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民终173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海珠区彩丰印刷厂。投资人：陈义将。委托代理人：吴创庭，广东法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邹文科，广东法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日富。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紫晴。上诉人广州市海珠区彩丰印刷厂（以下简称“彩丰印刷厂”）与被上诉人陈日富、陈紫晴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5民初93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彩丰印刷厂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陈日富、陈紫晴向彩丰印刷厂承担支付货款45467元及利息的连带偿还责任（利息以45467元为本金，自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实际返还之日为止）；3.陈日富、陈紫晴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对账单上陈日X签名与陈日富签名笔迹有差异，在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对彩丰印刷厂主张的陈日X签名部分不予认定，是错误的。首先，《839陈小姐7-10月份对账单》的签名同样是“陈日X”，但是，从银行流水显示，付款人为陈日富。《839陈总对账单》显示，该交易时间为2015年1月至2015年6月，总金额为51556元，签名也是“陈日X”，从银行流水显示，付款人同样是陈日富。因此，对于案涉签名为“陈日X”的对账单，应认定付款义务人为陈日富。其次，从微信聊天记录看，该聊天一方为“Andy陈小姐606”，该微信号的昵称为“紫晴andy”，其头像与案涉的《常住人口个人信息表》上显示头像相似，另一方为彩丰印刷厂的业务经理；聊天内容中，2017年1月18日有案涉的对账单及总欠款明细单图片，“Andy陈小姐606”对发来的以上图片内容，回复“好”，及部分语音。因此，综合本案其他证据看，对案涉欠款，陈日富、陈紫晴是予以确认的。第三，从举证责任看，对于“陈日X”签名，在彩丰印刷厂提供其他证据佐证下，由于陈日富、陈紫晴在一审庭审中未出庭，未能对该签名提出异议申请笔迹鉴定，根据法律规定，应视为陈日富、陈紫晴放弃抗辩权利，承担不利后果。综上，彩丰印刷厂的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足以证明案涉签名为“陈日X”的对账单，实际付款义务方为陈日富、陈紫晴。二、一审法院认为：彩丰印刷厂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陈紫晴为案涉买卖合同关系主体，是错误的。首先，从微信聊天信息看，聊天主体一方应为陈紫晴，聊天内容有其确认的案涉对账单及总欠款明细单图片。其次，《2015年12月-2016年3月对账单》抬头为“客户：陈小姐839”，其所指为陈紫晴，也能够印证。第三，陈日富、陈紫晴未出庭参与庭审活动，根据法律规定，应视为陈日富、陈紫晴放弃质证权利，承担不利后果。事实上，陈紫晴与陈日富为夫妻搭档，夫妻双方都有参与经营活动。因此，陈日富、陈紫晴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陈日富、陈紫晴经本院依法公告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彩丰印刷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陈日富立即支付货款45467元及利息（以45467元为本金，自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陈紫晴对陈日富以上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陈日富、陈紫晴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认定的事实：彩丰印刷厂于2017年10月12日提起本案诉讼。彩丰印刷厂为证明其主张的欠款事实提交了如下证据：1、《839陈小姐10-11月份对账单》，内容为：日期2015年10月15日至2015年12月2日，总金额28533元；等。该对账单的收底单经手人签名栏有陈日×签名。2、《彩丰印刷厂2015年12月-2016年3月对账单》，内容为：客户陈小姐839，日期2015年12月4日至2016年3月31，总金额12471元；等。该对账单下方签有“陈日富”字样。3、《对账结算表2016年4-6月》，内容为：欠款客户新亚洲839陈总，送货日期2016年4月23日至2016年6月22日，金额合计14463元；等。该表的确认后请签名并回传栏有陈日×签名。上述陈日×签名与陈日富签名字迹有明显差异。彩丰印刷厂对陈日富、陈紫晴为夫妻关系的主张提交了陈日富、陈紫晴于2009年7月22日登记结婚的《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在一审案件审理期间，彩丰印刷厂表示：上述陈日×签名与陈日富签名均为陈日富所签；《839陈小姐10-11月份对账单》已经支付10000元；其与陈日富、陈紫晴进行业务往来，最后签名确认欠款是陈日富本人；其上述第2项诉讼请求的依据是其与陈日富、陈紫晴发生交易往来，该交易往来过程中陈日富、陈紫晴是夫妻关系，所以陈紫晴应当承担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彩丰印刷厂对其主张的欠货款事实虽提交了上述3张对账单加以证明，但对账单上陈日×签名与陈日富签名字迹有明显差异。彩丰印刷厂表示上述陈日×签名与陈日富签名均为陈日富所签。根据现有的证据材料，在没有其它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彩丰印刷厂主张的签名确认欠款事实中的陈日×签名部分无法认定。虽然陈日富、陈紫晴没有到庭提出抗辩，但彩丰印刷厂不能据此免除其应当承担的法定举证义务。