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5民终71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绵阳市联合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临园路东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7037699752965。法定代表人:安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露，女，汉族，1988年6月15日出生，，住重庆市永川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红卫，女，汉族，1987年1月24日出生，，住重庆市江津区上诉人绵阳市联合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联合旅行社）因与被上诉人刘露、江红卫旅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6民初73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联合旅行社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刘露、江红卫承担。事实及理由：1.刘露、江红卫在完成旅行的过程中擅自脱离团队单方终止约定行程，属违约行为，由此产生的相关费用应由刘露、江红卫自行承担；2.联合旅行社已实际履行完成了双方约定的牛背山旅行的所有服务项目，对于因牛背山的地理特殊性而产生的不可预测的同期等状况联合旅行社也提前告知了刘露、江红卫，在完成旅行途中联合旅行社并无任何欺诈行为。刘露、江红卫二审辩称，刘露、江红卫不是擅自脱团，是对方帮助安排的车辆，所以相关费用应由联合旅行社承担；由于第三方牛背山旅游开发商的原因造成的违约与刘露、江红卫无关，不影响联合旅行社承担违约责任。刘露、江红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刘露、江红卫与联合旅行社之间的《团队境内旅游合同》，并由联合旅行社退还刘露、江红卫旅游费用1760元（880元×2）；2.联合旅行社赔偿刘露、江红卫因滞留而产生的车费300元（150元×2）、住宿费140元（70元×2），刘露、江红卫高铁退票费24元，刘露、江红卫高铁票154元，以上共计618元；3.联合旅行社支付刘露、江红卫旅游费用总额25%违约金440元（880元×25%×2）；4.联合旅行社因欺诈三倍赔偿刘露、江红卫旅游费用5280元（880元×3×2）；5、本案诉讼费由联合旅行社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联合旅行社与成都华夏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青羊区西大街分社（以下简称华夏旅行社）签订《项目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共同合作牛背山旅游产品的开发和维护。2018年4月19日，刘露、江红卫、黄映（旅游者）等通过互联网参与牛背山旅游，并与联合旅行社（旅行社）签订《团队境内旅游合同》，该合同第七章协议条款约定：出发时间2018年4月28日19时，结束时间2018年4月30日18时，共3天，饭店住宿2天；旅游费用，成人680元/人，费用合计2040元，飞猪平台代收；成团的最低人数20人，如不能成团，旅游者不同意旅行社委托旅行社履行合同、不同意延期出团、不同意改变其他线路出团、同意解除合同，旅游者不同意采用拼团方式拼至旅行社成团。合同第四章合同的变更和转让约定：旅行社与旅游者双方协商一致，可以变更本合同约定的内容，但应当以书面形式由双方签字确认；行程开始前遇到不可抗力或者旅行社、履行辅助人已尽合理注意义务仍不能避免的事件的，双方经协商可以取消行程或者延期出行；行程中遇到不可抗力或者旅行社、履行辅助人已尽合理注意义务，仍不能避免的事件，影响旅游行程，造成旅游者滞留的，旅行社应采取相应的安置措施，因此增加的食宿费用由旅游者承担，增加的返程费用由双方分担。合同第五章合同的解除第十三条约定：1、未达到约定的成团人数不能成团时，旅游者既不同意转团，也不同意延期出行或者改签其他线路出团的，旅行社应及时发出不能成团的数码通知，旅行者可以解除合同；2、除本条第1款约定外，在旅游行程结束前，旅游者亦可以数码等形式解除合同。该合同第六章违约责任约定：未经旅游者同意，旅行社转团、拼团的，旅行社应向旅游者支付旅游费用总额25%的违约金。2018年4月19日，联合旅行社向刘露、江红卫和黄映出具金额为2040元的《旅游专用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以上3人2018.4.28-2018.4.30牛背山2.5日跟团游团款680元/人”。期间，联合旅行社向原告发送《旅游行程单》，载明：“4.28，成都-雅安-冷碛镇；4.29日，冷碛镇-蒲麦田-牛背山山顶；4.30日，牛背山-冷碛镇-成都；预计19点左右到达成都解散”。旅游期间，刘露、江红卫的旅游行程实际由华夏旅行社安排和操作。2018年4月29日，刘露、江红卫分别向旅游团领队谢平元支付款项200元，用于支付中转车费。2018年4月30日下午5时许，接旅游团的车辆尚未到达指定地点，此时按车程计算已经无法按时到达解散地点，刘露、江红卫为了能赶上晚上21：04分从成都到重庆的G8541号高铁，提前离团另行乘车前往成都市，共产生车费300元，但仍未能及时赶到成都东站，致使刘露产生高铁退票费23.5元，江红卫一张票价为154元的火车票作废。当日晚，刘露、江红卫因行程延误产生住宿费139.33元。后双方因为合同的履行发生纠纷，联合旅行社退还刘露、江红卫旅游费用1360元。一审另查明，联合旅行社在互联网上发布的涉案旅游线路680元的价格不含大巴车不能抵达的小车中转费用。2015年4月29日，泸定县人民政府发布《泸定县人民政府关于禁止车辆、人员前往牛背山地区的公告》，载明：“我县决定从即日起，对前往牛背山地区的道路进行断道整治。整治工程未完成前，禁止一切车辆、人员从我县冷碛镇、兴隆镇方向前往牛背山地区”。2015年7月22日，荥经县人民政府、泸定县人民政府发布《关于禁止车辆、人员进入牛背山封闭区域的通知》，载明：“从2015年7月31日起，对牛背山部分地区实行全面封闭（具体封闭区域以现场设置标示标牌为准），禁止一切车辆和人员进入”。2018年5月3日，四川牛背山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运营管理部发布《关于4月30日牛背山徒步体验活动中止的情况说明》，载明：“由于4月29日晚上持续大雨，30日早上山顶大雾，海拔3000米以上路段能见度低。30日上午，牛背山公司现场工作人员获悉至牛背山顶沿线部分路段有垮塌，不适合大规模组织登山活动。4月30日，为了本次活动参与人员的人身安全，牛背山公司通知现场所有人员取消当日登山活动”。一审法院认为，刘露、江红卫与联合旅行社签订的《团队境内旅游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规定，故合法有效。刘露、江红卫按约交纳了旅游费用，联合旅行社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提供旅游服务。关于解除合同及旅游费用的问题。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刘露、江红卫的旅游行程实际由华夏旅行社安排和操作，又结合刘露、江红卫提交的通话录音可知，联合旅行社联合旅行社存在拼团的行为。