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8)辽02民再182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大连腾科电力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中山区中南路**。   法定代表人：陈星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由克嘏，男，住大连市西岗区，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贤才，辽宁海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大连世达集团建设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大连市旅顺口区顺乐街**/div>   法定代表人：方世纯，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战，辽宁双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大连白银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大连市旅顺口区龙王塘街道盐场新村div>   法定代表人：李颂，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劳星星，辽宁众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大连腾科电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科公司）与被申请人大连世达集团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达公司）、大连白银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白银山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辽02民终7065号民事判决，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8年7月30日作出（2017）辽民申456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腾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由克嘏、刘贤才，被申请人白银山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劳星星，被申请人世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腾科公司申请再审称，请求在（2016）辽02民终7065号民事判决基础上支持腾科公司施工的白银温泉酒店地下一到三层电器工程决算工程款款819007元。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驳回腾科公司该项诉讼请求的理由是未能提交证据原件，现再审中腾科公司提交了经世达公司盖章确认的"白银温泉酒店电气地下1-3层工程决算书"原件。放弃对钢筋除锈款70000元及挡土墙工程款6680.70元的再审请求。   被申请人白银山公司辩称，不同意申请人对白银山公司提出的申请理由部分。具体理由如下：一、腾科公司就案涉的工程与世达公司签署电器承包合同，该合同合法有效，白银山公司不是该合同当事方，腾科公司要求白银山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没有合同依据，腾科公司也不是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白银山公司也没有向其付款的法定义务；二、案涉的工程由世达公司作为总承包人，与白银山公司签署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已履行完毕，且依据生效判决已经执行完毕，白银山公司全部的工程款已经支付给世达公司，不存在任何的欠款。因此，要求白银山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   被申请人世达公司辩称，不同意申请人大连腾科电力公司的再审请求。首先，关于案涉819007元的决算书在原二审过程中，包括在本次的再申申请书中腾科电力公司均认为该决算书的原件在世达公司处，本次庭审腾科电力认为该原件仍然在其手中，其说法本身是自相矛盾的。世达公司坚持认为腾科公司提供的是影印件，即使是原件，世达公司对加盖的公章真实性也不予认可，申请鉴定；其次，关于原二审判决认定的案涉118万余元的工程决算书效力问题，世达公司对决算书中世达公司的印章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没有经过司法鉴定，其直接认定公章的真实性，违反法律规定。   腾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世达公司、白银山公司共同支付拖欠的工程款2472000元，即世达公司承担合同责任，白银山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5月，白银山公司（发包方）与世达公司（承包方）就大连白银山温泉度假酒店主体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承包范围包括：主体土建、建筑、电气、给排水工程。