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8）琼01刑初167号公诉机关海南省海口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吴坤毅，男，1970年11月2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高中文化，厨师，户籍地海口市，现住海口市。被告人吴坤毅于2018年5月22日因涉嫌非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海口市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6月3日被海南省海口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11月2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周建明，海南坤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周强，海南坤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岑运富，男，1992年2月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小学文化，厨师，户籍地海南省澄迈县，现住海口市。被告人岑运富于2018年2月21日因涉嫌非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海口市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30日经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海口市第一看守所。海南省海口市人民检察院以海检公一刑诉〔2018〕1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坤毅、岑运富犯非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一案，于2018年11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南省海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派符林珏、书记员陈珠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坤毅及其辩护人周建明、周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海南省海口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4年9月，被告人吴坤毅、岑运富及王位文（另案处理）均任职于三亚市三亚国光德福轩渔港酒楼，吴坤毅担任厨师长，负责厨房内的所有事务，岑运富及王位文担任厨房工，负责切菜、配菜、剁肉等砧板工作。9月6日，岑运富及王位文在厨师长吴坤毅的授意下，在酒楼厨房内将一只活体穿山甲宰杀。事后，王位文将被宰杀去麟后的穿山甲的照片上传到QQ空间，后被网友举报。经福建闽林司法鉴定中心对王位文QQ空间图片中的动物物种进行鉴定，认定委检图片中的动物，属于鳞甲片穿山甲科穿山甲，属于列入《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的国家二级保护野生动物。针对指控的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1.户籍信息、到案经过、情况说明、微博举报情况截图、QQ空间检查笔录、林业局复函、医院就诊记录等书证；2.证人梁某、邵某、黄某1、游某、黄某2、吕某、钟某的证言；3.被告人吴坤毅、岑运富的供述及辩解；4.同案人王位文的供述及辩解；5.福建闽林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6.现场勘验、辨认笔录及照片。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坤毅、岑运富非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吴坤毅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认为本案证据前后矛盾、相互矛盾，无法形成证据链，没有确凿、充分的证据证明作为厨师长的吴坤毅曾授意岑运富及王位文宰杀活体穿山甲，吴坤毅不构成犯罪。被告人岑运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没有异议。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被告人吴坤毅、岑运富及王位文（另案处理）均任职于三亚市三亚国光德福轩渔港酒楼，吴坤毅担任厨师长，负责厨房内的所有事务，岑运富及王位文担任厨房工，负责切菜、配菜、剁肉等砧板工作。2014年9月的一天中午，岑运富及王位文在厨师长吴坤毅的授意下，在酒楼厨房内将一只活体穿山甲宰杀。事后，王位文将被宰杀去麟后的穿山甲的照片上传到QQ空间，后被网友举报。经福建闽林司法鉴定中心对王位文QQ空间图片中的动物物种进行鉴定，认定委检图片中的动物，属于鳞甲片穿山甲科穿山甲，属于列入《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的国家二级保护野生动物。