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冀01民终133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交石家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自强路**中交财富中心**楼**。法定代表人：马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小燕，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萌，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北中国大酒店，住所，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自强路**div>法定代表人：崔国忠，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杰，河北厚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苓，河北厚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交石家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交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北中国大酒店（以下简称中国酒店）企业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8）冀0104民初54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交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小燕、肖萌、被上诉人中国酒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杰、赵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交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依法改判为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存在审判程序违法、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具体如下：一、程序违法：一审法院调查收集证据未向中石地产公司释明。一审判决的审理查明部分中明确记载“经向石家庄市土地储备中心工作人员姜海彬核实，上述《现场踏勘记录》的形成及记载的内容属实”说明一审法院已经向姜海彬进行调查取证，但并未向中石地产公司说明证据收集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一条，人民法院依照当事人申请调查收集的证据，作为提出申请的一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该证据应当质证；人民法院依照职权调查收集的证据应当在庭审时出示，听取当事人意见，并可就调查收集该证据的情况予以说明。中石地产公司对《现场踏勘记录》和一审法院调查取证相关事宜毫不知情。无法判断其系依据河北大酒店申请还是依职权自行调查，对于应当质证还是听取法院说明即可亦不清楚。姜海彬身份及行为性质均不明确，姜海彬是否土储部门工作人员，签署路勘记录的行为是否职务行为，以上事实是否有证据证明等法院均未说明。另在2018年9月4日调解时，主审法官曾明确向中石地产公司表示将不向相关行政机构调查取证而直接作出判决。其此举系严重违反程序规定，侵害中石地产公司的合法诉讼权益，公然薪视民事诉讼法及证据规则规定。二、认定事实不清：河北大酒店未能完成协议约定义务，中石地产公司的付款条件尚不成就；本案涉及款项具有代建资金性质，与135万元代建费及代建期间垫付的水费系同一法律关系。1、河北大酒店未能完成协议约定义务。中石地产公司的付款条件尚不成就。2017年12月1日河北大酒店与中石地产公司签订的《合作补充协议》第一条约定“河北大酒店完成本协议第四条约定的28户平房拆迁，并通过净地验收后的5个工作日内，中石地产公司付清剩余尾款；第四条约定“河北大酒店需在本协议签订后至取期结束2018年3月15日之日起50天内将28户平房拆除完毕并通过石家庄市土地局收储部门验收”。但是河北大酒店至今未能通过石家庄市土地收储部门的净地验收，双方约定的借款返还条件至今尚未成就。河北大酒店出具的《现场路勘记录》没有任何行政机关加盖公章，不具有公信力，不能作为河北大酒店通过土地储备部门净地验收的证明。河北大酒店未能完成28户平房拆除并取得净地验收证明，使得135地块土地使用权证附图至今尚显示有“未拆平”的阴影，《现场踏勘记录》不能作为中石地产公司变更有瑕疵的土地所有权证的依据，进而将阻碍中石地产公司现有项目的初始登记。2、本案涉及款项具有代建资金性质。与135万元代建费及代建期间垫付的水费系同一法律关系。本案涉及的款项具有代建资金性质。2014年1月8日中石地产公司与河北大酒店签订《委托代建协议》，约定中石地产公司为河北大酒店代建河北中国大酒店改造工程项目，项目总投资为2亿元。该2亿元由河北大酒店预先拨付给代建方中石地产公司，按照《关于河北大酒店改造工程建设资金使用管理协议书》约定使用资金。双方在后续履行中按照协议约定，由中石地产公司根据工程进度上报工程相关款项，在河北大酒店审批的情况下，按照审批数额从代建资金中支付相应款项。因此本案涉及款项具有代建资金性质。135万元代建费及代建期间垫付的水费系同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三、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付款条件尚未成就、涉及款项具有代建资金性质且河北大酒店未按照6%年利率主张资金占用利息。中石地产公司不适用一审法院援引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相关条款支付利息。《合作补充协议》对于利息支付并无约定。该款项并不是纯借款性质，而是河北大酒店预付的代建费，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关于6%年利率计息系适用法律错误。另外，本案中，河北大酒店并非按照年利率6%主张资金占用利息，而是要求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即4.35%计算利息。一审法院在河北大酒店未主张的情况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判决系适用法律错误。