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兰陵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1324刑初478号公诉机关山东省兰陵县人民检察院。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山东省兰陵县人民检察院。住所地：山东省兰陵县文峰路中段。法定代表人：孙德茜，检察长。出庭人员：张爱英，兰陵县人民检察院民事行政检察科科长。出庭人员：黄政，兰陵县人民检察院公诉科。被告人（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宋加永，男，1964年2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山东省兰陵县人，住兰陵县。1984年3月2日，因抢劫罪被邳州市（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1998年10月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4月3日被兰陵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兰陵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4月2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兰陵县看守所。被告人（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文强，男，1966年1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山东省兰陵县人，住兰陵县。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4月3日被兰陵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兰陵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4月2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兰陵县看守所。辩护人：曹旭光，山东晨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旭光，山东晨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帅，男，1991年6月1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山东省兰陵县人，住兰陵县。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4月3日被兰陵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兰陵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4月2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兰陵县看守所。被告人（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朱保华，男，1972年11月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山东省兰陵县人，住兰陵县。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4月3日被兰陵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兰陵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兰陵县公安局取保候审。被告人（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倪剑芝，男，1970年8月1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人，住临沂市罗庄区。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4月3日被兰陵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兰陵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4月2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兰陵县看守所。辩护人：孙建磊，山东荣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磊，山东荣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卢建海，男，1989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山东省兰陵县人，住兰陵县经济开发区。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4月3日被兰陵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取保候审。被告人（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胡修理，男，1968年1月2日出生，汉族.文盲，农民，山东省兰陵县人，住兰陵县经济开发区。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4月3日被兰陵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取保候审。