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鲁0281行初99号 原告王在亮，男，汉族，1957年7月13日生，住山东省胶州市。 委托代理人庄沛林，山东康桥（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胶州市国土资源局，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胶州市北京路行政服务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7028100516140M。 法定代表人尹少杰，局长。 委托代理人孟娟，山东昶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宁，胶州市国土资源局工作人员。 被告胶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胶州市北京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702816752889972。 法定代表人张友玉，市长。 委托代理人刘云飞，胶州市人民政府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李琦，胶州市人民政府工作人员。 第三人张维刚，男，汉族，1966年1月26日生，住山东省胶州市。 委托代理人孙可福，青岛崂山田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王在亮诉被告胶州市国土资源局、第三人张维刚房屋登记一案，于2018年2月24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向被告和第三人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追加胶州市人民政府作为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5月9日、5月29日、6月7日三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第一次开庭时，原告王在亮的委托代理人庄沛林，被告胶州市国土资源局的委托代理人刘宁、孟娟，被告胶州市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刘云飞，第三人张维刚的委托代理人孙可福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二次开庭时，原告王在亮的委托代理人庄沛林，被告胶州市国土资源局的委托代理人刘宁、孟娟，被告胶州市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刘云飞，第三人张维刚及其委托代理人孙可福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次开庭时，原告王在亮的委托代理人庄沛林，被告胶州市国土资源局的委托代理人刘宁、孟娟，被告胶州市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李琦，第三人张维刚的委托代理人孙可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7年12月14日，原告向被告胶州市人民政府提起行政复议，要求撤销被告胶州市国土资源局颁发给第三人的胶私字110143号房屋所有权证书，被告胶州市人民政府于2018年2月12日作出胶政复驳字（2017）第241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驳回了原告的复议申请。原告不服，于2018年2月24日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第三人名下的胶私字110143号房屋所有权证书。 原告诉称，原告认为第三人办理的胶私字110143号房屋所有权证书程序错误，依法应予撤销，于2017年12月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被告胶州市人民政府出具胶政复驳字（2017）第241号驳回行政复议决定书，驳回了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原告对该决定书不服，特诉至法院。理由如下：1、第三人张维刚以上述房屋所有权证书为据，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系上述车库的实际所有权人，该车库在购买时和住房一并抵押给了建设银行，原告仍在偿还贷款。但是第三人张维刚虚构事实骗取房屋登记以后，据此在2017年4月13日起诉了原告。因此，原告与此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2、第三人张维刚办证程序违法，涉嫌伪造发票。根据原告了解的情况，第三人张维刚未向该车库的开发商华云房地产公司付款，却伪造了购房发票，并以此办理房产证书。另外该车库现存抵押，他项权证号为房2003他字第××号，依法不能办理过户手续。3、复议机关认为本案超出复议期限，系认定事实错误。原告虽然早知道第三人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但2017年以前并未确认该证项下的房屋系原告所有之房屋，并且没有知悉第三人办证的具体违法手续及事项，以上内容，都是在2017年的庭审过程中获悉的。之前的诉讼过程中，都没有对第三人之证和原告名下产权证书所指向的房屋是否为同一套房屋所作出明确认定，在2017年的庭审中，人民法院才召集双方当事人进行现场勘查，并作出勘查笔录，此时原告才明确知晓第三人名下的房屋与原告名下的房屋系同一套房屋。所以，原告在同年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并未超出法律规定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之日起”一年期限。