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12民初4631号原告：陈殿有，男，1968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原告：陈冬冬，男，1990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龙江县。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博（陈冬冬之妻），女，1989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龙江县。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园，黑龙江天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津合桉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区京滨工业园京滨睿城。法定代表人：张婧媛，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扬，女，1982年2月1日出生，汉族，职务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郝莉，辽宁才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殿有、陈冬冬与被告天津合桉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桉公司）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原告陈殿有、陈冬冬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博、田园，被告合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扬、郝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殿有、陈冬冬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二原告丧葬费28615元，死亡赔偿金1248120元，处理丧事支出的交通费8546元，住宿费5093元，餐费3643元，尸检费4800元，停尸费1365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陈殿有与吴淑娟系夫妻，陈冬冬系二人之子。吴淑娟于2017年3月份开始受雇于合桉公司在北京市通州区xx镇xx村经营的脚手架租赁厂区，负责为工人做一日三餐。吴淑娟在此工作期间吃住在该厂区，天津合桉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并未给其及其他工人安排适合居住的地方，而是居住在厂区内生产区域搭建的外面用塑料布包裹着的板房。2018年1月3日，合桉公司工友发现受害人吴淑娟没有做早饭，且头一天吃过晚饭的厨房也没有收拾的情况下，到其居住的板房找到她时，发现其己不省人事，工友打电话求助急救，但是急救到达时，医务人员告知吴淑娟己,没有生命体征，但是厂区的老板亲属仍然坚持让救护车将其拉到医院。随即原告陈殿有报案至通州市公安局，经过公安机关的侦查和对受害人吴淑娟进行鉴定后，于2018年1月18日做出了“吴淑娟系一氧化碳中毒死亡”的结论。后经了解得知，受害人吴淑娟一氧化碳中毒的原因是由于其居住的房屋没有取暧设施，工友们在厂区点燃木炭作为取暧。2018年1月3日吴淑娟在做好饭后，等待工友们吃完饭收拾厨房的时间，将取暖的炭火盆拿到其居住的板房内取暖时一氧化碳中毒身亡。吴淑娟在受被告雇佣期间，由于被告单位提供的工作居住生活场所不符合生存条件，存在不安全隐患，而导致其死亡的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等有关法律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被告天津合桉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对于其雇员吴淑娟的死亡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合桉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答辩如下：一、本案被告与吴淑娟没有劳动雇佣关系，不应作为本案的被告，法院应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吴淑娟是杨旭个人雇佣的做饭工，为杨旭租赁的位于北京市通州区xx镇xx村的场地所在的人员提供三餐，其工资也是由杨旭个人向其发放的。