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1民终62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天，男，1987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皇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荣，辽宁联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一心，辽宁联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希尔安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合川工业园区希尔安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7203643727U。法定代表人：唐德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符正泽，男，重庆希尔安药业有限公司职工，法务主管。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兆军，男，1982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苏家屯区。上诉人罗天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希尔安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希尔安公司）、孟兆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7民初14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1月15日组织各方进行了调查询问。上诉人罗天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荣，被上诉人希尔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符正泽，被上诉人孟兆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罗天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罗天不承担向希尔安公司承担支付货款及资金占用费的责任；2、本案一、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罗天与希尔安公司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本案欠条及《库存货物交接明细表》不是罗天的真实意思表示，罗天在上述材料上签字是罗天办理入职的必须手续，罗天未提取、销售药品，药品的所有权未发生变化，且罗天离职是经过普诚公司负责人周国庆同意并批准，罗天办理书写欠条到离职仅10多天时间，货款的发生是因希尔安公司未派人交接导致；2、《内部承包协议》具有聘用岗位、工资发放等内容，具有劳动合同的性质，且该承包协议中希尔安公司将经营风险转嫁给劳动者，免除自己的法定责任，应为无效合同，同时该承包协议载明的经营模式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药品流通监督管理办法》等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无效；3、从希尔安公司与普诚公司的经销协议看，库存药品已进入普诚公司的库房，希尔安公司为其开具增值税发票，普诚公司给付货款，双方存在买卖关系，该货款的损失应向普诚公司追索；4、对于库存的已经超过有效期的货物个人无权处理，仅希尔安公司有权处理，由此可以看出库存药品的所有权属于希尔安公司从未变更过；5、本案不应适用简易程序，且本案自受理至一审判决作出历经4月25天，远超三个月审限，二审法院应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被上诉人希尔安公司在二审庭审中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在一审判决中均有释明，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被上诉人孟兆军在二审庭审中辩称，一审判决认定孟兆军的事实部分清楚，请求二审法院对一审法院对孟兆军的判决部分维持原判。希尔安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罗天、孟兆军立即给付货款89866元及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以货款89866元为基数从2018年2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2、案件受理费由罗天、孟兆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9月17日，希尔安公司作为甲方与孟兆军作为乙方签订《希尔安药业内部承包经营协议书》，该《希尔安药业内部承包经营协议书》主要约定：一、甲方聘用乙方为内蒙古地区办事处的省级经理。二、乙方自愿选择以承包经营的方式经营甲方指定产品，并在指定域内销售，具体销售区域为内蒙古省。三、…。四、双方约定，乙方通过销售回款取得销售提成，提成比例由营销方案规定，营销方案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效力，乙方取得的销售提成，含乙方销售经营过程中发生的各种费用，包括下属人员的工资、各种费用及自身的工资、各种费用等，乙方取得的销售提成还包括按照国家规定，甲方为乙方应缴纳社会保险费用等，…。五、乙方收入按年度营销方案中相关规定执行，省总、地、地总端经理均实行底价承包政策，省总底价与地总底价的差额归省总，地，地总底价与终端底价的差额归地总端经理赚取终端经理底价与供货价的差额，底价承包是指一切市场费用由乙方承担，包括但不仅限于房屋水电费、交通费、大店进场费、冲货补偿费及罚款、上车费等。六、省总是本区域内的第一责任人，省内发生的一切费用及意外风险由省总承担（包括下级人员的工资、工伤责任等）。…十一、乙方在离职时，必须按照甲方财务有关交接的规定办理，不得以投入市场费用等借口拒绝交接，故意隐瞒持有的货物，…。十三、乙方有及时收回公司货款的义务，乙方收到货物后按照甲方规定的时限给甲方打收货回执，按规定时限汇款政策回款，不得拖欠、挪用、侵占甲方货款。第十四、在经营过程中，凡因乙方原因造成产品过期、破损等损失，乙方自行承担，除质量问题、在途破损或国家政策要求外，乙方不得退货，特殊情况经甲方批准方可退货，退货产生的各项费用按年度营销方案规定承担。…。2016年5月7日，希尔安公司作为甲方与罗天作为乙方自愿签订《希尔安药业内部承包经营协议书》，该《希尔安药业内部承包经营协议书》除约定聘用罗天为辽宁省经理的内容不同外，其余内容同孟兆军与希尔安公司签订的《希尔安药业内部承包经营协议书》基本相同。此后，孟兆军经希尔安公司同意离职并将其经营的辽宁省市场区域交付给罗天承包经营。2016年6月14日，希尔安公司与罗天、孟兆军对库存货物进行了交接，孟兆军将价值89866元的库存货物移交给罗天，当事人各方均在库存货物交接明细表上签字确认。