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新宁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湘0528民初1755号原告：吴晓红，女，1971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新宁县金石镇祥元村****。系死者陈贻付之妻。原告：陈昌进，男，1932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新宁县金石镇祥元村****系死者陈贻付之父。原告：陈艳，女，1995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住新宁县金石镇祥元村****死者陈贻付之女。原告：陈新年，男，2001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新，住新宁县金石镇祥元村****者陈贻付之子。共同委托代理人：李继红，湖南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林昌罗，男，1968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新宁，住新宁县金石镇凝秀社区居民委员会梽木山村****iv>委托代理人：王雁镔，新宁县北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吴晓红、陈昌进、陈艳、陈新年与被告林昌罗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及其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吴晓红、陈昌进、陈艳、陈新年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陈贻付死亡各项损失共计164311.4元。庭审变更为219080.1元。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被告在新宁县承包乡村公路硬化工程，死者陈贻付长期受雇从事切割水泥路面工作。2018年5月16日，被告驾车来到死者陈贻付家，吩咐死者陈贻付去麻林水尾村切割已经硬化好的路面，并要求陈贻付驾驶三轮车去，切割完路面后把被告的三轮车运回来。陈贻付与原告吴晓红夫妻驾驶自家三轮车赶到麻林水尾村，切割完路面后，将切割机装上三轮车，载上原告吴晓红往新宁县城方向行驶，行至水庙镇半山长坡危险路段时，因切割机严重超重，导致刹车失灵撞向路边大树，切割机因惯性作用直接插进死者陈贻付背部，造成陈贻付当场死亡，吴晓红受伤的重大交通事故。事发后，被告拒绝赔偿任何损失，综上，死者陈贻付为被告切割路面，在被告的指示下为其装运切割机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被告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起诉，请求法院判准原告诉讼请求。被告林昌罗答辩称：一、原告的起诉故意编造和扭曲了客观事实，企图将交通事故损失嫁祸于被告的意图明显，理由十分牵强附会。主要表现在以下三个方面：1、原告诉称“死者陈贻付长期受其雇佣从事切割水泥路面工作”不符合客观事实。实际情况是，受害人及其妻子吴晓红自己置办了切割设备（切割机）及运输工具（三轮车），常年承揽水泥路面伸缩缝切割业务，并以此作为家庭收入来源之一。被告也经常将水泥路面的伸缩缝切割业务发包给陈贻付做，由陈贻付夫妇独立自主地完成，被告只按照1.5-2.0元/立方米的价格支付伸缩缝切割的工程价款。陈贻付夫妇在完成伸缩缝切割工程中，不存在由被告进行管理、指示和安排的问题。因此，死者陈贻付是承揽伸缩缝切割业务而不是“长期受被告雇佣”。2、原告诉称：“2018年5月16日上午，被告驾车来到死者陈贻付家，吩咐死者去麻林水尾村切割已经硬化好的路面，并要求陈贻付驾驶三轮车去，切割完路面后要把被告的切割机运回来。”不符合客观事实。实际情况是，5月14日下午，被告去陈贻付家与他谈黄龙一条水泥路伸缩缝切割的业务，提醒他尽快把麻林的工程扫尾，但是陈贻付不在家。在电话里，也并没有要求陈贻付驾驶三轮车去，更没有要求陈贻付将切割机运回来，因为陈贻付使用的切割机是受害人陈贻付自己的，并不是被告林昌罗的。至于陈贻付如何去，如何回，装不装切割机，都是陈贻付自己的事情，被告根本没有要求，也不需要被告要求。3、原告诉称：“因切割机严重超载，导致刹车疲劳失灵撞向路边大树…造成陈贻付当场死亡”不符合客观事实。在整个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根本没有体现事故原因是刹车失灵，更没有体现因切割机严重超载导致刹车疲劳失灵。公安交通管理部门认定的事故原因是摩托车未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达到报废标准，且制动不符合技术标准；陈贻付在驾驶证已经处于注销状态下，驾驶报废三轮车，且在容易发生危险的路段行驶没有降低行驶速度，临危操作不当；以及装载物体超过核定质量。