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612刑初100号公诉机关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常霞，女，1975年4月4日出生于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汉族，中专文化，户籍地中国香港特别行政区，居住地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2017年7月28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烟台市公安局牟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日被依法逮捕，2017年12月15日被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尹萍，山东楠松律师事务所律师。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检察院以烟牟检公刑诉（2018）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常霞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4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魏秀颂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常霞及辩护人尹萍到庭参加诉讼。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6月11日、7月27日两次向本院提交延期审理建议书，本院均于当日决定延期审理，后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7月11日、8月27日两次向本院提交恢复庭审建议书，本院均于当日决定恢复法庭审理，后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11月14日变更起诉。现已审理终结。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常霞于2016年6月8日，通过深圳市“善心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善心汇”）会员杜鸿丽的介绍，以其妹常某1的身份加入“善心汇”，注册帐号为CH77777。以后，被告人常霞以“扶贫济困、均富共生”的名义，依托“善心汇”网站，积极组织、领导和宣传“善心汇”组织，以高额静态收益和动态收益为诱饵，以发展下线会员层级的方式获取资金，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其他人员参加。截止到案发，被告人常霞直接发展下线会员李某、王某等人，后王某等人又发展下线会员。经鉴定，被告人常霞为“善心汇”非法传销组织B轮功德主、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15层，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会员11层共423人，赠与累计人民币115000元，受助累计人民币156000元，截止2017年7月24日，已支出善种子219个，剩余善种子52个，已支出头善心币2个，已支出善金币20113个，剩余善金币26288个，管理钱包已支出人民币43360元，管理钱包剩余人民币771元。获利共计人民币84360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常霞依托“善心汇”网站，以“扶贫济困、均富共生”为名，积极组织、领导和宣传“善心汇”组织，并组成层级发展下线会员获取奖金，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的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常霞系从犯，应减轻处罚。同时向法庭提供了相关的证据，请求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之规定，对被告人常霞予以惩处。被告人常霞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没有异议，但对指控的会员人数及认定的违法所得有异议。辩护人提出的意见是，1.认定“善心汇”公司是传销组织，证据不足，“善心汇”公司的经营模式不符合传销的层级要求，并奖励的资金来源不是后续会员激活帐户的费用，不存在“直接或单据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读本或者返利依据”的情形，且被告人常霞不是明知是传销组织而积极参加并组织和领导，没有犯此罪的主观故意，被告人常霞的行为也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对公诉机关认定的会员人数有异议，被告人常霞自己一人操作的他人帐号、会员一人操作多人帐号、会员自行注册后系统匹配到被告人常霞名下的帐号、“善心汇”公司取消隔代奖励之后被告人常霞名下的间接会员以及已经从被告人常霞名下转走的直接下线会员叶平锋及其名下会员均不应该计算在被告人常霞名下；3.湖南鉴真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程序不合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4.对公诉机关认定的获利有异议，只认可人民币41000元。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8日，被告人常霞通过深圳市“善心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善心汇”）会员杜鸿丽的介绍，以其妹常某1的身份加入“善心汇”，注册帐号为CH77777。此后，被告人常霞以“扶贫济困、均富共生”的名义，依托“善心汇”网站，积极宣传“善心汇”组织，以高额静态收益和动态收益为诱饵，引诱他人成为会员。会员需要购买“善种子”激活帐号从而获得入会资格，之后按照一定的顺序组成层级，并以发展会员数量和层级计酬。被告人常霞直接发展下线会员李某、王某等人，后王某等人又发展下线会员。