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704刑初175号公诉机关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湖北钢华特种钢材锻造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77757482-0，住所地鄂州市鄂城区花湖镇杨家湖农场，法定代表人吴保良。诉讼代表人陈桂兰，女，52岁，系湖北钢华特种钢材锻造有限公司员工。被告人吴保良，男，1954年2月1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湖北浠水人。系湖北钢华特种钢材锻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湖北省黄石市西塞山区。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5月17日被鄂州市公安局鄂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集资诈骗罪，于同年6月23日经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鄂州市公安局鄂城区分局执行。辩护人熊磊，湖北祥德律师事务所律师。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检察院以鄂城检公诉刑诉（2017）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保良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集资诈骗罪，于2017年3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7年9月12日作出（2017）鄂0704刑初114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吴保良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2018年4月2日，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8）鄂0704刑终1号刑事裁定书撤销原判，发回重审。2018年6月7日，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检察院变更起诉书增加被告单位湖北钢华特种钢材锻造有限公司，以鄂城检公诉刑变诉（2017）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湖北钢华特种钢材锻造有限公司、被告人吴保良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集资诈骗罪。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玉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湖北钢华特种钢材锻造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陈桂兰、被告人吴保良及其辩护人熊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005年7月至2013年6月期间，被告人吴保良以其经营的湖北钢华特种钢材锻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钢华公司）需要资金周转、扩大生产急需资金等为由，以高额利息为回报，先后向欧某1、占某1、张某1、简某、张某2、杨某、杜某1、王某1、刘某等9人非法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628万元，被告人吴保良以货物冲抵或直接支付钱款的方式支付本息共计人民币494.57万元。公诉机关当庭宣读证人欧某1、占某1、张某1、简某、张某2、杨某、杜某1、王某1、刘某等9人的证言，出示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表、到案经过、报案材料、借条、还款协议等证据。二、集资诈骗罪2013年6月至2014年6月期间，被告人吴保良在明知其经营的钢华公司经营状况持续恶化，无力承担其在外高额借款利息的情况下，仍以公司生产需要资金周转、现款合同加工需要资金、高额利润外贸合同加工业务需要资金为由，以高额利息为诱饵，先后骗取被害人占某2、肖某、占某1、祈世家、李某、杜某1、程某1、吴某、闵某等9人及被害单位湖北金叶典当有限公司资金共计人民币1158.7万元，支付利息人民币102.225万元。