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建瓯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783刑初397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建瓯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德炎，外号“炎果”，男，1973年12月22日出生于福建省建瓯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原建瓯市徐墩镇桂美村第7村民小组组长，户籍地建瓯市，现住建瓯市。因犯盗窃罪，于1996年8月2日，被建瓯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因犯盗伐林木罪，于2003年8月19日被福建省建瓯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因犯盗窃罪，于2005年3月23日被江苏省海门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因犯盗窃罪，于2009年3月26日被福建省浦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13年8月7日刑满释放。上访期间因阻碍民警执行职务，于2015年6月23日，被建瓯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伍佰元。因强迫交易，于2018年10月26日，被建瓯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未执行），并处罚款叁佰元。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3月1日，被建瓯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建瓯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建民，福建知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端发，外号“小第吊”，男，1972年10月28日出生于福建省建瓯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原建瓯市徐墩镇桂美村第8村民小组组长，户籍地建瓯市，现住建瓯市。因强迫交易，于2018年10月26日，被建瓯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未执行），并处罚款叁佰元。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3月1日，被建瓯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建瓯市看守所。 辩护人蔡白露，福建元天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雨生，男，1958年7月22日出生于福建省建瓯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建瓯市，现租住南平市延平区。因犯故意伤害罪，于1983年4月11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3月1日，被建瓯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建瓯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学用，福建韩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魏胜辉，外号“公鸡”，男，1969年9月22日出生于福建省建瓯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现从事三轮车货运，户籍地建瓯市，现租住建瓯市。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5月21日，被建瓯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建瓯市看守所。 辩护人狄燕，福建韩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瑞松，男，1969年7月3日出生于福建省建瓯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建瓯市，现住建瓯市。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5月24日，被建瓯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建瓯市看守所。 建瓯市人民检察院以瓯检诉刑诉（2018）3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德炎、黄端发、郑雨生、魏胜辉、黄瑞松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11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建瓯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章新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德炎、黄端发、郑雨生、魏胜辉、黄瑞松，辩护人刘建明、蔡白露、黄学用、狄燕到庭参加诉讼。