山东省兰陵县人民检察院以兰检公刑诉（2018）4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宋加永、刘文强、李帅、朱保华、倪剑芝、卢建海、胡修理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8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山东省兰陵县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8月8日，对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宋加永、刘文强、李帅、朱保华、倪剑芝、卢建海、胡修理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1月8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兰陵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政出庭支持公诉，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兰陵县人民检察院同时指派检察员张爱英出庭，被告人宋加永、被告人刘文强及其辩护人曹旭光、被告人李帅、被告人朱保华、被告人倪剑芝及其辩护人孙建磊、被告人卢建海、被告人胡修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宋加永、刘文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旭光、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李帅、朱保华、倪剑芝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磊、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卢建海、胡修理到庭参加诉讼。兰陵县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10月30日建议本案延期审理，本院于同年11月8日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东省兰陵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及提出如下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请求：兰陵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春节前后，被告人宋加永租用兰陵县金岭镇城后村村民张某院落，与刘文强、李帅、朱保华三人合伙开办小镀锌厂，雇佣倪剑芝做技术员，雇佣卢建海、胡修理做工人在未办理工商登记、环境评估等手续的情况下，为铁链进行镀锌。在镀锌过程中，产生大量含锌废水，废水在经过废水池收集之后，由被告人刘文强运输至附近山上排放。经检测，废水池南池废水中总铬为0.77mg/L，总锌为187mg/L；废水池1中总铬为2.68mg/L，总锌为759mg/L；废水池2中总铬为12.2mg/L，总锌为1080mg/L。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实：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户籍信息等书证；证人张某的证言；被告人宋加永、刘文强、李帅、朱保华、倪剑芝、卢建海、胡修理的供述和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宋加永、刘文强、李帅、朱保华、倪剑芝、卢建海、胡修理违反国家规定，排放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各被告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与犯罪事实均无异议。被告人刘文强的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如下：1.根据现有的案件证据和刑法关于污染环境罪的规定，被告人刘文强已经涉嫌构成污染环境罪。同时，鉴于被告人自愿认罪。因此，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刘文强污染环境罪无异议。2.本案被告人刘文强在量刑上具有以下从轻减轻的处罚情节，请合议庭予以考虑：（1）刘文强非法排放的有毒物质不在关于办理污染环境两高司法解释的污染环境的十四中情形之一，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方面，不明确不具体。（2）辩护人认为侦查机关提取并检验废水中的重金属含量的鉴定意见，不能证明被告人实际排放废水中含有有毒有害物质，因为刑法处罚的是“排放、倾倒、处置”等行为，而废水池中的废水没有实际排放，二者不具有必然的联系。从证据的角度讲，该鉴定意见不能证明实际排放了多少，更不能证明排放的污水中有毒物质的具体含量。与本案没有必然的联系。（3）被告人刘文强的犯罪行为没有造成“严重污染环境”的损害后果，犯罪情节轻微。（4）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归案后认罪态度良好，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5）被告人系初犯，自愿当庭认罪，有明显的悔罪表现。（6）被告人4月3日被传唤，兰陵县政府4月3日下发整改通知书，责令于2月4日之前拆除、恢复原状。因此被告人并非故意置之不顾，当时确属客观上不能，还望法庭酌情考虑。被告人倪剑芝的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如下：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倪剑芝犯污染环境罪无异议。2.