而且，由于切割机不是被告的，即使切割机超载，也与被告没有半点关系。综上，原告把被告与陈贻付的承揽业务关系混淆为雇佣关系，把陈贻付的机械设备切割机当成是被告的，然后再讲由于切割机超载造成陈贻付死亡，如此编造和歪曲事实，企图嫁祸于被告，要求被告承担责任，实在是太过于牵强附会。原告方的遭遇值得同情，但是这种做法却让被告和被告的家人万万不能接受。二、从被告林昌罗与受害人之间的法律关系来分析，林昌罗与陈贻付之间不是雇佣关系，而是典型的承揽合同关系，陈贻付不是因为完成承揽事务受到伤害，而是在完成承揽事务之后的回家途中发生交通事故死亡，被告林昌罗依法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其一，双方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陈贻付利用自己的技术、机械设备，以2元/立方米的价格承揽了被告的伸缩缝切割工程，双方之间系平等的承揽合同关系。被告将伸缩缝切割发包给陈贻付之后，对于陈贻付如何完成，比如先做哪里后做哪里、什么时间做、每天做几个小时、早做还是晚做、一个人做还是两个人做，被告方从来不予干预，而且也都不在施工现场指挥，由陈贻付独立自主地完成。在整个承揽事务即伸缩缝的切割过程中，被告对于受害人陈贻付不存在管理、安排、监督、指示的行为。被告只需经验收合格后，一次性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其二，受害人陈贻付死于道路交通事故，而不是在完成承揽事务即伸缩缝切割过程中死亡。根据最高法《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十条的规定，被告作为定作人是否承担责任，须具备一个最基本的条件：即，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事发当天，水泥路面切割完毕之后，陈贻付驾驶自己的摩托车离开工地，行驶至水庙镇半山长坡路段，发生交通事故，造成陈贻付当场死亡。从时间上讲，发生交通事故已经是陈贻付完成承揽事务之后，从空间上来讲，已经从麻林到了水庙，离开了施工场所。因此，陈贻付的死亡与所承揽业务（水泥路面伸缩缝切割）之间没有任何的关系。三、从发生交通事故的原因和责任来分析，发生本案交通事故完全是由于受害人陈贻付的主观原因造成的（主要体现在：车不能上路强行上路、人不能开车盲目开车、货不能超载任意超载），陈贻付在事故中存在重大过错，负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造成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被告在交通事故中不存在任何过错，依法不应当承担交通事故损失的赔偿责任。其一，根据新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新公交认字2018第16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导致车辆与风景树相撞、造成陈贻付死亡的原因主要有三个：一是案涉三轮摩托车未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达到报废标准，且制动不符合技术标准（致命的主观原因：车不能上路而强行上路）；二是陈贻付在驾驶证已经处于注销状态下，驾驶报废三轮车，且在容易发生危险的路段行驶没有降低行驶速度，临危操作不当（根本的主观原因：人不能开车而盲目开车）；三是装载物体超过核定质量（其次的主观原因：货不能超载而任意超载）。而不是原告方所说的因切割机超载一个原因这么简单。并且，在整个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根本没有体现刹车失灵，更没有体现因切割机严重超载导致刹车疲劳失灵。而造成本案交通事故的以上三个原因都是由于陈贻付作为机动车的驾驶人和所有人，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第21、22、42、48条的强制性规定，盲目自信、人为所造成的，其在交通事故中负全部责任，因此其应当自行承担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其二，就算超载是发生交通事故的一个原因，但由于超载包括了搭载其妻子吴晓红，进行人货混装、装载切割机、装载了油膏等其他的材料，而人、车、货（包括切割机）都不是被告林昌罗的，也不是林昌罗安排装载的，与被告没有任何法律上的关联。而根据交通安全法第48条的规定，禁止超载、拒绝超载却是受害人陈贻付作为机动车驾驶员的法定义务，也应当由陈贻付自行承担交通事故经济损失。其三，被告林昌罗不是交通事故的当事人，在本案交通事故中不存在任何过错，没有实施任何侵权行为，依法无需承担交通事故损失。