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鲁17刑终555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恒跃，男，1972年10月23日出生于山东省郓城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郓城县。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8年6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6日被逮捕。 辩护人刘晓春，山东诚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恒跃犯妨害公务罪、伪造身份证件罪一案，于二○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作出（2018）鲁1702刑初88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恒跃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杨恒跃，听取辩护人的意见，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伪造身份证件罪 被告人杨恒跃于2016年春天某日，通过路边的广告电话联系他人，并提供其哥杨某的具体信息和其本人照片，花费500元钱找他人伪造A2驾驶证，用于本人开半挂车跑长途，杨恒跃本人的驾驶证类型为C3。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证言 呼文民证实，2018年6月5日晚上10点多其带领协勤雷某、李某2、李某1在菏泽北高速收费站出站口安保执勤时，遇到一辆鲁Ｒ×××××的半挂牵引车上一男性驾驶员驾驶员拒不配合检查，态度极其恶劣。其到派出所以后通过警务通对驾驶员信息进行查询，发现驾驶员真实姓名为杨恒跃，杨恒跃的准驾车型为C3证，驾驶证是注销可恢复状态，系套用其哥杨某的A2驾驶证。 2.书证 （1）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伪造的驾驶证复印件证实，2018年6月6日，菏泽市公安局牡丹分局都司派出所民警从杨恒跃处扣押其持有的姓名为杨某、照片系其本人的驾驶证1份。 （2）菏泽市交通警察支队车管所驾驶证信息查询证明证实，经查询，姓名为杨某的涉案驾驶证信息与综合应用平台中的信息一致，但照片非同一人，涉嫌私自伪造、变造机动车驾驶证。 （3）驾驶人信息查询证实，经查询驾驶人杨恒跃原始档案，被告人杨恒跃驾驶证为C3。 3.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杨恒跃供述，2016年春天某日，其在安徽至长春服务区厕所里看见有办理A2驾驶证的小广告，就通过电话联系对方让其办理一个A2驾驶证，对方让其加了微信，并且让其给他发了个自拍照，还收了其500元钱。一个礼拜后其就收到了假的A2驾驶证。假A2驾驶证上的信息用的是其哥杨某的信息。收到假证后其就使用该证开半挂车跑长途。 二、妨害公务罪 被告人杨恒跃于2018年6月5日23时许，驾驶鲁Ｒ××××× 半挂车经过菏泽北高速收费站口，菏泽市交警支队牡丹区大队民警呼文民带领协勤雷某等人要求杨恒跃出示半挂车行驶证时，杨恒跃拒不配合，并将民警呼文民的警官证打掉，致使呼文民手腕被划伤。杨恒跃提供给交警的A2驾驶证就是其找人伪造的A2驾驶证。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证言 （1）杨某证实，2018年6月5日晚10时许，其弟弟杨恒跃给其打电话说驾驶其的半挂车（车头车牌是鲁Ｒ×××××，挂车车牌是鲁Ｒ×××××）在菏泽北高速口被交警检查时与交警发生争执，其开车到了现场后致使杨恒跃逃跑。杨恒跃的驾驶证是C3证，不具备驾驶半挂车的资格，但有时替半挂车司机开车。 （2）王某证实，2018年6月5日晚上11时左右，其对象杨恒跃开着半挂车在菏泽北收费站下高速时，有交警过来让杨恒跃出示有关证件，其对象给交警了两三个证件，其让杨恒跃给他哥哥杨某打了电话。后来其看到拖车来了，就蹲在拖车前拦住不让把车拖走，之后他们就争吵起来了，杨某也开车来了，他们吵着吵着交警就抓其对象，其拦住交警不让他们抓杨恒跃，后杨恒跃就走了。我不知道杨恒跃的驾驶证是假的。杨恒跃和交警发生争执是因为交警查车，杨某有没有拦交警其不知道。 （3）呼文民证实，2018年6月5号晚上10点多其带领协勤雷某、李某2、李某1，着警服在菏泽北高速收费站出站口安保执勤时，遇到一辆鲁Ｒ×××××的半挂牵引车，上面坐着一名男性驾驶员，副驾驶坐着一名妇女。其安排雷某上前要求驾驶员出示驾驶证以及行驶证，驾驶员拒不配合，且神色可疑、态度强横，只出示驾驶证以及车头行驶证，拒不出示挂车行驶证，其现场通过警务通查询发现该车挂车鲁Ｒ×××××状态为查封逾期未检验。