被告人具有以下酌情从轻处罚的情节：（1）被告人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人身危险性小，有悔改具体表现。（2）被告人认罪态度好，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无异议，并自愿认罪。（3）被告人受被告人宋加永等人的雇佣，在本案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应予以从轻处罚。（4）被告人愿意积极交纳罚金。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如下诉讼请求：依法判决被告人宋加永、刘文强、李帅、朱保华、倪剑芝、卢建海、胡修理赔偿兰陵县金岭镇人民政府已支付的拆除费用60000元，土壤检测费用25000元，看管费用2000元，共计87000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春节前后，被告人宋加永租用兰陵县金岭镇城后村村民张某院落，与刘文强、李帅、朱保华三人合伙开办小镀锌厂，雇佣倪剑芝做技术员，雇佣卢建海、胡修理做工人。在未办理工商登记、环境评估等手续的情况下，为铁链进行镀锌。在镀锌过程中，产生大量含锌废水，废水在经过废水池收集之后，由被告人刘文强运输至附近山上排放。经检测，废水池南池废水中总铬为0.77mg/L，总锌为187mg/L；废水池1中总铬为2.68mg/L，总锌为759mg/L；废水池2中总铬为12.2mg/L，总锌为1080mg/L。兰陵县金岭镇人民政府为依法处置和拆除支付祁门县盒亨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费用60000元，支付山东和信德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土壤检测费用25000元，支金岭镇城后村村民唐某、崔占友看管费2000元，以上合计费用8700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户籍信息、发破案经过、合同、发票等书证；现场勘查笔录；监测报告书；检测报告；被告人宋加永、刘文强、李帅、朱保华、倪剑芝、卢建海、胡修理的供述与辩解等。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认为：被告人宋加永、刘文强、李帅、朱保华、倪剑芝、卢建海、胡修理违反国家规定，排放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构成污染环境罪。同时被告人宋加永、刘文强、李帅、朱保华、倪剑芝、卢建海、胡修理污染环境的行为损害了国家利益，并对当地生态环境造成破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告宋加永辩称，虽然家庭困难，综合考虑量刑，愿意赔偿。被告刘文强辩称，愿意赔偿。被告刘文强委托诉讼代理人代理意见：1.为什么是附带民事诉讼而不是公益诉讼。2.赔偿项目的必要性，特别是看管费用。被告李帅辩称，没有意见，愿意赔偿。被告朱保华辩称，愿意赔偿。被告倪剑芝辩称，我是打工的，不是参与合伙。愿意赔偿。被告倪剑芝委托诉讼代理人代理意见：我认为原告应该是金岭镇政府，而不是检察机关。被告卢建海辩称，愿意赔偿。被告胡修理辩称，愿意赔偿。经审理查明：2018年春节前后，被告人宋加永租用兰陵县金岭镇城后村村民张某院落，与刘文强、李帅、朱保华三人合伙开办小镀锌厂，雇佣倪剑芝做技术员，雇佣卢建海、胡修理做工人。在未办理工商登记、环境评估等手续的情况下，为铁链进行镀锌。在镀锌过程中，产生大量含锌废水，废水在经过废水池收集之后，由被告人刘文强运输至附近山上排放。2018年4月3日，兰陵县环保局执法人员会同临沂市环保局、临沂市公安局相关工作人员对兰陵县金岭镇城后村宋加永等人私自建设的小镀锌厂进行现场勘查时发现现场含酸废液4.19吨，镀锌废液约11.97吨。后经临沂市环境监测站出具临环（监）字2018年第16号监测报告，监测结果：废水池南池废水中总铬为0.77mg/L，总锌为187mg/L，超过排放标准93.5倍；废水池1中总铬为2.68mg/L，总锌为759mg/L，超过排放标准379.5倍；废水池2中总铬为12.2mg/L超过排放标准8.1倍，总锌为1080mg/L，超过排放标准540倍。在对案涉现场的检查过程中被告人宋加永、刘文强、李帅、朱保华、倪剑芝、卢建海、胡修理被当场抓获并传唤。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并经庭审举证、辨认、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证言：张某的证言：证实案涉厂房系张某一次性租赁金岭镇柞城后村的地块，租期三十年并经营一段时间饭店后并转租给被告宋加永的。在租赁合同中已注明租赁此厂房不得进行任何违法活动，否则后果自负。2、书证：(1)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明：2018年4月3日，兰陵县公安局食药环大队民警在现场将七名被告人抓获归案。(2)前科查询说明，证明：七名被告人均无刑事犯罪前科。(3)现场照片、取样照片，证明：2018年4月3日，兰陵县环保局行政执法人员郑某、秦某在加工厂内提取水样过程。(4)兰陵县环保局行政执法材料。证明：环保局对涉案污染行为的执法情况。(5)户籍信息，证明：七名被告人的户籍信息情况。(6)厂房及场地租赁合同，证明：案涉厂房的租赁情况。3、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经勘查：现场位于兰陵县金岭镇城后村东顺山庄内及东顺山庄东南2000米山上一处垃圾堆。东顺山庄周围是城后村农田，门朝北开，中心现场位于山庄内南部的生产作坊。作坊门朝北开，是一扇推拉门，推拉门内东、西各有一个入口，东、西入口处有一道卷帘门，卷帘门外有数堆黑色铁链。作坊内西北角有多个塑料桶，西南角有数堆黑色铁链，东部、南部是生产流水线。其中，南部流水线西头地上有两个液体池，东部流水线北头有一个牵引设备。排污现场位于东顺山庄东南约2000米，公路东约150米处有一个垃圾堆，为被告人指认排污现场。