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9民终35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安市泰山区泰前街道办事处下峪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泰安市泰山区泰前街道办事处下峪村。 法定代表人:徐来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帅，山东青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逢兰，女，1944年8月12日出生，汉族，泰安市泰山区泰前办事处下峪村村民，住泰安市泰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申照杰，山东华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泰安市泰山区泰前街道办事处下峪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下峪村委）与被上诉人刘逢兰因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法院（2017）鲁0902民初39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下峪村委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诉争房屋归被上诉人所有，上诉人未与被上诉人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即拆除诉争房屋侵犯了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应承担侵权责任错误。一审中上诉人提交了1998年9月30日高荣安向下峪村委交纳3000元配套费的收据一张，下峪村委的记账凭证一张，时任下峪村委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荣钦军的证明一份，上述证据足以证实高荣安在村南建设二层楼的宅基地是用涉案宅基地置换的事实；2.一审庭后上诉人又发现一些新证据，包括村两委会议记录、下峪村下半年工作安排商议所形成意见，高荣安交纳5000元押金的定期存单及下峪村记账记录、下峪村委和督导组与高荣安会谈记录及答复意见等证据证实高荣安在村南建设二层楼的宅基地是用涉案宅基地院落置换的，涉案宅基地院落早已收归集体，当时村里考虑高荣安的爷爷高立松年事已高，就同意在涉案老宅院暂时留出两间屋由高立松居住，待其去世后下峪村委再对房屋进行处理，并为保证高立松去世后能够顺利腾退房屋，上诉人要求高荣安交纳了5000元押金；3.涉案宅基地院落归下峪村集体所有，退一步讲，刘逢兰也没有权利要求赔偿。一审中，高荣安、高荣国等人陈述涉案宅基地上的房屋已分家析产归高荣安所有，虽然高荣安在一审中陈述将房屋赠与刘逢兰，但在刘逢兰起诉时尚未发生赠与，刘逢兰无权起诉；4.原审判决对财产损失的数额，参照下峪村旧村改造拆迁安置实施方案中回迁房屋200平方米建筑面积的现值予以确定，并具体依据（2014）泰山民初字第1655号案件中建筑面积200平方米回迁房屋的评估价值1148000元确定是错误的。退一步讲，涉案宅基地院落没有置换，是下峪村给高荣安特批的新宅基地，那么高荣安就属于一户两宅，根据下峪村旧村改造拆迁安置实施方案及补充方案的规定，一户两宅的情况只能按一个合法院落给予房屋安置，另一处只补偿地上附属物。 被上诉人刘逢兰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刘逢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强制拆除原告院落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损失金额可参照被告旧村改造实施方案回迁政策给予原告回迁并支付赔偿金）；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刘逢兰重新明确诉讼请求为：按照下峪村委旧村改造方案应给予原告回迁200平方米房屋的市场价值计算，被告赔偿原告11480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在下峪村有院落一处。2009年2月10日，被告在未与原告签订拆迁协议的情况下，强行将原告的该院落房屋拆除。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判如所诉。