同年6月2日，世达公司（甲方）与腾科公司（乙方）签订《旅顺白银山温泉假日酒店工程电气工程承包合同》（以下简称电气工程承包合同），约定承包范围：临时电工程、土建电气范围、电气安装、电气安全管理；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工期2007年5月29日开工至电气安装工程验收合格为止...六、预算、决算及签证的管理：预算、决算及签证由大连世达集团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同意办理，要有工程结算书（预算书）、签证单，要有甲方和建筑方认可的签字，如有漏报，责任自负。合同签订后，腾科公司陆续完成合同工程。其中，369791元价款的部分工程经白银山公司电气工程负责人岳明伟审核签单后，交由世达公司验收合格。涉案工程由白银山公司岳明伟审核后直接验收，价款为2472000元。   2015年8月24日，一审法院受理世达公司与白银山公司之间就《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履行而产生的纠纷诉讼，并作出（2015）旅民初字第2124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确认的事实是世达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的工程内容全部施工完毕。2010年11月6日，世达公司与白银山公司依据世达公司提供的签单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进行决算，由大连伟业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大业工字【2010】036号基本建设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书。该审核书中明确世达公司为白银山公司施工的工程造价为8537000元，其中电气安装工程的审核值为369791元。自2008年至2013年期间，白银山公司共计向世达公司付款6972947元。双方对此无异议。依此，判决白银山公司给付世达公司工程款1129468.4元及利息。该判决书已经生效，并进入执行程序。   另查，大连世达集团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09年8月18日更名为大连世达集团建设有限公司，即本案原告现称。岳明伟系白银山公司电气工程师，负责涉案合同电气工程的签单审核、验收。   重审期间查明当事人之间无争议的基本事实是1、世达公司与白银山公司之间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签订和履行过程已经一审法院212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该判决书已经生效并进入执行程序，白银山公司给付执行款10万元；2、世达公司将前述合同中的电气安装工程转包给腾科公司，并签订《电气工程承包合同》。大业工字【2010】036号基本建设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书中注明的369791元电气工程是由腾科公司施工，后经世达公司验收，腾科公司实际收到工程款40万元。涉案工程为《电气工程承包合同》的部分工程，由腾科公司施工，已由白银山公司接收，该工程款未进行结算；3、双方同意白银山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争议的焦点是1、2124号判决书审判的内容是否包括涉案工程及价款；2、岳明伟在腾科公司施工签证单上的签名行为是否属于白银山公司的验收行为；3、白银山公司欠付工程款的范围；4、世达公司是否承担合同付款责任。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当事人之间不能协商一致。   一审法院认为：基于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法律事实，一审法院在腾科公司诉请范围内，首先厘清该法律事实所引起的法律后果，从而解决当事人之间的争议焦点。关于二被告之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签订和履行过程业经一审法院生效的2124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明晰该判决确认的事实以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成为本案事实认定和实体处理的前提。庭审中，二被告均认可该判决确认欠款金额100余万元的依据是《大业工字【2010】036号基本建设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书》，而该审核报告书形成的必要条件是世达公司须提供施工单据，然后比照合同约定作出。所以，从审核结果看，白银山公司应支付的工程款中，与腾科公司施工有关的部分电气工程价款为369791元。该审核结果不仅说明369971元的工程已经世达公司验收，同时说明审核时，施工单据通过世达公司提交并被审核通过。