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2民终118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九州宏复合弓器材科技中心，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北三环东路**院**楼环球贸易中心公寓项目****。法定代表人：王冀中，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天泽，北京京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元元，北京京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建超，男，1989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修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进，河南方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相军，河南零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九州宏复合弓器材科技中心（以下简称九州宏科技中心）因与被上诉人周建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1民初55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九州宏科技中心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并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诉讼费由周建超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九州宏科技中心“未能对库存产品的范围提交证据予以证明”错误。九州宏科技中心通过《洽商纪要》、交接清单、交接账以及还款方案证明库存弓把总数为1046张，其中猎隼弓728把，金鹰弓362把，且《证明》确认周建超已经与九州宏科技中心办理完毕库存产品的交接。2.一审法院认定九州宏科技中心“未举证证明应进行分配的利润范围”、“未举证证明三种弓中每种弓的具体销售数额”、“未举证证明双方各自销售每种弓的数额”、“未举证证明其将三种弓按统一成本价计算利润的合理依据”错误。九州宏科技中心提交的证据完全可以证明各类弓的产量、库存、销售及利润。3.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周建超应向九州宏科技中心支付利润款项应为5315元”错误，是对九州宏科技中心2015年星辰弓把的销售额进行了重复计算。4.一审法院不支持销售金额还清债务之后再进行利润分配错误。九州宏科技中心与周建超自2015年5月19日签署了《合作协议书》，约定九州宏科技中心提供技术指标、制造工艺、技术指导、检测设备、生产模具及设备等，周建超负责流动资金、场地、工装、设备、加工组装、包装、销售和发货等，同时约定了双方产品销售收益按照出厂价的净利润均分。2016年6月8日以后，双方并未约定所有产品的销售均按照成本价进行，也未约定双方全部产品销售均不再涉及分成，根据2017年9月27日《盘点库存资料》显示，仅星辰弓把的销售利润就不低于40万元，远远超出相关债务的总金额，在此前提下不分配利润是不符合常理以及双方约定的。周建超辩称，不同意九州宏科技中心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2015年5月19日，双方签订合作协议开展合作后，九州宏科技中心转让给周建超的零配件价值178838元。2015年5月19日至2016年6月8日，周建超售出成品弓100张，利润共计18016元，按照五五分成协议，应分给九州宏科技中心的利润为9008元；九州宏科技中心共售出成品弓41张，利润7386元，应分给周建超的利润为3693元。相互折抵后，周建超欠九州宏科技中心的利润分成共计5315元。因九州宏科技中心与周建超对于2015年5月19日签署的《合作协议书》关于利润分成约定的不合理，不能调动双方销售产品的积极性，为改变这种不利局面，维系双方的合作发展，双方于2016年6月8日签署《洽商纪要》，明确约定周建超以成本价向九州宏科技中心供货，双方各自通过自身渠道销售产品，自负盈亏，不再涉及利润分成。此后，在双方的实践中一直是得到九州宏科技中心的认可和执行。截至2017年9月27日，双方经过对账后，周建超尚欠九州宏科技中心配件余款76707元。2017年12月15日，九州宏科技中心收到周建超发送的货物价值28024元，这笔货款应从76707元中予以扣除，至此，周建超尚欠九州宏科技中心53998元（76707-28024+5315=53998）。九州宏科技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周建超向九州宏科技中心支付合同款329201.24元及该款自2016年7月8日起至实际付清时止的利息（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周建超向九州宏科技中心返还《北京九州宏复合弓器材科技中心（产权单位）提供给郑州尖兵体育器材合作生产符合弓的主要模具及生产设备交接记录明细》9-22项模具、设备；3.判令周建超承担该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19日，九州宏科技中心作为甲方与乙方郑州尖兵体育器材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甲方委托乙方独家开展自主知识产权和注册商标的《神点》及《Gyrfalcon》复合弓系列产品的加工、生产、销售……提供合作产品生产启动期主要零部件的生产模具……为方便乙方迅速掌握产品生产工序及质量标准，保证尽快进入生产状态，甲方将现有库存零部件（具体名称、数量见附件）成品及半成品全部转让给乙方。