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8）冀0209民初3187号   原告：韩素芹，女，1968年8月15日生，汉族，个体，住唐山市，住唐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旺，河北开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祥平羽凤国际服装（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泡子河东巷****。   法定代表人：王李祥，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告：王李祥，男，1979年10月10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潜山县，住安徽省安庆市潜山县。   以上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绘，北京市中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孙绍彦，男，1963年4月1日生，汉族，个体，住唐山市，住唐山市。   原告韩素芹诉被告祥平羽凤国际服装（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平羽凤公司）、王李祥、孙绍彦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韩素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旺，被告祥平羽凤公司及被告王李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绘，被告孙绍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韩素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偿还原告服装加工费及原材料费142000元（其中服装加工费130000元+8800元，材料费3200元），暂计利息22000元，共计人民币164000元，被告王李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通过被告孙绍彦和李某李某的介绍，原告与被告王李祥口头达成合作加工服装协议，约定由被告王李祥名下的祥平羽凤公司提供原材料，原告负责加工（加工地址：唐山市曹妃甸区第八农场孙塘庄）。原告与王李祥的合作由孙绍彦介绍促成，因此加工费的结算由王李祥先行支付给孙绍彦，再由孙绍彦支付给原告，孙绍彦从中抽取相应提成费用。截止至2015年底，原告按照与被告王李祥达成的口头协议共加工服装18710件，应结算加工费共计人民币288800元。2015年12月，孙绍彦以部分转账、部分现金的方式交付给原告加工费200000元，此后分多次以现金及转账的方式支付80000元，到目前仍有8800元没有支付。此外，在服装加工过程中，被告王李祥未按照协议约定配发原材料，提出先由原告自行解决，原告出于维持正常经营的目的，同意并购买原材料成本共计人民币3200元，但被告王李祥至今未结算该费用。   2016年原告继续向被告王李祥提供加工服装服务，费用共计200000元。此间，原告多次电话催告王李祥要求其尽快结算加工费用，但是王李祥一直以自身缺钱为由不予支付。鉴于王李祥的拖欠行为，原告于2016年5月停止与王李祥的合作并停止给王李祥发货（已加工好的23包服装成品），提出将货物抵押直至被告王李祥付清前期拖欠的全部费用。对此，被告王李祥仍然拒绝立刻结款并找到孙绍彦作为担保人与原告协调此事，称先把成品服装发货，货到以后，被告王李祥只给付加工费用70000元，其余费用至今未予结算。   祥平羽凤公司是自然人独资的有限公司，王李祥为法定代表人兼实际控制人。在王李祥与原告的加工承揽合作期间，王李祥给原告付款的账户也为王李祥本人或其亲属的个人账户，而非公司账户，显然存在个人账户与公司账户财务混同的情况。被告王李祥对所欠原告的加工费亦有偿还义务，应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现依法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如所请。   庭审中，韩素芹述称，自2015年12月部分服装的加工和2016年1-5月份的服装加工，孙绍彦不再参与，是我单独为王李祥加工服装。同时对诉讼请求进行了变更，内容为：判令三被告偿还原告的服装款及原料款148160元，并自2017年9月6日起按年息24%暂计利息至2018年9月6日，即35558.4元，合计为183718.4元。   