相较涉案施工单据现由腾科公司持有，世达公司表示未予以申报审核的诉况，足以证实审核报告书内电气安装工程的审核范围不包括涉案工程，白银山公司应支付且已支付的369971元电气工程款与涉案工程无关。依此确认2124号民事判决部分与本案无关。除此之外，同时认定2124号民事判决书所产生的法律后果是结束了世达公司与白银山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明确了双方之间形成债权债务关系的基础事实，即世达公司实际施工范围和工程造价，并将涉案工程划在世达公司实际承包的工程范围之外。由此，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工程款属于白银山公司欠付工程款的范围，与白银山公司辩称的欠款范围无关，白银山公司应予支付。对于白银山公司表示同意在2124号民事判决确认的工程欠款范围内予以支付的答辩意见，因该判决确认的权利人是世达公司，白银山公司并无处分权，且世达公司予以反对，所以，一审法院对白银山公司同意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予以确认。但如何支付，不是本案的处理范围，故不予考虑。那么如何确定涉案工程造价，显然岳明伟签名的工程签证单成为直接证据。因此，双方争议的岳明伟身份及签单意义需要明确。现腾科公司为此提交了岳明伟参保缴费证明，证实岳明伟系白银山公司的员工，同时结合白银山公司确认、支付369971元腾科公司施工款的依据，那么岳明伟身份的反证责任则推置白银山公司。一审法院依法分配举证责任后，释明白银山公司应当举证证明岳明伟的身份与己无关，否则将承担不利后果。但是，白银山公司依然矢口否认，并且明确表示拒绝提供369971元电气工程签证单，用以核对签单审核人，依法承担不利后果。依此，一审法院认定腾科公司及世达公司关于岳明伟签单行为的意见成立。岳明伟具有代表白银山公司行使审核验收电气工程的职责，其签收行为后果由白银山公司承担。鉴于涉案工程已由白银山公司实际接收，工程造价则以签单确认为据，即为2472000元。   根据腾科公司的诉请，续行审查腾科公司要求世达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请依据《电气工程承包合同》。由于该合同为双务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规定，所以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应当依约履行合同义务。但从腾科公司提供的签证单以及白银山公司实际接收的事实中，能够看出腾科公司在实际履行合同中，至法庭辩论终结前，并没有按照约定将完工的电气安装工程交付世达公司验收。按照合同相对性的原则及双方合同约定，于世达公司而言，腾科公司实际并未完工，就此世达公司享有合同法规定的后履行抗辩权，有权拒绝腾科公司的履行要求。究腾科公司的交付行为，实属根本违约。尤其是该行为发生后，2124号民事判决书的生效直接导致世达公司不仅丧失与腾科公司间的合同利益，而且丧失履行合同付款义务的行业及法律条件。因为该判决书的生效，结束了世达公司与白银山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合同关系，同时确立了债权债务范围。世达公司无法单方启动工程审核结算程序，用以对抗已经生效的2124号民事判决书，客观存在着无法继续履行合同义务的法定解除条件。因世达公司并未就该合同履行法定解除程序，因此双方间的合同关系尽管存在，但在本案却已不具备腾科公司启用的权利内容，不能作为腾科公司要求世达公司付款的依据。   纵观白银山公司发包工程的履行情况，截止到2124号民事判决生效之日止，无论是作为发包方的白银山公司，还是作为承包方的世达公司以及具体项目转包的腾科公司，工程施工时，都存在涉案两份合同交叉履行、不完全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形。最终导致腾科公司施工的工程与世达公司实际承包的工程由合同里的从属关系变成事实上的交叉关系，并各自独立的与白银山公司形成从属关系。而造成三方之间合同关系的演变结果，根本原因却是腾科公司实施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后果。对白银山公司辩称的结算依据不需要审核工程量的意见，因与其关于审核报告书的形成是依据合同及世达公司提供的工程量签证单的自述相矛盾，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腾科公司要求白银山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具有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对其同意白银山公司的支付方式因不属于其诉求及法院审理范围，不予考虑。对于当事人在诉讼期间发生陈述不一致的情形，一审法院以结果对各自不利的陈述，并结合事实证据予以采信各自陈述意见。综上，在世达公司对白银山公司验收涉案工程不提出异议的前提下，查明并确认腾科公司与白银山之间的工程施工和验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工程款不仅是白银山公司在2124号民事判决确认之外的工程款欠付范围，同时也是与腾科公司进行工程交付、验收的应付款相对方，白银山公司具有付款义务。腾科公司以合同为据，要求世达公司承担付款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世达公司超出审核值369971元，支付腾科公司40万元工程款一节，是其就2124号民事判决确认的工程范围进行的结算，与本案审理工程价款无关。