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刘逢兰的丈夫系高福宝，高福宝的父母高立松、谭成芳生前育有二子二女，即长子高福宝、次子高福珠、长女高福芹、次女高福芝。原告与高福宝于1963年结婚，婚后生育两子，长子高荣安，次子高荣国。1996年2月16日，谭成芳去世，1997年2月15日，高福宝去世，2006年12月8日，高立松去世。 高立松在下峪村有宅院一处，该宅院1951年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记载：户主为高立松，人口为肆口，房屋为草房三间，地基四至：东至高立珉，西至高立水，南至高立水，北至河，地基中长肆拾捌尺捌寸，宽长贰拾尺零肆寸肆分。原告刘逢兰称，该宅院内原有土地证上记载的南屋草房三间，1951年颁发上述房产证时，高立松夫妇及其长子高福宝、次子高福珠在此居住，后长女高福芹、次女高福芝出生，也在此居住，1963年，原告刘逢兰与高福宝结婚也在该宅院居住。1969年，高立松一家人拆除草房，翻建成北屋瓦房四间，在此之前，院内还曾建西屋两间，高福珠大约在1964-1965年间结婚后，就住在西屋，高福芹、高福芝各自结婚后，则从老宅院搬出，到夫家居住。大约在1976-1977年间，村里新批给高家宅基地一块，高家建成有三间屋的宅院，高福宝、高福珠兄弟分家，高福宝分得老宅院，与父母共同居住，高福珠一家则分得新建宅院，自此搬到新宅院居住。1986年村里又批给高福宝宅基地一处，高福宝建成房屋宅院。1990年，高福宝长子高荣安在新宅院结婚，高福宝夫妇随高荣安夫妇搬至新宅院居住，高福宝次子高荣国仍随高立松夫妇在老宅院居住。1994年，高荣安和高荣国通过抓阄分家，确定老宅院分给高荣安，高荣安结婚时的新宅院分给高荣国，高荣安一家遂又与高立松夫妇在老宅院居住，原告刘逢兰与高福宝起初随高荣国居住，高福宝去世后，原告也搬到老宅院居住。1998年，高荣安出国回到村里，下峪村特批给高荣安一块宅基地，高荣安建成二层楼房一套，当年底，高荣安夫妇及孩子搬入楼房。2006年高立松去世，老宅院只剩原告刘逢兰一人，原告遂搬到高荣安的楼房居住，自此，老宅院闲置。为证实1998年高荣安建成二层楼房的宅基地是下峪村委批给高荣安的，原告提交1998年9月5日，被告下峪村委（甲方）与高荣安（乙方）签订的《特批宅基地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约定：下峪村委加快经济发展，引进人才，经两委研究决定，特批给乙方宅基地壹处，协议如下：一、宅基地尺寸，南北长18米，宽10.62米，座落：直路子路西。二、每处宅基地向村交使用费3000元，一次性交齐，产权归属乙方所有。三…….等。以上所述老宅院即为诉争的院落房屋。上述除老宅院之外的院落房屋凡涉及拆迁的，均已由权利人获得补偿安置。被告下峪村委则主张，1996年谭成芳去世后，本案诉争的宅院内只有高立松及高福宝夫妇居住，高福宝去世后，原告刘逢兰提出只有其与高立松居住在此不方便，遂要求村委再批一块宅基地，1998年，村里同意以老宅院宅基地置换给其一块新宅基地，此即为原告刘逢兰所称的特批给其子高荣安的宅基地，高荣安后在此建成二层楼房一套，按照村里的政策，诉争的老宅院及地上附属物应收归集体所有，但出于对高立松的照顾，当时村委未收回并拆除老宅院，仍由高立松居住，直至其去世。原告对于被告主张宅基地置换的陈述不予认可，被告对此亦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 原告称诉争老宅院在下峪村旧村改造的过程中，于2009年1月22日被被告下峪村委强行拆除，房屋被拆除时双方并未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被告下峪村委则主张，该老宅院已于1998年经置换归被告下峪村委所有，村委是在拆除属于自己所有的房屋，不是侵权。 另查明，2008年4月，下峪村进行旧村改造，并制定《下峪村旧村改造拆迁安置实施方案》以及《下峪村旧村改造拆迁安置实施方案补充方案》。其中《下峪村旧村改造拆迁安置实施方案》载明：根据《泰安市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加快城市市区村庄综合改造的意见》（泰政发【2004】71号）的有关规定，为提高村民生活水平，改善村民居住环境，结合我村实际情况，特制定本实施方案。一、拆迁范围：这次拆迁住宅院落房屋是指在下峪村旧村改造规划范围内的所有住宅；二、拆迁住宅房屋的安置方案：根据村两委多次讨论研究决定，经村全体党员和村民代表大会同意，制定两套实施方案。1、在这次拆迁中凡是涉及到本村农业户口的老户村民住宅，不分院落大小、房屋新旧、建筑面积大小、附属物多少，不评估、不丈量、不找差价，一律分配两套楼房，总计建筑面积为200平方米（120平方米、80平方米楼房各一套）和对应的储藏室，村里不收任何费用。