中国酒店答辩称，被答辩人尚欠答辩人15111701.25元借款本金未还，该事实清楚，证据充分。2013年被答辩人向答辩人借款2亿元，双方签订《关于河北中国大酒店改造工程建设资金使用管理协议书》（以下简称《资金管理协议书》）。在《资金管理协议书》履行期间，答辩人依约付款，但被答辩人未依约还款。答辩人遂向石家庄中级人民法院起诉，在诉讼过程中双方达成新的《合作补充协议》，答辩人撤回起诉。《合作补充协议》中明确了被答辩人尚欠答辩人65111701.25元借款，分两期向答辩人偿还，但被答辩人仅支付了第一期5000万元后，不再依约履行还款义务。至今被答辩人尚欠答辩人15111701.25元本金未还，并给答辩人造成了利息损失；二、被答辩人偿还尾款的时间，在2018年5月4日已成就，但被答辩人未依约履行还款义务。《合作补充协议》明确约定：第二期还款在28户平房拆迁并通过净地验收后五个工作日内被答辩人付清尾款。一审庭审时双方对于28户平房已拆除完毕的事实无任何争议，并且有2018年5月4日作出的《现场踏勘记录》予以证明，并且一审法院已向石家庄市土地储备中心工作人员姜海彬核实《现场踏勘记录》形成及记载的内容属实。故第二期还款条件已成就，被答辩人应及时向答辩人偿还借款并支付逾期利息损失；三、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没有错误。被答辩人到期未偿还借款，属于迟延履行，应向答辩人支付逾期利息损失。答辩人诉状中明确主张被答辩人需向答辩人支付逾期利息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借贷双方对利息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故一审法院根据相关因素确定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支持年利率6%资金占用期间利息，适用法律正确；四、被答辩人辩称的135万元代建费及水费与本案不系同一法律关系，应另案解决。答辩人一审诉讼时明确主张的是双方的借贷纠纷，而被答辩人辩称的135万元代建费及水费系另一法律关系，应另案解决。一审法院此事实认定清楚。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原判决。中国酒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5111701.25元；2、请求判令被告支付自2018年5月4日起至2018年7月4日止的欠款利息109860元及至付清之日止的全部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8日，原告中国酒店与被告中交公司签订《委托代建协议》，中交公司为中国酒店代建管理“河北中国大酒店改造工程”写字楼项目。双方于同期签订《关于河北中国大酒店改造工程建设资金使用管理协议书》（以下简称《资金使用管理协议》），该协议约定，中国酒店向中交公司提供2亿元代建资金，已于2013年11月15日转付给中交公司1亿元，第二期借款待代建协议签订后以借款方式转给中交公司。根据上述协议的约定，原告向被告提供了2亿元借款。在《资金使用管理协议》履行期间，被告中交公司陆续向原告还款，截止到2017年8月10日，尚欠部分借款未能偿还。2017年8月，中国酒店向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中交公司偿还借款本金67589038.54元，并要求支付利息损失。诉讼期间，2017年12月1日，双方另行达成《合作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双方签订委托代建协议、河北中国大酒店改造工程建设资金管理协议，以上协议未能全部落实，双方约定：一、中交公司同意并承诺将欠中国酒店的借款65111701.25元分两期向中国酒店偿还，第一期在本协议签订后五个工作日支付5000万元，第二期在中国酒店完成本协议第四条约定的28户平房拆迁并通过净地验收后的五个工作日内乙方付清剩余尾款；二、“河北中国大酒店改造工程”及省招大厦现已基本竣工，甲、乙双方同意有关委托代建协议中的合作事宜双方互相免责，互不追究，但甲乙双方同意互相合作继续做好工程结算验收备案的后续工作；双方同意在甲方取得竣工验收备案证之日起5日内，中国酒店支付中交公司135万元代建管理费；四、关于中交财富中心项目（135地块）南侧规划道路上遗留28户平房拆迁问题，中国酒店同意按照原会议纪要作为拆迁责任主体组织拆迁，中交公司同意承继国电的义务给予中国酒店550万元拆迁补偿款，在协议签订后五个工作日内，中交公司一次性支付中国酒店550万元，中国酒店须在本协议签订后至取暖期结束2018年3月15日之日起50天内将28户平房拆除完毕并通过石家庄市土地局收储部门验收。上述协议签订后，2017年12月11日，中国酒店向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撤回起诉，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准许。在协议约定的期限内，中交公司将第一期欠款5000万元偿付中国酒店；中国酒店在约定的期限内将中交财富中心项目南侧规划道路上遗留的28户平房进行了拆迁。另查明，2013年8月7日，中交公司取得坐落于石家庄市的土地使用权（即上述协议中约定的中交财富中心项目所在地块、135地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编号为桥西国用（2014）第00022号；该土地使用权证书所附宗地图显示，该宗地总面积为24570.92平方米，其中已拆面积为23821.45平方米，南侧未拆面积为749.47平方米。被告以此为由，认为该地块未经净地验收，导致中交公司土地实用面积减少，项目绿化面积不达标、影响园林验收，使整体项目迟延取得《竣工验收备案证》，给中交公司土地使用权行使造成障碍，故拒绝向原告支付剩余借款。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陈述协议中约定的28户平房已经拆除完毕，就此提交了2018年5月4日《现场踏勘记录》，该书证记载了以下内容：“石收储企字2013（9）号收储范围内未拆除部分，经现场踏勘已拆除完毕，现石家庄市土地储备中心、中交石家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省政府招待处三方予以确认。踏勘人石家庄市土地储备中心姜海彬，河北省人民政府招待处解春光、聂收华、王尚民”。对28户平房已经拆除的事实，被告无异议，但不认可《现场踏勘记录》，认为签字人员的身份不明、该记录并非协议约定的石家庄市土地储备部门的净地验收证明，故拒绝向原告偿付欠款。经向石家庄市土地储备中心工作人员姜海彬核实，上述《现场踏勘记录》的形成及记载的内容属实。