公诉机关当庭宣读被害人占某2、肖某、毛某、占某1、祈世家、李某、杜某1、程某1、吴某、闵某的陈述；证人夏某、杜某2、张某3、鄂某的证言；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表、到案经过、报案材料、借条、还款协议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湖北钢华特种钢材锻造有限公司、被告人吴保良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应该分别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集资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依法实行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法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百条、第六十九条的规定进行处罚。被告人吴保良的辩解意见是：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吴保良认为报案人自述及所出示的借据、借款用途、还款付息的数额及银行卡的保管都证明是公司借款；二、借款性质是民间借贷，不是集资诈骗。起诉书指控明知没有归还能力，而仍然借款的非法占有和使用诈骗方法均不属实，证据不足。钢华公司资产远大于债务，没有及时兑现借款承诺，不是没有归还能力，而是受金融危机影响，货款不能及时回笼和债权人扎堆收款所致。三、借款对象均为公司员工、同事、合作伙伴，不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即使是亏损，也是由于高估了自己的还款能力或经营不善造成的，不能定为诈骗。辩护人熊磊的辩护意见是：一、定性问题。1、本案融资行为是钢华公司的行为，而非吴保良个人行为。钢华公司是借款人，借款、还款都是钢华公司财务人员经手并记录在公司财务账册中，仅少量系吴保良个人签署，吴保良作为公司法人代表，是代表公司行为。部分借款支付到吴保良个人账上，但均由公司财务人员保管，为公司所用。2、2013年6月前后钢华公司的融资行为是对同一对象同一性质的行为，不应定性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和集资诈骗罪，应定性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单位犯罪。证据显示公司直至2014年2月纳税情况正常、用电缴费直至2014年6月正常、2013年6月前后钢华公司有大量外贸订单签订和履行，说明公司2013年6月前后，经营状况并无明显差别。二、金额问题。起诉书指控金额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起诉书指控金额中有货款、合作资金转化成的借款、刘某、吴某和程某1等人借给杜某1的借款，已作为民间借贷有法院判决或调解。本案无司法审计报告。三、吴保良没有非法占有集资款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吴保良将私人的转让款1200万元用于钢华公司经营，未转移财产。本案受害人均与钢华公司和吴保良熟识，钢华公司和吴保良没有进行任何形式的宣传，刘某、吴某和程某1等人与钢华公司和吴保良无关，吴保良至今不认识三人。经审理查明：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005年7月至2013年6月期间，被告人吴保良以其经营的钢华公司需要资金周转、扩大生产急需资金为由，以高额利息为回报，先后向欧某1、占某1、张某1、简某、张某2、杨某、杜某1、王某1、刘某等9人非法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628万元，吴保良以货物冲抵或直接支付钱款的方式支付本息共计人民币494.57万元，具体事实如下：1、2005年7月1日至2008年8月，被告人吴保良以公司生产急需资金周转为由，承诺以月息1.5分为回报，先后两次向欧某1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14万元。2、2007年10月，被告人吴保良以需要资金退还公司股东股款为由，承诺以利息、公司固定红利为回报，向占某1吸收资金人民币80万元，归还本金人民币20万元及支付利息人民币106.77万元。