现己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根据建瓯市徐墩镇人民政府2018年8月27日出具的《关于徐墩镇桂美幸福新村建设情况的说明》：为解决高铁新区水厂建设，需在建瓯市房道镇西际村高堀自然村设立水厂水源点，针对该村41户村民安置问题，经市政府有关会议研究决定，在省道204旁，规划高铁水厂搬迁安置用地解决村民安置问题，该地毗邻建瓯市高铁新区，用地权属徐墩镇桂美村七、八组的集体土地。2014年10月份，由建瓯市村建设规划管理站开展项目的规划设计工作，2015年5月完成规划设计、用地调整、林业用地报批。由于对征地补偿分配方案、征地面积不认同及桂美村第七、八组本身缺少建房用地等问题，桂美村第七、八组部分村民对高铁水厂安置新村建设有抵触，不愿意配合征地、测量、清表等工作，并且出现大面积的群众到市里集体上访和阻工现象。2015年6月份，建瓯市徐墩镇政府为了加快新村土方工程建设，做好前期的土方测量，需要进行清表，提高土方测量的准确度，于是请北津村黄某1施工队给予协助，对已完成征地工作的土地进行试清表工作，清表工作一开工不久就受到桂美村七、八组村民的群体阻挠，清表工作无法开展。经2015年9月21日徐墩镇党政班子会议研究同意，由桂美村为项目业主开展项目土方工程的公开招投标。经镇、村、组召开相关会议协调，于2015年11月正式动工。 期间，被告人陈德炎、黄端发、郑雨生、魏胜辉、黄瑞松以实施完毕长时间的阻工及多次非法上访形成的精神挟制，及将再实施阻工的威胁手段，强迫他人参与其指定的插股他人已中标的场地平整土（石）方工程的特定的经营活动的强迫交易行为，并用强取的股份及非法所得，犒赏积极参与阻工、上访人员： 2015年6月初，被害人黄某1受建瓯市徐墩镇政府的委托先期对建瓯市徐墩镇桂美村新农村建设的用地进行表皮清理工程，该工程所在山林系桂美村7组和8组的集体山林，因其中部分的山林在征收的过程中的赔偿款所属问题等存在争议，作为7组组长的被告人陈德炎和8组组长的被告人黄端发等人便组织村民到工地内阻工，并且到建瓯市徐墩镇政府、建瓯市、南平市政府福建省政府上访，造成工程无法进行。被害人黄某1为了工程能顺利进行，便联系陈德炎，提出给其工程的百分之三十的股份，陈德炎于是和被告人黄端发、魏胜辉、郑雨生、黄瑞松商量，一致认为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太少，未答应这一条件。阻工一致持续到2015年9月份，在7组和8组村民与村委会、徐墩镇政府在土地征收争议上达成协议才结束。桂美村对场地平整土（石）方工程准备进行招投标程序，被告人陈德炎便纠集了被告人黄端发、郑雨生、魏胜辉等人商议入股土方工程的事情。之后，被告人陈德炎、黄端发、郑雨生、魏胜辉便前往被害人黄某1开办在建瓯市莲花山庄的公司内与被害人黄某1谈判，四人要求入股，同时还提出需要占更大份额的股份，被害人黄某1不同意，被告人陈德炎、黄端发、郑雨生、魏胜辉等人便扬言如果他们没有入股参与土方工程，工程也无法顺利进行。当时被害人黄某1等人已与福建省百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达成口头协议，由福建省百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去参与投标，中标后黄某1等人再从福建百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处承包土方工程。被害人黄某1担心中标后被告人陈德炎、黄端发、郑雨生、魏胜辉等人又会来阻挠施工，被迫与被告人陈德炎、黄端发、郑雨生、魏胜辉等人达成协议，由被害人黄某1一方让出百分之五十的股份给被告人陈德炎、黄端发、郑雨生、魏胜辉等人。福建省百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标之后，黄某1便联系被告人陈德炎等人到其位于建瓯市莲花山庄的公司内签订合股协议，被告人陈德炎纠集了黄端发、郑雨生、黄瑞松一同前往签订协议。被告人黄瑞松明知被告人陈德炎等人通过要挟手段入股土方工程，仍代表陈德炎等人与黄某1签订了合股协议。后被告人陈德炎、黄端发又将部分股份分给在阻工和上访过程中表现积极的人员黄某4、黄某5等人，参股人员共14人，分为13股，共同出资20余万元入股。土方工程施工过程中，被告人陈德炎这方人员均未参与具体施工，只安排被告人郑雨生到土方工地登记工程量以便结算。后该工程共获利150万元，被告人陈德炎、黄端发、郑雨生、魏胜辉这方人员非法所得75万元。经被告人陈德炎、黄端发、郑雨生、黄瑞松等人的商量，其中被告人陈德炎分得5万元，被告人黄端发分得4万3千元，被告人郑雨生分得3万元，另外被告人郑雨生因管理工地分得3万元的工资，被告人魏胜辉分得3万元，被告人黄瑞松分得4万7千元。部分非法所得分给积极参与阻工上访的村民黄某3、黄某2、朱某3、林某3、江某1、詹某1，每人3000元。 另查明，被告人陈德炎纠集被告人黄端发、郑雨生、魏胜辉、黄瑞松及郑某,詹某1、黄某2、黄某3、黄某4、江某1、张明贵、黄某5等人形成恶势力团伙，实施了如下的治安违法行为： 1、被告人陈德炎作为建瓯市徐墩镇桂美村7组组长，纠集了8组组长黄端发，在本村新农村建设的征地过程中，组织、煽动7、8组村民进行阻工、上访等行为。2015年6月23日上午，被告人陈德炎组织100余名村民前往建瓯市人民政府非法上访。在此过程中，被告人陈德炎与村民郑某,詹某1、黄某2、黄某3、黄某4、江某1等人实施了扰乱单位秩序、故意毁坏公私财物及阻碍民警执行职务等治安违法行为，相关人员已分别被行政处罚。在新农村土方建设的过程中，强揽工程获利，并利用获利资金安抚、拉拢本村村民。 2、被告人陈德炎、黄端发同黄某5等人在建瓯市徐墩镇桂美村桂美幸福新村建设的过程中利用管理工地电力的便利，垄断幸福新村建设工地中的建材供应、水泥施工建设，要求建房户在建设住房时使用由他们经营的建材及水泥建设施工队，否则用电会有麻烦。2017年5月份，建房户蓝某,4因未使用被告人陈德炎、黄端发、黄某5等人经营的水泥建设施工队，在蓝某,4进行一层阁楼水泥施工工程中，被告人黄端发以断电的方式进行阻挠，造成工程延误，后经村委会协调，被告人黄端发才同意蓝某,4继续使用电力进行施工（未遂）。