经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常霞为“善心汇”非法传销组织B轮功德主、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15层，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会员11层共423人，已激活415人，未激活8人，赠与累计人民币115000元，受助累计人民币156000元，截止2017年7月24日，已支出善种子219个，剩余善种子52个，已支出头善心币2个，已支出善金币20113个，剩余善金币26288个，管理钱包已支出人民币43360元，管理钱包剩余人民币771元。获利共计人民币8436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证言（1）证人常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份，常霞使用我的身份信息注册“善心汇”会员。后来我通过常霞的介绍了解了“善心汇”，“善心汇”的获利模式包括动态模式和静态模式，动态模式是指发展下线获取收益，静态模式是指购买善种子激活会员、排单布施等。2016年12月份，常霞将其使用的其子常家铭的账号给了我使用，我又使用其前夫王志胜、现男友吴正刚的身份证信息注册“善心汇”会员成为常家铭的下线并投资获利约14400元，后又发展郭晓晨、于聪慧二人为其下线。（2）证人常某2的证言证实：我通过常霞的介绍了解了“善心汇”，常霞借用我的身份证注册了“善心汇”会员，后将该账号交给我使用。之后我又以儿子苏维凯和苏维嘉的身份证信息注册了“善心汇”会员并投资，后发展了杨某、张桂存、王淑芹、王淑芹的儿子和她妈、朱莉、王晓雨、刘海涛、张立强、曲香玲、丛兰芝、邵丽共计12人为下线。注册在我名下的会员每注册一人，我能得到奖金90元，名下的会员每布施一次，我能得到90元奖金。（3）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常某1的姐姐常霞介绍我加入“善心汇”，并通过微信向我宣传“善心汇”。我投资几轮后弃用该账号，后将该账号给了常霞。“善心汇”的获利方式包括出售“善种子”、“善心币”、晋升高级会员以及账号解封。（4）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我通过常霞介绍加入“善心汇”，常霞通过将我拉入微信群向我宣传“善心汇”。我后来又以我对象元运国、父亲李树森、嫂子曹素霞的身份证信息注册“善心汇”会员并投资。（5）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我通过常霞介绍了解了“善心汇”，后以自己的身份证信息注册“善心汇”会员并投资，“善心汇”宣传帮助残疾人和有困难的人。（6）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我加入“善心汇”是因为朋友常某2分享给我一个链接，我就参与进去了，我与常某2没有接触。我加入后用朋友、家人的身份证号码注册过，但实际上都是我在使用。我还介绍朋友、同学加入并注册了帐号。我前前后后一共投了十几万元钱，总体来讲是赚了，但是具体金额记不清楚了。（7）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2日，我以董事长张天明助理的身份应聘入职到深圳市善心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期间张天明以“扶贫济困”的概念将传统的传销资金盘包装起来，将投资区间划分为贫困区、小康区、富人区等社区，“善心汇”会员系统的静态收益模式就是各个社区设定的不同的收益率。动态收益模式就是推广拉人头注册激活模式，收益的获得包括提取管理奖和出售善心币、善种子挣差价。“善心汇”旗下公司分技术核心公司、实体考察类公司、空壳宣传类公司。技术核心公司负责研发“善心汇”会员平台，实体考察公司负责接待全国各地的会员参观考察，空壳宣传类公司是张天明为了包装自己有实体产业，让会员相信“善心汇”的持久性，进而诱骗更多会员加入。“善心汇”公司和张天明有五个方面的收入来源：一是服务中心按照自己的等级折扣，向张天明购买善种子和善心币；二是普通会员升级为功德主或服务中心，一次性缴纳几万到几十万不等的升级费；三是升级为商务中心一次性缴纳100万元的加盟费；四是会员因为被冻结账号，需要解封账号缴纳的罚款；五是慧尚品商城销售商品的收入。收入均由张天明个人控制和支配使用。刘某估计张天明个人通过“善心汇”公司获利约20个亿。（8）证人查某的证言证实：我与张天明于2013年在北京一学习互联网及微信使用的培训班里认识的。“善心汇”平台于2016年5月28日正式上线，是张天明运作的。“善心汇”是张天明和他的团队组建的一个利用互联网平台的传销组织，通过发展会员拉“人头”的方式，打着“扶贫济困，均富共生”的幌子，成立一些空壳公司，从事所谓的实业投资，来蒙蔽和欺骗更多的群众，发展更多的会员，从而拉长善心汇平台资金的崩盘的时间，获取高额利润。并且设置发展下线就可以从下线的投入中获取利益，实际就是一级骗一级，一直骗下去。要想要加入“善心汇”，首先要在“善心汇”平台注册成为会员，注册会员时要给公司或者直接推荐人交300元购买善种子激活账号。成为“善心汇”会员后，会员可以根据自己的经济承受能力选择布施的金额大小。“善心汇”会员管理平台按布施的金额和收益率分为五个区：贫困区、小康区、富人区、德善区、大德区，要想“布施”需要购买善心币排单。我的等级是A轮服务中心，向商城购买“善种子”、“善心币”是5折，后来降到4.5折，通过向下线贩卖“善种子”、“善心币”获利。会员还可以通过发展下线，从之后的第一、三、五代下线处来获得管理奖收益，第一代管理奖是收取6%，第三代是4%，第五代是2%，实际上只能拿到一半，后来善心汇相继将五代、三代管理奖取消了。这些钱存入账户管理钱包，只有超过500元才能提现。另一半3%、2%、1%自动转换成善金币存入账户。2、鉴定意见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湘鉴司鉴中心[2017]电鉴字第55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用户ID5095，用户姓名常某1，登录用户名ch77777，身份证号码，状态：已激活，用户类别：B轮功德主，手机号码：183××××****，开户行：建设银行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支行，银行账号：62×××97，推荐人姓名：杜鸿丽，所在层级15，下级会员数423，下级会员层数11，账户创建时间：2016年6月8日，已完成赠与次数18次，已完成赠与总额：115000元，已完成受助次数19次，已完成受助总额：156000元，已支出善种子219个，剩余善种子52个，已支出善心币1172个，剩余善心币2个，已支出善金币20113个，剩余善金币26388个，管理钱包已支出43360元，管理钱包剩余771元。3、电子数据公安机关调取的组织结构图及组织名单列表，证实被告人常霞发展的423个会员的账号情况。4、书证（1）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实2017年7月25日，公安部下发关于“善心汇”核查线索，善心汇公司及张天明等人以“扶贫济困、均富共生”为名义，依托善心汇网站，以高额静态收益和动态收益为诱饵，发展会员吸收资金，其中常某1参与并发展下线会员160余人，烟台市公安局牟平分局于2017年7月27日立案侦查。