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中交公司向原告中国酒店借款2亿元，双方签订《资金使用管理协议》，之后经双方协商，在第一次诉讼期间签订《合作补充协议》，对剩余借款的偿还期限、偿还方式、还款条件达成一致，并约定了除偿还借款事宜之外的权利义务，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应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在《合作补充协议》履行过程中，被告依约偿付5000万元借款，剩余借款15111701.25元，双方约定的付款条件为：“完成本协议第四条约定的28户平房拆迁并通过净地验收后的五个工作日内乙方付清剩余尾款”，协议第四条约定：“须在本协议签订后至取暖期结束2018年3月15日之日起50天内将28户平房拆除完毕并通过石家庄市土地局收储部门验收”；根据上述约定，28户平房已由原告拆除，被告对此事实无异议，且经土地收储部门工作人员对已拆除的地块进行了踏勘确认，双方约定的付款条件已经达成，被告应依约偿付原告剩余借款15111701.25元。在原告依约履行拆除义务后，作为土地使用权人，被告中交公司应及时申请办理产权证书变更登记，否则应自行承担相应后果。被告提出要求原告承担水费39241.66元，要求在本案中扣除代建河北大酒店改造工程的135万元的辩解意见，因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故应另案解决，对被告的辩解意见，该院不予采纳。对于原告提出的要求被告支付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该院认为，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双方约定的付款期限为“完成本协议第四条约定的28户平房拆迁并通过净地验收后的五个工作日内乙方付清剩余尾款”；经土地收储部门工作人员确认，28户平房已于2018年5月4日拆除完毕，因此，付款期限应于当日起至第五个工作日届满（即2018年5月11日届满），如果被告在此期限内不履行还款义务，应当自2018年5月12日起，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五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中交石家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河北中国大酒店借款15111701.25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5月12日起至全部款项偿清日止，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付）。如果被告中交石家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13129元，由被告中交石家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中交公司提交两组证据。证据一：委托代建协议。证明：中石地产公司为河北大酒店代建河北中国大酒店改造工程项目，项目总投资为2亿元，该2亿元由河北大酒店预先拨付给代建方中石地产公司；证据二：资金使用审批单、河北大酒店改造工程应付款情况表及河北大酒店的审批表、河北大酒店改造工程收据。证明：中石地产公司根据工程进度上报工程相关款项，在河北大酒店审批的情况下，按照审批数额从代建资金中支付相关款项。被上诉人河北酒店质证意见：1、不属于新证据，上诉人代理人陈述的逾期提交证据理由不真实，请求法院予以处罚；2、本案基础事实是借款，还款不需要条件；3、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组证据恰恰证明该款的性质为借款，这是收据上明确注明的，收款事由是归还借款，其提供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付款条件是否成就；2、关于135万元代建费及垫付的水费应否在本案一并处理；3、一审判决关于利息认定是否有误；4、一审程序是否违反法律规定。关于争议焦点1，中交公司向中国酒店借款2亿元，双方签订《资金使用管理协议》，在第一次诉讼期间签订《合作补充协议》，对剩余借款的偿还期限、偿还方式、还款条件达成一致，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中交公司主张本案诉争款项不只是借款，二审中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事实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在《合作补充协议》履行过程中，中交公司依约偿付5000万元借款，剩余借款15111701.25元，双方约定的付款条件为：“完成本协议第四条约定的28户平房拆迁并通过净地验收后的五个工作日内乙方付清剩余尾款”，协议第四条约定：“须在本协议签订后至取暖期结束2018年3月15日之日起50天内将28户平房拆除完毕并通过石家庄市土地局收储部门验收”；根据上述约定，28户平房已由中国酒店拆除，且经土地收储部门工作人员对已拆除的地块进行了踏勘确认，双方约定的付款条件已经达成，中交公司应依约偿付剩余借款。关于争议焦点2，中交公司主张中国酒店应承担水费及扣除代建河北酒店改造工程的135万元，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一审判决认为应另案解决，并无不当。中交公司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3，一审判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结合双方约定的付款期限，确定自2018年5月12日起，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向中交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关于争议焦点4，经审查，一审审理程序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中交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3129元，由中交石家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建民审判员  张国顺审判员  史亚宁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丁巾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