资金70万元。以上九家企业共造成国家损失总金额1200余万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唐君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唐君在工作中严重不负责任，不认真履行职责，导致国家遭受重大损失，应当以玩忽职守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唐君一人犯两罪，应当数罪并罚。 被告人唐君对指控犯受贿罪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对指控其犯玩忽职守罪的事实和罪名有异议，提出各区经信局和发展局全权负责各区的审查核实，确保上报项目真实。市经信局系各区的转报部门，负责对项目材料的审查，是否符合申报大类、要件是否齐全，实际审查权在区县一级。 辩护人汤洪波对指控唐君犯受贿罪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提出收受的36.8万元，部分用于工作开支，不应全额纳入犯罪金额；对指控唐君犯玩忽职守罪的事实和罪名有异议，提出：1.整个审核过程有区、市、省三级，唐君位于中间，区经信局首先对申报审核结果负责，经区财政局审核后递交市经信委确认后送市财政局审核，最后由省经信委、财政厅审核后下发资金；2.公诉机关未提出证据证明相关企业骗取的资金无法追回，损失无法确定，指控不能成立。 经审理查明：2010年前后，国务院及相关部、委出具一系列涉及淘汰落后产能工作的规定。2011年7月27日，四川省财政厅、四川省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四川省能源局共同印发了《四川省淘汰落后产能资金管理办法》的通知（川财建[2011]180号，以下简称《资金管理办法》），对淘汰落后产能资金使用范围、支持项目须具备的条件（如近三年处于正常生产状态）、奖励标准、资金申报及监督、管理作了规定。《资金管理办法》第十三条规定，凡符合规定并纳入年度目标计划任务的项目，企业按照要求，向当地财政局、经信委和发改委（能源局）提交资金申请报告和有关材料，经当地财政局会同经信委、发改委（能源局）联合审核汇总后，逐级上报省级相关部门；第十五条规定，各市（州）、扩权试点县（市）经信委会同发改委（能源局）、财政局严格审查企业上报的项目申报材料，保证项目及有关材料的真实性，并负责对项目的真实性、资金落实情况和落后产能淘汰进度情况等进行管理和监督；第十六条规定，省经信委会同省财政厅、省能源局委托专业机构对申报项目进行现场核查，主要核查项目真实性、淘汰落后产能及其他相关情况；第二十条规定，对提供虚假材料，虚报冒领资金等情况，各级财政部门应扣回相关资金。2014年6月，四川省财政厅、四川省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共同印发《四川省工业节能节水和淘汰落后产能专项资金管理办法》（以下简称《专项资金管理办法》），该办法第十条规定，市(州)、扩权试点县(市)经济和信息化管理部门会同本级财政部门根据本办法和年度申报指南要求，组织项目申报，逐级审核汇总后共同报送省经济和信息化委、财政厅；第十一条规定，项目单位按照属地管理原则向当地经济和信息化管理部门和财政部门申报，并对申报资料真实性、完整性负责；第十二条规定，市(州)、扩权试点县(市)经济和信息化管理部门会同财政部门审核项目申报资格条件及相关资料，共同提交书面审核意见并承担相应责任。经济和信息化管理部门重点对项目真实性、可行性以及前置行政审批手续齐备性等进行审查。财政部门重点对项目资金筹措、财务状况等进行审查；第十五条规定，省经济和信息化委会同财政厅组织专家评审，可根据审查需要对申报单位进行现场核查；第十六条规定，省经济和信息化委依据专家评审、现场核查意见等因素计算拟定专项资金分配建议方案，商财政厅同意后，上报省政府审批；第二十三条规定，项目实行属地化管理。各级经济和信息化管理部门和财政部门应切实负起项目管理责任，加强对项目实施和资金使用情况的跟踪监督。同时废止《资金管理办法》。 被告人唐君原系遂宁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工业节能和电力监察执法支队支队长，任职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在审查企业关闭和淘汰落后产能资料的过程中，明知相关企业申报资料中有弄虚作假情况，不认真尽职尽责，为监管企业谋取利益。被告人唐君明知相关人员为了在企业申请淘汰落后产能或者关闭小企业专项补助资金过程中给予关照和帮助的情况下，先后多次收受张某、肖某、龙某、刘某2、刘某1等5名企业负责人的感谢费，合计人民币36.8万元；通过虚报申报资料，龙凤纸厂、同心纸厂、三朋友片碱厂、老池纸厂、船山机械厂获得国家补助资金共计人民币619万元。 案侦中，船山区人民检察院扣押了被告人唐君人民币30万元。龙凤纸制品厂、老池纸制品厂、遂宁同心纸厂、明星建材公司分别退回领取的补助资金42万元、15万元、20万元、60万元，共计137万元。 上述事实，有当庭出示，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的由来及立案时间为2017年5月19日； 2.拘留决定书、拘留证、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逮捕决定书、逮捕证，证实被告人唐君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3.