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105民再4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孙召阳，男，1985年12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山东省平度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景远清，重庆法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赵学术，男，1974年3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重庆市开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强，重庆贝泽禹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孙召阳因与被申请人赵学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渝0105民初124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5月22日作出（2017）渝0105民申53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孙召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景远清，被申请人赵学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召阳申请再审称，1、请求依法撤销(2017)渝0105民初12492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对该案进行再审，改判驳回被申请人的一审诉讼请求。理由为：原审认定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是错误的。被申请人仅提供转账流水不能证明借贷关系成立，只能证明资金往来。因为在2015年11月，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一起投资成立了“重庆有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有江建设公司），开始合伙经营，其中之一就是蔬菜配送项目，其间，双方有资金上的往来，被申请人所述借款就发生在这个期间。由于申请人把主要精力放在蔬菜配送项目上，而被申请人把装修工程上的收益归到自己名下，导致双方在2017年3月20日签订《协议书》，约定申请人支付给被申请人7万元，然后退出有江建设公司，退回股份，不再担任该企业的法人。从该协议书中可以看出，双方在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已作清算，不存在申请人还欠被申请人借款的事实。申请人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双方在2015年至2017年3月期间的经济往来系合伙的资金往来，相应款项已用于合伙事务。因此，被申请人所诉2016年5月30日的1万元转款，不是借款，而是基于双方合伙所发生的资金往来，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审分配举证责任错误，此时应要求被申请人举示充分的证据，如借条、收条等，以证明被申请人向申请人的转款是借款，不能仅凭银行转账流水进行认定。综上，原审判决没有查清事实，举证责任分配错误，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赵学术辩称，1、2015年3月17日，申请人自行成立了“重庆有江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有江科技公司)，公司成立初期经营股指期货。2015年8月初，被申请人通过杨东明介绍认识申请人后，申请人便游说被申请人做股指期货，故双方在2015年8月21日至8月27日虽互有转账，但并非合伙，而是被申请人在申请人的有江科技公司做股指期货的转款。2、2015年11月12日，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确实共同投资设立了有江建设公司，但并未实际经营，实际经营时间是在2016年8月。是因为申请人经营的有江科技公司“一农购”蔬菜配送项目长期亏损，申请人提出让被申请人将有江建设公司运作经营起来，办公场所就使用有江科技公司承租的办公场地，租赁费、水电费等由被申请人承担一半，所以从2016年8月以后，被申请人才开始独自运营有江建设公司，并使用有江科技公司租赁的房屋，承担该房屋一半的费用，被申请人每月通过银行转账或现金方式支付费用给申请人，此时的转账才是合伙资金。3、后因申请人经营的有江科技公司在有江建设公司拆借资金，被申请人为了保证所拆借的资金用在有江科技公司的经营上，所以才要求参与有江科技公司的经营，但也仅仅只合作了一个月。综上，申请人将2015年8月被申请人在申请人处投资股指期货的资金往来说成是双方合伙的资金往来，并以借款之前双方共同成立了有江建设公司为借口，隐瞒双方于2016年8月才开始实际合作经营的事实，以此混淆其在2016年5月30日向被申请人借款1万元的事实。故请求法院驳回申请人的再审请求。赵学术原审向本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判令孙召阳偿还借款1万元。本院原审认定事实：2016年5月30日，赵学术通过“RI网银贷记”方式向孙召阳转款1万元。孙召阳为证实与赵学术之间系合伙关系、资金去向、向赵学术给付7万元等事实，举示了中国工商银行牡丹灵通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微信截图、协议书以及收条等证据予以证实。