2、严格按照《泰安市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加快城市市区村庄综合改造的意见》（泰政发【2004】71号）的有关规定实施。拆迁村民住宅房屋可以实行货币安置，也可以实行房屋安置。（1）村民住宅房屋实行货币安置的，补偿标准按照被拆除房屋重置成新价加区位价确定。补偿金额＝（房屋重置价×成新+区位价）×房屋补偿安置面积。{重置价（以正房屋结构为准）分别为：乱石结构为350—400元/㎡、砖木结构400—450元/㎡、区位价为1000元/㎡}。（2）村民住宅房屋实行房屋安置的，回迁安置建筑面积最高不超过180平方米，院落折算面积小于180平方米且要求等面积安置的，应缴纳结构差价，要求按180平方米安置的，超安置部分按回迁楼建安造价加小区配套建设费用结算，少安置部分按建安造价给予补偿，大于180平方米的，按180平方米安置并缴纳结构差价，超出180平方米未安置部分按建安造价给予补偿。{建安造价630元/㎡、小区配套费100元/㎡、储藏室建安造价400元/㎡}。三、回迁楼建筑标准，回迁楼层高2.9米，室内地面做法为水泥压光，内墙及天棚为仿瓷涂料，厨房卫生间全部贴墙砖，卫生间安装座便器、洗手盆，分户门为防盗门、内门为夹板门，铝合金窗（中空玻璃），阳台统一用铝合金或塑钢封闭。四、回迁安置分配方案：回迁楼为5层加阁楼，户型分为两种，即三室二厅、二室二厅，建筑面积分别约为120平方米、80平方米。安置1-4层，5层另作处理，分配实行高低搭配，一层和三层搭配，二层和四层搭配，储藏室随楼层走，以抓阄的方式进行分配。五、拆迁安置相关费用：1、搬迁补助费，待签订拆迁合同、完善相关手续后，村委一次性支付每户1000元搬迁费。2、临时安置补助费：自搬迁之日起每户每月400元，有村委按季度支付。3、回迁时限：一般不超过18个月，超过18个月由村委加发50%的临时安置补助费。六、未尽事宜另行商定。《下峪村旧村改造拆迁安置实施方案补充方案》载明：一、拆迁范围：这次拆迁住宅院落房屋是指在下峪村旧村改造规划范围内的所有住宅。其中包括：①本村农业户口的老户村民。②非农业户口的本村老户。③外来购房的农业户和非农业户。二、拆迁住宅房屋的安置方案：1、在这次拆迁中凡是涉及到非农业户口的本村老户住宅，不分院落大小、房屋新旧、建筑面积大小、附属物多少，不评估丈量，一律分配两套楼房，总建筑面积为200平方米（120平方米、80平方米各一套）和对应的储藏室，应向村委缴纳结构差价每平方100元，储藏室每平方400元。2、……。3、在这次拆迁中凡是涉及到一户多宅的，按一个合法住宅的补偿安置面积给予房屋安置，其他住宅按地上附属物给予补偿。4、……。5、在这次拆迁中，凡是涉及到有村两委同意、按统一规划安排、以旧换新建设二层住宅的户，新房建成后旧院一律归集体所有，村委不给予任何补偿等。 诉讼过程中，原审法院向高立松的子女高福珠、高福芹、高福芝，高福宝的儿子高荣安、高荣国、高荣安的妻子韩明青（与高荣安1990年结婚）分别进行调查并制作调查笔录，高福珠、高福芹、高福芝均明确诉争宅院是早年分家分给高福宝的，三人均表示对诉争宅院不主张相应的份额。高荣安、高荣国在本案诉讼中，于2017年10月10日各自向原审法院出具证明一份，格式完全一致，写明：本人高荣安（国），身份证号******，系高立松之孙，系高福宝之子，高福宝于一九九七年二月十五日逝世，高立松于二00六年十月十八日逝世，遗留院落一处，高立松的遗产继承人高福珠、高福芹、高福芝均已声明放弃继承，本人与高荣国（安）代位继承遗产，本人与高荣国（安）均自愿，将上述财产赠与母亲刘逢兰等。高荣国在原审法院向其调查时表示，1994年自己与哥哥高荣安抓阄分家，诉争宅院分给了高荣安，自己出具证明即表明，自己不要诉争宅院，宅院归母亲刘逢兰；高荣安、韩明青则表示，1994年与高荣国抓阄分家，高荣安分得了诉争宅院，高荣安出具证明即表明，自己愿意将诉争宅院赠与母亲刘逢兰。原告关于诉争宅院的归属的陈述，在诉讼中有所反复，2017年9月28日第一次庭审时，原告委托代理人高荣安和申照杰出庭，高荣安代表原告表示：1994年，高荣安和高荣国通过抓阄分家，高荣安分得了老宅院、高荣国分得了新宅院；2017年10月10日高荣安、高荣国又出具证明，表示两人代位继承高立松的诉争宅院，并将其赠与原告刘逢兰；2017年11月17日，在原审法院向高荣安、高荣国、韩明青调查时，三人又称1994年高荣安抓阄分家，分得了诉争宅院，包括高荣国在内的三人又表示，将诉争房产赠与刘逢兰；2018年7月26日第三次庭审时，原告委托代理人申照杰出庭，其代表原告明确：1994年，高荣安和高荣国所谓的“抓阄分家”，只是通过抓阄确定了高荣安、高荣国的居住权，原告刘逢兰一直是诉争宅院的所有权人。 另查明，原审法院审理郭传芳与下峪村委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2014）泰山民初字第1655号]时，郭传芳于2015年5月6日申请对位于下峪村拆迁回迁房屋200平方米建筑面积的现值进行评估，经原审法院委托评估机构并出具评估报告书，评估价值为1148000元，原审法院以该评估价值为依据判令下峪村委支付给郭传芳赔偿款1148000元。