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15刑初1140号公诉机关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被某，女，51岁（1967年5月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出生地北京市，大学文化，案发前系北京市大兴区×××第二中心幼儿园园长，户籍所在地北京市大兴区。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8年5月29日被北京市大兴区监察委员会留置，同年7月25日被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8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大兴区看守所。辩护人郭远遥，北京砾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朱林，北京国咨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以京大检职检部刑诉[2018]4号起诉书指控被某犯行贿罪，于2018年9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斌峰出庭支持公诉，被某及其辩护人郭远遥、朱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某于2010年4月至5月，请托时任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政府副镇长、×××中心镇区房屋拆迁指挥部副指挥张某（已判决），为其在拆迁过程中谋取不正当利益。后张春英家庭私建的非民宅房屋获得拆迁补偿款共计人民币873522元，其中违规以宅基地标准获得拆迁补偿及补助奖励款共计人民币768484元。2010年7月5日，张春英丈夫梁某从上述拆迁补偿款中取出人民币10万元，存入以张春英的名义开户的银行卡内，后张春英将该银行卡交给张某表示感谢。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向本院提供了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中国农业银行借记卡明细及业务凭证、银行交易记录、取款凭条、存款凭条、拆迁工作方案、拆迁补偿协议、×××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到案经过、身份信息等证据证明。并认为，被某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决。被某对起诉书指控其犯行贿罪的事实及罪名辩解称我没有行贿，不构成犯罪。被某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被某主观上没有给予张某钱财的行贿故意，客观上也没有获得不正当利益，张春英不构成行贿罪，不应以张某受贿案生效的一审判决书及二审裁定书认定的事实作为依据。经审理查明，2010年，被某为在北京市大兴区×××拆迁过程中谋取不正当利益，请托时任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政府副镇长兼任×××中心镇区房屋拆迁指挥部副指挥张某（已判决）。后被某家庭私建的非民宅房屋获得拆迁补偿款共计人民币873522元，其中违规获取宅基地区位补偿价款人民币299508元、拆迁奖励及补助款人民币468976元。2010年7月5日，被某的丈夫梁某代理张春英开户银行卡并存入人民币10万元的拆迁补偿款，后张春英将该银行卡交给张某表示感谢。2018年5月28日，被某被大兴区教育委员会电话通知配合调查并于次日到大兴区监察委接受讯问。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1、被某于2016年5月11日在他案中侦查机关的证言证明：我自2008年8月在×××第二中心幼儿园任园长。我公公梁××原本在×供销社有2间宿舍，我爱人梁某又在供销社买了4间宿舍，南边挨着一个厕所。2008年底或2009年初梁某出资并雇人把这个厕所推倒，占了厕所旁边的一些空地，私建了一所面积60平米的房间，属于我和梁某我们家的房子。2010年6月×××拆迁工作开始前夕，我考虑这所60平米的房子是我们的私建房屋，不属于宅基地，拆迁的时候不给做宅基地确认单，就得不到拆迁补偿。我和梁某就想找关系，来运作如何获得这个房子的拆迁款的事儿。我找的是×××副镇长张某，他当时是××拆迁工作的总指挥，又主管文教卫生工作，是我们单位的主管领导，我和他认识。