被告人陈德炎、黄端发、黄某5等人的行为构成强迫交易罪（未遂）的违法行为，2018年10月26日建瓯市公安局对被告人陈德炎、黄端发、黄某5等人作出行政处罚。 3、在建瓯市徐墩镇桂美村幸福新村建设的过程中，外人需要到工地内做生意，必须得到被告人陈德炎的许可。其中张明贵在被告人陈德炎的许可下，前往工地内从事安装铝合金窗户生意，张明贵为了让村民向其购买铝合金窗户，在工地内实施了故意毁坏财物的治安违法行为，后张明贵被行政处罚。 被告人陈德炎、黄端发、郑雨生于2018年2月28日被建瓯市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被告人魏胜辉、黄瑞松分别于2018年5月21日、2018年5月24日被建瓯市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相关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德炎、黄端发、郑雨生、魏胜辉、黄瑞松系恶势力，以威胁的手段，强迫他人参与特定的经营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强迫交易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德炎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黄端发、郑雨生、魏胜辉、黄瑞松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陈德炎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过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属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德炎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对事实部份辩解：1、起诉书认定“桂美村七组、八组部分村民对高铁水厂安置新村建设有抵触”，不属实。村民上访的目的是想要土地赔偿款。2、起诉书认定“实施阻工威胁手段，强迫他人参与其指定的插股他人已中标的场地平整土(石)方工程的特定的经营活动的强迫交易行为”。我们去阻工并不是想做工程，30%的股份，是黄某1在中标前主动提出来的。中标后，我和黄瑞松、黄端发、郑雨生去他公司商量股份。我没有垄断建材，在建瓯市徐墩镇桂美村新村做事不需要我同意，黄端发断电我不清楚。我们不是恶势力。 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陈德炎等5被告人除犯强迫交易罪外，只实施了2015年6月23日因上访过程中违反治安行为被行政处罚，不属于恶势力团伙。2、被告人陈德炎自愿认罪，建议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黄端发对罪名不持异议，辩解其不是恶势力。提出：1、上访是由于村里没有把土地赔偿款给我村民小组；2、施工队清理土地表层时，其被黄某1叫来的人打伤，医疗费没有赔，才引起上访。3、做土方工程的股份之前都没有谈。4、蓝某,4等五个建房户浇灌水泥时，未经过同意私下撬开电表箱接电使用，我才停了他们的电。 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黄端发组织村民阻工和上访的目的是解决土地赔偿款，与土方工程无关。2、被告人黄端发没有参与2015年6月23日的上访，其断电的行为己过法律规定的处罚时效。3、被告人没有实施强迫交易罪所要求的“暴力、威胁行为”，整个交易行为过程，情节显著轻微，社会危害性不大。4、被告人是从犯，又自愿认罪，建议对被告人黄端发从轻处罚。 被告人郑雨生对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辩解，其没有参与和黄某1的股份谈判，但有参与工地管理。 辩护人提出，1、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郑雨生参与上访和阻工，是为了对黄某1实施精神挟制。2、指控被告人郑雨生对黄某1将再实施阻工的威胁，证据不足。3、指控被告人郑雨生参与入股商谈土方工程、签订入股合同，证据不足。4、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郑雨生用强取的股份及非法所得，犒赏积极参与阻工、上访人员。5、郑雨生没有参与起诉书指控的第2、3起的治安违法行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郑雨生参加恶势力团伙，为恶势力成员。6、被告人郑雨生自愿认罪，且系从犯，建议对被告人郑雨生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魏胜辉对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辩解其只是外围人员，没有参与商谈土方工程。认定其为恶势力团伙成员偏重。 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魏胜辉没有实施强迫交易罪所要求的“暴力、威胁”行为。公诉机关指控以阻工及多次非法上访形成的精神挟制及威胁手段强迫他人参与其指定的股份，依据不足。2、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魏胜辉主观上具备强迫交易的直接故意。3、被告人魏胜辉只参与上访和阻工、参股的行为，不应认定为恶势力团伙成员。