3、2010年2月4日，被告人吴保良以公司生产急需资金周转为由，承诺以月息1.5分为回报，向张某1吸收资金人民币4万元，归还本金人民币1万元。4、2010年3月，被告人吴保良以公司资金周转困难为由，承诺以月息1.5分至3分为回报，先后三次向简某吸收资金人民币30万元，归还本金人民币15万元及支付利息人民币13.5万元。5、2010年9月21日，被告人吴保良以公司生产经营需要资金为由，承诺以月息3.3分为回报，分四次向张某2吸收资金人民币75万元，归还本金人民币45万元及用货物冲抵利息人民币75万元。6、2010年10月，被告人吴保良以公司生产急需资金周转为由，承诺以月息1.5分为回报，向杨某吸收资金人民币20万元。7、2010年3月至2011年4月期间，被告人吴保良以公司生产需要资金为由，承诺以月息3分为回报，先后三次向杜某1吸收资金人民币200万元，支付利息人民币124万元。8、2012年3月13日及4月16日，被告人吴保良以公司银行贷款额度不够，公司需要资金周转为由，承诺以月息3.5分为回报，先后两次向王某1吸收资金人民币200万元，支付利息人民币93万元。9、2012年4月12日，被告人吴保良公司以生产急需资金周转为由，承诺以月息3分为回报，向刘某吸收资金人民币5万元，支付利息人民币1.3万元。二、集资诈骗罪2013年6月至2014年6月期间，被告人吴保良在明知其经营的钢华公司经营状况持续恶化，无力承担在外高额借款利息的情况下，仍以公司生产需要资金周转、现款合同加工需要资金、高额利润外贸合同加工业务需要资金为由，以高额利息为诱饵，先后骗取被害人占某2、肖某、占某1、祈世家、李某、杜某1、程某1、吴某、闵某等人及被害单位湖北金叶典当有限公司资金共计人民币1158.7万元，支付利息102.225万元，实际骗取资金1056.475万元。1、2013年10月15日，被告人吴保良以公司需要过桥资金还银行贷款为由，以月息3分为诱饵，骗取被害人占某2人民币50万元，支付利息人民币4.5万元。2、2013年10月22日，被告人吴保良以公司生产急需资金为由，以月息3.5分为诱饵，骗取被害人肖某人民币200万元，支付利息人民币7万元。3、2013年11月，被告人吴保良以公司资金不足，需要资金生产外贸合同为由，以月息3.5分为诱饵，分七次骗取被害单位湖北金叶典当有限公司人民币375万元，支付利息人民币35.625万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3年11月27日，被告人吴保良以公司急需资金生产外贸合同为由，以月息3.5分为诱饵，骗取被害单位人民币50万元，支付利息人民币1.75万元；（2）同月29日，被告人吴保良以上述手段，骗取被害单位人民币25万元，支付利息人民币8750元；（3）同年12月2日，被告人吴保良以上述手段，骗取被害单位人民币25万元，支付利息人民币8750元；（4）同月6日，被告人吴保良以上述手段，骗取被害单位人民币50万元，支付利息人民币1.75万元；（5）同月13日，被告人吴保良以上述手段，骗取被害单位人民币50万元，支付利息人民币1.75万元；（6）同月26日，被告人吴保良以上述手段，分两次骗取被害单位共计人民币75万元，支付利息人民币2.125万元；（7）同月30日，被告人吴保良以上述手段，骗取被害单位人民币100万元，支付利息人民币26.5万元。4、2014年3月20日至7月10日，被告人吴保良以公司需要资金周转、需要资金发员工工资为由，先后三次骗取被害人祈世家人民币7.7万元。5、2014年3月22日至2014年4月18日，被告人吴保良以公司生产需要资金为由，分两次骗取被害人李某人民币7万元。6、2013年6月至2014年6月，被告人吴保良以公司生产扩大经营，需要资金投入生产为由，以月息3分为诱饵，分多次骗取被害人杜某1人民币229万元，支付利息人民币28.6万元。7、2013年10月17日，被告人吴保良以公司生产外贸出口合同急需资金周转为由，以月息2.5分为诱饵，骗取被害人程某1人民币50万元，支付利息人民币7.6万元。8、2013年12月17日至2014年2月11日，被告人吴保良先后以公司年底需要资金还财政间歇资金、需要资金购买生产原料为由，以月息2.5分为诱饵，分两次骗取被害人吴某人民币150万元，支付利息人民币17.5万元。9、2014年3月31日，被告人吴保良以公司生产现款提货合同的商品需要资金为由，以月息4分为诱饵，骗取被害人占某1人民币50万元。10、2014年6月10日至16日，被告人吴保良以公司生产急需资金为由，以月息3.5分为诱饵，骗取被害人闵某人民币40万元，支付利息人民币1.4万元。