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一、认定本案程序事实的证据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实2018年2月19日，海口市森林公安局接到省森林公安局转来国家林业局的一起网络舆情称，微博上有人举报王位文于2014年9月6日将被宰杀的穿山甲图片上传到QQ空间进行炫耀。2.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2月19日立案侦查。3.关于指定管辖案件的通知：证实该案案发地点在三亚，为便于侦破该案，海南省森林公安局于2018年2月27日将该案指定由海口市森林公安局管辖。4.拘传证、传唤证：证实2018年2月20日拘传岑运富，2月25日拘传吴坤毅，2018年2月20日传唤王位文。5.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证实2018年2月21日，拘留岑运富、王位文，5月22日拘留吴坤毅。6.提请批捕书及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证实2018年3月23日，海口市森林公安局提请批捕岑运富、王位文；同年3月30日，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检察院批捕岑运富、王位文；3月30日对岑运富、王位文执行逮捕。7.对犯罪嫌疑人变更强制措施建议书及复函：证实2018年4月2日，海口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海口市森林公安局对岑运富、王位文变更强制措施，海口市森林公安局于2018年4月12日决定对岑运富不予变更强制措施，同意对王位文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8.释放通知书：证实2018年4月12日释放王位文。9.取保候审决定书、保证书：证实2018年4月12日、5月22日，海口市森林公安局对王位文、吴坤毅取保候审，取保方式均为人保。二、书证1.户籍信息及犯罪记录：证实岑运富、王位文、吴坤毅作案时已经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备刑事责任能力，在辖区内无违法犯罪记录。2.到案经过及归案说明：证实2018年2月19日14时许，海口市森林公安局接到省森林公安局转来国家林业局的一起网络舆情称：微博上有人举报，有一位叫王位文的厨师在微信上发宰杀穿山甲的照片炫耀。接报后，民警立即进行调查。经查，持QQ号为104582095、微信号为104582095的王位文，于2014年9月6日上传被宰杀疑似穿山甲动物的图片到其QQ空间炫耀。经福建闽林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确认，图片上的动物为穿山甲，属国家二级保护动物。海口市森林公安局于2018年2月19日立案侦查，2月20日传唤王位文、岑运富到公安局接受讯问，2月21日对王位文、岑运富刑事拘留，经讯问二人供述其杀害的活体穿山甲是吴坤毅指使宰杀的。同年2月25日，拘传吴坤毅到海口市森林公安局接受讯问，同年5月22日对吴坤毅刑事拘留，因吴坤毅患有严重疾病，海口市第一看守所不予收押，当日遂对吴坤毅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3.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2月19日，海口市森林公安局在澄迈县红岗派出所的协助下，到王位文家中，联系到王位文弟弟王位武，在王位武的劝说下，王位文主动和海口市森林公安局办案民警取得联系，并于2018年2月20日主动到海口市森林公安局接受调查，其到案后主动提供了同案犯岑运富上班的地点，并带领侦查人员到达该地点，侦查人员由此抓获岑运富。4.微博举报情况截图：证实2018年2月，网友微博举报王位文于2014年9月6日在QQ空间内发布多张已剥鳞的穿山甲的照片，并声称系三亚某酒店杀的，网友已将该微博转给国家林业局等单位。5.QQ空间检查笔录及相片：证实侦查人员从王位文的QQ空间内提取了被宰杀的穿山甲照片及相关评论，王位文告诉网友，穿山甲是国家二级保护动物，但否认是其杀的，称是三亚酒店的人杀的。上述信息截图及穿山甲的照片均经过王位文的指认。6.情况说明：证实三亚国光德福轩渔港酒楼厨房的厨师长是吴坤毅，砧板工是岑运富、王位文，上述人员已离职，该酒楼于2016年6月1日政府拆迁，遂解散全部员工，未留下任何员工花名册，原国光德福轩渔港酒楼已注销。7.海南省林业局的复函：证实三亚国光德福轩渔港的吴坤毅、岑运富、王位文等人杀害穿山甲的行为，没有经过海南省林业局批准或办理相关手续。8.医院就诊记录及检验结果：证实吴坤毅在2017年至2018年期间，多次因为脑梗死、高血压3级、2型糖尿病住院。三、鉴定意见：证实经福建闽林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送检的5张图片中动物，属于鳞甲目穿山甲科穿山甲。穿山甲属于列入《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的国家二级保护野生动物。四、证人证言1.梁某的证言：证实其2014年期间在德福轩酒楼厨房工作，王位文和岑运富都在德福轩酒楼厨房里负责砧板工作。德福轩渔港里宰杀过穿山甲，是王位文和岑运富宰杀的。2014年的下半年一天中午14时许，其来到德福轩酒楼厨房准备上班，看到厨房里的门和窗都紧闭，其推门不动，洗碗阿姨告诉其里面有人在宰杀东西，其敲门说要进去做员工餐，在里面的岑运富才把门打开。开门后，其就看到厨房里有王位文与岑运富，旁边的地上还有一只刚宰杀好剥好鳞的穿山甲，接着岑运富用水管冲洗地面上的污血及穿山甲，此时王位文拿起手机对穿山甲拍照，其也拍了两张照片，但后来就删掉了。