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2民终767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山东高线输送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胶州市马店镇鲍家屯村。 法定代表人：王进，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立军，山东琴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立新，男，汉族，1972年2月8日生，系该公司经理，住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太原翊晔矿山机器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阳曲县侯村乡赵庄村。 法定代表人：覃建国，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凤华，女，汉族，1957年12月5日生，该公司经理，住山西省太原市杏花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翠霞，女，汉族，1980年6月26日生，该公司法务，住山西省太原市杏花岭区。 上诉人山东高线输送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高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太原翊晔矿山机器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原翊晔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本院（2017）鲁0281民初74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高线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反诉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2、被上诉人未足额发货，给上诉人造成损失；3、被上诉人存在逾期交货行为，构成严重违约；4、被上诉人的设备存在严重质量问题；5、被上诉人拒绝安装调试指导给上诉人造成损失。 太原翊晔公司答辩称，原判正确，应予维持。1、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没有超过诉讼时效；2、被上诉人已经按照合同约定交付全部货物，货物已经上诉人验收且运行验收合格；3、被上诉人交货时间晚于合同约定时间的原因在于上诉人及上诉人业主，且合同中未就延期交货责任作出约定，上诉人要求赔偿没有依据；4、被上诉人产品质量没有问题；5、被上诉人已经按照合同约定进行了安装指导，上诉人反诉要求的指导安装差旅费证据不足。 太原翊晔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山东高线公司支付剩余货款17万元，并自2012年5月27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太原翊晔公司利息至实际付款之日止；2、判令诉讼费用由山东高线公司承担。 山东高线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太原翊晔公司向山东高线公司支付逾期交货违约金65000元、指导安装差旅费30563元、返还缺失货物费103692.35元及因严重质量问题导致的直接损失100000元等共计299255.35元；2.由太原翊晔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2月8日，太原翊晔公司（卖方）与山东高线公司（买方）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一份，约定太原翊晔公司为山东高线公司提供设备名称为：线材风冷辊道系统1套、集卷筒1套、升降减压托盘1套、双臂芯轴1套、运卷小车1套、集卷筒托卷臂（一）5套、集卷筒托卷臂（二）1套、集卷筒头锥体1套、集卷筒滑板1套。其中，线材风冷辊道系统1套、集卷筒1套、升降减压托盘1套、双臂芯轴1套、运卷小车1套为合同签订后三个月内交货；集卷筒托卷臂（一）5套、集卷筒托卷臂（二）1套、集卷筒头锥体1套、集卷筒滑板1套为30日内交货（甲方供图），投标总价为165万元，含税价、运输费。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为行业标准，满足买方使用及技术协议要求。交货地点为买方安装现场。供货范围为：线材风冷辊道系统、集卷筒、升降液压托盘、双臂芯轴、运卷小车，负责上述设备的制造、指导安装调试，具体范围详见技术协议。质量异议期限为：外观质量异议在交货时提出，产品内在质量异议，自双方调试验收合格之日起一年内，由卖方确认后负责维修。结算方式及期限为：合同签订后，首付20万定金，设计全部提资完毕后，支付到合同总价的50%；发货前支付至合同总价的70%，然后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热负荷验收成功三个月后支付到合同总价的90%；余10%作为质保金，质保期12个月，质保期结束后一次性付清。违约责任为：双方任何一方违约，违约方应赔偿另外一方的实际损失；由于卖方原因造成的延期交付使用，责任完全由卖方承担，买方不承担任何责任。 2010年2月8日，山东高线公司（甲方）太原翊晔公司（乙方）签订《甘肃新天际钢铁集团有限公司线材工程线材风冷辊道、集卷站设备技术协议》一份。