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冀0208民初311号原告：余晓玲，女，1971年5月22日出生，汉族，唐山市丰润区百货大楼有限公司股东，住唐山市。被告：唐山市丰润区百货大楼有限公司，住所地唐山市丰润区迎宾路**。法定代表人：轧树仁，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鑫，河北腾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艳荣，女，1964年5月10日出生，汉族，唐山市丰润区丰百购物广场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唐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翟仕刚，唐山市丰润区泉河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唐山市丰润区丰百购物广场有限公司，住所地唐山市丰润区迎宾路**。法定代表人：王艳荣，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翟仕刚，唐山市丰润区泉河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余晓玲与被告唐山市丰润区百货大楼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润百货大楼）、王艳荣、唐山市丰润区丰百购物广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百购物广场）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余晓玲，被告丰润百货大楼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鑫，被告王艳荣、丰百购物广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翟仕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余晓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丰润百货大楼与王艳荣于2016年6月30日签订的租赁协议无效；2.依法判处王艳荣于2016年8月22日成立的丰百购物广场退场，将丰润百货大楼还给参股人。事实和理由：丰润百货大楼2015年3月15日是因为消防严重不达标而被清场停业整顿，轧树仁明知消防存在重大安全隐患也私自违法整体外包。王艳荣也清楚商场消防隐患严重，于2016年8月22日在迎宾路6号成立的新公司，2016年12月31日对外开业，但该商场至今也未消防验收。轧树仁整体外包丰润百货大楼违反公司法及本公司章程，根本没有召开股东会。轧树仁与王艳荣签订的租赁协议书严重违反合同法，为维护公司利益，诉至法院。余晓玲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2015年1月18号丰润百货大楼关于清产停业的通知，是因消防设施严重不合格，建筑老化，被政府及消防部门勒令闭店；2.2015年3月26日丰润百货大楼向全体183位参股人争取意见表，由办公室人员李行军主持，参股人要求丰润百货大楼选举董事、监事、公示账目、召开有参股人参与的股东大会、决定企业下步如何经营；3.2015年5月13日丰润百货大楼股东会议决议，该会议决议有参股人参与，主要有关安装消防喷淋、消防蓄水池事项，不涉及对外承包任何事项。公司是46名股东，实际参会43人，决议上签字的只有27人。散会后，轧树仁跑了，办公室主任刘明礼把大家留住，念了一份承包经营方案，发了一张280万的便条，主要是想让内部人承包、安置所有上班人员、接手丰润百货大楼及金泰所有闭店剩下的商品、供养退休在家的老同志，根本不是丰润百货大楼所提供的280万的便条对外承包，证明丰润百货大楼开股东会是假的。另外，根据公司法和公司章程，如不召开董事会，应该是全体股东在具有法律效力的文件上全部签字章盖，这才可以认同是开股东会。所以丰润百货大楼所述与王艳荣租赁召开了股东会不成立；4.2015年7月7日，公司短信通知大家买断身份，清产核资；2015年8月6日，所有在职参股人被迫签出解除劳动书；2015年8月21日，唐山劳动日报公示丰润百货大楼清产核资；2015年8月6日，所有的在册人员全部解除合同，都是社会自然人，没有任何职务，公司没有召开股东大会确定任何人留守来处理处置公司任何事物，在公司公示清产核资情况下，董事会无权利决策与清产公司任何事项；5.2016年9月6日，余晓玲向监事会主席、财务股长李道明及监事会成员刘明礼多次要求股金分配申请书，申请公示账目；2016年8月4日，余晓玲、何旭芳等人申请公示账目；6.2015年8月30日李道明出具的证言一份，证明自己已不是丰润百货大楼有限公司人员；7.微信群聊截屏，证明李道明承认所有人没有收到承租人王艳荣承租的收益；8.丰润百货大楼招租说明书（李道明在微信上发给余晓玲一份，刘明礼亲自给余晓玲一份），第3条证明租赁开始时间，丰润百货大楼与王艳荣签订的租赁协议书，私自偷改此项内容；第2条具体期限空白，丰润百货大楼是老企业消防不合格，丰润百货大楼已经解散，没有人员工作；9.丰润百货大楼营业执照一份，证明2016年8月22日公司成立，应按新的消防法去做；2016年12月31日，王艳荣在消防没有验收违规开业；余晓玲向市、区消防支队核实，迎宾路6号没有任何消防验收手续；10.在企业网下载的丰润百货大楼利用职工私自成立的小账号，证明严重侵害183个参股人的权益；11.丰润百货大楼章程，2009年、2012年公司私自改的，签字是伪造、套用的，依据公司法与本公司章程,股东会是公司最高的权力决策机构，董事会无权代替股东会；12.竞标流程，证明竞标人员全是社会人员参与的，是个人行为，与公司无关。丰润百货大楼辩称，第一，丰润百货大楼对所属经营场所对内对外整体承包经营是公司股东会议决议的结果，且余晓玲已经同意并实际取得了对整体承包的收益。1.公司在拟进行对内对外整体转租之前，采取书面表决方式，已通过法定人数股东的表决，即股东一致同意对外承包（出租）经营，余晓玲也签署了同意出租承包方案的表决。同时，在决议作出后，又于2016年3月31日通过手机短信方式向余晓玲进行了告知，2016年4月2日再次通过向余晓玲进行了电话回访，其均表示同意。2.后经丰润百货大楼三次组织竞标，最终在2016年6月30日王艳荣中标并签订了《租赁协议书》，并实际经营至今。3.余晓玲也取得了上述对外租赁的收益。4.丰润百货大楼股东会和董事会决议从程序表决方式上完全符合《公司章程》和《公司法》的规定，不存在任何违法行为。