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京行终542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北双佳纸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孝感市孝南经济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朱翔，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智学，北京市万慧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瑞萍，女，汉族，1988年12月8日出生，北京市万慧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河北省沙河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 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 委托代理人徐永垒，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 原审第三人鑫海贸易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 法定代表人司义秋，董事。 委托代理人薛玉璞，北京铸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海亮，北京铸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湖北双佳纸品有限公司（简称双佳纸品公司）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623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17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 第3073554号“锐意ROYAL及图”（简称复审商标）的申请日为2002年1月21日，核定使用在第16类的“绘画材料、印刷纸(包括胶版纸、新闻纸、书刊用纸、证券纸、凹版纸、凸版纸)”商品上，该商标专用期限至2024年6月6日。现权利人为双佳纸品公司。经核实，“绘画材料”属于《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简称区分表）第1617类似群组“绘画用具”类商品，“印刷纸(包括胶版纸、新闻纸、书刊用纸、证券纸、凹版纸、凸版纸)”属于区分表第1601类似群组“工业用纸”类商品。 2016年3月21日，鑫海贸易顾问有限公司（简称鑫海贸易公司）针对复审商标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申请。商标局经审查，决定对复审商标不予撤销。鑫海贸易公司不服上述决定，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复审申请。 在商标权撤销复审阶段，双佳纸品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如下证据：1．相关商户证言(原件)；2．复审商标产品(原件)；3．相关工商登记信息(复印件)；4．复审商标注册证书、续展证明、转让证明(复印件)；5．销售合同及发票、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电子凭证(回单)(部分为原件)；6．软抄本及英语本(原件)；7．环球文仪期刊(原件)。 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7年7月3日作出商评字［2017］第80139号《关于第3073554号“锐意ROYAL及图”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简称被诉决定），认为：双佳纸品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复审商标在2013年3月21日至2016年3月20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商标评审委员会依据2001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决定对复审商标予以撤销。 双佳纸品公司不服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 在原审诉讼阶段，双佳纸品公司向原审法院补充提交了如下证据（编号续前）：8．复审商标注册证；9．被诉决定及送达信封；10．两家经销商的证人证言；11．使用复审商标的产品原件七件；12．产品销售合同及发票、客户付款银行回单；13．环球文仪期刊一份；14．百度网页截图五份、企业域名注册截图一份；15．商标局审查阶段的答辩书和商标评审委员会复审阶段的答辩书；16．“中国文化用品商品交易会”网站页面和“GOS环球文仪”360搜索页面。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在案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复审商标在指定期间在绘画材料、印刷纸(包括胶版纸、新闻纸、书刊用纸、证券纸、凹版纸、凸版纸)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使用。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双佳纸品公司的诉讼请求。 双佳纸品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责令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在案证据可以证明复审商标在指定期间在“笔记本、素描纸”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笔记本、素描纸”与“印刷纸、绘画材料”构成类似商品，双佳纸品公司在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商品上有真实使用复审商标的意图和行为。 商标评审委员会、鑫海贸易公司服从原审判决。