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辽民再36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沈阳云松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铁**北二中路**GD-09-1。法定代表人：史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谷昊，辽宁铭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广州新百伦领跑鞋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广园西路**安华美博城主楼**第**第**。法定代表人：曾鹏锋，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辽宁申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向芳，辽宁申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曾德强，男，汉族，1977年10月3日出生，住江西省赣州市石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辽宁申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向芳，辽宁申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广州蓝鱼鞋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广园西路**广州安华美博城主楼****505A铺v>法定代表人：曾鹏锋，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辽宁申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向芳，辽宁申杨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沈阳云松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松商贸）因与被申请人广州新百伦领跑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百伦鞋业）、曾德强、广州蓝鱼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鱼鞋业）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辽01民终81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11月27日作出（2017）辽民申1903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云松商贸的法定代表人史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谷昊，新百伦鞋业、曾德强、蓝鱼鞋业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孙向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云松商贸申请再审称，被申请人违约给再审申请人造成的损失包括可得利益损失，再审申请人请求可得利益损失有法律依据，二审法院没有判决可得利益损失适用法律错误。沈阳云松商贸有限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新百伦鞋业辩称，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驳回沈阳云松商贸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曾德强辩称，同意新百伦鞋业答辩意见，且曾德强当时是蓝鱼鞋业的法定代表人，其行为代表公司，个人不应当承担责任。蓝鱼鞋业辩称，同意新百伦鞋业的答辩意见，且蓝鱼鞋业不是合同相对方，不应当承担责任。云松商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14年12月31日，被告蓝鱼鞋业与原告签订加盟合同，授予原告特许经营权，经营被告“新百伦领跑”品牌产品，特许经营区域为：辽宁省大连市、丹东市、营口市、阜新市区内的乐购、乐天玛特、大润发、万达广场，授权期限自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2015年1月1日，被告新百伦鞋业又授权原告为东北区（辽宁、吉林、黑龙江）大润发商场品牌销售商，销售新百伦领跑品牌鞋类产品，授权时间自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后被告曾德强给原告出具声明书，声明其为被告蓝鱼鞋业、新百伦鞋业的法定代表人，对两公司经营中过程中的法律问题承担责任。