该判决已生效。原告主张依据该案中对下峪村拆迁回迁房屋200平方米建筑面积的评估价值对原告进行赔偿。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诉争的宅院房屋，根据1951年的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记载户主为高立松，其时共有人包括了高立松、谭成芳夫妇及其二子高福宝、高福珠，后经翻建，共有人仍为高立松夫妇及其子女。上世纪七、八十年代，高福宝和高福珠分家，该宅院房屋归高福宝所有，对此，高福珠、高福芹、高福芝均予以认可，且该三人明确表示对诉争宅院不主张份额，此次分家时，原告刘逢兰已与高福宝结婚多年，故诉争宅院房屋为高福宝、刘逢兰夫妇共有。1994年，高福宝、刘逢兰之子高荣安、高荣国“抓阄分家”，原告刘逢兰及高荣安、高荣国、韩明青关于此次分家的性质陈述不稳定。但不论是通过分家，当时诉争房屋归属了高荣安，后又由高荣安赠与了刘逢兰，还是分家只是确定了当时高荣安在诉争房屋的居住权，诉争房屋的所有权一直属于刘逢兰，现高荣安、高荣国、韩明青和原告刘逢兰对于在高福宝、高立松去世后，诉争宅院归原告刘逢兰所有并无争议。因此，在被告下峪村委2009年1月22日未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即拆除诉争宅院的情况下，刘逢兰有权向被告提起侵权之诉。被告虽辩称涉案房屋已进行了置换，并以置换后的宅院对原告之子高荣安进行了拆迁安置补偿，但被告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房屋置换的事实，而从原告提交的被告下峪村委与高荣安于1998年9月5日签订的《特批宅基地协议书》看，被告所称的已获得安置补偿的宅院系被告专门批给原告之子高荣安宅基地，高荣安新建的宅院，协议书中也没有该宅院系与诉争宅院进行置换而来的任何表述，故原审法院对被告的上述辩解不予采信。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六条规定，私人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侵占、哄抢、破坏。被告对诉争宅院房屋进行拆除的行为造成了房屋的损毁、灭失，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对此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此，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涉案院落房屋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财产损失的数额，原告主张依据（2014）泰山民初字第1655号案生效民事判决书中对下峪村拆迁回迁房屋200平方米建筑面积的评估价值1148000元进行赔偿。因涉案院落及房屋已被拆除，无法确定被拆除院落房屋的价值，财产损失可参照下峪村旧村改造拆迁安置实施方案中回迁房屋200平方米建筑面积的现值予以确定，而在（2014）泰山民初字第1655号案中，对于下峪村拆迁回迁房屋200平方米建筑面积的评估价值1148000元已进行了认定，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下峪村委赔偿财产损失1148000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五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六条之规定，判决：被告泰安市泰山区泰前街道办事处下峪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刘逢兰赔偿款1148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132元，由被告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下峪村委围绕上诉请求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质证。对于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下峪村两委1998年8月3日会议记录复印件一份，用以证实对下峪村小康屋的实施问题，村两委会议研究形成意见，第4条“村民交建小康屋建设配套费3000元”，第5条“对于本村村民，地基换地基的村民应向村委交纳10000元抵押金，按协议执行”，对于10000元的抵押金，双方当事人均未严格按照该数额执行；2.