自正式开展销售完成后一个月内乙方将上述成本货款转给甲方……产品销售收益按出厂价的净利润，甲、乙双方各占50%比例分配……各方产品的实际销售价超过出厂价格的部分归属销售方……本协议自双方签章之日起执行，合作期限暂定为三年，期满后另订书面协议。”双方于庭审中均认可《合作协议书》签约主体为九州宏科技中心与周建超，且合同到期后双方未在续约。2016年1月26日，周建超分别通过邮箱、QQ向九州宏科技中心发送还款方案、2015年九州宏与焦作销售利润分配。还款方案上记载：“闻喜欠款统计：喷涂弓把数量475把（其中交接给我方426把），未喷涂弓把数量620把，双方共计欠款：475*50+620*40=48550解决方案：因此批弓把是合作之前的遗留债务问题……为了确保明年和材料供应商能够继续良好的合作下去，双方拿出今年星辰销售额用于偿还之前的债务。偿还债务前，双方确认好我方所欠王总今年销售星辰141把材料的费用，明年星辰批量销售时货款优先偿还。”2015年九州宏与焦作销售利润分配2017年9月27日中记载：“焦作销售100张弓，其中含九州宏利润9008，九州宏销售41张弓，其中含焦作利润3693.28”。2016年6月8日，周建超签署交接账，确认接收九州宏科技中心提供的配件，对应货款金额为178838.65元。同日，双方签署洽商纪要，约定：双方同意郑州射艺联盟提出的库存产品成本价销售方案，双方销售底价必须一致，不再涉及分成。同意郑州射艺联盟提出的九州宏科技中心销售双方合作的产品，货款直接核减提供给郑州射艺联盟的产品零部件成本货款（货款详见九州宏科技中心与郑州尖兵体育器材交接账），直至清算完结。郑州射艺联盟所销售出的合作产品，应按2015年5月19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之约定，一个月之内将成本货款（货款详见九州宏科技中心与郑州尖兵体育器材交接账）转给九州宏科技中心，直至清算完结。双方于庭审中认可该洽商纪要签署主体为周建超与九州宏科技中心，郑州射艺联盟即指周建超。2016年12月10日，九州宏科技中心工作人员通过QQ向周建超发送：“你们卖的东西，其中多少我们的半成品配件，这个钱我们得收回来吧，当时说的就是利润取消而已。”，2017年7月19日，周建超与九州宏科技中心工作人员通过QQ与周建超确认：以下是北京九州宏销售统计及金额：北京九州宏2015年销售41张星辰，每张成本226.74=9296.34元。北京九州宏2016年截至12月20号共计销售48张星辰，每张成本226.74=10883.52元，北京九州宏2016年截至12月20号从射艺联盟拿配件及发货运费共计938元。北京九州宏2017年截至3月9号共计销售132张星辰，每张成本226.74=29929.68+运费880元，共计30809.68元。以上北京九州宏发货总金额为51927.54元，焦作欠北京九州宏货款为178838.65元-51927.54元=126911元。2017年9月27日，周建超与九州宏科技中心对九州宏科技中心向周建超提供的配件剩余货款进行确认，上述126911元扣除25668元报废配件、扣减周建超向九州宏科技中心又供应的100张金鹰弓价款23879元、配件及运费656.74元后，双方确认周建超尚欠九州宏科技中心配件余款76707元。同日，双方于周建超生产场所内对于库存资料进行了盘点，确认：一、星辰弓把数量（2015年委托压铸弓把1936个，2016年委托压铸弓把948个）盘点库存合计565个；猎隼弓把库存数量盘点合计721个；金鹰弓把库存数量盘点合计43个。2017年12月15日，九州宏科技中心工作人员与周建超通过QQ发送货品单，确认其上货物已经收到，并要求周建超列出运费单子。周建超于2017年12月29日通过QQ向对方发送北京九州宏调货清单，其上记载货款与运费合计28024元。一审庭审过程中，周建超对九州宏科技中心提交2015年11月9日、2017年11月25日、2018年2月1日其员工与周建超QQ聊天记录和2017年12月29日文件、2017年8月31日文件，拟证明复合弓销售数量、复合弓出厂价格、涉案产品批发价、成本价。周建超对这些证据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提出异议。一审法院认为上述证据与原告主张有关，故对该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周建超对九州宏科技中心提交的《往来函证单》真实性、关联性均提出异议。一审法院认为该证据系九州宏科技中心单方制作，故对其真实性、关联性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于提出的主张应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九州宏科技中心诉讼请求金额包括两部分：双方2017年9月27日确认的零配件剩余货款76707元及周建超销售利润分成款252494.24元。对于九州宏科技中心主张的利润分成款，一审法院认为，根据2016年6月8日《洽商纪要》的约定，双方对于库存产品不再涉及利润分配，九州宏科技中心主张该约定仅系针对库存产品，但未能对库存产品的范围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未举证证明应进行分配的利润范围，且涉案产品涉及三种弓，其成本价格不同，双方亦认可均存在销售行为，而九州宏科技中心未举证证明三种弓中每种弓的具体销售数额，未举证证明双方各自销售每种弓的数额、未举证证明其将三种弓按统一成本价计算利润的合理依据，因此，九州宏科技中心对于上述事项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一审法院对九州宏科技中心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九州宏科技中心主张的零配件剩余货款76707元，周建超对经双方确认的该笔款项予以认可，但主张其于2017年底向九州宏科技中心另行供货及运费对应款项28204元，该金额应从其应付款项中予以扣减，因九州宏科技中心工作人员在QQ中认可“货是直接从总数里面减的”，故一审法院对于周建超上述扣减主张予以支持，但经一审法院审查证据，应扣减金额应为28024元，周建超对该笔款项金额主张有误，一审法院予以纠正。