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2民再68号抗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申诉人（一审被告）：徐云，男，1981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易良才，重庆法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原告）：程地清，女，1961年2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重庆市万州区。一审被告：徐金元，男，1956年4月10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一审被告：李世秀，女，1955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一审被告：重庆市万州区金元船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王牌路**。注册号5001010000171365-2-2。法定代表人：徐金元，该公司董事长。申诉人徐云因与被申诉人程地清及一审被告徐金元、李世秀、重庆市万州区金元船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元船务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09）万民初字第1118号民事判决，向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检察院申诉。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作出渝检二分院民监[2018]50820000049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18）渝02民抗9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官王长江、检察官助理冉孟勋出庭。申诉人徐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易良才、被申诉人程地清、一审被告徐金元、李世秀、金元船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金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抗诉认为，1.徐云不是本案民间借贷合同的主体，原审判决认定徐云承担共同连带清偿责任不当；2.徐金元与徐云虽为父子，但双方并无代表或者代理关系，徐金元对本案债务作出的“用家庭财产担保”的承诺，对徐云不产生法律效力；3.徐云购买的涉案门面房系徐云的个人财产，原审判决认定该门面房为家庭共同财产不当。综上，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不当。徐云申诉称，1.徐云不是涉案的借款主体，事后也未追认；2.徐云与徐金元虽是父子关系，但不应“父债子还”。徐云所购门面房在借款发生4年之前，不存在转移财产的情形。程地清在原一审中称是怕徐云转移财产，而不是有关债务主体；3.案涉门面房以及住房是徐云个人财产，不是家庭共有财产。根据物权法的规定，物权适用登记主义。案涉门面房登记在徐云名下，应认定为徐云个人财产；4.徐金元承诺以家庭财产担保的效力不及于徐云，徐云既不知道也不认可，且该笔债务并未用于家庭共同开支。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中徐云承担共同偿还程地清借款本息的责任。程地清辩称，起诉前徐金元的金元船务公司就债台高筑，徐云长期与其父母生活，户口未分离，没有固定收入和正当工作，连小孩也是其父母抚养。以徐云的名义登记购买门面房，房产手续都没有，不能认定是徐云的个人财产。父母为自己孩子考虑，能够转移多少财产是多少财产，借钱给孩子买房，实际上是老赖行为。我不认识徐金元，是上了我兄弟的当，他在徐金元所在公司打工，当时借给徐金元的钱还是找同事借的。综上，请求维持原审判决。徐金元、李世秀、金元船务公司辩称，1.徐金元于2004年5月25日交首付款购买升和公寓3套住房。徐云是2004年5月21日在升和公寓购买的2套住房，2004年12月1日购买的案涉门面房；2.徐云有正当职业，当时在云阳修公路赚的钱，由他母亲李世秀代缴购买的。徐云在船上还有二副证书；3.徐云的门面房办不到房产证，是重庆市万州升和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升和房司）的原因。现在该房屋已被拆迁，且也被扣押。考虑我家房屋较宽，就让徐云一家一起居住；4.借款时是程地清的兄弟程李东把钱拿到我办公室来的，我并不认识程地清。借条写的程地清兄弟媳妇的名字，后才改为程地清。后程李东不再在我公司工作，喊我写借条时，要用公司和家庭财产担保。综上，请求涉案借款本息由徐金元、李世秀共同偿还，与徐云无关。程地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徐金元、李世秀、徐云共同偿还借款本金15万元及利息；2.金元船务公司承担本案担保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徐金元、李世秀、徐云、金元船务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金元与李世秀是夫妻关系，与徐云系父子关系。徐云婚后与徐金元、李世秀同住，未分家析产。徐金元是金元船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08年6月9日徐金元向程地清借款15万元，并出具借条:今借到程地清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正，每月利息壹仟捌百元正，在2008年12月还本5万元，在2009年12月还清余款。公司及家庭财产担保，利息按季度结息。因徐金元未按期结付利息，也未在2008年12月按期还本5万元，程地清诉至法院要求徐金元、李世秀、徐云、金元船务公司偿还借款本息。