当天，罗天向希尔安公司还出具欠条一份，并在欠条中载明“截止至2016年5月31日止，本人欠重庆希尔安药业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89866元，大写捌万玖仟捌佰陆拾陆元，以此欠条金额为准，此前本人所签欠条作废，欠款人：罗天，身份证号：2205021987********，日期：2016.6.14”。此后，罗天未向希尔安公司归还欠款89866元。一审法院认为，希尔安公司举示了其分别与罗天、孟兆军签订的《希尔安药业内部承包经营协议书》和罗天出具的欠条，以及孟兆军举示的库存货物交接明细表，一审法院结合上述证据认定希尔安公司与罗天之间形成了新的合同关系，罗天以底价承包政策负责辽宁省的市场销售工作，担任辽宁省总职务期间欠希尔安公司货款至今未付，应承担本案全部民事责任，故希尔安公司要求罗天支付货款89866元并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资金占用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希尔安公司同时要求孟兆军承担支付货款及资金占用损失的诉讼请求，但在审理中查明孟兆军离职时经希尔安公司同意并办理了相关交接手续，支付货款的义务应由罗天承担，故对希尔安公司同时要求孟兆军承担支付货款及资金占用损失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罗天在审理中辩称与希尔安公司是劳动关系，罗天离职是经希尔安公司片区负责人周国庆同意，不应承担民事责任，要求驳回希尔安公司对其的诉讼请求，因罗天在审理中未举示出其是希尔安公司员工的证据，举示录音证据，因不能确认是与周国庆通话，故一审法院不予以确认，举示周国庆的证明，因周国庆未到庭作证，不能确认该证明是周国庆本人所书写，故对该证明的真实性不予以确认，罗天的上述辩称意见，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以采信。在审理中，一审法院多次分别对本案进行调解，但未能达成协议。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罗天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希尔安公司支付货款89866元及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以货款89866元为基数从2018年2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希尔安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23.32元，由罗天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罗天向本院举示了如下新证据：第一组：1、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6）渝01刑终1004号判决书，2、关于孟兆军等同志职务任命通知书，3、希尔安公司为孟兆军出具的法人委托书，4、希尔安药业OA系统图片两张。拟证明罗天是希尔安公司的员工，双方是劳动关系，希尔安公司未对罗天进行任命，也未给罗天出具销售委托书，罗天无法销售药品，希尔安公司在罗天离职后另行指派唐国华为辽宁区域总经理，但未安排唐国华或其他人与罗天进行交接，其应当对货物损失自行承担责任。第二组：1、希尔安公司2015-2016年度产品经销协议书，2、希尔安公司为辽宁普诚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明细及发票，3、营口银行转账凭证，4、情况说明。拟证明希尔安公司以自己名义与普诚公司签订并履行合同，双方存在买卖关系，库存货物必须由希尔安公司出具说明才能出库，为此对库存货款，希尔安公司应向普诚公司追索，希尔安公司才是库存货物的所有权人。第三组：罗天父亲与周国庆通话录音。经过周国庆介绍罗天才到公司任职，后周国庆同意批准罗天离职，拟证明罗天没有提货和销售，货款与罗天无关，货物所有权是希尔安公司的。被上诉人希尔安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该组证据是关于孟兆军和江华森的，和上诉人无关，不认可关联性；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希尔安公司与普诚公司签订合同是应销售人员（孟兆军或罗天）的要求，因为销售的需要而签订和提供的发票。并不表明希尔安公司直接和普诚公司直接发生往来；对第三组真实性不能明确，从谈话内容来看，若周国庆是公司员工，周国庆的回答表明其爱莫能助的意思。被上诉人孟兆军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不知情罗天和希尔安公司间的情况，唐国华目前是否是辽宁区域的经理不明确；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可以达到证明目的；对第三组证据真实性不能明确，录音声音与周国庆声音相似，可以达到证明目的。本院认为，第一组证据中的刑事判决书一方当事人系江华森，职务任命通知书、法人委托书系希尔安公司向孟兆军出具，与本案均缺乏关联性，希尔安公司OA系统的两张图片不足以证明罗天与希尔安公司系劳动关系，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第二组证据中的经销协议虽加盖有公司印章，但合同签订主体“甲方”处载明为希尔安公司，“乙方”处为空白，同时，经销协议中载明的货物与罗天签字确认的交接明细表的货物存在不一致的情况，且罗天举示的银行凭证及发票均不足以证明该款项系讼争货物的货款，情况说明载明的内容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均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对第三组的证据真实性不予确认，理由为不能确认通话主体的身份。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罗天称其系希尔安公司员工，但未举示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罗天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本案欠条、《总库存货物交接明细表》中的“欠款人”、“接收人”处签字确认其接收的货物及差欠的货款，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上诉人称《希尔安药业内部承包经营协议书》应属无效，但该协议载明的内容不足以认定罗天以个人名义对外销售，亦不存在合同无效的其他情形，本院对其意见不予采纳。本案中，当事人双方在《希尔安药业内部承包经营协议书》中约定“乙方在离职时必须按甲方财务有关交接的规定办理”，根据前述约定内容，罗天为本案办理交接的义务人，其未按约定办理交接的责任应由其本人承担。另，经本院审查，一审法院不存在程序违法情形。综上，上诉人罗天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46.64元，由上诉人罗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章兴东审 判 员 向 川审 判 员 汪 骞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周睿琪书 记 员 袁世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