4、鉴定意见：临沂市环境监测站监测报告，证明：经检测小电镀厂废水池南池PH值小于2，六价铬0.051mg/L，总锌187mg/L，总铬0.77mg/Lo小电镀厂电镀槽废水池1，PH值小于2，六价铬0.939mg/L，总锌759mg/L，总铬2.68mg/Lo小电镀厂电镀槽废水池2，PH值小于2，六价铬0.163mg/L，总锌1080mg/L，总铬12.2mg/L。小电镀厂废水池北洗链池，PH值小于2，六价铬0.234mg/L，总锌176mg/L，总铬0.50mg/L。小电镀厂电镀槽液北1，PH值5.77，六价铬未检出，总锌14100mg/L，总铬未检出。小电镀厂电镀槽液南2，PH值5.87，六价铬未检出，总锌14500mg/L，总铬未检出。小电镀厂电镀槽液南3，PH值4.6，六价铬544mg/L，总锌1200mg/L，总铬556mg/L。小电镀厂电镀槽液4酸，PH值5，六价铬246mg/L，总锌223mg/L，总铬252mg/L。小电镀厂酸，PH值小于2，六价铬未检出，总锌77.2mg/L，总铬未检出。附小镀锌厂生产设施照片三张、废水收集池照片一张、监测人员提取镀锌厂水样照片一张、监测人员现场对镀锌厂外排废水现场取样照片一张。该鉴定意见已于2018年4月16曰向七名被告人送达。5、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宋加永的供述:2018年春节前，我听人家说的镀锌加工费怪高，我就去河东一个镀锌城，我花了三万多元钱买了一套旧的镀锌设备。2018年1月份我租了一个厂房，那个厂房是我家属的朋友张某的，房租一年3万元，我还没给钱。那个地方也属于金岭，我不知道是什么村，租完厂房后就把镀锌的设备都运进去了，我厂子里最早就我和刘文强、李帅，李帅又给我找了老胡和彬彬，刘文强又喊老朱，还有一个师傅，姓季，是我买化工原料的时候，卖原料的老板给我介绍的，加上我总共七个人。都整理好了之后，我开始联系活，3月份我联系到三四家镀链子的活，链子有细的有粗的，镀一吨500块钱，我总共镀了15-16吨，一天能镀2-3吨。我负责联系活，刘文强开车送链子、拉链子，把镀链子后的污水拉到山上倒掉。季师傅负责技术，添加柔软剂、光亮剂、氯化钾、除锈的盐酸、锌块，李帅主要控制航吊。老朱、老胡和彬彬负责捉链子，把链子放到串桶里滚，把链子上的锈脱掉。流程是先把链子放在串桶里串10几分钟，然后捞出来放在镀桶里镀，镀一个多小时捞出来后，再放到光亮剂里泡一下，然后再放到甩干桶里(20秒)甩干。镀链子后的废液，刘文强找地方倒了。我喊刘文强、李帅，我说咱三个人合伙干，买镀锌设备花了3万元，然后买航吊、维修零件钱不够了，刘文强出了1-2万元，因为维修零件都是刘文强自己买，钱都是他自己付的，具体数我不知道。我用了李帅6000元钱，我给他说挣钱我亏不了你。刘文强和老朱是一个村的，刘文强给我说咱人少把老朱也加进来吧，一起干。分红的事还没准确的定下来。工人工资我给说的一天150元钱，现在还没发。厂子里什么手续都没有，也没有环评手续。在我们的镀锌厂西北角的四个白色大桶里面装的是盐酸。2018年3月3-4日，卖设备的人给我一个电话号码我和刘文强一起开车牌7679的货车去的罗某南环路往东钢铁厂再往东有个桥，桥东边路北有个加油站，那人就在加油站让我们等着，过一会来一个人过来把我们的货车开走去拉的盐酸，没让我们去，装了一桶盐酸，对方说800块钱一吨，这一桶要了我1000元，我给的钱，然后我们就开车回来。卖盐酸的1.7米左右，不到40岁，圆脸，我记起来了，在我手机上有个魏老板给我发个短信:罗某，宋135639066220我就联系这个姓宋的买的盐酸，就买这一次。魏老板是给我介绍买镀锌设备这个人，他在临沂12路化工市场有门头，具体位置记不清。(2)李帅的供述：2018年春节前宋加永给我打电话说我弄了一个加工厂，能赚点钱，让我投点钱一起合伙干，我用微信转账分了二、三次给宋加永二万块钱，给我说是挣钱之后分红，我平常在厂子里面帮忙干活。镀锌厂在兰陵县金岭镇小北山以北一个山上有一个一百多平方的院子，谁的地方我不清楚，听说是租的别人的。镀锌厂一共七个人，我和宋加永、刘文强、朱保华是合伙人，还有三个工人，一个姓胡的，一个技术员、一个工人，宋加永具体管账，刘文强和朱保华都投钱了，具体多少钱我不知道。我在厂子里待了有一个多月有时候干有时候不干，我总共干了有十多天的活，我负责控制航吊，也帮忙装车卸车。我们厂子主要是给铁链子镀锌，都是加工的活，铁链子主要是从河东区拉过来的，都是刘文强和另外一个人一起去拉，拉到厂子之后把货卸到串桶旁边，用串桶串十多分钟，然后拿出来放在六个滚筒镀锌，然后放在热水缸里清洗晾干后拉出去再送到河东区，我们这些都是代加工的活，一吨赚400-500块钱。一天平均生产3-4吨镀锌的铁链子，一天能产生100-200斤的废水，这些废水都是放在厂子一个池子里，刘文强用车拉到我们厂子外面东南方向一个垃圾场倒掉，总共倒了有三桶，倒废水的事是我们四个人商量的。我们厂子一天镀锌大概在3-4吨铁链子，一天能产生100-200斤的废水，这些废水都是放在厂子一个池子里，这个镀锌厂从今年过年正月底开始干的，一直到现在。镀锌厂没有相关的合法手续，我没见过厂子有相关的合法手续。光听说过有污染，具体不知道有多严重的污染，听他们说这挣钱。（3）刘文强的供述：我和长桥的宋加永是朋友，20天前，宋加永给我打电话说：“我这有点活，你过来给我帮下忙，你会维修。”我说：“行，一个星期行，时间长了你得给我开工资，一个月开我五六千块钱就行。”给我说完两三天我就去了，去到他厂子之后，我问他厂子是干什么的，他说:“你看看，就弄这个的。“过了三四天，我在厂子里干活，听厂子的人说是镀锌的。我干了一个星期之后，我又把我同学朱保华喊来干活。工资都还没发，我跟宋加永谈的是5000-6000，朱保华的是4000-5000，其他人的工资我不知道是多少，但是都没发，都才干几天。这个厂子是宋加永负责的，我就是给开车送链子、拉链子，把镀链子后的污水拉到山上倒掉。季师傅负责技术，掌握水的温度，具体干什么我不知道。李帅控制航吊，也装车卸车。老朱、老胡和彬彬也是装车卸车，提链子，把链子放到串桶里滚，我平时没事也帮着干。这些人我只认识宋加永和朱保华，其他工人是谁找的我不知道。镀链子后的废液用电泵抽到桶里去，桶直接就放在车上的，抽到桶里后我开车拉到厂子附近的山上倒了。我总共倒了3桶，桶上面有标注的1200公斤。我总共镀了大约20吨左右。这些链子都是宋加永找的活，我拉链子都是去河东区沃尔沃路拉，迭链子也是送到沃尔沃路，都是些小型加工厂，有时候宋加永也跟着我去。那些人我都不认识，宋加永让我上哪里拉我就上哪里拉。