原告作为利害关系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之规定，请求撤销第三人名下的胶私字110143号房屋所有权证书，并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原告提交证据如下： 1、胶政复驳字（2017）第241号驳回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原告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被告胶州市人民政府驳回了行政复议申请，原告不服。 2、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胶州支行出具的证明原件一份，证明涉案房屋上存在着抵押，抵押人为原告，且抵押合同仍在履行中。 3、他项权证一份，证明事项同2，足以证明被告给第三人办理房产证是违法的。 被告胶州市国土资源局辩称，一、胶州市房产管理局为第三人张维刚填发胶私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的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2010年6月，第三人张维刚向胶州市房产管理局申请对其所有的位于胶州市××路××小区××楼的车库进行房屋所有权登记，并提交了相应的申请材料。胶州市房产管理局经审查，认为材料齐全，遂依法为第三人张维刚办理了房屋所有权登记，并填发了胶私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 二、原告提出本案行政复议申请、提起本案行政诉讼均已明显超过法定期限，应依法予以驳回。《行政复议法》第九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超过六十日的除外。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耽误法定申请期限的，申请期限自障碍消除之日起继续计算。”《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被申请人能够证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具体行政行为的，自证据材料证明其知道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计算。”《山东省行政复议条例》第八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行政复议申请权或者行政复议申请期限的，申请期限自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申请权或者申请期限之日起计算，但是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二年。”《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曾因原告王在亮与第三人张维刚返还原物纠纷一案，胶州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8月1日作出（2014）胶民初字第2128号民事裁定书、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18日作出（2014）青民一终字第2348号民事裁定书，两份民事裁定书均载明“经审理查明，位于胶州市××路××小区××楼××号车库的现房屋所有权人为张维刚，房产证登记时间为2010年7月1日，房产证号为房权证胶私字第××号……”本案原告王在亮至迟于胶州市人民法院（2014）胶民初字第2128号民事案件庭审时（应不晚于该案民事裁定书作出之日即2014年8月1日）就应当知道本案被复议申请、被诉的胶州市房产管理局为第三人张维刚办理胶私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行政行为的存在，至原告王在亮提出本案行政复议申请、提起本案行政诉讼均已明显超过法定的期限。 三、原告的诉讼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生效的胶州市人民法院（2017）鲁0281行初86号行政判决、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2行终870号行政判决已审理查明，被告为第三人张维刚办理的胶私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行政行为合法有效，并依法撤销了登记在原告王在亮名下的胶私字第15××56号房屋所有权证，因此原告提起本案行政复议申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登记在第三人张维刚办理的胶私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 被告胶州市国土资源局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 1、张维刚的身份证复印件。 2、房屋所有权登记询问表。 3、商品房买卖合同、发票、办理房屋产权证明书。 4、房屋勘测记录。 5、契税完税证。 6、胶州市商品房交易监理审批表。 7、房产证存根，证据1-7共同证明第三人张维刚以房屋买卖为由申请房屋所有权登记，胶州市房产管理局经审查材料齐全，依法登记并为其填发了胶私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 8、胶州市人民法院（2014）胶民初字第2128号民事裁定书、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青民一终字第2348号民事裁定书（均来源于裁判文书网），证明原告王在亮至迟于胶州市人民法院（2014）胶民初字第2128号民事案件庭审时（应不晚于该案民事裁定书作出之日即2014年8月1日）就应当知道本案被复议申请、被诉的胶州市房产管理局为第三人张维刚办理胶私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行政行为的存在，至原告王在亮提出本案行政复议申请、提起本案行政诉讼均已明显超过法定的期限。 