原告在被告曾德强的要求下，将货款汇入被告曾德强指定的账户，总计人民币70余万元，原告为销售被告授权产品，与被告授权的东北区大润发商场23家店签订了专柜合同，每家店铺支付了人民币5000元柜台租金，共计人民币115000元，并且为每家店铺的柜台雇佣销售人员。被告在收到原告支付的货款后，陆续给原告各家店铺供货。2015年3月原告再次给被告汇款5万元要求补货，但被告以原告不得继续在大润发商场销售为由，拒绝给原告补货，也不再给其授权的其他商场供货。2015年4月被告将原告已汇的人民币5万元货款退回给原告。因被告的违约行为，导致原告向大润发商场支付的柜台租赁费115000元无法要回，为雇佣销售员额外支付了70143元工资。另外，因被告不能及时给原告补货，导致鞋号码不全，价值35万元的货物无法正常销售，按销售淡季（2015年2月）四个店铺整月销售，原告已经销售的鞋每家店铺净利润额为人民币10036.58元，被告违约给原告造成的可得利益损失23家店X10036.58元X9个月=2077572.06元。请求判令：一、三被告连带承担因违约给原告造成的履约保证金损失人民币105000元，23家柜台服务员一个月工资70143元；二、三被告连带承担退还库存货物货款228330.12元及利息；三、三被告连带承担仓储保管费7700元；四、三被告连带承担给原告造成的可得利益损失428756.4元；五、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31日，原告与蓝鱼鞋业沈阳分公司签订《加盟合同》一份，蓝鱼鞋业沈阳分公司作为甲方，原告作为乙方，该合同第一条约定“合同总则：1、为了拓展‘新百伦领跑’产品销售市场，甲方推出‘新百伦领跑’特许加盟计划；2、鉴于乙方申请，甲方根据加盟计划，授予乙方（专卖店或专柜）特许经营权，在合同期间，乙方如欲在同一区域内销售其他同类产品须先征得甲方书面同意；3、乙方自愿申请加入‘新百伦领跑’专卖店或专柜的经营，接受甲方授予的（专卖店或专柜）的特许经营权并愿意成为‘新百伦领跑’连锁加盟之成员”；第二条约定“合同的保证与申明：1、甲方确保根据双方确认的订货单向乙方供货，乙方保证仅从甲方采购产品用于专卖或专柜的展示及销售；2、乙方严格执行甲方推行的‘新百伦领跑’特许加盟计划，以利于‘新百伦领跑’业务的健康发展。乙方保证：按甲方规定的经营模式经营，按甲方规定的服务质量标准向顾客提供服务；3、甲方申明，乙方及其雇员、代理人和代表在任何情况下都不被视为甲方的雇员、代理人、合伙人、合资企业或代表；乙方不得直接或以默认的方式充当或试图充当甲方的代表人，联营企业、合伙人或代表；乙方亦不得以任何明示或默认的方式代表甲方或甲方的名义承担或造成任何义务或责任，不论该种义务责任的种类或性质如何”；第三条约定“特许加盟的区域、许可期限及合同期限：1、本合同中甲方对乙方的特许授权区域为辽宁省大连市、丹东市、阜新市区内的乐购、乐天码特、大润发、万达商场；2、特许经营权许可期限与本合同期限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有效期壹年。乙方可在合同有效期满前二个月向甲方提出延长本合同的书面请求，经获得甲方书面同意，可以延长本合同有效期壹年”；第四条约定“特许经营权的内容、范围：1、甲方特许乙方于合同期限内在甲方认可的加盟专卖店、加盟专柜使用由甲方独立拥有的‘新百伦领跑’及其附属子品牌注册商标，乙方以新百伦领跑的经营方式和风格经营新百伦领跑系列产品；2、乙方获得上述特许经营权许可，须按甲方要求经营管理，不得超越许可范围和许可期限，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不得将该项权利转让”；第五条约定“保证金与加盟费、管理费：1、甲方收取乙方保证金0万元，加盟费0万元，乙方应在合同签订后三天内付款。如逾期未交纳，本合同视为无效；2、甲方每年针对单店加盟商收取0管理费”；第六条约定“专卖店、专柜地址：1、甲方特许乙方沈阳云松商贸有限公司在辽宁省××、××、××／县区域内开设‘新百伦领跑’加盟店，加盟店或专柜的具体为乐购、乐天码特、大润发、万达。乙方自开店或开设专柜一月内将店面或专柜装修效果图照片（5张）及营业执照复印件交甲方存档；2、因地理环境或其它原因乙方希望变更第六条第一项规定的加盟店地点时，须向甲方提出书面变更申请，经甲方书面批准后才能变更”；第八条约定“商品的进货和发货：1、乙方每次将订货款项按甲方提供指定账户汇入，甲方确认乙方汇款后予以发货；2、甲方提供给乙方的商品按统一供货价结算，特供商品或促销活动商品折扣另行制订；3、甲方和乙方对每次收发货情况单独记账，每月进行对账；4、甲方通过普通货运、特快专递等方式向乙方发送货物，乙方可根据自己需要选择发货方式，发送货物的运输费用由乙方承担”；第九条约定“供货条款：1、订货：（1）款到发货；（2）乙方每次向甲方进货时，应以书面形式向甲方提出要货计划。甲方收到乙方要货计划后，立即核定库存、并于2个工作日内对乙方要货计划进行确认。乙方根据甲方确认情况下达订单，甲方在收到乙方要货订单和全额货款后，在2个工作日内将或发出，同时通知乙方发出货物的品种和数量及运输公司的签收单据；2、验收：甲方每次发货均提供发货清单，乙方收到货物应当即清点验收，如发现货物的品种、数量与甲方出库单不符，应在当日通知甲方，并由承运部门开具证明。如验收无误，乙方须向甲方传真货运签收单。