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蠡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冀0635刑初213号公诉机关河北省蠡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权，男，1984年10月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捕前住河北省晋州市。2016年5月24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蠡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12月11日被本院重新取保候审，2018年12月10日被本院决定逮捕，同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蠡县看守所。辩护人王旭亮，河北新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博，曾用名张云博，男，1983年8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捕前住河北省晋州市。2017年5月15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日被蠡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14日被本院重新取保候审，2018年12月10日被本院决定逮捕，同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蠡县看守所。河北省蠡县人民检察院以蠡检公诉刑诉〔2017〕1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权、张博犯污染环境罪，于2017年12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于2018年9月11日以蠡检公诉刑变诉〔2018〕5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河北省蠡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孙彦涛、刘景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权及其辩护人王旭亮，被告人张博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北省蠡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春节前后，被告人张权、张博受雇从事盐酸运输并从用酸企业及盐酸销售摊点运回废酸偷排，期间由张博驾驶罐车，伙同押车员张权将用酸企业使用过的废盐酸运至蠡县，经段某、王某偷排废酸至蠡县境内两罐车，共计六十余吨。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张权、张博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的规定，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权辩称，起诉书指控不属实，其没有参与运输废盐酸，其无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张权犯污染环境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能达到确实、充分，张权无罪。被告人张博辩称，其开车第二次快到蠡县时张权才告诉其拉的是废盐酸，其无罪。经审理查明，2015年春节前后，被告人张权、张博受雇从事盐酸运输并从用酸企业及盐酸销售摊点运回废酸偷排，期间由张博驾驶罐车，伙同押车员张权将用酸企业使用过的废盐酸运至蠡县，经段某、王某偷排废酸两罐车，共计六十余吨。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张博侦查阶段供述：2014年下半年，宋某让我驾驶罐车送盐酸并偷排废酸，宋某开始说是送次氯酸钠我才答应的，但是拉过一次后就知道了宋某是让我给他送盐酸并往回拉废酸。我第一次给宋某开罐车送货是在辛集的停车场开的车，车上的罐里已经装了货，宋某说是次氯酸钠，后来除了在辛集停车场开车，我还开着空的罐车跟着去衡水冀衡集团装过两次车，再加上每次送货的地方不是胜芳一带的钢铁厂，就是沧州崔尔庄的一个盐酸销售摊点，我就知道了宋某让我送的是盐酸，我跑六、七次中只有两次是空车回来，其余的每次都往回拉了废酸。我主要开的是冀J牌照的那辆罐车，另一辆冀A牌照的罐车我只开过一次。宋某找我给他开车，我以为车是宋某的，我不干后给宋某要工资时宋某才说车有张某1的股。每次都是押车员负责联系老板和指挥我送货行程，我给宋某开罐车送盐酸拉废酸期间的押车员主要是我们村张权，出车时张权打电话叫我，从哪开车、装车以及把货送哪里、拉回的废酸送哪里，整个行程中需要联系的事以及路上开支都是由押车员张权负责，许某去的那两次是许某负责，我去给宋某开车时张权已经在给宋某他们当押车员了。