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3民终50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胜玉，女，1969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子美，北京子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巧玉（WANGCalole）,女，1955年7月7日出生，法国籍，住法国巴黎三区desGravilliers。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视宇，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胜玉因与被上诉人王巧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4）朝民（商）民初字第387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胜玉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王胜玉的诉讼请求；2.王巧玉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以“王胜玉与王巧玉之间未签署书面借据”为由否定王胜玉为王巧玉垫付购房款而形成的借贷事实，是错误的认定。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是以王胜玉于2004年12月19日至2006年1月期间为王巧玉购买北京市朝阳区建外SOHO第×栋×单元×号房屋多次垫付购房款形成的借贷关系。垫付购房款的事实与金额有如下证据证明：1.王胜玉及王胜玉委派的人转账至开发商账户的转账凭证；2.王胜玉持有的建外SOHO第×栋×单元×号房屋交款的原始凭证。上述证据充分证明了王胜玉为王巧玉垫付购房款形成借贷关系，而法院以没有书面借据为由否定借款关系，是机械的错误的认定。另，一审法院在没有王巧玉书面或口头申请的情况下，调取王胜玉的银行流水，程序违法，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王巧玉辩称，服从一审判决，不同意王胜玉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王胜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王巧玉返还借款本金1911151元及利息（以1911151元为基数、自2005年12月31日至2014年4月21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巧玉与王胜玉系堂姐妹关系。现王胜玉持有以下收据原件：2004年12月19日，北京红石建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收据一张，载明：今收到WangCAROLE王巧玉、JENFRANCK任××交来的JW-14-1601预收款壹拾万元整。2004年12月22日，北京红石建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收据一张，载明：今收到WangCAROLE王巧玉、JENFRANCK任××交来的JW-14-1601预收款壹拾伍万玖仟叁佰壹拾伍元整。2005年4月29日，北京红石建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收据一张，载明：今收到WangCAROLE王巧玉、JENFRANCK任××交来的JW-14-1601预收款伍拾贰万叁仟捌佰叁拾陆元整。针对该款，有案外人张×的汇款凭证佐证。2005年6月17日，北京红石建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收据一张，载明：今收到WangCAROLE王巧玉、JENFRANCK任××交来的JW-14-1601预收款肆拾万元。针对该款项，有案外人张×当日的汇款凭证予以佐证。2005年6月20日，北京红石建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收据一张，载明：今收到WangCAROLE王巧玉、JENFRANCK任××交来的JW-14-1601预收款叁拾柒万捌仟元整。对于该款项，有张×与当日的汇款证明予以佐证。2005年11月3日，北京红石建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收据一张，载明：今收到WangCAROLE王巧玉、JENFRANCK任××交来的JW-14-1601预收款伍拾贰万元。2006年1月9日，北京红石建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收据一张，载明：今收到WangCAROLE王巧玉、JENFRANCK任××交来的JW-14-1601预收款叁拾玖万元。同时，王胜玉申请了上述部分款项的汇款人张×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张×在证言中表示，曾在2004年至2005年期间，代王胜玉以刷卡及现金方式向北京红石建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购房款，房款均由王胜玉支付现金或者将款打至张×卡上，再由张×刷卡支付至北京红石建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王胜玉在庭审中表示上述款项共计2471151元，系王巧玉购买北京红石建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房屋由王胜玉垫付的款项，故双方形成了事实的借贷关系。一审庭审中，王胜玉出具了一张由其个人记载的法国汇入支付明细账，认可王巧玉曾经于2005年10月8日汇款4990美元、于2005年10月17日汇款4990美元，于2005年10月20日汇款50000欧元，这些人民币共计56万元，用于支付购房款，剩余1911151元未付。对此，王巧玉表示上述三笔款项仅为王巧玉向王胜玉支付的部分款项，事实上王巧玉已经向王胜玉支付了全部的房款，让王胜玉代其向北京红石建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房款。庭审中，王巧玉申请了一审法院调取了王胜玉在中国银行的账号在2004年9月至2005年12月的流水，并提出以下几笔为王巧玉或王巧玉委托他人向王胜玉代为支付的房款：1、2005年1月2日，王胜玉收到来自于京港办公设备有限公司汇入的60万元。王巧玉表示该款项为王巧玉丈夫出售其温州房产，购房人为通过京港公司直接将购房款汇给了王巧玉，但未能就此主张向法庭举证。王胜玉对此不认可，表示当年做生意很多贸易往来，现在不记得是否存在这个贸易对象。