在天津合桉公司成立之前，杨旭也在个人雇佣原告陈殿有的哥哥陈殿明、韩某等人。吴淑娟与陈殿有均是陈殿明介绍来给杨旭打工的，与被告没有任何关系。二、公安机关出具的鉴定结论未说明吴淑娟的死亡时间、未排除疾病原因导致的死亡，雇主杨旭第一时间向死者家属提出重新鉴定，但家属不予配合，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2018年1月19日，杨旭在没有事先接到家属对死者进行死因及死亡时间鉴定通知的情况下，突然被告知死亡鉴定结果已经出来，并要求杨旭据此进行赔偿。由于对鉴定一事毫不知情，全程未参与，因此杨旭当日发短信给陈殿有，要求重新鉴定，但遭到死者家属拒绝。1月23日，杨旭向北京市通州区公安局申请要求重新鉴定。具体理由如下：一是通公治鉴通字（2018）第x号《鉴定结论书》是死者家属单方申请并未经通知我方单独进行而得出的结论，不符合法律程序规定，我方不予认可；二是事后经了解，死者在生前多次和工友说过心脏难受，而且当时120来抢救的医生从现场死者症状看是心脏病发导致死亡，如需准确判断死因，必须在家属的同意情况下进行尸体解剖鉴定。而通公治鉴通字（2018）第x号《鉴定结论书》，仅凭体表观察和血氧指标就直接作出一氧化碳中毒的结论是片面的、不准确的。且该鉴定书称：死者吴淑娟符合一氧化碳中毒，“符合”一词模棱两可。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接到杨旭的书面申请后，由重案队105室周警官电话答复如下：第一，非死者家属无权申请鉴定；第二，公安机关的死亡鉴定只做是否符合刑事案件，如非刑事案件则不对具体的死亡原因作出鉴定；第三，一氧化碳中毒检测正常是不做的，是应家属要求才进行的，没有做其他疾病等死亡原因的排除，并且只通过观察体表和测量血氧，没有尸体解剖；第四，法医对死亡时间不做鉴定。综上，公安机关出具的鉴定结论未说明死亡时间、未排除疾病原因导致死亡，原告如要主张赔偿权利，理应在双方在场的情况下，共同委托双方认可鉴定机构重新鉴定，确定死亡时间和死亡原因，本案中原告多次推脱，不愿再次鉴定，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三、我方对吴淑娟一氧化碳中毒致死不予认可，但即便是一氧化碳中毒导致死亡，也系其自身原因造成，与雇主提供住所之间没有因果关系。雇主已尽到应尽之全部义务，对于吴淑娟的死亡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侵权责任法35条之规定，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责任。1、死者本人，作为成年人应当具有一氧化碳中毒的常识，在明知有生命危险的情况下，仍自己将火炭放置在室内，造成死亡是自身的主动行为造成的，应对其死亡承担全部责任。在起诉状中，原告已自认吴淑娟自己将炭火盆拿进其居住的板房，造成一氧化碳中毒。大兴区2017年11月18日死亡事件发生一周后，xx镇政府组织综治、规划、安监等部门等约20人左右的消防检查团到现场检查，检查人员向每一个人传达了不允许使用火源取暖的要求，每个人均应知晓并遵守政府部门的管理规定。当地派出所发放的防火帖、室内张贴的规章制度中都明确要求不可点火，雇主杨旭和场地出租人王振宇也多次强调不允许点火取暖，死者仍然使用现场日常刷油漆用的油漆桶（桶上有油漆产品标识）私自点火。2、雇主不存在过错。原告诉称的居住场所不适合居住，不符合事实。在居住场所提供了必要的采暖设施，宿舍都安装了空调，每个人房间都有电褥子，外面扣了保暖大棚，并且保暖大棚离房子有4米多宽的距离确保空气正常流通。同样住所内还有居住其他人员，均可以正常居住。原告陈殿有本人也经常在厂区宿舍居住，对于实际居住环境非常了解，知晓宿舍内安装了空调，没有见到工友在厂区点燃木炭取暖。因为原告在起诉状中所称“后经多方了解得知”，才知道“房屋内没有取暖设施，工友们在厂区点燃木炭作为取暖”，可见原告所述不是事实，事实上现场人员没有点燃木炭取暖，如果有人点燃木炭取暖，原告陈殿有自己就可以知晓，不需要经多方了解后才得知。原告起诉书中自认，“死者是在趁工友们吃饭时间将炭火放进宿舍”，可见没有人看到其生炭火并拿进宿舍，没人看见所以无从劝阻，更无法派人24小时跟随监督。如前所述，政府部门当面通知不得用火源取暖，雇主杨旭和场地出租人王振宇多次强调消防安全，并为其房间安装了空调，做了一切的该做的工作。3、死亡时间是在回到住所后的非工作时间。仓库人员吃饭时间分别是6:30-7:00、11:30-12:00、17:30-18:00，晚餐结束后吴淑娟就已经下班了，而且起诉状中也提到吴淑娟在做完晚饭结束工作回到宿舍，显然是非工作时间死亡的。