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新民终35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黄骅市瑞霖丰新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黄骅市石港路南205绕城线西。法定代表人：吕宪瑞，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学禄，河北兴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新疆电力设计院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三道弯路**。法定代表人：阎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继伟，男，汉族，该公司副总法律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智，女，回族，该公司法律专责。上诉人黄骅市瑞霖丰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霖丰公司）为与被上诉人中国能源建设集团新疆电力设计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设计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新01民初741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0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瑞霖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吕宪瑞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学禄，被上诉人设计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继伟、马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瑞霖丰公司上诉请求：1.判令设计院支付货款1252.9287万元。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一审中我方提供了充分证据，包括中标通知书，光伏组件采购合同、收货单位、报纸、新闻网页的并网发电报道及银行汇款单，一审法院认定我方履行了供货义务，同时认定设计院已向我方付款1473.18万元，设计院付款的主要依据是王中华、郭林林的收货单，对王中华、郭林林签字的收货单我方全部认可，应确认我方包括增加的螺旋桩、灌注桩全部供货数量为2726万余元。对增项的供货，如设计院不认可，我方保留全部拆除的权利。我方提供的证据证实涉案项目于2016年7月1日并网发电，说明已验收合格，我方所供货物无质量问题，设计院拒不提供验收手续属违约。本案程序违法。因设计院拒不认可增项部分，2017年12月12日我方申请司法鉴定，全部货物均是我方提供并安装，按照设计图纸鉴定实际供货数量是可行的，但一审法院并无回音，剥夺了我方的诉讼权利，故，提起上诉，请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鉴于瑞霖丰公司的上诉状中未明确载明上诉请求，本院当庭向其释明并要求其明确上诉请求。瑞霖丰公司当庭明确陈述其上诉请求为：要求设计院支付全部货款1252.9287万元。设计院书面答辩称：一、我方是依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及刘锐签收的收货单向瑞霖丰公司付款，而非王中华、郭林林的收货单，瑞霖丰公司要求我方依据王中华、郭林林的收货单向其支付合同外货款，于法无据，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涉案合同约定的收货人为刘锐，刘锐系我方授权的项目执行经理。合同签订后，瑞霖丰公司向我方发货，2015年5月16日刘锐签收货物，我方依据合同约定进度及刘锐签收的《发货单》向瑞霖丰公司付款。除此之外的《收货单》并非我方人员签署，我方也未对其授权，故对我方无约束力。同时，我方未通知瑞霖丰公司补货，瑞霖丰公司仅凭与我方无关的郭林林签字即要求我方支付此部分货款785.7087万元缺乏证据效力。二、我方已按约支付相应货款，剩余合同内验收款及质保金共计467.22万元尚未届期，我方无支付义务。涉案工程尚未竣工验收，根据合同约定验收款及质保金支付条件尚未成就，我方已向瑞霖丰公司支付81%的货款，已超过合同约定的应付比例，剩余货款尚未届期，瑞霖丰公司无权要求我方支付。综上，请求驳回瑞霖丰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瑞霖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设计院支付货款1252.9287万元及利息（自2016年10月2日计算至起诉之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11日，设计院向瑞霖丰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内容为：你方于2016年5月5日所递交的中节能山西大同采煤沉陷区光伏示范基地50兆瓦发电项目光伏支架材料项目投标文件已被我方接受，被确定为中标人。请你方在接到本通知后书后的5个工作日内与我方洽谈项目合同。具体价格、工期、质量情况将在合同中约定。投标的澄清、说明、补正事项纪要，是本中标通知书的组成部分。2016年5月，设计院与瑞霖丰公司签订中节能山西大同采煤沉陷区光伏示范基地50兆瓦发电项目工程光伏组件采购合同，买方设计院向卖方瑞霖丰公司采购光伏组件支架。合同总价款1940.40万元。依据图纸供应3234吨光伏组件支架。合同约定收货单位为设计院，货物交付地点为发电项目工程施工地点，收货人为刘锐。合同价款分为预付款、到货款、验收款和质量保证金四部分支付，付款方式10%预付款，40%货到现场支付、45%验收合格后支付、5%合同货物质量保证期届满后支付。还约定了预付款、到货款、验收款、质保金等付款条款。即：到货款，买方在收到付款申请文件并审核无误后的15个工作日内向卖方支付到货款，到货款总额为合同总价的40%（776.16万元）。