4、被告人魏胜辉系从犯，且无前科、劣迹，建议对被告人魏胜辉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黄瑞松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事实不持异议。辩解，其只参与强迫交易，没有参与其他违法行为，定其为恶势力团伙成员不合理。 经审理查明，为解决建瓯市高铁新区用水问题，需在建瓯市房道镇西际村高堀自然村设立水厂水源点。针对该村41户村民安置问题，建瓯市政府决定在省道204旁，规划搬迁户安置用地。安置用地毗邻建瓯市高铁新区，用地权属为徐墩镇桂美村第七、八组的集体土地。2014年10月份，由建瓯市村建设规划管理站开展项目的规划设计工作，2015年5月完成规划设计、用地调整、林业用地报批。由于对征地补偿分配方案有异议，徐墩镇桂美村第七、八组的部分村民对高铁水厂安置新村建设有抵触，不愿意配合征地、测量、清表等工作。建瓯市徐墩镇政府为了加快安置地土方工程建设，做好前期的土方测量，需要进行清表，提高土方测量的准确度，于2015年6月份，邀请北津村村民黄某1施工队给予协助，要求对已完成征地工作的土地进行试清表工作。时任桂美村第七村民小组组长的被告人陈德炎、第八村民小组组长黄端发组织、煽动桂美村第七、八组的村民以村民小组未得到征地补偿款为由，多次到镇政府、建瓯市政府及南平、福州等地群体上访，并到安置地施工现场阻挠清表工作，致清表工作无法开展。期间，被告人陈德炎知道做土方工程有利可图，便纠集黄端发、郑雨生、魏胜辉，找黄某1要求入股土方工程。在遭到黄某1拒绝后，被告人陈德炎等人便以赔偿款没到位为由，继续煽动村民上访和阻工，目的是让土方工程无法进行。2015年9月21日经徐墩镇党政班子会议研究决定，由桂美村民委员会为项目业主占70%，第7、8村民小组各占15%股份开展土方工程项目的公开招投标。同时，被告人陈德炎、黄端发等人煽动村民上访和阻工的行为，迫使黄某1答应在其中标后给陈德炎等人50%的土方工程的股份。被告人陈德炎、黄端发才让村民停止上访和阻工。2015年10月28日在被害人黄某1等人中标后，被告人陈德炎、黄端发、郑雨生、魏胜辉、黄瑞松次日即到黄某1公司签订了合股协议。 在长时间的上访、阻挠施工期间，逐渐形成了以被告人陈德炎为主，被告人黄端发、郑雨生、魏胜辉、黄瑞松等人为辅的恶势力犯罪团伙。实施了以下违法、犯罪事实： 1、被告人陈德炎作为建瓯市徐墩镇桂美村第7组组长，纠集了第8组组长黄端发，在桂美村新农村建设的征地过程中，组织、煽动第7、8组村民进行阻工、上访等行为。2015年6月23日上午，被告人陈德炎组织100余名村民前往建瓯市人民政府非法上访，在此过程中，被告人陈德炎与村民郑某,詹某1、黄某2、黄某3、黄某4、江某1等人实施了扰乱单位秩序、故意毁坏公私财物及阻碍民警执行职务等治安违法行为。其中，黄某4、詹某1扰乱单位秩序被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伍佰元；郑某,4故意损毁公私财物、扰乱单位秩序被行政拘留二十日并处罚款壹仟元；黄某3、江某1、黄某2、陈德炎阻碍民警执行职务被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伍佰元。 2、建瓯市徐墩镇桂美村桂美幸福新村建设从2017年2月份开始至11月份。被告人陈德炎、黄端发伙同黄某5利用管理工地电力的便利，欲垄断新村建设工地中的建材供应、水泥施工，要求建房户在建房时使用由他们经营的建材，水泥浇灌由其施工队施工，否则无法保证正常用电。2017年5月份，建房户蓝某,4等5户因未让被告人陈德炎、黄端发、黄某5的水泥浇灌施工队施工，在蓝某,4进行一层阁楼水泥施工时，被告人黄端发以断电的方式进行阻挠，造成工程延误。后经村委会协调，被告人黄端发才同意蓝某,4继续使用电力进行施工。因被告人陈德炎、黄端发、黄某5实施了强迫交易的违法行为，为此，建瓯市公安局于2018年10月26日对被告人陈德炎、黄端发、黄某5各处以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叁百元的行政处罚。 3、从2015年6月份开始，被害人黄某1受徐墩镇政府的委托，做桂美村安置地的清表工程。被告人陈德炎、黄端发煽动村民上访和阻工。期间，被告人陈德炎知道做土方工程有利可图，便纠集黄端发、郑雨生、魏胜辉等人，找黄某1要求入股土方工程。在遭到黄某1拒绝，被告人陈德炎等人便以赔偿款没到位为由，继续煽动村民上访和阻工，目的是让土方工程停工。2015年9月21日经徐墩镇党政班子会议研究决定，由桂美村民委员会为项目业主占70%，第7、8村民小组各占15%股份开展土方工程项目的公开招投标。同时，由于被告人陈德炎、黄端发等人煽动村民上访和阻工的行为，迫使黄某1答应在其中标后给陈德炎等人50%的土方工程的股份后，被告人陈德炎、黄端发才让村民停止上访和阻工。2015年10月28日，被害人黄某1挂靠的福建省百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标之后，次日，被告人陈德炎纠集了黄端发、郑雨生、黄瑞松一同前往签订协议。由黄瑞松代表陈德炎等人与黄某1签订了合股协议。之后，被告人陈德炎、黄端发又将部分股份各自分给在阻工和上访过程中表现积极的第7、8组村民郑雨生、黄瑞松、黄某5、黄某4、黄某8、黄某6、魏胜辉、江某2、陈某1、陈某2、黄某7、陆良生等人，参股人员共14人，分为13股(其中陈某1、陈某2、黄某7三人为两股，其他人为各人一股)，共同出资20余万元入股。土方工程施工过程中，被告人陈德炎安排被告人郑雨生到土方工地登记工程量以便结算。该工程结束后共获利人民币150万元，被告人陈德炎、黄端发、郑雨生、魏胜辉这方人员非法所得人民币75万元。事后，陈德炎、黄端发、郑雨生、黄瑞松、黄某8一起商量分配方案。其中，被告人陈德炎分得5万元，被告人黄端发分得4万3千元(其中3000元为阻工时受伤的医疗费)，被告人郑雨生分得3万元，被告人郑雨生分得3万元(看管工地的工资每月另有6000元，共5个月)，被告人魏胜辉分得3万元，被告人黄瑞松分得4万7千元(负责被告人方账目)。另分给积极参与阻工、上访的村民黄某3、黄某2、朱某3、林某3、江某1、詹某1，每人3000元。 