被告单位湖北钢华特种钢材锻造有限公司、被告人吴保良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有如下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吴保良出生于1954年2月11日，犯罪行为时符合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吴保良于2016年5月16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3）吴保良借款一览表：证实吴保良借款情况。（4）王某1转账记录、借条2张：证实王某1于2012年3月13日及2012年4月16日分别转账100万至吴保良账户，共计出借200万。（5）王某1与湖北钢华特种钢材公司2012年3月11日借款协议：证实王某1与吴保良于2012年3月11日签订借款协议，约定王某1借款200万给吴保良钢华特种钢材公司，月息3.5%，借期14个月，吴保良方以其自有钢材、钢锭为担保，承诺到期还款。（6）王某1与吴保良2013年12月27日签订还款协议：证实吴保良向王某1借取的资金因自身资金周转原因，到期未按时还款，双方经协商执行还款协议，吴保良以其自有钢材、钢锭、设备、厂房等设施作为还款抵押物。（7）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证实王某1与吴保良之间借款及经法院调解还款情况。（8）占某1领款单：占某1于2013年1月11日领吴保良还借款20万元。（9）占某1提供借条：2013年1月1日吴保良续借占某180万元，月息3万元。2014年1月1日吴保良签字确认此笔资金再次续借一年。（10）黄石市西塞山区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证实张某2与吴保良及其钢华特种钢材公司之间借款纠纷法院调解情况。（11）张某2与钢华特种钢材公司借款协议、收据：证实钢华特种钢材公司向张某2借款75万，鄂州钢兴冶钢公司及吴保良为保证人。（12）欧某1提供协议书、借条、收据：证实吴保良向其借款情况。欧某1于2005年7月11日、2008年8月分两次共计借款14万元给吴保良。（13）简某举报材料：证实简某在借款30万给吴保良后，前期吴保良按期付款，至2013年11月其丈夫邓某身患癌症，简某多次向吴保良讨要借款，吴保良于2014年1月还给其15万，余款未还，导致邓某因无钱治疗病情恶化于2014年7月去世。（14）邓某、简某借条、借据：吴保良2013年2月25日出具借条，证实向邓某借款56.4万，借期两年及向吴保良转账20万情况。（15）杨某与吴保良还款协议：证实吴保良借杨某71.1665万元，月息1.5分。（16）张某1借条：证实张某1借款4万元给吴保良。（17）杜某1报案材料、出借资金表、借条及转账凭证等：证实杜某1向吴保良出借资金情况。（18）刘某转账记录：证实2012年4月初刘某转账4.9999万元给杜某1账户。2、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王某1于2016年4月11日陈述：证实2012年3月，通过胡有才介绍认识吴保良，得知吴保良需要借款，理由是钢材市场行情很好，出口订单很多，利润比较丰厚，吴保良公司在银行贷款额度不够需要向朋友借取资金周转，承诺资金安全没有问题，利率为月息3.5分。因对钢材行情比较清楚，和吴保良原是大冶钢厂的职工，便借给吴保良200万。开始半年时间吴保良按期付息，后期付息开始变得不正常，截止至2014年元月，吴保良共支付利息93万。每次向吴保良催款吴保良均承诺没有问题，销售回款较慢需要首先保证生产。并于2013年12月27日与其签订还款协议，协议签订后见吴保良一面也很难，王某1于2014年8月将吴保良及其公司起诉至法院，经法院调解后，吴保良仍未执行调解决定。后经法院调查，发现吴保良与其签订的上述还款协议中承诺的抵押物、钢材、设备、厂房等早在签订协议之前抵押给银行贷款800余万元。（2）被害人张某2于2016年3月25日的陈述：证实张某2通过杨老板认识吴保良，称吴保良公司需要借钱周转，月息5分，张某22008年借款30万给吴保良，借期半年，到期后吴保良将借款及利息结清。2010年9月21日吴保良再次找张某2借款，月息3.3分，借期一年，吴保良以鄂州钢兴冶金公司和其个人资产为担保，张某2分四次借款75万给吴保良，张某2通过在吴保良公司拿货冲抵利息70万左右，2013年3月张某2停止在吴保良公司拿货后吴保良便未支付利息。2014年4月经其多次催要，吴保良退还本金45万。（3）被害人欧某1于2016年4月12日的陈述：证实吴保良因公司生产经营需要资金为由分别于2005年7月11日向其借款4万，2008年8月向其借款10万。（4）被害人杨某于2015年4月10日陈述：证实2010年10月，吴保良以公司急需资金生产为由向其借款20万，月息1.5分，借期一年，吴保良按期支付利息。收吴保良利息5万元。