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晋01民终61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省煤炭中心医院，住所地太原市学府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郝良军，党委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悦、苏芮瑶，山西纵合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栾华，女，1960年7月31日出生，汉族，山西省煤炭中心医院职工，住山西省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华、张健,山西新晋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梅园工贸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太原市小店区亲贤北街**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王建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牛鸿新，该公司法务部长，住太原市万柏林区义井街******。上诉人山西省煤炭中心医院因与被上诉人栾华、山西梅园工贸集团有限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8）晋0105民初49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此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山西省煤炭中心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悦、苏芮瑶，被上诉人栾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华、张健，被上诉人山西梅园工贸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牛鸿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西省煤炭中心医院上诉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在查清事实后改判。2.请求贵院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山西省煤炭中心医院（下称“煤炭医院”）与山西梅园工贸集团有限公司（下称“梅园公司”）均为梅园集团的成员单位。2003年12月17日至2015年12月26日期间，煤炭厅授权梅园集团托管煤炭医院。托管期间李焕真同时任煤炭医院和梅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本案核心事实是梅园公司利用其控制煤炭医院门诊综合楼建设项目，自行对外声称建设住宅楼并以此名义进行集资，所得集资款供其使用。目前梅园公司仍然在控制该工程，因无法向集资购房人交付房屋，又无法退款，从而引发争议。整个过程煤炭医院既未收取款项，也未参与实施，不应承担退款责任。一、一审判决认定煤炭医院是房屋买卖合同的签订主体，属于事实认定错误。1.案涉《通知》并非上诉人张贴，对该事实的认定错误，导致一审判决对煤炭医院合同主体地位的错误认定。2.《通知》内容是由梅园公司制定和执行的，一审判决未对该部分事实予以查明。3.栾华对购房合同相对人是梅园公司有充分认识，合同履行是在二被上诉人之间进行的，集资款项全部由梅园公司收取使用，一审判决未查清该事实。4.栾华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购房款是用于参与煤炭医院地块上的集资建房项目，一审判决对此事实查证不清，证据不充分。二、一审判决书中对上诉人与梅园公司存在资产混同、人格混同的事实查证不清，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书中认定的上诉人与梅园公司“至今核对账目工作未完成”的事实与实际情况不符，据此得出二被告存在资产混同的认定与事实相悖。2.一审判决书中认定梅园公司与上诉人在人员方面存在混同情形，该认定缺乏证据证明，与事实不符。三、一审判决对煤炭医院适用人格混同的制度，突破了我国法律对人格否认制度仅适用于关联之间及公司与其股东之间的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四、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合同无效后的返还购房款责任，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依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将本案发回重审，或在查明事实后直接改判，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栾华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二、上诉人提出的上诉请求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本案核心事实是煤炭医院委托梅园公司代建高层住宅楼，并向本单位职工进行销售、收取了购房款；在销售及建造涉案住宅楼期间，上诉人与梅园公司形成了人格混同的事实；在建设工程被政府叫停后，上诉人与梅园公司之间就工程移交事宜产生争议，上诉人既无法交付房屋，又不退还购房款，产生本案争议。