该技术协议第1项“设备的基数参数及性能描述”列明：1.2集卷筒一套，主体结构：集卷筒、中心筒、分离爪、磨损片。第2项“设备供货范围”列明：2.1散卷冷却运输机一套（即线材风冷辊道系统）、2.2集卷筒一套、2.3升降液压托盘一套、2.4双臂芯棒一套、2.5运卷小车一套。该协议第3项“设备供货分界点的规定”：3.1所有设备全部包括机上配管；3.2凡设备上使用气缸、液压缸时，供货应包括：气缸、液压缸及进/出气软管、软管两端的管接头，气动三大件和气动控制阀等部件；3.3设备所带检测元件（例如：接近开关等）及其安装用零件均属于卖方供货范围。接近开关型号为：JKL03-F4A15BDC24V；3.4所有与工厂管线的连接点由卖方带连接件（包括配对法兰、紧固件、密封件或成套接头）；3.5供货范围应包括设备出厂时所有的润滑脂以及本协议供货范围内设备一次填充润滑油及润滑油脂；3.6卖方只提供风冷辊道、集卷站设备，不含钢结构支柱及钢结构平台，不含液压站。风机：风室不含佳灵装置及电器控制。关于设计联络和审查，约定：乙方在合同签订后20天内完成设备基本设计，30天内完成详细设计，乙方需按时提交全部纸质和电子文件，并随机安排相关技术人员与甲方进行设计审查，设计审查地点由甲方指定。服务承诺部分约定：在设备进行安装调试期间，乙方派现场工作经验丰富的工程技术人员亲临现场全程跟踪指导安装调试，保证产品在使用单位正常顺利的运行。交货周期为3个月，交货地点为甘肃新天际高线项目设备安装现场。该协议约定：“本协议作为商务合同的一个组成部分，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协议一式四份、买方两份、卖方两份。”该协议上山东高线公司的签字人为：孙庆华。 2010年6月10日，太原翊晔公司向山东高线公司发送了集卷筒托卷臂（一）5套、集卷筒托卷臂（二）1套、弯臂1件、钢板、集卷筒头锥体1套、集卷筒滑板1套，共计12件货物。该清单中山东高线公司的收货联系人为上述《技术协议》上签字的孙庆华。 2010年6月26日，山东高线公司向太原翊晔公司发出的催货函显示，双方2010年2月8日签订的风冷辊道系统、集卷筒、升降托板、双臂芯轴、运卷小车等设备供货合同，合同签订的交货日期为三个月，由于业主标高确定时间较长（3月18日确定，邮件为证），耽误了太原翊晔公司设备投产时间……即便按照标高确定时间推算供货日期为三个月，也应在6月18日前交货，要求6月28日必须发货。2010年6月28日，山东高线公司的催货函显示，要求6月30日必须发货，并注明了发货地址、联系人薛玉斌及电话。2010年7月6日山东高线公司的催货函显示，太原翊晔公司迟迟未能发货。2010年7月8日山东高线公司的催货函显示，太原翊晔公司在7月6日传真中已答应在今天发货，并要求太原翊晔公司务必马上发货并提供货车司机信息。 2010年7月9日，太原翊晔公司按照山东高线公司上述函件中约定的地址及收货联系人，发送了风冷辊道、液压缸、风冷运输线图纸等材料。后，又分别于2010年7月21日、2010年8月5日、2010年8月19日、2010年8月25日按上述同样地址向山东高线公司发送了部分设备。 2010年8月30日，山东高线公司向太原翊晔公司发送的设备缺货函件显示，在多次催货后，太原翊晔公司虽已交货，但仍缺少集卷筒布料器、输出端横移装置，给安装造成很大麻烦，希望在收到传真后24小时内将所缺货物发至现场，并后期设备发货时能够将设备配备发齐，包括设备所需机上自带元器件及电气部分。 2010年8月30日，太原翊晔公司向山东高线公司约定的收货地址发送了：风冷主冷段（一）、入口升降装置1套（共5件）、电机底座、43kg导轨6件、导轨压板68件、接近开关支架、螺栓、联轴器罩、半联轴器等设备部件。山东高线公司于2010年9月1日收到该货物。 2010年9月15日，山东高线公司向太原翊晔公司发送的设备缺货函件显示，山东高线公司在2010年8月30日给太原翊晔公司所发传真中明确表示，设备要配套发齐，包括机上自带元器件及电气元件，但在太原翊晔公司后续发货中仍缺少风冷线集卷站设备用电气元件，导致其对业主无法交代，希望在收到传真后第一时间将所缺货物发至现场。 2010年11月23日，太原翊晔公司又向山东高线公司约定收货地址发送了：辊子1件、轴承座2件、链轮1件、距离套1件、16A链条1件。该次发货清单上载明：“以上货已收到，接近开关没收到，望尽快发货。” 庭审中，对于缺货问题，山东高线公司称主要是一些机上的电气元件，都是在安装时才会发现的问题，接近开关是其中的一种。太原翊晔公司称该公司是先发主要部件，有的部件机器上带着，有的是后面补的，我方的发货就是发货清单上的部件。接近开关已经发货，但是小部件，没有发货清单但是实际已经补发过去。因为没有这些元件设备动不了，现在设备已经运转合格，山东高线公司没有提过任何异议，说明质量合格了。对于山东高线公司抗辩的设备送货中缺少集卷筒布料器问题，太原翊晔公司认为双方合同及技术协议中不包含布料器，布料器是独立体，发货时没有发送布料器。 双方均明确涉案合同总价款为165万元，山东高线公司已经支付太原翊晔公司的货款总额为148万元，还剩17万元未付。其中，山东高线公司于2010年2月8日付款20万元，于2010年4月12日付款60万元，于2010年7月12日以济南南方输送设备有限公司名义付款30万元，于2011年1月29日付款5万元，于2011年5月27日以济南南方输送设备有限公司的名义付款33万元。 另查，涉案设备系用于山东高线公司在甘肃省白银市甘肃新天际钢铁热轧有限公司的项目，该项目已实际使用。山东高线公司称缺少的部分部件自己仓库有，是自行补上的，另一部分部件是公司采购的，但未提交相应证据。2013年1月31日，太原翊晔公司向山东高线公司的“ｊｎｎ×××＠163.ｃｏｍ”邮箱发送邮件“致王进的一封信”，要求山东高线公司法定代表人支付2010年2月8日签订的合同欠款17万元。后，太原翊晔公司派员于2014年12月22日、2016年1月18日、2016年12月21日赴胶州索要货款。 