工人工资我给说的一天150元钱，现在还没发，厂子里设有合法手续。我知道镀锌污染环境，但我不知道会这么严重。（4）朱保华的供述：镀锌厂是我和宋加永、刘文强、李帅四个人合伙开的，每人投资14000左右。我们四个人都在厂子里帮忙，来货登记记账是宋加永。镀锌厂的位置在兰陵县小北山西边，公路西边一个东顺庄村的院子里，就在山庄的南部。我和宋加永、刘文强、李帅都是很好的朋友，今年3月10日左右，我们四个人合伙在东顺山庄的院里镀锌，一共干了20多天，中间休息了六七天，每天加工三四吨货，从河东拉来的黑色铁链子，加工费是每吨400块钱左右，镀锌过程中每天产生约600斤废水，产生的废水先放在厂子里的一个防水池子的，然后再把废水用车拉出去直接倾倒到小北山垃圾场里去了。工厂有3个工人，一个技术员，工资每天200元，两个小工，每天150元，还没干满一个月，也没发工资。产生的废水先放在厂子里的一个防水池子里，然后再用车拉出去直接倾倒到小北山垃圾场里去了，用放盐酸的大桶拉过去的，就拉出去一次，共拉出去不到两大桶的废水。一天产生600斤左右的废水，这个镀锌厂一共加工了20来天，什么时候开始加工的我忘了。镀锌厂没有合法的手续。我以前不知道镀锌会产生环境污染，现在知道了。盐酸是宋加永买的，我不知道是在哪里买的，买了一桶，我看盐酸的重量有一吨，具体多少钱我也不清楚。我们镀的链子上有锈，用盐酸来除锈。宋加永就买了这一次，用旧的小货车拉来的，那辆小货车不知道是宋加永买的还是借的，建完镀锌厂宋加永开来的，厂子里还有一辆新的货车是宋加永买的，用来拉链子、迭链子，旧货车留着备用。（5）卢建海的供述：我是2018年3月28日被兰陵县经济开发区赵官庄的李帅喊去这个镀锌厂干活的，我和他是朋友关系，李帅说去加工厂干活，管吃管住，工资每月4500元，现在工资还没给我，说是一个月一结的。我就跟他去了这个厂子，位置在兰陵县去兰陵北高速收费站的那条路，路西边的一个饭店的院子里，镀锌的地方在院子的南边。一个姓宋的老板就让我往滚筒里放黑铁链子，从外面拉来货后，我还帮着卸货，跟我一起干的还有一个姓胡的，他也往桶里放链子。在桶里放半个小时后拿出来再放在其它桶里，有其他人干这个活，我不知道他叫什么。我只负责帮忙卸货，朝滚筒里放铁链子。事情就是这样的。我不知道镀锌的水里添加的什么东西，有个技术员专门负责，我不认识他。我不知道一天镀锌多少斤链子，也不知道镀锌时产生的废水怎么处理的。我在镀锌厂里就是打工的，镀锌厂的老板我就知道一个姓宋的，其他的我不清楚。镀锌厂的工人有7个人，有经济开发区孤山村姓胡的，我，姓宋的老板，李帅，其他几个我都不认识。我和老胡负责朝滚筒里放铁链子，李帅开航吊运链子，其他人也有分工，我不认识他们。我不知道这个活具体对环境有多大危害，但产生的这些废水有很多铁锈，还加了很多味道很大的化学物质，应该有危害。(6)胡修理的供述：镀锌厂的老板我知道的有4个人合伙的，有长桥村姓宋的，还有个金岭镇晒钱埠村姓朱和姓刘的，还有一个是赵官庄的李帅。我是今年3月23日被李帅喊去这个镀锌厂干活的，我和他爸爸是表兄弟，李帅说让我去他和别人合伙的一个厂子干活，弄狗链子的活，也不累，包吃住，每天150元工资，10天发一次工资。当时没说是镀锌的，我就跟他去了这个厂子，位置在兰陵县小北山北路西的一个饭店的院子里，镀锌的地方在院子的南部。李帅就让我往串桶里放生锈的铁链子，我放完链子后还去干点其他的活，还给卸货和装货，我从3月23日一直干到现在，还没给我工资。镀锌厂从外面拉来生锈的链子后，我们帮着卸货，就卸在串桶旁边，我就戴手套把生锈的链子放进串桶除锈，装满串桶后，我再用皮桶去北边的白色大桶放皮桶的三分之一水倒入串桶，再让我用皮舀子舀半舀子黄色的粉末东西也放在串桶里，半小时后把链子捞出来再放东边的6个小串桶里，之后就是技术员的活了。一天镀锌3吨链子。在厂子东边有热水的设备下面挖一个大池子，产生的废水都先存在这个大池子里，然后再找车把这些废水拉出去，具体拉哪里去了我就不知道了。一天产生一吨左右废水。镀锌厂的工人有7个人，册山姓纪的技术员，贾庄姓卢的(他比我晚去一天)，我，还有另外4个老板。我不知道这个镀锌厂什么时间开始镀锌，也不知道生锈的铁链子从哪里来的。我没问过镀锌厂有没有相关的合法手续，也没见过。刚开始去干的时候我不知道这个活不合适，但干了两天之后我就觉得不合适了，肯定污染环境。把链子放在串桶里之后，技术员放的东西味道很大，很难闻，串上半个小时，铁锈就都下来了，都在水里。我就想着能干十天，给我钱就走。(7)倪剑芝的供述：我平常负责给调池子，就是镀锌用的池子里面需要加药的时候我给加药，保证铁链子镀锌的光亮度。镀锌厂在兰陵县一个山的半山腰的一个镀锌的小厂子，具体位置我不清楚，我家不是这边的。镀锌厂的老板我知道的有4个人合伙的，一个姓宋的，50多岁;一个姓朱的，40多岁;一个姓刘的，40多岁;还有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我不知道叫什么。他们四个人平常也跟着一起干。我是今年3月2号被老魏(是我在临沂化工市场认识的，他的具体情况我不清楚)介绍到兰陵县的这个镀锌厂里当技术员，当时是一个姓宋的老板到我家接我来这边干的，我来以后在厂子里当技术员负责给调池子，就是在水桶里加一些药物用来给铁链子镀锌，在水桶里面加一些光亮剂、柔软剂之类的东西，我在厂子里一直干到现在，中间回了两回老家，待了有六天，我在这个厂子干了有17-18天的活，中间还在厂子里闲了几天。老板给我算一天200元的工资，包吃住，工资到现在还没给。我们厂子里总共有七个人干活，四个老板，加上我和另外两个工人。我先在一个铁桶里用盐酸调好水，这个铁桶我们叫串桶，我把水调好之后，他们把这些生锈的铁链子放在桶里串一下除锈，大概要20分钟，把铁链子拿出来之后再放在六个小桶里镀锌，这六个小桶都是放在一个大池子里，这个大水池子里面加的有光亮剂、柔软剂、锌块，用来给铁链子镀锌，在这六个小桶里放一个小时左右，取出来后再放在一个清水池里经过热水缸，拿出来晾干就可以了?我们一天能加工4-5吨左右的铁链子，能产生半吨左右的废水，废水是单独放在一个池子里的，池子满了之后姓刘的老板找车把废水拉走倒了，用放盐酸的大桶拉走倒的，这个厂子进货和买这些用的东西包括朝外出货都是几个老板负责，具体情况我不清楚，事情经过就是这样的。厂子一天镀锌大概在4-5吨，我们厂子一天能产生半吨左右的废水，都是放在厂子一个大池子里，池子满了之后姓刘的老板找车把废水拉走倒了，用放盐酸的大桶拉走倒的。废水被倒哪里去了我不清楚。