一年后再次续借，至2012年9月，吴保良未按期付息，拖欠其侄儿杨卫军的货款未给，经协议吴保良出具借条，金额为其出借的20万元与杨卫军供煤款51.1665万元合计71.1665万元，并制定还款协议，但至今未履行。（5）被害人张某1于2016年5月27日的陈述：证实2010年2月4日吴保良以公司急需资金投入生产为由向张某1借款4万，约定月息1.5分，借期一年，2013年吴保良退其本金1万，其余本金及应付利息均未付。（6）被害人刘某于2016年4月1日的陈述：证实2014年4月初，吴保良以急需生产资金为由向其朋友杜某1借款，刘某通过杜某1借款5万给吴保良，吴保良付利息1.3万。本金未还。（7）被害人占某1于2016年3月25日的陈述：证实2007年10月吴保良经营的钢华特种钢材公司因与另一股东汤某闹矛盾，吴保良需退还汤某投资款和经济补偿共计400万，吴保良向占某1借款100万，并承诺让其进入公司协助管理，其筹借的本金与公司盈亏无关，以固定利益每年50万计付利息、报酬及红利，2010年春节前因吴保良未按期兑现承诺，占某1提出辞职并要求吴保良返还本金及利息，吴保良在2010年9月分三次付息70.77万，2013年1月11日经多次找吴保良讨要借款，吴保良退还其本金20万元，2013年1月12日至2014年1月20日付息36万。2014年3月31日吴保良以公司有两个现款提货合同急需生产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其借款50万，承诺月息4分，借期3个月，但至今尚未归还本金及利息。经其调查，吴保良在2012年至2014年间的大量借款均转移至其妻子黄某2及女儿吴娟娟英国账户。占某1在补充侦查阶段于2017年3月7日的陈述：证实占某1于2007年11月到钢华公司任职经理，2010年7月离开。走后听同事说钢华公司从2013年开始走下坡路。之前陈述中的2007年借给吴保良的100万中包含占某2的材料款20万。（8）被害人简某于2016年3月29日的陈述：证实简某丈夫邓某与吴保良原系大冶钢厂的同事，2010年3月吴保良以其钢华特种钢材公司资金周转困难为由，向其借款，月息1.5分，简某及邓某分三次借30万元给吴保良，2014年1月经简某多次讨要，吴保良退还本金15万元，付利息13.5万元。（9）被害人杜某1于2016年4月21日的陈述：2010年初，吴保良以公司生产规模扩大经营急需资金投入生产为由向其借款，承诺月息3分，杜某1分九次及6笔共27.84万帮吴保良垫付款，共借款给吴保良676.84万元，收利息152.2万元。韩长翠为其妻子，部分款项通过韩长翠账户转账至吴保良。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吴保良五次在公安机关侦查阶段供述：（1）2016年5月17日在泽林派出所供述：吴保良自述其在花湖做特种钢材锻造生意情况：①2004年吴保良自己经营花湖钢花公司，公司改制后更名为鄂州钢兴冶金工贸有限公司，吴保良为法人代表，股东陈桂兰占股2.5%；2012年上半年吴保良将钢兴冶金工贸公司厂房及地皮出卖给雄俊房地产公司；②2005年吴保良参股宏宇特种钢材锻造公司，吴保良为法人，汤某为股东。2006年8月15日宏宇特种钢材锻造公司被申请变更为湖北钢华特种钢材锻造有限公司，股东为吴保良、汤某。2010年9月17日股东变更为吴保良、黄某2（吴保良妻子）。2014年8月公司停产。吴保良公司经营状况：2013年经会计夏某提醒，钢华特种钢材公司开始亏损，收入急剧下滑，财务费用增加，公司亏损1000多万元。2014年8月，公司因资金问题彻底停产。钢兴冶金工贸公司在2012年以1200万出售给肖某，肖某分两年支付1200万至钢兴公司账户后再转账至钢华特种钢材公司。吴保良自述该1200万部分用于公司生产经营，部分用于支付借款人利息。（2）2016年5月18日在鄂州市一看的供述：吴保良自述和肖某、王某1、张某2、毛某、简某之间在法院达成的还款调解协议未履行，自己也没有能力执行。被告单位湖北钢华特种钢材锻造有限公司、被告人吴保良犯集资诈骗罪的事实，有如下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涉案银行流水明细：证实涉案吴保良的相关银行流水情况。（2）钢兴公司及钢华公司2009年至2014年纳税资料：证实钢兴公司及钢华公司2009年至2014年间企业所得税、增值税、利润、资产负债情况。（3）财务资金明细表：证实钢华公司部分财务资金明细情况。（4）吴保良钢华特种钢材公司工商登记等资料：证实吴保良公司变更、租房等事项。（5）钢华公司及钢兴公司用电情况：证实钢华公司2009年全年用电量148万余元，2010年全年用电量226万余元，2011年全年用电量204万余元，2012年全年用电量165万余元，2013年全年用电量148万余元，2014年元月至2014年8月用电量116万余元。