逾期发现货数及品种不符问题，甲方概不负责；3、品质：（1）甲方提供给乙方销售的产品必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有关产品质量和包装的法律规定之要求；（2）如甲方提供乙方的产品如存有质量问题，甲方负责退换并承担运输费用。如因乙方保管不善而导致的产品问题，责任由乙方承担”；第十条约定“价格条款：1、销售价格：甲方对‘新百伦领跑’、品牌产品实行全国统一零售价（建议），乙方可根据市场情况作适当调整。甲方对乙方不合理销售价格有权予以干预，不服从干预者，公司可采取罚款乃至终止总合约的措施。如因季末清仓、特价促销等需要进行产品零售价格大幅度调整，经甲方同意后方可实行；2、进货价：甲方给予乙方的供货折扣是以‘新百伦领跑’品牌公司为其产品设定的统一零售价（建议价）的3折。甲方实行款到发货之原则。乙方下达订货单时需预付30%货款定金，甲方即开始生产货品，30%定金自动转为货品尾款”；第十一条约定“形象货柜、货架条款：1、乙方提供营业场所平面尺寸图及全方位照片，甲方免费提供相应设计图纸和具体标准要求；2、甲方按设计要求给予乙方提供标准的形象货柜、货架。货柜、货架按实际使用量来收费”；第十五条约定“合同解除及终止：1、本合同期满时，双方未达成一致协议，则本合同期满自动终止；2、本合同有效期内，双方一致同意提前终止本合同并达成一致书面协议，则本合同可依该协议提前终止；3、乙方有下列行为之一，甲方有权单方提前解除本合同：1）乙方伪冒、滥用‘新百伦领跑’商标；2）乙方因违法经营被政府部门下令停业整顿或吊销营业执照或经营所需的其他证明时；3）乙方违反本合同，侵犯甲方合法权益，破坏加盟体系；4）乙方未与甲方协商，不再履行约定的合作义务，单方面退出加盟；5）乙方在未得到甲方授权区域出现产品私自串货现象，如甲方发现立即解除授权合同；4、本合同终止或解除时，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再使用‘新百伦领跑’商标。本合同终止或解除一个月内，乙方必须自行承担费用，拆除乙方原所有带‘新百伦领跑’的商号、标识、商标、服务标志等一切含甲方标志的装饰用具、店面装修、灯箱、宣传品等、否则视为乙方违约和对甲方的侵权，甲方有权索赔；5、如乙方在本合同期满自动终止或经甲乙双方协商提前终止后，按本条第4项的要求停止使用和拆除所有带有‘新百伦领跑’标志的相关物品；6、如因乙方有本条第3项所列行为而导致本合同提前解除，甲方保留继续追讨乙方违约责任的权利”。该合同“甲方法人代表/盖章”处盖有广州新百伦领跑鞋业有限公司公章，并未加盖广州蓝鱼鞋业有限公司印鉴。2015年1月1日，被告广州新百伦领跑鞋业有限公司向原告出具《授权书》一份，载明“兹由广州新百伦领跑鞋业有限公司授权沈阳云松商贸有限公司.注册号（210106000127708）为新百伦领跑品牌在东北区（辽宁，吉林，黑龙江）大润发商场的品牌销售商，特委托销售新百伦领跑品牌鞋类产品。授权时间：自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本授权书：自2015年1月1日（签字/盖章）生效”，该授权书盖有新百伦鞋业的公章。2015年1月7日，被告曾德强向原告出具《声明》一份，载明“本人曾德强为广州新百伦领跑鞋业有限公司法人和广州蓝鱼鞋业有限公司法人。沈阳云松商贸有限公司与以上两公司签订的经营新百伦领跑合同真实可靠、具有合法性、同等效力，在经营过程中生产的所有法律问题由曾德强承担”，该声明盖有新百伦鞋业、蓝鱼鞋业的公章及曾德强签字。另查，2015年2月2日，原告与大润发采购签订《2015年度大润发东北区地采合同草约（专柜）》一份，约定原告在大润发超市销售新百伦领跑品牌商品，草约有效期自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交易保证金人民币5000元，专柜抽成10%，并约定了促销服务收费项目、年终返利、折扣、承租等事项。2015年7月6日，原告与青岛润泰事业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正式签订《专柜合同》，约定原告在辽宁、吉林、黑龙江地区大润发超市销售新百伦领跑品牌商品，约定专柜设立期间自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止，同时约定“专柜设立期间，非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中途停止营业，或擅自转让于第三者，或与第三者合作设置专柜及有其他变相方式经营，如有上述情形，视同乙方违约。一经出现上述情况，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提前撤柜解约，并没收其履约保证金。乙方应在甲方撤柜决定做出后的5日内完成撤柜。乙方除应遵守合约中第九条（违约处理）之条款外，另应赔偿甲方因乙方撤柜所引起的相关经济损失”，该合同第七条约定“履约保证金：（一）乙方于本合约成立之同时，应交付人民币5000元整予甲方，作为履约保证金；（二）履约保证金于合约期满或终止时，经乙方结清积欠甲方之全部债务，并于五日内完成撤柜，恢复原有装璜，经由甲方验收认可后，一个月后无息退还其履约保证金，如乙方有积欠甲方债务，或撤柜后未将装璜恢复原状，或撤柜后有顾客退货情形，甲方得自保证金中扣除其相关费用。在合同履行期间，如保证金不足时，乙方应于收到甲方书面通知之日起十五日内补足，如逾期未补足，甲方有权依法律途径追讨，并有权立即终止本合约。