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溧阳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481刑初403号 公诉机关溧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某，打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10月10日被刑事拘留，11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本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宇斐，江苏麒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谢某，打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10月10日被刑事拘留，11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本市看守所。 辩护人洑苏翔，江苏立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高威，无业。曾因寻衅滋事，于2013年3月3日被溧阳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10月6日被刑事拘留，11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本市看守所。 被告人王某，无业。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10月27日被刑事拘留，11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本市看守所。 溧阳市人民检察院以溧检诉刑诉［2018］4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谢某犯聚众斗殴罪、被告人王高威、王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7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溧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左乐、代理检察员吴震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谢某、王高威、王某及辩护人王宇斐、洑苏翔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溧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王高威、王某寻衅滋事，刘某、谢某聚众斗殴 2017年10月6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王高威、王某在本市U吧酒吧门口买夜宵时，王高威调戏被告人刘某的女友卢某（另案处理），双方遂发生口角。后被告人王某驾驶汽车至刘某、卢某所在的小吃摊前急刹车，以此恐吓刘某、卢某等人，双方再次发生纠纷，王高威和刘某互相推搡，王某从自己驾驶的汽车后备箱内拿出一根棒球棍殴打对方，王高威、王某等人遂和刘某、袁某等人互相打斗。U吧保安陈某甲（另案处理）发现U吧门口有人打架，遂通过对讲机告知U吧内部分员工。被告人谢某在收到陈某甲的通知后，持棍和其他同事冲出U吧，并在U吧门口将捡到的一根棍子交给同事杨某（另案处理）。被告人王高威、王某等人发现多名U吧员工赶来支援刘某等人，遂退到马路边。被告人刘某和谢某等多名保安持棍赶至马路边，继续和被告人王高威、王某等人打斗，其中刘某持棍和王某打斗，谢某和对方争夺木棍。打斗过程中，被告人王某头部、手部等处受伤，刘某等U吧员工遂停止打斗。经溧阳市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告人王高威、袁某、陈某甲的损失程度均为轻微伤。 2017年10月6日，被告人王高威、王某、谢某被公安机关抓获；2017年10月9日，被告人刘某经电话传唤主动到溧阳市公安局城南派出所投案，被告人王高威、刘某、谢某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二、王高威聚众斗殴 朱超杰、戴启飞（均已判决）等人一方与吴保平、丁友斌（已判决）等人一方因赌场利益发生矛盾。2013年4月19日上午，被告人朱超杰等人纠集郭某乙等人，郭某乙纠集冯某、朱某乙（已判决）、栗冬冬、被告人王高威；丁友斌纠集刘建龙、侯瑞等人，双方人员在本市天目湖镇茶亭街43号茶亭棋牌室门口，持鱼叉、钢管等械具互相打斗，王高威持械参与打斗。此次斗殴中陈琳背部被他人用砍刀砍伤，其伤势构成轻微伤，朱翔宇胸部被他人用鱼叉捅伤，后被朱大成（音）驾车撞倒并在地上拖行一段距离，其伤势构成重伤二级。 2017年11月，被告人王高威在看守所接受讯问时供述自己的真实身份，遂案发。 公诉机关为指证上述事实，提供了相关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刘某、谢某伙同他人出于不正当目的，持械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王高威、王某持械随意殴打他人，致二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述四人均分别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刘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谢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刘某在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谢某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高威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高威伙同他人，为不正当目的，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王高威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建议以聚众斗殴罪判处被告人刘某有期徒刑二年至三年，以聚众斗殴罪判处被告人谢某有期徒刑二年至三年，以寻衅滋事罪判处被告人王高威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两年六个月，以聚众斗殴罪判处被告人王高威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以寻衅滋事罪判处被告人王某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两年六个月。 被告人刘某、谢某、王高威、王某对溧阳市人民检察院的指控和量刑建议无异议。