2、2005年5月30日，由WANGCAROLE在法国向王胜玉汇款137745.48欧元（折合人民币138万元）。王胜玉表示此款为王巧玉支付的货款，而非购房款。3、2005年8月12日，由FANGXIUJING在纽约向王胜玉汇款9990美元，王巧玉表示由于其表妹方××欠其款项，故其要求方××将房款直接还至王胜玉账户里，用于王巧玉委托王胜玉购房。对此，王胜玉表示，王巧玉未能提供委托方××付款的证明，不认可该款项为购房款。4、2005年10月8日，由FANGXIUJING在纽约向王胜玉汇款4990美元。王胜玉认可此笔款项为王巧玉支付的房款，但已经在其主张返还的借款中予以扣减。5、2005年10月17日，王胜玉收到DAVIDAU的汇款4990美元。王胜玉认可此笔款项为王巧玉支付的房款，但已经在其主张返还的借款中予以扣减。6、2005年10月20日，王胜玉收到来自FUNMOLSARL的一笔汇款5万欧元，王胜玉认可该款项为王巧玉支付的房款。王巧玉在庭审中表示，上述六笔款项折合人民币263万元左右，另外也还有部分现金支付给王胜玉。2006年1月9日，北京红石建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王巧玉、任××签署了退房协议，王巧玉、任××解除与北京红石建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编号为604499的《北京市商品房预售合同》，由王巧玉、任××承担北京红石建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付的印花税1297元，买卖合同注销完毕后三十个工作日内，扣除违约金由北京红石建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无息返还剩余放款。庭审中，王胜玉表示所退的房款直接汇入了王巧玉名下，王巧玉则表示款项确实退至其名下银行卡中，但王胜玉持有该银行卡，由王胜玉将房款全部处于其个人控制。对此，王巧玉向一审法庭提交了王胜玉在（2012）二中民申字第01784号再审案件的2012年2月24日和2012年4月1日谈话笔录，笔录中王胜玉认可王巧玉和北京红石建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解除购房合同后，259万元的房款退还给了王胜玉，由开发商退到王巧玉账户，再由王巧玉授权将钱转到了王胜玉的账户。一审庭审中，王巧玉向一审法庭出具了一张书写于2009年3月7日的借据，贷方为王巧玉，借方为王胜玉。载明如下内容：兹有王胜玉借到王巧玉人民币贰佰肆拾叁万零叁佰肆拾元整，借款日期为2006年4月21日，制约条件：借款人王胜玉将位于中国北京朝阳区现代城×座×房和位于中国北京市朝阳区现代城×座×房，房产抵押于贷款人王巧玉为第一顺序债款人，贷款利息：从2009年1月1日开始按年借款额的3%计息。王胜玉在庭审中表示，该借条中的借款事实不存在，借条是在王巧玉胁迫和囚禁下书写，但未能就被胁迫的情形向一审法庭举证。针对该借条涉及的借款，王巧玉于2011年起诉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该案由于王胜玉未出庭应诉，通过公告缺席审判。2011年3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1）朝民初字第0405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王胜玉偿还王巧玉人民币2430340元及利息。该判决于2011年6月21日生效。2012年1月11日，王胜玉就上述（2011）朝民初字第04058号民事判决书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2年5月15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二中民申字第01784号民事裁定书，在裁定书中记载：“再审申请人王胜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判决确认的借据是我在被申请人胁迫之下签订的，事实上我与被申请人之间并不存在债务关系。被申请人与其子任××向北京红石建外房地产公司购买商品房，购房款1681151元是我垫付的。原审法院将我垫付的房款也认定为欠款，明显属于认定事实还是错误。在被申请人胁迫我签订借据时，同时还签订了一份分期还款计划，在这份计划后面有我的签字及凌晨两点的字样，可以从侧面印证我受到被申请人的胁迫，故我申请撤销原审判决，重新审理此案。……一审法院认为：申请人王胜玉认可借据系其本人签署，但以受到胁迫为由否认借据的真实性，应就此承担举证责任。申请人虽然提交分期还款的计划，但该证据不能证明申请人的主张，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申请人称其曾代申请人垫付购房款，可通过另案诉讼主张权利，申请人王胜玉申请再审的理由不能成立。最终，法院驳回了王胜玉的再审申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当事人王巧玉为法国国籍，故本案为涉外民商事案件。《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本案中原告王胜玉的户籍地位于北京市朝阳区，故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首先，针对本案是否属于“一事不再理“的情形。依据我国民诉法解释第247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与（2011）朝民初字第04058号案件的当事人相同，但原被告的地位相反。04058号案件王巧玉主张还款的依据为2009年3月7日的借据一张，记载的内容为王胜玉欠王巧玉2430340元。该借款为此案的诉讼标的。本案中，王胜玉的起诉并非依据该借条，而是依据其持有的7张王巧玉购买涉案房屋的收据原件，主张其代王巧玉垫付了购房款。虽然两个案件前后存在关联性，但不属于同一诉讼标的。故本案从形式上并不符合民事诉讼法中“一事不再理”的情形。依据民诉法相关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本案中，王胜玉主张王巧玉的购房款系其垫付，双方成立借贷关系，但存在以下待证事实成立的障碍：1、王胜玉现持有了王巧玉购买房屋的原始收据七张，但收据中记载的交款人为王巧玉及王××，王胜玉与王巧玉之间未签署书面的借据用于证实王胜玉为王巧玉垫付购房款，即没有书面的借条证明王巧玉存在向王胜玉借款的明确事实。2、王胜玉提供了的部分付款凭证及经办人王×的证人证言，部分房款确实为王胜玉向出售房屋的开发商支付。但同时王巧玉亦提供了证据证明本人、本人所述公司及委托人向王胜玉汇入了部分房款，王胜玉亦认可其中三笔。对于2005年1月20日京港办公设备公司汇入王胜玉账户的款项，没有证据证明是与王巧玉存在关联性，一审法院对王巧玉主张该款项为其支付的购房款的说法不予采信。