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白银山公司于判决生效次日起十日内给付腾科公司工程款2472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腾科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576元，其他诉讼费用100元，合计26676元，由白银山公司负担。   白银山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腾科公司对白银山公司的诉讼请求。   二审法院查明，对一审查明的"其中，369791元价款的部分工程经白银山公司电气工程负责人岳明伟审核签单后，交由世达公司验收合格。涉案工程由白银山公司岳明伟审核后直接验收，价款为2472000元"、"岳明伟系白银山公司电气工程师，负责涉案合同电气工程的签单审核、验收"、"涉案工程为《电气工程承包合同》的部分工程，由腾科公司施工，已由白银山公司接收，该工程款未进行结算"相关事实不予认定，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   二审法院另查明如下事实：1.对于诉请主张的临时电（含土建电气）工程价款1184350.39元，腾科公司提交了一份《工程（决）算书总表》，其中记载工程名称为"白云温泉酒店工地临时电工程"，工程类别"电照"，编制金额"1184350.39元"，其中备注一栏由岳明伟签字写有"该工程由克嘏施工"，尾部编制单位一栏处盖有"大连世达集团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印章，并有"总工程师孔庆颖"的签字（该名字为手写且本案中无其他证据加以佐证，仅从手写字体上分辨更形似"孔庆颢"，但由于当事人在庭审中均陈述为"孔庆颖"之音，故本案中暂以此认定）。世达公司对该印章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申请司法鉴定。该表后附的清单计价表中将安全文明施工费等措施项目费用计算在工程造价内；   2.对于诉请主张的钢筋除锈工程价款70000元，腾科公司提交了一份《白银山度假酒店钢筋除锈合同》复印件，其中发包人为白银山公司，承包人为世达公司，工程承包范围为白银山温泉度假酒店钢筋防锈处理，承包形式为包工包料，合同总价款为70000元。腾科公司提交的合同文本复印件上，有岳明伟签写的"该工程由克嘏施工"；   3.对于诉请主张的挡土墙工程价款6680.70元，腾科公司提交一份《工程（结）算书总表》，其中工程名称记载为"白云温泉酒店工地临时电工程（大外挡墙加固）签证"，工程造价记载为"6680.70元"，备注一栏由岳明伟签字写有"该工程由克嘏施工"；   4.对于诉请主张的电气安装工程价款819007元，腾科公司提交了一份《工程（决）算书》复印件，其中记载工程名称为"白云温泉酒店电气地下1-3层"，工程类别"电照"，编制金额"819007元"，编制单位处盖有"大连世达集团建设有限公司"的公章，并有"孔庆颖"签字。该表后附的清单计价表中将安全文明施工费等措施项目费用计算在工程造价内。该份证据为复印件，腾科公司在法庭的要求下未能提交该份证据的原件，并主张不能提交的原因是"已经交给世达集团"；   5.对于诉请主张的安措费392000元，腾科公司主张，白银山公司就案涉工程向主管部门缴存了安措费785923.75元，并要求世达公司及白银山公司向其支付该费用的50%即392000元；   6.对于孔庆颖的身份，腾科公司提交了一份世达公司与白银山公司之间就白银山酒店地下室工程所作的《（结）算汇总表》复印件，世达公司认可该份复印件证据的真实性，亦认可该份证据中施工单位处加盖印章的真实性，世达公司陈述该份结算表是其与白银山公司最终进行工程款结算的依据，该份结算汇总表的施工单位处盖有"大连世达集团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印章，同时有"总工程师孔庆颖"的手写签字。白银山公司提交了两份世达公司领取工程款项（150万元、100万元）的费用报销单，其中领款人处均由孔庆颖签字领取。世达公司否认孔庆颖的身份，但未提交相反证据；   7.对于岳明伟的身份，腾科公司主张岳明伟系白银山公司电气工程师，但对于其该项主张及岳明伟的具体权限未提交证据；白银山公司主张即使岳明伟系该公司工作人员，其也不是施工合同中约定的甲方代表或工程师，不具有确认工程量或工程价款的权限，仅能证明工程由谁施工；   8.腾科公司在庭审中陈述其认为与世达公司存在施工合同关系，白银山公司为案涉工程发包方；   9.（2015）旅民初字第2148号卷宗第52页记载，腾科公司在庭审中陈述"世达公司一直支付我公司工程款，支付过2次，分别是30万元和10万元，都是以现金方式支付"；   10.经庭审核对，白银山公司与世达公司均确认白银山公司在（2015）旅民初字第02124号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已付世达公司工程款144169.37元；   二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本案中，白银山公司作为发包人将工程发包给世达公司施工，世达公司又与腾科公司签订了工程承包合同，将其承包的部分工程转包给腾科公司施工，现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应向腾科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数额及责任主体问题。   