被告人刘某辩解称自己未有纠集多人的行为。 辩护人王宇斐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本案斗殴的起因是王高威、王某等人与刘某的矛盾，而王高威等人是该矛盾的制造者；二、被告人刘某没有纠集众人大家的行为，不具备犯聚众斗殴的共同故意，不应认定为聚众斗殴罪，应以寻衅滋事罪定罪处罚；三、被告人刘某具有自首情节及赔偿对方损失等悔罪表现。综上，请求对其适用缓刑。 辩护人洑苏翔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谢某以寻衅滋事罪定罪处罚更为妥当；二、被告人谢某系初犯，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三、被告人谢某系从犯；四、被告人谢某已经通过经济补偿形式弥补了对方的经济损失，具有悔罪表现。综上，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一、寻衅滋事 2017年10月6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王高威、王某在本市U吧酒吧门口买夜宵时，王高威调戏被告人刘某的女友卢某（另案处理），双方遂发生口角。后被告人王某驾驶汽车至刘某、卢某所在的小吃摊前急刹车，以此恐吓刘某、卢某等人，双方再次发生纠纷，王高威和刘某互相推搡，王某从自己驾驶的汽车后备箱内拿出一根棒球棍殴打对方，王高威、王某等人遂和刘某、袁某等人互相打斗。U吧保安陈某甲（另案处理）发现U吧门口有人打架，遂通过对讲机告知U吧内部分员工。被告人谢某在收到陈某甲的通知后，持棍和其他同事冲出U吧，并在U吧门口将捡到的一根棍子交给同事杨某（另案处理）。被告人王高威、王某等人发现多名U吧员工赶来支援刘某等人，遂退到马路边。被告人刘某和谢某等多名保安持棍赶至马路边，继续和被告人王高威、王某等人打斗，其中刘某持棍和王某打斗，谢某和对方争夺木棍。打斗过程中，被告人王某头部、手部等处受伤，刘某等U吧员工遂停止打斗。经溧阳市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告人王高威、袁某、陈某甲的损失程度均为轻微伤，被告人王某的伤势构成轻伤二级。 被告人刘某经电话传唤主动到溧阳市公安局城南派出所投案，被告人刘某、谢某、王高威、王某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刘某方主动缴纳人民币30000元用于赔偿被告人王高威、王某的医疗费用。 二、王高威聚众斗殴 朱超杰、戴启飞（均已判决）等人一方与吴保平、丁友斌（已判决）等人一方因赌场利益发生矛盾。2013年4月19日上午，被告人朱超杰等人纠集郭某乙等人，郭某乙纠集冯某、朱某乙（已判决）、栗冬冬、被告人王高威；丁友斌纠集刘建龙、侯瑞等人，双方人员在本市天目湖镇茶亭街43号茶亭棋牌室门口，持鱼叉、钢管等械具互相打斗，王高威持械参与打斗。此次斗殴中陈琳背部被他人用砍刀砍伤，其伤势构成轻微伤，朱翔宇胸部被他人用鱼叉捅伤，后被朱大成（音）驾车撞倒并在地上拖行一段距离，其伤势构成重伤二级。 2017年11月，被告人王高威在看守所接受讯问时供述自己的真实身份，遂案发。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被告人、辩护人提供，经当庭质证、确认的常住人口信息，辨认笔录及照片，收条，案发经过、抓获经过及情况说明，行政处罚决定书，鉴定意见，刑事判决书，收据，被告人王高威、王某、刘某、谢某的供述，证人陈某甲、钱某、朱某甲、杨某、张某甲、卢某、郭某甲、韩某、黄某甲、黄某乙、李某、袁某、陈某乙、张某乙、冯某、朱某乙、郭某乙、陆某同的证言予以证实。被告人刘某、谢某、王高威、王某亦供认不讳，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谢某、王高威、王某持械随意殴打他人，其中被告人刘某一方构成二人轻微伤，被告人王高威、王某分别构成轻微伤和轻伤二级，双方均属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述四人均分别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刘某、谢某二人的客观行为、主观心态与被告人王高威、王某有一致之处，且在本案中被告人王高威、王某一方有事先调戏被告人刘某的女友、恐吓刘某等人的行为，被告人刘某在此情况下，已经做出一定程度的克制和忍让，在对方的持续挑衅下才产生互殴行为，虽然在互殴暂告一段落后，被告人刘某一方仍然出于争强斗狠的心态再起事端，与对方持续殴打，但在主观恶性上应评价为轻于对方，故在定罪量刑上若只因人数多寡而对双方分别认定持械聚众斗殴及寻衅滋事，则有罪责刑不相符之虞。故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对其指控被告人刘某、谢某犯聚众斗殴罪予以纠正。被告人刘某在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谢某、王高威、王某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高威伙同他人，为不正当目的，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王高威当庭对聚众斗殴罪行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高威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关于辩护人王宇斐提出的被告人刘某没有纠集行为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被告人刘某虽然没有言语纠集的行为，但通过率众追打等行为体现了谋划共同犯罪的主观心态；关于辩护人洑苏翔提出被告人谢某构成从犯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被告人谢某以实行行为参与寻衅滋事犯罪，结合案情不宜认定为从犯，但可根据其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在量刑中予以体现。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 二、被告人谢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 三、被告人王高威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刑期自2017年10月6日起至2022年8月5日止）。 四、被告人王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自2017年10月27日起至2019年4月26日止）。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段云松 人民陪审员  周建敏 人民陪审员  沈紫阳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陈瑶瑶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