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09民初1797号原告：吴某1，男，1949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原告：吴某2，男，1952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尧，北京安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阳阳，北京安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厉某1，男，1957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佳玲，上海欧瑞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效宁，上海欧瑞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邵某，女，1993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告：蔡某1，男，1949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告：蔡某2，男，1951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志贤(蔡某2儿子)，男，住上海市。被告：蔡某3，女，1953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告：蔡某4，男，1954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告：蔡某5，女，1960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某1(蔡某5哥哥)，男，住上海市。被告：蔡某6，女，1982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原告吴某1、吴某2与被告厉某1、邵某、蔡某1、蔡某2、蔡某3、蔡某4、蔡某5、蔡某6法定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某1及原告吴某1、吴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尧律师，被告厉某1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效宁律师，被告邵某、蔡某1、蔡某3、蔡某4、蔡某5、蔡某6，被告蔡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志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某1、吴某2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依法继承分割上海市申江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售房款169.37万元。事实和理由：被继承人厉某2与前夫吴某3生育原告吴某1、吴某2、被告厉某1以及厉某3四个子女。后厉某2与吴某3离婚，于1975年5月23日与蔡某7登记结婚，婚后未生育子女。厉某3于2003年8月死亡，被告邵某系厉某3之女。蔡某7与前妻生育被告蔡某1、蔡某2、蔡某3、蔡某4、蔡某5以及蔡亭华六个子女。蔡亭华于2014年4月死亡，被告蔡某6系蔡亭华之女。蔡某7于2015年7月8日死亡，厉某2于2017年5月29日死亡，均未留有遗嘱，两人父母均先于其死亡。上海市申江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产权于2005年购买，产权登记在厉某2名下，应认定为厉某2个人财产，2016年该房屋以买卖形式转移登记至被告厉某1名下，买卖合同约定的房屋出售款为80万元。原告认可厉某2转让房屋的行为，买卖合同约定的房屋出售款是为了减少税费故意做低的，应该按照房屋缴税基数169.37万元作为房屋的实际价值。系争房屋是根据房屋买卖合同过户至厉某1名下的，产权过户登记手续也均是按照房屋买卖方式进行，被告厉某1曾确认支付过20万元购房款，余款尚未支付，可见被告厉某1亦认可房屋转让系买卖性质而非赠与。厉某2生前，厉某1未履行合同付款义务，该款系厉某2债权，属于厉某2遗产，应依法继承分割。原告为支持其诉请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明被继承人死亡时间；2、结婚申请书，证明厉某2、蔡某7身份关系；3、户籍信息摘抄，证明被继承人与原、被告身份关系；4、上海市商品房出售合同、上海市房地产登记申请书及契税缴款书，证明申江路房屋购买情况；5、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上海市不动产登记申请书，证明申江路房屋产权转移登记至被告厉某1名下；6、上海增值税普通发票，证明申江路房屋出售价值为169.37万元。被告厉某1对证据1-6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系争房屋在蔡某7、厉某2生前已赠与被告，不存在遗产。被告邵某、蔡某1、蔡某2、蔡某3、蔡某4、蔡某5、蔡某6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被告厉某1辩称：对原告所述家庭成员情况无异议。蔡某7与厉某2登记结婚时，被告蔡某5尚未成年，但一直与蔡某7母亲共同生活，并未与厉某2形成抚养关系。厉某2与蔡某7系再婚夫妇，两人约定各自名下的房屋留给各自的子女，蔡某7生前已将自己名下房屋出售，分给自己的子女。2018年10月10日，被告厉某1在庭审中陈述，厉某2与蔡某7曾约定，各自名下的房屋与对方无关，均留给各自子女。厉某2将自己名下的房屋出售给厉某1，约定购房款为80万元。厉某1实际支付20万元，钱款由厉某2自行支配使用。后厉某2表示，不再主张被告厉某1支付余款60万元。2018年11月20日，被告厉某1在庭审中陈述，2007年9月，蔡某7立下未亡人留言，言明不论何时申江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由政府拆迁，蔡某7不享有动迁利益，动迁利益归厉某1夫妇。蔡某7受文化水平所限，未亡人留言在文字上的表述内容有限，其真实意思是将房屋赠与给被告厉某1。厉某2与被告厉某1签订的买卖合同，售房款低于市场价值，也未约定钱款给付时间，实际上是以买卖的形式达成赠与的目的。被告厉某1支付给厉某2的20万元也不是购房款，是因受赠房屋而对厉某2表示感谢支付的。系争房屋在蔡某7、厉某2生前已经处分，两人均表示将房屋赠与被告厉某1，厉某2并无遗产可供分割，不同意原告诉请。被告厉某1为支持其辩称，向本院提供蔡某7所写未亡人留言为证明，证明蔡某7将其名下春申路房屋赠与被告厉某1。原告吴某1、吴某2对证据真实性不认可，且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未亡人留言未涉及房屋继承或赠与的内容。被告邵某、蔡某1、蔡某2、蔡某3、蔡某4、蔡某5、蔡某6认为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被告邵某辩称，对原告所述家庭成员情况无异议。认可厉某2转让房屋的行为，厉某2与被告厉某1签订买卖合同，故厉某1应该支付的购房款系厉某2遗产，应依法分割。要求按照房屋缴税基数169.37万元作为房屋价值。被告蔡某1、蔡某2、蔡某3、蔡某4、蔡某5、蔡某6辩称：对原告所述家庭成员情况无异议。蔡某7与厉某2登记结婚时，蔡某5尚未成年，平时与蔡某7母亲同住，生活起居由兄、姐照顾，但寒暑假蔡某5与蔡某7、厉秀芬夫妇共同生活，蔡某5的生活费，由兄、姐、蔡某7、厉某2共同负担。蔡某5与厉某2形成抚养关系，也应被认定为厉某2的继承人。