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信宜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983刑初431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信宜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某2，男，1984年10月8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茂名市信宜市，住信宜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8月10日被信宜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以涉嫌妨害公务罪被逮捕。现羁押于茂名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邹庆技，广东海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某3，男，1983年5月12日出生，汉族，大学专科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茂名市信宜市，住信宜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8月22日被信宜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以涉嫌妨害公务罪被逮捕。现羁押于茂名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吴金容，广东海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信宜市人民检察院以信检公诉刑诉［2018］4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2、刘某3犯妨害公务罪，于2018年11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东省信宜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舸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2及其辩护人邹庆技、被告人刘某3及其辩护人吴金容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8月7日上午，被告人刘某2、刘某3的父亲去世，刘某2、刘某3与家人把其父亲的遗体进行了土葬。8月8日晚上，信宜市金垌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吴某、梁某1、黄某、梁某2根据群众举报，到刘某2、刘某3所在的信宜市金垌镇白花水枧村开展殡改工作。刘某3、刘某2得知情况后担心其父亲的遗体被起棺火化，先后叫其侄子刘某1（另案处理）驾驶摩托车在村中观察吴某等人的行踪。当日23时许，刘某2搭乘刘某1驾驶的无号牌摩托车从白花村桥头的商店回家，经过村中大树底下木棚对出空地时见到在木棚处等候的梁某1、黄某，刘某2为了赶走梁某1等人使其父亲的遗体不被火化，大声呼叫“抓贼”后离开，引发多名不明真相的村民到场围观。不久后，刘某2再次回到现场并对梁某1进行殴打，然后刘某2、刘某3伙同多名不明真相的村民持拳头、竹竿、木棍等对吴某、梁某1、黄某、梁某2进行殴打，导致吴某、梁某1、黄某、梁某2受伤。刘某2还持竹竿打砸吴某等人留在村口附近的一辆公务面包车的车尾灯，拆除该车的号牌后丢掉。经信宜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吴某、梁某1、黄某、梁某2的损伤程度均属轻微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某2、刘某3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刘某2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意见，认罪，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邹庆技辩护称：一、当事被害人吴某等四人在本案的相关行为不具有合理性、正当性、合法性，即其执行职务的程序违法。1、当事被害人吴某等四人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执行职务时应当佩戴执法身份证件并主动出示，且还应表明执法目的，但是就本案现有证据证明，当事被害人吴某等四人在实施本案相关行为（走访核查）时，并未佩戴执法身份证件，更未出示执法身份证件。2、根据当事被害人吴某的询问笔录己证实，他们在村委书记周进的协助下，已经查实是被告人的父亲刘某2去世，可以由镇政府或民政局作出行政处罚，毕竟“入土为安”是中国传统的殡葬习俗，当事被害人的执行行为明显不当。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四十三条规定：行政机关不得在夜间或者法定节假日实施行政强制执行。但是，情况紧急的除外。基于上述，当事被害人吴某等在本案的行为不具有执法行为的外在表征，也不具有执法行为“依法执法”内核，违背了党和国家倡导的“以人为本”、“执政为民”的执法理念、政策，在律上不具有合理性、正当性、合法性，即是程序违法。当职务行为因程序违法时，执法行为不具有合法性，从而阻却妨害公务罪的构成。二、本案认定被告人刘某2构成妨害公务罪的。在量刑上，被告人刘某2具有以下法定或酌定的从轻、减轻处罚情节：1、被告人刘某2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即是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2、被告人刘某2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3、被告人刘某2主观恶性程度以及社会危害性较小，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4、被告人刘某2是初犯、偶犯，无犯罪前科，依法可以从轻处罚。5、本案中，被告人刘某2仅是打了一拳被害人梁某1的眼部以及后来在地上捡起一根竹竿打了一下被害人梁某2的头部，而被害人吴某、黄某的受伤并不是被告人刘某2的行为所致，因为被告人刘某2先前呼叫“捉贼”的行为与后来村民呼叫“捉贼”的己中断，不存在因果关系，故本案的损害结果不应由被告刘某2全部承担。因此，依据罪责刑相适用原则和宽严相济事事政策，根据被告人刘某2的犯罪事实、情节和对社会危害性和认罪态度，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刘某3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意见，对自已的行为很后悔，认罪，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吴金容辩护称：一、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某3的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的定性有异议，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某3的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显属认定事实不清，被告人刘某3的行为不构成妨害公务罪。