扣押决定书，证实 （1）公诉机关扣押了被告人唐君人民币30万元； （2龙某宣退还补偿款42万元； （3周某林退还补偿款15万元； （4肖某畅退还补偿款20万元； （5张某丽退还补偿款60万元。 4.遂府办发[2010]47号文件，于2010年12月30日出台，明确环境资源与经济运行科（市工业节能监察中心）职责范围，包括负责工业淘汰落后产能工作，组织申报国家、省财政淘汰落后产能专项资金项目和节能技术改造奖励资金项目； 5.遂经信党委[2011]4号、43号文件，分别于2011年1月10日、2011年9月30日出台，证实唐君作为副调研员分管节能降耗、循环经济、生产要素调控等工作。具体分管环境资源与经济运行科； 6.遂经信党委[2012]58号文件，于2012年9月30日出台，证实唐君作为市工业节能与电力监察执法支队支队长负责执法支队全面工作，协助委领导联系节能降耗、循环经济、经济运行等工作； 7.遂宁市经信委向市纪律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实鉴于唐君已任市工业节能与电力监察执法支队支队长，还不是学委委员的身份，故58号文件中只明确了唐君“协助委领导联系节能降耗、循环经济、经济运行等工作”，但实际工作中，节能降耗、循环经济工作由唐君负责； 8.遂编办[2012]225号文件，于2012年10月31日出台，明确环境和资源综合利用科的职责，包括负责工业淘汰落后产能工作，组织申报中央、省财政淘汰落后产能专项资金项目和节能技术改造奖励资金项目； 9.遂经信党委[2013]45号文件，于2013年9月29日出台，证实唐君作为党委委员、市工业节能与电力监察执法支队支队长主持执法支队全面工作，协助委领导联系节能降耗、循环经济、天然气产业发展工作。分管环资科； 10.遂经信党委[2014]24号、61文件，分别于2014年3月19日、2014年11月28日出台，证实唐君作为党委委员、市工业节能与电力监察执法支队支队长主持执法支队全面工作，负责电力保障、节能降耗、循环经济、天然气产业发展工作。分管电力科、环资科； 11.遂经信党委[2011]2号、[2012]36号文件，证实唐君于2011年1月7日至2012年8月14日期间为环境资源与经济运行科科长向某于2012年8月14日被任命为该科科长； 12.公务员职务任免审批表，证实唐君于2009年任副调研员，以及任党委委员、市工业节能与电力监察执法支队支队长的情况； 13.遂编发[2012]34号文件、情况说明唐君为党政群机关行政编制； 上述证据4-13，主要证实环资科（原环境资源与经济运行科）的职责、唐君的主体身份、职责及相应任职情况； 14.身份证复印件，证实唐君的身份信息； 15.到案说明，证实2017年4月10日，遂宁市检察院向市纪委移送了有关唐君的问题线索，次日，经初核发现唐君存在严重违纪问题，但唐君未向组织说明。同月21日，市纪委对唐君违纪问题予以立案审查并对其采取“两规”措施； 16.相关企业申报资料，证实： （1）遂宁市船山区龙凤纸制品加工厂申报材料； （2）遂宁市船山区老池纸厂申报材料； （3）遂宁市船山机械厂申报材料； （4）遂宁市同心纸厂申报材料； （5）遂宁市三朋友片碱加工厂申报材料； （6）遂宁市明星建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2012年12月申报材料； （7）四川水都纸业有限公司申报资料； （8）遂宁市鑫泉纺织有限责任公司申报材料； （9）四川泰乐制药有限公司申报材料。 17.拆迁补助协议、转账凭证、营业执照、情况说明，证实船山区龙凤纸制品厂于2010年9月拆除，并获得拆迁补偿款340万元； 18.三朋友片碱厂的拆迁补偿协议、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3月该厂已整体拆迁，自行关闭，并获利拆迁补偿款28万元； 19.银行流水、关闭小企业财政补助资金明细表、专项补助资金企业统计表，证实： （1）龙某获得财政转款42万元； （2）肖某于2013年1月获得财政转款56万元、2014年2月获得财政转款135万元； （3）彭某于2014年2月获得财政转款127万元； （4）周某于2014年2月获得财政转款190万元； （5）陈某于2014年1月25日获得财政转款69万元； （6）泰乐制药获得补助款共计148万元； （7）水都纸业获得补助款100万元； （8）遂宁明星建材开发有限公司2011年12月-2016年5月期间获得财政转款共计270.44万元（含红星建材2012年1月获得的81万元，不含技改奖励资金70万元）； （9）鑫泉纺织（含欣豪公司）获得补助款40万元（不含技改奖励资金30万元）。 注：技改奖励资金不同于淘汰落后产能补助资金。 20.遂宁明星建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收购前及变更资料，证实，遂宁市红兴建材有限责任公司收购遂宁明星建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后，红兴建材公司注销，明星建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张某，持股比例99.41%； 21.