另查明，2004年12月1日徐云与升和房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了位于重庆市万州区万忠路xx号负一层F-E轴（即王牌路1043号）门面房一间，套内面积60平方米，单价为每平方米2000元，购房款共计12万元，2004年12月6日由李世秀支付了该购房款12万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程地清的申请，对徐金元、李世秀、徐云位于重庆市万州区万忠路xx号负一层F-E轴（即王牌路1043号）门面房一间予以查封。一审法院认为，徐金元向程地清借款15万元，有徐金元的当庭认可，并有其出具的书面借条为证，借款事实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徐金元应按约定及时支付借款利息，按期偿还借款本金。徐金元作为户主，在借条上承诺用家庭财产担保，其行为代表家庭共同成员，李世秀与徐金元是夫妻关系，应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徐云与徐金元是父子关系，虽已成年并结婚生子，但一直与徐金元夫妇同住，未进行分家析产，是家庭共同成员。程地清提供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升和房司的购房款收据充分证明了徐云在购买位于重庆市万州区万忠路xx号负一层F-E轴（即王牌路1043号）门面房一间，是由李世秀用于徐金元的夫妻共同存款12万元交的购房款，因此徐云向升和房司购买的位于重庆市万州区万忠路xx号负一层F-E轴（即王牌路1043号）门面房一间为家庭共同财产。徐金元、李世秀、徐云作为家庭共同成员，应对家庭共同债务承担共同连带清偿责任。李世秀、徐云主张不知道徐金元借款，但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借款未用于家庭开支，其主张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徐金元在借条上承诺用公司财产担保，未加盖公司印章，未经过公司股东大会会议，担保无效，公司不应对其法定代表人个人债务承担担保责任。金元船务公司主张该借款担保未经公司其他股东同意，公司未加盖印章，担保无效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徐金元、李世秀、徐云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共同偿还原告程地清15万元，并自2008年6月起每月给付利息1800元至款清时止。二、驳回原告程地清要求被告重庆市万州区金元船务有限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00元，保全申请费1020元，共计4320元，由被告徐金元、李世秀、徐云负担。本院再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相同，予以确认。本院再审期间，徐云围绕申诉请求提交了升和房司于2018年6月15日出具的《证明》、2004年5月26日升和房司出具的住房首付按揭款28180.90元的缴款凭证以及该公司出具743元的收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再审认为，针对徐金元、李世秀承担本案共同偿还程地清借款本息责任以及金元船务公司不承担本案担保责任，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再审中，争议焦点问题为徐云是否应当承担本案共同偿还程地清借款本息责任。经审查，徐金元与徐云系父子关系。徐云与其父母未分离户口，并与其父母居住。但案涉借款系徐金元所为，并发生在徐金元与李世秀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因此，在无除外情形之下，本案债权债务关系的效力应及于徐金元、李世秀夫妻二人，应当按照夫妻共同债务进行处理。本案中，徐金元虽为户主，但徐金元发生借款事宜并承诺用家庭财产担保时，徐云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二人之间并不具有法定代理关系。且无充分证据显示徐云委托徐金元对外进行担保，事后徐云也未予追认，即并非该担保条款的相对方。因此，徐云不是本案民间借贷合同的主体，徐金元对外所作的担保承诺的效力不能及于徐云。同时，在徐金元与程地清二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基础上，程地清并未举示确实有效的证据证明案涉借款系徐金元、李世秀、徐云因共同生活需要或者因共同经营、收益而引起的债务。因此，原审判决认定案涉借款为家庭共同债务不当。再者，案涉门面房是徐云以其自己名义与升和房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所取得，系作为独立购房主体购买，该物权应属于徐云个人所有。同时，徐云购买案涉门面房在徐金元借款事实发生4年之前。且现无充分证据证明徐云与徐金元、李世秀在家庭共同生活期间，具有家庭共有财产取得的法律事实。因此，不动产所有权的确定不能仅以购买该不动产的出资予以判断。故原审判决认定案涉门面房为家庭共同财产范围不当。综上所述，检察机关的抗诉理由成立，应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予以纠正。因出现新证据，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09）万民初字第111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09）万民初字第111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被告徐金元、李世秀在本判决生效后共同偿还原告程地清借款15万元，并自2008年6月起每月给付利息1800元至付清借款时止。四、驳回原告程地清对被告徐云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一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保全申请费1020元，共计4320元，由被告徐金元、李世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家清审判员  徐万祥审判员  冉世均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罗瑞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