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湘0103行初125号 原告:徐泽富（系死者邓金玉丈夫），男，1950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南县。 原告:邓余煌（系死者邓金玉父亲），男，1931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东县。 原告:徐云兰（系死者邓金玉长女），女，1974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南县。 原告:徐云英（系死者邓金玉次女），女，1977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南县。 以上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云佑，女，1981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南县，现住衡阳市珠晖区，系死者邓金玉幼女。 原告:徐云佑，女，1981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南县，现住衡阳市珠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鸽雄，男，1973年6月1日出生，汉族，衡阳市司法局工作人员，由衡南县铁丝塘镇铁丝村民委员会推荐。 被告：衡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衡阳市芙蓉路**。 法定代表人：曾祥月，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洋文，女，1979年8月6日出生，汉族，系衡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伤科副科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欣慧，湖南天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湖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住所地长沙市天心区银杏路** 法定代表人：胡奇，厅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燕，女，1979年2月20日出生，汉族，系被告湖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法规处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乐乐，北京德恒（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衡阳市兴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衡阳市蒸湘区西湖乡立新村** 法定代表人：蒋柏青，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男，汉族，1972年1月8日出生，系该公司员工。 原告徐泽富、邓余煌、徐云兰、徐云英、徐云佑诉衡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衡阳市人社局）、被告湖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以下简称省人社厅）及第三人衡阳市兴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嘉物业公司）工伤（工亡）行政认定一案，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8年9月30日立案后，五日内向被告及第三人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1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泽富、邓余煌、徐云兰、徐云英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云佑、原告徐云佑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鸽雄、被告省人社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燕、周乐乐，第三人兴嘉物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6年7月22日，衡阳市人社局就原告徐云兰母亲邓金云的工伤认定申请作出《工伤认定时限中止通知书》。2016年7月29日，五原告向被告省人社厅申请行政复议，被告省人社厅受理后作出《行政复议不予受理决定书》，原告不服复议决定，起诉后被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撤销；省人社厅再次受理原告复议申请，于2018年9月6日作出湘人社复决字第[2018]第4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衡阳市人社局在2016年7月22日作出的《工伤认定时限中止通知书》。 徐泽富等五原告诉称：2016年6月13日，五原告向衡阳市人社局提出邓金玉工伤认定申请（视同工伤），该局于同年7月22日作出《工伤认定时限中止通知书》。五原告向省人社厅申请行政复议，该厅于同年8月17日作出湘人社复不受字（2016）67号《行政复议不子受理决定书》。五原告对该行政复议提起诉讼，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天心区法院）作出（2016）湘0103行初88号行政判决；五原告上诉后，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市中级法院）作出（2017）湘01行终36号行政裁定，撤销了天心区法院（2016）湘0103行初88号行政判决、发回天心区法院重审。天心区法院重新审理后作出（2017）0103行初28号行政判决；五被告对重审判决不服提起上诉，市中级法院于2018年3月19日作出（2007）湘01行终82号行政判决：撤销天心区法院（2017）湘0103行初28号行政判决、撤销省人社厅作出的湘人社复不受字（2016）67号《行政复议不予受理决定书》，省人社厅在判决生效后对五原告就市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时限中止通知书》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重新依法处理。