上诉人主张的相关事实与理由均缺乏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上诉人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三、答辩人作为上诉人的职工，举全家之力按照上诉人张贴的《通知》要求支付了购房款，却至今无法入住，在太原市房屋价格已经翻倍的时代背景下,答辩人承受着巨大的生活压力，虽然一审判决只支持了购房款本金和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在最基本的层面维护了答辩人的合法权益，答辩人只能尊重、接受这样的结果，恳请贵院采纳上述答辩意见，依法维持原判。山西梅园工贸集团有限公司辩称，我公司同意一审判决结果，但不同意其判决理由，该建房项目是煤炭医院立项的，有相关立项文件。事实是梅园公司收款，但收款收据上明确写明是代收建房款。我公司和煤炭医院法定代表人是同一人，省煤炭工业厅文件规定集团内部资源可相互配置、相互使用。且2015年12月26日省煤炭工业厅下发红头文件强制性收回梅园公司对煤炭医院管理权，我公司收款投资的在建工程已经被强制收回，因此我公司不能返还职工集资款。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判令煤炭医院承担连带责任是正确的。栾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煤炭医院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2.判令被告煤炭医院向原告返还已付购房款550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272404元（按照人民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09年12月25日计算至2018年5月1日，请求至购房款全额退还之日），预期利益损失132800元；3.判令被告煤炭医院向原告返还已付车位款100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48877元（按照人民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0年2月3日暂计算至2018年5月1日，请求至车位款全款退还之日）。以上合计1104081元；4.判令被告梅园工贸公司对诉讼请求第2点和第3点承担连带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山西省煤炭中心医院原名山西煤炭中心医院，于2016年7月8日变更为现有名称。2003年12月17日至2015年11月26日期间，二被告均为山西梅园工贸集团的成员，保持独立的法人资格，山西梅园工贸集团为决策层机构，不具备法人资格。梅园工贸公司为山西梅园工贸集团的母公司，被告煤炭医院由山西梅园工贸集团授权管理，授权管理期间被告煤炭医院与被告梅园工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李焕真。经山西省煤炭工业局批准，集团各成员单位生产要素可有偿使用，优化配置和合理流动。2015年11月26日，山西省煤炭工业厅发文终止山西梅园工贸集团授权管理煤炭医院，免去李焕真在煤炭医院的相关职务，由山西省煤炭工业厅按照事业单位进行管理。原告陈述2006年，梅园工贸公司曾在煤炭医院名下划拨医疗用地上代建了三栋住宅楼（一期），煤炭医院部分职工购买且已于2009年交房。2009年12月24日，被告煤炭医院在医院张贴《通知》，告知职工集资建房，《通知》主要内容为：“煤炭医院职工：我院准备新建一幢高层住宅楼，于明日（12月25日）开售。具体要求如下：1、老职工指医院放假时在岗的并且医院开业之后上岗的，每平方米4500元起价。2、医院开业后新聘人员（已办理正式聘用手续）每平方米4800元起价。以上两种人员均指未购买10、11、12号楼的。3、享受4500、4800元优惠价的员工限定购买166平方米以下的户型（包括166平方米）。4、无论新老职工，凡已购买过10、11、12号楼的，再购房，每平方5200元起价。5、分期付款，预付60%；一次性付款，每平米优惠200元。6、买房者请于12月25日先到公司活动室填写兴业银行交款单……26层以上每层加80元/㎡2009年12月24日。”在上述《通知》第五行“……每平方米4500元起价。”后有手写“（含退休、离休人员）。”内容；在《通知》页面下方空白处有“以上通知在煤炭医院张贴过。吴培峰2018、5、4张君艳4/5赵耀伟4/5”内容，原告陈述上述三人分别为煤炭医院的总务处长、人事处长、工会主席。被告煤炭医院以该《通知》上未加盖医院公章为由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并抗辩煤炭医院并未出具过该通知。被告梅园工贸公司对该证据认可。2010年1月5日，被告梅园工贸公司向原告出具收据一张，写明今收到栾华交来的代收建房款（交款日期2009.12.25）550000元，并在收据上方书写“二单元25层东户”内容；2010年2月3日，被告梅园工贸公司向原告出具收据一张，写明今收到栾华交来车位款100000元，上述收据上均加盖梅园工贸公司财务专用章。另查明，庭审中，各方均对涉案工程名称为“山西煤炭中心医院门诊综合楼”的事实不持异议。涉案工程附着土地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记载内容：土地使用者山西煤炭中心医院；坐落学府街277号；地号1；地号10819008卫；使用权类型划拨；使用权面积﹠55431.70平方米；记事内容，该宗地系行政划拨方式供地、不得擅自转让、出租、抵押、如需转让出租，抵押，应办理出让手续。2010年涉案工程正式开工，在浇筑完地下二层后因项目未办理相关用地、规划手续，无法继续进行，至今未建设完成，原告购买的房屋无法交付。2015年11月26日，山西省煤炭工业厅发文终止山西梅园工贸集团授权管理煤炭医院，免去李焕真在煤炭医院的相关职务后，涉案工程至今未移交，二被告曾就煤炭医院资产中是否有梅园工贸公司的资产权多次沟通，至今核对账目工作尚未完成。