如乙方未经甲方许可中途撤柜，乙方同意该保证金由甲方没收作为惩罚性违约金；（三）乙方如未经甲方同意于合约有效期间内中途撤柜，甲方有权没收其履约保证金”；该合同第八条第（十四）款约定“乙方服务人员之管理：1、乙方派驻之专柜服务人员皆须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并且品德优良之人员’，乙方应及时与派驻之专柜服务人员签订劳动合同，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依法为驻场人员缴纳社会保险。如因乙方未与派驻之专柜服务人员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或未缴纳社会保险，而产生的相关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与甲方无关；2、乙方派驻之专柜服务人员于甲方所属相关部门店工作时所发生之工伤等一切意外伤害及意外事件以及其他一切争议，皆由乙方负责处理并承担相应经济及法律责任；3、乙方派驻之专柜服务人员依法享有年休假的权利，乙方应安排其休假，如无法安排，则乙方派驻之专柜服务人员的应休未休年休假折薪由乙方承担，与甲方无关。驻场人员在法定节假日的加班费，应由乙方承担；其他时间如系因乙方原因，产生加班加点费用，也应由乙方承担；4、乙方派驻专柜服务人员应穿甲方统一规定之制服（如有特殊情况，经甲方认可者例外），佩戴识别证，其各项费用概由乙方负担”。同日即2015年7月6日，原告与青岛润泰事业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又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一、乙方向甲方承租特定摆放区域、柜位；二、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三、特定摆放区域：1000RMB栏/店，柜位：5000RMB首年/店”，该合同第四条约定“特定摆放区域是指甲方卖场内可供乙方商品独立摆放的场地；柜位是指甲方卖场内可供乙方商品独立摆放的箱柜”。庭审中，原告提交大润发21个门店的保证金发票，合计人民币105000元。签订上述合同后，原告2014年12月30日至2015年3月12日期间陆续向被告支付货款，被告亦按约定向原告提供鞋类货物，原告2015年3月12日最后一次支付货款人民币5万元后，被告未供货，后将该货款人民币5万元退还原告，之后亦未供货。另查，原告提供2015年3月公司法定代表人史丽向王辉、罗妍等人转账汇款电子回单，拟证明2015年3月各商铺销售人员工资，被告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原告提供其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于云松与案外人舒俊岭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一份，拟证明被告所供鞋类货物仓储保管费，该合同约定“甲方现有22㎡面积的车库，套型为9-24门”，该合同第一条约定“租房从2015年1月9日起至2016年1月8日止，有效期为1年”；第二条约定“该房出租的使用性质为库房用房，月租金为700元，缴租方式为半年支付一次，计4200元，以后在付款期末前30天支付”。被告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再查，原告公司成立于2014年4月25日，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为于云松，2014年5月26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史丽。被告提供2015年5月31日载有“于云松”签字的《情况说明》一份，载明“二层商场新百伦领跑专柜（于云松）由于厂家直接接店，2015年5月31日之前货款由于云松结算，其他所有事宜于2015年6月1日由新百伦领跑厂家负责，负责人：龚斌：152××××****。延续合同，一切按原合同履行”，该《情况说明》同时载有“曾小斌”、“万桂香”签字及新百伦鞋业、沈阳正生百货有限公司的公章。另，原告提供销售记录、销售小票及照片等证据，拟证明原告违反合同约定，除苏家屯三和百货之外，原告均采取在超市短期特卖的方式，未按合同约定设置专柜销售，被告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原、被告签订的加盟合同及被告向原告出具的授权书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加盟合同及授权书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签订合同后，原告依约进行了履约准备，并按约定向被告支付预付款，被告应按约定及时向原告提供货物，并在授权期限内允许原告销售“新百伦领跑”鞋类产品，鉴于原、被告均认可被告在2015年3月便不再供货，被告作为货物供给方及商标注册权人，应举证证明未按约定向原告提供“新百伦领跑”鞋类货物的原因，被告提供的照片、销售记录、销售小票等证据无法证明不供货的原因系原告违约，且即便原告存在未以专柜方式销售货物的情形，被告亦应通过发