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01民终168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阿嘎尔什，女，1963年3月8日出生，彝族，住四川省汉源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丁建花，女，1984年10月27日出生，彝族，住四川省汉源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丁建平，男，1993年4月20日出生，彝族，住四川省汉源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丁建英，女，1986年10月12日出生，彝族，住四川省汉源县。以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菲，系汉源县片马彝族乡富银村村民委员会推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川消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通惠门路**。法定代表人：杨永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鹏程，四川拓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甜甜，四川拓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杨传明，男，1969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迁林，男，1978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金堂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成都市三祥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东升街道棠中路一段**法定代表人：夏祥俏，总经理。上诉人阿嘎尔什、丁建花、丁建平、丁建英因与被上诉人川消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川消公司）、杨传明、张迁林、成都市三祥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祥劳务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2018）川0116民初56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阿嘎尔什、丁建花、丁建平、丁建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丁甫元（已故）与川消公司于2016年6月2日起至2017年1月26日止具有劳动关系，川消公司支付阿嘎尔什、丁建花、丁建平、丁建英已拖欠的丁甫元2016年6月2日至2017年1月26日的工资36490元。事实与理由：丁甫元于2016年6月2日入职川消公司，上班地点在成都市双流区牧华路鑫苑·鑫都汇二期（南区）工程项目部，川消公司未与丁甫元签订任何书面劳动合同，更未依法为丁甫元购买社会保险。从2016年6月2日起至2017年1月26日，川消公司应向丁甫元支付的工资总金额为47040元，由于川消公司只支付了10550元，因此还应36490元。川消公司辩称，川消公司作为成都鑫苑·鑫都汇项目南区消防及通风工程分包方，将该工程的部分业务分包给杨传明施工，杨传明再次将案涉工程内容转包给张迁林，丁甫元等人由张迁林招用，川消公司从未招用过丁甫元，也没有向丁甫元支付过任何费用，丁甫元也不受川消公司管理约束，与川消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川消公司不应向其支付欠付的工资差额。丁甫元的工作时间、工资、考勤均由张迁林负责，一审中张迁林已经承认欠付姜均班组总共16万元，且已支付12万元，阿嘎尔什、丁建花、丁建平、丁建英等人在仲裁和一审二审阶段提出的共欠付劳动报酬168510元与事实情况不符，且出示的工资表系杨传明制作，张迁林未对该工资表进行确认，一审法院以阿嘎尔什、丁建花、丁建平、丁建英举证不能驳回其请求，属认定事实清楚。杨传明辩称，丁甫元等人由张迁林招用，川消公司将工程承包给杨传明，杨传明于2015年12月11日进入案涉工程，口头约定了单价，由于川消公司未与其签订合同，双方因此产生纠纷，故杨传明在承包该工程后，将工程转包给了张迁林，2016年4月11日、2016年5月19日，川消公司没有转账给杨传明的情况下，杨传明分两次以支付宝向张迁林转账2万元。2016年8月5日、2016年9月1日，川消公司以三祥劳务公司的名义分别支付了杨传明50000元、189620元，杨传明均立马转给了张迁林。此后川消公司均是将钱直接转账给张迁林本人，2017年1月24日川消公司转给张迁林386620元。张迁林辩称，张迁林2015年经朋友介绍在杨传明处以计件方式做成都市双流区牧华路鑫苑·鑫都汇二期消防水系统的安装工程。由于工程需要，经朋友介绍姜均于2016年6月至2017年1月做地下室二层和九号楼安装，当时口头约定以喷淋50元每个、消火栓管网20元每米的计件方式包给姜均做。姜均地下室二层总产值是17万元，到2017年完成了总产值的80%，九号楼完成产值2万元左右。张迁林向姜均支付13万余元的人工费，除2017年2月采取现金存款的方式外，其他均通过微信和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到姜均账户。川消公司向张迁林和杨传明总共支付89万元人工费，而实际完成产值是112万余元。由于川消公司未支付完工程人工费，所以姜均剩余的26000元没支付。施工期间，张迁林只见过丁建英几次，姜永龙、丁建平、木乃子不、阿嘎尔什由于是姜均实施管理和工资发放，不清楚具体情况。三祥劳务公司辩称，其对一审判决无异议，请求予以维持。川消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丁甫元与川消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2、请求法院判令川消公司不应承担丁甫元2016年6月2日至2017年1月26日期间的工资3649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川消公司承包了成都鑫苑.鑫都汇项目南区消防及通风工程，并把该项目分包给杨传明，杨传明又将该工程转包给张迁林，张迁林招用姜均到该项目做工，姜均介绍姜永龙、丁甫元、丁建英、丁建平等人到该项目一同做工，并由张迁林实际管理。丁甫元于2017年4月30日去世。因丁甫元未收到全部报酬，丁甫元的亲属阿嘎尔什（丁甫元之妻）、丁建花（丁甫元之女）、丁建平（丁甫元之子）、丁建英（丁甫元之女）于2018年1月25日向成都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裁决:1、丁甫元与川消公司及成都鑫苑万卓置业有限公司具有劳动关系；2、川消公司及成都鑫苑万卓置业有限公司向阿嘎尔什、丁建花、丁建平、丁建英支付2016年6月2日至2017年1月26日拖欠丁甫元的工资差额36490元。