两次拉废酸到蠡县是2014年阴历的年底，是张权联系好后指挥我把装废酸的罐车开到肃宁的高速口后，蠡县的一男一女接走去偷排的，那两次都是张权押的车，来蠡县前给蠡县的那一男一女联系以及偷排后给那一男一女钱都是由张权负责进行的，每次都是傍晚到高速口，等蠡县的一男一女同意才下高速，为了等时间张权会指挥我开快点或是开慢点，虽然没有人给我明说也知道这干的不是正常事，我知道他们肯定是偷排掉，那一男一女接了车后两三个小时后才把空罐车送回来。这两次是从胜芳那边挺大的钢铁厂拉的废酸，在钢铁厂装废酸时都是张权看着过磅称重，为了过高速不超重，每次都是装三十来吨。2.张某1证言：2014年冬天到2015年3月份我和宋某合伙，使用罐车拉酸，送好盐酸拉走废盐酸，有两辆罐车，一辆是冀A牌照，另一辆是冀J牌照，冀A牌照罐车从2014年8月份到2015年5月份一直是张某3在开，运输过程中张某2、冯某、宋某、许某以及我们村张权都跟着押过车，我和宋某合伙期间冀J牌照罐车一直是张某4开车，押过车的有张某2、宋某、许某和张权。两辆车都是给娄某拉活，通过娄某从衡水拉了好盐酸后运到沧州西花园高某的厂子，再从高某的厂子拉走废盐酸。2015年春节前后和蠡县的大姐联系上后开始拉废酸来蠡县偷排，两辆车都来过蠡县，每次来蠡县偷排后都是现给钱，钱都是让押车的拿着，张某3、张某2、冯某、宋某、许某、张某4及张权都知道从沧州西花园、崔尔庄拉回的是废盐酸，我和张某3他们都没有危险品运输资质。3.张某2证言：2015年农历过了年之后，张某1和宋某合伙经营盐酸生意，张某1找到我让我给他押车，我同意了，当时张某1和宋某一共有两辆车，一辆是冀A牌照，另一辆是冀J牌照，这两辆车的司机有张某3、张博，押车的有张权，每次出车都是一个司机和一个押车的，都是老板安排。我跟张某3、张博都出过车，我跟着他俩出车将好盐酸运到沧州西花园高某的厂子和沧州崔尔庄的李某和提某那，然后将这几个地方的废酸拉走，其中的7、8车废酸，每车大概有30吨，都运到了蠡县，从高速口下了之后有一男一女接车，然后我们把拉着废盐酸的罐车给了接车的这两个人，他们把废盐酸都卸掉之后我们再把车开走。到蠡县倾倒废酸都是张某1联系好后我们再联系这两个接车的人，有时候张某1把钱给我们，接车的人把废酸倒之后我们把钱给接车的人。我跟着张某1干时都是从衡水冀衡厂拉的好酸速。宋某、张博、张权、许某等人都知道拉来蠡县偷排的是废酸，因为我们都是干一样的活，所以每个人都知道拉来蠡县偷排的是废酸。我押车押了一个来月，司机有张某3、张博，押车的主要是我和张权，我去之前张权就已经去了，我和张权不固定车，张某1随机安排，每次都是一个司机一个押车员，我押车来蠡县有时是在肃宁高速口，有时是在高阳高速口下，都是在高速口由蠡县的王某，段某接车后把罐车开走，他们把废酸排掉后，再把车送到高速口交给我们。我押车的时候另一辆也在跑着，也是送好酸拉废酸的活，我们装好酸的时候在一个地方装的，但是拉废酸回来的地方不一样。张权肯定来过，那段时间两辆车都往蠡县拉废酸偷排。4.张某3证言：张某1和宋某合伙买车跑盐酸和废盐酸运输，其中一辆是我开的冀A牌照罐车，另一辆也是罐车，冀A牌照罐车从2014年后半年开始到2015年5月份基本都是我在开，偶尔张某1换我一下，张某2、冯某、宋某、许某以及我们村张权都跟着押过车，宋某、许某和张权给冀A牌照罐车押车是2015年春天，张某1和宋某散伙前的事。张某1和宋某合伙期间的另一辆车一直是张博开车，押过车的有张某2、宋某、许某和张权，那辆车也是拉盐酸和废盐酸，我在沧州西花园也遇到过去拉废盐酸的那辆车，我听张某1等人说过张博开的那辆车也来蠡县偷排废盐酸，我开的车是2015年过完春节开始来蠡县偷排废盐酸的。我没有危险品运输从业资格。5.王某证言：2015年过春节时，我大姐王某1说能联系外地拉废水的车，来了后找地方把废水放了就能挣钱，我同意了，给了我一个拉废水的罐车司机的手机号，我找到段某让他跟我一起帮着干。拉废水的是石家庄晋州的人，拉废酸的罐车有一个车头，后面拉着一个大罐，一个罐车一个司机一个押运员。6.段某证言：2014年下雪的时候，王某说有个倒废水的事，让我帮他倒一下，我答应了，大概倒了20多次，每次都是她提前几小时给我打电话，然后我开面包车接上她找倾倒的地方，找好地方和她去接罐车，有时他们开罐车，我开我的车在前面带路，有时我和她开着他们的罐车去找好的地方倾倒，倾倒方法为接管直接倒，都是晚上排放。每个车每次来都是两个人，一个押车的，一个司机，他们来的都比较晚，都是王某和拉废酸的接触。7.娄某证言：我是做盐酸生意的，通过关系用晋州市鸿泰化工有限公司的手续在衡水东华冀衡化工有限公司开了一个购买盐酸的户头，我把新盐酸销售给沧州的客户，有时客户产生的废盐酸我再拉回来处理掉，客户需要购买新盐酸，我就让张某1的车去衡水东华冀衡化工有限公司拉，拉去后有时张某1的车把客户使用过的废盐酸处理掉。张某1有辆制式的罐车，2014年年底的时候，张某1的合伙人宋某开始给我联系，后来就是张某1和我联系，我销售盐酸有购买证，我让他们回收处理废盐酸没有手续。用盐酸的客户一个是沧州西花园那里的，姓高，还有崔尔庄那边的客户，姓提，他们也是经营盐酸的，张某1拉过二三次废酸，每次一车30吨左右。我和张某1商量的是送一车新盐酸到客户那里，再拉回处理一车废盐酸，我给张某1的费用是按拉回的废盐酸的吨数计算，送去盐酸的运费包含在其中。8.提某证言：我和李某开着两家化工产品公司卖盐酸，通过娄某去冀衡公司买盐酸，一般是娄某派车给送过来，车基本不会空车走，送附产盐酸，把废酸拉走，每车30吨。我销售给廊坊文安县一家没手续的洗带钢的厂子，那个厂子买盐酸使用之后产生废酸，他们给我点钱，我拉回我公司，娄某拉走废酸，其实他们都知道拉走只能偷着倒掉。娄某没有运输附产盐酸和拉废酸的相关手续，也没有从环保局办理运输处理危险废物的五联单。