钢兴公司2009年全年用电量56万余元，2010年全年用电量39万余元，2011年全年用电量47万余元，2012年全年用电量18万余元，2013年全年用电量10万余元，2014年元至六月用电量9000余元。（用电量显示钢华公司从2012年开始用电量持续减少，与吴保良供述及夏某证言所述钢华公司从2012年开始生产持续下滑，公司仅仅维持生产相互印证）（6）雄俊地产公司支付吴保良收购款支付凭证（7）还房协议书、补充协议、股权转让协议、承诺书、关于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的股金支付完毕协议：证实吴保良于2011年11月18日与鄂州雄俊房地产公司达成协议，吴保良将名下鄂州钢兴公司土地出让给雄俊地产公司合作开发，双方协商以钢兴土地开发后的商品房交付12000平方米作为回报。后双方于2012年12月30日将股权转让方式变更为：除雄俊公司已交付的170万现金之外，另交付房屋3套及现金1200万。后雄俊公司于2013年6月20日完成向吴保良的股金支付协议，约定支付的钱款雄俊地产公司已在2013年6月完成支付。（8）钢华公司还贷记录：湖北省农村信用社于2013年6月向钢华公司发放贷款300余万元。后2014年借款到期后由雄俊地产公司代为偿还贷款。（9）钢华公司、钢兴公司2009年至2014年纳税资料：证实钢华公司、钢兴公司2009年至2014年纳税情况。（10）吴保良银行流水清单：证实吴保良银行流水情况。银行流水显示2013年6月之后资金往来记录中用于货款、材料款等名目的开支明显变少。（11）吴高某、吴保良账户部分银行流水情况：证实银行流水情况。（12）吴保良公司部分财务资金明细表：证实雄俊地产公司在此期间先后付钢华公司900万，期间曾于2013年7月收银行贷款300万。钱款进账多用于还款。2、证人证言：（1）证人杜某2（吴保良钢兴公司及钢华特种钢材公司出纳）于2016年6月21日的证言证实：杜某2系2006年开始在吴保良钢兴公司上班，2009年被吴保良抽到钢华特种钢材公司兼职出纳，至2013年离开。在杜某2兼职钢华公司出纳期间，公司回来钱都是由吴保良安排，账上经常是空的，钱一回来就被支付出去。其在公司上班期间，知道吴保良在外面有部分个人借款，且占某1、杜某1等多人经常来要钱。此外吴保良还在银行有贷款，具体数目不知道，公司的会计清楚。公司的经营账目是否平衡不知道，只知道讨债的人很多，钱基本上一进账就出去了。很多钱吴保良借了之后也没有进账，且在职期间吴保良拖欠过部分员工工资。（2）证人夏某（吴保良钢华公司会计）于2016年6月21日的证言证实：夏某于2012年6月底在钢华公司兼职会计，与吴保良系雇佣关系。夏某在补充侦查阶段于2017年3月6日的证言证实：夏某证实其在钢华任职期间，公司的经营状况不好，一直在亏本，订单少，生产周期长，产品质量经常出现问题而产生各种赔偿。公司负责外贸业务的业务员有2个，分别于2013年年初和2013年年底离开。且夏某于2013年8月底和2013年年初几离开公司时三次向吴保良提出过停产整顿的建议。（3）证人张某3于2017年3月1日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曾被熊磊律师介绍给吴保良负责给湖北钢华公司进行资产清查审计。去了现场之后发现公司已经停产，因公司相关人员均离开不予配合，审计需要提供的资料吴保良无法提供，导致清算工作无法进行。在对钢华公司的资产进行清查审计时，发现该公司未严格按照会计制度记账，债权债务过多，时间跨度大，且公司已经停产，审计过程终止，也无法出具审计报告。（4）证人鄂某于2017年2月28日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吴保良委托熊磊对钢华公司进行破产审计，但未有结果。（5）证人姜某于2017年3月1日的证言：证实姜某与吴保良不认识，期间因帮朋友承兑贴息与吴保良账户发生过资金往来。（6）证人程某2于2017年2月27日的证言：证实程某2是个体户，专门向特种钢厂、模具厂销售废钢，曾经给花湖的钢华公司送过几次废钢。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吴保良五次在公安机关侦查阶段供述证实：吴保良自述其在花湖做特种钢材锻造生意情况：①2004年吴保良自己经营花湖钢花公司，公司改制后更名为鄂州钢兴冶金工贸有限公司，吴保良为法人代表，股东陈桂兰占股2.5%；2012年上半年吴保良将钢兴冶金工贸公司厂房及地皮出卖给雄俊房地产公司；②2005年吴保良参股宏宇特种钢材锻造公司，吴保良为法人，汤某为股东。2006年8月15日宏宇特种钢材锻造公司被申请变更为湖北钢华特种钢材锻造有限公司，股东为吴保良、汤某。2010年9月17日股东变更为吴保良、黄某2（吴保良妻子）。