2010年6月初拆迁之前，我专程去×××政府张某的办公室找他，对他说：“我家在×××老宅旁边的一块空地上盖了一间60平米的房，这间房子什么手续都没有，我们想让这间房子以宅基地的形式进行拆迁补偿，想让您帮忙把这所房子做成宅基地拿拆迁款，事成之后再谢谢您。”张某当时答应的很爽快，说：“这事没问题。”之后，我在×××中学的拆迁办，碰到过几次张某，我还问他“张镇，我上次说的拆迁的事儿您给关注的怎么样了？”他说：“放心，我想着呢。”有时候碰到张某他也直接问我：“你们房子的事儿我关照过了，现在拆的怎么样了？”我就如实跟他说了拆迁进展。我爱人梁某告诉我房子已经测量完了，他还签了宅基地确认单，用了我父亲张××的名字和身份证来办的这套房子的手续。过了没多久，我们这所私建的60平米的房子顺利拆迁并获得了拆迁补偿款，这60平米的房子加上周围的院子，一共得到宅基地补偿款87万余元，钱打到了梁某开的我父亲张××名下农行账户里，卡也在梁某手里。我和梁某商量说已经答应给张某好处费了，我提出从这笔拆迁补偿款里拿出10万元给张某作为好处费，梁某也同意了。我在拆迁办碰到张某，跟他要个人银行账号把感谢费打给他，他让我直接办张卡给他就行。7月初的一天，我接到通知说要在××饭店开个教育总结会，张某也去参会，我就让梁某用我的身份证办了一张农行卡，并从拆迁款里拿出10万元存到这张卡里。我在开会饭店停车场把卡给了张某，并说：“这卡给您办好了，里面有10万。”张某接过卡后说了声谢谢，就把卡放在衬衫兜里了。我记不清这张农行卡的户名和密码是写在卡上的还是我当时直接告诉的张某，这张卡本来就是给张某办的，我没有使用过。这10万元就是我给张某个人的感谢费，我从没想过要回来，他也从没有提过还钱的事，更没还过我这笔钱。我当时说这是2010年我借给张某的10万元钱，还说2011年张某就将钱还给我了，当时没有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以为说成借款最多是违纪，加上侥幸心理，就没有如实交代。当庭供述证明：2010年六月底七月初我家拆迁时，我在拆迁指挥部碰到张某，他说他岳母要买房差10万元钱，跟我借款10万元，我就答应他了。他让我给他办一张卡，开会时把卡给他，说明年5月份给我。但5月份他也没还给我，没等到年底，张某给我打电话让我到老年文化站拿钱，他把10万元现金还给了我，当时用报纸包好还给我的。我没有行贿，钱是我借给张某的，不是好处费。2、证人张某于2016年8月29日在他案中侦查机关的供述证明：2009年4月份左右，我担任×××副镇长，分管文、教、卫工作，张春英是我主管的下级单位×××第二中心幼儿园园长，因为工作关系常接触就认识了。2010年四五月份，×××老镇区整体拆迁，当时我也是×××拆迁办公室副主任、拆迁指挥部副指挥，张春英在拆迁前到镇政府办公室或拆迁指挥部找过我几次，她说：“张镇，我在×××有两个院子要拆迁，其中有一个院子在确权和地上物补偿方面需要您帮帮忙，到时候您给关照一下。”我说：“行，没问题，到时候我跟你们村书记安某说一声，让他关照一下。”之后我跟×书记安某说：“张春英有两个院子在×的拆迁范围，拆迁的时候看看有什么问题，你关照一下，具体情况让张春英跟你说吧。”安某说：“行，您放心吧，到时候您让她直接找我吧。”我跟张春英说：“你家院子拆迁的事你直接找安某吧，我已经和他打过招呼了。”后来，张春英和我在拆迁指挥部碰见过几次，见面的时候我会过问她一句，拆迁协议签了没有，院子拆的怎么样了。她说正跟评估公司谈着呢。2010年7月初，我们在×××度假村开教育总结会，张春英把我拉到一边说：“张镇，我家院子拆迁没少得，我挺知足的，感谢您的帮忙，我给您办了一张银行卡，里面有10万元钱，您留着花吧。”我推脱了一下，张春英还是执意要给我，最后我还是收下了那张银行卡，装在我的衣服兜里了。我记不清张春英把银行卡的用户名和密码写在卡的背面还是直接告诉我的。回到家后，我把这张卡给我妻子樊某了，她当时问我卡哪来的，我只说：“你别管了，你拿去买车吧。”这10万元是我在拆迁过程中帮过张春英的忙，她送给我的好处费。3、证人梁某于2016年5月11日的证言证明：1985年我父亲租了××供销社两间房子，2008年上半年租期到了，我在供销社买了6间房子（原来租的2间包括在内），交给供销社8万元。2009年七八月份我把买下的6间房重新翻建，听说××要拆迁，为了补偿多点，十一二月份挨着6间房的院子南院墙，我又盖了6间房，在院子外盖了5间房。院墙外的地约100平米左右，可能是×的地，以前一直供销社占用，我看这块地紧挨着我家院墙，与我家院墙有4米多一条路的间隔，也没人管，我就在那儿盖上了房，想拆迁时能给点。2009年10月左右，供销社通知交地钱时也没让我交这块地的钱。2010年六七月份，拆迁办工作人员两次给我打电话让我去签拆迁确认单或测量确认单等拆迁材料，两次间隔了十多天，我分别在上面签字了。后来，我就顺利得到了供销社院内的补偿款一百七八十万元，以及私自建设的院墙外5间房80多万的拆迁补偿款。