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170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锦州新雅移动电视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菊花里**。法定代表人：孙丽华，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福强，男，1966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皇姑区，系新雅公司的业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庆男，辽宁吉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芳，女，1978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锦州市古塔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维富，男，1952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东辽县。上诉人王芳、刘维富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庆男，辽宁吉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艾联达光电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龙城街道新联社区蒲排路**iv>法定代表人：高林，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解义，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锦州新雅移动电视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雅公司）、王芳、刘维富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艾联达光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联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7民初71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该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新雅公司、王芳、刘维富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新雅公司与艾联达公司的合同没有履行，实际履行的是君德凯公司，该公司已经出具发票，不知原审判决怎么认定的没有达成合意；（二）被上诉人提供的发票复印件系伪造的，原审法院在没有核对原件的情况下就予以认定，明显是违法的；（三）王芳、刘维富在2016年7月系零转让方式后取得公司股权，后来又以零转让出去，故不应该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高林在与新雅公司的对账单明确承诺要保证设备的运行以及后期维护，只有尽到义务，才能履行对账单中交纳货款义务，现高林违约，没有维修；二、在二审开庭之前，新雅公司代理人致电审判长，被告知可以当庭交纳反诉费，但是后来又以超过期限为由拒绝受理；系程序违法；三、在应诉通知书中没有规定举证期限，根据法律规定可以当庭举证；原审法院系程序违法。四、对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应该是法院依职权审查，而不是当事人申请，系程序违法。综上所诉，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恳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上诉人新雅公司、王芳、刘维富补充上诉意见称：一审案件追加王芳、刘维富错误，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公司与股东之间具有财产混同情形。一审案件庭审未经审查原件直接适用发票复印件属程序错误。一审案件判决违约金违反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案件基本事实不清，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失当，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并发回重审。被上诉人艾联达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理已经查明的本案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艾联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三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人民币300000元，及因逾期付款所产生的违约金，从2016年3月8日起计至货款本金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担保费由三被告承担。上诉人新雅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如下反诉请求：艾联达公司履行车载彩屏的正常使用及维修义务，赔偿我方因产品质量问题维修不及时造成的损失800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因新雅公司未在指定期限内缴纳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对被告提出的反诉按撤诉处理。原审法院查明，一、双方交易过程。2015年5月5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全彩LED广告屏销售合同》，约定新雅公司向艾联达公司购买P6全彩广告屏240套，赠送软件系统，总金额888000元。以上价格不含税不含运费，若开票增值税加10个点，普票加6个点。2016年12月19日，原、被告双方签订《销售合同》，约定新雅公司向艾联达公司购买P6全彩广告屏2套，模组170个，总金额16030元。以上价格不含税不含运费，若开票增值税加10个点，普票加6个点。两份销售合同均约定被告逾期付款（宽限期2天），按货款总值的日0.1%向原告支付违约金。2016年12月3日，原、被告双方签署《2015年以来对账明细》，确认货款合计731480元，被告已付431480元，应收300000元。被告主张原告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在庭审结束后提交了两份证人证言及照片，原告辩称对照片及证人证言不予认可，且双方合同约定若有质量问题应在收货后15日内提出。法院认为，根据双方签章确认的对账明细记载的内容，原告于2015至2016年向被告送货，至起诉时已远超合理的产品质量异议时间，且双方于2016年12月底对账，并无证据显示被告存在质量方面的异议，被告提交的证人证言未在法庭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出，证人亦未到庭接受调查，法院不予采信。被告提交的照片无法确认与原告提供的涉案产品有关，法院均不予采信。根据双方签章确认的对账明细，法院认定被告欠原告货款300000元未付。二、关于违约金。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涉案销售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为日0.1%，原告请求被告自2016年3月8日起计付违约金，法院认为，由于双方在2016年12月3日对账确认应收货款为300000元，且对账明细上未确定违约金，且对账明细上载明的送货期间与销售合同并不一致，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实际上已经变更了销售合同的约定，由于对账明细并未约定付款时间，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催款情形，被告亦未就违约金标准提出异议，法院酌定被告自本案起诉次日（2017年4月15日）起按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标准（日息0.1%）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三、关于诉讼主体资格问题。被告提交《全彩LED广告屏销售合同》一份，签订日期为2015年5月7日，合同双方主体为被告及案外人君德凯公司，合同其他内容均与原、被告双方于2015年5月5日签订的《全彩LED广告屏销售合同》一致，原告辩称上述合同未经原告签章，与本案无关。经查，被告提交的销售合同仅有君德凯公司盖章，并无被告方签章，可见被告与君德凯公司并未达成合意，且该合同无法认定与原告的关系，法院认为该证据不足以对抗原、被告双方签章的合同及对账单，对于被告关于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的抗辩，法院不予采信。四、关于王芳、刘维富的法律责任。