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7民终10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唐继荣，男，汉族，生于1943年3月1日，住绵阳市涪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兰英，四川道融民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静洲，四川石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先秀，女，汉族，生于1951年11月20日，住绵阳市涪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兰英，四川道融民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静洲，四川石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华，女，汉族，生于1971年5月11日，住绵阳市涪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成，男，系唐华同事。 唐华因与唐继荣、李先秀合同纠纷一案，唐继荣、李先秀不服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16）川0703民初53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唐继荣、李先秀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兰英、杨静洲，被上诉人唐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唐继荣、李先秀上诉请求：1.上诉人是依据继承法及物权法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不是隐瞒事实，提供不实信息取得房屋产权。根据继承法规定，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应当在遗产处理前，做出放弃继承的表示。没有表示的，视为接受继承。继承人放弃继承的意思表示，应当在继承开始后，遗产分割前作出。汪敬淑死亡后，唐继荣没有作出放弃继承的意思表示，并且依据法律规定合法继承了房屋并到房管部门变更登记。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案涉房屋系上诉人合法继承取得，且已经变更登记，确定属于上诉人所有，不应当依据协议及物权法第33条确认房屋产权。协议约定的内容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放弃继承权的约定，而放弃继承权的意思表示，法律明确规定应当在继承开始时的意思为准，该协议也不是汪敬淑与唐华签订的买卖合同或者赠与合同，所以不能依据该协议直接确认房屋产权，应当依据继承法的规定确认房屋所有权。3.虽然双方签订的协议被法院认定为有效，但唐华只是享有合同债权，不是物权，唐继荣在2003年5月19日因继承才取得物权。在一审开庭时，上诉人明确表示解除该协议，上诉人已经年满74周岁以上，目前只有该房屋居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老年人权益保障法》规定，老年人自有的住房，子女不能侵占，不得擅自改变产权关系或租赁关系。 唐华答辩称，签订协议的时候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最终货币支付的价格是7600元，上诉人对此不持异议，就要按照合同履行，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唐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位于绵阳市涪城区涪城路64号*幢*单元*楼*号的房屋归原告所有；2.被告承担因其违反《协议》给原告造成的误工费、差旅费等各项损失；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唐华系被告唐继荣之女，讼争房屋本系被告唐继荣的母亲汪敬淑所有，在汪敬淑去世前，原告唐华与被告唐继荣签订《协议》一份，约定由原告唐华补偿被告唐继荣7600元后，讼争房屋在汪敬淑死后归原告唐华所有；2003年5月19日，汪敬淑去世，原告唐华取得讼争房屋并对外出租，但一直未办理产权证照；后被告唐继荣乘原告唐华外出务工之机，以隐瞒、欺骗方式将讼争房屋产权证照变更登记为被告唐继荣和被告李先秀共同所有，二被告的行为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原告唐华与被告唐继荣系父女关系，被告唐继荣和原告唐华的母亲离婚后，原告唐华由被告唐继荣承担抚养责任，原告唐华主要随汪敬淑生活直至成年。讼争房屋本系被告唐继荣的母亲汪敬淑所有。 2000年6月19日，原告唐华与被告唐继荣签订《协议（关于汪敬淑福利房）》一份，该协议载明：“外贸畜产品厂分给汪敬淑的福利房，第一次购房款由唐继荣支付，第二次购房款由唐华支付，现二人协商如下：1、由唐华一次性补偿唐继荣7600元，唐继荣放弃该房子的继承权，从此不再为房子发生纠纷；2、婆婆汪敬淑在世和唐华共同拥有该房子的所有权及居住权；3、婆婆汪敬淑死后，该房子由唐华独自一人继承；4、付房款后交房产证（原购房发票遗失）；5、此协议双方互不反悔”。原告唐华、被告唐继荣在该协议上签字确认，案外人唐廷禛、石增书、唐晓红在证明人处签字，案外人曾艳、徐素华等人在见证人处签字。该协议签订后，原告唐华向唐继荣支付现金7600元，唐继荣将产权人为汪敬淑的绵权私字第00***67号房屋产权交与唐华持有。2003年5月19日，汪敬淑去世，唐华外出务工，并将案涉房屋对外出租，租金由原告唐华收取。 2013年10月8日，被告唐继荣在绵阳市国信公证处办理了《公证书》，该《公证书》载明：位于绵阳市涪城区涪城路***幢*单元*楼*号的房屋**系汪敬淑的财产，被告唐继荣系汪敬淑唯一的继承人；汪敬淑于2003年5月19日去世，该房屋应当由唐继荣一人继承。