再查明，原告提交山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签证单以证明被告煤炭医院作为发包人在涉案工程合同上盖章，作为建设单位在工程签证单上盖章。被告梅园工贸公司对此予以认可。被告煤炭医院抗辩不知道原告提交的建设工程合同，对真实性不予认可，抗辩在工程签证单上建设单位处签字的苏飞、任清华实际为被告梅园工贸公司的职工，并提交了2016年5月10日梅园工贸公司致煤炭医院的文件，显示梅园工贸公司确认苏飞、任清华为其公司人员。原告、被告梅园工贸公司对该文件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诉争的房屋买卖合同效力如何、二被告之间的关系，原告要求二被告承担责任的主张是否应予支持以及原告各项诉求的理由依据。首先，关于房屋买卖合同的效力。涉案工程附着的土地性质为国有划拨医疗用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规定，经批准的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的修改，须经原批准机关批准；未经批准，不得改变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确定的土地用途。本案中，在国有划拨医疗用地上建设住宅楼并出售，既未依据法律规定取得相关部门的同意，也未履行变更土地使用权性质的程序，该行为违反了国家的强制性规定，故涉案房屋买卖合同应认定无效，不存在解除的问题，原告要求解除该房屋、车位买卖合同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被告煤炭医院与梅园工贸公司之间的关系及原告要求二被告承担责任的主张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2003年12月17日至2015年11月26日期间，二被告同为山西梅园工贸集团的成员单位，被告山西梅园工贸集团有限公司为集团母公司，经省煤炭工业局批准，集团各成员单位生产要素可有偿使用，优化配置和合理流动。在人员方面，二被告的法定代表人为同一人即李焕真，苏飞、任清华在建设工程合同签证单上以煤炭医院员工的名义签字，在梅园工贸公司致煤炭医院的文件中，梅园工贸公司又明确说明上述二人为其公司的员工，上述二人既以煤炭医院员工的名义履行职务行为，又以梅园工贸公司的名义履行职务行为，二被告在人员方面存在混同情形；在资产方面，在煤炭工业厅发文终止山西梅园工贸集团授权管理煤炭医院，免去李焕真在煤炭医院的相关职务后，涉案工程至今未移交，二被告就煤炭医院资产中是否有梅园工贸公司的资产权多次沟通，历时多年，核对账目工作至今尚未完成，且被告梅园工贸公司在庭审中陈述职工的购房款并未全部用于涉案工程，有些也用于梅园工贸公司的其他项目，难以区分，以上足以说明二被告之间存在资产混同的情形。以上，在销售及建造涉案住宅楼期间，二被告在资产、人员方面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形，虽原告未与二被告签订书面房屋买卖合同，但原告依据集资建房《通知》要求，将购房款550000元交至被告梅园工贸公司账户，应认定原告与二被告之间形成事实上的房屋买卖关系，故二被告应对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的后果承担连带责任。对被告梅园工贸公司所述涉案工程为受煤炭医院委托代建并代收房款，不应由其承担责任的抗辩意见，理由和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被告煤炭医院抗辩，对本案房屋买卖合同的形成过程不知情，对在涉案土地上建设住宅房屋不知情，不应由其承担返还义务，该抗辩理由和证据不足，本院均不予采信。再次，关于原告各项诉求的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问题。本案房屋买卖合同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一方应当承担赔偿对方因此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关于原告要求二被告返还购房款550000元、车位款100000元的主张符合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鉴于被告长期占用原告资金，给原告造成一定的损失，故被告应支付原告购房款550000元自2009年12月26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车位款100000元自2010年2月4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对原告主张的预期利益损失，因该诉争的房屋买卖合同为无效合同，故原告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被告煤炭医院、梅园工贸有限公司应连带返还原告已支付的购房款550000元，并支付该款项自2009年12月26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被告煤炭医院、梅园工贸有限公司应连带返还原告已支付的车位款100000元，并支付该款项自2010年2月4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驳回原告栾华的其他诉讼请求。