验收款，完成调试并网工作，自所有装机全负荷并网之日起，达到无故障连续运行120小时（或15天）为运行期，试运行结束，买方向业主方提出竣工验收申请，并于竣工验收合格后3个月内（以竣工验收证书上的日期为准），向业主单位提交全部竣工验收结算资料，并提请中介审计部门进行竣工结算申请。竣工验收合格并提交竣工验收报告和竣工结算报告后，买方在30天内支付给卖方合同价款的45%（873.18万元）为验收。质保金，剩余合同总价的5%（97.02万元）作为质保金，设备并网运行3年且设备正常运行无质量问题，且买方签署了本合同设备的最终验收证书，工程总承包方及买方验明无误后30天内给卖方剩余的质量保证金。瑞霖丰公司履行了供货义务。2016年5月19日、7月5日、2017年6月28日，设计院分别向瑞霖丰公司支付776.16万元、600万元、97.02万元，合计1473.18万元。另，瑞霖丰公司提交招标补充澄清文件，该文件落款时间为2016年5月3日，内容表述：我院对中节能山西大同采煤沉陷区光伏示范基地50兆瓦发电项目进行采购招标，其中第一标段支架系统材料采购的范围有所变化，原采购范围设备热镀锌支架、地、地桩旋桩、灌注桩）变更为热镀锌支架。一审法院认为：瑞霖丰公司与设计院签订的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应当诚实守信地履行合同义务。瑞霖丰公司主张货款，有义务提供证据证明其履行交付相应价款标的物的事实。瑞霖丰公司提供的郭林林、徐英才签收的多份发货单，并提交了签有“山西众鑫宏业电力工程监理有限公司光伏发电项目部”印章的证明，该证明记载王中华、刘晓志、杨洁、郭林林、王建波、赵士佳等6人自2016年4月10日至2017年7月28日在设计院承接的中节能打通采煤沉陷区光伏示范基地50兆瓦发电项目部中任职，本项目部为EPC总承包项目部。郭林林职务为材料员，负责事项为接收及发放材料。”瑞霖丰公司用以证明郭林林等签收的行为应为设计院，并应设计院要求供货。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人民法院就单位出具的证明材料，可以向单位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进行调查核实。必要时，可以要求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出庭作证。瑞霖丰公司提供的证明系山西众鑫宏业电力工程监理有限公司光伏发电项目部，并非民事责任主体，也无法确认该项目部印章的真实性。因单位出具证明材料必须同时有单位盖章、单位负责人签字或者盖章、经办人签字或盖章，瑞霖丰公司提供一个监理公司项目部的证明材料形式上不符合上述要求，不具有证据效力。瑞霖丰公司以该证明用以证明郭林林的身份及签字对设计院的效力，缺乏相应的证据效力，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庭审中，一审法院释明并要求瑞霖丰公司限期提交郭林林接受委托及设计院通知补货的相关证据材料，瑞霖丰公司未能提供。故瑞霖丰公司以郭林林等签字的发货单证明供货的数量、规格、货品等，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确认。但是，由于设计院对合同约定的供货价款并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设计院提出工程尚未竣工验收，验收款及质保金付款条件尚未成就的抗辩能否成立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认为，瑞霖丰公司与设计院在合同中约定，“完成调试并网工作，自所有装机全负荷并网之日起，达到无故障连续运行120小时（或15天）为运行期，试运行结束，买方向业主方提出竣工验收申请，并于竣工验收合格后3个月内（以竣工验收证书上的日期为准），向业主单位提交全部竣工验收结算资料，并提请中介审计部门进行竣工结算申请。竣工验收合格并提交竣工验收报告和竣工结算报告后，买方在30天内支付给卖方合同价款的45%（873.18万元）为验收款。”属双方当事人意思自治，法律并未禁止，该条款对双方均有约束力。瑞霖丰公司应当为此承担相应的风险。瑞霖丰公司提供了相关网页、报纸的新闻及照片，报道该项目成功并网发电。一审法院认为，新闻报道的项目并网发电并不是完整意义上的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的标准，也不能证明提交竣工结算报告的事实。瑞霖丰公司未能充分证明该项目具备“竣工验收合格并提交竣工验收报告和竣工结算报告”的付款条件。故对设计院提出付款条件尚未成就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瑞霖丰公司主张剩余的验收款及质保金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系瑞霖丰公司与设计院之间的买卖合同纠纷，设计院庭审中提出追加中国能源建设集团黑龙江火电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四川岳池电力建设总公司为第三人，以及对王中华、郭林林的社保关系及用工关系进行调查的申请，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瑞霖丰公司主张支付剩余货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瑞霖丰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6975.72元（瑞霖丰公司预付），由瑞霖丰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设计院提交如下新证据：1.2016年4月26日，设计院新电设人[2016]141号文件，拟证明：刘锐系设计院授权的现场执行经理，王中华、郭林林并非设计院工作人员，设计院也未对其授权，其签字不能代表设计院，瑞霖丰公司要求设计院支付合同外价款785.7087万元于法无据。2.2015年5月16日的《发货单》，拟证明：刘锐系负责涉案项目现场收货的执行经理，合同约定的3234吨货物均由刘锐签收，合同外货物并非刘锐签收，设计院对该部分货款无支付义务。