2018年1月2日晚上19:30左右，工人韩某把电水壶修理好后，与老伴一起到吴淑娟宿舍门口将吴淑娟叫出来，当面告诉吴淑娟水壶已经修好，吴淑娟让韩某将修好的电水壶放到厨房，当时吴淑娟神志清晰、一切正常，二人对话后，吴淑娟返回其宿舍内。而一氧化碳中毒需要从炭火燃烧不充分产生一氧化碳并持续达到一定浓度才会导致中毒，从死者回到住所时间来看，死亡时间是夜间，而非工作时间。4、死亡地点是在住所，也不是工作地点。综上，雇主杨旭已尽应尽之全部义务，吴淑娟的死亡系其自身原因造成，其自己明知危险存在且不顾三令五申执意为之，且没有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因此，应对其自身的死亡承担全部责任。三、对于吴淑娟的离世，我方表示哀悼。但原告存在恶意索赔。因公安机关的法医鉴定不对死亡原因和死亡时间作出鉴定，雇主提出重新鉴定，但原告拒绝配合重新鉴定。死者在非工作时间、非工作地点死亡，拒绝鉴定死亡时间和死亡原因，组织家属来现场大闹耍浑，威胁恐吓，恶意索赔。四、死者吴淑娟是农村户籍。即便计算赔偿金额，也应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3日10时许，在北京市通州区xx镇xx村王振宇出租院内，吴淑娟被发现死亡，公安机关进行了现场勘查。2018年1月15日，北京市通州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文书》，鉴定意见为：吴淑娟符合一氧化碳中毒死亡。2018年1月18日，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出具通公治亡查字【2018】第x号《关于吴淑娟死亡的调查结论》，载明：2018年1月3日，我单位接报于在北京市通州区漷县镇龙庄村无名建筑公司发现吴淑娟死亡。经过（现场勘查、法医鉴定、走访群众等）工作，根据所获证据，得出如下结论：1、吴淑娟符合一氧化碳中毒死亡。2、该人死亡不属刑事案件。2018年1月3日，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民警分别为韩某、陈殿有做了询问笔录。在笔录中，韩某和陈殿有均称其工作单位为通州区xx镇xx村无名建筑公司，吴淑娟也是在该无名建筑公司院内死亡。原告在起诉中称该无名建筑公司就是被告天津合桉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另查，天津合桉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成立于2016年7月18日，经营范围为：建筑工程机械设备租赁、安装服务。共有股东二人，即杨旭、张婧媛，其中杨旭出资比例为80%，张婧媛出资比例为20%，法定代表人张婧媛，监事杨旭。2016年9月5日，杨旭与王振宇签订《场地租赁合同》，约定王振宇出租给杨旭位于北京市通州区xx公交站附近的龙宇精密铸造有限公司北边，围墙550米，场地17亩，房屋六间等，用于存放和周转建筑脚手架等设备设施。在2018年4月18日的谈话笔录中，杨旭称张婧媛是其妹妹，其在天津合桉公司投资了一点钱，是合伙人，北京市通州区xx镇xx村厂区主要用来存放钢管等建筑材料，其个人也主要从事钢管等建筑材料的租赁。2018年4月10日，在本院与陈殿明的谈话笔录中，陈殿明称2017年3月，其介绍兄弟陈殿有和陈殿有之妻吴淑娟到合桉公司的位于北京市通州区xx镇xx客运站北200米的场地干活，他们吃住都在这个院内。陈殿明称其也是给天津合桉公司干活，工资是杨旭之妻金相玉打入卡内，吴淑娟的工资也是如此发放。法官询问：xx的这个工地谁是主要负责人？陈殿明答：杨旭的妹妹张婧媛，也是合桉公司的法人；法官询问：你怎么知道合桉公司的名字？陈殿明答：退货单和进货单的供应商上都写的合桉公司的名字，我手机上有一些照片，给法官看一下。陈殿明提供的照片为中建五局北京公司退货单，供应商处载有“天津合桉”，供方负责人处有陈殿明的签字。2018年4月11日庭审中，韩某和杨大群分别出庭作证。法庭询问韩某的过程中，韩某称是其最早发现死者吴淑娟死亡，后拨打了120急救，救护车到来时，其与妻子金桂梅、闫姓男子和张什么媛的张姓女子在场，杨旭不在场，杨旭与张姓女子是兄妹关系，后韩某与张姓女子跟随去了医院。法官询问韩某：你当时在死者屋里是否发现烧火的东西？韩某答：有，发现一个木桶，里面烧木炭；法官询问：这个木桶的来源？韩某答：不清楚；法官询问韩某：你说的张什么媛的工作？韩某答：不知道，她不总在这里，隔三岔五来，具体做什么不清楚。法官询问韩某：张什么媛是叫张婧媛吗？韩某答：是的。韩某同时称厂房主要从事储存架子和管子业务，用途是做仓库存放建筑材料。法庭询问杨大群的过程中，杨大群称杨旭与其是雇佣关系，张婧媛是老板的妹妹，法官询问杨大群：她来这个场地吗；杨大群答：她来过，次数不多，碰见过几次；法官询问杨大群：你们场地的用途？