一审法院认为，太原翊晔公司与山东高线公司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及《甘肃新天际钢铁集团有限公司线材工程线材风冷辊道、集卷站设备技术协议》系双方平等自愿达成，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依约履行。 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太原翊晔公司是否未足额发货；二、太原翊晔公司是否逾期交付；三、山东高线公司反诉的指导安装差旅费能否支持；四、太原翊晔公司提供的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五、太原翊晔公司的主张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双方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及相关《技术协议》中对供货范围和供货分界点进行了约定，但涉案设备是大型设备，双方并未对详细的部件列出明细，太原翊晔公司提交的送货清单中部分设备为成套设备、部分为散件。对于集卷筒是否含布料器问题，因双方合同及山东高线公司提交的技术协议均未约定集卷筒包含布料器，且技术协议第1页1.1.1主体结构中注明“风机（另行招标）”、第6页3.6中注明“卖方只提供风冷辊道、集卷站设备，不含钢结构支柱及钢结构平台；不含液压站，风机风室不含佳灵装置及电器控制”，说明双方交易的标的物并非包含整套设备中的全部部件。山东高线公司主张布料器为双方协议供货范围，并未提供充足的证据，对其意见不予采信。从相关的催货函件及发货清单看，山东高线公司2010年9月15日最后一次的缺货函件显示，还缺少设备自带的元器件及电气元件，后2010年11月23日太原翊晔公司又发送部分部件，并称已补发接近开关但未留存证据。因涉案设备已经由山东高线公司交付甘肃新天际钢铁热轧有限公司项目使用，且此后山东高线公司未就缺货问题向太原翊晔公司提出过异议，亦未在本案中证明所缺部件系由自己补齐及实际产生的费用。对山东高线公司的该项意见不予采信，对其反诉主张的缺货费用103692.35元不予支持。对第二个争议焦点，太原翊晔公司提交的发货清单显示，该公司从2010年6月10日至2010年11月23日陆续发货。太原翊晔公司主张，山东高线公司的客户甘肃白银方因厂房较小，要求修改图纸，直到2010年5月4日太原翊晔公司与“甘肃白银尹965×××＠ｑｑ.ｃｏｍ”的邮件中，才确定了修改方案。因此，导致延期交货的责任不在太原翊晔公司。对于“甘肃白银尹965×××＠ｑｑ.ｃｏｍ”邮箱持有人身份，山东高线公司提出异议，太原翊晔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在山东高线公司2010年6月26日的函件中，认可了业主标高确定时间较长（3月18日确定）的问题。但即使根据太原翊晔公司所称的2010年5月4日之后才确定方案，根据双方合同及《技术协议》约定，设备装配图和制造用图纸，由太原翊晔公司合同签订后30日内完成详细设计，包含在合同签订后3个月内交货的期限中。太原翊晔公司提交的最后一次发货清单日期为2010年11月23日（此时，仍缺少接近开关），因此太原翊晔公司构成逾期交货违约。对于山东高线公司主张的逾期交货违约金65000元，因双方合同及《技术协议》仅约定“由于卖方原因造成的延期交付使用，责任完全由卖方承担，卖方不承担任何责任”，但并未约定违约金这一责任承担方式。因此，对山东高线公司主张的逾期交货违约金，没有合同依据，不予支持。对第三个争议焦点，山东高线公司认可太原翊晔公司在送货初期曾派技术人员到现场，主张太原翊晔公司人员因与其他两方无法有效沟通而无故离场，但并未提交证据。对于山东高线公司主张额外发生的指导安装差旅费，已在证据认定部分予以阐述，山东高线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费用系指导安装所产生。因此对该部分诉请，不予支持。对第四个争议焦点，山东高线公司主张涉案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及受到直接经济损失100000元，因山东高线公司在2011年5月27日最后一笔付款后，以及设备实际投入使用后，均未在合同约定的质保期内提出过质量异议。因此，对山东高线公司的该项诉请，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对第五个争议焦点，双方合同约定在热负荷验收成功三个月后支付到合同总价的90%，余10%作为质保金，质保期12个月，质保期结束后一次性付清尾款。本案中，山东高线公司于2011年5月27日支付最后一笔款项，付款比例已近90%，且根据山东高线公司当庭陈述，即使涉案设备所用于的甘肃白银项目推迟一年交付使用，也已经超过了质保期，太原翊晔公司可以主张剩余货款。太原翊晔公司在2013年1月31日、2014年12月22日、2016年1月18日、2016年12月21日赴山东高线公司索要货款，构成诉讼时效中断。因此，太原翊晔公司于2017年7月24日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剩余货款，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予以支持。