祥平羽凤公司辩称：1、公司与原告无加工承揽关系，公司均是委托孙绍彦加工，2、公司已将孙绍彦名义加工的服装2017年前的款项全部结清，不同意向原告支付相应的服装加工款。   王李祥辩称：原告已于2018年8月以同诉请向贵院提起诉讼，贵院已裁定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为原告与王李祥无加工承揽关系，王李祥行为系职务行为，相应的权利义务应由公司承担。   孙绍彦辩称：我在为王李祥加工服装的同时，也介绍原告为王李祥加工服装，确切时间是2015年到2016年2月份这段时间。结算现金的时候是我带原告去找王李祥，直接结算给她。这个时间的款已经结清了，当时甩了7000元的尾巴，因王李祥欠我的钱，已说好这7000元应该是原告向王李祥要，当时很多人都在场，没有提出异议。2016年3月之后他们的加工业务，就是自己联系了。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及被告的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第一个焦点为，原告韩素芹经孙绍彦介绍以孙绍彦的名义为王李祥加工服装，2015年12月部分及2016年1-5月份，原告韩素芹与祥平羽凤公司是否形成服装加工承揽关系。就该争议焦点原、被告提交证据如下：   1、原告韩素芹提供的孙绍彦经手期间王李祥发给韩素芹服装材料的部分发货单32张（羽凤休闲服饰的发货单10张，唐迅物流托运单22张），发货时间在2015年8月、9月、10月、11月，12月的发货单有四张，即20日、21日、23日、26日。   2、原告韩素芹提供的孙绍彦经手期间韩素芹发给王李祥服装成品的部分发货单（唐迅物流托运单）15张,发货时间在2015年9月、10月、11月。   上述1、2两项证据，证实2015年至2016年初以前经孙绍彦介绍，韩素芹为王李祥加工服装的事实。   3、原告韩素芹提供的认为是单独为王李祥加工服装期间，王李祥向韩素芹发送服装材料的托运单27张（唐迅物流18张，德必隆运单9张），发货时间为2015年12月21日、26日，2016年1月、3月、4月。   4、原告韩素芹提供的认为是单独为王李祥加工服装期间，韩素芹向王李祥发送服装成品的托运单47张（唐迅托运、大兴货运、德必隆运单、北京博达托运），时间为2015年12月、2016年1月、3月、4月。   5、孙俊海的证明及庭审证言、王业华为韩素芹出具的收到韩素芹长款马甲23包的收条，时间为2016年11月3日。   6、原告韩素芹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个人账户明细，2016年11月3日董江平支付宝向韩素芹转账30000元，2016年12月3日董江平支付宝向韩素芹转账20000元，2017年9月6日董江平支付宝向韩素芹转账10000元。原告韩素芹在庭审中认可在2016年11月3日董江平转账后，在祥平羽凤公司董江平给付现金10000元。以上合计70000元。   原告韩素芹提供上述3、4、5、6项证据的目的是证明2015年12月份部分及2016年1-5月单独与王李祥形成加工承揽关系，为王李祥加工服装的事实及2016年11月前向王李祥发送成品服装的数量。因祥平羽凤公司不认可与韩素芹形成加工承揽关系，其认为所有服装加工合同都是与孙绍彦形成的。孙绍彦在庭审中称，2016年3月份以后是王李祥与韩素芹之间的加工承揽关系。结合孙绍彦的陈述及原告提交的发货凭证，本院认定2016年3月以后由韩素芹单独为王李祥加工服装。双方形成了承揽关系，及王李祥亲属向原告韩素芹支付服装加工费70000元的事实。   7、被告祥平羽凤公司、王李祥提交的2015年7月16日、8月18日、9月20日、9月21日祥平羽凤公司与孙绍彦签订的《服装加工合同》，以此证明祥平羽凤公司仅与孙绍彦存在加工承揽关系，未与韩素芹签订过加工承揽合同，与韩素芹不存在承揽关系。本院认为，从该《服装加工合同》的签订及履行期限仅能证明祥平羽凤公司与孙绍彦在此间存在加工承揽关系，不能否定2016年3月以后与原告韩素芹间的加工承揽关系。故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及被告的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第二个焦点为，韩素芹为祥平羽凤公司加工服装的数量、价格，及尚欠服装加工费的数额。就该争议焦点原、被告提交证据如下：   1、原告韩素芹提供的其向王李祥发送成品服装的托运单47张（唐迅托运、大兴货运、德必隆运单、北京博达托运），及王业华的收货23包的收条，证明2015年12月、2016年1月、3月、4月、11月期间，发货共150包。   2、原告韩素芹提交的清单表格一张，和王业华收货23包的凭条，以及装包单（白色存根联）136张，证明原告与祥平羽凤公司之间自2015年12月下旬至2016年11月期间发货量共150包，长款马甲14300件，灰马甲4320件。