被告新雅公司成立于2015年1月28日，企业形式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股东为欧阳雷军、孙福胜，2015年5月17日，新雅公司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股东为王芳，2017年9月14日，新雅公司的股东变更为刘维富，企业形式仍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2018年4月24日，新雅公司的股东变更为孙丽华，企业形式仍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院认为，涉案销售合同虽然订立于新雅公司变更为自然人独资公司之前，但合同履行和对账发生在王芳作为新雅公司的唯一股东期间，且新雅公司的股东变更为刘维富后，仍未履行相关债务。王芳、刘维富均未举证证明新雅公司的财产独立于股东财产，也未说明变更股东后新雅公司的债务承担情况，法院认定王芳和刘维富两人均须就新雅公司涉案货款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告未向孙丽华提出诉讼请求，本案不作处理。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成立买卖合同关系，根据双方签章确认的对账单，被告新雅公司应支付原告货款300000元，被告王芳和刘维富作为新雅公司的自然人独资股东，应对新雅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被告应自2017年4月15日起按日息1‰的标准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原审法判决：一、被告锦州新雅移动电视传媒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深圳市艾联达光电有限公司支付货款300000元；二、被告锦州新雅移动电视传媒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深圳市艾联达光电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300000元为本金，按日息1‰的标准，自2017年4月15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被告王芳、刘维富就被告锦州新雅移动电视传媒有限公司的上述支付义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四、驳回原告深圳市艾联达光电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502元（原告已预缴），由三被告连带承担8599元，由原告承担903元，被告负担部分直接支付给原告。本院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上诉人新雅公司二审称其在对账明细上盖章确认时没有注意到公司名称写的是艾联达公司，没有注意到加盖的是艾联达公司的公章。上诉人新雅公司当时是与高林对账，而非与艾联达公司对账，而高林有两个公司，是高林故意混淆两家公司。上诉人新雅公司称其与君德凯公司之间合同约定240套广告屏，经过双方协商已经变更为190台，以对账明细为准。二、上诉人新雅公司二审再次出示其2015年5月7日案外人君德凯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原件，合同内容与2015年5月5日其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买卖合同内容一致。该买卖合同原件显示上诉人新雅公司与君德凯公司均在合同上加盖了公章，上诉人新雅公司以此证明一审查定上诉人未盖章有误。被上诉人确认上诉人在该合同上加盖了公章，但认为无论该合同真实与否，均不影响双方实际履行的2015年5月5日的合同，现有证据足以证明被上诉人的主张。三、上诉人新雅公司称君德凯公司没有起诉要求其支付货款30万元，上诉人新雅公司没有向君德凯公司出具过收货凭据，货物都是高林提货后送过来。四、双方确认上诉人新雅公司2016年5月17日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股东为王芳。原审查明变更时间存在笔误。本院认为，上诉人新雅公司、王芳、刘维富主张原审法院程序违法，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新雅公司是否应当向被上诉人艾联达公司支付涉案货款？二、上诉人王芳、刘维富是否应当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上诉人新雅公司主张其与被上诉人2015年5月5日签订的合同并没有履行，实际履行的是其与案外人君德凯公司之间2015年5月7日签订的相同内容的合同，称被上诉人无权向其主张货款。但双方2016年12月3日已签署对账明细，确认上诉人新雅公司尚欠被上诉人货款300000元，上诉人新雅公司对其为何与被上诉人对账确认尚欠货款金额未作出合理解释，上诉人新雅公司亦确认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高林向其交付了货物，没有证据证明高林交付货物系履行案外人君德凯公司与上诉人签订合同中的义务，故本院对上诉人新雅公司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上诉人新雅公司以案外人君德凯公司向其出具了发票为由主张其履行的是与案外人君德凯公司之间的合同，但案外人向上诉人新雅公司出具发票并不足以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买卖合同没有履行，不足以推翻双方2016年12月3日签署的对账明细，故本院对此亦不予支持。上诉人新雅公司还主张双方约定涉案货物能正常使用上诉人才付款，但上诉人新雅公司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在收到货物后在合理期限内提出了质量异议，双方签署的对账明细中亦未显示上诉人新雅公司对质量提出了异议，故上诉人新雅公司该项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上诉人新雅公司、王芳、刘维富还主张不应当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本院认为，双方于2016年12月3日对账确认了拖欠的货款金额，虽然双方在对账明细中没有约定付款时间，但上诉人新雅公司一直未支付拖欠的货款，至今已有一年多，早已超过合理的付款时间，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新雅公司应当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新雅公司、王芳、刘维富的该项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酌定逾期付款违约金自艾联达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之日起开始计算，亦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二，上诉人王芳、刘维富主张其不应对上诉人新雅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虽然涉案合同签订时间在上诉人新雅公司变更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之前，但合同的履行和对账均是在上诉人王芳成为上诉人新雅公司唯一股东期间。而且上诉人新雅公司只是变更股东为独资经营，并非一个新成立的与本案债务无关的公司，上诉人新雅公司的股东对公司的债务是否应当承担责任，应依法根据当时公司的性质和相关法律规定进行认定。本案中，王芳、刘维富先后作为上诉人新雅公司变更为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时的独资股东，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财产独立于上诉人新雅公司的财产，应依法对上诉人新雅公司的债务向被上诉人艾联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王芳、刘维富主张其是无偿受让上诉人新雅公司的股权，后来又无偿转让出去，不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认为，上诉人王芳、刘维富先后受让上诉人新雅公司股权成为该公司的独资股东，无论是否有偿受让，都并非其不承担上诉人新雅公司债务的法定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芳、刘维富应当对上诉人新雅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王芳、刘维富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如上诉人王芳与上诉人新雅公司原股东之间对上诉人新雅公司变更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之前的债务承担另有约定，上诉人王芳可另寻法律途径解决。如上所述，如上诉人刘维富与上诉人王芳之间就上诉人新雅公司股东变更之前的债务另有约定，亦可另寻法律途径解决。综上，上诉人新雅公司、王芳、刘维富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锦州新雅移动电视传媒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  康  养审判员 陈  俊  松审判员 李  东  慧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钟文俊（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