相关文件规定 （1）《中央财政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管理办法》； （2）《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管理办法》财建（2011）180号； （3）《四川省淘汰满后产能资金管理办法》； （4）《四川省工业节能节水和淘汰落后产能专项资金管理办法》。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文某(四川省经信委环境和资源综合利用处副处长)证实，根据《中央财政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管理办法的通知》的规定，省经信委会同省财政厅每年向工信部、财政部上报全省关闭小企业年度计划，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由中央财政拨付给省级财政部门，由省级财政部门制定具体的资金分配方案，并按规定程序及时下达到有关市（州）、扩权县。该《办法》明确了补助资金的补助范围，对于已经关闭的企业不得列入关闭计划；根据工业和信息化部、财政部关于报送关闭小企业计划的通知，已经列入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计划、违规建设、违法经营、因丧失市场竞争力主动停产关闭的企业不列入计划，也不属于补助（奖励）范围。根据中央财政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申报工作说明，申请该项补助资金的总体要求是：申报资金资料完整，列入计划，确认关闭（行政性关闭），职工安置人数真实。“行政性关闭”是相对于企业自身经营不善，缺乏市场竞争力等原因造成企业自行退出市场来说的，根据《管理办法》行政性关闭是企业符合产能过剩、资源能源浪费、环境污染、安全隐患突出、布局不合理等其中一项或多项条件的，依法依规对企业实施关闭，按规定程序给予关停企业一定的经济补偿。需要说明的是，这个经济补偿主要用于企业职工安置等支出，而并不是对关闭企业的所有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关闭小企业”中的“关闭”就是要到税务登记部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对相关证照进行注销登记。因政府拆迁等原因未纳入关闭计划而先行关闭的企业，在已经得到政府拆迁补偿的情况下，不能纳入中央财政关闭小企业补助的范围，再次领取中央财政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无论是什么原因申报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都必须如实申报，不允许隐瞒真相、弄虚作假，骗取补助资金。企业存在虚报职工人数的，根据《中央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管理办法》的规定，如果在申报时发现企业虚报职工人数，那么我们就不再将该企业纳入关闭计划，如果在补助资金下达到各地财政部门后，有人举报企业虚报职工人数，就不再将补助资金下达给该企业；如果补助资金已经下达给企业，则全额追回。因为虚报职工人数套取中央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本身就是一种涉嫌违法的行为，申报人员存在主观上恶意套取国家补助资金的故意，行为整体违法，将该企业所得的中央财政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全额收回，而不存在考虑保留该企业真实职工人数情况下应当得多少补助的问题；根据《中央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管理办法》的规定：中央财政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主要用于安置职工等支出。 根据中央财政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申报工作说明，关闭费用应当优先用于职工安置，在确保职工得到安置的情况下，用于与关闭企业相关联的必要开支。 根据《中央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管理办法》的规定，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在确保职工得到安置的情况下，可以用于企业债务化解。中央财政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的补助标准主要是根据关闭时在岗职工人数等综合因素进行补助，各省具体补助多少额度是由国家财政部门在核算，地方经信部门主要对申报企业是否符合条件进行审核。2014年是省级财政部门将补助资金“切块”下达到各个地市、州、扩权试点县，由各个地方政府财政部门分配下达到具体企业。在中央财政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的申报过程中，各个地经信部门的职能职责：主要是对企业是否符合申报条件进行调研、组织动员，对企业上报材料经过审核、审查，并对企业提供的证照材料进行完整性和真实性审查，也就是进行对申报材料进行实质性审查把关。普通区县需经市级经信部门再次复审之后，再层层申报至省经信委。而扩权试点县对申报材料进行实质性审查把关后，只需向市级经信部门备案，就可以直接向省经信委上报申报材料。