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5民初87038号原告：宇政义，男，1983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行唐县。被告：武汉华康臣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全力二路**经开智造2045创新谷D217。法定代表人：刘志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丽丽，女，武汉华康臣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员工。原告宇政义与被告武汉华康臣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康臣公司）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宇政义，被告华康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丽丽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宇政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华康臣公司退还货款2388元；2.判令华康臣公司赔偿十倍购物价款23880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7月5日，宇政义在华康臣公司开设并经营的1688平台购买“清风怡药食两用复合植物特膳营养包降酸饮料”（以下简称降酸饮料）6盒，每盒398元，共付款2388元。收货后发现该产品配料中含有蛹虫草提取物。我国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以下简称国家卫生计生委）公告中明确要求蛹虫草应标注婴幼儿、儿童、食用真菌过敏者不宜食用。该产品只标注了食用真菌过敏者及10岁以下儿童不宜食用，而根据世界儿童公约规定，18岁以下为儿童，故涉案产品存在标注缺陷，会对未标注人群产生误导，存在安全隐患。华康臣公司销售的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应根据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给予十倍赔偿。被告华康臣公司答辩称：第一，根据网页订单详情，卖家为案外人宋某，并非华康臣公司，华康臣公司未在1688平台注册，未向宇政义发货，亦未收到货款，故双方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第二，1688平台为采购平台，并非面向消费者的消费购买市场，宇政义为批发经营者，不是消费者，并且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为涉案产品受众，故本案不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和食品安全法；第三，涉案产品包含的不是蛹虫草，而是蛹虫草提取物，为经过特殊技术提取的水溶物，并且于2017年4月20日获得湖北卫生计生委的备案，标注了不适宜人群，涉案产品严格依照许可备案标准标注；第四，将不适宜人群界定在10岁以下儿童是科学研究成果，曾获省部级证书，现没有权威资料表明蛹虫草提取物对少年儿童有危害，并且我国未出台对儿童的统一年龄界定，国家卫生计生委亦未对儿童做出具体规定；第五，宇政义一年来提起几十起食品维权案件，有几起案件涉及蛹虫草，应有更高的注意义务，为主观恶意索赔。原告宇政义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以下证据：1.网页订单详情；2.实物照片；3.国家卫生计生委关于蛹虫草的公告。被告华康臣公司依法提交以下证据：1.网页订单详情；2.1688个人网站注册协议；3.蛹虫草采购合同、检验报告单、国家卫生计生委关于蛹虫草的公告；4.1688平台产品详细信息、《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GB14880-2012）问答、湖北省科技成果登记证书。经本院审查，上述证据双方互不持异议，故本院均予以确认。本院根据上述认证，结合当事人陈述，查明如下事实：2018年7月5日，宇政义在1688平台购买降酸饮料6盒，单价398元，共付货款2388元，卖家信息显示供应商为华康臣公司，经营模式为生产加工。同年7月9日，宇政义收到降酸饮料。该产品包装载明：规格240g（12g*20袋）；配料为复合植物提取物、蛹虫草提取物、低聚木糖、营养强化剂等；保质期24个月；执行标准Q/QDM0002S；生产批号20180206；生产商为华康臣公司；适宜人群：嘌呤代谢紊乱和蛋白质及脂肪代谢不平衡人群；不适宜人群为食用真菌过敏者及10岁以下儿童。诉讼中，宇政义称：淘宝账户与1688账户互通，通过淘宝账户可登陆1688账户，订单页面显示的支付宝账号为其淘宝账号；发现涉案产品标注违反食品安全规定，故未食用。华康臣公司称：曾将营业执照提供给宋某，由其销售涉案批次产品。另查一，国家卫生计生委于2009年3月16日颁布《关于批准蛹虫草为新资源食品的公告》（2009年第3号），批准蛹虫草为新资源食品，附件载明蛹虫草来源为人工培养的蛹虫草子实体，食用量≤2克/天，不适宜人群为婴幼儿、儿童、实用真菌过敏者。国家卫生计生委于2014年5月30日颁布《关于批准塔格糖等6种新食品原料的公告》（2014年第10号），变更原卫生计生委2009年第3号公告批准蛹虫草的食用量、质量指标要求和使用范围。附件载明婴幼儿、儿童、实用真菌过敏者不宜食用，标签、说明书中应当标注不适宜人群；卫生安全指标应当符合我国相关标准。