函、磋商、敦促等方式要求原告严格依照约定的方式销售货物，而非通过不再供货行为扩大损失，被告仅以原告销售方式不符约定抗辩认为原告违约在先，且未提供充分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另一方面，被告提供的《情况说明》出具时间为2015年5月31日，而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已于2014年5月26日变更为史丽，《情况说明》的“于云松”签字并不能代表原告公司的行为，且该《情况说明》内容亦未体现出原、被告协商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故，被告主张双方已经协商解除合同，证据不足，法院不予采信。考虑到合同履行期限为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而被告2015年3月便不再供货，在被告未充分举证证明不供货的原因情况下，应当认定被告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关于原告主张被告赔偿履约保证金损失人民币105000元的诉讼请求，加盟合同及授权书均授权原告在大润发超市经营“新百伦领跑”鞋类销售，而原告同大润发超市签订的《专柜合同》第七条约定“履约保证金：（一）乙方于本合约成立之同时，应交付人民币5000元整予甲方，作为履约保证金”，虽《专柜合同》未明确约定人民币5000元保证金系以每个超市为单位交纳还是以整体交纳，但原告提供的大润发相关门店实际收取保证金的发票能够证明系以门店为单位每店收取人民币5000元，合计人民币105000元，鉴于《专柜合同》第七条约定“（三）乙方如未经甲方同意于合约有效期间内中途撤柜，甲方有权没收其履约保证金”，原告系因被告的违约行为导致无法领取已经实际交纳的保证金人民币105000元，被告应当予以赔偿。关于原告主张被告赔偿2015年3月员工工资人民币70143元的诉讼请求，虽原告未提供劳动合同或缴纳社会保险记录，但原告确已雇佣人员在大润发超市有关门店进行销售，且销售人员工资应属损失范畴，原告提供2015年3月公司法定代表人史丽向王辉、罗妍等人转账汇款电子回单，除王辉外，其余人员工资标准符合一般销售人员工资范畴，能够认定该转账汇款凭证用于支付工资，鉴于被告在2015年3月便不再供货，原告主张该期间员工工资损失人民币70143元，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返还货款人民币228330.12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原告提供的打款记录、发货明细能够证明原告支付货款及被告提供货物情况，庭后，被告向本院递交《质证意见》表示对打印数据予以认可，手写部分不明来源，故，能够认定被告向原告实际提供鞋类货物情况，被告在2015年3月不再供货后，原告库存货物型号、数量需要双方清点，庭后，被告未按本院指定的期间配合原告清点库存，应当以原告单方清点情况认定现有库存货物情况，原告向本院递交的库存货物统计明细详细载明了型号、数量、单价、金额，合计货款金额人民币215642.92元，故应以该金额作为返还货款金额，同时，原告应按库存货物统计明细将货物返还被告。关于原告主张货款利息问题，鉴于加盟合同未就违约责任进行约定，原告亦未举证证明是否向被告主张权利以及何时主张权利，考虑到被告的违约行为确致原告利益受损，利息损失应自原告起诉之日即2015年5月2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关于原告主张被告赔偿仓储保管费人民币7700元的诉讼请求，鉴于被告向原告供货数量较大，必然需要仓储保管，保管费必然发生，原告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约定月租金人民币700元，该租金符合相应地点、相应面积的租金标准，原告主张以此标准计算保管费损失具有事实依据，考虑到被告在2015年3月不再供货，原告本次诉讼主张2015年3月至2016年1月共计11个月人民币7700元仓储保管费，具有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赔偿可得利益损失人民币428756.4元的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原告所主张的可得利益损失性质为经营利润损失及转售利润损失，而原告并未提供稳定持续经营期间的利润表，无法从财务方面严格认定可得利益损失金额，原告主张按照鞋业行业零售利润计算2015年3月至2015年12月共计10个月可得利益损失人民币428756.4元，该计算依据、计算方法具有一定的理性，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规定，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违约造成对方损失，对方主张赔偿可得利益损失的，违约方主张从损失赔偿额中扣除该部分利益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本院认定可得利益损失为人民币245913.4元（428756.4元-105000元-70143元-7700元）。