但刘露、江红卫在旅游过程中知道联合旅行社存在该行为时，并未及时行使解除权，终止旅游活动，而是继续参加旅游，结束了旅游行程，应视为其解除权消灭，在旅游结束后，刘露、江红卫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由于联合旅行社已退还刘露、江红卫每人旅游费用680元，现刘露、江红卫再次要求联合旅行社返还旅游费用680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刘露、江红卫主张联合旅行社返还其在旅游过程中另支付的款项200元的问题。首先，该费用系支付的中转车费，而联合旅行社联合旅行社在互联网上发布的涉案旅游线路680元的价格并不包含该费用，故刘露、江红卫支付的该200元费用应是刘露、江红卫在旅游费用680元外另外的支出，不是联合旅行社收取的旅游费用，不应由联合旅行社退还；其次，即使该费用系联合旅行社收取，但双方的合同未解除，刘露、江红卫要求返还也无法律依据，故刘露、江红卫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也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损失的问题。双方合同约定，旅游结束时间为2018年4月30日18时。而联合旅行社联合旅行社却未能按时将旅游者送至约定地点，联合旅行社联合旅行社的行为违约，理当对因此而产生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刘露、江红卫从泸定县至成都市的车费300元，成都住宿一晚产生的139.33元住宿费，以及刘露成都至永川的火车票退票损失23.5元，江红卫成都至重庆的火车票损失154元，均系联合旅行社公司的违约行为所导致，因此，刘露、江红卫要求联合旅行社赔偿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的问题。合同约定，未经旅行者同意，旅行社转团、拼团的，旅行社应向旅游者支付旅游费用总额25%的违约金。根据查明的事实，刘露、江红卫的旅游行程实际由华夏旅行社安排和操作，联合旅行社联合旅行社确实存在拼团的行为，故刘露、江红卫请求联合旅行社支付旅游费用总额25%的违约金，符合合同约定。因旅游费为每人680元，故刘露、江红卫请求支付违约金440元，一审法院只对其中的340元（680元×25%×2）予以支持，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关于三倍赔偿的问题。联合旅行社联合旅行社作为旅游经营者，其提供旅游服务应符合保障人身、财产安全的要求，消费者享有知悉其接受的服务的真实情况的权利。本案中，联合旅行社联合旅行社在组织刘露、江红卫参加旅游过程中，故意隐瞒牛背山禁止车辆和人员进入的事实，误导消费者作出不真实的意思表示，其行为已构成欺诈，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的三倍。因旅游费为每人680元，故刘露、江红卫请求联合旅行社三倍赔偿5280元，一审法院只对其中的4080元（680元×3×2）予以支持，超过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联合旅行社关于应驳回刘露、江红卫要求解除合同并退还旅游费用的诉讼请求的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其余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维护正常的社会经济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五条第二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联合旅行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刘露、江红卫损失616.83元（其中，车费300元、、住宿费13933元、刘露退票费23.5元、江红卫火车票损失154元）；二、联合旅行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刘露、江红卫违约金340元；三、联合旅行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刘露、江红卫增加赔偿款4080元；四、驳回刘露、江红卫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元，由联合旅行社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联合旅行社是否应向刘露、江红卫承担三倍赔偿责任。本院评述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刘露、江红卫为旅游消费需要而参加联合旅行社的旅游项目，其权益受《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保护，有权对相关经营者提起诉讼以维护其合法权益。本案争议焦点即是联合旅行社是否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规定的欺诈行为。本案中，泸定县人民政府于2015年4月29日发布《泸定县人民政府关于禁止车辆、人员前往牛背山地区的公告》，荥经县人民政府、泸定县人民政府于2015年7月22日发布《关于禁止车辆、人员进入牛背山封闭区域的通知》，上述文件均涉及牛背山禁止车辆和人员进入的事实，上述文件并非针对某一特定主体或对象发布，为公开性文件，本案中的双方当事人均可通过同一来源获知该信息，即使刘露、江红卫不知道牛背山禁止车辆进入的信息，也并非联合旅行社故意隐瞒真实情况所致。联合旅行社并未故意告知刘露、江红卫虚假情况或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而诱使刘露、江红卫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联合旅行社并不存在欺诈行为。另，从本案旅游合同的履行情况看，刘露、江红卫已经完成了旅游行程，联合旅行社存在履行合同义务的瑕疵，应承担违约责任，但其已经退还了刘露、江红卫的旅游费，且一审法院判决其向刘露、江红卫支付违约金并承担车费、、住宿费等费用足以弥补刘露、江红卫的实际损失。一审法院判决联合旅行社向刘露、江红卫承担三倍赔偿责任，判处不当。综上所述，联合旅行社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因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6民初739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6民初739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三、驳回刘露、江红卫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元，由刘露、江红卫负担20元，绵阳市联合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刘露、江红卫负担40元，绵阳市联合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熊学庆审判员  夏东鹏审判员  章若微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罗宇书记员刘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