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湘02民终21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彭忠生，男，1964年3月19日出生，汉族，茶陵县人，住湖南省茶陵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彭小勇，女，1968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茶陵县人，住湖南省茶陵县。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贺阳清，北京浩天信和（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利，北京浩天信和（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茶陵县洣江街道渡里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茶陵县洣江乡渡里村。负责人：雷伟，系该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睿，茶陵县紫微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茶陵县水利局，住所地茶陵县犀城大道。法定代表人：王全忠，系该局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回儿，湖南挚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红波，男，1971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茶陵县，系该局法规股股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茶陵县国土资源局，住所地茶陵县云阳街道办事处炎帝中路。负责人：王素，系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发，湖南挚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波，男，1971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茶陵县，系该局政策法规股股长。上诉人彭忠生、彭小勇因与被上诉人茶陵县洣江街道渡里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渡里村委会）、茶陵县水利局、茶陵县国土资源局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茶陵县人民法院（2018）湘0224民初1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彭忠生、彭小勇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彭忠生、彭小勇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渡里村委会、茶陵县水利局、茶陵县国土资源局承担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彭术之死系自身原因造成，渡里村村委会、茶陵县水利局、茶陵县国土资源局对此无过错，系认定事实错误。首先，根据彭小勇、彭忠生原审提交的证人证言可知，洣江在被非法采砂前的水位很浅，两岸也很平整，彭术溺亡的深坑原本也不存在，后因渡里村委会违法采砂后未进行填平，且在事发时并未设置任何警示提醒标志，才会致使彭术对此危险不知情掉入深坑殒命。彭忠生、彭小勇在一审过程中提供的现场照片、联名信、证人证言以及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均可证实上述事实，故渡里村委会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其次，茶陵县水利局和国土局因未对村委会非法挖沙行为监管到位、也未尽到对涉案河道的深坑进行填平整治的职责，对彭术之死明显具有过错，对此，彭忠生、彭小勇已在一审过程中举证证明，茶陵县国土资源局也当庭自认事发地当时正在经营的沙场系非法挖采，未办理采砂许可证。2.渡里村委会递交的雷某的调查笔录无论原件是否存在于案卷中，不等同于该证据具有证明力；茶陵县水利局提交的雷伟、雷冬明的询问笔录以及责令停止水事违法行为通知书和送达回执，明显前后矛盾，不排除系虚假证据，原审法院却全部采信。在茶陵县国土资源局未提供任何证据的前提下，原审法院却支持了其主张，违反了民事诉讼法关于证据规则的规定。渡里村委会、茶陵县水利局、茶陵县国土资源局对彭术之死具有过错，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渡里村委会辩称，1.彭术系和另外两个小孩在河里玩水、洗澡，因另一小孩拖鞋被冲到深水区，彭术帮其捡鞋而导致的溺水身亡，其责任在于自身忽视安全，其父母忽视对小孩的监护而造成的。该事实有公安机关的报警记录和询问笔录及证人雷某的调查笔录可以证实。2.通过原审的庭审可知，对渡里村委会是否开办了沙场和进行了非法采砂行为，茶陵县水利局的询问笔录和处理通知明显证明了，渡里村委会并没有开办沙场和进行非法采砂行为，而是雷冬明的个人非法采砂行为，与渡里村委会无关。茶陵县水利局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查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案件分析评判准确，判决结果公正公平，应依法驳回彭忠生、彭小勇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茶陵县国土资源局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予以维持。彭忠生、彭小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渡里村委会、茶陵县水利局、茶陵县国土资源局赔偿彭忠生、彭小勇各项损失共计848766元（1.死亡赔偿金753686元；2.丧葬费30080元；3.误工费10000元；4.交通费500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二、判令渡里村委会、茶陵县水利局、茶陵县国土资源局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彭术（死者）系彭忠生、彭小勇之子，于2002年11月11日出生。