其后，被告唐继荣在《绵阳晚报》上刊登汪敬淑的绵权私字第00***67号房屋产权证遗失的声明，并持《公证书》和涪城区建国门社区居委会出具的《亲属关系证明》，向房产管理部门申请房屋产权变更登记；2014年2月13日，产权机关将讼争房屋从汪敬淑所有变更登记为被告唐继荣及其再婚妻子李先秀共同共有，被告唐继荣、李先秀分别取得监证02***08号、02××09号房屋产权证及绵城国用（2014）第0***3号国有土地证。被告唐继荣持有新的房屋产权证后，遂向讼争房屋承租人收取房租。 2014年7月30日，原告唐华以唐继荣为被告、李先秀为第三人，向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协议（关于汪敬淑福利房）》有效，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30日作出（2014）涪民初字第6660号民事判决书，判定原告唐华与被告唐继荣于2000年6月19日签订的《协议（关于汪敬淑福利房）》有效；被告唐继荣不服该判决，于2015年11月4日上诉至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14日以（2015）绵民终字第2091号民事判决书驳回被告唐继荣的上诉，维持原判。原告唐华持判决向被告唐继荣、李先秀讨要讼争房屋未果，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唐华因讼争房屋的物权发生争议，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的规定，以“确认物权纠纷”审理本案。被告唐继荣与原告唐华于2000年6月19日签订的《协议（关于汪敬淑福利房）》经法院判决确认有效，对当事人各方均具有约束力，2003年5月19日，汪敬淑去世，协议所附条件成就，讼争房屋依照该协议应当归原告唐华所有；被告唐继荣、李先秀采取隐瞒原告唐华，并向公证、房屋产权登记机关提供不实信息办理、取得讼争房屋产权证照，以及占有、收益讼争房屋租金的行为，侵害了原告唐华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一款“占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被侵占的，占有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对妨害占有的行为，占有人有权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因侵占或者妨害造成损失的，占有人有权请求损害赔偿”的规定，被告唐继荣、李先秀应当将讼争房屋返还给原告唐华，并协助办理产权手续；原告唐华虽主张了误工费、差旅费等损失，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规定的举证不能责任，故一审法院对原告唐华主张返还讼争房屋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其主张误工费、差旅费等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唐继荣、李先秀所辩称的“应以产权机关登记确认讼争房屋物权”、“物权优先于债权原则”、“老年人权益应当受到保护”、以及“讼争房屋是唯一住房，若判归原告，则被告将老无所居”等抗辩理由，或于法无据，或不足以对抗原告唐华，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据此，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第二百四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位于绵阳市涪城区涪城路***幢*单元*楼*号的房屋归原告唐华所有二、被告唐继荣、李先秀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将该房屋返还给原告唐华，并协助原告唐华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三、驳回原告唐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计1830元，由被告唐继荣、李先秀负担。 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另查明：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绵民终字第2091号民事判决载明：唐继荣作为汪敬淑唯一的法定继承人，在没有出现法律规定丧失继承权的情况下，其必然依法享有汪敬淑房屋的继承权。故《协议》的实质为附生效条件的合同，所附条件为“唐继荣依法享有继承权”，而本案实际情况为上诉人唐继荣在2003年5月19日汪敬淑去世时合法取得汪敬淑房屋的继承权，《协议》所附条件成就，《协议》及时生效。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唐继荣与唐华在2000年6月19日签订的《协议》，约定唐继荣放弃继承案涉房屋，在汪敬淑去世后，该房屋由唐华一人继承。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绵民终字第2091号生效民事判决载明，唐继荣作为汪敬淑唯一的法定继承人，在没有出现法律规定丧失继承权的情况下，其必然依法享有汪敬淑房屋的继承权。故《协议》的实质为附生效条件的合同，所附条件为“唐继荣依法享有继承权”，而本案实际情况为上诉人唐继荣在2003年5月19日汪敬淑去世时合法取得汪敬淑房屋的继承权，《协议》所附条件成就，《协议》及时生效。据此，虽然唐继荣已经将案涉房屋登记在唐继荣及其妻子李先秀名下，但该行为违反了唐继荣与唐华之间达成的协议，原判认为案涉房屋应当归唐华所有且唐继荣、李先秀应当协助将案涉房屋产权过户到唐华名下并无不当，予以维持。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660元，由上诉人唐继荣、李先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 志 审判员 田 苑 审判员 陈兴旺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记员 杨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