就联系拖车将该车扣留，驾驶员妻子坐在该半挂车前阻挡拖车。后现场来了一名开黑色奔驰车的中年男子，双方经过长时间交涉无果，其对驾驶员出示警官证，要求其配合工作，谁知驾驶员态度极其恶劣，打掉其的警官证，把其的右手腕处划伤并企图逃跑。开奔驰车来的男子一直张开手臂拦住执法人员，并协助驾驶员逃跑，协警李某2的警服被扯烂，其就报案。来到派出所以后通过警务通对驾驶员信息进行查询，发现驾驶员真实姓名为杨恒跃，杨恒跃的准驾车型为C3证，驾驶证是注销可恢复状态，其是套用哥哥杨某的A2驾驶证，杨某就是开奔驰车来的男子。其右手臂的一道伤口是半挂车司机划伤的，李某2衣服肩膀上的扣子是被开奔驰车来的男子弄掉的。 （4）李某1、雷某、李某2均证实，2018年6月5日晚，交警呼文民领着其三名协警在菏泽北高速收费站出站口对车辆进行检查时，被告人杨恒跃驾驶一辆半挂车拒不配合检查，在决定将该车拖走时，杨恒跃拒不配合，态度极其恶劣，交警呼文民出示警官证警告杨恒跃要求他配合工作时，杨恒跃态度蛮横并挥手将警官证打掉后企图逃跑，并致呼文民手腕处被划伤，期间其哥杨某、妻子王某为协助杨恒跃逃跑，对执法交警进行推搡、阻拦，致使李某2的警服被扯烂，杨恒跃逃跑。后经查询发现杨恒跃的驾驶证信息系其依照其哥杨某的驾驶证伪造的。 2.书证 （1）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杨恒跃犯罪时已达法定刑事责任年龄。 （2）抓获经过证实，菏泽市公安局牡丹分局都司派出所民警于2018年6月6日零时许，在德商高速路与220国道交叉口处，将被告人杨恒跃当场抓获。 （3）执勤交警呼文民的人民警察证照片证实，呼文民，三级警督，山东省菏泽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牡丹区大队庞王中队科员。 （4）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实，侦查机关通过公安专网查询，未发现杨恒跃有违法犯罪记录。 （5）菏泽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牡丹区大队证明证实，雷某、李某1、李某2三名同志系该大队协助人员。 （6）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王某、杨某因阻碍交警依法执行职务，均被公安机关给予行政拘留七日、罚款五百元的行政处罚。 （7）涉案照片证实，现场执勤时民警呼文民手腕部被杨恒跃致伤，协警李某2肩章被杨恒跃打掉。 3.鉴定意见 菏泽市公安局牡丹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大队鉴定书，证实伤者呼文民的损伤（右腕部掌侧有2.1×0.3cm表皮剥脱）不构成轻微伤。 4.视频资料 案发现场视频资料证实，被告人杨恒跃案发当日采用暴力阻碍执勤交警依法执行职务，并致民警呼文民手腕部受伤的事实。 5.被告人供述 杨恒跃供述，2018年6月5日晚上11点左右，其驾驶半挂车（车牌号鲁Ｒ×××××，挂车车牌号是鲁Ｒ×××××挂）下菏泽北高速收费站交钱时，一名交警上前要求其出示证件，并告诉收费站女工作人员不要起竿，其当时急了就和该交警吵了起来。十分多钟后，收费站的工作人员就起竿了，其就开车往出口走，前面有五个交警截着让把车停在了路边，其按要求拿了几个证给他们，有一个交警又提出要车斗证，其看见有个交警着急发火，就给其哥杨某打电话让他过来处理这事，过一会拖车及哥哥都过来了，其媳妇站在半挂车前不让把车拖走，有个交警对其媳妇说你妨碍公务把你丈夫抓起来，其见交警要抓其，就一挥手不知道碰到了什么，这时周围四五个交警要抓其，杨某就过来拉其和交警，其用力甩开交警就跑了。其记不清是否把警官证打掉，也不记得是否打伤交警。现场出示的A2驾驶证是其2016年春天依照其哥哥杨某的驾驶证信息通过小广告花了500元钱伪造的。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恒跃伪造用于证明身份的驾驶证，侵犯了国家机关对公民个人身份证件的正常管理活动，其行为已构成伪造身份证件罪；被告人杨恒跃以暴力方法阻碍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予以支持。被告人杨恒跃犯数罪，依法应当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杨恒跃对指控其犯伪造身份证件罪当庭予以供认，可从轻处罚。关于其辩护人提出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恒跃犯伪造身份证件罪、妨害公务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均不能构成犯罪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杨恒跃供述、证人呼文民证言、现场扣押清单及驾驶证复印件等相互印证，均能证实被告人杨恒跃犯伪造身份证件罪的犯罪事实；关于妨害公务罪，证人杨某、王某、呼文民等证言，被告人杨恒跃供述、案发现场视频资料、伤情鉴定结论等相关证据均能证实被告人杨恒跃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事实。