岑运富冲洗好就开肚，岑运富用黑袋子装着穿山甲的鳞片，其还叫岑运富给了2片鳞片，现在鳞片已经找不到了。其不清楚穿山甲是谁拿来的，其想应该是主管厨房的厨师长叫他们宰杀的，因为厨房的全面工作是由厨房主管负责。酒楼除了宰杀穿山甲，还宰杀蛇、鳄鱼。2.邵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三亚德福轩海鲜酒楼的董事长，德福轩酒楼从2012年开始经营，2016年因海岸线整治拆迁就停止经营，2017年4月就注销了。酒楼主要经营海鲜、粤菜、海南菜、湖南湖北菜，有两个总经理黄某2和黄某1，楼面经理1个，主管7-8个，部门主管10多人等，采购是游某，仓库管理是钟某，他爱人（姓吕）也帮忙管理仓库杂事。正常酒楼肉、菜进出的流程：首先由厨师长吴坤毅报购买计划单给厨房部主管核单，核单后报给采购的游某，游某找进货商把东西买回来交给仓库的钟某验收入库，厨房要肉菜时就由领料员下单到仓库领料出来生产加工。吴坤毅是厨房的厨师长，负责整个厨房内日常的生产加工工作。其不认识岑运富和王位文，吴坤毅可能认识，其不知道这两人在酒楼宰杀穿山甲被公安拘留的事，酒楼没有经营过野生动物。3.黄某1的证言：证实2011年10月至2016年上半年其在三亚国光德福轩海鲜渔港工作，该酒店老板是邵某，其是销售总监，主要负责客人订餐、订包厢吃饭、点菜下单。渔港主要经营海南菜、海鲜、湖北风味菜，没有经营野味。其不知道该渔港有没有收购、宰杀穿山甲等野生动物给客人食用过。岑运富是在厨房工作的，其不认识王位文。4.游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三亚国光德福轩渔港酒楼的采购员，每天晚上厨房砧板工根据需要的货物下单给他，其当晚就把货单发给供货商，第二天供货商送货到酒楼就由下单的厨师验货质量，同时仓库管理员计量入库，事后厨房根据需要下领料单从仓库出料。厨师需要用料时，就会下领货单给厨师长吴坤毅审核签名，然后厨师凭单到仓库领取用料回厨房，仓库管理员是钟某夫妇。酒楼有经营过草龟、花蛇、甲鱼等野生动物，但没有经营过穿山甲，其没有购买过。厨房的宰杀工作都是厨师长吴坤毅安排的。5.黄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三亚国光德福轩渔港酒楼的楼面总监，渔港没有经营野味，也没有宰杀过穿山甲供客人食用。2018年2月25日其发微信给“德福轩小熊”：紫燕，开会的时候跟员工说这一段时间有人过来暗访，有人问店里是否经营野味，一律说没有，酒楼只卖海鲜和粤菜。这是因为酒楼刘总电话通知其说可能有人来暗访，让其跟员工说酒楼只卖海鲜，不卖野味。6.吕某和钟某的证言：证实吕某和钟某二人在三亚国光德福轩渔港酒楼负责管理仓库。酒楼没有经营过野生动物，采购员也没有采购过野生动物回来叫该二人放进仓库。吴坤毅是厨师长，负责整个厨房的工作，该二人不认识岑运富和王位文，也不知道他们两人在酒楼厨房宰杀穿山甲的事情。吕某没有交过穿山甲给厨师宰杀。7.王位武的证言：证实2018年春节，红岗派出所的民警来其家找王位文，王位文不在，民警让其赶紧叫王位文和海口市森林公安局的联系，其就打电话给王位文，劝他有什么主动去交代，后来王位文就主动到海口市森林公安局了，过几天才知道王位文被拘留了。五、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吴坤毅的供述及辩解：证实2014年至2015年期间，其在三亚国光德福轩渔港当厨师长，负责50多个员工，包括烹饪的厨师、砧板厨师、烧腊厨师、洗菜服务员等。其认识岑运富，岑运富是其介绍到国光德福轩渔港厨房工作的。王位文这个人就不记得了，他应该是岑运富介绍来的。岑运富、王位文负责配菜、切肉、剁肉的砧板工作。2014年9月在国光德福轩酒店其没有指示过岑运富和王位文宰杀一只穿山甲。一般宰杀动物是不需要其亲自交代的，由前台下单后厨房看到所下的单就宰杀了。2.岑运富的供述及辩解：证实2014年3月至2015年6月，其在三亚的国光德福轩渔港工作，主要是在厨房负责宰杀、砍肉、配菜等工作。工作期间其曾宰杀过2次穿山甲。第一次是在2014年8月份的一天，国光德福轩渔港负责仓库的“珍姐”把一只冰冻的穿山甲直接拿到厨房让其解冻，砍成块状再交给厨师烹饪。第二次是2014年9月份的一天中午1点，厨房主管吴坤毅来厨房对其说：等一会厨房的人下班回家后，你跟王位文留下来把厨房的门窗关闭，再宰杀一只动物（穿山甲），王位文在厨房也听到了，接着又跟王位文说让他留下来帮忙。过了一会厨房的人都下班后，酒楼负责仓库的“珍姐”就把一只活体的穿山甲用一个白色布袋装着放在纸箱里交给岑运富，其和王位文一起把厨房的门窗关住不让外人进来，其将活体穿山甲倒出来，用清水来清洗，将穿山甲摔晕，王位文配合其抓住穿山甲的尾巴，把穿山甲提起来，其用刀子横着切穿山甲的脖子放血，等穿山甲的血都流干后把穿山甲放在沸腾的水桶里泡，3分钟后将穿山甲拿出，其和王位文一起带上手套将穿山甲的鳞片拔掉，把鳞片交给“珍姐”拿走，接着用火枪喷烧穿山甲的表皮，将穿山甲放在一个不锈钢盆里开肚清洗干净，最后其将穿山甲切成块状，交给一个厨师烹饪。在给穿山甲拨鳞片的过程中，负责员工餐的厨师梁某有进来过，看着其将穿山甲开肚完才走，走时还拿走了几片鳞片。总厨因为怕宰杀穿山甲时有人看到，会被查处，所以叫其要关好门，还特别嘱咐不能拍照片，但是王位文在帮忙把穿山甲宰杀去鳞后，还是拿出手机来对着穿山甲拍照，其告诉王位文说这是穿山甲，是国家保护的动物不要随便拍照，王位文没听，其也不好多说。这只穿山甲是厨房主管吴坤毅交代其宰杀的，因为他是主管厨房的老大，这些事都是他交代了才能做。一般正常的菜单下单后就由厨房直接操作宰杀，但是宰杀这种保护动物菜单上是没有的，一定要由领导交代仓库才会拿过来宰杀的。其不清楚国光德福轩渔港是否有经营野生动物的许可手续，其宰杀穿山甲没有经过野生动物保护主管部门的批准。3.同案人王位文的供述及辩解：证实岑运富在三亚湾的德福轩酒楼厨房上班，2014年的下半年，岑运富介绍其到酒楼厨房上班。