被告人陈德炎、黄端发、郑雨生于2018年2月28日被建瓯市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被告人魏胜辉、黄瑞松分别于2018年5月21日、2018年5月24日被建瓯市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受、立案材料，证实经建瓯市公安局工作发现，从2017年至案发，在建瓯市徐墩镇桂美村新村建设中，有人强迫交易新村内的建筑材料。公安机关于2018年1月29日立案侦查。 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陈德炎、黄端发、郑雨生、魏胜辉、黄瑞松系抓获归案。 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陈德炎、黄端发、郑雨生、魏胜辉、黄瑞松自然人身份。 4、违法前科查询表、陈德炎、郑雨生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书、陈德炎前科材料，证实被告人陈德炎系累犯、被告人郑雨生有犯罪前科。 5、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5年6月23日被告人陈德炎等人纠集桂美村第7、8村民小组的村民，在建瓯市人民政府门前闹事，被建瓯市公安局行政处罚的事实。其中，村民黄某4、詹某1扰乱单位秩序被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伍佰元；郑某,4故意损毁公私财物、扰乱单位秩序被行政拘留二十日并处罚款壹仟元；黄某3、江某1、黄某2、陈德炎阻碍民警执行职务被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伍佰元。2018年10月26日被告人陈德炎、黄端发、村民黄某5因强迫交易，被建瓯市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叁百元的事实。 6、施工合同、土（石）方工程结算审价意见书、桂美村场地平整土（石）方工程招标公告，证实桂美村新农村场地平整土（石）方工程系福建省百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2015年10月28日中标，2015年11月10签订正式合同。 7、陈德炎银行卡流水、黄某9银行卡流水，证实被告人陈德炎等人插股黄某9等人已中标的桂美村新农村场地平整土（石）方工程的经营活动，被告人陈德炎一方的投资情况。 8、徐墩镇镇政府关于徐墩桂美幸福新村建设情况说明，证实建瓯市人民政府为解决高铁新区水厂建设，需在建瓯市房道镇西际村高堀自然村设立水厂水源点，针对该村41户村民安置问题，经市政府研究决定，在省道204旁，规划高铁水厂搬迁安置用地，解决村民安置问题。该用地权属为徐墩镇桂美村七、八组的集体土地。2014年10月份，由建瓯市村建设规划管理站开展项目的规划设计工作，2015年5月完成规划设计、用地调整、林业用地报批。由于对征地补偿分配方案有异议，桂美村七组、八组部分村民对高铁水厂安置新村建设不愿配合征地、测量、清表等工作，出现群体上访和阻工现象。2015年6月份，建瓯市徐墩镇政府为了加快新村土方工程建设，做好前期的土方测量，需要进行清表，提高土方测量的准确度，请新黄某1施工队对已完成征地工作的土地进行试清表工作。清表工作开工不久就受到桂美村七、八组村民的群体阻挠，导致清表工作无法开展。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2015年9月2日担任桂美村村主任。2015年5月份，平整工程开始施工的时候，村民就看住工地不让施工队施工。因为桂美村第七、八组的村民认为林地的所有权是属于村民小组的，征地补偿款必须给村民小组，为此，村民就发生了村民上访和阻工的事情。之后，村里通过决议让第七、八村民小组加入新村开设建设，每个小组占15%股份，村委会占70%股份，村民小组的股份当作征地补偿。才把村民阻工的事平息下来。2017年2月至3月，因为新村用电电力公司还没有批下来，第七、八组的组长陈德炎和黄端发有向村里提出来，新村的水电由他们自行接入，他们要在新村建设时承接新村建房户的倒水泥和代售水泥、钢筋业务。2017年5月份的时候，其接到村民的投诉电话，新村建房户如果不使用陈德炎和黄端发倒水泥的施工队，水电就没法正常使用，经常被断电。其和村干部去落实，确实存在这方面的事情。之后，我就收回陈德炎、黄端发的水电管理权。其也有收到陈德炎参与土方工程的分红5万元（空股）的事实。 2、证人谢某1的证言，证实其有参与村民阻工、上访行为。之后找陈德炎要了一股土方工程的股份，股金2.5万元，分红2.5万的事实。 3、证人黄某6的证言，证实陈德炎、黄端发有组织村民阻工、上访的行为。我也参与阻工和上访，黄端发联系我参与土方工程，我交2.5万元股金给黄瑞松，分红3万的事实。 4、证人江某2的证言，证实陈德炎、黄端发有组织村民阻工、上访。我参与阻工、上访。我表哥陈德炎让我参与土方工程，我交2万元股金，分红3万的事实。 5、证人陈某1证言，证实2015年夏天的时候，镇政府因为桂美村高铁站要兴建幸福新村，因为赔偿款没有到位，我们7、8组的村民一起阻工，时间有2-3个月。期间还有村民上访，我也参与了。2015年下半年一天，我弟弟陈德炎就来家里说，土方工程陈德炎占一半的股份，还剩下2股给我和我弟陈某2、黄某7三人，入股金5万元。后我将钱交给陈德炎。工程做完后，我和陈某2、黄某7三人共分红6万元。 6、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其弟陈德炎、8组组长黄端发叫村民阻工、上访。陈德炎让我和哥陈某1、堂舅黄某7入股土方工程，每人分红2万的事实。 7、证人黄某7的证言，证实我参与阻工持续3个多月。陈德炎让我与陈某1、陈某2入股土方工程，每人分红2万的事实。 8、证人黄某8的证言，证实陈德炎、黄端发组织村民阻工和上访。黄端发叫我参股土方工程，黄瑞松收钱及记账，郑雨生管工地。