省人社厅于2018年9月6日作出湘人社复决字（2018）第41号行政复议决定（2018年9月13日签收），维持市人社局2016年7月22日作出的《工伤认定时限中止通知书》。五原告认为：五原告已提交邓金玉与兴嘉物业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工资表）等证明材料。《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八条规定了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应当提交的材料；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也规定了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缴纳各项社会保险的记录等。本案五原告已提交了工资表、居民委员会《证明》等证明材料；同时兴嘉物业公司出具的《关于邓金玉的情况说明》也证明了兴嘉物业公司对邓金玉从事保洁工作的事实劳动关系无争议。省人社厅认为申请人没有提交证明邓金玉与第三人存在劳动关系（包括事实劳动关系）的证据材料属认定事实错误。二、邓金玉在第三人处从事保洁工作应属劳动争议纠纷而不是按劳务关系处理。第一，邓金玉达法定退休年龄时双方劳动关系不会自行终止，本案仍具有事实劳动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合同终止。虽然上述条例赋予了用人单位在劳动者已达法定退休年龄时享有对劳动关系的终止权，但该终止权的行使，并不意味着用人单位与已达法定退休年龄劳动者形成的劳动关系，在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时就自动终止，法律没有规定劳动关系中劳动者一方的年龄不得高于法定退休年龄。即便第三人与邓金玉解除了劳动合同，但案发时邓金玉仍在该公司从事保洁工作，没有享受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仍属社会保险范畴，邓金玉死亡属于工伤认定范围。第二，邓金玉并未享受城镇工基本养老保险待遇，仍应属劳动争议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二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合同终止：劳动者开始依法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的。《最高人民法院》第七条规定：用人位与其招用的已经依法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或领取退休金的人员发生用工争议，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按劳务关系处理。人社部发（2016）29号《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关于执》均明确规定了劳动行政部门在工伤认定程序中，具有认定受到伤害的职工与企业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职权，确认劳动关系申请劳动仲裁或提起民事诉讼不应成为本案申请期限的中断事由。本案五原告并未就劳动争议提起仲裁或者民事诉讼，如果市人社局要求五原告通过仲裁、诉讼程序确认劳动关系，则有怠于履行职责之嫌，而确认劳动关系并非工伤认定的前置程序。省人社厅湘人社复决字（2018）第41号《行政复议决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第一项以及《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属适用法律错误。四、省人社厅湘人社复决字（2018）第41号行政复议决定超过了法定期限。《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作出的期限。市中级法院（2017）湘01行终822号行政判决书2018年5月29日送达。省人社厅至2018年9月7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超过了六十日的法定期限。请求判令：1、撤销衡阳市人社局2016年7月22日作出的《工伤认定时限中止通知书》和省人社厅2018年9月6日作出的湘人社复决字〔2018〕第4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判决衡阳市人社局在法定期限内履行对本案作出工伤认定决定的法定职责；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二被 告负担。 五原告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1、2016年7月22日《工伤认定时限中止通知书》，拟证明工伤认定时限中止行为不合法； 证据2、2018年9月6日湘人社复决字〔2018〕第4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拟证明行政复议决定不合法； 证据3、兴嘉物业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及法定代表人蒋柏青公民信息查询，拟证明第三人及其法定代表人身份； 证据4、工资表及其制表人员万柏元的公民信息查询； 证据5、证明； 证据4、5拟共同证明邓金玉在第三人处从事保洁工作的事实劳动关系； 证据6、关于邓金玉的情况说明，拟证明邓金玉系小区住户，于2015年9月开始到第三人处从事小区保洁工作； 证据7、报案登记表及死亡证明，拟证明邓金玉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 证据8、2015年11月6日人民法院报第03版《62岁农民务工病亡谁来赔？》