需要说明的是：在项目申报过程中，为确保项目和资料的真实性，将申报材料完整性、真实性进行实质性审查的责任层层下达落实到县级经信局，主要原因是县级经信部门作为当地企业的主管部门，了解各个企业的真实经营情况，而且能够通过当地各个部门之间的配合，对企业真实经营情况进行调查核实，我们省经信委针对全省200余个区县，根据各个区县审查意见和的上报企业申报材料进行符合性审查，省经信委会同财政部门组织专家评审组对申报企业进行验收，主要方式是查看现场是否进行了拆除和证照是否注销，地方经信部门具体负责，对关闭过程的监督和督促。市、区两级经信部门在中央淘汰落后产能补助资金的职能职责与在中央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的职能职责基本一致，一是负责牵头落实、组织申报；二是负责对申报企业申报材料的真实性、完整性进行实质性审核把关。 2.证人龙某（龙凤纸厂股东、水都纸业董事长）证实，领取过两次国家相关补贴，一次是2013年龙凤纸厂领了42万元，一次是2014年水都纸业生产设备换代升级领了100万元。龙凤纸厂没有资格领这个钱，因为我们厂已从龙凤新城就占地关停企业给了330万赔偿。拆迁协议是2010年签订的，政府赔付了钱，就没有土地使用权，更没有所有权。关闭企业补助政策是2012年出来，我们不应该享受的。申报资料中的花名册不是真的，是我让王某用水都纸业的资料做的。资料报到经信局的向某。我在申报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的过程中，分四次送给唐君共计2.2万元人民币。 3.证人王某（水都纸业会计）证实，2012年8月，龙某让我帮龙凤纸厂制作淘汰落后产能争取国家补助资金的资料，我用水都纸业的职工名单，我把资料报给向某，龙某给了5000元。因为龙凤纸厂关闭已久，现场早已荒废，唐君去看现场时应该是能够看出来实际拆迁情况存在问题的。龙凤纸厂不符合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申领条件。因为按照申报要求，必须提供企业申报关停之前几年的生产数据和安置职工情况等，龙凤纸厂申报之前早已关停，提供不了这些数据，所以是申报不了的。我们最终能申报下来是因为造了一些假数据，编了些假资料报上去，而且唐君、向某等人也没有指出其中的问题，没有将我们的申请驳回，有他们的签字认可，我们最终才报到了42万元的补助资金。我还帮三朋友片碱厂制作过淘汰落后产能及关闭争取国家补助资金的资料，是2013年10月三朋友片碱厂彭总找我填了份企业基本情况表，证件等都是他提供的。2013年10月老池纸厂周某让我帮他作关闭企业的奖励资金资料，说他们已是停产企业，人员用水都纸业的人员名单做的，资料报给了向某，我得了9千元，除人员资料外其他都是周某给我的，是否真实我不清楚。 4.证人杨某证实，我和老公翟开友在龙凤纸厂工作过，没有领到过离职补偿。 5.李某1、唐某、段某、宋某（均系水都纸业工人）证实，自己没有在龙凤纸厂工作过，没有领取过离职补偿。 6.证人肖某（同心纸厂法人）证实，我在同心纸厂申报淘汰、关闭和转型升级过程中分三次送给唐君共计7万元人民币。同心纸厂于2012年申报过淘汰落后产能政策，获得补助56万元；2013年享受过关闭企业的政策，获得补助135万元。此外还享受过一次转型升级补助15万元。这些申报资料里面都有不真实的地方，但是我们企业是真实存在的。淘汰落后产能的资料里，为了获取更多的补助，我虚增了产能，相应的税收、产量、职工和财务报表都有一些虚增的水分，这样看起来就更真实。关闭小企业的资料里职工人数有虚增的成分，虚增了大概60、70人，虚增的职工都是我劳务公司的职工身份信息，因为我和我兄弟在外包工程，所以就有劳务职工的信息。因为没有安置职工，所以安置职工费用就是假的，税收和财务报表也有一些虚增水分。唐君带领省上领导下来视察，为了顺利通过审核，我给唐君表达过今后会好好感谢他的想法。我的资料有不实的地方，唐君也没有多问就让我通过了审核。唐君指导我们如何做资料，在审核方面，我职工人数和安置情况等方面都有一些不真实的地方，他也没有多问就签字让我们通过了审核。如果他不签字，我们的资料就报不上去，也就领不到补助款。 7.证人彭某证实，得知关停企业有补助资金后，我通过胡永明找到水都纸业的王会计，让他帮我做资料，我提供了158个职工，其中有20个左右假的。王会计给我说，申请中央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必须要提供这些用电、用水的发票，发票必须要盖企业的章，所以我就在这些发票上盖了我们厂的鲜章。票据上显示的李春建、周某这两个人我也不认识。票据中显示的龙某和周某我也不认识。这些票据是王会计给我找来的。这些都是按照王会计的要求做的，我也是为了顺利的申请到国家的这部分奖励资金，所以就在这些材料上面盖了我们厂的鲜章，意思就是要证明我们企业交了这么多的税，但是实际上我们企业根本没有交到这么多的税。我得了127万元职工安置补偿，2014年到我帐上，30万元用于企业职工安置，剩下的90多万元我们三个股东都就平分了。你们所出示的十五页电费单发票，八页交税单，三页8张设备购销发票不是我企业的，是假的，盖的我企业的章。三朋友片碱加工厂是2012年向国家申请关闭企业补助资金的，2013年1月左右关停后，我们获得28万元的补偿资金。我们向经信局交申报资料后，胡永明打电话说检查组要下来检查，我就按他说的准备了6个四千元的红包，我交给胡永明让他去分发的。后来向某说他们要到省上汇报，我就拿了2万元活动经费交给向某。