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18）渝02行赔终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建芳，女，1963年9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重庆市云阳县，现住重庆市云阳县。委托代理人贺年清（刘建芳之夫），男，汉族，1963年11月15日出生，户籍地和现居住地同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阳县城市管理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00235733947269W，住所地重庆市云阳县青龙街道云江大道**。法定代表人鲁卫民，局长。委托代理人吴晓夫，该局综合行政执法支队二大队大队长。委托代理人万蜀川，重庆四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建芳因与被上诉人云阳县城市管理局行政赔偿一案，不服重庆市云阳县人民法院（2018）渝0235行赔初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22日下午，云阳县城市管理局（简称县城管局）执法队员在巡查两江广场时，发现刘建芳利用电动三轮车在云阳县两江广场外侧市政道路上经营凉面，劝导其离开时刘建芳未积极配合，县城管局遂给刘建芳送达了违章行为告知单，刘建芳未签收。下午16时39分，刘建芳在两江广场外面的公路（公厕外）车行道上再次停下准备卖凉面，县城管局执法队员前去制止时刘建芳仍不配合，并将其中的一名队员的眼镜抓下，县城管局遂扣押了刘建芳的电动三轮车。2017年1月22日，县城管局作出《暂扣通知书》，主要内容为：刘建芳，2017年1月22日你在云阳县两江广场外侧市政道路上，因擅自占道经营凉面，拒不改正，违反了《重庆市市容环境卫生管理条例》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依据《重庆市市容环境卫生管理条例》第十八第二款规定，现将下列物品予以扣押：电动三轮车一辆、玻璃柜架一个、不锈钢盘盘6个、凉皮凉面8斤、一次性碗盒2袋、佐料瓶盒6个。限你于2017年1月25日18时前到云阳县市政园林监察大队接受处理。但从公安机关调取的监控视频显示，县城管局扣押刘建芳三轮车等经营物品时未当场交付《暂扣通知书》和《扣押清单》。2017年2月27日，县城管局返还了扣押物品，《扣押物品返还单》上记载：当事人已到本局接受处理，现将暂扣物品返还。返还物品及数量（共六件）：电动三轮车1辆、玻璃柜架1个、不锈钢盘盘6个、一次性碗盒2袋、佐料瓶盒6个、凉皮凉面8斤。刘建芳丈夫贺年清在返还单上当事人处注明不属实并签名。在扣押时为防止刘建芳阻挠扣车，县城管局执法人员捉住刘建芳双手。2017年1月22日，刘建芳经云阳县人民医院诊断为双上肢多处软组织损伤。同年1月23日，刘建芳经云阳县公安局法医验伤为软组织损伤。刘建芳分别于2017年1月22日、1月27日、2月3日、2月12日四次到云阳县人民医院门诊治疗，用去X光费545元，医药费445.58元，门诊挂号费24元，合计1014.58元。另查明，2017年10月26日，云阳县机构编制委员会作出《关于设立云阳县城市管理局(云阳县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的通知》，设立云阳县城市管理局。原城乡建设委员会管理的云阳县市政园林监察大队、云阳县环境卫生管理所、云阳县市政设施管理所、云阳县公园管理所划转为城市管理局管理。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简称《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一）违法实施罚款、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没收财物等行政处罚的；（二）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行政强制措施的……。刘建芳与本案一同提起诉讼的要求确认县城管局实施的扣押措施违法案，已判决确认违法。因此，刘建芳有权根据《国家赔偿法》的规定，主张行政赔偿。刘建芳主张的由县城管局赔偿医药费1014.58元、治疗期间的误工费38768元及凉面损失500元等损失，经审查认为，县城管局执法人员在实施扣押时，为防止刘建芳阻挠扣押捉住刘建芳双手致其双手受伤治疗，用去医疗费1014.58元；根据刘建芳的伤情、四次前往医院门诊治疗等案件事实，酌定误工费为4天×284.74元＝1138.96元；扣押期间致刘建芳的凉面损失本院酌定为100.00元；上述三项共计2253.54元，属于《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的赔偿范围，县城管局应予赔偿。刘建芳主张的由县城管局赔偿的用于诉讼的交通费、立案误工费、开庭误工费、生活费、打复印费、邮资费及扣押期间误工费等损失，本院认为，根据《国家赔偿法》的规定，行政机关承担行政赔偿责任的范围，应当是受害人因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行政职权而直接遭受的人身权、财产权的损失。至于行政相对人因对行政行为不服，通过复议、诉讼等途径寻求救济并在此类救济程序中所产生的费用，不属于《国家赔偿法》所规定的行政赔偿范围，且未提交上述损失的证据，其主张不予支持。《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有本法第三条或者第十七条规定情形之一，致人精神损害的，应当在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内，为受害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造成严重后果的，应当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案涉行政行为为行政强制措施行为，刘建芳受伤为软组织损伤，未造成严重后果，故刘建芳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事项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刘建芳主张的恢复三轮车、玻璃柜架原状的请求，因无证据证实三轮车及玻璃柜架在扣押过程中被损坏需要恢复，其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国家赔偿法》第三条第（五）项、第四条第（二）项、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由县城管局赔偿刘建芳的损失2253.54元、驳回刘建芳的其它诉讼请求。刘建芳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撤销原审判决并支持上诉人于2018年3月21日提出的赔偿请求，判令被上诉人赔偿其损失245433.08元。