分红时我参与协商，我分红46000元。陈德炎拿5万元通过我给村书记谢贞旺的事实。 9、证人黄某5的证言，证实黄端发想做桂美新村的水泥浇灌的业务，找到我和陈德炎合伙。之后，陈德炎认识沥青厂老板，就将电线拉进新村。我们三人就和村民说，电是我们拉来的，又有搅拌机，让村民把浇灌水泥的业务给我们做。如果有的建房户不把业务给我们做，又要用电，黄端发就会跟建房户吵，把电断了。大多数村民知道黄端发会断电，避免麻烦，只能把浇灌水泥的业务给我们做。新村98号-102号的房东，因为之前答应把做水泥浇灌的事给我们的施工队做，后又自己找施工队做，黄端发就把他们的电给断了。我有参加阻工和上访，桂美新村土方平整工程，我入股了二万元，后分得红利三万元。 10、证人黄某4的证言，证实我有参与上访、阻工行为，上访闹事被行政拘留十日。因为我上访有功，陈德炎就让我入股桂美新村土方平整工程。我投资了2.5万元，没有做具体工作，获利2.5万元。 11、证人陆某1的证言，证实陈德炎控制新村用电，不买其经营的水泥会断电，外村人盖房时会怕陈德炎。 12、证人蔡某,4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份桂美村村干部跟我联系，从我的搅拌站里牵线到新农村建设工地使用。当时村主任是以村里的名义接电给盖房子的人用。后来陈德炎来找我联系牵电，说是给新农村工地建房使用，同时他也经销水泥。因为有些建房户没用陈德炎的材料，陈德炎有打电话让陈某3停电。 13、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份，桂美村民小组长陈德炎找蔡某,4把搅拌站的电牵到桂美村新农村工地使用。2017年8月份的一天上午，陈德炎打电话给我，让我把电给关了，说有个盖房子的人没有用他的材料，不让他用电。 14、证人朱某1、许某,4的证言，证实被告人陈德炎有到其公司进水泥转卖给建房户。 15、证人谢某2的证言，证实其建房的水泥是向陈德炎购买，倒水泥工程由黄端发的施工队施工的。 16、证人吴某2、王某,4、朱某2、谢某3、陆某2、陆某3灼、林某1、何某,4、魏某,4、詹某2、李某,4、张某,4、詹学明证实，在桂美新村建房，钢筋、小泥等建材和施工队被陈德炎、黄端发等人控制。如果不使用陈德炎、黄端发等人经营的建材、施工队，建房时会被停电。 17、证人蓝某,4的证言，证实我是桂美新村101号建房户。2017年5月份，桂美新村98号至102号的五户人一起同时建房。因没有使用陈德炎、黄端发等人的建材、施工队，100、101、102号房在倒一楼阁楼的水泥时，陈德炎、黄端发借故不给用电，其三户人就把配电箱撬开，接入电线施工。黄端发知道后把电关了。 18、证人林某2证言，证实黄某1等人挂靠其百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参与土方工程投标。 19、证人黄某3、江某1、黄某2、詹某1的证言，证实是陈德炎、黄端发组织村民阻工和上访。因其上访被拘留，后陈德炎、黄端发分给其所在村民小组的上访被拘留的人员每人3000元的事实。 20、证人朱某3、林某3的证言，证实陈德炎和黄端发组织第7、8村民小组的村民上访和阻工，因其积极参与阻工、上访，黄端发分给朱某33000元，陈德炎分给林某33000元。 21、证人郑某,4的证言，证实陈德炎、黄端发组织村民阻工和上访，叫其到市政府上访，因在上访过程时砸坏设市政府的玻璃被拘留。后村民小组发给我1000元补贴。 22、证人詹某3、詹某4的证言，证实村民阻工、上访、看守工地及撤场都是陈德炎、黄端发决定的。詹某3的证言还证实，陈德炎用村民小组里的钱给上访被拘留的人补偿1000元，看守工地的每户分300元。 23、证人雷某,4的证言，证实2014年，徐墩镇政府计划在桂美村搞新农村，安置高铁新区水厂的搬迁户。2015年5、6月份，镇政府安排瑶坪人先做表皮清理工程。桂美村第7、8村民小组组长陈德炎、黄端发组织村民上访和阻工。 (三)、被害人的陈述。 1、黄某9的陈述，证实2015年6月份，平整工程已经准备开始施工，当时陈德炎、郑雨生等人就来我们施工的现场，并且跟我们说他们是桂美村的村民，说土方平整工程是他们的土地，不让我们施工。之后陈德炎就组织当地村民，每一天轮流到现场看住我们，如果我们一动工，就马上来闹。大概过了三四个月，陈德炎等人找我弟弟黄某1，提出要入股的事情。黄某1说这样一直闹下去也不是办法，就答应给他们50%的股份。 2、黄某1的陈述，证实2015年6月份，我和黄某9、熊某,4等人一起做建瓯市徐墩镇幸福新村山皮清理工程，等机械进场后，徐墩村桂美村第七、八组的村民就来现场，不让我们施工。在阻工现场我看到陈德炎、黄端发、郑雨生、黄某5、魏胜辉等人。当时我知道陈德炎是为首的，就打电话给陈德炎，让他来公司商量，并表示让他叫村民不要吵，到时候会给他一些好处。陈德炎表示村民很多，其不好说。之后，我们又开始施工，陈德炎又带村民阻工。我又打电话给陈德炎，通过交谈我知道陈德炎是要入土地平整工程的股份。2015年7、8月份，因无法施工，我约陈德炎至我公司，同意将平整土方工程30%的股份给陈德炎，让他不要再阻工。陈德炎没有表态，就走了。事后几天，陈德炎、黄端发、郑雨生、魏胜辉来我公司谈入股土方工程，要占60%股份，我不肯，他们说如果不肯，我方也不要想做。2015年10月16日是徐墩村幸福新村投标文件递交截止时间，陈德炎打电话给我，说要一半股份，并说如果我不同意，他们就要去闹投标场所，且工程我也不要想做下去。我为了工程能顺利进行，就同意给陈德炎一半的股份。10月29日，我的土方工程中标后，陈德炎、黄端发、郑雨生、黄瑞松来我公司签订合同。我就和黄瑞松签订了合同。合同签后，工程就顺利施工，也没有村民阻工了。被告人陈德炎他们有投20多万的入股本金，后分红75万元。 3、熊某,4的陈述，证实2015年6月份我和黄某1、黄某9、吴勇四人到徐墩镇桂美村做桂美村的土方平整工程，我方设备进场后，就有桂美村七、八组的村民来闹事，到场地来阻挠施工。我只认识他们的七组、八组的组长陈德炎、黄端发。2015年10月份土方工程投标结束后，我的股东黄某1答应给陈德炎等人百分之五十的股份，工程才顺利施工。