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5民终83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亨通电力电缆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江区七都镇心田湾。法定代表人：王新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钢强，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晓青，男，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智绿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工业园区胜浦兴浦路瑞恩巷**。法定代表人：尹家彤，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骥，江苏晟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亨通电力电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亨通公司）与上诉人苏州智绿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绿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8）苏0509民初31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亨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亨通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智绿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往来款项询证函中只是对亨通公司已开票未收到的货款进行对账。双方之间未签订书面合同，具体产品的单价以及总价以产品的开票时以铜的时价为基础确定产品的价格。亨通公司累计向智绿公司发送4044814.7元货物，2016年12月31日，双方针对已开票的金额在往来对账中确认，智绿公司尚欠货款1473604.66元，但仍有1151031.22元货款因未开具发票所以未体现在对账金额中，亨通公司要求智绿公司对账时，因智绿公司不予配合，导致亨通公司无法提供未开票部分货物的对账单，且智绿公司在一审中已经阐述亨通公司账簿上记载的数据与发票金额核对无误。综上，根据交易习惯，双方因只对已开票的货物进行对账，尚未开票的货物不包含在往来款项询证函中。2、已发货未开票的金额部分为1151031.22元，亨通公司委托立信会计师事务所对发出商品进行对账，但因为智绿公司拒不配合对发出商品进行对账，所以无法提交该证据。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亨通公司已在一审中提交了全部送货单，根据《合同法》第62条的规定第二项的规定：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因双方未订立书面的买卖合同，产品价格应以送货时间的市场价格进行核算。针对亨通公司的上诉，智绿公司辩称，智绿公司与亨通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智绿公司可以提供与江苏亨通电子线缆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亨通科技公司)的采购订单、发票、邮件予以证明。智绿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亨通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亨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亨通公司仅是案涉线缆产品的实际送货人，并不是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一审认定智绿公司与亨通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有误。1、亨通公司虽提交了大量送货单，其中载明了采购订单号，但智绿公司一审也提交了与订单号相对应的采购订单，其中显示案外人亨通科技公司才是买卖合同的相对方。2、智绿公司与亨通科技公司之间签订了《质量保证协议书》，对线缆产品的品质标准和违约责任等都作了明确的约定，故这些证据足以证明智绿公司与亨通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3、亨通公司在一审中对于其与智绿公司之间如何确定交易价格、具体供货时间、供货数量、联系人等问题均无法回答。二、一审法院认定亨通公司与智绿公司之间往来账项询证函可以视为智绿公司确认收到亨通公司提供的货物并确认结欠相应货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智绿公司在询证函上盖章，仅说明亨通公司提供的数据与智绿公司实际收到的货物价款核对无误，并不能说明合同的主体问题。亨通公司与亨通科技公司同为亨通集团内部成员，智绿公司发给亨通科技公司的采购订单也都是由亨通公司来送货的，导致智绿公司认为亨通公司发出往来账项询证函的行为是与亨通科技公司对账。因此，对于该部分货款，应当按照采购订单的约定，由智绿公司与亨通科技公司来进行结算。三、亨通公司以自己的名义起诉货款，实质目的是为了帮助同为亨通集团成员的亨通科技公司逃避承担产品质量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对送货单未进行实质性审查，严重损害了智绿公司的合法权益。智绿公司系通过招标方式与案外人亨通科技公司建立买卖合同关系的，亨通科技公司在投标书中对线缆产品的规格质量作了具体的承诺，双方在《质量保证协议书》中也对因产品质量不符合约定所产生的违约责任作了明确约定。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大批量的线缆出现鼓包、皮套开裂等现象，存在着重大的安全隐患，给智绿公司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智绿公司为此多次联系亨通科技公司，亨通科技公司也在双方会谈记录中承认责任在其公司，但双方就赔偿款的数额迟迟无法达成一致。为规避违约责任，亨通公司就以向智绿公司实际送货为由，以自己的名义向智绿公司主张货款，由于智绿公司与亨通公司之间不存在对产品规格、材料和质量等的具体约定，智绿公司自然也就无法按质量保证协议书的约定对抗亨通公司。针对智绿公司的上诉，亨通公司辩称，一、亨通公司和智绿公司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亨通公司是合同的相对人。双方之间的往来询证函应视为对双方之间结欠货款的对账、结算行为。亨通公司虽未与智绿公司签订书面合同，但亨通公司一审提交了送货单、发票等证据足以证明双方买卖合同关系成立。二、在司法实践中，询征函表格认定为对债权债务的一种确认，第三，智绿公司在一审中未提出证据证明亨通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且未因产品质量问题提出反诉。亨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智绿公司支付未付货款2624635.48元；2、判令智绿公司支付逾期付款损失（自2017年1月1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1.5倍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3、判令智绿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至2016年8月期间，亨通公司多次向智绿公司供应电缆，并于2016年1月22日至2016年6月28日期间向智绿公司开具并交付了四张金额共计2893783.88元的增值税发票。