针对2005年5月30日，由WANGCAROLE在法国向王胜玉汇款137745.48欧元，在王胜玉没有提供证据证实该款项为其他性质的款项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为该款项为王巧玉汇给王胜玉的购房款。针对2005年8月12日，FANGXIUJING付至王胜玉账户的9990美元，因王胜玉认可2005年10月8日FANGXIUJING代王巧玉汇款4990美元的事实，由此可见FANGXIUJING与王巧玉存在关联性，在王胜玉没有提供证据证实2005年8月12日的款项为其他性质款项的前提下，一审法院认为王巧玉的陈述具有高度盖然性。3、依据王胜玉在（2012）二中民申字第01784号再审案件的2012年2月24日和2012年4月1日谈话笔录的内容可知，王胜玉认可，王巧玉与北京红石建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解除房屋买卖关系后，购房款先退还至王巧玉的名下，后又转至王胜玉的名下，即开发商的退款最终在王胜玉的控制下。王胜玉在2009年3月7日向王巧玉出具欠条，记载王胜玉向王巧玉借款2430340元，虽然王胜玉在04058的再审案件中和本案中均提出该借条是在王巧玉胁迫下签署，但在再审案件中法院并未采信其说法，在本案中其亦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被胁迫的事实，即目前看来，该借条的效力并未认定为无效或者被撤销。在借条有效的前提下，如果存在王胜玉为王巧玉垫付房款的事实，合同解除后退还的房款也由王胜玉持有，王胜玉没有理由再为王巧玉出具借条；相反，如购房款由王巧玉支付了王胜玉，由王胜玉转交开发商，而合同解除后购房款却退还给了王胜玉，王胜玉未能归还王巧玉，产生了2009年3月7日借条中王胜玉对王巧玉的2430340元债务，此种情形逻辑更为通顺。综上，一审法院认为王胜玉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王巧玉的购房款系由其支付，即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在垫付购房款上存在借贷关系，故一审法院对于王胜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胜玉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期间，王胜玉提交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商品房买卖合同，通过该合同同时结合转账证明及收据证明王巧玉购买的涉案房屋的购房款系王胜玉支付。证据2.企业信用信息查询单，该查询单显示王胜玉是广州市白云区龙琪鞋厂的投资人，用以证明王胜玉个人账户不仅有本案借款往来，也有生意上的往来。证据3.广州市金达航空货运中心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据4.广州市金达航空货运中心的企业信息查询单；证据5.广州市金达航空货运中心法定代表人林×出具的证明，证据3-5均用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皮鞋生意往来，王巧玉提供的大部分支付凭证都是货款往来；证据6.王胜玉于2006年11月21日给王巧玉发送的传真，传真中王巧玉要求将货物发到其指定的地址，证明双方之间存在生意往来，王巧玉给王胜玉的部分转账是货款，而非购房款。证据7.证人杨某的证人证言，用以证明王胜玉与王巧玉有生意上的往来。经本院组织证据交换及质证，王巧玉发表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3、4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证据5、证据6、证据7的真实性不认可。对于上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于证据1，因王巧玉对其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亦予以确认。对于证据2，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3、证据4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5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证据6，因其上内容仅为地址、联系方式，故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确认。证据7，该证人所陈述内容亦系从王胜玉所获知，故真实性不予确认。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王巧玉为法国国籍，故本案为涉外民商事案件。《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本案中王胜玉的户籍地位于北京市朝阳区，故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在民间借贷纠纷中，出借人向借款人主张归还借款时，应当证明的事实包括两方面：一是双方就借贷法律关系达成合意，二是出借人实际向借款人交付了出借款项。如果出借人仅能提供钱款交付的证据，而不能举证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合意，则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借款合同的法律关系并据此主张借款人归还借款。本案中，王胜玉主张王巧玉的购房款系其垫付，双方就购房款成立借贷关系。对此本院认为，对于双方是否就王胜玉为王巧玉垫付购房款达成借款合意这一待证事实，王胜玉并未提交相关借款协议或借条等书面证据予以证明，王胜玉虽持有购房收据、汇款凭证等证据，但上述证据亦不能直接说明双方对此达成借款的合意。结合上述情况，对于王胜玉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需要指出的是，王巧玉与王胜玉系堂姐妹关系，双方之前来往亦属密切，因相关经济往来而产生矛盾在所难免，但本院希望双方当事人在面对问题时应保持冷静理性,秉持互敬互谅的态度妥善处理相关矛盾。综上所述，王胜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000元，由王胜玉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建刚审判员  解学锋审判员  杜丽霞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唐大利法官助理王雯雯书记员徐曼书记员马梦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