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13民终388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万礼，男，汉族，1939年5月27日出生，住四川省仪陇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卫东，四川法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静，四川法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邮政集团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金融大街**。 法定代表人：刘爱力，董事长兼党组书记。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四川省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下南大街**。 负责人：杜卫红，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南充市分公司，，住所地南充市人民中路** 负责人：高斌，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四川省仪陇县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仪陇县新政镇宏德大道**。 法定代表人：张建，总经理。 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优，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黄万礼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邮政集团公司（以下简称邮政集团公司）、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四川省分公司（以下简称邮政集团四川省分公司）、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南充市分公司（以下简称邮政集团南充市分公司）、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四川省仪陇县分公司（以下简称邮政集团仪陇县分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仪陇县人民法院（2018）川1324民初11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0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万礼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确认上诉人与四被上诉人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3、改判四被上诉人为上诉人补缴社会保险费（从1963年4月至1998年8月）或从1998年8月31日起按当时被上诉人同等工龄、工种的退休职工工资待遇给上诉人补发至今的工资及继续按月支付之后的工资；4、改判四被上诉人补发1995年1月至1998年8月期间被扣除的工资（包括养老金、开发基金）约2万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判适用法律错误，邮政集团公司、邮政集团四川省分公司、邮政集团南充市分公司是本案适格被告。邮政集团公司合并上诉人原所在单位，承继其权利义务，自然是本案的用人单位；并且按照公司法相关规定，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作为总公司的邮政集团公司自然也是本案的责任承担者。邮政集团公司四川省分公司、邮政集团南充市分公司之前是邮政集团仪陇县分公司的上级单位，拥有用人决定权、规则制度制定权，甚至包括劳动报酬发放权、劳动保险待遇发放权，故也应作为责任承担者共同承担责任。二、原判事实认定错误，双方之间形成的是劳动关系，而非委托代理关系。1、原判以《公社邮递员使用管理试行办法》对公社邮递员规定“不是邮电企业的正式员工，属公社社员”即认定公社邮递员不是邮政企业职工错误。①1973年中共四川省委发布的《中共四川省委关于以路线为纲进一步贯彻落实农村人民公社分配政策的指示》【川委发(1973)120号】规定：“公社只能设一名邮递员，其待遇由邮电局开支，不得由生产队评计工分。”因此这一时期上诉人已脱离生产队，不再参加公社生产队生产。按照该文件，公社投递员属于四川省委发布指示招收，也就是属于计划内招收，虽非正式员工，但属于计划内的长期临时工。②《公社邮递员使用管理试行办法》第四条规定：“从一九八四年起，新增或减少公社邮递员名额，由省邮电管理局批准。”证实公社邮递员系计划内招用的工人。③该办法所称“非正式职工”系与“临时工”相对的概念，而单位职工分为正式职工与临时工。非正式职工并不等于非单位职工，不能否认双方之间管理与被管理的劳动关系。而“公社社员”是与“城镇人口”相对的概念，属当时经济体制下人口的划分，与如今的农村户籍人口性质一致。即使是公社社员，也不能否认其可与被上诉人建立劳动关系。2、1987年之前，被上诉人无权委托他人代办邮政专营业务。1995年之前，我国实施的是计划经济体制，邮政企业想要实施“委托其他单位或个人代办邮政企业专营业务”这种新型运营模式，必然需要有关部门授权。而1987年颁布的《邮政法》才授权邮政企业这一经营模式，在此之前，邮政企业无权委托他人代办邮政业务。