文章，拟证明相关案例已就具有事实劳动关系且没有享受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的人员认定为社会保障范畴； 证据9、2017年12月10日人民法院报第03版《谁应为“含糊”的工伤事故埋单》文章，拟证明劳动行政部门具有认定受伤害职工与企业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职权，确认劳动关系并非工伤认定的前置程序； 证据10、EMS投递单，证明原告已向两被告提交工资表和居委会的证明； 证据11、材料目录，证明原告向衡阳市人社局提交的补充材料； 证据12、EMS底单，证明原告向省人社厅提交了同样的材料。 被告衡阳市人社局辩称：原告徐云兰于2016年6月12日向被告提交了工伤认定申请表，被告告知并下发了《湖南省衡阳市工伤认定补证材料通知书》，要求原告提供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明材料。2016年6月21日，在再次接到五原告工伤认定申请后，被告受理工伤认定申请，下发《工伤认定受理通知书》，并向第三人下发《工伤认定协助调查通知书》。同年7月15日，第三人提交了《关于邓金玉的情况说明》，对邓金玉与其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有异议，认为需劳动仲裁或人民法院裁定。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条规定，被告作出工伤认定时效中止决定是符合规定的。二、被告作出的工伤认定时效中止通知决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被告对案件进行调查，并履行告知、送达义务，充分保证了原告的程序、实体权利。因第三人对死者邓金玉与其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有争议，被告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条之规定，依法作出的工伤认定时效中止通知决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衡阳市人社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1、工伤认定申请书二份、补正材料通知书、邓金玉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原告提交工伤认定申请的事实； 证据2、徐泽富、邓余煌、徐云兰、徐云英、徐云佑身份证复印件及兴嘉物业公司登记资料，拟证明原告及第三人主体信息； 证据3、工伤认定决定书、协助调查通知书、送达回证，拟证明被告依法受理了原告的工伤认定申请，并履行了告知送达义务； 证据4、兴嘉物业公司出具的《关于邓金玉的情况说明》，拟证明邓金玉死亡及兴嘉物业公司对邓金玉与该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有争议的事实； 证据5、工伤认定时限中止通知书、送达回证，拟证明被告依法作出认定时效中止，并履行了送达义务。 被告省人社厅辩称：1、本案中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不明确，确认劳动关系应当经仲裁、诉讼程序。《工伤保险条例》第18条对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应当提交的材料明确进行了规定，行政复议程序原告、衡阳市人社局、第三人均没有向省人社厅提交邓金玉与第三人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据，而第三人否认其与邓金玉存在劳动关系。邓金玉与第三人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是一种劳动争议，而引起工伤补偿争议的双方有无存在劳动关系，在双方无法协商一致或者调解的情况下，应由劳动争议仲裁机构受理确认后裁定。若对仲裁裁决不服，则按规定向法院起诉。因此，衡阳市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时限中止通知书》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条第三款之规定。2、社会保险行政部门附带认定劳动关系并非没有界限。人社部发〔2013〕34号《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条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受理工伤认定申请后，发现劳动关系存在争议且无法确认的，应告知当事人可以向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根据这一规定，当事人对劳动关系无争议，且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法律依据充分，可以在工伤认定程序中直接认定劳动关系的存在与否；而事实不清、法律不明的，则应该告知当事人可以通过劳动仲裁程序来认定劳动关系。如果劳动关系存在争议，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则不能径自作出工伤认定，必须首先遵循劳动争议处理的程序解决劳动关系争议。如果说工伤争议的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也由工伤认定主体确认，则超出了工伤认定工作的职责范围。3、省人社厅根据市中级法院（2017）湘01行终822号行政终审判决书，于2018年7月13日依法受理行政复议并无不当。该判决并未明确省人社厅重新作出行政行为的期限，省人社厅于2018年7月13日作出受理通知，并在受理行政复议后60日内的2018年9月6日作出复议决定并无不当。 为支持其抗辩主张，被告省人社厅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拟证明原告因对《工伤认定时限中止通知书》不服，向省人社厅提出复议申请的事实； 证据2、《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 证据3、《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 证据4、《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 证据5、送达依据； 证据2-5拟证明被告依生效判决受理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制作了上述文书向各方当事人送达。 