9、胶州市人民法院（2017）鲁0281行初86号行政判决书、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2行终870号行政判决书，证明生效的行政判决已审理查明，被告为第三人张维刚填发的胶私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行政行为合法有效，并依法撤销了登记在原告王在亮名下的胶私字第15××56号房屋所有权证，原告提起本案行政复议申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登记在第三人张维刚名下的胶私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 被告胶州市人民政府辩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的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决定驳回复议申请的情形有两种，一种是申请人认为不履行法定职责，复议机关受理后发现没有相应法定职责或者在已经履行法定职责的；一种是受理复议申请后，发现该申请不符合受理条件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使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三条的规定，“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包括复议机关驳回复议申请或者复议请求的情形，但以复议申请不符合受理条件为由驳回的除外。也就是说“以复议申请不符合受理条件为由驳回的”不属于行政诉讼法规定的“维持”的情形。又根据《山东省行政复议条例》第四十二条的规定，申请人对复议机关作出的驳回决定提起行政诉讼时，法律、法规未规定复议为提起行政诉讼必经程序的，应当对被申请复议的行为提起诉讼；法律、法规规定复议为提起行政诉讼必经程序的，可以对被申请复议的行为提起诉讼，也可以对复议机关作出的必会决定提起诉讼。本案中，被告胶州市人民政府因原告不符合复议受理条件而驳回复议申请，因此，被告胶州市人民政府不是适格的被告。 被告胶州市人民政府在法定期限内无证据提交。 第三人述称，涉案标的物是同一车库，已有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2行终870号行政判决书和胶州市人民法院（2008）胶执字第1795号执行裁定确认，已登记在第三人名下房产证是合法有效的，原告的诉讼存在恶意诉讼的嫌疑，应予以驳回其诉讼请求。 第三人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房权证胶私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一份，证明第三人是合法所有涉案车库。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胶州市国土资源局提交的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二材料来源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记载内容有异议，第三人隐瞒了权属纠纷、权利限制状况。对证据三真实性有异议，该房屋是原告购买的，被告所持的与开发商之间的合同明显是伪造的，关于发票，第三人称其取得不动产的方式是通过法院拍卖所得，也就是说其与开发商之间不存在真实的交易，发票肯定是伪造的，对其办理房屋产权证明书的真实性也不认可，理由同上；此外，原告原来所持的15××56号所有权证涉案车库的产权面积是27.08平方米，本案的合同和证明书中所记载的面积是23.05平方米。对证据四材料来源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记载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原告原来所持的15××56号所有权证车库产权面积是27.08平方米，勘测记录表中所记载的面积是23.05平方米，明显与实际不符。对证据五、六、七真实性无异议。对被告提交的以上一到七号证据的证明事项，原告不予认可，登记申请人系伪造合同、发票，骗取房屋所有权登记，而被告明显没有尽到应由的审查义务。对证据八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证明事项不认可，在该案中法院裁判的依据是认为第三人“所主张的车库系在执行程序中通过评估、拍卖所得”，从中可以看出原告当时和法院一样都不掌握第三人办证的具体内容，误以为其是通过拍卖取得，原告的诉讼时效不应当从那时开始计算。另外，该裁判文书所认定的事实和被告当庭提交的办证材料相互冲突，被告既然同时掌握了上述八项证据，就应当意识到自己在给第三人办理房屋产权登记时是错误的，应当自行予以纠正。对证据九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该案审查的是原告名下房屋所有权登记的问题，没有着重审查第三人办证过程的合法性，并不能就此认定第三人房屋所有权登记是合法的。 第三人对被告胶州市国土资源局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需说明的是110143号登记在第三人名下和15××56登记在王在亮名下的车库，车位坐标属于同一车库，第三人取得的涉案车库是依据2010年4月20日执行裁定所确认取得的，至于和开发商的合同发票是为了办证的形式需要提供的，与拍卖裁定所得并不矛盾，且原告是早已知道涉案车库已裁定给了第三人，长达7年之久，已过诉讼时效最长5年的规定。 被告胶州市国土资源局解释称，胶州市房产管理局对第三人办理涉案房屋所有权证所提交的登记申请材料进行形式审查，胶州市房产管理局经审查认为材料齐全应依法予以登记。