认可厉某2转让房屋的行为，申江路房屋系蔡某7、厉某2夫妻共同财产，转让款也是夫妻共同财产，要求按照缴税金额169.37万元作为房屋价值，按照法定继承，依法分割售房款。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继承人厉某2与前夫吴某3生育原告吴某1、吴某2、被告厉某1以及厉某3四个子女。后厉某2与吴某3离婚，于1975年5月23日与被继承人蔡某7登记结婚，婚后未生育子女。厉某3于2003年8月先于被继承人厉某2死亡，被告邵某系厉某3之女。被继承人蔡某7与前妻生育被告蔡某1、蔡某2、蔡某3、蔡某4、蔡某5以及蔡亭华六个子女。蔡亭华于2014年4月先于被继承人蔡某7死亡，被告蔡某6系蔡亭华之女。蔡某7于2015年7月8日死亡，厉某2于2017年5月29日死亡，均未留有遗嘱，两人父母均先于其死亡。2005年3月11日，厉某2与上海镇东实业公司签订《上海市商品房出售合同》，购买上海市申江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2005年4月，该房屋办理上海市房地产权证，权利人登记为厉某2。2016年10月9日，厉某2与厉某1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合同约定上海市申江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转让价款共计80万元。2016年10月30日，上述房屋办理转移登记手续，登记种类为存量房地产买卖，房屋权利人登记为厉某1，增值税发票确认该房屋应按169.37万元征税。2007年9月12日，蔡某7立下未亡人留言，内容为：这里申江路XXX弄XXX号XXX室住房有我居住到死为止，任何人不得干涉。继儿厉某1不论在何时将住房由政府动员拆迁，我不论在任何时候不安在我名下，拆迁费全部由小平夫妇俩接受。本院认为，当事人合法的继承权受法律保护。2005年，被继承在与被继承人蔡某7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上海市申江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产权，该房屋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被继承人死亡后，各自名下的产权应作为遗产依法继承。两被继承人均未留有遗嘱，其遗产应该按照法定继承处理。蔡某7、厉某2登记结婚时，被告蔡某5虽尚未成年，但其仅在寒暑假与厉某2同住，并非长期稳定的共同生活，其生活费用也并非全部由蔡某7、厉某2负担，故不能认定其与厉某2形成抚养关系，蔡某5无权继承厉某2遗产。蔡某7死亡后，遗产由其所生6名子女及厉某2继承，蔡亭华先于蔡某7死亡，其可继承的遗产部分由女儿蔡某6代位继承。厉某2死亡后，遗产由其所生4名子女继承。厉某3先于厉某2死亡，其可继承的遗产部分由女儿邵某代为继承。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申江路房屋产权转移登记至被告厉某1名下行为的性质；二、被继承人厉某2未追讨售房款，是否可视为赠与成立；三、若房屋产权转让被确定为买卖行为，房屋价值确定依据。一、关于申江路房屋产权转移登记至被告厉某1名下行为的性质。蔡某7所立未亡前留言，内容系将申江路房屋可能获得的动迁利益赠与被告厉某1及配偶，该利益是否能实际取得存在不确定性，不能等同于把确定的房屋产权赠与被告厉某1及配偶。赠与是指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的行为。厉某2生前与被告厉某1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后按照房地产买卖手续，办理房屋产权过户登记手续，无任何证据显示厉某2有将房屋赠与被告厉某1的意思表示，被告厉某1主张房屋产权转让行为系赠与，无相关事实依据，本案不予采信。二、关于被继承人厉某2未追讨售房款，是否应视为赠与。对于合同履行期限约定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厉某2与被告厉某1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对购房款支付履行期限未作约定，表示厉某2可以随时主张合同债权，而非放弃债权，被告厉某1主张厉某2行为应视为赠与，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房屋价值的确定。厉某2与被告厉某1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经双方签字后成立并生效，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税务机关收取房地产税费所依据的房屋价值，仅是国家税务机关计算税费的依据，而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的购房款，是合同双方的一致意思表示，两者之间系两个法律关系，并不能必然替代。原、被告均表示认可房屋产权转让行为，而房地产买卖合同是房屋产权转移的依据，因房屋产权变更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均应按照房地产买卖合同的约定来确定。故此，申江路房屋的价值应按照房地产买卖合同的约定，确定为80万元。被告厉某1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其支付给厉某2的20万元是感谢款，而非购房款，因此，被告厉某1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80万元购房款。购房款由申江路房屋产权转换而来，应作为遗产，依法分割。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厉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被告蔡某1、蔡某2、蔡某3、蔡某4、蔡某5、蔡某6售各57,142.86元；二、被告厉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原告吴某1、原告吴某2、被告邵某各114,285.71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043.3元，由原告吴某1、吴某2、被告邵某各负担3,059.6元，被告厉某1负担1,685.7元，被告蔡某1、蔡某2、蔡某3、蔡某4、蔡某5、蔡某6各负担1,529.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姚卫民人民陪审员  田永生人民陪审员  张俊彪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王慧之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第十条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本法所说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本法所说的父母，包括生父母、养父母和有扶养关系的继父母。本法所说的兄弟姐妹，包括同父母的兄弟姐妹、同父异母或者同母异父的兄弟姐妹、养兄弟姐妹、有扶养关系的继兄弟姐妹。第十三条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继承人协商同意的，也可以不均等。第二十六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遗产在家庭共有财产之中的，遗产分割时，应当先分出他人的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