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复审商标档案、被诉决定、各方当事人在商标评审阶段及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另查一，证据5双佳纸品公司与柳州顺颂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显示产品为莱特抄本系列产品、锐意抄本系列产品及相关产品，合同期限在指定期间，发票显示货物名称为硬抄、软抄、锐意精品抄本，开票时间在指定期间；双佳纸品公司与南昌市云妍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显示产品为莱特账本、抄本系列产品、锐意全系列产品及相关产品，合同期限在指定期间，发票显示货物名称为硬抄、软抄、账簿、凭证、单据、锐意精品抄本，开票时间在指定期间； 另查二，证据7环球文仪期刊虽显示复审商标，但显示商品为“线环本、缝线本、胶状本、胶套本”； 另查三：证据12武汉莱特纸品有限公司（简称莱特公司）与武汉市亨纳文具有限公司（简称亨纳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显示产品为莱特账本、抄本、锐意全系列产品及相关产品，其中“账本、抄本、锐意”为手写，莱特公司向亨纳公司提供莱特系列产品报价单1份，合同期限在指定期间，“湖北双佳纸品有限公司结算凭证”的存货名称显示A3精品专业素描本、A4精品专业速写本、办公软抄等，发票为双佳纸品公司出具，开票时间在指定期间； 双佳纸品公司与亨纳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显示产品为莱特账本、抄本系列产品、锐意全系列产品及相关产品，合同期限在指定期间，“湖北双佳纸品有限公司结算凭证”的存货名称显示8K素描纸、4K素描纸、A4精品专业速写纸、A4精品专业速写本、办公软抄等，发票为双佳纸品公司出具，开票时间在指定期间； 双佳纸品公司与亨纳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显示产品为莱特账本、抄本系列产品、锐意全系列产品及相关产品，合同期限为2015年12月26日至2016年12月25日，“湖北双佳纸品有限公司结算凭证”的存货名称显示8K素描纸、4K素描纸、A4精品专业速写纸、A4精品专业速写本、办公软抄等，发票为双佳纸品公司出具，开票时间在指定期间； 双佳纸品公司与武汉开先文化用品有限公司（简称开先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显示产品为莱特账本、抄本系列产品、锐意全系列产品及相关产品，合同期限在指定期间，“湖北双佳纸品有限公司结算凭证”的存货名称显示A3精品专业素描本、办公软抄等，发票为双佳纸品公司出具，开票时间在指定期间； 莱特公司与开先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显示产品为莱特账本、抄本、锐意全系列产品及相关产品，其中“账本、抄本、锐意”为手写，莱特公司向亨纳公司提供莱特系列产品报价单1份，合同期限在指定期间，“湖北双佳纸品有限公司结算凭证”的存货名称显示A3精品专业素描本、A4精品专业速写本、B5精品专业速写本、办公软抄、32开图画本等，发票为双佳纸品公司出具，开票时间在指定期间； 双佳纸品公司与开先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显示产品为莱特账本、抄本系列产品、锐意全系列产品及相关产品，合同期限为2015年12月26日至2016年12月25日，“湖北双佳纸品有限公司结算凭证”的存货名称显示A3精品专业素描本、A4精品专业素描本、精品道林软抄等，发货时间在指定期间，发票为双佳纸品公司出具，开票时间为2016年3月29日； 另查四，证据13的环球文仪期刊显示“锐意纸品胶套纸缝线本胶装本”； 另查五，证据14以“锐意ROYAL绘画材料”或“锐意ROYAL印刷纸”为关键字在百度搜索的结果截图，为自制证据，未显示形成时间； 另查六，证据16的“中国文化用品商品交易会”网站页面和“GOS环球文仪”360搜索页面为网页打印件，真实性存疑； 另查七，莱特公司档案查询显示，法定代表人、董事长、总经理均为朱时双，双佳纸品公司档案查询显示法定代表人为朱翔，股东为朱翔、朱时双； 另查八，诉争商标转让证明显示，诉争商标于2015年12月6日有莱特公司转让予双佳纸业公司； 另查九，双佳纸品公司主张使用的“笔记本”包括“抄本”商品属于区分表第1605类似群组“办公、日用品纸制品”类商品，“素描纸”以及“速写纸”属于区分表第1602类似群组的“绘画和书法用纸”类商品，第1605类似群组，第1602类似群组与第1601类似群组、第1617类似群组不构成交叉检索。 以上事实，有上述合同、发票、结算凭证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在案证据能否证明复审商标在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 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规定，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 商标的使用，是指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用于识别商品来源的行为。 本案中，证据3、4、9、15并非复审商标的使用证据。证据1、10证人证言为自制证据，证明力较弱。证据2、6、11不能确定形成时间，且上述产品并非复审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不能证明复审商标在指定期间的使用。证据5的销售合同和发票所显示的硬抄、软抄、账簿、凭证、账本、抄本等商品并非复审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证据12的合同虽显示锐意标志，但莱特公司与亨纳公司、开先公司签订合同所对应的结算凭证却显示“湖北双佳纸品有限公司结算凭证”，明显不符合商业惯例，且结算凭证显示的素描本、素描纸、速写本等并非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销售合同和发票未显示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不能证明复审商标在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商品上的使用。证据7、13的环球文仪期刊虽显示“锐意”标志或复审商标，但并未显示复审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结合证据16亦不能证明复审商标在核定使用商品上的使用。证据14为自制证据，未显示形成时间，不能证明复审商标在指定期间已实际使用。故在案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复审商标在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的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双佳纸品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双佳纸品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湖北双佳纸品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孔庆兵 审判员  吴 斌 审判员  亓 蕾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五日 书记员  张 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