后亨通公司向智绿公司出具《往来账项询证函》一份，载明：截止日期2016年12月31日，智绿公司欠亨通公司1473604.66元应（预）收账款。智绿公司在该《询证函》“信息证明无误”处加盖公章。一审另查明：2015年9月11日，亨通科技公司向智绿公司出具投标文件，表示愿意参加智绿公司直流充电电缆招标项目的投标，后亨通科技公司向智绿公司供应电线，并向智绿公司开具了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审审理过程中，亨通公司陈述智绿公司于2016年12月31日之前共支付货款1420179.22元，之后再无付款。一审法院认为，亨通公司与智绿公司之间的《往来账项询证函》应视为对双方之间结欠货款的对账、结算行为，即智绿公司确认收到亨通公司提供的货物，并确认结欠相应货款。亨通公司与智绿公司之间虽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亨通公司提供的上述《往来账项询证函》及送货单足以证明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有效，智绿公司结欠亨通公司货款事实清楚。即使智绿公司与案外人亨通科技公司之间曾另行签订买卖合同，也不能否认亨通公司与智绿公司间买卖合同的存在。关于智绿公司结欠亨通公司货款的金额，虽亨通公司陈述共向智绿公司提供4044814.7元货物，但并未举证证实，且根据亨通公司提供的供货单，其系于2015年11月至2016年8月期间向智绿公司提供货物，而双方之间的《往来账项询证函》截止的对账日期为2016年12月31日，故一审法院认定截止该日，智绿公司欠亨通公司货款1473604.66元。智绿公司未提供其2016年12月31日后另行支付亨通公司货款的证据，故应支付亨通公司相应货款，并承担相应的逾期付款损失。亨通公司主张自2017年1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1.5倍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智绿公司虽称亨通公司提供的货物有质量问题，但并未提出反诉，也未举证证明因亨通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故本案中不予理涉。智绿公司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智绿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亨通公司货款1473604.66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本金1473604.66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亨通公司指定账号；或汇入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吴江分行营业部，账号：62×××66）。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4767元，由亨通公司负担4935元，智绿公司负担9832元，智绿公司负担部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亨通公司。亨通公司已预交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不再退还（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亨通公司指定账户，或汇入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吴江分行营业部，账号：62×××66）。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亨通公司二审中提交如下证据：情况说明一份，证明亨通公司委托立信会计师事务所向智绿公司发送了询征函，其中载明智绿公司结欠亨通公司货款1151031.97元，但智绿公司未回函确认。智绿公司对亨通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该证据系第三方出具，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亦不确认其关联性。并且情况说明中提及的亨通公司与智绿公司并无合同关系，即便该情况说明实际送达到了智绿公司，智绿公司也无必要予以回复。智绿公司二审提交如下证据：智绿公司通过邮件向亨通科技公司发送订单的邮件截图十页、智绿公司发送给亨通科技公司的采购订单37页复印件、智绿公司与亨通科技公司关于产品质量问题的沟通邮件截图13页，证明智绿公司与亨通科技公司就案涉电缆的真实交易过程，本案合同相对方并非亨通公司。亨通公司对智绿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智绿公司提交的证据均为复印件，对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二审经审理查明，智绿公司确认其已将亨通公司开具的四张增值税发票予以抵扣。二审中，亨通公司主张1151031.22元已送货未开票的交易发生于2015年11月至2016年8月。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一，亨通公司虽主张其与智绿公司之间在2015年11月至2016年8月期间尚存在1151031.22元已送货未开票的交易未予结算，但亨通公司二审中仍无法明确该部分交易所对应的送货单，且对于其发送给智绿公司截止2016年12月31日的对账单中未包含该部分货款不能作出合理解释。在亨通公司没有提交充足证据证明除该对账单所涉金额外，双方仍存在其他交易的情况下，亨通公司仅以案外人出具的情况说明主张智绿公司还应当向其支付1151031.22元货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第二，智绿公司主张案涉买卖合同项下的交易相对方为案外人亨通科技公司，但智绿公司与案外人亨通科技公司之间并未订立书面买卖合同明确实际送货人为亨通公司。在案涉买卖交易履行过程中，智绿公司签收的送货单抬头为亨通公司，而亨通公司亦在送货单下方送货单位处盖章确认，智绿公司也无书面证据表明其在签收送货单时曾就合同主体问题向亨通公司提出过异议。同时，智绿公司亦曾向亨通公司支付过案涉买卖合同项下的货款，结合智绿公司与亨通公司对账确认结欠货款金额以及接收并抵扣亨通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的行为，在智绿公司没有证据证明亨通公司送货、开发票均系出于代亨通科技公司履行合同义务，而其向亨通公司支付货款、对账均是得到亨通科技公司指示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智绿公司的合同相对方系亨通公司，该认定并无不当。据此，智绿公司拒付货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亨通公司、智绿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534元，由苏州智绿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9664元，由江苏亨通电力电缆有限公司负担987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俞水娟审 判 员 蒋毅颖审 判 员 李晓琼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 陆 庆书 记 员 严 静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六、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七、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