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04民终12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从九，男，汉族，1969年12月19日生，四川省古蔺县人，住古蔺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志远，男，汉族，1957年4月14日生，贵州省安顺市人，住安顺市西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霞、李晶晶，贵州蕴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余春，男，汉族，1976年10月8日生，重庆市人，住重庆市南岸区。原审被告：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白云街道望江北路****。法定代表人：卢振华，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健，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审被告：尹仁高，男，汉族，1970年11月15日生，浙江省临海市人，住临海市。上诉人陈从九因与被上诉人姚志远、陈余春、原审被告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下称“广厦公司”）、尹仁高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2017)黔0402民初41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从九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由陈余春负担给付木材款及违约金的责任。事实和理由：陈余春系案涉工程的承包人和承建人，上诉人仅系陈余春下属班组，尹仁高与被上诉人姚志远签订的木材买卖合同，所购买的木材均用于该工程。同时，上诉人和尹仁高已于2015年11月24日被陈余春清退离场，而上诉人和尹仁高所作工程量，尚未与陈余春结算，因此购买木材的款项应当从被上诉人陈余春工程款中扣除。其他当事人二审未答辩。姚志远在一审诉请：1、判令对方连带支付拖欠其向安顺市中华西路棚户区改造二期工程项目施工现场供应材料的价款327889元，并以拖欠的材料款总额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标准计算资金占用费至欠款本金全部付清时止。（现暂从2015年7月1日计算至2016年6月30日，约78000元。）；2、诉讼费用及因此产生的其他费用由对方承担。一审查明：2014年7月，广厦集团贵州分公司承建安顺市中华西路二期棚户区改造工程，陈余春系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贵州分公司安顺中华西路棚户区改造二期工程1、2、5号楼的项目经理。2015年，陈余春将安顺中华西路棚户区改造二期工程1号楼、2号楼、5号楼木工工程分包给尹仁高，尹仁高与陈从久系合伙关系。“志远木材经营部”于2011年4月14日登记成立，姚志远系该经营部法定代表人，经营范围为：非自产松、松原木、锯材，期限自2011年4月14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2015年4月，姚志远与尹仁高、陈从九口头约定，向安顺中华西路棚户区改造二期工程1、2、5号楼木工工程供应木材，自2015年4月17日至2015年6月14日期间，姚志远共17次向尹仁高、陈从九供应木材，分别为：2015年4月17日供应3米松条（4×9）800条，单价17元/条，货款金额13600元；2015年4月19日供应2米松条（4×9）2191条，单价10元/条，货款金额21910元；2015年4月20日供应3米松条（4×9×3）911条，单价17元/条，货款金额15487元；2015年4月24日供应2米木方（4×9）2165条，单价10元/条，货款金额21650元；2015年4月30日供应木方（4×9×3）910条，单价17元/条，货款金额15470元；2015年5月4日供应2米松条（4×9）1767条，单价10元/条，货款金额17670元；2015年5月11日供应木方（4×9×2）2000条，单价10元/条，货款金额20000元；2015年5月12日供应木方（4×9×2）2145条，单价10元/条，货款金额21450元；2015年5月13日供应木方（4×9×2）2099条，单价10元/条，货款金额20990元；2015年5月14日供应木方（4×9×3）1523条，单价17元/条，货款金额25891元；2015年5月17日供应木方（4×9×3）960条，单价17元/条，货款金额16320元、木方（4×9×2）2291条，单价10元/条，货款金额22910元；2015年5月18日供应木方（4×9×2）2550条，单价10元/条，货款金额25500元；2015年5月25日供应3米木方（4×9）1035条，单价17元/条，货款金额17595元、2米木方（4×9）2115条，单价10元/条，货款金额21150元；2015年6月1日供应木方（4×9×3）1081条，单价17元/条，货款金额18377元、2米木方（4×9×2）2415条，单价10元/条，货款金额24150元；2015年6月10日供应2米松条（4×9）2550条，单价10元/条，货款金额25500元、3米松条（4×9）1000条，单价17元/条，货款金额17000元；2015年6月14日供应木方（4×9×2）2740条，单价10元/条，货款金额27400元；原告于2015年5月11日向1、2、5号楼项目供应3米松条（4×9×3）757条，经场地签收人员罗玉蛟签字注明：“此单其中276根不符规格，只有3.5×8.5，另外部分是水皮方，这部分要退货”，故姚志远此次供货的数量应计为481条，按单价17/条计算，货款金额为8177元；上述货款金额共计418197元。另查明：在上述销货清单上签名确认的陈从永、罗玉蛟、刘杰、张贵刚、周师傅系尹仁高聘请的工人。2015年7月20日，姚志远作为乙方与甲方尹仁高补充签订《安顺市中华西路棚户改造二期1#楼、2#楼、5#楼供货合同》，约定：第二条甲方在本工程建设中需要4×9×2、4×9×3规格的方条约6万根，经甲乙双方协商，4×9×3米规格的方条每根人民币17元，4×9×2的方条每根人民币10元……第四条付款方式第一次付款：送木方满2个月结算，付这2个月的部分款10万元，余款送完木条后甲方叫停后，这次的余款和以后的尾款一次性付清。第二次付款：第一次付款后，重新送木方，满1个月结算，付清货款。以后的付款，按上月的结清款后重新送木方，只要满一个月，结算付清款。……第五条其他约定事项如不按每月结清货款20天一下不算资金占用费，20天以上只要超一天将按月计算。按应付款的每月5%资金占用费计算，每月必须结算资金占用费，直到货款全部付清为止。……2015年7月，陈从九向姚志远支付木材货款100000元，余款318197元至今未付，致成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予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姚志远与尹仁高于2015年4月至6月期间通过口头协商的方式，由姚志远向尹仁高承建的安顺中华西路棚户区改造二期工程1、2、5号楼项目木工工程供应木材，结合姚志远提交的17份销货清单足以证实，供需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尹仁高应对尚差欠姚志远的木材货款承担支付义务。通过姚志远提交的17张《销货清单》，认定尹仁高拖欠的木材货款金额为318197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姚志远主张支付资金占用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姚志远与尹仁高虽于2015年7月20日补充签订《安顺市中华西路棚户改造二期1#楼、2#楼、5#楼供货合同》并对逾期付款违约金进行了约定，但该合同签订后姚志远未再向尹仁高供应木材，合同中对逾期支付货款违约责任的约定不能及于合同签订前发生的买卖关系，故姚志远据此主张资金占用费的理由不予支持。