证据6、湘人社复决字〔2018〕第4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送达依据，拟证明被告在法定期限内依法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并向各方当事人送达。 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第五条；《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人社部发〔2013〕34号《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项；《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 第三人兴嘉物业公司述称：一、死者邓金玉与第三人不存在劳动关系。邓金玉生前与死者虽存在劳务关系，但其死亡时间不在提供劳务的工作时间内，死因与提供劳务无关。二、工伤认定的基础是劳动动关系确实存在。劳动关系是工伤认定的必要条件。 在劳动关系存在争议的情况下，应依法先解决劳动关系争议。劳动关系的认定与工伤认定适用不同的程序，在处理工伤认定时不应附带处理劳动争议。四、省人社厅所作出的决定正确、理由充分、通知合法，请求人民法院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兴嘉物业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1、死者每月领取养老保险的查询证明，证明死者已经享受了养老保险； 证据2、死者已领退休金的明细，证明死者已经享受了养老保险。 经庭审质证，本院确认本案原告证据1-7、10-12、被告及第三人所提交证据均真实、合法，且与本案相关联，至于能否达到证明目的，本院将根据全案综合考虑认定。原告所提交的证据8、9，不具备证据的要件，本院不予确认。 经审理查明：邓金玉出生于1954年1月25日，2016年4月27日被人发现死于衡阳市东方名居小区B栋14楼。2016年6月12日，原告徐云兰向被告衡阳市人社局申请工伤认定，认为邓金玉2016年4月27日在东方名居B栋14楼搞卫生保洁工作，事后在电梯旁被业主发现死亡，申请工伤。被告衡阳市人社局收到原告申请后，向原告发出（2016）衡公司补字034号《补正材料通知书》，要求申请人徐云兰提交“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包括事实劳动关系）的证明材料。原告收到上述通知后，于2016年6月21日再次填写《湖南省工伤认定申请书》，主张“兴嘉物业员工邓金玉同志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应当依法认定为视同工伤”。被告衡阳市人社局2016年7月6日作出（2016）衡工伤受字136号《工伤认定受理决定书》受理原告申请，次日向第三人发出《湖南省工伤认定协助调查通知书》，要求第三人针对原告的申请举证。第三人收到上述通知书后，同年7月15日向衡阳市人社局提交《关于邓金玉的情况说明》，称：邓金玉系本小区居民，于2015年开始到我公司从事小区保洁工作，其已超过60周岁，且已享受退休待遇，……我公司与邓金玉系事实上的劳务关系；邓金玉突发疾病死亡时间并非工作时间（我公司规定每日凌晨五点必须完成保洁工作，且当然我公司并未指派邓金玉其他工作）；邓金玉的情况不符合工伤条件。被告衡阳市人社局于2016年7月22日对邓金玉家属及第三人作出《工伤认定时限中止通知书》，认为：因嘉兴物业公司对邓金玉与其存在劳动关系有争议，需劳动仲裁或人民法院裁定，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条规定，现对徐云兰提出邓金玉的工伤认定申请时限中止。五原告收到《工伤认定时限中止通知书》后不服，于当年7月29日向被告省人社厅申请行政复议，要求撤销衡阳市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时限中止通知书》、责令衡阳市人社局在法定期限内对原告申请作出工伤认定的决定。省人社厅认为衡阳市人社局属于依法中止，中止属于工伤认定中间程序，不属于独立的具体行政行为，对五原告不产生实际影响，对五原告作出湘人社复不受字【2016】67号《行政复议不予受理决定书》。五原告不服，诉至本院，本院以（2016）湘0103行初88号受理，于2016年11月28日判决：1、撤销省人社会厅于作出的湘人社复不受字〔2006〕67号《行政复议不予受理决定书》；2、驳回五原告的其它诉讼请求。原告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市中级法院。市中级法院2017年4月14日作出（2017）湘01行终36号《行政裁定书》，裁定：撤销天心区法院（2016）湘0103行初88号行政判决；本案发回天心区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以（2017）湘0103行初28号再次立案，并于2017年8月8日作出（2017）湘0103行初28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五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五原告再次上诉，市中级法院于2018年3月19日作出（2017）湘01行终822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7）湘0103行初28号行政判决、撤销省人社厅作出的湘人社复不受字【2016】67号《行政复议不予受理决定书》、省人社厅在判决生效后对五原告提出的复议申请重新依法处理。为履行生效判决，被告省人社厅于2018年7月13日对徐云佑等5人的行政复议申请予以受理，向衡阳市人社局下发并送达了湘人社复答字[2018]第41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要求衡阳市人社局在收到复议申请副本之日起10日内提交作出该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及其他有关材料；同时向第三人下发了《工伤认定协助调查通知书》，要求第三人提交相关材料。2018年9月6日省人社厅作出湘人社复决字【2018】第4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被申请人（衡阳市人社局）2016年7月22日作出的《工伤认定时限中止通知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决定：维持被申请人衡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2016年7月22日作出的《工伤认定时限中止通知书》。