对太原翊晔公司主张的自2012年5月27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热负荷验收成功三个月后支付到合同总价的90%，太原翊晔公司于2011年5月27日最后一笔付款至近90%，且山东高线公司未举证设备投入使用的具体时间，太原翊晔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起算点及利率，不违反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山东高线输送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太原翊晔矿山机器设备有限公司货款17万元；二、被告（反诉原告）山东高线输送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太原翊晔矿山机器设备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以17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5月27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山东高线输送设备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3700元（太原翊晔公司已预交），由山东高线输送设备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895元（山东高线公司已预交），由山东高线输送设备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 上诉人称，1、一审判决第20页第二段提到2013年1月31日被上诉人向邮箱中发送邮件，该邮箱不是上诉人的，所以不能起到中断时效的作用；2、在一审判决第18页第三段，一审法院庭审中查明了2010年8月30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发函催货，但被上诉人仅仅交纳了部分货物，其中布料器成本价在3至4万元，布料器并未提供，上述事实表明上诉人再次发函要求被上诉人提供缺货的部分元器件；3、一审判决第21页第六行记载的缺货函件表述不当，应是催货函件；4、上诉人因承接的是甘肃省大型钢铁公司的设备供应及安装，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供部分元器件和其他部件，因被上诉人生产能力有限，许多部件不能自行生产，所以导致相当的货物缺货，也导致上诉人的现场安装的期限严重违反了上诉人与甘肃钢铁公司的合同。所以实际付款时甘肃钢铁公司至今有近100万未能支付给上诉人。 被上诉人称，1、一审判决第20页第二段提到2013年1月31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邮箱中发送邮件，该邮箱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联系业务的固定邮箱，在邮箱内容中可以明确看到关于甘肃白银及其他讨论业务的内容，并且王进是山东高线的法定代表人，我方发送邮件时明确在抬头载明“致王进”，该邮件已经发送成功，且经过了公证，所以构成了时效中断；2、根据判决书第21页，2010年9月15日是上诉人的最后一次催货，催货仅仅显示缺少部分电器元件，电器元件实际指非常小的零部件即开关，在收到函件后我们后期全部补发给了上诉人，直至我们起诉前上诉人一直未发过催货函，上诉人将安装调试合格后的款项全部支付给了我方，仅剩下了质保期的尾款未付；3、布料器在双方的合同中以及技术协议中都没有约定，不属于我方的交货范围。而且对方也从未对布料器进行过催货，上诉人所称的布料器未交付，完全没有依据。第四，上诉人所述我们没有生产能力、生产能力有限没有依据，我们已经根据合同全部交付了合格的货物，且全部安装调试成功。 上诉人称，1、对于被上诉人未提供的货物部分上诉人通过向其他方购买和自行生产的方式予以解决，因为时间久远，上诉人人员变动频繁，所以我们一些购货合同至今未能找到；2、针对邮箱，被上诉人出具的公证书仅仅显示向邮箱中发送邮件，但没有证据证明济南南方公司或上诉人收到该邮件，假如被上诉人能为发送邮件作公证，为何不能发一个通过公证的特快专递。 被上诉人称，邮箱中显示邮件已经发送成功，并且邮箱中的电话是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王进的电话，可以确定我方对上诉人进行过催款。 二审期间，上述双方陈述的内容与一审基本一致。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二审期间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请求，均系其一审中的诉辩，均系一审法院已经确认的双方讼争焦点。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关于是否足额发货问题、关于是否存在逾期交货问题、关于是否存在设备质量问题、关于是否存在拒绝安装调试问题，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双方均进行了充分的举证、质证，一审法院也一一进行了分析认证，并进行了充分的说理。本院认为，原判就上述问题在采信证据、认定事实、法律适用上，均无不当，本院不予赘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其据此提起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595元，由上诉人山东高线输送设备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宋丽华 审判员  王 晋 审判员  卞冬冬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七日 书记员  李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