这个镀锌厂从今年过年3月初开始干的，一直到现在。我知道我们倒的废水污染环境，但没想过有多么严重。我也给姓宋的老板捉过这个事，他让我放心，说不会出什么问题，他还给我说别让我给外人说我们干这个活的。被告人刘文强向本院递交如下证据：废水排放现场的照片6张，于2018年6月23日拍摄，证明排放现场已经有植被生长，被告人的排放行为没有造成现实的严重后果。公诉机关对刘文强递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该组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提出异议，照片没有提供拍摄时间、拍摄地点，是否与辩护人所称排放现场有关联无法证实。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辨认、质证、认证，除被告人（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宋加永“1983年因抢劫罪被邳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15年，于1996年10月7日被刑满释放”与“前科查询说明，证明：七名被告人均无刑事犯罪前科”不一致和被告人刘文强向本院递交的废水排放现场的照片6张因无拍摄时间、拍摄地点无法确认其与排放现场有关联外，其他证据均来源取得合法，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对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事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和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宋加永等七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围绕前述诉讼请求，提交了相关证据，本院组织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和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各被告人，当庭进行了举证、辨认、质证、认证。经审理查明：2018年春节前后，被告人宋加永租用兰陵县金岭镇城后村村民张某院落，与刘文强、李帅、朱保华三人合伙开办小镀锌厂，雇佣倪剑芝做技术员，雇佣卢建海、胡修理做工人。在未办理工商登记、环境评估等手续的情况下，为铁链进行镀锌。在镀锌过程中，产生大量含锌废水，废水在经过废水池收集之后，由被告人刘文强运输至附近山上排放。经检测，废水池南池废水中总铬为0.77mg/L，总锌为187mg/L，超过排放标准93.5倍；废水池1中总铬为2.68mg/L，总锌为759mg/L，超过排放标准379.5倍；废水池2中总铬为12.2mg/L超过排放标准8.1倍，总锌为1080mg/L，超过排放标准540倍。兰陵县金岭镇人民政府为依法处置和拆除支付祁门县盒亨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费用60000元，支付山东和信德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土壤检测费用25000元，支金岭镇城后村村民唐某、崔占友看管费2000元，以上合计费用87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证据一、关于宋加永非法镀锌场地拆除合同及增值税普通发票1张，证明：兰陵县金岭镇人民政府委托祁门县鑫亨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镀锌厂设施及附属物的拆除产生的费用60000元。证据二、技术服务合同、检测报告、增值税普通发票1张，证明：兰陵县金岭镇人民政府委托鉴定机构对土壤检测花费25000元。证据三、镀锌厂看管费用申请、收据，证明：金岭镇城后村村委向金岭镇人民政府申请在兰陵县公安局对宋加永等人非法镀锌厂查封时，委派专人对镀锌厂进行看管费用2000元。上列证据，除被告人刘文强向本院递交的废水排放现场的照片6张因无拍摄时间、拍摄地点无法确认其与排放现场有关联外，其余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相互印证一致，形成完整的证据体系，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良好的生态环境，是人类生存发展之基，也是每一位公民心生向往的乐土。而污染环境罪，不仅被社会所否定，同时也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重点打击的犯罪之一。被告人宋加永、刘文强、李帅、朱保华、倪剑芝、卢建海、胡修理在私自建设的小化工厂内从事违法作业，在未办理任何手续、无污水处理设备的情况下，将清洗铁链所产生的大量含重金属铬、锌的污水随意排放，经临沂市环境监测站出具临环（监）字2018年第16号监测报告，其监测结果是：废水池南池废水中总铬为0.77mg/L，总锌为187mg/L，超过排放标准93.5倍；废水池1中总铬为2.68mg/L，总锌为759mg/L，超过排放标准379.5倍；废水池2中总铬为12.2mg/L超过排放标准8.1倍，总锌为1080mg/L，超过排放标准540倍，严重污染了周围环境。《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实施刑法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三）排放、倾倒、处置含铅、汞、镉、铬、砷、铊、锑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或者地方污染物排放标准三倍以上的；（四）排放、倾倒、处置含镍、铜、锌、银、钒、锰、钴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或者地方污染物排放标准十倍以上的。