综上所述，原告方的起诉不符合客观事实，切割机、摩托车都是受害人陈贻付承揽业务的机械设备，林昌罗将水泥路面伸缩缝切割工程按照2元/立方的单价交由陈贻付独立完成，被告与陈贻付是承揽关系而非雇佣关系，林昌罗对陈贻付不存在安排、指示、监督、管理的行为，陈贻付系在完成承揽事务之后，因自身原因和重大过错发生道路交通事故死亡，其在该道路交通事故中负全部责任，所有经济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被告将切割工程交由陈贻付完成与陈贻付发生交通事故死亡之间无因果关系，且被告在交通事故中没有任何的过错和责任，自始至终没有实施侵权行为，原告请求被告赔偿交通事故损失既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故此，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以维护被告的合法权益。本案通过庭审，当事人举证，法院组织双方质证，认定本案事实如下：受害人陈贻付系原告吴晓红之夫、陈昌进之子、陈艳和陈新年的父亲。陈贻付生前置办有切割机、三轮车等机械设备，与原告吴晓红一道主要从事水泥路面的切割划线工作。被告林昌罗亦置办有切割设备，因承包乡村公路硬化工程，与受害人陈贻付经常发生业务往来。2018年，被告林昌罗承建了新宁县麻林乡水尾村公路硬化工程，硬化工程完工后，将工程最后一道工序即路面伸缩缝划线工程交给受害人陈贻付完成。2018年5月16日，受害人陈贻付同其妻吴晓红驾驶自己的三轮摩托车来到麻林乡水尾村公路为公路划伸缩缝线，在划线过程中，被告林昌罗及其他管理人已经撤离施工现场没有对陈贻付进行安排、指示和监督，完成划线工作由受害人陈贻付自己独立完成，划线工程完成后，双方按照约定的质量标准和计价标准，经检查验收符合标准，按总工程量，由被告林昌罗支付工程价款。此次划线工程完成后，受害人陈贻付驾驶搭载其妻吴晓红装载划线切割机（约600斤左右）的湘EV36**正三轮车往水庙方向行驶，在麻林乡半山路段X078线23KM+950M处，受害人陈贻付驾驶的三轮车与道路右侧风景树相撞，造成受害人陈贻付当场死亡，其妻吴晓红受伤及车辆受损的重大交通事故，该事故的发生原因经新宁县公安交通警车认定为：受害人陈贻付驾驶未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上道行驶，装载物体超过核定载质量，行至容易发生危险的路段未降底行驶速度，临危操作不当。在本次事故中受害人陈贻付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吴晓红不负本次事故责任。本次受害人陈贻付为公路切割伸缩缝线工程按每立方米2元计算工程价款。受害人因切割工程需要的切割机往返运费均由接收切割义务的老板对完成切割工作的人进行运费补贴，被告林昌罗按照行业习惯对受害人因运送切割机的来回运费进行了补贴，本次切割机来回运费受害人陈贻付与被告林昌罗口头协商为往返运费补贴为240元（未支付），而社会上正常三轮车运输费用一般为300元。另查，陈贻付的被扶养人有：父亲陈昌进，1932年4月9日出生，共有一子一女。儿子陈新年，2001年1月23日出生，本此事故造成陈贻付死亡所造成的经济损失认定：1、陈贻付死亡赔偿金258720元（12936元×20年）；2、丧葬费32997元（65994元÷2）；3、被扶养人生活费：陈昌进的扶养费28835元（11534元×5年÷2人）、陈新年的抚养费11534元；4、精神抚慰金20000元，共计352086元。本院认为，本案应确定为生命权纠纷。原、被告诉争的焦点为：一、本案争议的第一个事实是受害人使用的切割机是谁提供的问题。二、本案涉案的法律关系如何确定。三、被告林昌罗在本案中应否担责？本院对三个争议问题分别阐述如下：一、本案争议的第一个问题是受害人使用的切割机是谁提供的问题。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原告主张受害人使用的切割机是被告林昌罗提供的，并向法院提交了对证人雷庆旺的调查笔录，证实该切割机是被告林昌罗随公路硬化机械一起运进施工现场，当时，受害人陈贻付并没有来到施工现场，受害人第三次骑着三轮车带着其妻来现场进行切割工作。被告林昌罗辩称受害人使用的切割机是原告陈贻付自己的，并提供了证人1邓昌启的证词，该证人系麻林乡水尾村公路总包头，路面硬化工程是邓昌启发包给被告林昌罗施工的，邓昌启证实该切割机及三轮车系受害人陈贻付自己的。证人2徐勇，该证人系公路路面硬化的铲车司机，证人邓顺旺、邓顺政、雷学辉均证实受害人陈贻付使用的切割机系受害人自己带来的。但原、被告提供的上述证人证言并非直接证据均为传来证据。对受害人使用的切割机究竟是谁的，双方当事人均没有直接证据证实该切割机属于哪个的，由于受害人陈贻付已故，无从对质，孰是孰非，真假难辨。本院试图调取沿途电子监控，以辩真伪，联系公安部门，因时间太久，监控视频已没有保存，无法恢复。本院又试图从切割机品牌、型号入手，看是否双方购机的型号、品牌是否有所不同，均无法分辨出事的切割机归谁所有。奈何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不同于侦查机关破案，审判权的行使必须遵循中立性、被动性和不得拒绝裁判等基本原则，因此，在原、被告双方证据均不能足以证明切割机归谁所有的情形下，本院只能依据证据规则认定该切割机为受害人自己带入施工现场的，其理由如下：1、从证据分析，原、被告所提供的证据均为传来证据，但原告提供的证据只有一个证人雷庆旺的证言，该证据要证明切割机为被告带入施工现场的证明力显得单一。