2014年8月公司停产。吴保良公司经营状况：2013年，钢华特种钢材公司开始亏损，收入急剧下滑，财务费用增加，公司亏损1000多万元。2014年8月，公司因资金问题彻底停产。钢兴冶金工贸公司在2012年以1200万出售给肖某，肖某分两年支付1200万至钢兴公司账户后再转账至钢华特种钢材公司。吴保良自述该1200万部分用于公司生产经营，部分用于支付借款人利息。（2）2016年5月18日在鄂州市一看的供述：吴保良自述和肖某、王某1、张某2、毛某、简某之间在法院达成的还款调解协议未履行，自己也没有能力执行。（3）2016年6月13日在鄂州市第一看守所的供述：证实被告人吴保良自述借款情况。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的定性：1、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本案中被告单位湖北钢华特种钢材锻造有限公司、被告人吴保良未经国家有关机关批准，在外大量融资并许以高额利息为回报，其行为具有违法性；其吸收资金后支付利息的行为具有利诱性；其中王某1、张某2、杜某1、刘某系经他人介绍认识吴保良得知吴保良处接纳资金支付利息，对此部分人群可以认定为其行为具有宣传性及公众性；集资的另外一部分人群为吴保良多年前在冶钢认识的同事，分别是占某1、祈世家、欧某1、简某、杨某、张某1。虽然几人与吴保良原本是同事，但被告人吴保良称这些人是主动前来将钱提供给自己，从其供述分析，被告人吴保良可以收款付息的消息具有一定的宣传性。2、集资诈骗罪（1）被告单位湖北钢华特种钢材锻造有限公司、被告人吴保良是否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及是否实施了欺骗行为集资诈骗罪，是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较大的行为。诈骗方法即欺骗行为，表现为向受骗者表示虚假的事项，或者说向受骗人传递不真实的资讯，但这种欺骗行为必须是使受骗者陷入或者继续维持处分财产的认识错误行为。就集资诈骗而言，只要某种行为足以使对方陷入“行为人属合法募集资金”、“行为人属于正当募集资金”、“行为人的集资获得了有权机关的批准”、“出资后会有回报”等错误认识，足以使对方“出资”，那么这种行为就属于集资诈骗罪中的诈骗方法。对“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的界定，根据司法实践，对于行为人通过诈骗的方法非法获取资金，造成数额较大资金不能归还，并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认定为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1）明知没有归还能力而大量骗取资金的；（2）非法获取资金后逃跑的；（3）肆意挥霍骗取资金的；（4）使用骗取的资金进行违法犯罪活动的；本案中，从吴保良钢华公司用电记录来看，2012年开始直至2014年6月公司停产，公司的用电量较前两三年来看呈现逐年大幅下滑的趋势，且会计人员夏某的证言及吴保良供述均证实，钢华公司在2012年下半年开始生产状况急剧下滑，且由于吴保良在外高额借款利息，导致吴保良个人资产入不敷出。吴保良供述在2012年下半年之后公司生产值和营利额都下滑了，不付借款利息的情况下营利是600万元左右，但当时仅在外借款的利息已不低于800万，实际是亏损的。另据夏某证实钢华公司的经营状况不好，一直在亏本，订单少，生产周期长。其曾多次向吴保良提出停产整顿的建议，但吴保良均表示拒绝，称若停产就没有电费产生，银行方面看不到电费会催收贷款，外面的债务也会过来逼债。吴保良安抚其重庆销售点及外贸业务可以盈利，但后来公司的情况均没有改善，基本上每个月都在亏损。部分集资被害人也证实吴保良后期付息开始变得不正常，有时几个月都不付息。被告人吴保良在2013年6月至2014年6月期间，明知钢华公司仅仅是维持不停产连月亏损的状态，且其个人资产严重入不敷出，公司营利也无法支付其借款利息，自己并无实际还款能力的情况下，仍以虚假的借款理由（高额利润外贸合同加工需要资金、生产急需资金等）及虚假的财产担保（一是自称雄俊地产公司将给其1.2万平方米房子或者将分批支付其2800万元；二是自称公司有高额利润的外贸合同）大量向被害人及被害单位非法集资，以欺骗方法诱骗被害人及被害单位出借资金，主观上非法占有目的明显，客观上也造成了被害人及被害单位1056.475万元集资款不能返还的后果。如何证实其借款理由及担保还款的理由为虚假。外贸合同加工急需资金、外贸合同有高额利润：据夏某证实公司有2个负责外贸的业务员，分别于2013年离开。后来这项业务停了。