另外，生效的胶州市人民法院（2017）鲁0281行初86号行政判决、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2行终870号行政判决已审理查明，被告为第三人张维刚办理胶私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的行政行为合法有效，并依法撤销了登记在原告王在亮名下的胶私字第15××56号房屋所有权证，因此原告不具备提起本案行政诉讼的主体资格，而且原告提起本案行政诉讼已明显超过法定期限。 被告胶州市国土资源局、第三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一无异议。对证据二、证据三的真实性不认可，胶州市人民法院（2017）鲁0281行初86号行政判决中第6页，明确记载“经法院到胶州市国土局不动产登记中心查询，第三人王在亮的涉案房产证（胶私字第××号）并无抵押权等他物权登记”，因此原告主张涉案房屋上存在抵押，且抵押合同仍在继续履行与法院已查明的事实相悖。 被告胶州市人民政府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无异议。 原告解释称，第一，生效法律文书在02行终870号案件中法院的裁判理由很明确，其审查的是重复办证问题，撤销在后的房产证，并不代表认可在先的房产证，所以特别指出“涉案车库仍有抵押权及被上诉人取得涉案车库所有权不合法的问题，已超出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审查”。第二，关于抵押权登记问题，原告所主张的他项权证是2003年设立的，而不动产登记中心作出说明的房产证15××56是2016年办理的，被告应当直接对房2003他字第××号抵押权证是否真实有效和是否撤销作出说明。 原告、二被告对第三人提交的证据无异议。 本院依职权调取原告位于胶州市华云新村10-3-302房屋抵押信息一份、原告以该房屋为抵押与中国建设银行青岛市分行签订的个人住房借款合同一份。本院经查询，原告所有的华云新村10-3-302房屋存在抵押信息，抵押给中国建设银行青岛市分行，但原告所述位于该房屋楼下的车库并未查询到抵押登记情况。 原告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原告认为，上述证据并不能否定涉案车库上存在着抵押，既然查询不到撤押信息就说明他项权依然存在，如被告认为原告提供的房2003他字第××号权证系伪造或已失效，应当提供直接证据，原告可以要求银行提供原件。两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可以证明原告所有的华云新村10-3-302房屋存在抵押，不能证明原告所述的该房屋楼下车库存在抵押。第三人同意被告的质证意见，同时第三人认为涉案车库已在2010年4月20日裁定给第三人，且在2010年7月1日办理了车库产权证，第三人是以法院执行拍卖所得涉案车库，将涉案的车库款交于法院或者开发商，程序合法有效而且原告是知道这个事实的，本案再诉已过诉讼时效，涉案车库登记在第三人名下已经过胶州市人民法院和青岛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事实清楚，判决正确。 另，法院依职权调取原告王在亮、案外人胶州建行房屋他项权证原件一份（经庭审质证后原件退回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胶州支行）。 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证据真实有效，充分证明了原告和案外人在涉案车库之上设定了抵押权，且该抵押权证仍然有效，原告对涉案车库拥有合法的所有权。被告胶州市国土资源局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他项权证记载的权利内容与法院依职权调取的不动产登记簿记载不一致，应当以不动产登记薄为准，该他项权证的内容记载均为手写，并非机打，记载内容房屋坐落处不排除有后添加内容。被告胶州市人民政府对法院调取的他项权证不予质证。第三人同意被告胶州市国土资源局的质证意见，认为涉案车库已经通过拍卖程序由胶州市人民法院执行裁定给第三人，执行与拍卖过程原告是知道的。 经审理查明，2010年4月20日，本院作出（2008）胶执字第179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将被执行人王在亮所有的位于胶州市××路××新村××楼车库一处归买受人张维刚所有。2010年7月1日，胶州市房产管理局为第三人办理了胶私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将坐落于胶州市兰州西路125号华云新村小区（华云公司）10号楼16号车库登记在第三人名下，房屋性质私有，规划用途为车库，建筑面积为23.05平方米。2016年6月8日，被告胶州市国土资源局不动产登记中心为原告办理了胶私字第15××56号房屋所有权证，将坐落于胶州市兰州西路华云新村小区10号楼3单元302车库登记在第三人名下，房屋性质私有，规划用途为车库，建筑面积23.05平方米。2017年9月26日，本院作出（2017）鲁0281行初86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被告胶州市国土资源局作出的登记在原告王在亮名下的胶私字第15××56号房屋所有权证，原告不服提起上诉，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18日作出（2017）鲁02行终870号行政判决书，驳回原告王在亮的上诉。（2008）胶执字第1795号执行裁定书、（2017）鲁0281行初86号行政判决书、（2017）鲁02行终870号行政判决书、胶私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胶私字第15××56号房屋所有权证上所记载的车库为同一车库，即位于华云新村××××楼楼座南侧车库中的最东侧一个。 另查明，根据山东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推进市县不动产登记职责和机构整合的意见》、青岛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区市不动产登记职责和机构整合有关事宜的通知》、胶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胶州市不动产登记职责和机构整合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等文件的规定，被告胶州市国土资源局负责区域内土地登记、房屋登记、林地登记、海域登记等不动产登记工作，组建统一的不动产登记经办机构，机构名称为不动产登记中心。