故被告人辩解和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与查证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三款、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伪造身份证件罪判处被告人杨恒跃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以妨害公务罪判处被告人杨恒跃有期徒刑七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扣押在公安机关伪造的涉案驾驶证一本，予以没收。 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检察机关不抗诉。被告人杨恒跃不服，以“在案证据无法证明其行为构成伪造身份证件罪和妨害公务罪，应依法宣告其无罪”为主要理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发表以下辩护意见：1.上诉人杨恒跃的行为属于使用虚假身份证件的行为，其行为不构成伪造身份证件罪；2.菏泽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牡丹区大队民警呼文民带领协勤雷某等人检查过往车辆的行为，因三名协警不具有执法主体资格，因而此次检查车辆行为不属于依法执行职务行为；现有证据只能证实上诉人杨恒跃对交警有一般的争吵、纠缠行为，而不能证实其对交警实施了其他暴力行为。上诉人杨恒跃不构成妨害公务罪。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一审判决确认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关于上诉人杨恒跃所提“在案证据无法证明其行为构成伪造身份证件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杨恒跃的行为属于使用虚假身份证件的行为，其行为不构成伪造身份证件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我国刑法规定的伪造行为是指无制作权的人冒用各义，非法制造身份证件的行为。本案中的上诉人杨恒跃无权制作需由国家机关制作的驾驶证，却联系办理假证人员，由其提供信息、照片和资金，通过他人之手伪造了A2驾驶证。上诉人杨恒跃与具体办假证之人之间已形成伪造身份证件罪的共犯。同时，上诉人杨恒跃在依照国家规定应当提供身份证明的活动中，使用自己伪造的驾驶证，同时又构成使用虚假身份证件的行为，该行为是否能构成犯罪，由于公诉机关未指控，本院不予评判。上诉人杨恒跃对由其提供信息、照片和资金，通过他人之手伪造了A2驾驶证的行为供认不讳，且有从其身上查获的伪造A2驾驶证在案为证。伪造身份证件罪一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认定。此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不符，与法律相悖，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杨恒跃所提“在案证据无法证明其构成妨害公务罪，应依法宣告其无罪”及其辩护人所提“菏泽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牡丹区大队民警呼文民带领协勤雷某等人检查过往车辆的行为，因三名协警不具有执法主体资格，因而此次检查车辆行为不属于依法执行职务行为；现有证据只能证实上诉人杨恒跃对交警有一般的争吵、纠缠行为，而不能证实其对交警实施了其他暴力行为。上诉人杨恒跃不构成妨害公务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协警在警察带领或监督下开展辅助执法工作，其在依法执行公务时，各项权利受法律保护。本案中，三名协警在交通警察呼文民带领下检查过往车辆的行为，属于依法履行公务的行为。根据交通警察呼文民陈述，当时“杨恒跃打掉其警官证，把其的右手腕处划伤”，上诉人杨恒跃曾经供述“交警要抓我，我就一挥手不知道碰到了什么，交警说我打他”，且结合现场视听资料、证人证言、伤情鉴定，认定这一袭警行为的事实是清楚的。此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卫华 审判员  陈 浩 审判员  王令己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郭瑞娇 书记员靳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