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6民终220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李荣祥，男，彝族，生于1984年3月18日，四川省会理县人，务农，住四川省会理县。上诉人（一审原告）卢永文，男，白族，生于1972年12月14日，四川省德昌县人，务农，住四川省德昌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王和财，男，汉族，生于1963年1月15日，四川省富顺县人，务农，住四川省富顺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王万银，男，汉族，生于1964年5月15日，四川省宁南县人，务农，住四川省宁南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云南骏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阳凡，总经理。地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东风西路123号三合商利写字楼14层A单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00055272885XQ。上诉人李荣祥、卢永文因与被上诉人王和财、王万银、云南骏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巧家县人民法院（2018）云0622民初5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人民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法律事实是：2016年11月，云南永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云南骏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巧家县茂租镇白卡村羊棚社乡村公路第6、7标段，公司将该标段发包给王和财、王万银两人，后这两人又将该工程转包给李荣祥。2016年11月5日，原告卢永文与被告李荣祥签订劳务合同，双方约定巧家县茂租乡白卡村羊棚社乡村公路水泥路面由原告卢永文组织人员施工，公路总长5.04KM，宽3.5M，厚20CM,单价18元/㎡，施工过程中的机械燃油费用由被告李荣祥负担。原告组织农民工完成了该路段的水泥工程后，2017年6月经巧家县茂租乡人民政府、云南畅通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云南永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云南骏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及李荣祥等人核实验收，六标段共完成水泥混泥土10905㎡，七标段共完成水泥混泥土7157.9㎡，两标段共计完成18062.9㎡（包括22个会车加宽车道），总工程款为325132.2元。被告李荣祥先后九次向原告支付劳务报酬合计162349元。原告2017年3月份先后三次向被告李荣祥借款10280元。一审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一）原告卢永文与被告李荣祥签订的《劳务合同》，系原、被告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合法有效，双方都应按照合同的约定认真履行，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原告按期按质完成工程量，并经过巧家县茂租乡人民政府、云南畅通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云南永佳（骏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及李荣祥等人核实验收，六标段共完成水泥混泥土10905㎡，七标段共完成水泥混泥土7157.9㎡，两标段共计完成18062.9㎡（包括22个会车加宽车道），总工程款为325132.2元，被告李荣祥在双方劳务合同关系存续期间先后九次向原告支付劳务报酬162349元，剩余的工程款项被告李荣祥应遵守诚实信用原则，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给原告，但因本案中原告在组织工人施工过程中曾三次向被告李荣祥借款10280元，该笔借款应从被告李荣祥还应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162783.2元中予以扣除，综上，被告李荣祥应当支付原告卢永文剩余的工程款152503.2元（325132.2元﹣162349元﹣10280元）。（二）本案中，原告要求被告李荣祥支付其代被告租赁装载机配料的费用23255元，因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李荣祥主张原告卢永文中途就退场未完成整个工程的主张，因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李荣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卢永文劳务报酬152503.2元。二、被告王和财、王万银、云南骏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不承担责任。三、驳回原告卢永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2010元，由原告卢永文负担200元，被告李荣祥负担181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判决书送达后，卢永文、李荣祥均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卢永文上诉请求撤销云南省巧家县人民法院（2018）云0622民初59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王和财、王万银、云南骏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诉的主要理由及事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当。