1、金垌镇政府殡改执法人员（即被害人吴某等四人）在本案中的执法程序不合法、不正当，执法行为不合理。2、妨害公务罪的主观构成要件为直接故意，在本案中被告人刘某3在主观上没有直接故意阻碍的意思表示。3、在本案中，被告人刘某3在行为上没有实施暴力阻碍的行为。二、如合议庭认定被告人刘某3的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被告刘某3在量刑上有如下的从轻或减轻的量刑情节：1、被告人刘某3犯妨害公务罪罪行不重、主观恶性不大，人身危险性较小、不致再危害社会，希望法院依法从宽处理。2、被告人刘某3主动自愿认罪、认罪态度好，有明显的悔罪表现，可依法酌定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7日上午，被告人刘某2、刘某3的父亲去世，被告人刘某2、刘某3与家人把其父亲的遗体进行了土葬。8月8日晚上，信宜市金垌镇人民政府根据群众举报，指派工作人员吴某、梁某1、黄某、梁某2到刘某2、刘某3所在的信宜市金垌镇白花水枧村开展殡改工作。被告人刘某2、刘某3得知情况后担心其父亲的遗体被起棺火化，先后叫其侄子刘某1驾驶摩托车在村中观察吴某等人的行踪。当日23时许，被告人刘某2搭乘刘某1驾驶的无号牌摩托车从白花村桥头的商店回家，经过村中大树底下木棚对出空地时见到在木棚处等候的梁某1、黄某时，被告人刘某2为了赶走来查处其父亲遗体土葬的梁某1等人，便大声呼叫“抓贼”后离开，引发多名不明真相的村民到场围观。不久后，被告人刘某2再次回到现场并对梁某1进行殴打，然后刘某2、刘某3伙同多名不明真相的村民持拳头、竹竿、木棍等对吴某、梁某1、黄某、梁某2进行殴打。被告人刘某2打了一拳被害人梁某1的眼部以及后来在地上捡起一根竹竿打了一下被害人梁某2的头部，被告人刘某3也打了一拳被害人梁某1的脸部，致使被害人吴某、梁某1、黄某、梁某2受伤。被告人刘某2还持竹竿打砸吴某等人留在村口附近的一辆公务面包车的车尾灯，拆除该车的号牌后丢掉。经信宜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吴某、梁某1、黄某、梁某2的损伤程度均属轻微伤。另查明，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刘某1的陆爵牌黑色鬼火摩托车一辆；被告人刘某2、刘某3已将其土葬的父亲遗体起棺拉去火化；庭审后，被告人刘某2、刘某3的亲属主动向法院预付被害人损失赔偿款人民币3000元。上述事实，被告人刘某2、刘某3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物证竹竿、摩托车，书证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户籍资料、证明材料、证人证言、扣押清单，被害人陈述，指认照片、交款凭据、鉴定文书、现场照片、现场图、现场勘验笔录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2、刘某3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均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某2、刘某3犯妨害公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关于辩护人吴金容辩称被告人刘某3不构成妨害公务罪的问题。经查，2018年8月8日晚上，被告人刘某3得知镇政府殡改工作人员到去调查其父亲土葬情况后，先后叫其侄子刘某1驾驶摩托车在村中观察殡改工作人员的行踪。当被告人刘某2大声呼叫“抓贼”引发不明真相的村民持木棍前来殴打工作人员时，被告人刘某3也参与殴打了镇政府殡改工作人员梁某1，致梁某1受轻微伤。该事实有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鉴定结论、镇政府证明、指认照片、现场勘验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被告人刘某3参与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因此，本院对辩护人吴金容的该项护意见不予采纳。二、关于辩护人邹庆技辩护称本案工作人员在夜间执法及其行为不具有合理性、正当性、合法性，即其执行职务的程序违法的问题。经查，2018年8月8日晚上，信宜市金垌镇人民政府根据群众举报，得知被告人刘某2、刘某3的父亲去世后进行了土葬，便派出殡改工作人员吴某、梁某1、黄某、梁某2四人到去开展调查工作。该事实有镇政府的证明、村干部的证实、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指认笔录等证据证实。由于该项调查工作具有其特殊性，虽然是在夜间执法，但不是进行强制执行工作，其没有违反有关法律的规定，所以该行为不存在执行职务程序违法的问题。因此，本院对辩护人邹庆技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被告人刘某2、刘某3共同实施妨害公务行为，是共同犯罪，被告人刘某2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刘某3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处罚。因此，本院对辩护人吴金容请求对被告人刘某3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刘某2、刘某3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某2、刘某3案发后，及时纠正错误，主动赔偿被害人损失，有悔罪表现，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刘某2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宣告缓刑在其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因此，本院对辩护人邹庆技请求对被告人刘某2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公安机关扣押的财物由其依法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某2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刘某3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2日起至2018年12月21日止。）三、对本案扣押刘某1的陆爵牌黑色鬼火摩托车一辆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许奕文人民陪审员  杨智标人民陪审员  梁 博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冯 艳陈柳仲附录法律条文内容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代表依法执行代表职务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在自然灾害和突发事件中，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红十字会工作人员依法履行职责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故意阻碍国家安全机关、公安机关依法执行国家安全工作任务，未使用暴力、威胁方法，造成严重后果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