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山西省煤炭中心医院、山西梅园工贸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支付原告栾华购房款550000元，并支付该款项自2009年12月26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被告山西省煤炭中心医院、山西梅园工贸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支付原告栾华车位款100000元，并支付该款项自2010年2月4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三、驳回原告栾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418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栾华负担892元，由被告山西省煤炭医院、山西梅园工贸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6526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山西省煤炭中心医院提供了一份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8）晋0105民初3711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另案生效文书已经证明上诉人山西省煤炭中心医院与被上诉人山西梅园工贸集团有限公司之间在人员、财务和业务方面均是独立的，不存在混同情形。被上诉人栾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均没有异议，但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表示对该判决是否发生法律效力并不清楚。被上诉人山西梅园工贸集团有限公司表示对该判决是否发生法律效力并不清楚。被上诉人栾华提供了一份《关于山西煤炭中心医院门诊综合楼项目节能评估报告书的批复》(晋发改能审[2011]282号)。用以证明2011年10月19日上诉人山西省煤炭中心医院报送《山西煤炭中心医院门诊综合楼项目节能评估报告书》后，山西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下发了该批复；上诉人山西省煤炭中心医院以门诊综合楼的名义进行项目审批，该项目中的门诊综合楼即本案争议的位于太原市学府街的高层住宅楼；上诉人山西省煤炭中心医院作为建设主体和销售主体，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上诉人山西省煤炭中心医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该批复第二项“项目建设方案”中写明该项目是要建设急诊室等医疗设施及办公设施，并没有商业住宅的引用，说明上诉人与涉案项目并无关联。被上诉人山西梅园工贸集团有限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另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至今核对账目尚未完成”提出异议，一致认为账目核对工作已经完成。本院经审查后，除“至今核对账目尚未完成”之外，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山西省煤炭中心医院应否承担责任。上诉人山西省煤炭中心医院与被上诉人山西梅园工贸集团有限公司均系各自独立的民事主体，不符合《公司法》意义上的人格混同，故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山西省煤炭中心医院与被上诉人山西梅园工贸集团有限公司存在人格混同的认定应予纠正。但从本案所涉住宅楼建设发生在被上诉人山西梅园工贸集团有限公司接受授权管理上诉人山西省煤炭中心医院期间，上诉人山西省煤炭中心医院的管理人与被上诉人山西梅园工贸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以及山西省煤炭工业局批准文件上显示，集团各成员单位生产要素可有偿使用，优化配置和合理流动,和本案中的住宅楼在上诉人山西省煤炭中心医院的国有划拨医疗用地上建设的事实，可以看出涉案期间上诉人山西省煤炭中心医院与被上诉人山西梅园工贸集团有限公司之间职责不清；再从山西省发改委晋发改能审（2011）282号文件关于山西煤炭中心医院门诊综合楼项目节能评估报告书的批复中，也可以看出上诉人山西省煤炭中心医院是项目的主体责任人，上诉人山西省煤炭中心医院是建设的主体责任单位；另从在上诉人山西省煤炭中心医院内张贴的通知，对上诉人山西省煤炭中心医院建设住宅楼进行销售的行为以及被上诉人山西梅园工贸集团有限公司向上诉人山西省煤炭中心医院众多职工收取购房款的事实，可以看出上诉人山西省煤炭中心医院对在医院所建设涉案住宅楼是清楚的。综上，上诉人认为对建设住宅楼的事情不清楚、不是发起人、与其无关，不承担责任的理由不成立。上诉人山西省煤炭中心医院与被上诉人山西梅园工贸集团有限公司在本案所涉住宅楼建设及销售过程中职责不清，上诉人山西省煤炭中心医院作为建设的主体责任单位，应当承担建设的主体责任。故上诉人山西省煤炭中心医院与被上诉人山西梅园工贸集团有限公司应当对医院建设涉案住宅楼无效以及返还购房款、利息，承担连带责任。另上诉人山西省煤炭中心医院提出本案应当由被上诉人山西梅园工贸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责任的意见，属于另外的法律关系，可由其另行主张。综上，上诉人山西省煤炭中心医院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3052元，由上诉人山西省煤炭中心医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冯金林审判员 牛晓斌审判员 申延艳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郝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