我们做了两次资料，第一次做了后，向某给我说资料要不得，他通知我们去开会说了怎么做资料。然后我按他的要求制作了资料，这次的资料也不全部真实。 8.证人李某2证实,2012年彭某让我把村民的基本信息拿给他，我看的《关闭小企业资金申请材料》中的签订劳动合同职工花名册中的158名名单是我们村的村民，不清楚这些人有无到他厂里工作。 9.证人周某证实，我从2011年接手经营老池纸厂，直到2013年关闭。关闭纸厂可以领取补助，我将申报资料交到船山经委，后来市上通过了，我就交给王某做后续资料，我在资料上签字。资料中只有员工名单不是真实的，当时老池纸厂已关闭了，我就用水都纸业的工人名单。我记得当时申请的是300多万元，最后省上批下来只批了190万元。2014年底资金到位后，我就在育才路联系了姓向的，包了1万元红包。唐君是在他办公室给了他2万。我的申报资金用于还贷，私人欠账，没有用于安置工人。有一次是省上来检查，大概有七八个人，包括老向，我每个人给一个红包，都是一千元，是我给的。唐君在老池纸制品厂申请关闭资金的工作中，顺利的让企业通过了审核，虽然企业申报资料中有虚假的成分，同时在该过程中给予了我们一些政策的指导，也没有装怪，没有人为的为难我们企业，让我们企业顺利的申请到了190万元的关闭中小企业补助资金。 10.证人陈某证实，企业因高污染高能耗就关了，享受了54万多政府关闭小企业的专项补贴，具体金额记不清楚了。当时通过赖海荣的帮助，国开区和市经信委的人来实地考察，看是否符合相关政策，当时有唐君、向某等等。我安排余仕学编制申报资料，期间，市经信委和省经信委都来检查过几次。补助资金下来后，我给向某送了1万元，是在他办公楼旁边的停车场我的车上给的。申报资料中职工花名册有部分是假的，是5元一个在遂州商场旁边一个打印店里面买的，花名册上20多个是我们原来厂里上班的。这笔钱我没有全部用于职工安置上，主要用于买设备的亏损和关闭企业的花销上了，有部分自用。期间市经信委和省经信委来检查过两次，第一次没给红包。第二次共六个人，来检查并照了相，这次我给每人包了1200元的红包，他们都收了的。第三次检查就是省上来验收的时候，省上来个两个人，市上来了四个人，我给他们每个人包了一个1200元的红包。 11.证人刘某1证实，2015鑫泉公司年申请国家淘汰落后产能补助资金40万元。2016年初鑫泉公司又申领了市上的转型升级补助资金17万元。另外，2016年欣豪公司也申报领取了市上转型升级补助资金13万元。合计我名下的公司共领取了国家淘汰落后产能和转型升级补助资金70万。两家公司的申报资料都是我分别指导和安排公司的财务人员做的，他们做好交我审核之后由我交到市经信局，报请审查的淘汰设备和产能升级这个事情，我的两家公司肯定都是做了的。但我在申报资料中将公司的一些生产数据包括耗电、纳税、生产量等做了些虚增，把公司规模夸大了，因为我怕产值规模达不到要求申请无法审批通过，同时也是想把数据报大一些，多领一点补助。他本人也是要在资料上签字审核的。在申报过程中，我给唐君送了共计18000元，给向某送过4000元。如果唐君不是环资科的分管领导，对我申报的项目不能提供帮助，我肯定不会给他送钱的。 12.证人张某证实，2008年我与张修建合伙成立了遂宁市红兴建材公司，2010年收购了明星建材公司。我共获得国家及市政府奖励资金共270.44万元，另外还获得市政府其他奖励资金70万元，一共是340.44万元。 我认为红兴的关闭国家补偿的81万元，2011年明星建材技改的国家奖励63.44万元，是我们该享受的。2012年技改的定金已交，上报后获得国家奖励60万了，虽然最终技改没有完成，但我有技改的计划和实际行动，我有申报的前提条件，2013年、2014年、2015年获得的政府的奖励资金共66万元，严格说来是不该享受的，我是打了政策的擦边球，做了假的申报资料。申报资料中，红兴建材的关闭及2011年明星的技改两次较真实，假的成分少一些，2012、2013、2014、2015的资料中很多数据是我编的，每次都是根据申报资料的要求该虚增的虚增，包括公司产值，规模和淘汰设备数量做了假，反正以能够审核通过为最终目的。每次申报后，市经信委都有人带队（唐君或者向某）主要是向某带队来核实核查。我们2012年明星建材申报淘汰的2米4的磨机至今未淘汰，市经信委来检查时，我们是拆除了的，同时把订购3米5磨机的协议及定金的转款单给向某看了的，他们也打了电话询问了供货商，待检查验收通过后，我们又把2米4的磨机安上重新使用了。在申报这些资金过程中，我给市经信局执法支队长唐君送了四次共计22万元，给向某送了五次共计3.1万元。 13.证人刘某2证实，泰乐制药总共申请过两次淘汰落后产能补助资金，一次是在2013年，申请了45万，一次是在2015年，申请了103万元。在申报淘汰落后产能争取政策补助过程中，我曾前后给唐君送过人民币5万元。唐君给了我关照的，我申报的资料唐君都及时签了字，明显不符合要求的地方他也提出了整改的措施。也把我的资料及时上报上级审查、复核，并顺利通过审核，在申报过程中也没有为难我，并最终领到了补助款。唐君给我的关照不完全局限于在申报资料上签字，因为我申请的两次淘汰落后产能补助，虽然项目是真实存在的，但是我为了多争取资金，在淘汰的旧设备的估值有虚高、税费有与实际不符的情况，还有就是裁员人数有多报的情况，唐君都没有为难我，并且顺利通过了省上的审核。如果唐君不是分管淘汰落后产能的领导，他就没有签字、审批、上报的权力了，对我申报的项目就给不了帮助。这样一来，我肯定不会送钱给他了。 14.证人向某证实，我是2012年8月调任环资科科长，主要负责工业节能、工业节水、淘汰落后产能、资源综合利用、清洁生产、推进循环经济等工作。