肖某将给其1.2万平方米房子或分批支付2800万元：经审理查明，2011年11月18日吴保良与鄂州雄俊地产公司达成协议，将其名下钢兴公司土地出让与雄俊公司进入房地产合作开发程序，后期因吴保良公司生产状况每况愈下急需大量资金，吴保良主动提出变更原协议中以开发后1.2万平方米商品房进行分红的方式，变更为用三套优质房产和1370万元的支付方式，吴保良将所有开发后收益股权全部出让给雄俊地产。双方于2012年12月31日再次签订协议，2013年6月20日协议执行完毕，雄俊地产公司已办理3套房产的交接手续并于2013年元月至2013年6月分批向吴保良支付人民币1234.5万元。综上，被告人吴保良隐瞒自己钢华公司的实际生产运营情况及债务情况，通过虚假的陈述使被害人及被害单位错误地认为其具有还本付息的能力从而交付财物的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二）关于犯罪数额的认定：集资诈骗的数额以行为人实际骗取的数额计算，案发前已归还的数额应予扣除。行为人为实施集资诈骗活动而支付的广告费、中介费、手续费、回扣，或者用于行贿、赠予等费用，不予扣除。行为人为实施集资诈骗活动而支付的利息，除本金未归还可予折抵本金以外，应当计入诈骗数额。本案中被告人吴保良先后向被害人占某1、占某2、肖某、祈世家、杜某1、闵某、刘某、吴某、程某1、李某等人及被害单位湖北金叶典当有限公司骗取资金共计人民币1158.7万元，支付利息102.225万元。其中非法集资1158.7万元以被害人陈述、借条、还款协议、转账记录及被告人供述综合认定。归还的利息因吴保良未提供相关证据，根据目前在案证据审查以被害人陈述认定。从上述证据来看，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与被告人供述能相互印证，已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认定被告人吴保良非法集资的事实。综上所述，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湖北钢华特种钢材锻造有限公司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集资诈骗罪。被告人吴保良作为直接责任人员应对以上犯罪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湖北钢华特种钢材锻造有限公司及被告人吴保良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吴保良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吴保良及其辩护人相关辩解、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吴保良无罪的辩解、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单位湖北钢华特种钢材锻造有限公司、被告人吴保良违法所得扣减已支付本息，余额1189.905万元，应依法追缴，返还给被害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百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湖北钢华特种钢材锻造有限公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集资诈骗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依法实行数罪并罚，决定执行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二、被告人吴保良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依法实行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追缴被告单位湖北钢华特种钢材锻造有限公司、被告人吴保良非法所得人民币1189.905万元，返还给被害人。（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吴保良的刑期自2016年5月17日起至2029年11月16日止。罚金须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柯素华审判员  杨 磊审判员  吕 东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徐 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