2016年8月9日下午，彭术与两个未成年人来到渡里村洣江河边，此时正值学校放暑假期间。结合茶陵县公安局洣江派出所在彭术发生溺亡事故后所做的询问笔录以及各方提交的证据得知，当时包括彭术在内的三名未成年人来到茶陵县渡里村洣江河段玩水，因其中年龄较小的同伴的拖鞋掉入河水，彭术欲帮其捡拾拖鞋，在捡拾过程中彭术发生溺水事故，后彭术被其亲戚及他人合伙救上岸并实施了简单的抢救措施后，120急救车赶到现场，但最终彭术因溺水而亡。彭忠生、彭小勇于2017年8月9日以同一事实向一审法院起诉，后于2017年11月27日撤回起诉，现再次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公民对自己的生命、健康均有自我保护和受到他人保护的权利和义务。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彭忠生、彭小勇之子彭术的死亡与各被告之间有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各被告有无过错，是否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从庭审查明的情况看，导致本案事故发生的原因是彭忠生、彭小勇之子彭术在河边玩水时因帮同伴捡拾落入河水中的拖鞋而溺水身亡，事故发生时彭术已年满13周岁，虽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但其自身应当具备一定的分辨是非、保护自身安全的能力，明知道在河边玩水具有危险性，仍与其他未成年人相约至河边玩水的行为，系其没有注意自身安全原因所致，最终导致溺水死亡的后果，彭术的父母作为监护人没有尽到监护责任，故彭忠生、彭小勇在本案中应自行承担责任。彭忠生、彭小勇主张彭术的死亡系被告渡里村村委会经营砂场，砂石被挖采从而塌方所导致，但彭忠生、彭小勇的证据并未达到其证明目的，故被告渡里村村委会与彭术的溺亡并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因此也不应承担民事责任。茶陵县水利局虽然对涉案河道的采砂有管理权，但彭忠生、彭小勇并未举证证明彭术的死亡系违规采砂行为引起的，该局管理行为与受害人溺水死亡不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茶陵县水利局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彭忠生、彭小勇要求茶陵县国土资源局对此次溺亡事故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彭忠生、彭小勇要求渡里村委会、茶陵县水利局、茶陵县国土资源局对彭术的死亡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应当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证实，但根据现有的证据无法达到彭忠生、彭小勇的证明目的，故一审法院对彭忠生、彭小勇的诉请不予支持。本案经调解无果。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彭忠生、彭小勇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44元，由彭忠生、彭小勇负担。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和采纳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为：渡里村委会、茶陵县水利局、茶陵县国土资源局是否应当对彭术溺亡承担责任。关于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评述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二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彭忠生、彭小勇主张彭术溺亡地系在渡里村委会非法采砂形成的深坑，其虽提供了村名联名信和现场照片以及证人彭某1、彭某2证言等证据来证实该主张，但这些证据都不足以证实彭忠生、彭小勇的上述主张，如村民联合信并不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其真实性也无法核实，其无法证实彭忠生、彭小勇等人的主张；而现场照片系彭忠生、彭小勇案发后第二天自行拍摄，无法反映溺亡事故发生时的情况，虽该照片上有疑似采砂设备的存在，但该照片无法证实彭术溺亡的地点是在非法采砂形成的深坑中，也无法证实渡里村委会有非法采砂的行为存在；彭某1、彭某2的证言则都是传闻证据，其均不是事故发生时第一现场人，并不知溺亡的具体地点，而只是见到尸首打捞上来后摆放的位置，另其所陈述的如渡里村委会有非法采砂的行为也系其听闻所知，并没有相关证据来证实，故渡里村委会对彭术溺亡没有过错，不需承担赔偿责任。彭忠生、彭小勇还主张因茶陵县水利局和茶陵县国土资源局对非法采砂的不作为，也应对彭术溺亡承担赔偿责任。彭忠生、彭小勇该主张系建立在彭术溺亡在非法采砂形成的深坑这一基础事实上，本案因公安机关未对溺亡地点进行现场勘察，对溺亡地点只能依照各方提交的证据来推定，但结合全案证据来看，无法查实彭术溺亡的地点就是在非法采砂而形成的深坑中，也没证据能证实茶陵县水利局和茶陵县国土资源局对彭术溺亡有过错存在，茶陵县水利局和茶陵县国土资源局与彭术溺亡存在因果关系。本院对彭忠生、彭小勇关于渡里村委会、茶陵县水利局以及茶陵县国土资源局对彭术溺亡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渡里村委会、茶陵县水利局、茶陵县国土资源局对彭术溺亡不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彭忠生、彭小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43元，由上诉人彭忠生、彭小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安旭审判员  陈 蓉审判员  梁雄文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黄洪波书记员汪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