周建超主张，根据《2015年九州宏与焦作销售利润分配》记载，周建超、九州宏科技中心2015年各自应向对方分配的利润分别为9008元、3693.28元，因此2015年周建超应向九州宏科技中心支付利润款项应为5315元，周建超对该笔款项同意支付，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综上，周建超应向九州宏科技中心支付的款项金额为53998元。九州宏科技中心主张利息损失，因《洽商纪要》中约定周建超应于销售出产品一个月之内将成本货款转给九州宏科技中心，直至清算完结，周建超认可于《洽商纪要》签署日2016年6月8日后其销售了一千余张弓，而周建超未向九州宏科技中心支付成本货款，应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结合周建超自认的销售情况及弓的成本价格酌定周建超向九州宏科技中心支付53998元款项自2016年10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九州宏科技中心要求周建超返还《北京九州宏复合弓器材科技中心（产权单位）提供给郑州尖兵体育器材合作生产符合弓的主要模具及生产设备交接记录明细》第9-22项对应的模具、设备，周建超同意该项诉讼请求，且主张上述设备与九州宏科技中心向其交付时状态一致，故一审法院对九州宏科技中心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周建超向北京九州宏复合弓器材科技中心返还《北京九州宏复合弓器材科技中心（产权单位）提供给郑州尖兵体育器材合作生产符合弓的主要模具及生产设备交接记录明细》中第9至22项模具、设备；二、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周建超向北京九州宏复合弓器材科技中心支付五万三千九百九十八元及上述款项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自二〇一六年十月一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三、驳回北京九州宏复合弓器材科技中心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庭审中，九州宏科技中心提交10份新证据：证据1关于《合作协议书》责任义务的督促函，证据2郑州尖兵体育器材-周建超目前欠款额，证据3周建超签字的证明，拟证明周建超尚未还清九州宏科技中心货款、周建超从未给九州宏科技中心分配过利润以及九州宏科技中心未拖欠山西闻喜工厂欠款，证据4交接清单，证据5委托压铸加工镁合金弓把合同，证据6弓把照片，证据7结构图，证据8说明书附图，证据9QQ聊天记录，证据10录音资料，拟证明各类弓的产量、库存、双方的销售及双方应得的利润。对于证据1，周建超认为九州宏科技中心通过QQ发过来的函件不能确认是否与该函件一致，且周建超不认可该函件，故当时没有做出回应，因此周建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于证据2、证据3，周建超认可真实性，但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对于证据4，因无周建超签名确认和统计数目有出入，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于证据5、证据6、证据7、证据8、证据9，周建超认可真实性，但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对于证据10，周建超认为系九州宏科技中心单方面摘取部分录音，断章取义，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周建超与九州宏科技中心于2016年6月8日签署的《洽商纪要》，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己方义务。《洽商纪要》中双方约定，同意郑州射艺联盟（周建超）提出的库存产品成本价销售方案，双方销售底价必须一致，不再涉及分成；同意郑州射艺联盟（周建超）提出的九州宏科技中心销售双方合作的产品，货款直接核减提供给郑州射艺联盟（周建超）的产品零部件成本货款（货款详见九州宏科技中心与郑州尖兵体育器材交接账），直至清算完结。九州宏科技中心主张《洽商纪要》不再涉及分成的仅为2016年6月8日签订《洽商纪要》之前的库存产品，但根据九州宏科技中心在一审、二审期间所提交的证据，未能明确该库存产品的数量、双方销售额等范围，亦未能明确计算应分配利润的合理依据，九州宏科技中心的计算方法均缺乏事实依据，因此，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理应由九州宏科技中心自行承担。根据《2015年九州宏与焦作销售利润分配》的记载，2015年期间双方销售利润分成折抵后，周建超尚欠九州宏科技中心利润款项应为5315元；双方在二审庭审期间均确认，九州宏科技中心移交给周建超的零配件剩余货款为76707元，周建超向九州宏科技中心另行供货及运费对应款项28024元，核减后周建超尚欠九州宏科技中心货款额48683元。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周建超应向九州宏科技中心支付的款项金额为53998元，并无不当之处。综上，北京九州宏复合弓器材科技中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38元，由北京九州宏复合弓器材科技中心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丽审判员  罗珊审判员  王朔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任永军书记员李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