首先，对于腾科公司主张的工程款数额认定问题。对于腾科公司主张的临时电工程款1184350.39元，腾科公司提交了一份《工程（决）算书总表》，其中记载腾科公司施工工程的编制金额为1184350.39元。由于世达公司与腾科公司之间存在施工合同关系，腾科公司提交的工程决算书经世达公司的审核和确认，应当视为世达公司对腾科公司报送工程价款的决算和认可。而世达公司虽对该表中加盖的公章提出异议，但该表中不仅加盖有公章，同时在公章处有"总工程师孔庆颖"的签字确认。对于孔庆颖的身份和权限，腾科公司提交了一份世达公司与白银山公司之间就白银山酒店地下室工程所作的《（结）算汇总表》复印件，世达公司认可该份复印件证据及其中加盖公章的真实性，世达公司亦主张该份结算表是其与白银山公司最终进行工程款结算的依据，而该结算表最终由"总工程师孔庆颖"在施工单位处进行签字确认；同时，白银山公司提交了孔庆颖代世达公司领取工程施工款项并在领取单据上签字的证据。显然，孔庆颖既有权代表世达公司领取施工款项，亦有权确认世达公司最终结算工程价款的汇总表及数额，在世达公司认可真实性并作为主张工程款依据的汇总表中又记载孔庆颖的身份为总工程师，结合上述事实和证据，二审法院认为，在世达公司未提供任何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孔庆颖为世达公司具备相应施工管理权限的总工程师身份。因此，应当认定经孔庆颖签字的该份决算表中记载的数额可以作为腾科公司主张工程款的依据，对于腾科公司主张的临时电工程款1184350.39元，应予支持。   对于钢筋除锈工程价款70000元，腾科公司提交了施工合同复印件，但该合同的承包人为世达公司而非腾科公司，腾科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工程系由腾科公司实际施工并经结算确认，腾科公司关于该项工程款的主张缺乏证据证明，不予认定。对于挡土墙工程价款6680.70元，腾科公司虽提交了一份结算单，但该单据中没有任何签字确认，亦无法证明该工程由腾科公司施工并经结算确认，亦不予认定。至于腾科公司主张岳明伟的签字可以证明其主张的工程价款一节，二审法院认为，腾科公司对于岳明伟在案涉工程中的具体身份、权限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且岳明伟在所有其签字的单据中仅签写"该工程由克嘏施工"，并未对腾科公司施工工程的工程量或工程价款予以确认，本案中也无据证明岳明伟有权对工程量或工程价款直接确认，故对腾科公司的该节主张，二审法院不予采信。   对于诉请主张的电气安装工程价款819007元，腾科公司提交了一份《工程（决）算书》，但该份证据为复印件，腾科公司未能提交原件，世达公司对该份复印件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可。二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主张权利依据的书证应当提交原件，本案中，《工程（决）算书》作为腾科公司主张电气安装工程价款819007元的主要依据，其理应提交证据的原件证明权利的存在。因腾科公司在法庭的要求下未能提交证据原件，亦未能充分说明无法提交该份证据原件的合理理由，又未能提交其他任何证据辅以证明其主张的该项工程量和工程价款，现腾科公司诉请主张的该项工程款因缺乏事实和证据支持，本案中对其该项请求不能予以支持。腾科公司如有其他证据，依法可另行主张该项权利。   对于腾科公司主张的安措费392000元，腾科公司提出该数额的依据是白银山公司向建设工程主管部门交纳安措费总额785923.75元的50%。对此，二审法院认为，首先，腾科公司并非白银山公司酒店工程的总承包人和施工人，其仅为其中部分电气工程的施工人，现腾科公司主张获取全部施工工程安措费用的50%缺乏依据；其次，腾科公司作为证据提交的由世达公司确认的工程决算单中，明确记载已将安全文明施工费等措施项目费用计算在工程造价之内，而腾科公司在向世达公司主张本案工程价款时并未将已计入工程价款的措施费用扣除，因此，腾科公司在请求支付工程价款的同时又另行主张支付安措费亦属重复计算，其请求不应予以支持。   其次，对于应向腾科公司承担给付工程款义务的责任主体一节，二审法院认为，腾科公司与世达公司之间签订有电气工程承包合同，腾科公司在庭审中明确陈述其与世达公司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白银山公司仅为案涉工程的发包人。本案中，没有证据显示腾科公司与白银山公司之间签订有施工合同，腾科公司也未主张其与白银山公司之间存在施工合同关系。腾科公司提供的证据中虽有岳明伟的签字，但即使确如腾科公司所主张，岳明伟系白银山公司的电气工程师，岳明伟的签字也不能证明腾科公司施工的工程价款应由发包人白银山公司直接承担给付责任。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与腾科公司签订合同、存在施工合同关系的主体为世达公司，如前所述，世达公司亦已在腾科公司主张工程价款的结算单中予以签字确认，进一步证明世达公司依据双方承包合同与腾科公司结算工程价款的事实，世达公司理应对腾科公司主张的工程价款承担付款责任。对于腾科公司要求白银山公司承担给付责任一节，因白银山公司作为发包人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同意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向腾科公司承担给付责任，其自愿承担付款责任不违反法律规定，故白银山公司亦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向腾科公司承担付款责任。   