3、被上诉人认可乡邮投递员系其合同制工人，而上诉人作为公社投递员，与乡邮投递员仅是不同历史时期称谓的变化，其实质是一致的。 黄万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黄万礼与四被上诉人存在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关系；2、判决四被上诉人为黄万礼补缴社会保险费（从1963年4月至1998年8月）或从1998年8月31日起按当时单位同等工龄、工种的退休职工工资待遇补发至今的工资及继续按月支付之后的工资；3、判决四被上诉人补发1995年1月至1998年8月期间被扣除的工资（包括养老金、开发基金）约2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1963年4月，黄万礼开始从事仪陇县炬光公社邮政投递事务，当时系农村户口。1984年3月18日，仪陇县邮电局（甲方）与黄万礼（乙方）签订《公社邮递员合同书》，除合同双方签名、盖章外，还加盖仪陇县炬光人民公社公章，该协议约定，仪陇县邮电局委托炬光公社黄万礼担任炬光公社邮递员。协议第四条约定：“乙方是甲方委托公社代办农村投递和邮政业务的人员，不属于邮电企业正式职工，社来社往，组织关系属于公社”。 2012年11月2日，黄万礼以生活困难为由向仪陇县邮政局提交一次性补助申请书。申请书载明：“我自1963年4月至1998年4月在仪陇县炬光乡从事公社邮递员乡办邮递员工作，1995年1月1日转为邮（电）政委代办，1998年4月离岗”。同日，仪陇县炬光乡人民政府（甲方）、仪陇县邮政局（乙方）、黄万礼（丙方）三方签订《原公社邮递员乡办邮政人员一次性补助领取协议》，该协议载明：丙方从1967年3月10日起至2001年10月1日承担仪陇县炬光乡农村邮政通信工作。经甲、乙、丙三方平等协商，一致同意就丙方领取一次性补助相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甲、乙两方在法律法规和相关政策层面既无责任，也无义务承担丙方在养老、医疗等方面问题。现因丙方生活困难，向乙方书面申请生活困难补助。考虑到丙方为农村乡镇邮政通信做的工作，乙方本着“尊重历史”的原则，从人文关怀的角度出发，同意给予丙方一定的一次性补助；二、丙方从从1963年4月2日起至1994年12月31日止为乡（镇）公社邮递员（乡办邮政人员），乙方以丙方截止1994年12月31日连续从事农村邮政通信工作的年限（不满1年按1年计算，最多15年），按每年600元的标准给予一次性补助。乙方支付丙方一次性补助9000元；三、丙方在领取一次性补助后，不得以任何形式和理由要求甲方或乙方为其购买养老保险，解决养老、医疗保障等方面的问题，更不得以串联、窜访、群访等手段要求甲方或乙方为其解决上述要求。2012年11月，黄万礼委托其女婿代领仪陇县邮政局一次性补助费9000元。 2016年，黄万礼以邮政集团公司、邮政集团四川省分公司、邮政集团南充市分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北京市西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该仲裁委员会以被申请人主体不适格为由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黄万礼不服向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提起劳动争议诉讼。该院作出（2016）京0102民初18454号民事裁定书，该院审查认为：用人单位设立的的分支机构，依法取得营业执照或者登记证书的，可以作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订立劳动合同。黄万礼主张“南充市仪陇县邮政局单方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关系”，而“南充市仪陇县邮政局”现为邮政集团仪陇县分公司，为依法取得营业执照的分支机构，可以作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黄万礼出示的证据不能证明与该案三被告存在劳动关系，也不能证明其主张的补缴社会保险费及发放工资的义务应由该案三被告直接承担。黄万礼所诉被告主体不适格，故裁定驳回起诉。黄万礼不服裁定，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上诉，该院作出（2017）京02民终551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2017年6月29日，黄万礼以邮政集团公司、邮政集团四川省分公司、邮政集团南充市分公司、邮政集团仪陇县分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北京市西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争议仲裁，该仲裁委员会以被申请人主体不适格为由作出京西劳人仲字〔2017〕第356-363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后黄万礼向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被上诉人提出管辖权异议，该院作出裁定将案件移送本院处理。黄万礼不服裁定，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上诉，该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于2018年3月受理本案。 另查明，1998年，仪陇县邮电局改革实施分营，分别设置仪陇县邮政局、仪陇县电信局。