（2）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常霞系被口头传唤到案。（3）公安机关出具的港澳居民来往内地通行证信息，证实被告人常霞出生于1975年4月4日，系香港特别行政区公民，作案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4）烟台市公安局牟平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工作说明，证实被告人常霞供述其使用常某1身份信息注册的“善心汇”平台账号“ch77777”,其下线会员账号共计423个，已激活会员账号415个，未激活会员账号8个。（5）善心汇案件基本情况及相关名词解释，证实“善心汇”公司基本情况、经营模式包括动态、静态收益模式以及高级会员升级模式。善种子、善心币、善金币、管理钱包、出局钱包、特困区、贫困区、小康区、富人区、市场推广制度、善心汇商城等名词释义。（6）永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涉嫌犯罪案件线索移送书及案件材料移交清单、受理举报登记表，证实永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7年4月17日对深圳市善心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涉嫌组织、策划传销案进行调查，于2017年5月4日将“深圳市善心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涉嫌组织、策划传销案”移送永州市公安局。（7）永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财产保全申请书、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行政裁定书、银行回执，证实永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为保证该案的执行，为防止转移或者隐匿违法资金，于2017年4月19日向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申请冻结张天明在金融机构开设的账户，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出具（2017）湘1103财保80号裁定冻结张天明银行存款。（8）公安机关出具的立案决定书、监视居住决定书、拘留证，证实永州市公安局于2017年5月12日对张天明、唐亚双等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案立案侦查，张天明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于2017年7月18日被永州市公安局监视居住，刘某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于2017年7月19日被永州市公安局监视居住，董健、冉令爽、杨东坡、符金兰、林明慧等人均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被永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5、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常霞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没有异议，但对起诉书指控的下线人数及认定的获利数额有异议。本院认为，被告人常霞利用“善心汇”网络平台，打着“扶贫济困、均富共生”的名义，要求参加者购买“善种子”激活帐号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会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情节严重的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善心汇”以“扶贫济困、均富共生”为名，要求参加者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符合法律规定的传销组织的特点，应认定为传销组织。本案中，被告人常霞作为“善心汇”的B轮功德主，了解该组织的运行模式和奖励制度，以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人员加入为基础，通过发展下线人员获利，并为下线的加入提供了支持和便利，其积极宣传“善心汇”入会、返利模式，对该组织活动的实施及组织的扩大起到关键作用，属于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故辩护人关于“善心汇”不是传销组织、被告人常霞的行为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常霞作为“善心汇”的B轮功德主，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会员423人，获利人民币84360元的事实，由有资质的鉴定机构根据相关后台数据，依照法定程序作出司法鉴定予以认定，并有结构图、证人证言等证据予以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常霞及辩护人对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人常霞发展下线人数和获利数额的异议，理由不当，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常霞在“善心汇”传销组织中所处层级及会员级别均较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减轻处罚。被告人常霞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常霞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二、追缴被告人常霞的违法所得人民币84360元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曲 婷人民陪审员  高承模人民陪审员  王学尧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四日书 记 员  于 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