综上，腾科公司请求支付的工程价款中1184350.39元具备事实和证据予以佐证，应予支持，又因腾科公司认可世达公司曾就案涉工程向其支付工程款40万元，故扣除该笔款项后，世达公司欠付腾科公司的工程款数额为784350.39元，世达公司应向腾科公司承担工程款给付责任。而根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及庭审中白银山公司、世达公司认可的判决执行情况，白银山公司目前欠付世达公司工程款数额超出本案中世达公司应付的工程款784350.39元，因此，白银山公司应在784350.39元范围内向腾科公司承担付款责任。   综上所述，白银山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世达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腾科公司给付工程款784350.39元；二、白银山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给付责任；三、驳回腾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676元,由腾科公司承担15032元，由世达公司、白银山公司承担1164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576元，由白银山公司负担8432元，世达公司负担18144元。   本院再审对原二审查明的除涉及819007元一节以外的事实予以认定。关于819007元电气安装工程款，腾科公司再审举示了"白银温泉酒店电气地下1-3层工程决算书"原件作为新证据，拟证明819007元电气安装工程价款已经世达公司盖章确认，应予支付。世达公司质证认为该份证据系影印件，即使是原件，也申请对加盖的"世达公司"公章进行鉴定；白银山公司质证认为其与世达公司已经就电气安装工程结算完毕，该证据与白银山公司无关。经再审审查，该证据上加盖的印章名称为"大连世达集团建设有限公司"且落款时间为"2012年10月31日"。而腾科公司提供的与世达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上的印章及工程款为1184350.39元的《工程（决）算书总表》上的印章均为"大连世达集团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世达公司与白银山公司结算时使用的印章名称亦为"大连世达集团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且双方已经于2010年11月6日进行了决算。根据各方均认可的《（结）算汇总表》中记载，世达公司申报的该项工程款项为819007元，与腾科公司举示的新证据记载金额一致，但二者的时间顺序存在矛盾，即如果世达公司在与白银山公司结算时是以其与腾科公司确定的电气安装工程决算书为依据，那么该决算书应当早于世达公司与白银山公司决算之前形成；如果如本案证据显示的时间顺序来看，世达公司与白银山公司结算后再与腾科公司就电气安装工程进行决算，那么世达公司明知其主张的金额已经被白银山公司否决并审核确认为369791元，世达公司就不可能再与腾科公司按照819007元进行决算。综上，结合该证据印章内容为"大连世达集团建设有限公司"且明显与大连伟业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的大业工字【2010】036号基本建设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书中的世达公司印章不一致（该印章内容亦为"大连世达集团建设有限公司"），本院有理由怀疑该证据形成的真实性，无论其系原件还是影印件，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再审另查明，案涉工程世达公司已经交付并与白银山公司决算完毕，旅顺口区人民法院出具《情况说明》载明旅顺口区人民法院（2015）旅民初字第2124号民事判决已执行完毕。腾科公司认为，施工现场已经拆除，已不能据实鉴定工程量及工程价款，世达公司则认为基础事实不存在，其没有举证责任，亦不申请工程量的鉴定。另，世达公司提出案涉工程系由其分公司承包给腾科公司，但未能提供证据推翻其与腾科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世达公司与腾科公司签订的《旅顺白银山温泉假日酒店工程电气工程承包合同》第五条约定："管理费、税金的收取按照大连世达集团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标准收取管理费1.3%，税金6.5%代扣"，原一、二审世达公司均未提出要求腾科公司给付管理费的请求及抵扣主张。   再审过程中，腾科公司向本院出具说明，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辽02民终7065号民事判决已经执行完毕。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争议的焦点即在于案涉两笔工程款的真实性以及支付责任问题。   对于腾科公司主张的"白银温泉酒店电气地下1-3层"电气安装工程款819007元，本院再审虽对其提供的证据不予采信，但白银山公司与世达公司均认可该电气安装工程系由腾科公司施工完成，而世达公司在与白银山公司结算该部分工程款时，已经获得工程款369791元。