七被告人的违法行为符合“严重污染环境”的情形，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刘文强的辩护人辩称，“侦查机关提取并检验废水中的重金属含量的鉴定意见，不能证明被告人实际排放废水中含有有毒有害物质，因为刑法处罚的是“排放、倾倒、处置”等行为，而废水池中的废水没有实际排放，二者不具有必然的联系，从证据的角度讲，该鉴定意见不能证明实际排放了多少，更不能证明排放的污水中有毒物质的具体含量。与本案没有必然的联系”。对此，被告人刘文强在对具体的刑事证据质证过程中已经认可在公安机关所做的供述，承认“镀链子后的废液用电泵抽到桶里去，桶直接就放在车上的，抽到桶里后我开车拉到厂子附近的山上倒了。我总共倒了3桶，桶上面有标注的1200公斤。我总共镀了大约20吨左右”，并没有其他证据予以推翻其本人的供述，故本院对辩护人的此辩护意见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刘文强的犯罪行为没有造成“严重污染环境”的损害后果、犯罪情节轻微的辩护意见，因该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案涉排放的废液已严重超过国家规定的标准，属于严重污染环境的行为，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亦依法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刘文强具有坦白情节、归案后认罪态度良好、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初犯、自愿当庭认罪、有明显的悔罪表现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依法予以采信。关于被告人倪剑芝的辩护人辩护称，被告人倪剑芝受被告人宋加永等人的雇佣，在本案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应予以从轻处罚。由于倪剑芝在案涉过程中作为违法生产镀铁链子的“技术员”，其有着举足轻重的作用，故对前述辩护意见中其系从犯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倪剑芝系初犯、主观恶性小、人身危险性小，有悔改具体表现，认罪态度好，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自愿交纳罚金本院予以采信。鉴于被告人宋加永、李帅、卢建海、胡修理均系2018年4月3日兰陵县公安局食药环大队民警在现场将其抓获归案能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并表示愿意主动缴纳赔偿污染物处置费用、土壤检测费用、土看管费用等，悔罪态度明显，本案结合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被告人的认罪、悔罪表现，依法可对上列被告人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宋加永积极缴纳罚金款50000元及附带民事赔偿款20000元，鉴于被告人李帅积极缴纳罚金款30000元及附带民事赔偿款13000元，鉴于被告人卢建海积极缴纳罚金款20000元及附带民事赔偿款6000元，鉴于被告人胡修理积极缴纳罚金款20000元及附带民事赔偿款6000元，对上述被告人依法予以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刘文强、朱保华、倪剑芝虽认罪但拒不缴纳罚金及附带民事赔偿款，应当予以严惩。鉴于被告人卢建海、胡修理系初犯，从犯，案发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且犯罪情节较轻，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故可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有关缓刑的规定，依法从轻适用缓刑，并到其居住社区接受矫正。在此期间，前述被告人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司法行政机关的监督和管理，积极参加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于社会的公民。关于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保护环境是我国的基本国策，是可持续发展战略的重要内容。党的十八大以来，习某总书记多次强调“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像保护眼睛一样保护生态环境，像对待生命一样对待生态环境”。在坚持绿色发展理念、贯彻落实美丽中国建设过程中，我们必须遵循恢复性司法要求，注重对生态环境的保护和修复，注重惩治、教育和预防相结合，将承担污染治理、补种复绿、增殖放流以及劳务代偿、缴纳修复费用等生态环境修复责任状况作为污染环境罪量刑的重要因素。关于兰陵县人民检察院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的规定：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故兰陵县人民检察院作为本案的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各被告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系适格主体。因此，对于被告刘文强的委托代理人的代理意见称原告不具备主体资格本院不予认可。关于本案被告民事侵权赔偿责任问题。