9月一天中午下班后，厨房主管吴坤毅到厨房，其听吴坤毅叫岑运富留下来在厨房里等会宰杀一只动物，同时也叫其留下来帮忙，其就和岑运富在厨房外面等。岑运富进厨房后一会叫其进去，其看到厨房里已经有一只动物用布袋装着，岑运富准备好刀具及煮水。这时厨房主管就叫他们俩把厨房的门窗都关上，关好门窗后岑运富就把袋子里的动物抓出来，其帮忙抓住它，岑运富用刀子割破动物的喉咙把血放出来。其当时问岑运富这是什么动物，岑运富就训其说：安静，不要问那么多！接着岑运富就把该动物放在盆里用开水烫，把背部的鳞片去掉，然后剁块交给厨房的师傅烹煮。该动物的鳞片去掉后其用手机对着它拍了五张不同姿态的照片，这时岑运富才跟其讲这只动物是穿山甲，不能随便拍照。事后其把拍好的穿山甲照片发到其QQ空间给朋友看看炫耀一下，通过上网查询其才知道穿山甲属于国家保护动物。宰杀的时候，有一个叫阿勇的厨师（梁某）刚好来上班想进厨房，岑运富没同意，他就在窗外看宰杀，宰杀完后岑运富才让他进来，当时他也用手机拍了几张穿山甲的照片。其不清楚穿山甲是谁食用的，是厨房主管吴坤毅交代宰杀的，他怕被人知道，还特意等员工都下班了叫关上门窗再宰杀。宰杀穿山甲没有经过野生动物保护主管部门的批准。其不知道穿山甲哪里来的，其进厨房时已经看到穿山甲了。其使用的QQ号是1045825095，昵称是相约在雨中。2018年初，海口市森林公安局的人到澄迈家里，但其不在，海口市森林公安局通过其家人叫其到海口市森林公安局了解情况，其去了就如实交代了帮助岑运富宰杀穿山甲的事情，还主动提供了岑运富的工作地点，带领警察去岑运富工作的地方，随后等在车上，警察上去把岑运富抓住了。六、现场勘验、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梁某辨认王位文、岑运富、吴坤毅；岑运富辨认王位文、吴坤毅、“珍姐”吕某；王位文辨认岑运富、吴坤毅；吴坤毅辨认岑运富；王位文、岑运富、梁某辨认王位文空间内上传的被宰杀的穿山甲的照片。经勘验，犯罪现场三亚国光德福轩酒楼现已被拆除。以上证据之间均能相互印证，来源合法，客观真实，具有法律证明效力，应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岑运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因此岑运富非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事实清楚。被告人吴坤毅虽否认其授意岑运富及王位文宰杀活体穿山甲，但吴坤毅是厨房的厨师长，负责整个厨房内日常的生产加工工作。根据相关证人证言所证实的该酒楼的管理流程，吴坤毅对厨房的日常工作应当知晓。结合岑运富以及王位文的供述和辩解，岑运富和王位文均指认吴坤毅授意其宰杀涉案活体穿山甲。故应认定吴坤毅授意岑运富和王位文杀害涉案穿山甲的事实成立，吴坤毅的行为构成非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告人吴坤毅、岑运富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当以非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追究吴坤毅、岑运富的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笫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吴坤毅犯非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刑罚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岑运富犯非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刑罚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21日起至2019年2月20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提出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廖端明审判员 苏 慧审判员 林志勇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段 欣速录员 梁 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三百四十一条非法猎捕、杀害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或者非法收购、运输、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及其制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违反狩猎法规，在禁猎区、禁猎期或者使用禁用的工具、方法进行狩猎，破坏野生动物资源，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笫一条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包括列入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的国家一、二级保护野生动物、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一、附录二的野生动物以及驯养繁殖的上述物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