9.高某证言：我经营汇通化工有限公司，2014年年底，我开始从娄某处购买盐酸然后再把客户用盐酸后产生的废酸交给娄某处理，娄某肯定没有处理盐酸的资质，全省只有极少的处理企业，娄某想要挣钱只有偷排偷放。娄某从我那拉走的废盐酸总共有1200吨，按车说有四十车左右。10.孙某证言：我们东华冀衡化工有限公司生产甘氨酸和食品氨基酸，附产品是盐酸，娄某在我公司购买盐酸，他用的是晋州鸿泰化工有限公司的资质手续。11.朱某证言：我是天顺钢材制品厂法人，负责厂子的生产经营和管理，经营许可范围是镀锌钢带、彩钢板，使用盐酸对金属进行表面处理。以前我厂里有个管事的叫包长录，由于出了事故去世，包长录曾经给我说过，盐酸的购进和废盐酸的处理是沧州一个叫高某的人和他联系的，高某拉一车新盐酸，然后拉走一车废盐酸。高某有卖盐酸的资质，但是没有处理废盐酸的资质，高某的公司里有存放废盐酸的罐。12.邱某证言：我在京华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负责采购工作，京华公司生产带钢等金属制品，需要用盐酸除锈，我从沧州一个叫提某的人（存的名字是“沧州司机”）那里进新盐酸，用过后产生的废盐酸也通过他处理拉走，他给我们公司送新盐酸和处理废盐酸有好几年，从2014年3、4月份直到2015年6、7月份。他有经营新盐酸的资质，没有处理废盐酸的能力和资质，也没有相关的手续。我们之间签过收购新盐酸和处理废盐酸的协议。2015年春节过后，我公司每月用新盐酸都是“沧州司机”送过来的，京华公司产生的废盐酸也都是通过“沧州司机”运走的，在我们生意往来期间有时“沧州司机”亲自过来，有时他安排其他的司机过来。13.张某证言：我自2014年底到2015年6月承包霸州市万事达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酸洗车间，对带钢用酸除锈，用的盐酸从高某公司买的，将盐酸倒进我车间的酸洗池内，将带钢放进浸泡，再把带钢从酸洗池另一侧拉出，酸洗除锈工艺完成。只用盐酸除锈不添加其他任何化工材料，两天后就成了废酸，由高某拉走处理。14.衡水冀衡公司与娄某的盐酸销售协议、晋州市鸿泰化工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等。15.霸州市东段天顺钢材制管厂情况说明：2015年我厂使用的盐酸采购于高某公司，使用盐酸的工艺是将盐酸排放到酸洗池内，将带锈的带钢放进酸洗池内浸泡，在除锈工艺中只是使用盐酸除锈，不掺加其他任何化工材料，使用后的废酸由高某拉走处理，废酸除了含铁锈之外不含其他化工材料。16.霸州市双利金属制品有限公司、霸州市民强制管有限公司、霸州胜芳镇宏桥金属制品加工厂情况说明，与霸州市东段天顺钢材制管厂霸州市双利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情况说明内容基本一致。17.辨认笔录：段某辨认出蠡县曲堤乡徐庄段、南庄镇南庄村原轧花厂等地为偷排废水的地点；张某1辨认出张权是押车员，张博是司机；张博、张某2、张某3分别辨认出张权是押车员。18.蠡县曲堤乡徐庄段、南庄镇南庄村原轧花厂等地现场情况说明、示意图、照片；高某在沧州市张辛庄村的存储废酸工厂等地现场情况说明、现场示意图、照片。19.河北风华环保服务有限公司关于正常处理废酸液费用证明，证实该公司是河北省环保厅指定的处理危险废物企业，具有无害化处置废酸、废碱的资质，2015年该公司处置废酸、废碱的价格为废酸3000元每吨，废碱2500元每吨，此价格不包括运费。20.公安旅店业信息系统查询信息结果单，证实张权于2015年1月26日在蠡县富丽华宾馆入住。21.高某、段某、王某等人污染环境案判决书。22.晋州市公安局小樵派出所户籍证明信。23.抓获经过、破案经过等。本院认为，本案涉案废盐酸系列入国家危险废物名录的危险废物，被告人张权、张博违反国家规定，在无经营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进行废盐酸的运输、偷排，严重污染环境，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公诉机关提交的张博庭前供述，张某1、张某2、张某3、娄某、高某、段某、王某等人的证言，现场情况说明、现场示意图、照片，辨认笔录、段某等人刑事判决书等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实张权、张博实施污染环境的犯罪事实，张权及其辩护人、张博关于二人的行为不构成污染环境罪的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权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0日起至2020年7月3日止。所判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张博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0日起至2020年6月8日止。所判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崔泽民审 判 员  姜 雷人民陪审员  李 梦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马昕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