本案被告宋加永、刘文强、李帅、朱保华、倪剑芝、卢建海、胡修理，由于违反国家规定，非法排放有毒、有害液体，造成严重污染环境，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各被告的非法处置行为与本案环境污染损害后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主观上存在过错，依法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规定承担相应的民事侵权赔偿责任，且《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六条规定：因污染环境发生纠纷，污染者应当就法律规定的不承担责任或者减轻责任的情形及其行为与损害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前述法律规定，体现了环境侵权责任的归责原则，即无论被告是否存在过错，只要其行为与造成的环境损害之间存在因果关系，都应当对其造成的环境损害承担侵权责任。关于侵权的赔偿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一条、第四条规定，治理和预防污染是环境保护法的立法目的。本案各被告非法排放、有毒、有害液体，造成相关土壤被污染，各被告应当就其造成的环境污染损害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因污染环境和破坏生态造成损害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有关规定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每个人的侵权行为都足以造成全部损害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第六十五条规定：因污染环境造成损害的，污染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侵权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因污染环境造成损害，不论污染者有无过错，污染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宋加永、刘文强、李帅、朱保华、倪剑芝、卢建海、胡修理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污染损害，应予承担赔偿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公民、法人违反合同或者不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没有过错，但法律规定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规定：侵占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返还财产，不能返还财产的，应当折价赔偿。损坏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恢复原状或者折价赔偿。因此，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侵权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宋加永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罚金款已缴纳）上缴国库。（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8年4月3日起至2019年4月2日止）。被告人刘文强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上缴国库。（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8年4月3日起至2019年8月2日止）。被告人李帅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罚金款已缴纳）上缴国库。（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8年4月3日起至2019年1月2日止）。被告人朱保华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上缴国库。（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8年12月28日起至2020年4月27日止）。被告人倪剑芝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上缴国库。（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8年4月3日起至2019年4月2日止）。被告人卢建海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上缴国库。（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被告人胡修理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上缴国库。（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宋加永、刘文强、李帅、朱保华、倪剑芝、卢建海、胡修理支付污染设备拆除费用6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三、被告宋加永、刘文强、李帅、朱保华、倪剑芝、卢建海、胡修理负担土壤检测费用25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四、被告宋加永、刘文强、李帅、朱保华、倪剑芝、卢建海、胡修理负担污染设备拆除看管费用2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审 判 长  倪 洁人民陪审员  孙士忠人民陪审员  李昌军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沈嵩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