唐君是经信委下的工业节能和电力监察执法支队支队长，分管环资科、执法支队及运行科部分工作。我市淘汰落后产能和关闭小企业的工作是我们科室在负责，主要是在分管领导唐君的领导下开展该工作。根据省上申报文件要求，组织全市符合条件的企业进行申报。各区县、园区经信部门对企业申报资料进行初审，扩权县初审后直接报省经信委，区、园区经信部门将审核通过的申报资料报市经信委也就是我们环资科进行汇总、复审，市经信委将区、园区企业申报资料汇总再次审核后报送省经信委、省财政厅，省经信委会同财政厅组织专家进行评审，对评审通过的企业项目开展专家现场核查，市、区县、园区经信委督促企业按时完成淘汰任务，年底，省经信委派出专家组对项目完成情况进行检查验收，验收后由省财政厅统一针对验收合格的企业下拨奖励资金至财政局，由市、县财政局将奖励资金拨付至验收合格的企业。 我们市经信委审查的内容主要就是企业所属行业和资料的齐全性进行审查，对申报项目的真实性进行审核。审核认为真实合格的再由市经信委环资科负责人（也就是我）签字后，交市财政局相关科室负责人签字，然后再报送省经信委和省财政厅。因为表格的变动性很大，有的时候还需要分管领导签字后才能上报。不论是否需要分管领导签字都需要市经信委分管领导唐君审查同意后才能报送省经信委、直财政厅。对两区、两园区的报送资料都是由我向省上报送的。 我们是根据申报通知和《中央财政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管理办法》、《四川省淘汰落后产能资金管理办法》的具体要求进行审查和审核的。 我记得经手的审核资料有遂宁市船山区龙凤纸质品厂、遂宁市同心纸厂、遂宁市船山区老池造纸厂、遂宁市水都纸厂等大概四十多家企业，具体的以资料为准。 大概在2012年8月份，龙凤纸制品厂的负责人龙某、资料员王某找到我，向我递交了他们企业关闭落后企业奖励资金申请资料，我看后对资料进行了认可，因为我当时才调到环资科，对相关业务不是很熟悉，所以没有对资料进行认真审核就同意了他们企业的申请资料。大概在2012年10月份的样子的一天下午，我和分管领导唐君陪同省上检查组到龙凤纸制品厂进行现场检查或者核查，检查或核查完后，我们就到天宏纺织厂进行核查，完后我们就和天宏纺织厂的人就到荣兴街的聚龙砂锅居吃晚饭，龙某和王某也过来和我们一起吃饭。席间，龙总叫我出去，对我说红包怎么安排，我根据唐君的安排，给他说省上的主要负责领导要包重一点，其他的可以包小点。于是他就包了5个红包给我，叫我帮着他转交。饭后我将其中一个厚点的红包给了省上主要领导，另外两个我给了他们省上的两个人，我和唐君两个人一人得了一个红包。回家后我，我数了红包里面的钱，有5000元，都是100元面值的。2012年底，我和分管领导唐君陪同省检查组到龙凤纸制品厂对企业的淘汰情况进行检查验收，省检查组对企业的淘汰完成情况进行牌照取证，之后，龙凤纸制品厂的龙总就把我拉到一边，拿了7个红包给我，叫我转交给检查组一行人，我和唐君一人得了一个。回家后，我将红包数了一下，有2000元，都是100元面值的人民币。遂宁市船山区龙凤纸制品厂一共获得了42万元的国家奖励资金，具体以记录为准。根据政策，该企业不能申报国家奖励资金的。 2012年8月的样子，遂宁市船山区经信局给我报了一个关于遂宁市同心纸厂淘汰落后产能设备奖励资金的申请资料。我接到资料后，就打电话给该企业负责人肖某，叫她对资料进行修改，告诉她申请的项目资金主要依据是职工安置的补偿，职工安置的补偿金额要大于申报奖励奖金的金额。叫她补齐相关的职工安置花名册，到当地劳动部门盖章确认。还叫她做一个职工安置补偿表，交员工签字确认后一并上交。后在2012年9月底，我根据分管领导唐君的安排到同心纸厂进行现场初查，查看了该厂的计划淘汰设备并进行拍照存档。肖某在现场给我们初查小组一行大概三个人每人封了一个红包，我回去数了一下，是1000元，就将相关资料就签字后报送了省上。又过了一段时间，省上核查小组到遂宁进行现场核查，我打电话给肖某，叫肖某给核查组按每人2000元的标准准备红包，具体叫她准备几个红包我记不清了。到了现场之后，肖某就将她事前准备好的红包给了我，请我转交。这次核查小组我们分管领导唐君参加了的，我和唐君也一人得了一个2000元红包。2013年1月份，该厂的这笔奖励资金省上就拨下来了，大概在春节左右，肖某就到我办公室找到我，说为了对我表示感谢，给了我一个红包，我记得当时是给的我8000元的红包，具体金额我记不清楚了。2013年4月份左右，肖某将同心纸厂的申请企业关闭补助资金的资料交给我，我按照申报资料文件目录要求，叫她把资料做好，并告诉她申请的项目资金主要依据是职工安置的补偿，职工安置的补偿金额要大于申报奖励资金的金额，同样按照第一次一样，叫她制作一份企业职工安置赔偿花名册。2013年5、6月份的样子，我们是经信委组织相关人员对同心纸厂进行了现场预核查，对设备的拆除进行监督，并拍取了设备拆除前、中、后的相关照片。去之前我通知了肖某我们要去的人数，到现场后，肖某给了我们每人一个红包，红包里面包的是2000元现金。核查后我们就走了。之后肖某根据我的要求，将相关资料补齐后交给了我，我按照分管领导唐君的安排，帮她将这些资料整理成册并进行装订，然后将该资料报送至省经信委。2013年8、9月份的样子，省经信委一行四人（含司机一名）到遂宁对该企业进行现场核查，我们市经信委唐君、周文辉、我还有一名司机作为陪同。去之前，我给肖某打电话，告诉了她核查组的人数，并叫她准备红包，核查组主要领导3000元，其他核查小组人员每人2000元还是1000元我记不清了。到了现场之后，肖某将她准备的8个红包都给了我，我在我们经信委办公室材料汇总时，将红包分发给了核查组相关人员，我和唐君、周文辉每人都得了一个，红包里面的金额是1000元还是2000元我的确记不清楚了。