因孙绍彦陈述2016年3月以后系王李祥与韩素芹之间的承揽关系，故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本院采纳2016年3月以后发货部分来确定服装件数，即长款马甲73包，150件的44包，120件的8包，135件的15包，180件的2包，110件、130件、105件、140件的各1包，长款马甲总件数为10430件。灰色短款马甲3包，100件、180件、200件的各一包，短款马甲总件数为480件。   庭审中，证人李某李某、孙某孙某出庭作证，证明二人也曾为祥平羽凤公司做过服装加工，李某李某的加工价格为灰马甲短款8元每件，孙某孙某的加工价格为长款马甲12元每件。   经审查，本院认为，表格清单中原告主张的价格长款马甲每件12元，灰马甲每件8元与曾为祥平羽凤公司加工服装的李某李某、孙某孙某证人证言相互印证，对韩素芹主张实际加工承揽服装的长款马甲单价为12元，短款马甲单价为8元，本院予以确认。   上述证据能够证实2016年3月至11月原告韩素芹接收王李祥服装材料加工后，向王李祥发送成品服装长款马甲10430件，灰（短款）马甲480件，以及长款马甲加工费每件12元，短款马甲加工费每件8元的事实。被告祥平羽凤公司长期专门从事服装加工，应当对发送服装原材料的时间、数量、接收成品服装的时间、数量、单价，及支付加工费情况有明确记载。被告祥平羽凤公司及王李祥否认原告韩素芹为其加工服装的事实并称通过孙绍彦已将加工费全部付清，但未按法庭要求提交相关账目。因此，对原告韩素芹提供的上述证据，本院予以采纳。   3、被告祥平羽凤公司提交的说明一份（未有形成时间），以此证明2015年至2016年楚德江、李某李某、陈祥春、郑杰、韩素芹的加工费已结清给孙绍彦，该说明上有楚德江、李某李某、陈祥春签字捺印。经审查，证人李某李某在出庭作证时表明未曾到现场，且未签字捺印，身份证号后几位不对，孙绍彦称，在一张纸上随便练字写的自己的名字，并没有其他内容，对该证明不认可。韩素芹称，自己没有去现场，没有签名，不认可该说明。被告祥平羽凤公司陈述此说明是2017年1月19日形成的。孙绍彦本人签的名，其他内容为王李祥书写。但在2017年9月6日，董江平向原告韩素芹打款10000元，该陈述与此后董江平的打款事实及2017年9月、11月王李祥与韩素芹的短信中提到结算账目相矛盾，且原告韩素芹未在该说明中签字捺印。祥平羽凤公司同时提交了2017年1月16日、1月19日向孙绍彦的转账记录，该记录只是部分转账内容，并不能说明加工费全部付清。故对祥平羽凤公司提供的该说明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确认。   被告孙绍彦称其介绍韩素芹为祥平羽凤公司加工服装期间的承揽费用已结清，尚欠尾款7000元，因王李祥欠我加工费，该款应由王李祥直接付给韩素芹。原告陈述该款为8800元，王李祥已付给孙绍彦，应由孙绍彦给付。对于此间尚未给付原告的尾款数额本院采信孙绍彦、韩素芹认可的一致部分，即7000元。孙绍彦未能提供应由王李祥支付的证据，该款应由孙绍彦付给韩素芹。   5、原告申请证人郑某郑某出庭，并提交了郑某郑某的证明，证明原告韩素芹为王李祥加工服装期间曾从郑某郑某处购买羽绒棉，用于为王李祥加工服装，共购买20包，已付清货款3200元。经审查，本院认为，该费用被告祥平羽凤公司不予认可，原告未能提供其他证据加以证明其主张，仅凭证人证言无法认定该事实，故对该证人证言本院不予采信，对该笔费用，本院不予认定。   根据本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如下案件事实：2015年至2016年2月，原告韩素芹经孙绍彦介绍，祥平羽凤公司提供原材料，通过物流发送给韩素芹，原告为祥平羽凤公司加工服装。原告韩素芹将加工好的成品服装仍通过物流发送至祥平羽凤公司。2015年至2016年2月的加工费由王李祥先行支付给孙绍彦，再由孙绍彦转付给原告韩素芹，现尚余尾款7000元，祥平羽凤公司已给付孙绍彦。2016年3月原告韩素芹继续向被告祥平羽凤公司提供加工服装服务，此后为原告韩素芹与祥平羽凤公司之间形成的服装加工承揽关系，被告孙绍彦未参与，此间原告韩素芹为祥平羽凤公司共加工长款马甲10430件，单价为12元，短款马甲480件，单价为8元，加工费总计129000元。祥平羽凤公司通过董江平三次转款给原告60000元，付现金10000元，祥平羽凤公司尚欠原告韩素芹服装加工费59000元。   另查明，被告王李祥系被告祥平羽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本院认为，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2015年至2016年2月原告韩素芹以孙绍彦的名义为祥平羽凤公司加工服装，加工费由孙绍彦转付。