世达公司理应向腾科公司支付工程款，原二审未予支持存在不当，再审予以纠正。根据诚实信用原则，本院再审认定世达公司按照其与白银山公司结算的电气安装工程款369791元向腾科公司支付该笔工程款。至于世达公司是否依承包合同收取管理费，世达公司在原一、二审中均未提出主张，本院再审不予审理。   对于腾科公司主张的临时电工程款1184350.39元，根据《工程（决）算书总表》记载，该工程名称为"白银温泉酒店工地临时电工程（含土建电器）"，工程的编制金额为1184350.39元。其中有岳明伟签字确认"该工程由克嘏施工"（系复印），编制单位处加盖"大连世达集团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印章并有"孔庆颢（从字面认定应为此名，原二审认作孔庆颖）"签字，并注明身份为总工程师。世达公司虽对该表中加盖的公章提出异议，但经本院审查，该公章与世达公司与腾科公司于2007年6月2日签订的《旅顺白银山温泉假日酒店工程电气工程承包合同》上加盖的印章一致，世达公司在原一审重审开庭过程中，对该合同的真实性表示无异议，在原二审中对该合同印章真实性又不予认可，但其未能提交其他关于双方电气工程承包的合同文本，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此外，该证据还有"总工程师孔庆颢"的签字，在世达公司认可的其与白银山公司之间的结算表中，亦有"总工程师孔庆颢"在加盖了世达公司印章的施工单位处进行签字确认，且孔庆颢亦曾代世达公司领取工程施工款项并在领取单据上签字，上述证据可以证明孔庆颢系世达公司具有相应施工管理权限的总工程师，其签字具有代表世达公司的效力。综上，对世达公司要求对印章真伪进行鉴定的意见不予支持。鉴于世达公司与腾科公司之间存在承包合同关系，腾科公司提交的工程决算书经世达公司的审核和确认，世达公司不能举出推翻该决算编制的证据，尽管世达公司的签字盖章未加盖在"审核单位"和"审定单位"栏目中，仍应认定世达公司已确认该笔工程款，应向腾科公司支付。原二审认定世达公司应向腾科公司支付1184350.39元并从中扣除世达公司已支付的40万元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至于白银山公司是否应当向腾科公司支付工程款的问题，腾科公司与世达公司存在工程承包合同关系，与白银山公司没有订立施工合同，腾科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双方存在事实上的合同并已经履行，腾科公司系世达公司总承包合同的电气工程分包人，故依据合同相对性，白银山公司不应直接向腾科公司承担付款义务。原二审判决以白银山公司自愿以未向世达公司付款部分向腾科公司承担付款义务为由判令白银山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有所不当。其一，世达公司与白银山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世达公司是否向白银山公司主张1184350.39元工程款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其二，截至本院再审时，白银山公司已经依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法院（2015）旅民初字第2124号民事判决向世达公司履行了全部付款义务，现无据认定其尚欠世达公司工程款；综上，本案中不应判令白银山公司直接向腾科公司承担付款义务，再审对原二审判决的该判项予以纠正。   综上，腾科公司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二审判决存在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辽02民终706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大连世达集团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大连腾科电力有限公司给付工程款1154141.39元"（其中784350.39元已执行完毕）；   二、撤销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辽02民终706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三、驳回大连腾科电力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6676元,由大连腾科电力有限公司承担14221元，由大连世达集团建设有限公司承担124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576元，由大连腾科电力有限公司承担14351元，由大连世达集团建设有限公司承担122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耀明   审判员 侯学枝   审判员 祝 贺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记员 王丽秋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   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