关于承担责任主体问题，虽加盟合同写明甲方为广州蓝鱼鞋业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但该合同“甲方法人代表/盖章”处盖有广州新百伦领跑鞋业有限公司公章，并未加盖广州蓝鱼鞋业有限公司印鉴，且授权书亦为广州新百伦领跑鞋业有限公司，故合同签订、履行权利义务主体应为被告广州新百伦领跑鞋业有限公司，广州蓝鱼鞋业有限公司不应承担责任。另，曾德强作为广州新百伦领跑鞋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其以个人名义向原告出具《声明》一份，载明“在经营过程中生产的所有法律问题由曾德强承担”，该声明具有对公司债务担保的意思表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故被告曾德强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广州新百伦领跑鞋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沈阳云松商贸有限公司履约保证金损失人民币105000元；二、被告广州新百伦领跑鞋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沈阳云松商贸有限公司员工工资损失人民币70143元；三、被告广州新百伦领跑鞋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沈阳云松商贸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215642.92元（原告沈阳云松商贸有限公司返还被告广州新百伦领跑鞋业有限公司人民币215642.92元鞋类货物，详见库存统计明细）；四、被告广州新百伦领跑鞋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沈阳云松商贸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215642.92元的利息（自2015年5月2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五、被告广州新百伦领跑鞋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沈阳云松商贸有限公司仓储保管费损失人民币7700元；六、被告广州新百伦领跑鞋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沈阳云松商贸有限公司可得利益损失人民币245913.4元；七、被告曾德强对本判决第一至六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八、驳回原告沈阳云松商贸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广州新百伦领跑鞋业有限公司、曾德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7700元，退还原告人民币15500元，实际收取人民币12200元，由被告广州新百伦领跑鞋业有限公司、曾德强负担。新百伦鞋业、曾德强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上诉理由：1、本案是被上诉人违约在先，双方约定被上诉人需以专卖店或在大型商场内设专柜销售上诉人的商品，但被上诉人均采取在超市短期特卖的方式销售；2、一审认定上诉人违约导致合同不能继续履行与事实不符；3、原审判决上诉人曾德强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4、退一步讲，即使是新百伦鞋业违约导致合同不能继续履行，但原审判决新百伦鞋业赔偿被上诉人的各项费用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A一审判决第一项判决赔偿履约保证金损失105000元证据不足；b一审判决赔偿员工工资70143元，无事实依据；c一审判决返还货款215642.92元，缺乏事实依据，且不可能执行；d一审判决赔偿仓储费没有事实依据；e一审判决赔偿可得利益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正确。另查明：2015年初，被上诉人向青岛润泰事业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的21家门店分别交纳展位费5000元/店/年，共计105000元，后因被上诉人撤柜，该公司未返还该展位费。就上诉人提出的一审判决第三、四项所判决的双方互相返还货物和货款问题，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对在被上诉人处存放的新百伦领跑鞋品进行了清点，结果为：正常鞋品56件674双，包装不完整（没有手提袋、没有鞋撑、没有拷贝包装纸）51件662双，残鞋（无法再销售）5件75双，价值211990.5元。被上诉人自认一审法院是按被上诉人主张的鞋业行业零售利润15-20%的中间值18%，按总进货价款计算其可得利益损失的。