县城管局答辩称，因事发突然，扣押时未出示清单，事后被上诉人按照法定程序制作扣押清单但上诉人未签字。原审法院以被上诉人扣押物品时未出示扣押清单为由确认扣押行为违法的认定违背客观事实。原审行政赔偿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建芳在原审期间举示并经质证的证据：1.云阳县公安局提取的事发现场的监控视频；2.法医验伤证明；3.云阳县医院诊断证明书、处方笺、门诊医药费专用收据；4.《扣押物品发还通知书》、《扣押物品返还单》、刘建芳自书的领取物品的领条。县城管局在原审期间举示并经质证的证据：第一组：社会信用代码证书；第二组：法人身份证明；第三组：行政强制措施的相关档案材料23份；第四组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重庆市市容环境卫生管理条例》《云阳县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县城区主干道名单的通知》；第五组：（2017）渝0235行赔初14号行政裁定书。原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为，上述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的案件事实相关联，具有真实性，予以采信。前述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原审法院认证意见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无异，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二）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行政强制措施的……。本案系与刘建芳请求确认县城管局实施扣押措施违法案一并提起的行政赔偿，该案已由原审法院（2018）渝0235行初33号行政判决书确认违法，虽然县城管局在本案二审答辩中认为原审法院对该案的判决有误，但在法定期限内未提出上诉，（2018）渝0235行初33号行政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因此，刘建芳有权根据上述规定，要求县城管局对其损失予以赔偿。《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四条规定，侵犯公民生命健康权的，赔偿金按照下列规定计算：（一）造成人体伤害的，应当支付医疗费、护理费，以及赔偿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减少的收入每日赔偿金按照国家上年度职工平均工资计算，最高额度为国家上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的五倍……。根据上述规定，刘建芳要求县城管局赔偿其医药费1014.58元，有其提交的医疗费用票据予以证实，符合法律规定，应予赔偿。刘建芳要求赔偿其误工损失（治疗期间38768元、车子扣押期间2400元、立案期间900元、开庭审理期间1500元），其中治疗期间的误工费属于直接损失，应予赔偿，但从其提交的证据来看，仅有4次到医院门诊治疗，因此其误工时间只能计算4天，根据国家上年度职工平均工资（2017年度为284.74元/天）计算，金额为1138.96元，应予以赔偿；其主张的治疗时间为32天，因未提供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刘建芳主张的车子扣押期间、立案期间、开庭审理期间的误工损失，因其被扣押的三轮车不是营运车辆，车辆被扣押期间不存在误工损失；立案期间、开庭审理期间的误工损失，属于其行使诉讼权利而造成的损失，不属于行政赔偿范围。《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二）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解除对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造成财产损坏或者灭失的，依照本条第三项、第四项的规定赔偿；（三）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予相应的赔偿金；（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刘建芳被扣押的物品已被返还，虽然其庭审中主张三轮车有损坏，但未提交证据证实，且赔偿项目中无三轮车损失的请求，故本院对三轮车损坏的事实不予确认。刘建芳要求县城管局赔偿其凉面损失500元，因未提供该损失的计算依据，即被扣凉面的总重量、每份凉面的售出单价、被扣凉面能售出多少份数等，故，人民法院无法准确的计算其凉面损失。原审法院根据实际情况结合市场行情酌定其凉面损失为100元，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有本法第三条或者第十七条规定情形之一，致人精神损害的，应当在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内，为受害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造成严重后果的，应当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而《国家赔偿法》第三条规定的情形为“违法拘留、非法拘禁、殴打、违法使用武器等”，第十七条规定的情形为“行使侦查、检查、审判职权的机关以及看守所、监狱管理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职权时侵犯人身权”的情形。本案中，刘建芳双上肢多处软组织损伤，系县城管局执法人员为了防止刘建芳阻扰扣车而捉住其双手，并非故意殴打而造成，其伤情仅为软组织伤，未造成严重后果。故，刘建芳要求县城管局赔偿其精神抚慰金20万元的请求，不符合《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刘建芳请求县城管局赔偿其他损失：交通费290元，二审生活费20元、二审邮寄费5.5元、起诉状打印和复印费30元，上述损失属于行使诉讼权利中的必要开支，不属因扣押行为造成的直接损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上诉人刘建芳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刘建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红霞审判员  张建平审判员  程鸿声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熊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