中国工商银行牡丹灵通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对2016年12月2日至2017年2月22日期间孙召阳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资金收支情况进行了列示。微信截图显示孙召阳在2016年10月9日至同年11月2日期间，数次向徐兴萍转款。协议书系赵学术、孙召阳于2017年3月20日签订，载明的主要内容为，赵学术、孙召阳达成协议，孙召阳支付赵学术7万元清偿其相关债务，孙召阳不再担任有江建设公司的企业法人，退出股份，等等。收条显示赵学术分别于2017年3月20日、3月21日收到孙召阳支付的款项共计7万元。经质证，赵学术认为转账记录上没有其账号，微信截图只能反映孙召阳的消费情况，协议书与收条是真实的，但与本案借款无关，是另一事情。原审时，赵学术另陈述，其借钱给孙召阳的时候双方并没有合伙，合伙是在借款之后，一起做蔬菜生意；孙召阳是我姐夫妹妹的儿子，借款时口头约定一个月之内还款。孙召阳另陈述，我与赵学术之间一直是合伙关系，当时也是很好的朋友，我们从2015年下半年到2017年1月期间合伙做蔬菜配送项目，资金往来很普遍，这些钱都用于了水电费、房租等支出。本院原审认为，赵学术于2016年5月30日向孙召阳转款1万元，孙召阳抗辩转款时赵学术、孙召阳属合伙关系，相应款项系用于支付合伙事务开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孙召阳对于抗辩的事实负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实。庭审中，孙召阳举示的转账流水系2016年12月至2017年2月期间其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但无对手账户信息，而赵学术对于双方在本案借款发生时存在合伙关系予以否认，该证据不能证实本案所涉款项系赵学术、孙召阳基于合伙关系所发生的资金往来，微信截图亦不能证实本案所涉款项系用于支付双方合伙事务开支。综上，孙召阳举示的证据不能证实赵学术的上述转款系基于双方合伙关系所发生的资金往来，用于合伙事务开支等事实，赵学术主张该款项系向孙召阳提供的借款并无不当，其要求孙召阳偿还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本院原审判决：孙召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赵学术借款1万元。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孙召阳负担。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2015年3月17日，孙召阳独资设立了有江科技公司，并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系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妮任该公司监事。2015年8月，孙召阳通过其表哥杨东明认识赵学术(赵学术系杨东明的舅舅)。2015年8月21日至8月28日，赵学术与孙召阳互有转账。对于此时间段的转款，赵学术陈述系自己在孙召阳的有江科技公司做股指期货的转账，因每次都亏损，所以只做了一个星期就没有做了；孙召阳陈述系双方合作做“一农购”蔬菜配送项目的转款，因为是前期推广，所以亏本，赵学术就退出没做了。双方对各自的上述陈述均没有提供证据，本院曾试图通过李妮了解当时的情况，但李妮拒绝作证。赵学术提供了自己与杨东明的通话录音，但杨东明在录音中陈述，其介绍赵学术与孙召阳认识后，赵学术做过股指期货，但赵学术转账给孙召阳的钱到底是做股指期货的钱，还是投资的钱，还是赵学术所述借款的钱，他并不清楚。2015年11月12日，孙召阳出资700万元、赵学术出资300万元，共同设立了有江建设公司，孙召阳任执行董事兼经理，系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学术任公司监事。有江建设公司与有江科技公司的注册地均为重庆市渝北区龙山街道银桦路x号祈年悦城X幢X-X。2016年4月2日，赵学术通过“RI网银贷记”方式向孙召阳转款1万元。2016年4月7日，赵学术通过“RI网银贷记”方式向孙召阳转款2万元。2016年5月18日，赵学术通过“RI网银贷记”方式向孙召阳转款1万元。2016年5月30日，赵学术通过“RI网银贷记”方式向孙召阳转款1万元。2016年7月6日，赵学术通过“RI网银贷记”方式向孙召阳转款1.4万元。2016年7月20日，赵学术通过“RI网银贷记”方式向孙召阳转款6000元。赵学术认为前述7万元转款均系向孙召阳出借的借款，并按每次转款金额分别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孙召阳偿还。本院受理后，对其中涉及2万元转款的案件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对涉及其余五笔转款的案件适用小额诉讼程序审理，并于2017年6月27日一并作出判决，认定前述7万元转款均系借款，判决孙召阳偿还。孙召阳不服，对涉及2万元转款的判决提起上诉。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28日作出(2017)渝01民终848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本院（2017）渝0105民初12495号民事判决书，驳回赵学术的诉讼请求。赵学术不服该二审判决，于2018年4月16日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8年8月21日，赵学术撤回再审申请。