2014年1月份左右，好像在1月底她到我住的小区楼下找到我，给我拎了一桶蜂蜜，还给了我一个红包，里面的金额是2000还是5000我记不清楚了。我记得在2014年春节钱后，唐君把我叫到他办公室，给了我一个牛皮纸信封，说这是同心纸厂的肖某为了表示感谢，送给我的，叫我收下，我就收下了。我回办公室数了一下，信封里面有10000元钱还是20000元钱我记不清了，但至少是10000元钱。这些钱我平时自己开支用了。 我在担任遂宁市经信委环资科科长一职期间，还收受其他一些企业的红包、礼金。老池纸厂在2014年春节期间，该企业老总周某到我住的宿舍门口打电话叫我下楼，见面后他给了我一个红包，里面有10000元钱，以表示对我给予他们企业获得补助补助资金的帮助的感谢。另外，我还记得时间好像是省核查组下来检查或验收时，周某到我办公室给了我一次钱，他给了我一个20000元的红包，主要是用于接待省检查组的费用。这一笔钱的一大部分我分发给了省检查组，剩下的钱，我留在我办公室，唐君叫我暂时保管。 2014年春节前后，水都纸业老总龙某到我住的楼下，给了我一个5000元的红包，对我在他企业淘汰落后产能奖励资金申报过程中的帮助表示感谢。还有就是在项目验收核查和资金拨付时，龙某都给了我们红包的，金额有1000元、2000元的不等。 遂宁市三朋友片碱加工厂，在2013年春节前后，该企业得到关闭补助资金后，该企业老总彭某在我住的小区，给了我一个红包，里面有5000元钱，为了感谢我在他企业获得关闭补助的过程中给予的帮助。还有就是在其他企业在申报国家奖励资金或是补助的过程中，都是统一给红包给我，一般送的是1-2万元，我拿到钱之后，除了将省上核查小组的红包给了之后，剩下的钱都是唐君叫我统一保管，然后在每次的核查结束之后，由唐君安排将钱和我两人平分，少的时候我们每人可以分1、2万，多的时候可以分3万多点。按惯例，每年大概可以分三次左右这样的钱。我从2012年至2013年，大约分了四次这样的钱，我大概分得了六七万元钱。2013年至2014年中，我们收的企业的红包就没有分了，除了安排接待省上核查组的住行费用，剩余的钱就由我统一保管，作为科室小金库，平时也就主要用于省上领导、其他市州非工作业务到遂宁后的接待。至今我们科室小金库还有17万多的余额，都存在我遂宁商业银行卡上的，这个钱唐君是清楚的，也是他安排我保管的。现在我准备将这笔钱上交你们检察机关处理。 我作为遂宁市经信委环资科科长收受服务对象的红包、礼金主要就是自己的思想觉悟不高，企业也是为了向我们环资科及领导在他们申报相关资金过程中给予的帮助表示感谢。 （三）被告人唐君供述 自己在任遂宁市经信委工业和电力监察执法支队支队长期间多次收受他人贿赂共计36.8万元。同心纸厂肖某送给我感谢费7万元，龙凤纸制品厂（水都纸业）龙某送给我1万元感谢费，泰乐制药刘某2送我5万元感谢费，鑫泉纺织刘某1送给我感谢费1.8万元，明星建材张某送给我22万感谢费。我对明星建材、泰乐制药、水都纸业、鑫泉纺织的申报资料都是采取询问向某的方式来审核的，询问他资料是否完备，是否对资料进行审查、申报资料是否真实，是否到场核查的方式审核的，在以前的笔录中我也谈过。经我仔细辨认，明星建材、水都纸业淘汰落后产能资金项目计划申请材料是我亲自签的字。还有我玩忽职守在工作中疏忽大意，龙凤纸制品厂本来没有资格和资质申请补助资金，因为我审核的原因，导致该企业获得国家补助42万元，给国家造成大量的经济损失。肖某关闭同心纸厂找我协调过。获得了135万元的关闭企业资金，获得了市上发放的10多万的资金（具体金额记不到了）。在2013年，开发区经信部门的工作人员毛勇给我介绍认识的陈某。说陈某的船山机械厂有一个申请关闭小企业的项目在申报。 2013年的一天，省上专家组对三朋友片碱厂的项目进行检查后，该企业负责人彭某到我办公室，叫我帮他协调省上，请我帮忙为该企业获得资金。当时我就问了向某具体情况，向某说该企业符合条件，可以帮忙协调争取资金。然后彭某就给了我4个还是5个装有人民币的信封（具体个数我记不清了），信封是密封了的，他请我帮助他代他交给省上的领导。后面我就和向某一起将这几个信封拿到了省上交给了省经信委的相关领导。我和彭某打交道也就这一次，后面就再没有联系过，他也没有给我送过钱。老池纸厂的负责人叫周某，在申报项目的过程中他没有找过我，他是按程序申报的。我的一个叫刘吉华的朋友在周某的企业曾经入了股，但是股金一直没有退还，也没有得到过分利。刘吉华的爱人找到我请我帮忙协调把股金退换出来。后来我就找到周某，给他说了这个事情。我当时对他说“这个钱你必须要退，如果不退的话，你申报的这个项目就没有那么顺利。”明说就是要在项目的申报中人为的制造障碍，我当时给周某说话也比较霸道，我现在回想起来，周某当时的脸色也很不好看，就因为这个原因，我帮助周某的企业顺利的获得了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在省上验收的过程中，我也给专家打了招呼，说了企业的情况，也说了我有朋友在该企业有股份，请省上专家关照。在这个事情中，周某没有送过我钱物。“遂宁市船山机械厂关闭小企业资金申请材料”复印件、“遂宁市同心纸厂申报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材料复印件、“遂宁市三朋友片碱厂申报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材料复印件、“遂宁市龙凤纸制品厂申报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材料复印件、“遂宁市老池纸厂签订劳动合同职工花名册”复印件，均是经我审批签字后上报的企业申报资料复印件。