2015年，邮政集团公司实施法人体制调整，仪陇县邮政局相应更名为“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四川省仪陇县分公司”。 双方当事人对黄万礼从1963年至1998年期间的工作情况及其与邮政企业之间的法律关系等事实以及相关证据存在争议。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邮政集团公司、邮政集团四川省分公司、邮政集团南充市分公司、邮政集团仪陇县分公司主体资格是否适格；二、黄万礼与各被上诉人之间分别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及其基于劳动关系主张的请求是否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针对第一项争议焦点，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已作出生效裁定确认黄万礼诉邮政集团公司、邮政集团四川省分公司、邮政集团南充市分公司主体不适格，黄万礼在本案中亦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与邮政集团公司、邮政集团四川省分公司、邮政集团南充市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故邮政集团公司、邮政集团四川省分公司、邮政集团南充市分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 本案事实发生于黄万礼与仪陇县邮电局、仪陇县邮政局之间，仪陇县邮电局、仪陇县邮政局具有法人资格，可以作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1998年，仪陇县邮电局变更为仪陇县邮政局。2015年，邮政集团公司实施法人体制调整，仪陇县邮政局改制为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四川省仪陇县分公司，分公司有一定的组织机构和财产，合法成立并取得营业执照，是具备独立承担责任能力的分支机构，该分公司应承继仪陇县邮电局、仪陇县邮政局的权利义务，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组织，能够独立作为诉讼当事人，故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四川省仪陇县分公司系本案的适格被告。 针对第二项争议焦点，黄万礼与邮政集团仪陇县分公司之间是否形成劳动关系。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与劳动者运用劳动能力实现劳动过程中所形成的一种社会关系。劳动关系中的劳动者与用人单位有隶属关系和身份依附关系，劳动者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工作，遵守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如考勤、考核等），成为用人单位相对固定的成员。 本案中，黄万礼于1963年开始在从事公社邮政投递工作。根据其于1984年3月18日与仪陇县邮电局、炬光人民公社签订的《公社邮递员合同》，可以认定其性质为公社邮递员，该合同第四条已明确其非邮电企业正式职工。对于公社邮递员的性质。四川省邮电管理局发布的《公社邮递员使用管理试行办法》第二条也明确“邮电企业委托公社代办农村投递和邮政业务的人员，不是邮电企业的正式职工，是公社社员，社来社去”。 黄万礼从事投递事务多年，双方均无异议。对于黄万礼与各被告是否有劳动关系，已超出仪陇县炬光乡、仪陇县炬光乡炬光村民委员会的认知和判定范围，黄万礼提交的证明意见，不予采信。四川省委【川委发（1973）120号】文件，系省委明确投递员报酬来源，不能据此认定黄万礼具有正式职工身份。【（81）劳总护字68号】文件、【南市物（1994）非价字第90号】文件、【南邮发（1995）23号】文件系针对与邮政企业签订用工合同的农民合同制乡邮员，“邮电企业全面实行劳动合同制暂行办法”系针对全民所有制邮电企业职工，“邮电企业劳动合同管理暂行规定”系针对与邮电企业建立劳动合同关系的主体就劳动合同管理制定的规定，【川劳险（2）41号】文件、【川劳法（74）41号】文件、邮电企业职工养老保险基金统筹办法、邮电部关于邮电企业合同制工人保险待遇问题的通知系针对合同制职工，而非公社邮递员。《四川省邮电管理局招用农民合同制乡邮员和驻线务员施行办法》也明确招收农民合同制乡邮员必须在上级下达的劳动指标内，报劳动部门同意招收需签订劳动合同。依据上述文件，农民合同制乡邮员须占用劳动指标且被录用后签订劳动合同，而黄万礼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与仪陇县邮电局或仪陇县邮政局建立有劳动关系。 纵观黄万礼从事农村邮政投递工作的经历，其于1984年3月18日与马鞍乡人民政府签订《公社邮递员合同》后，其与仪陇县邮电局及仪陇县邮政局未签订任何合同，双方没有通过签订合同的形式明确法律关系，但其从事的均系邮政委托代办业务，法律关系性质亦属于委托关系。其于2012年11月2日申请领取补助的申请书也自认其属于公社邮递员，1995年1月1日转为“邮（电）政委代办”。