孙召阳在原审时否认该7万元是借款，认为该7万元均系双方合伙期间用于缴纳房租、水电、物业费的款项。再审期间，孙召阳陈述该7万元中只有两笔转款各1万元系借款，但具体是哪两笔记不清了，可能是5月份的这两笔，但同时陈述该2万元借款已经由赵学术转为合伙投资款了。再审中，赵学术举示2017年1月10日孙召阳、赵学术、翟丽君共同签字出具的《说明》一份，该《说明》的内容为：有江建设公司及有江科技公司同属一法人孙召阳所有，现阶段有江建设公司由赵学术管理营运；有江科技公司附属“一农购”蔬菜配送事业由孙召阳及翟丽君营运，因“一农购”在2016年11月30日出现严重的资金问题，经协商从有江建设公司账上借用(经后期亏损核算)；“一农购”借用工程公司账户资金共计84000元，大写：捌万肆仟元。赵学术举示该证据拟证明，孙召阳与翟丽君共同经营有江科技公司的“一农购”蔬菜配送项目，而有江建设公司是由自己独立经营管理。孙召阳质证称，该证据恰好证明自己与赵学术是合伙关系。赵学术举示2017年3月16日自己与孙召阳的微信聊天记录，该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为：“赵：怎么样，考虑好没有？”“孙：我首先声明一下，我拿出钱来，你要承认我们只合作了一个月的事实，我只负责协议上的金额。其余事情跟我无关。”“赵：我都说了，你现在只需拿84000元出来，工程的所有收尾及欠款与你无关，我们还可以用笔写下来签字”“孙：不是，你首先承认我们只合作了一个月事实”。赵学术举示该证据拟证明，孙召阳已经承认双方合作仅仅只有一个月的事实。孙召阳质证称，由于赵学术把合伙公司的钱全部揽入自己的私人卡，他的家庭开支、孩子上学都在用这个钱，导致了财务漏洞，好多甲方的房子没有装修，工资发不出，赵学术就逼工人跟我要钱，误导工人我是幕后指使。而工程那边的财务对我公开才一个月，所以我让赵学术对甲方和工人说他是负责人，我对之前的情况不了解，故才出现了一个月的说法。孙召阳、赵学术均向本院举示了双方于2017年3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该《协议书》内容为：第一，孙召阳付赵学术70000元(人民币大写：柒万元整)，偿清其债务。（注释：孙召阳：借用有江建设公司款项54188元加替还翟丽君借用30000﹡60%﹦18000，72188元经协商共计支付70000元；另翟丽君所欠的40%共计12000元由赵学术垫付，翟丽君所欠共30000元由孙召阳和赵学术共同负责追回，如追不回由各自承担所垫付的金额。）第二，孙召阳不再担任有江建设公司企业法人，退出股份，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有江建设公司自成立以来，所有债务与盈利由赵学术自己承担与享有。（债务包括工人工资、材料欠款、甲方客户未完成的工程、贷款）。《协议书》签订后，孙召阳于2017年3月20日、21日分别支付赵学术2万元、5万元，赵学术分别出具了收条。孙召阳举示该证据拟证明，双方在合伙结束后已对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进行了清算，不存在孙召阳仍欠赵学术借款的事实。赵学术举示该证据拟证明，因孙召阳经营的有江科技公司出现资金问题，从赵学术经营的有江建设公司拆借资金，为了保证资金安全，赵学术从2016年11月30日以后就参与了有江科技公司的财务管理，现两个公司之间的账务已经了结。孙召阳举示2016年12月6日赵学术代表有江科技公司与重庆市熙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保鲜库租赁合同续签》，以及2017年1月5日赵学术代表有江科技公司同意员工离职退还备用金的审批单。孙召阳举示该证据拟证明，赵学术作为实际合伙人参与了有江科技公司的经营管理，双方是合伙关系。赵学术承认参与了有江科技公司的管理，但认为时间是2016年11月30日以后。再审中，赵学术向本院提供了其在招商银行打印的历史交易明细，时间为2015年7月31日—2017年3月31日，从该交易明细可以看出赵学术与孙召阳2015年8月21日—8月28日互有转账；2015年12月3日—2016年12月7日，赵学术向孙召阳转账有二十次，包括赵学术以借款起诉的六笔款项；2016年12月7日以后没有转账。孙召阳提供了其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58张，转账回单上的付款方均为孙召阳，收款方均为赵学术，时间从2016年12月2日—2017年1月21日，合计金额107590元。孙召阳另提供了其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明细结果，时间从2015年8月21日—2015年9月2日，显示孙召阳与赵学术2015年8月21日—8月28日互有转账。孙召阳再审中提供了2017年12月15日与赵学术的电话通话录音光盘以及文字整理内容，录音内容为：“孙：你看看你打的流水，你看你打的流水，你觉得你好意思说是借吗？”“赵：你看我打的流水是我们合作的，你都这样子了，对不对，我肯定就按照那个什么证据来噻。”赵学术认可这是自己与孙召阳的通话，并称“我打的流水是我们合作的”是指2016年11月30日之后的合作流水，同时认为该通话录音光盘内容不完整，有人为剪辑，并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录音内容的真实性、完整性进行鉴定。经咨询，对录音进行真实性、完整性鉴定需提供该录音的原始载体，但孙召阳陈述，用以录音的手机已经丢失，故鉴定无法进行。另，本院在对孙召阳的再审申请进行再审审查阶段，询问赵学术的意见时，赵学术陈述：2015年11月，我和孙召阳注册有江建设公司后并没有经营。2016年初，我表示可以和孙召阳合作经营有江科技公司的“一农购”蔬菜生意，我出资5万元参与了半个月的经营后退出，由翟丽君加入，经过清算，孙召阳应退我4万多元，但这段时间的经营、出资、退款我没有证据证明。