我是以我岳父张××的名义领取的补偿款，因为当时我和我爸在村里都有宅基地，我们家人少房多，不太合适，就用了我岳父的名义。大约2010年六七月份的一天，是在供销社外5间房拆迁补偿款打到我岳父张××农业账户后，我爱人张春英对我说在供销社外5间房拆迁的时候，由于担心这60平米房子不属于宅基地，得不到宅基地的拆迁补偿，她就找了×××管教育的副镇长张某，并答应送给一笔好处费。张某当时是主管拆迁的副镇长，她问我给10万元行不行，我说答应了就给吧。过了几天，张春英让我用她的身份证办一张银行卡，并从拆迁款中拿出10万元存到这张卡里，说要送给张某，我办完后就交给了张春英，由她找机会交给张某。之所以送给张某这10万元，是在×自建的5间房的拆迁过程中，我爱人张春英找张某帮忙，使本来没有获得宅基地使用权的私自建房顺利获得了认可，并给予了87万元补偿款。2014年四五月份的一天，张春英跟我说：“白天碰见张某副镇长的时候，张某提到2010年拆迁的时候咱们给他钱的事，可能是怕被相关部门查到，以后不要跟别人提这件事了。”还说：“如果被发现送钱给他，就解释说是张某借咱们的钱，借款后第二年就还了。”4、证人安某于2016年5月12日的证言证明：我自2006年至2012年年底担任大兴区×××村支书。2010年五六月开始，×××开始拆迁，我主要在拆迁指挥部负责接待拆迁户，协调××公司和村里面的对接事项，还负责拆迁土地确权事项，包括土地面积、位置、归属、性质等方面的确认工作，在确认过程中，负责在宅基地确认单上审核签字、盖章。张某当时作为×××副镇长，担任拆迁指挥部的办公室副主任，主管南三二村的拆迁工作。在此期间，我碰到张某，他对我说：“我有个朋友，叫张春英，他们家的房子拆迁，你给照顾照顾。”由于他是镇领导，我不能不答应，就应了一声：“行。”我觉得张某说照顾的意思就是张春英家的房拆迁的时候，如果遇到在审批方面遇到什么不符合拆迁要求的问题给放宽限制，争取多补偿点钱。后来张春英和梁某拿着拆迁档案来大队办公室找过我一次，一般情况下都是拆迁办的人或拆迁公司的人拿着拆迁档案过来找我们签字的。我看了下拆迁档案，名字是张××，张春英说是他父亲，房子在供销社，有他们自己买的原来供销社的房，这是符合拆迁政策的，此外，房子旁边有一块空地，也算在了拆迁范围内，并说这就是张某让我帮忙照顾的事情。我听张春英的意思是这块空地正常来讲是不符合拆迁政策的，所以才托张某给我打招呼，我看过之后就给她签字了，村主任王某1也在大队，也签了字，确认单上村委会的公章应该是之后评估公司拿到经管站盖的。5、证人王某1于2016年7月12日的证言证明：我是原大兴区×××村主任。梁某家在×只有一块宅基地，在西边那条老街偏南的位置，位于老××中学西门的北面。供销社宿舍是占的老××中学的地，是一排东西走向的10间房，院子南面有一条东西向的小路，小路的北面是供销社的地，小路的南面是×的地，但不是×的宅基地，以前是一片空地，有一个厕所，后来有人在空地上盖了房。这与梁某家的老宅基地不是同一块地，两块地隔着有100多米。张××不是×的人，这块地没走正常的宅基地审批程序，是梁某私自盖的房。这个位置的宅基地确认单上面的名字是我本人签的，之前安某跟我说宅基地确权这块能过就给过了，都给签了得了，我就给签字了。6、证人樊某于2016年5月11日的证言证明：我是张某的爱人。我们购买的这辆迈腾汽车在我母亲名下，花了20多万元，是去一家4S店买的。那天，我准备好钱去4S店买车，张某叫住我说他那里有一张银行卡，里面的钱加上家里的现金正好够买车的，说完就把张春英名下的这张卡拿给我了。我当时问他卡哪来的，他只是说“你别管了”。在张某把卡交给我的时候，卡的背后已经写上了卡主张春英和6位数字的密码。我用卡里的10万元买了车，刷卡小票签署了“张春英”的名字，由于我丈夫叫张某，所以有时我在签署“张春英”名字的时候会顺手写成“张凤英”。我用了这张银行卡一段时间后扔了。当时不用这张卡里的钱，家里的现金加上我银行账户的钱，肯定足够支付买迈腾车的钱，我去4S店买迈腾车当天，就已经把钱都准备好了的，后来张某给我那张卡，我才没有全部用我们自己的钱。7、证人王某2于2016年7月4日的证言证明：我自1995年任×××供销社书记兼主任，2000年破产改制成立××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公司），任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直到2015年4月退休。2008年×供销社10间宿舍有3户租住，西边是梁××（梁某的父亲）2间，最西边空置的4间因年久失修坍塌了。2008年，梁某向××公司购买了上述6间房，并翻盖成两排房。这6间房的土地款和房屋款是梁某交的，但房屋款一部分是以吴振旺的名义开具的收据，只交过一次。他房子南面还有一块×的空地，我不清楚是否扩建了房屋，如果建房就得找×了。8、证人闫某民于2016年7月4日的证言证明：我是××公司的工会主席。