下峪村1998年8月8日村两委及村民代表会议记录复印件一份。用以证实对下峪村小康屋建设问题，该会议形成意见，第1条“本村民搬迁建设小康屋，以旧换新，小康屋建好后，旧屋拆除，地基归集体所有”，第5条“对新屋已盖好，旧房仍用的，两处地基的如何办理？进行拆除旧地基归集体”；3.下峪村两委1998年9月2日会议记录复印件一份，用以证实刘逢兰高荣安诉争的房屋决定以旧换新后，高荣安向村委请求，其爷爷高立松暂时在老屋居住，村委需要拆除房屋时高立松再搬出来。为此，村两委专门会议研究，本着照顾本村村民考虑，决定暂时留出两间让高立松居住，其他拆除，高荣安向村委交5000元押金。该内容在第四条“高荣安搬迁问题，留两间，其他拆除，并向村交纳5000元”。4.山东省农村信用合作社整存整取定期储蓄存单一张、1998年9月5日下峪村委财务记录复印件各一份，用以证实1998年9月5日，高荣安向村委交纳5000元押金的事实。本组证据与证据三相互印证，充分证实了老院落决定以旧换新后，村两委基于高荣安的申请为照顾高立松，在高荣安向村委交5000元押金的前提下，同意暂时留出两间让高立松居住的事实；5.2009年9月16日会谈记录复印件一份，用以证实：因高荣安韩明青夫妇就老宅享受旧村改造待遇问题上访，泰前街道办事处、下峪村委和高荣安进行会谈，下峪村委明确表示房子是以旧换新，因高荣安的爷爷高立松在老房子住，在高荣安向村委交纳5000元押金的前提下，暂时留两间让高立松居住，高立松去世后村里收回老宅基院落的事实；6.关于下峪村民高荣安上访情况的答复意见复印件一份，用以证实老院是以旧换新，老院已归集体所有，因高荣安的爷爷高立松在老房子住，在高荣安向村委交纳5000元押金的前提下，暂时留两间让高立松居住，高立松去世后村里再拆除。被上诉人刘逢兰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上述所有证据的形式有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认为，上诉人提交的六组证据均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便真实，前三组证据均为其单方出具，证明力较低，提交的山东省农村信用合作社整存整取定期储蓄存单复印件和1998年9月5日下峪村委财务记录复印件，不能证实该笔款项已交付，且财务记录中亦未表明存款单交付的原因，上诉人提交的会谈记录复印件以及关于下峪村民高荣安上访情况的答复意见复印件，均没有加盖单位公章亦无出具人或负责人签名，无法证实其证明目的，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上述六组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予采纳。本院经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下峪村委上诉主张涉案宅基地院落被高荣安置换后归下峪村集体所有，因被上诉人刘逢兰不予认可，上诉人应当对其主张的事实进行举证证实，而依据1998年9月5日上诉人与高荣安签订的《特批宅基地协议书》中，没有任何关于高荣安新建的宅院与诉争宅院置换的表述和记载，依据上诉人提交的现有证据亦不足以证实其主张的房屋置换事实，故本院对其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诉争宅院归被上诉人刘逢兰所有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下峪村委对诉争宅院进行拆除的行为侵犯了被上诉人刘逢兰的合法权益，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关于财产损失的数额问题，因涉案院落及房屋已被拆除，无法确定被拆除院落房屋的价值，原审法院参照下峪村旧村改造拆迁安置实施方案中回迁房屋200平方米建筑面积的现值予以确定并无不当，上诉人下峪村委主张因高荣安属于一户两宅，应只补偿地上附属物而非房屋价值的抗辩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泰安市泰山区泰前街道办事处下峪村民委员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132元由上诉人泰安市泰山区泰前街道办事处下峪村民委员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阎 鹏 审判员 张 岩 审判员 张晓丹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张甜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