杨大群答：往公司送脚手架和钢管，去盖楼。庭审中，原告方提供视频一份，视频中闫某就本案情况做了答复。询问人问：你们是在天津合桉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道下100米左右银色铁皮门厂区工作吗？闫某答：是；询问人问：你们很冷所以才点木炭取暖？那是在外面对吗？闫某答复：对，那是在外面；询问人问：木炭是谁点着的？闫某：那老韩头点着的。再查，陈殿有与吴淑娟系夫妻，二人育有一子陈冬冬，吴淑娟户籍所在地为黑龙江省龙江县合山乡xx村，事发前在北京市通州区xx镇xx村王振宇出租院内，为厂区员工做饭。经核实，原告陈殿有、陈冬冬的全部损失为死亡赔偿1248120元、丧葬费28615元、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3000元，尸检费4800元，停尸费136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上述事实，有调查结论、退货单照片、询问笔录、证人证言以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中吴淑娟在北京市通州区xx镇xx村无名建筑公司内被发现死亡，公安机关经勘验调查后出具调查结论，吴淑娟符合一氧化碳中毒死亡。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第一，吴淑娟的死亡是否与一氧化碳中毒有直接因果关系；第二，吴淑娟与被告合桉公司之间是否存在雇佣关系，即合桉公司是否是本案的适格被告；第三，关于吴淑娟死亡的责任分担。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吴淑娟死亡后公安机关进行了现场勘查。北京市通州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文书》的鉴定意见为吴淑娟符合一氧化碳中毒死亡；后公安机关有出具《关于吴淑娟死亡的调查结论》，亦得出吴淑娟符合一氧化碳中毒死亡的结论，合桉公司虽不认可吴淑娟的死亡和一氧化碳中毒之间有因果关系，但未提出证据对公安机关的鉴定意见和调查结论予以反驳，故对合桉公司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吴淑娟与合桉公司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吴淑娟受雇于合桉公司，而非杨旭个人，合桉公司是本案的适格被告。理由如下：第一，在本院与陈殿明的谈话笔录中，陈殿明称其与吴淑娟都是给合桉公司干活，工资由杨旭的妻子发放，并提供退货单照片，从退货单上可以看出，退货单供应商处有“天津合桉”字样，供方负责人处有陈殿明签字，故可以认定陈殿明受雇于合桉公司，而非杨旭；陈殿明在合桉公司场地负责收发货物工作，吴淑娟系其介绍去合桉公司位于北京市通州区xx镇xx村场地为驻场职工做饭，工资发放情况与陈殿明一致，虽其工资非合桉公司直接发放，而是由杨旭妻子发放，但杨旭系合桉公司大股东和监事，由其为职工发放工资亦与常理相符，合桉公司仅以工资由杨旭发放为由否认合桉公司与吴淑娟的雇佣关系，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第二，从经营的业务来看，合桉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建筑工程机械设备租赁、安装服务，而杨旭也认可其本人的经营业务亦为钢管等建筑设备租赁；案发场地即北京市通州区xx镇xx村王振宇出租院签约的承租人虽为杨旭，但租赁用途系用于存放钢管等建筑设备，且杨旭与合桉公司法人张婧媛系兄妹关系，杨旭亦为合桉公司大股东；在经营范围、人员关联的情况下，合桉公司无法自证其业务与杨旭无混同，也无法证明案发场地存放的钢管等建筑设备仅为杨旭个人所有，故可以推定案发厂区系合桉公司的实际经营场所之一，吴淑娟在案发场厂区内为职工提供做饭工作，可以认定吴淑娟系受雇于合桉公司。第三，从韩某、杨大群的证人证言中来看，事发后系合桉公司法人张婧媛到场并跟随去医院处理吴淑娟的后续事宜，而非杨旭，另在平时张婧媛也时常来到案发厂区，而张婧媛作为合桉公司法定代表人，若案发厂区与合桉公司无关，张婧媛作为法定代表人无需亲自到场处理吴淑娟的事宜，其本人在日常也不应出现在厂区，故根据张婧媛的上述行为可以认定，案发厂区应属合桉公司管理使用，吴淑娟亦为合桉公司雇佣的员工。第四，从案发当日公安机关为韩某、陈殿有做的询问笔录来看，韩某、陈殿有均称其工作单位为通州区xx镇xx村无名建筑公司，而非杨旭个人，上述无名建筑公司应为合桉公司，证人闫某也称其在合桉公司位于北京市通州区xx庄客运站道下100米左右银色铁皮门厂区内工作，从以上几人对工作的描述中可以看出，其工作的地点和单位为合桉公司的厂区，而非杨旭个人厂区，故可以认定案发厂区为合桉公司管理使用，吴淑娟亦是在厂区内工作。