成都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4月17日作出(2018)成劳人仲委裁字第97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确认丁甫元与川消公司自2016年6月2日起至2017年1月26日止存在劳动关系；2、川消公司在该裁决书生效后5日内向阿嘎尔什、丁建花、丁建平、丁建英一次性支付拖欠丁甫元工资差额36490元；3、驳回阿嘎尔什、丁建花、丁建平、丁建英的其他仲裁请求。川消公司不服该仲裁裁决，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川消公司与杨传明对上述工程价款未结算；杨传明与张迁林对上述工程价款未结算；三祥劳务公司根据川消公司的委托，向杨传明支付了劳务费189620元、向张迁林支付了劳务费150000元；川消公司还通过公司员工陈映锜向杨传明支付了劳务费200000元（代为扣除税收后实际支付197000元）、向张迁林支付劳务费330000元。对于丁甫元与川消公司之间是否建立事实上的劳动关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参照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的规定，劳动关系的成立必须同时具备上述三项情形，劳动关系的内容包括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在工作时间、劳动报酬、劳动安全卫生、规章制度、劳动保险、职业培训等方面有明确的约定；劳动关系中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应形成长期稳定的用工关系，包括财产关系及人身隶属关系，即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劳动者必须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遵守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规章制度，工作接受用人单位的安排。本案中，川消公司承包涉案工程后将部分工程违法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自然人杨传明，杨传明又将工程转包给张迁林，丁甫元系张迁林招用的工人，并由张迁林为其安排工作，由张迁林管理；丁甫元与川消公司之间并未形成长期稳定的用工关系，与川消公司之间也无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丁甫元作为具体进行作业的工人与作为工程承包人的川消公司之间并无劳动法意义上的管理与被管理的人身依附关系，丁甫元无需遵守或服从川消公司的劳动分工和工作安排，无需接受川消公司的具体用工管理，工资也非川消公司向其发放；因此，由于川消公司与丁甫元之间不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也不存在从属关系，双方不符合事实劳动关系的构成要件，双方未建立劳动关系，故川消公司要求确认与丁甫元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丁甫元与川消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个人承包经营违反本法规定招用劳动者，给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发包组织与个人承包经营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规定，川消公司应向丁甫元连带支付拖欠的劳动报酬，因丁甫元已经去世，其亲属阿嘎尔什、丁建花、丁建平、丁建英并未举证充分证明张迁林尚拖欠其劳动报酬的具体数额，应当承担不利后果，综上，一审法院对于阿嘎尔什、丁建花、丁建平、丁建英请求川消公司支付丁甫元拖欠工资差额36490元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川消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与丁甫元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二、川消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无须向阿嘎尔什、丁建花、丁建平、丁建英支付2016年6月2日至2017年1月26日期间丁甫元的工资3649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阿嘎尔什、丁建花、丁建平、丁建英负担。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丁甫元生前与川消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的规定，认定劳动者和用人单位之间是否形成劳动关系，应当综合考量以下因素：双方的主体资格；双方是否具有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否是用人单位的业务组成部分；双方工资发放关系等。本案中，川消公司承包涉案工程后将部分工程违法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自然人杨传明，杨传明又将工程转包给张迁林。丁甫元系由张迁林招用，向张迁林借支生活费，报酬系与张迁林约定，由张迁林对其工作量计件，故丁甫元与川消公司之间并未达成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与川消公司之间不存在管理与被管理关系，不符合事实劳动关系的成立要件，故本院对阿嘎尔什、丁建花、丁建平、丁建英上诉主张丁甫元与川消公司之间2016年6月2日起至2017年1月26日止具有劳动关系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川消公司是否向阿嘎尔什、丁建花、丁建平、丁建英支付拖欠丁甫元的劳动报酬。本院二审中询问上诉人的代理人向川消公司主张报酬的请求权基础，其回答系基于与川消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而如前所述，丁甫元与川消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故川消公司无需基于劳动关系向阿嘎尔什、丁建花、丁建平、丁建英支付丁甫元的劳动报酬。本院对阿嘎尔什、丁建花、丁建平、丁建英上诉请求川消公司支付其2016年6月2日至2017年1月26日丁甫元的工资36490元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阿嘎尔什、丁建花、丁建平、丁建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阿嘎尔什、丁建花、丁建平、丁建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毛宇健审判员  马丽莎审判员  罗健文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何鸿卓书记员  石远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