而被告提供的证据虽然属于传来证据，但被告的证据证明力明显强于原告提交的证据，且被告提供的证人邓昌启、徐勇、邓顺旺、邓顺政、雷雪辉与该路面施工均有关联，更能接近事实真相。故被告提交的证据效力比原告提交的证据证明效力要强。2、法院调取的证人权中友证实的事实为公路路面伸缩缝线切割行业在计算工程价款时分两种情况予以计价：一个是公路切割使用承揽人自己的切割机的计价额为每立方米2元。二个公路切割使用发包老板的切割机的计价额为每立方米1.5元。三、运送切割机的运费由发包老板另行支付运费补贴给承揽人，不管切割机是承揽人的还是定作人的，定作人均要支付一定的运费补贴给承揽人，这是切割划线行业的习惯。受害人陈贻付为被告林昌罗切割伸缩缝线工程计价按每立方米2元计算，按照这个价格应该理解为受害人陈贻付使用的切割机为受害人陈贻付自己提供的。二、本案涉案的法律关系如何确定。原告主张受害人陈贻付与被告林昌罗喜雇佣劳动关系，被告主张受害人陈贻付与被告林昌罗喜承揽关系。法律规定，雇佣法律关系是指雇员利用雇佣人提供的劳动在雇佣人的指示、监督下提供劳务，雇佣人并支付报酬的劳务法律关系。承揽法律关系是指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一定的工作并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接受该成果并支付相应报酬而形成的权利义务关系。通常情况下，雇佣关系雇主与雇员之间存在着控制、支配、从属关系，具有一定的人身依附性。雇员以自己的劳动技能提供劳务，利用雇主的劳动工具或设备在雇主的安排下完成工作，其获得的劳务报酬实质上是劳动力价值的体现。而承揽人与定作人之间建立的是纯财产关系，其工作时间、方式等不受定作人的制约。承揽人以自己的设备、技术独立完成工作，提供的劳动构成自身经营活动或业务的组成部分，交付工作成果所获得的报酬是其经营业务的对价。因此，雇佣关系中提供的是继续性劳务，强调的是劳动力的支出，而承揽关系中注重的是劳动成果的交付。本案中，被告林昌罗与受害人陈贻付口头约定将麻林乡水尾村公路路面伸缩缝划线工程交给受害人陈贻付施工，陈贻付利用自己的设备并自备油料来完成工作，其报酬以划线工程总量乘以单价计算。不难看出，被告林昌罗对陈贻付的工作时间及方式等并无过多限制，其仅需接受划线工程完成的劳动成果，并支付工程价款。陈贻付自备工具实施作业，其工作内容具有独立性，提供的劳动是其自身经营业务需要，所获取的报酬也并非纯劳动力价值，尚包含有相关成本的支出及一定的经营收益。结合受害人陈贻付长期从事机械划线作业行内习惯，可以认定陈贻付具备涉案工程承揽人身份，该身份不需要有任何法律法规规定的相关资质的取得，因此，陈贻付与被告林昌罗应确定承揽法律关系。三、被告林昌罗在本案中应否担责？如上所述，受害人陈贻付与被告林昌罗系承揽关系。陈贻付系承揽人，林昌罗为定作人，法律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但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林昌罗是否担责，须具备两个方面的条件，一是承揽人的损害是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发生，二是定作人需具有定作、指示或选任上的过失。首先，陈贻付是在完成划线施工后返回工途中发生交通事故而导致身亡，由于本案受害人陈贻付所作工程的特殊性，受害人陈贻付在完成划线工作后，需要将划线机械运回去，这一运送过程应理解为承揽工程的一部分应属承揽工作的后续部分，被告林昌罗在定作和选任上没有过错。但是，定作老板林昌罗在支付承揽划线人陈贻付运输划线机械设备费用时，从节省运输费用角度考虑，象征性支付低于正常运输费用补贴陈贻付运送机械，没有考虑要求选择安全性能好的运输工具，对陈贻付没有尽到起码的安全提示责任，要求陈贻付采用正规的、有合法手续的、安全性能好的车辆运送切割机械，导致受害人陈贻付驾驶机械性能存在严重隐患的三轮摩托车运送机械设备返回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对此，被告林昌罗有失正当指示、提醒的责任，对陈贻付的死亡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吴晓红、陈昌进、陈艳、陈新年因受害人陈贻付死亡所造成的经济损失352086元，由被告林昌罗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赔偿30000元。二、驳回原告吴晓红、陈昌进、陈艳、陈新年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450元，减半收取2225元，由原告吴晓红、陈昌进、陈艳、陈新年负担2002元，被告林昌罗负担22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蒋廉佑二○一九年元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郑丽菲书记员郑丽菲（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