胶州市不动产登记中心隶属于胶州市国土资源局。胶州市房产管理局不再承担原有的不动产登记职能，不动产权证书上的登记机构加盖的公章为“胶州市国土资源局不动产专用章”，胶州市不动产登记中心现没有法定代表人和组织机构代码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因胶州市房产管理局2015年底开始不再承担原有的不动产登记职能，由胶州市国土资源局继续行使上述职能，故胶州市国土资源局是本案适格的被告。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了法定的起诉期限；二是胶州市房产管理局给第三人颁发胶私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的行政行为是否合法。 关于焦点一，原告虽然至迟于2014年8月1日胶州市人民法院作出（2014）胶民初字第2128号民事裁定书时就应知道胶州市房产管理局为第三人张维刚办理胶私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行政行为的存在，但是被告于2016年6月8日为原告就同一车库办理了胶私字第15××56号房屋所有权证，原告有理由认为胶州市房产管理局为第三人张维刚办理胶私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行政行为并未侵犯其合法权益。直至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18日作出（2017）鲁02行终870号行政判决书，驳回原告王在亮的上诉，维持本院一审判决，撤销了原告王在亮名下的胶私字第15××56号房屋所有权证，原告才知悉第三人办证时提交的具体材料与事实不符，胶州市房产管理局据此为第三人张维刚办理胶私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行政行为违法，该行政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到2018年2月24日提起本案行政诉讼，并未超出法律规定的“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之日起”一年期限。 关于焦点二，第三人于2010年通过法院生效执行裁定取得涉案车库所有权后，于同年向胶州市房产管理局提交商品房买卖合同、税务机关代开统一发票及案外人青岛华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办理房屋产权证明书办理了胶私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第三人通过法院拍卖程序取得涉案车库所有权，却以商品房买卖为由办理房屋所有权证，明显与事实不符。被告作为县级人民政府的房屋登记机构，显然没有尽到合理审慎的审查义务，并未发现第三人提供的登记申请材料存在与事实存在矛盾，该行政行为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应予撤销。综上，案经合议庭评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胶州市房产管理局作出的胶私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 二、撤销被告胶州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胶政复驳字（2017）第241号驳回行政复议决定书。 案件受理费50元，由二被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数提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周丽萍 审 判 员  管德志 人民陪审员  李尧发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五日 法官助理梁岩 书记员王菲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一）主要证据不足的； （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 （三）违反法定程序的； （四）超越职权的； （五）滥用职权的； （六）明显不当的。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六条人民法院对原行政行为作出判决的同时，应当对复议决定一并作出相应判决。 人民法院依职权追加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或者复议机关为共同被告的，对原行政行为或者复议决定可以作出相应判决。 人民法院判决撤销原行政行为和复议决定的，可以判决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人民法院判决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的，应当同时判决撤销复议决定。 原行政行为合法、复议决定违法的，人民法院可以判决撤销复议决定或者确认复议决定违法，同时判决驳回原告针对原行政行为的诉讼请求。 原行政行为被撤销、确认违法或者无效，给原告造成损失的，应当由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承担赔偿责任；因复议决定加重损害的，由复议机关对加重部分承担赔偿责任。 原行政行为不符合复议或者诉讼受案范围等受理条件的，复议机关作出维持决定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一并驳回对原行政行为和复议决定的起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