2018年8月31日孙召阳接受本院询问时，陈述：“其中只有两个1万元，共计2万元，是我找赵学术借的钱，具体时间记不清了，除了这2万元，其余的钱都是我们合伙的钱。……赵学术前期投入4万元都亏损了，加上我找赵学术借的2万元，共计6万元。后来赵学术又要求重新入伙，并说我管财务不行，要求进来管财务。第二次入伙是2016年11月份，赵学术就开始管财务了，所以就有了支付宝转账等往来。”问：“你说的向赵学术借的2万元是不是2016年5月18日和2016年5月30日这两笔”，答：“时间我记不清了，但应该是这两笔”。问：“你找赵学术借的2万元还给他没有”，答：“赵学术前期投入的4万元亏损了，现在赵学术不认，让我把亏损的4万元和他借的2万元给他。但后来赵学术看我们公司开始盈利了，就说前期亏损的4万元不让我们赔了，找他借的2万元也不让还了，这6万元作为他重新进来合伙的投资，并且让他管理财务。”2018年12月12日，本院再次通知双方核实相关情况，孙召阳陈述：赵学术前后参与了两次“一农购”项目，第一次投入4万元，时间大约是2015年，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因赵学术不认可我们的销售方式，他就要退出，退出的具体时间记不清楚，具体合作了多久我也记不清了；后赵学术看我们做得比较好，所以他又要求参与进来，他说把前期投入的4万元和他借给我的2万元作为再次合作的条件，所以我借他的2万元也是合作款。向赵学术借款2万元的时间和具体是哪一笔记不清了，只知道找他借了2万元，因为双方经常在一起，互相转账很多；实际是赵学术前期投入的4万元以及他借给我的2万元都是合伙的钱。赵学术陈述：在再审审查阶段没有看笔录就签了字，该笔录有误，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参与合作了“一农购”一次；2015年底孙召阳和其他人在做“一农购”，我只是帮他们拉菜；当时为了激励孙召阳，让他好好干，就说我们共同努力好好经营，如果还亏损，借给他的这几万元钱就不要他还了。但他并没有好好干，到了单位就睡觉，只干了两天就不工作了，这就违反了合作协议，所以我才要求他还款。本院再审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赵学术虽主张其于2016年4月2日向孙召阳转款1万元、2016年4月7日向孙召阳转款2万元、2016年5月18日向孙召阳转款1万元、2016年5月30日向孙召阳转款1万元、2016年7月6日向孙召阳转款1.4万元、2016年7月20日向孙召阳转款6000元，共计7万元属借款，但除银行转账流水记录，并无借条等书面证据予以佐证。根据孙召阳举示的《保鲜库租赁合同续签》以及有江科技公司员工离职退还备用金的审批单，可见赵学术确实参与了有江科技公司的共同管理。双方于2017年3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中关于“孙召阳付赵学术70000元，偿清其债务。”以及“孙召阳不再担任有江建设公司企业法人，退出股份，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能够印证孙召阳与赵学术已就有江建设公司的债权债务进行了清算。虽然赵学术对合作经营的时间、次数前后陈述不一致，但认可双方确实存在合作关系。再根据孙召阳在再审中举示的其与赵学术之间的电话录音内容，赵学术已确认自己打印的银行流水属于双方合作性质。虽然赵学术辩称电话录音中自己所述“我打的流水是我们合作的”，针对的是2016年11月30日以后合作的，但赵学术并无证据证明双方是从2016年11月30日以后才开始合作。而且，双方在2017年3月20日签订《协议书》就相关事项进行协商时，赵学术并没有就所诉借款予以明确并一并处理。虽然孙召阳在再审中承认7万元中有两笔1万元的转款是借款，但并不确定时间，同时陈述该2万元已经由赵学术转为此后的合伙出资。加之赵学术也陈述曾经为了激励孙召阳，作出过只要他好好工作就不要求偿还借款的意思表示，亦与孙召阳陈述的2万元由借款转为双方合作出资的原因相印证。孙召阳举示的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以及双方举示的银行交易明细可以看出，孙召阳与赵学术在2015年8月至2017年3月期间均有资金往来，无法确认涉案的1万元转款与双方之间的其他资金往来的性质有所不同。据此，赵学术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而孙召阳提供的相应证据证明转账系双方合作经营期间的资金往来，赵学术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现赵学术举示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双方借贷关系成立，故对孙召阳的再审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因再审中出现了新证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裁判错误，依法应予以撤销。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7)渝0105民初1249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原审原告赵学术的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25元，再审案件受理费50元，合计75元，由赵学术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先镛人民陪审员  黄文海人民陪审员  周 艳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牟宏书记员肖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