二审法院认为，本案被上诉人与蓝鱼鞋业签订的《加盟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识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2015年1月7日，上诉人曾德强向被上诉人出具《声明》一份，载明其本人及其为法定代表人的新百伦鞋业对上述《加盟合同》承担法律责任，故该合同对二上诉人均具法律约束力。关于在《加盟合同》的履行过程中谁违约的问题，因二上诉人并不否认被上诉人于2015年3月12日预付货款5万元，但二上诉人未给被上诉人供货，而是将货款退给被上诉人，且在2015年5月31日上诉人直接接管了被上诉人的苏家屯三和百货店，根据这二个事实，应当认定上诉人违反合同约定，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至于二上诉人主张的被上诉人采取在超市短期特卖的方式销售，未以专卖店或在大型商场内设专柜销售特许商品，违约在先的问题。经查，本案双方在《加盟合同》的第三、六条中明确约定“甲方特别许的加盟店或专柜的具体为辽宁省大连市、丹东市、阜新市的乐购、乐天码特、大润发、万达”。2015年1月1日，新百伦鞋业给被上诉人出具《授权书》，授权被上诉人在东北地区大润发商场销售。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与青岛润泰事业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签订的《专柜合同》、《补充协议》及交纳展位费的发票看，被上诉人在青岛润泰事业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所属的东三省23个大润发门店开设了专柜，据此不能认定被上诉人存在这一违约行为，故本院对二上诉人提出的此项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曾德强应否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本案的《加盟合同》不是上诉人曾德强签订的，但是在2015年1月7日，上诉人曾德强向被上诉人出具《声明》一份，载明其本人及其为法定代表人的新百伦鞋业对上述《加盟合同》承担法律责任，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曾德强对上诉人新百伦鞋业所应承担的违约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关于原审法院判决二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的各项损失是否正确的问题。本院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分别论证如下：1、关于一审判决第一项履约保证金105000元的问题。本院二审中，根据被上诉人的申请向青岛润泰事业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调取证据，现该公司出具了情况说明，上诉人对该证据并无异议。该情况说明及被上诉人提供的21张展位费发票能够证明被上诉人为履行与上诉人签订的《加盟合同》，向青岛润泰事业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的21家门店共计交纳了105000元的展位费，但因上诉人违约，导致被上诉人无法继续经营而撤柜，致青岛润泰事业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依双方的约定不能将该展位费退还被上诉人，而造成被上诉人该项损失，原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予以赔偿，并无不当。2、关于一审判决赔偿被上诉人员工工资70143元的问题。因上诉人拒绝向被上诉人供货，致被上诉人的23个门店无法继续经营，其给23个门店的员工所发的2015年3月份工资70143元当属合理损失，应由上诉人予以赔偿。3、关于一审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货款215642.92元的问题。本院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现存放在被上诉人处的货物进行了清点，结果是正常鞋品56件674双，包装不完整（没有手提袋、没有鞋撑、没有拷贝包装纸）51件662双，残鞋（无法再销售）5件75双，价值211990.5元。现因上诉人违约，致使被上诉人无法继续经营而撤柜，因此原审法院判决这些存货由上诉人收回，并由上诉人返还货款，并无不当。至于其中的包装不完整部分，因上诉人是该鞋的生产商，其完全可以配齐手提袋、鞋撑、拷贝包装纸继续销售；其中的残鞋部分，因双方在《加盟合同》第九条中明确约定存在质量问题的鞋，由上诉人负责退换，故该部分损失亦应由上诉人负责。4、关于一审判决的仓储费问题。被上诉人为履行与上诉人签订的《加盟合同》而租用仓库，现因上诉人违约，致使被上诉人无法继续经营而撤柜，因此，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仓储费7700元，并无不当。