一审认定云南骏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巧家县茂租镇白卡村羊棚社乡村公路第6、7标段，公司将该标段发包给王和财、王万银二人，后这二人又将该工程转包给李荣祥，2016年11月5日，卢永文与李荣祥签订劳务合同，约定由卢永文组织人员施工这一事实，却判决仅由李荣祥支付卢永文劳务报酬152503.2元，未判决王和财、王万银、云南骏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当。王和财、王万银没有任何建筑资质，云南骏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却将工程发包给王和财、王万银，王和财、王万银又转包给李荣祥，李荣祥又分包给卢永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的规定，云南骏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及王和财、王万银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诉人李荣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卢永文对其的一审诉讼请求。上诉的主要理由及事实是：（一）原判认定证据不客观。原判对其提供的第1组证据及第3组证据中的证明不予采信，但没有释法说理，不符合最高法院关于判决书的书写基本要求。其提供的第1组证据应采信使用，第3组证据中的证明能证明被上诉人卢永文中途退出，且是众所周知的事实，应予采信。（二）原判认定事实错误。1、原判认定公司将该段工程发包给王和财、王万银不符合事实，事实是公司将工程转包给李水亮，李水亮再转包给王和财、王万银、何正云、何正安四人合伙，四人又转包给上诉人，上诉人才转包给被上诉人卢永文，由卢永文具体组织并带领施工。2、原判认定总工程款为325132.2元，被告李荣祥先后九次向卢永文支付劳务报酬合计162349元，卢永文2017年3月先后三次向李荣祥借款10280元错误，2017年12月7日，双方在巧家县人务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监察大队当面算账认可，卢永文共获取了工程款298408元，即便按全款计算，总工程款为325132.2元，减去卢永文获取的298408元，也只欠26582元，原审认定152503.2元不当。3、卢永文中途退场是众所周知的事实，一审未认定不当。（三）原判违反法定程序。1、错列当事人。本案表面是上诉人与卢永文签订合同，实际是公司用工，可以说是卢永文间接与公司签订合同，应将公司列为相对人。2、漏列当事人。本案漏列了何正云、何正安。被上诉人王和财、王万银、云南骏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未作答辩。在二审诉讼中，除上诉人李荣祥提出原判认定云南骏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将该段工程发包给王和财、王万银不符合事实，事实是公司将工程转包给李水亮，李水亮再转包给王和财、王万银、何正云、何正安，四人又转包给上诉人李荣祥及本案其只欠工程款26582元，原判认定152503.2元错误，原判未认定卢永文中途退场亦错误外，对原审法院认定的其余事实，双方当事人未提出异议，对无异议的部分，应予以确认。归纳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原判是否程序违法；（二）原判认定事实是否清楚，原判认定证据是否客观；（三）王和财、王万银及云南骏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针对本案争议的焦点，本院分别评判如下：（一）关于原判是否程序违法的问题。上诉人李荣祥上诉认为涉案工程是王和财、王万银、何正云、何正安转包，原审漏列了何正云、何正安，程序违法。本院经审查认为，卢永文在起诉状中陈述云南骏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原云南永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将羊棚社乡村公路第6、7标段发包给王和财、王万银二人，在庭审中，王和财、王万银均陈述二人是合伙人，这个工程是二人从云南永佳建筑有限公司承包过来的，云南骏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卢永文、王和财、王万银的上述陈述，在庭审中未提出实质异议，原审法院据此认定云南骏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原云南永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将羊棚社乡村公路第6、7标段发包给王和财、王万银二人正确。上诉人李荣祥上诉主张该工程是云南骏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转包给李水亮，李水亮又转包给王和财、王万银、何正云、何正安，原审漏列了何正云、何正安，但李荣祥在一、二审中均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上诉人李荣祥的此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李荣祥上诉认为表面上是上诉人李荣祥与被上诉人卢永文签订“劳务合同”，但实际是公司在用工，公司应是相对人。本院经审查认为，合同关系的相对性，在于合同关系只能发生在特定的合同当事人之间，只有合同当事人一方能够向另一方基于合同提出请求或提起诉讼，与合同当事人没有发生合同上权利义务关系的第三人不能依据合同向合同当事人提出请求或提起诉讼，因此合同相对人是指签订合同的双方中，相对于本方的其他当事人，即本方能向对方或对方能向本方主张合同权利的当事人。