×供销社宿舍共有10间，我有两间，我西边两间是梁某父亲梁××的，后来给梁某住了.2008年左右，梁某又买了他宿舍西边的四间房，交了2万元。2009年梁某把这6间房重新翻盖。拆迁档案中登记的名字是吴××是因为拆迁时梁某找过我，说他想把这六间房转让给吴振旺，让我出一个转让条，我就给他出了。2010年×拆迁，班子成员开会决定让各房主补交房款和地款，梁某以吴振旺的名义补交了4万多元的房款。9、证人华某于2016年7月12日的证言证明：我自2001年至2014年12月担任××公司的副经理。×供销社共10间宿舍，西边是梁某的6间，2009年梁某将购买的6间宿舍建成2排房12间房。梁某在拆迁时又补交了一部分房子钱和地钱，但房钱是以吴振旺的名义交的。2010年拆迁的时候，我代表××公司和评估公司的人去现场指界量地，只对梁某翻建的12间房子进行了指认。紧挨着×供销社宿舍的南面有一条小路，路南有一块空地，梁某在路南的空地上私建了几间房子，但是属于×的地，我就没有指认也没有给梁某量这几间房子，具体这几间房是怎么拆的我就不知道了。10、大兴区×××中心镇区房屋拆迁指挥部工作方案、××拆迁村宅基地确权小组名单证明：×××副镇长张某任拆迁指挥部副指挥、指挥部办公室副主任、政策解答组组长，×党支部书记安某为指挥部成员，安某、王某1等为×拆迁宅基地确权小组成员。11、大兴区×××镇区拆迁工作领导小组会议纪要、北京××投资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集体土地民宅拆迁补偿手册证明：×××拆迁补偿政策和依据。12、北京××投资有限公司情况说明证明：2010年×××拆迁补偿中，民宅系依据村委会、镇政府出具的《×××中心镇区宅基地确认单》确认产权人和面积，违法建设的非住宅房屋一律不予补偿。1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政府情况说明证明：2010年×××拆迁工作宅基地面积确认过程中，明确提出宅基地面积确认以村委会审核意见为主。各村审核完后，须由村两委负责人签字并加盖公章后，再按流程加盖镇政府公章。14、×××中心镇区宅基地确认单证明：该确认单载有×采文路西8排甲3号宅基地面积86.94平方米，产权人张××，且村委会确认栏有王某1、安某签字，村委会及镇政府均盖章确认。15、北京××投资有限公司拆迁部出具的终审确认单、拆迁补偿协议，北京××拆迁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北京×**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登记明细表证明：被拆迁人张××与北京××投资有限公司于2010年6月8日签署拆迁协议，确认坐落于×采文路西8排甲3号的宅基地面积86.94平方米，拆迁补偿总计人民币873522元，其中宅基地区位补偿总价299508元，地上物补偿总价105038元，拆迁补助、奖励及其他费用468976元。16、北京市××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情况说明证明：2000年×××供销社破产转制成立××公司，2010年拆迁时，租户交纳土地款和房屋款，公司开具转让证明，内容不包括租户向外私建、扩建房屋和土地的面积。17、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坐落于大兴区×××采文路****的房屋（面积：86.94平方米，产权人：张××）未在该镇申报备案，为非民宅，于2010年拆迁，按照非住宅房屋拆迁，只进行地上物补偿，不再给予土地补偿，即无区位补偿价款299508元，也无拆迁奖励及补助款468976元。18、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张××系张春英父亲，其不是×村民，在该村没有宅基地，张春英和该村梁某系夫妻关系，张春英户口不在该村，梁某是非农业户口，拆迁前在×有一处宅基地“××××采文路西12排5号”，经该村村委会证实，张××、张春英、梁某没有通过村委会在该村租赁或买卖宅基地的情况。19、存折、银行存取款凭条及银行明细查询证明：2010年6月12日，张××名下账户转存人民币873522元，6月15日转取人民币83万元、现取人民币43522元。2010年6月15日，梁某名下账户存入人民币63万元，张春英名下账户存入人民币20万元；2010年7月5日，梁某名下账户转取人民币10万元，同日梁某代理张春英转账开卡（6228480010616067715）人民币10万元，2010年7月6日，该卡消费人民币10万元。20、记账凭证、刷卡凭条、发票、保险单证明：2010年7月6日，张某家属自北京首汽腾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买迈腾牌轿车1辆，车款人民币21.38万元，自张春英名下银行卡消费人民币10万元，车辆登记在何德芳名下。