瑞霖丰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瑞霖丰公司不清楚该份文件，该文件亦不属于新证据，该文件与实际收货情况不符，我方瑞霖丰公司提交的收货单共138份，尽管没有刘锐签字，但设计院认可并已先后付款1470余万元；该《发货单》上吕宪瑞的名字系打印而非本人签字，系复印件，所加盖的印章模糊无法辨认，瑞霖丰公司未提供过这种《发货单》，双方2016年签订合同，不可能在2015年供货，2015年时公司尚未成立，瑞霖丰公司成立时间为2016年3月14日，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情况，本院对设计院所提交上述文件的真实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予以确认，对上述《发货单》的真实性不予确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另查明，2016年4月26日，设计院作出《关于成立中国能源建设集团新疆电力设计院有限公司中节能山西大同采煤沉陷区光伏示范基地50兆瓦发电项目EPC总承包工程项目部的通知》（新电设人[2016]141号文件），聘任刘锐为项目执行经理，协助项目经理负责工程主合同及分包合同的履行。再查明，2017年12月12日，瑞霖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司法鉴定申请》，以设计院拒不认可实际收货数量，只认可合同内光伏支架款19404万元，对其余在施工工地签收的支架、螺旋桩、灌注桩数量不予确认为由，申请对涉案中节能山西大同采煤沉陷区光伏示范基地50兆瓦发电工程实际使用光伏支架、螺旋桩、灌注桩数量及重量进行司法鉴定。本院二审期间，设计院提交如下新证据：1.2016年4月26日，设计院新电设人[2016]141号文件，拟证明：刘锐系设计院授权的现场执行经理，王中华、郭林林并非设计院工作人员，设计院也未对其授权，其签字不能代表设计院，瑞霖丰公司要求设计院支付合同外价款785.7087万元于法无据。2.2015年5月16日的《发货单》，拟证明：刘锐系负责涉案项目现场收货的执行经理，合同约定的3234吨货物均由刘锐签收，合同外货物并非刘锐签收，设计院对该部分货款无支付义务。瑞霖丰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瑞霖丰公司不清楚该份文件，该文件亦不属于新证据，该文件与实际收货情况不符，我方瑞霖丰公司提交的收货单共138份，尽管没有刘锐签字，但设计院认可并已先后付款1470余万元；该《发货单》上吕宪瑞的名字系打印而非本人签字，系复印件，所加盖的印章模糊无法辨认，瑞霖丰公司未提供过这种《发货单》，双方2016年签订合同，不可能在2015年供货，2015年时公司尚未成立，瑞霖丰公司成立时间为2016年3月14日，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情况，本院对设计院所提交上述文件的真实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予以确认，对上述《发货单》的真实性不予确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另查明，2016年4月26日，设计院作出《关于成立中国能源建设集团新疆电力设计院有限公司中节能山西大同采煤沉陷区光伏示范基地50兆瓦发电项目EPC总承包工程项目部的通知》（新电设人[2016]141号文件），聘任刘锐为项目执行经理，协助项目经理负责工程主合同及分包合同的履行。再查明，2017年12月12日，瑞霖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司法鉴定申请》，以设计院拒不认可实际收货数量，只认可合同内光伏支架款1940.4万元，对其余在施工工地签收的支架、螺旋桩、灌注桩数量不予确认为由，申请对涉案中节能山西大同采煤沉陷区光伏示范基地50兆瓦发电工程实际使用光伏支架、螺旋桩、灌注桩数量及重量进行司法鉴定。根据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瑞霖丰公司主张设计院支付货款1252.9287万元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认为，本案中，瑞霖丰公司主张的货款1252.9287万元包括合同内剩余货款467.22万元和合同外增加供货货款785.7087万元两部分。瑞霖丰公司以其所提交的有王中华、郭林林签字的《收货单》证明其已完成合同内供货义务及合同外的新增供货，但涉案合同约定的收货人为刘锐，设计院对王中华、郭林林二人的身份不予认可，瑞霖丰公司无有效证据证实上述二人系设计院的员工，有权代表设计院签收货物。一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对瑞霖丰公司所提交的《收货单》未予采信，对瑞霖丰公司依据上述《收货单》向设计院主张支付货款1252.9287万元的诉讼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同时，一审法院根据设计院对合同价款无异议，对按合同价款支付货款亦无异议的答辩意见，对合同价款予以确认，确认设计院负有向瑞霖丰公司支付合同内货款467.22万元的责任，并根据涉案合同关于支付验收款及质保金的约定，认定瑞霖丰公司提供的网页、报纸新闻及照片不足以证实涉案合同约定的“竣工验收合格并提交竣工验收报告和竣工结算报告”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对设计院付款条件尚未成就瑞霖丰公司无权要求支付剩余货款的抗辩理由予以采纳，对瑞霖丰公司主张合同内剩余验收款及质保金467.22万元的诉讼请求未予支持，有事实依据。瑞霖丰公司可待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成就时，再行向设计院主张支付剩余合同价款467.22万元。另外，一审法院根据本案案情对瑞霖丰公司提出的司法鉴定申请未予准许，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瑞霖丰公司的上诉缺乏事实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拟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975.72元（瑞霖丰公司已预交），由瑞霖丰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毛  惠  娟审判员 买买提·外力审判员 刘  雅  文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王  佳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