本案中，原告卢永文提供的劳务合同，在质证中，李荣祥对真实性无异议，该劳务合同能证明签订合同的双方是卢永文和李荣祥，因此，卢永文与李荣祥是该劳务合同的相对人，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原判认定事实是否清楚的问题，采信证据是否客观的问题。在一审诉讼中，原告卢永文提供的巧家县2016年度巧家县茂租镇易地扶贫搬迁项目六、七标段验收报告、工程计量结算表、工程项目完成量（工程）拨款表能证明六标段完成水泥混泥土10905㎡，七标段共完成水泥混泥土7157.9㎡，两标段共计完成18062.9㎡（包括22个会车加宽车道），按李荣祥与卢永文签订的劳务合同中约定每平方18元的价格计算，总工程款是325132.2元。再结合原告提供的被告李荣祥已支付的劳务分包明细及被告李荣祥提供的借条3张，双方均无异议，该证据能证明李荣祥已支付给卢永文的工程款162349元及卢永文以借条形式借支的款项10280元，原审从总工程款中将已支付的款项扣减并无不当。上诉人李荣祥上诉认为卢永文实际获取的工程款298408元，认为在巧家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监察大队时，被上诉人卢永文认可的，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卢永文对该事实认可的情况，原审结合卢永文对巧家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的《不予受理投诉决定书》不服，提起诉讼，综合双方提供的证据情况，认定李荣祥已支付的工程款162349元及卢永文以借条形式借支了款项10280元有据，上诉人李荣祥主张其和王和财、王万银、何正云、何正安直接发放民工工资143742元，虽然在一审中提供了4页工资表，但在质证中，卢永文不认可，工资表有一页是复印件，没有原件与之核对，证明力低，另外三份工资表上的人员是否有这些民工，没有相应的证据与之支撑，且李荣祥一审、二审主张的直接发放民工工资的金额都不一致，一审主张188194元，二审主张143742元，加之，李荣祥在一审庭审中又陈述工钱是由其打给卢永文然后发放给工人，因此，原审未采信该工资表的三性并无不当，原审法院在认定证据部分，未对该证据不采信的理由进行叙明有瑕疵，本院予以纠正。但原审认定事实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应扣减民工工资143742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李荣祥上诉主张其已付了生活费和挖掘机租赁费36101元、年前借支71052元及张正高领取的33990元、垫付杂工工钱443元、邝文才借支2800元，但李荣祥未提供证据证明有该事实存在，原审据此未认定该事实并无不当。对于李荣祥上诉认为原审未认定卢永文中途退场错误的问题。虽然一审中李荣祥提供了一份证明欲证明卢永文中途退场，但在质证中，被告不认可，而该证明上的证明人未出庭接受质询，证明人是否是与本案有关联的人的情况也不清楚，因此，李荣祥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原审未采信该份证明正确，但未叙明不采信理由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王和财、王万银及云南骏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本案中，云南骏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作为有资质的公司，明知王和财、王万银没有施工资质而将其承包的工程分包给二人，违反上述法条的规定，应承担责任。王和财、王万银又转包给李荣祥，李荣祥与卢永文签订合同，由卢永文承包打水泥路面。由此可见，王和财、王万银、李荣祥又擅自转包的行为，其主观过错责任明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因此，对本案李荣祥欠付卢永文的劳务报酬，王和财、王万银、李荣祥、云南骏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均应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原审判决不当，上诉人卢永文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巧家县人民法院（2018）云0622民初59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由被告李荣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卢永文劳务报酬152503.2元。）二、撤销云南省巧家县人民法院（2018）云0622民初59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被告王和财、王万银、云南骏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不承担责任及驳回原告卢永文的其他诉讼请求）。三、由被告王和财、王万银、云南骏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四、驳回卢永文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诉讼费2010元由卢永文负担200元，由李荣祥、王和财、王万银、云南骏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各承担452.5元。二审诉讼费2868元由李荣祥、王和财、王万银、云南骏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各承担71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自送达之日起生效。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案当事人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王正云审判员  杨稳香审判员  肖荣蓉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霍晨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