综合以上四点所述，本院可以认定，案发厂区即北京市通州区xx镇xx村王振宇出租院系合桉公司经营管理，吴淑娟受雇于合桉公司，现吴淑娟在厂区内死亡，吴淑娟的继承人起诉雇主合桉公司并无不当，故合桉公司为本案的适格被告。关于争议焦点三，根据原告的陈述和证人韩某在公安机关和本院的询问笔录，本院可以认定，吴淑娟自己将炭火盆拿进其居住的板房，造成一氧化碳中毒死亡，此时吴淑娟的工作已经结束，吴淑娟并非在从事雇佣过程中死亡，故本案应当按照过错责任确定吴淑娟和合按公司在吴淑娟死亡中的责任。本院认为，吴淑娟作为成年人对自己身处环境及周围危险应有充分认识，对以木炭取暖的危险应属明知，然而却忽视该项危险的发生，导致事故发生，故吴淑娟自身对损害发生具有明显过错；合桉公司的工人在工作生活的地方用木炭取火，该行为具有一定危险性，合桉公司未能尽到一定的监管责任，因此合桉公司应对损害发生亦具有一定的过错，但吴淑娟死亡系在工作时间之外，发生在其居住的房间内，具有一定隐蔽性，本院不能对合按公司苛以更高的监管和注意义务。结合双方的过错及相应的义务，本院确定吴淑娟与合桉公司对此次事故的发生分别承担80%和20%的责任。即合桉公司对吴淑娟的合理损失承担20%的赔偿责任，吴淑娟自担80%的损失。庭审中，原告称吴淑娟对于死亡不存在过错，因为吴淑娟拿木炭取火是因公司提供的居住不符合居住条件导致的，对此本院认为，即使原告所述属实，被告公司提供居住地方空调不热，该种行为不构成损害发生的相当原因，此与原告死亡并未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本院对于原告所述的该意见不予采信。现原告陈殿有、陈冬冬起诉要求合桉公司赔偿死亡赔偿金等的诉讼请求，对其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其不合理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其中，对于死亡伤残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应综合死者居住的区域和从事的职业及收入来源来认定，死者吴淑娟户籍所在地虽为黑龙江省龙江县合山xx村，事发前在受雇于合桉公司，在北京市通州区xx镇xx村的厂区内工作，为驻场职工做饭，根据其工作性质和内容可以认定，吴淑娟的收入非来源于农村土地，故吴淑娟的死亡赔偿金应以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予以计算；原告主张的丧葬费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标准，本院予以确认；交通费和住宿费系死者亲属在处理丧葬事宜的过程中势必会产生的费用，结合本案情况，本院确定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3000元，对原告主张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尸检费和停尸费系为查明吴淑娟死因而产生的检查和停放尸体的必要费用，系合理支出，故对此项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具体数额由本院按照票据核定；餐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由本院结合双方的过错程度予以确定，对其主张的过高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天津合桉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赔偿原告陈殿有、陈冬冬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27023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执行清；二、驳回原告陈殿有、陈冬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222元，由原告陈殿有、陈冬冬负担6578（已交纳）；由被告天津合桉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负担164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井 龙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曹璐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