黄某1给我们股东说，要给陈德炎、黄端发他们百分之五十的股份，不然工程没办法做下去。来找黄某1要股份的是陈德炎、黄端发，还有几个不认识的人。 (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陈德炎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我是桂美村的七组组长。2015年桂美村新村建设的土地开始做平整工程，黄某9的公司准备施工。因为村民没有得到相应的征地补偿款，就阻拦黄某9等人施工。黄某9等人来找我商量，让我平息村里的闹事，可以给我平整工程的30%的股份。因为村民征地赔偿没有解决，我没答应。之后我跟黄端发、魏胜辉、郑雨生、黄瑞松商量，我们觉得30%的股份太少。在徐墩镇镇政府解决了村民小组赔偿款的问题后，我就想参与做土方工程，我就跟黄端发、郑雨生、黄瑞松、魏胜辉等人找了黄某9的弟弟黄某1谈入股土方工程的事，说这个土地是我们村民的，黄某1等人要做工程要让我们入股赚分红。黄某1等人同意了，我们共十四个人（陈德炎、郑雨生、黄端发、黄瑞松、黄某5、黄某4、黄某8、黄某6、魏胜辉、江某2、陈某1、陈某2、黄某7、陆良生）入股，共占百分之五十的股份。工程结束后我们共赚了75万元。 我有叫村民去阻工和上访。阻工期间黄某1有找我谈过得股份的事情，让我不要闹事。在土方工程中标前，我与黄端发、郑雨生等人找过黄某1谈入股的事情，黄端发和我都有提出要更多的股份，黄端发有口头威胁如果不答应的话，工程会做不下去。 我和黄端发、黄某5三人合伙做倒水泥业务，三人出资出工从搅拌站牵电线到工地使用，后利用控制电力这条件，要求建房户倒水泥时由我的工程队的施工，建房户不使用我的施工队，会被停电。 2、被告人黄端发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我是建瓯市徐墩镇桂美村八组的组长。2015年的时候，徐墩镇政府负责徐墩镇桂美村新村的征地工作，这块地是原来第七组和八组的。当时清理山皮工程是黄某1他们在做。我和陈德炎、魏胜辉、郑雨生四人也想做土方工程，就找黄某1商量入股的问题。黄某1开始拒绝让我们入股，我们便以不肯让我们入股，就继续去工地闹和上访，让工地没法做下去。做为七组、八组的组长，我和陈德炎有组织村民到工地上去阻挠施工，到政府上访。因为承包款没有到位，我们对外借口说政府的赔偿款没有到位，其实就是想让土方工程无法做下去。因为我们的阻工，黄某1找到我和魏胜辉、郑雨生、陈德炎四人谈，最后答应给百分之五十的股份给我们。 3、被告人郑雨生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5年的时候，因为镇政府开发桂美村土地。村民小组组长陈德炎打电话让我回来参加市政府的上访。之后，陈德炎、黄端发等人就去找黄某9商量入股土地平整工程。我因为在上访时表现积极，陈德炎同意我入股土方平整工程，并参与看管工地。 4、被告人魏胜辉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幸福新村征地的时候，第8组有一片山林的征地赔偿款分配有争议，另外第7组也有一些赔偿款没有赔偿到位，所以7组和8组的村民就去阻拦施工人员施工。当时陈德炎，黄端发，叫村民去阻拦施工。我参与了5、6次，每次都有100多名村民。我还参加了一次上访。到了2015年11月份的时候，陈德炎打电话给我说，他从“牛”那里拿了幸福新村的土方工程的一半股份来做，让我出两万五千元入股。入股工程是陈德炎去谈的。 5、被告人黄瑞松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5年上半年的时候，镇政府在徐墩镇桂美村高铁站附近开发幸福新村，幸福新村的地点是桂美村8组所有的山地，其中，第8组有片山林的赔偿款的分配村民有意见，刚好7组也有部分的山地被征收，对赔偿款也有意见，所以幸福新村开始施工的时候就有村民去阻工。当时来做土方工程是黄某9，村民阻拦有好几个月，施工方都没有办法动工。我有参与市政府、省政府上访和阻工。2015年9月份后，幸福新村的土方工程就准备招投标了。陈德炎去找黄某9谈入股土方工程的事，在黄某9同意给陈德炎一半的股份后，陈德炎就联系我入股。由我负责股金的收取和合同签字。签合同时是我、陈德炎、黄端发、郑雨生4人一起去，分红时是我这4个人加黄某8共5人一起商量。 (五)、黄某1的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黄某1辨认出本案的5名被告人系找其要入股土方工程的人。 上列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对公诉机关指控，在建瓯市徐墩镇桂美村幸福新村建设的过程中，外人需要到工地内做生意，必须得到被告人陈德炎的许可。其中张明贵在被告人陈德炎的许可下，前往工地内从事安装铝合金窗户生意，张明贵为了让村民向其购买铝合金窗户，在工地内实施了故意毁坏财物的治安违法行为，后张明贵被行政处罚。该起指控没有相关证据证实，属事实不清。本院不予支持。 对辩护人提出，公安机关于2018年10月26日以被告人陈德炎、黄端发、村民黄某5因强迫交易，被建瓯市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叁百元的行政处罚，己过时效的意见。经查，该新农村建设的时间从2017年2月开始持续到2017年11月。在此期间，被告人陈德炎、黄端发等人强迫交易的行为处在继续状态，其违反治安管理行为并未终了。2018年1月29日，建瓯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在工作中发现，有人在建瓯市徐墩镇桂美村桂美新村建设的期间，强迫建房户交易其运往该新村工地的建筑材料。公安机关于当日立案侦查。被告人陈德炎、黄端发等人违反治安管理行为没有超过6个月。且公安机关作出的行政处罚，被处罚人陈德炎、黄端发、黄某5也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异议。