五原告不服，诉至本院。 本院认为：根据国务院《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的规定，衡阳市人社局负责所辖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具有作出工伤认定的法定职责;本案作为复议机关的被告省人社厅有对提起复议的行政行为进行审查的职责。《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应当提交下列材料：（一）工伤认定申请表；（二）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包括事实劳动关系）的证明材料；（三）医疗诊断证明或者职业病诊断证明书（或者职业病诊断鉴定书）。条例第二十条第一、二、三款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应当自受理工伤认定申请之日起60日内作出工伤认定的决定，并书面通知申请工伤认定的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和该职工所在单位；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对受理的事实清楚、权利义务明确的工伤认定申请，应当在15日内作出工伤认定的决定；作出工伤认定决定需要以司法机关或者有关行政主管部门的结论为依据的，在司法机关或者有关行政主管部门尚未作出结论期间，作出工伤认定决定的时限中止。《工伤认定办法》第二十条：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受理工伤认定申请后，作出工伤认定决定需要以司法机关或者有关行政主管部门的结论为依据的，在司法机关或者有关行政主管部门尚未作出结论期间，作出工伤认定决定的时限中止，并书面通知申请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人社部发〔2013〕34号《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条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受理工伤认定申请后，发现劳动关系存在争议且无法确认的，应告知当事人可以向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在此期间，作出工伤认定决定的时限中止，并书面通知申请工伤认定的当事人；劳动关系依法确认后，当事人应将有关法律文书送交受理工伤认定申请的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该部门自收到生效法律文书之日起恢复工伤认定程序。本案原告向衡阳市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认为死者邓金玉与第三人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而第三人认为死者在第三人处从事保洁工作时已满60岁、已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并且死因与提供劳务无关，用人单位与申请工伤认定的原告对死者与第三人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上各持一词，争议较大。作为社会保险行政部门的被告衡阳市人社局在工伤认定行政程序中，尽管具有确认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法定职权，但确认劳动关系需建立在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能够确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情况下直接作出工伤认定；而本案现有证据无法直接判断死者邓金玉与第三人是否存在劳动关系，衡阳市人社局在审查中并未对本案中的劳动关系作出否定性判断，而是按照规定告知原告先就有争议的劳动关系申请劳动仲裁或司法裁判，亦即将专业的事项交由专门机构进行认定，由此作出《工伤认定时限中止通知书》，被告衡阳市人社局的行政行为符合上述法律法规的规定。省人社厅在原告两次诉讼后，为履行生效判决，于判决生效后的2018年7月13日对原告的复议申请予以受理，并向衡阳市人社局下发《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再次就原告的复议事项进行审查，于2018年9月6日作出作出湘人社复决字【2018】第4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复议决定程序合法，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依据正确，应予维持。原告诉称阐述的大部分理由均系要求被告衡阳市人社局直接认定为工伤（工亡）的陈述，而本案应为对衡阳人社局作出《工伤认定时限中止通知书》的行政行为合法性进行审查，是否认定为工伤，不是本案争议焦点，本院对原告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原告认为被告省人社厅湘人社复决字（2018）第41号行政复议决定超过了法定期限的意见，因湘人社复决字（2018）第41号行政复议程序系省人社厅根据市中级法院的生效判决而启动，而市中级法院的（2017）湘01行终822号《行政判决书》并未明确省人社厅重新作出行政行为的期限，省人社厅于2018年7月13日再次受理复议事项、审查后在60日作出复议决定并无不当。原告的上述意见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徐泽富、邓余煌、徐云兰、徐云英、徐云佑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原告徐泽富、邓余煌、徐云兰、徐云英、徐云佑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唐吉娜 人民陪审员  周觉军 人民陪审员  李菊兰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四日 代理书记员  徐 莹 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