彩丰印刷厂关于《839陈小姐10-11月份对账单》和《对账结算表2016年4-6月》为陈日富确认的欠款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彩丰印刷厂据此提出的该部分货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彩丰印刷厂2015年12月-2016年3月对账单》下方签有“陈日富”字样，陈日富、陈紫晴对此没有提出否定抗辩和举证，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陈日富没有举证证明已经支付该对账单的货款给彩丰印刷厂，故彩丰印刷厂要求陈日富支付该单货款12471元有理，应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彩丰印刷厂要求陈日富自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货款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有理，应予支持。彩丰印刷厂表示其上述第2项诉讼请求的依据是其与陈日富、陈紫晴发生交易往来，该交易往来过程中陈日富、陈紫晴是夫妻关系，所以陈紫晴应当承担清偿责任。陈日富、陈紫晴虽于2009年7月22日登记结婚，但彩丰印刷厂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陈紫晴为涉案买卖关系的主体，故彩丰印刷厂以其与陈日富、陈紫晴发生交易往来及陈日富、陈紫晴是夫妻关系为由要求陈紫晴对陈日富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作出判决如下：一、陈日富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货款12471元给彩丰印刷厂并从2017年10月12日起至清付之日止以该款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支付利息给彩丰印刷厂。二、驳回彩丰印刷厂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36.7元，由彩丰印刷厂负担679.7元，陈日富负担257元。经审理，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彩丰印刷厂补充提交如下证据：1.《839陈总对账单》，记载2015年1-6月，“陈日X”签名确认欠付彩丰印刷厂货款金额51556元；2.陈义东农业银行存折流水，记载陈日富在2015年9月、11月，2016年2月向彩丰印刷厂支付部分货款。彩丰印刷厂拟证明“陈日X”的签名即为陈日富所签，在“陈日X”签署《839陈总对账单》后，陈日富已付清该对账单项下货款；3.陈义东与微信号为“andybattery”、昵称为“紫晴andy”的微信聊天记录，彩丰印刷厂认为该微信号指向的人员为陈日富妻子陈紫晴，陈紫晴对欠付货款的事实予以确认，且实际参与了经营，应当承担夫妻共同责任。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双方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彩丰印刷厂提交的对账单足以证实双方买卖法律关系成立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陈日富欠付彩丰印刷厂的货款金额如何确定，以及陈紫晴应否为涉案债务承担夫妻共同责任？对此，本院认为：第一，彩丰印刷厂一审提交的三张对账单中，有一张签名字样清晰，可清楚辨认为“陈日富”，另外两张签名栏为“陈日X”的对账单，单从文字外观无法清晰辨明签字人名称。彩丰印刷厂二审补充提交了2015年1-6月《839陈总对账单》，该对账单的签名人亦为“陈日X”。同时，彩丰印刷厂补充提交了《839陈总对账单》签署后陈日富向彩丰印刷厂支付部分货款的银行转账明细，并确认该对账单项下货款已经全部付清。结合“陈日X”签署对账单以及陈日富向彩丰印刷厂支付前述欠款的事实，本院有理由相信“陈日X”签名即为本案陈日富所签。因此，彩丰印刷厂一审提交的两张有“陈日X”签名的对账单，均可作为认定本案陈日富签名确认欠款金额的凭证。上述三张对账单相加，陈日富签名确认欠付彩丰印刷厂货款金额共计55467元（28533元+12471元+14463元），扣减彩丰印刷厂自认陈日富已经支付的10000元，陈日富应向彩丰印刷厂支付剩余欠款45467元（55467元-10000元）。第二，涉案货款发生于陈日富与陈紫晴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陈紫晴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就涉案债务的发生超出其与陈日富日常生活所需作出抗辩。此外，彩丰印刷厂提交的多份对账单上，皆记载客户名为“陈小姐”，彩丰印刷厂确认“陈小姐”即为陈紫晴。综上，本院有合理理由相信陈紫晴参与了陈日富与彩丰印刷厂的涉案经营活动，应当为涉案货款承担夫妻共同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因二审出现新证据，导致判项发生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5民初933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5民初933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陈日富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广州市海珠区彩丰印刷厂支付货款45467元及利息（以45467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自2017年10月12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被上诉人陈紫晴对被上诉人陈日富在本判决项下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36.7元，由被上诉人陈日富、陈紫晴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79.7元，由被上诉人陈日富、陈紫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汤 瑞审判员 张朝晖审判员 陈珊彬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林燕贞蔡嘉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