国家卫生计生委公布的《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GB14880-2012）问答第二十九条涉及如何界定“儿童用乳粉”中儿童的年龄，具体说明为：本标准所指“儿童”为：已满36个月但不满15岁的个体，适合该年龄段人群食用的调制乳粉可定义为“儿童用乳粉”。另查二，2017年9月12日，宝鸡市方晟生物开发有限公司出具蛹虫草提取物检验报告单，提取溶剂为水，检验结果为合格。另查三，《儿童权利公约》中载明：为本公约之目的，儿童系指18岁以下的任何人，除非对其适用之法律规定成年年龄低于18岁。《中华人民共和国卫生行业标准学龄儿童青少年营养不良筛查》（WS/T456-2014）、《中华人民共和国卫生行业标准学龄儿童青少年超重与肥胖筛查》（WS/T586-2018）等标准中将6岁至18岁称为学龄儿童青少年。《全国年节及纪念日放假办法》（国务院第644号令）中载明：青年节（5月4日），14周岁以上的青年放假半天；儿童节（6月1日），不满14周岁的少年儿童放假1天。《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执行的若干问题解答》中载明：《决定》和本《解答》中所说的儿童，是指不满十四岁的人。本院认为，依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相关规定，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的，可以向经营者要求赔偿，也可以向生产者要求赔偿损失。接到消费者赔偿要求的生产经营者，应当实行首负责任制，先行赔付，不得推诿。本案中，宇政义从网购平台购买涉案食品，华康臣公司系涉案产品的生产者，并且从平台店铺注册的营业执照、店铺名称、网页宣传页面以及订单详情来看，宇政义有理由相信华康臣公司为出卖方，故宇政义向华康臣公司主张权利于法有据，华康臣公司关于其非买卖合同相对方的抗辩本院不予支持。我国食品安全法规定，食品安全标准包括与卫生、营养等食品安全有关的标签、标志、说明书的要求。《新食品原料安全性审查管理办法》规定，食品中含有新食品原料的，其产品标签标识应当符合国家法律、法规、食品安全标准和国家卫生计生委公告要求。涉案降酸饮料含有蛹虫草提取物，仅标注“食用真菌过敏者及10岁以下儿童不宜食用”，与公告要求不相符，故宇政义要求华康臣公司退还货款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华康臣公司退还货款的同时，宇政义应将降酸饮料6盒如数退还，如不能如数退还，应按照购买价格扣减应退货款；华康臣公司若不将标签进行修改，不得再次上架销售。根据法律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关于批准塔格糖等6种新食品原料的公告》（2014年第10号）系对我国食品安全标准的补充，但未对儿童的年龄进行明确的界定。目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对儿童的年龄范围并无明确规定，不同领域有不同的规定：《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规定儿童年龄的上限为不满15岁；《全国年节及纪念日放假办法》、刑事司法解释界定为不满14周岁。涉案产品标注10岁以下儿童不宜食用，均低于上述规定，而华康臣公司未提供合理依据。涉案产品的标注系对儿童年龄规定的不适宜限缩和对产品食用人群的扩大，可能对消费者造成误导，产生食品安全问题。蛹虫草提取物主要成分为蛹虫草，仍应按照公告规定进行相应标示，华康臣公司未能对涉案产品不符合公告规定提供合理的解释，故其相应抗辩本院不予采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因食品、药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的，购买者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权利，生产者、销售者以购买者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华康臣公司关于宇政义应有更高注意义务、主观恶意购买涉案产品的抗辩，本院不予支持。华康臣公司在涉案产品上未尽到足够的健康提示义务，其销售的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存在危害特定人群身体健康的可能性。故宇政义要求华康臣公司支付十倍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武汉华康臣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宇政义退还货款2388元，同时原告宇政义向被告武汉华康臣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退还“清风怡药食两用复合植物特膳营养包降酸饮料”6盒（净含量240g/盒，如不能退还，则按照每盒398元扣减被告武汉华康臣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应退货款）；二、被告武汉华康臣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宇政义赔偿2388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8元，由被告武汉华康臣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有光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温晓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