5、关于一审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可得利益损失245913.4元的问题。一审法院是按被上诉人主张的鞋业行业零售利润15-20%的中间值18%，按总进货价款计算的，对此本院认为：虽然每年国家有关部门公布相关行业的零售利润，但这并不代表所有的零售经营者必然赢利，而且被上诉人所进的货物并不一定都能销售出去，故原审法院按被上诉人的进货额计算被上诉人的可得利益损失不妥。考虑本案已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的展位费损失、库存损失、工人工资损失、仓储费损失，故不应当再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可得利益损失，本院对一审判决第六项予以撤销。二审法院判决：一、维持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5）沈河民三初字第01002号民事判决的第一、二、五项；二、变更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5）沈河民三初字第01002号民事判决的第三项为:广州新百伦领跑鞋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沈阳云松商贸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211990.5元（沈阳云松商贸有限公司返还广州新百伦领跑鞋业有限公司鞋类货物，详见双方二审签字的库存统计明细）；三、变更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5）沈河民三初字第01002号民事判决的第四项为:广州新百伦领跑鞋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沈阳云松商贸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211990.5元的利息（自2015年5月22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变更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5）沈河民三初字第01002号民事判决的第七项为:曾德强对上述给付内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五、撤销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5）沈河民三初字第01002号民事判决的第六、八项；六、驳回被上诉人沈阳云松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上诉人曾德强、广州新百伦领跑鞋业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200元，由曾德强、广州新百伦领跑鞋业有限公司承担10500元，由沈阳云松商贸有限公司承担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400元，由曾德强、广州新百伦领跑鞋业有限公司承担19400元，由沈阳云松商贸有限公司承担5000元。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云松商贸主张的可得利益损失属于经营利润损失及转售利润损失。其主张按照鞋业行业零售利润计算2015年3月至2015年12月共计10个月可得利益损失人民币428756.4元。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具体情形认定可得利益损失为人民币245913.4元并无不当。二审法院撤销了一审法院可得利息损失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辽01民终8184号民事判决的第一、二、三、四、六、七项。二、变更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辽01民终8184号民事判决的第五项为：维持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5）沈河民三初字第01002号民事判决的第六项，撤销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5）沈河民三初字第01002号民事判决的第八项。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400元，总计36600元。曾德强、广州新百伦领跑鞋业有限公司承担27920.62元，沈阳云松商贸有限公司承担8679.3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郝志贤审判员  张广军审判员  王华迪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程洪利书记员孟慧(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