但是对申报资料中的具体内容我签字时是没有看的，我只是问向某可不可以签，他说可以签我就签了。如果企业的申报资料存在虚假，那么这些企业就不符合申请国家奖励、补助资金的条件。这些企业在不具备申报条件的情况下，获得了国家的奖励、补助资金，违背了中央文件的文件精神，实际上给国家造成了损失。我有责任，在工作中我把关不严，对项目的审核当中轻信了环资科向某科长的口头汇报，没有组织专业人员对项目进行实际审查，对此给国家造成的损失，我承认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另，公诉机关指控明星建材、泰乐制药、水都纸业、鑫泉纺织虚报资料冒领补偿款的事实及金额，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根据控、辨双方意见，本院对争议焦点评判如下： （一）关于认定被告人唐君受贿金额的问题。 被告人唐君及其辩护人辩称的收受请托人36.8万元，部分用于工作经费，不能全部纳入犯罪金额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如实产生的工作经费应当依照相关程序向所在单位予以报销，若以工作开支为由收受请托人财物，实为受贿行为，相应金额应认定为犯罪金额。该意见脱离了犯罪行为的本质，美化了被告人收受他人金钱的理由，不仅与事实不符，更与人们价值判断及取向相悖，不能成立。 （二）被告人唐君的行为是否构成玩忽职守罪的问题。 被告人唐君及其辩护人辩称市经信委对申报材料的真实性无审核职责，不构成玩忽职守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按照中央、四川省的相关政策，在对落后产能的申报、资料审核、资金管理，各级相关部门各司其职。被告人唐君作为市一级经信委的职能部门领导，对申报项目及材料的真实性具有实质意义上的审核权利和义务。然而，被告人唐君明知相关企业负责人希望在申报过程中给予关照的情况下，收受贿赂，不正确履职，致使国家遭受重大损失。被告人唐君的行为属渎职行为，其与造成的重大损失结果之间，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诚然，该损害结果并不是由唐君等人单独所致，但唐君仍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同时，该损害结果的发生并不是被告人唐君过失所致，其对危害结果是持放任的态度，属间接故意，其行为符合滥用职权罪的构成要件，故对该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至于造成严重后果的其他原因以及已挽回的损失情况，本院在对被告人唐君量刑时予以综合考虑。 本院认为，被告人唐君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故意不履行职责，致使国家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唐君犯受贿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指控被告人唐君犯玩忽职守罪的罪名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唐君一人犯两罪，应当数罪并罚。案发后，被告人唐君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唐君积极退赔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被告人的犯罪性质、事实、社会危害后果、悔罪表现以及造成损失的原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唐君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犯滥用职权罪，免予刑事处罚。二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唐君的刑期自2017年5月19日起至2020年8月18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缴纳。） 二、对被告人唐君违法所得人民币36.8万元（已退30万元）予以追缴，并上交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吴长鑫审判员黎敏审判员廖勇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王           丹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一）造成死亡1人以上，或者重伤3人以上，或者轻伤9人以上，或者重伤2人、轻伤3人以上，或者重伤1人、轻伤6人以上的；（三）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二）造成经济损失150万元以上的；（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的； （五）其他特别严重的情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