依据1987年1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邮政法》第八条第二款“邮政企业根据需要可以委托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代办邮政企业专营的业务”、1990年11月2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邮政法实施细则》第五条“邮政企业委托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代办邮政业务时，应当协商一致，并签订代办合同”及1993年3月24日施行的《邮政业务委代办管理试行办法》第十六条“邮政企业根据代办网点或人员办理的邮政业务量，逐月支付代办业务手续费”的规定，可见在当时实施的法律规定赋予邮政企业对邮政业务的委托权，为实践中邮政企业与委托代办员之间签订委托关系提供了法律依据。同时，黄万礼从事的是邮政代办业务，邮政企业在此期间虽然对其进行一定的监督管理，但这样主要目的为了督促代办员更好地履行委托合同约定的义务，具有对受托事务业务管理的性质，邮政企业并不对其行使人身管理，不存在身份隶属关系，不具备劳动关系的实质特征。故黄万礼与邮政集团仪陇县分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对黄万礼主张确认双方存在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关系的请求不予支持。 黄万礼的其他诉讼请求以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为前提，对黄万礼基于与邮政集团仪陇县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而提出的其他诉讼主张亦不予支持。判决：驳回黄万礼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0元，由黄万礼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之规定，本案二审围绕黄万礼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为：一、邮政集团公司、邮政集团四川省分公司、邮政集团南充市分公司主体资格是否适格；二、黄万礼与邮政集团仪陇县分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黄万礼的其他诉讼请求应否支持。 关于邮政集团公司、邮政集团四川省分公司、邮政集团南充市分公司主体资格是否适格的问题，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已作出生效裁定确认黄万礼诉邮政集团公司、邮政集团四川省分公司、邮政集团南充市分公司主体不适格，本案对此不再审理。 关于黄万礼与邮政集团仪陇县分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规定，明确双方的权利义务，劳动者接受用人单位安排和管理，从事用人单位指定的工作并获取劳动报酬和劳动保护所产生的法律关系。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一、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之规定，劳动关系除了债的经济要素之外，还有身份上的依附关系。这种身份上的依附关系是劳动关系与其他民事关系的最大区别。本案中，黄万礼自1963年开始在农村从事公社邮政投递工作，系公社邮递员。四川省邮电管理局发布的《公社邮递员使用管理试行办法》第二条明确“邮电企业委托公社代办农村投递和邮政业务的人员，不是邮电企业的正式职工，是公社社员，社来社去”，该条规定明确了公社邮递员的性质非邮政企业职工，属于公社社员。根据黄万礼从事农村邮政投递工作的经历，其从事的均系邮政委托代办业务，法律关系性质亦属于委托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邮政法》第八条第二款“邮政企业根据需要可以委托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代办邮政企业专营的业务”、1990年11月2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邮政法实施细则》第五条“邮政企业委托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代办邮政业务时，应当协商一致，并签订代办合同”及1993年3月24日施行的《邮政业务委代办管理试行办法》第十六条“邮政企业根据代办网点或人员办理的邮政业务量，逐月支付代办业务手续费”的规定，可见当时的法律规定赋予了邮政企业对邮政业务的委托权，邮政企业与委托代办员之间建立委托关系有法律依据。黄万礼从事的是邮政代办业务，邮政集团嘉陵公司安排黄万礼负责片区后，不对黄万礼进行具体安排、管理，也不进行考勤，根据代办网点或人员办理的邮政业务量，逐月支付代办业务手续费作为报酬，因此双方之间不存在人身依附关系，不符合劳动关系成立的特征。一审法院认定黄万礼与邮政集团仪陇县分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且不支持黄万礼确认双方存在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关系以及请求补发被扣工资和补缴社会保险等须以确立劳动关系为前提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黄万礼的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黄万礼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 东 审判员 罗晓翠 审判员 张梓欣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记员 马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