此间原告的加工费祥平羽凤公司已付给孙绍彦，尾款7000元应由孙绍彦给付韩素芹。2016年3月以后原告韩素芹与被告祥平羽凤公司虽未以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原告韩素芹接收祥平羽凤公司的服装原材料按照祥平羽凤公司的要求将来料加工成成品服装，交付工作成果并取得报酬，该行为符合承揽合同的特征，原告韩素芹与被告祥平羽凤公司已形成事实上的承揽合同关系。祥平羽凤公司称，全部承揽关系均与孙绍彦形成，其提供的几份与孙绍彦签订的承揽合同只能证明2015年7月至2015年9月之间的承揽关系。孙绍彦陈述2016年3月以后是祥平羽凤公司与韩素芹之间的承揽关系，祥平羽凤公司未能提供证据否定孙绍彦的陈述，未能提供证据否定2016年3月以后向原告韩素芹发送服装材料、接收成品服装，并部分支付加工费用的事实。对祥平羽凤公司关于本公司未与原告韩素芹存在服装加工承揽关系，不应向原告支付服装加工费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考虑。   关于原告韩素芹为祥平羽凤公司加工服装件数的确定，因服装材料及成品服装的发送都是打包后通过物流发送，没有对方的清点、签收确认，只能通过包数及包内的装包单来确定具体件数，对服装件数的确定方式，被告孙绍彦及证人李某李某予以了确认，但以本院认定的2016年3月至11月的服装加工件数为准，即长款马甲10430件，短款马甲480件。原告韩素芹要求以148160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6日起按年息24%暂计利息至2018年9月6日，即35558.4元，于法无据。应由祥平羽凤公司以59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6日（祥平羽凤公司最后一次付款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逾期付款利息至2018年9月6日止。被告孙绍彦自2016年1月1日（孙绍彦称2015年的服装加工费在2016年初已结清）起以7000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逾期付款利息至2018年9月6日止。   原告诉状中陈述加工服装的原材料由祥平羽凤公司提供，加工好的服装成品也送至祥平羽凤公司，被告王李祥为祥平羽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祥平羽凤公司的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经营范围为销售服装、鞋帽等。被告王李祥与原告韩素芹之间的服装加工行为与该公司的经营范围有关，能够认定王李祥与韩素芹之间的服装加工业务系王李祥以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名义作出的公司行为，其行为产生的权利义务的法律后果应属于公司。故对原告要求被告祥平羽凤公司给付尚欠的加工承揽费用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服装加工费以本院确定的59000元为准。原告要求被告王李祥、孙绍彦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祥平羽凤国际服装（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给付原告韩素芹服装加工款59000元，并自2017年9月6日起，以59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给付原告逾期付款利息至2018年9月6日止；   二、被告孙绍彦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给付原告韩素芹服装加工费7000元，并自2016年1月1日起，以7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给付原告逾期付款利息至2018年9月6日止；   三、驳回原告韩素芹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3580元，减半收取计1790元，原告韩素芹负担1096元，被告祥平羽凤国际服装（北京）有限公司负担644元，被告孙绍彦负担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王凤禄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记员 杨 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