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提出其不是恶势力团伙的辩解。经查，被告人陈德炎、黄端发、郑雨生、魏胜辉、黄瑞松经常纠集在一起，其中，被告人陈德炎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其行为应当认定为“恶势力”。被告人陈德炎是共同犯罪中的主犯，被告人黄端发、郑雨生、魏胜辉、黄瑞松参与了强迫交易犯罪，是共同犯罪中的从犯。故被告人辩解其不是恶势力团伙的辩解意见，理由不能成立。 对被告人陈德炎辩解其上访、阻工的目的是为了村民小组的土地赔偿款。经查，被告人陈德炎初期组织村民上访、阻工的目的是要土地赔偿款。在此期间，被告人陈德炎知道土方工程有利可图，便利用村民上访、阻工来迫使黄某1接受其入股土方工程。该事实有被告人黄端发的供述，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予以证实。其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德炎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并纠集被告人黄端发、郑雨生、魏胜辉、黄瑞松，以威胁的手段，强迫他人参与特定的经营活动，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且犯罪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德炎首先提起犯意，并纠集了被告人黄端发、郑雨生、黄瑞松等人采用威胁手段，强迫他人让出股份，在本案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且被告人陈德炎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过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郑雨生有犯罪前科，应当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黄端发、郑雨生、魏胜辉、黄瑞松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辩护人据此提出黄端发、郑雨生、魏胜辉、黄瑞松系从犯的意见，并建议从轻处罚的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在庭审时自愿认罪，建议对五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根据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德炎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 (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28日起至2020年2月2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黄端发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万元。 (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28日起至2019年8月2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郑雨生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 (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28日起至2019年4月2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魏胜辉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 (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1日起至2019年5月2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五、被告人黄瑞松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 (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4日起至2019年5月2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六、违法所得：被告人陈德炎5万元，被告人黄端发4万元，被告人郑雨生3万元，被告人魏胜辉3万元，被告人黄瑞松4万7千元，予以追缴，返还被害人。 七、本案的其他违法所得予以继续追缴，返还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郭乐华 人民陪审员  叶瑞玉 人民陪审员  黄继成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李培眉 附本案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六条以暴力、威胁手段，实施下列行为之一，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一)强买强卖商品的； (二)强迫他人提供或者接受服务的； (三)强迫他人参与或者退出投标、拍卖的； (四)强迫他人转让或者收购公司、企业的股份、债券或者其他资产的； (五)强迫他人参与或者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