21、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5刑初1354号刑事判决书、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7）京02刑终556号刑事裁定书证明：张某因受张春英请托利用职务便利为其在拆迁过程中谋取不正当利益，收受张春英人民币10万元，于2017年8月7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张某上诉后二审维持原判。22、北京市大兴区监察委员会第五纪检监察室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5月28日，大兴区监察委员会工作人员联系大兴区教委，让区教委工作人员通知×××第二中心幼儿园原园长张春英于2018年5月29日到大兴区监察委配合调查，2018年5月29日张春英到大兴区监察委员会接受讯问。23、大兴区教育委员会出具的张春英基本情况、××派出所出具的身份信息证明：被某的身份情况。24、张某及张春英在他案侦查阶段的同步录音录像证明：二人自主供述行受贿经过的内容。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被某在他案中的证言与张某、梁某、安某的证言相互印证，且与在案的其他证据形成完整证据链条，证实张春英因拆迁问题请托张某给予照顾，张某接受请托后向安某打招呼，最终张春英的非民宅按照宅基地标准获得补偿，后张春英给予张某10万元人民币，本院予以确认。张春英的当庭供述否认因拆迁一事向张某提出请托，且其与张某系民间借贷关系，10万元借款已归还，与张某、安某证实的张春英曾因拆迁一事向张某请托，张某曾向安某表示过在拆迁中给予张春英照顾不符，与张某、张春英的同步录音录像证实的张春英给予张某的10万元系对拆迁过程中的帮忙表示感谢，10万元并未归还不符，故本院不予确认。其他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某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某犯行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某的辩护人关于应当确认张春英、张某、梁某、安某在他案中的当庭供述及证言，张春英没有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张某财物，张春英不构成行贿罪，不能以张某案的一审判决及二审裁定认定的事实为依据的辩护意见，经查，张春英在他案的证言及张某、梁某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并有安某、樊某的证言佐证，与镇政府及拆迁公司的情况说明、拆迁档案、银行交易明细、刷卡凭条等书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本院以此确认张春英在拆迁中有不符合拆迁政策的事实，为获得拆迁补偿款向张某提出了请托事项，张某向安某提出了照顾张春英的要求，后张春英的非民宅按宅基地标准获得了本不应取得的拆迁补偿，张春英将存有10万元人民币的银行卡交给了张某，张春英的行为符合行贿罪的构成要件，张春英、张某、梁某、安某在他案中的当庭供述及证言同时发生变化但无合理解释，或称侦查机关存在非法取证情况又未提供侦查机关存在非法取证的相关线索及材料，10万元系借款并已偿还不能提供借据、还款手续等书证予以佐证，涉案存有10万元的银行卡系以张春英名义开立，不符合民间借贷习惯，与常理不符，故上述辩护意见及被某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对被某依照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行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某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9日起至2019年5月28日止。）二、责令被某退赔因行贿犯罪取得的不正当财产性利益，发还被害单位北京××投资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童 赟人民陪审员  滕会清人民陪审员  董殿华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四日书 记 员  周 红书 记 员  孙明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