第二，余晓玲在本案之前，就公司对外整体承包租赁一事，在法院提起了确认丰润百货大楼整体对外承包（出租）决议无效案，该案经历两次一审和两次二审，法院在（2018）冀0208民初4956号民事判决书中已经确认丰润百货大楼于2016年3月30日做出的有关整体对外承包决议有效，该案二审尚未做出终审判决。第三，余晓玲诉状中主张丰润百货大楼存在重大隐患，不能成立。1.根据丰润百货大楼建设档案得知，其在1991年6月开始工程地址勘察、设计，施工工程于1991年12月26日经政府各个部门验收合格（包括消防验收）。2.2015年3月15日，公司新增自动喷水灭火系统、消防栓灭火系统和自动报警系统，该工程由专业消防公司承建，工程于2016年12月竣工，后经消防部门指定的消防部门指定的第三方检测公司进行检测，建筑消防设施、电器防火设施均检测合格。第四，余晓玲不是2016年6月30日丰润百货大楼与王艳荣签订租赁协议的合同当事人，无论是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还是依据《公司法》规定的股东直接诉讼条件，余晓玲无权请求确认上述租赁协议无效。1.本案是确认之诉，在确认之诉中需要谨慎考虑当事人与案件的利害关系。同时，有权提起确认合同无效之诉的，只有合同相对人和法律规定的特定第三人。如果允许股东对公司对外签订的合同随意提起确认无效之诉，那个别股东会滥用诉权任意干涉公司正常经营。2.从《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股东行使直接诉权应当以损害事实为前提，且其所受损失应当是直接损失，不包括间接损失；应当是股东个人权利受到侵害，不包括股东共同权利收到损害，同时需要穷尽了公司内部救济手段。综上，丰润百货大楼对内对外整体承包（转租）经营，是股东会和董事会一致决议的结果，且各方均已实际履行合同。公司如何经营属于公司章程规定的内部事务，是公司自治范围，必须由具有代表权三分之二以上股东表决通过方可进行，不是持有0.96%公司股权的余晓玲所能决定的事项，更不是法院所管辖范畴，为此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余晓玲的全部诉讼请求。丰润百货大楼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丰润百货大楼《公司章程》一份，证明股东构成、股东意识规则和通过比例、修改公司章程方式、公司解散条件等；余晓玲仅持有0.96%股权；2.余晓玲承包方案表决票、2016年3月31日上午11点向各位股东群发短信通知记录和2016年4月2-4日电话回访业务凭证及电话回访录音各一份，证明整体转租事宜是经过包括余晓玲在内的股东会议和董事会会议一致决议进行的（注明：以上证据原件均在（2017）冀0208民初4956号案件中，且以上证据余晓玲均已质证和认可）；3.本院（2017）冀0208民初4956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余晓玲在提起本案确认无效案之前，已经提起了确认公司股东会、董事会决议无效案；一审法院已经确认公司对外承包（出租）决议有效；4.丰润百货大楼工程竣工验收资料和新增消防设施验收报告，证明丰润百货大楼自始至终具有工程验收手续，消防等设施均是经验收合格的。王艳荣、丰百购物广场辩称，1.王艳荣与丰润百货大楼签订的租赁合同合法有效，符合法律规定；2.王艳荣与其他股东成立了丰百购物广场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依法成立，以上都是按照相关法律法规订立，3.王艳荣与唐山市丰润区丰百购物广场有限公司租赁行为已经由法院作出判决确认合法有效，请求法庭驳回余晓玲诉请。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有效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余晓玲原系丰润百货大楼员工，后丰润百货大楼进行国企股份制改革，余晓玲成为其员工兼股东，持有丰润百货大楼0.96%股权。2016年3月30日丰润百货大楼董事会会议记录内容为，决议内容：大楼、金泰两店整体对内对外出租或转租，以竞标方式确立经营者。一、大楼整体出租起价200万元；二、金泰整体转租起价250万元，每年收取设备折旧30万元。内部股东或有意者于4月5日前到办公室报名登记，参加竞标者预付抵押金100万元。但该记录没有董事签字，亦未报股东会表决。丰润百货大楼于2016年3月31日通过手机短信的形式将上述记录内容告知余晓玲，并于2016年4月2日对余晓玲进行了电话回访，后经过三次组织竞标，王艳荣于2016年6月24日竞标成功，并于2016年6月30日签订租赁协议书。另查明，余晓玲与丰润百货大楼公司决议效力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2月7日作出（2017）冀0208民初4956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确认丰润百货大楼于2016年3月30日作出的有关丰润百货大楼整体对外承包的决议有效；二、驳回余晓玲的其他诉讼请求。余晓玲不服，提出上诉。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9月12日作出（2018）冀02民终4556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撤销本院（2017）冀0208民初4956号民事判决；二、丰润百货大楼2016年3月30日的董事会决议无效；三、驳回余晓玲其他诉讼请求。本院认为，丰润百货大楼2016年3月30日的董事会决议虽被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民事判决宣告无效，但其效力只限于公司内部。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王艳荣参与竞标并竞标成功后，与丰润百货大楼签订的租赁协议书没有出现协议无效的法定情形，协议真实、合法、有效，故本院对余晓玲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余晓玲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原告余晓玲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宋国强审判员 贾玉冰审判员 高力军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贺玲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