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因此姚志远请求支付资金占用费的请求应予支持，因双方并未就2015年4月至6月期间的货款约定支付时间，故该逾期付款违约金以姚志远主张权利之日即2017年11月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货款本金付清之日止。关于陈从九的责任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陈从九于2015年7月向姚志远支付木材货款100000元，视为其对姚志远供货事实的认可及对支付货款义务的确认，虽陈从九否认其与尹仁高的合伙关系，并辩称该笔货款系其受尹仁高的委托向姚志远支付，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在经释明后亦未提交其与尹仁高之间签订的合同证实其抗辩主张，而姚志远申请的证人提供的证言、陈余春的陈述均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证实尹仁高与陈从九二人均系安顺市中华西路棚户改造二期1#楼、2#楼、5#楼木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故对尹仁高差欠姚志远的木材货款，陈从九应承担连带偿还义务。关于陈余春的责任问题，审理中，广厦公司、陈余春均未提交证据证实双方存在分包关系，在经释明后亦未提交广厦公司与陈余春之间签订的合同，故根据双方在庭审中的自认陈述，陈余春系广厦公司安顺中华西路棚户区改造二期工程1、2、5号楼的项目经理，陈余春将1、2、5号楼木工工程分包给尹仁高的行为系职务行为，由此所产生的民事权利义务均应由广厦公司承担，故姚志远对陈余春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广厦公司的责任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尹仁高、陈从九作为自然人不具备建设工程的施工资质，而《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明确禁止对建设工程的挂靠、转包及违法分包，对于姚志远而言，有理由相信尹仁高向其购买木材并用于工程的行为代表该工程的合法承建单位。《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建筑工程总承包单位可以将承包工程中的部分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条件的分包单位；但是，除总承包合同中约定的分包外，必须经建设单位认可。施工总承包的，建筑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总承包单位自行完成。”审理中，广厦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对案涉工程1、2、5号楼木工部分的分包行为具备前述合法分包所必须的要件，故该部分工程的合法承建单位仍系广厦公司。同时，无证据表明姚志远在供货时知晓广厦公司与尹仁高之间签订有分包合同。现尹仁高、陈从九所使用的姚志远供应的木材已物化为该工程实体，广厦公司作为该工程发包人、受益人，应对尹仁高、陈从九因施工建设所欠付姚志远的木材工程款及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尹仁高、陈从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姚志远木材款318197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7年11月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货款本金付清之日止）。二、被告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对被告尹仁高、陈从九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姚志远对被告陈余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88元，由姚志远负担1316元，尹仁高、陈从久、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6072元。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确认一审查明事实。本院认为，陈余春系广厦公司委派至案涉工程的项目经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对执行其工作任务的人员职权范围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的规定，其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广厦公司负担。上诉人称其未与陈余春进行工程量的结算，系其对自身违法分包人身份的认可；但本案姚志远所诉请的木材价款，系其与上诉人及尹仁高之间买卖合同关系而产生，姚志远与陈余春之间并未发生任何法律关系，鉴于合同的相对性，姚志远诉请尹仁高和上诉人负担给付价款责任，一审予以支持并无不当。至于上诉人主张其未与陈余春结算的理由，不能对本案木材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产生影响，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当事人应当按照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导致对方当事人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可能被人民法院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二审案件受理费7388元，由上诉人陈从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 晖审判员 辜贤莉审判员 黎福伟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李欣书记员刘章仙（代）附：当事人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其信息将被录入最高人民法院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库，通过该名单库统一向社会公布，并将承担以下法律后果：（一）承担加倍罚息或迟延履行金。（二）被强制进行审计。（三）被限制出境。（四）被限制高消费。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乘坐飞机、列车软卧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住宿较高星级宾馆、酒店；限制在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消费；限制失信被执行人购买不动产及国有产权交易；限制失信被执行人在一定范围的旅游、度假；限制失信被执行人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五）被限制在金融机构贷款或办理信用卡。（六）被限制担任企业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七）被依法适用强制措施。被执行人具有拒绝报告或虚假报告财产及恶意转移财产、阻挠法院审计、利用虚假诉讼或仲裁规避执行等行为，人民法院可以对被执行人或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或直接责任人处以罚款、拘留。（八）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对规避执行情节严重的行为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三百一十四条及第二百七十七条、《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的规定，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罪和妨碍公务罪，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