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民初124号原告：太平洋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北京路**同德广场写字楼**。法定代表人：李长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尧宗梁、李彦波，泰和泰（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永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山西省晋中市灵石县翠峰路**div>法定代表人：王广西，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斌怡、常乐，国浩律师（太原）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原告太平洋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证券）诉被告永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泰公司）公司债券交易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11月27日在本院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太平洋证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尧宗梁、李彦波,被告永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斌怡、常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太平洋证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支付原告所持有的“15永泰能源MTN001”债券本金5000万元及利息、违约金(其中:2018年10月22日前应付的利息为309万元,本息合计为5309万元。如超过2018年10月22日未予支付,则自2018年10月23日起至被告实际付清本息之日止，对所欠本息另按照每日万分之二点一的标准向原告方支付违约金)；2.判令被告承担原告为实现本案债权所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63.7万元、诉讼保全保险费52218元；3.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10月14日,被告发布《永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2015年度第一期中期票据募集说明书》(以下简称《募集说明书》)等发行材料,该《募集说明书》第三章载明:本期中期票据名称为永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2015年度第一期中期票据,发行人为永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本期发行金额为人民币14亿元,本期中期票据期限为5年期(附第三年末发行人调整票面利率选择权及投资者回售选择权),发行首日为2015年10月21日,起息日为2015年10月22日,付息日为债券存续期间每年的10月22日,兑付日为2020年10月22日,如投资者行使回售选择权,则其回售部分中期票据的兑付日为2018年10月22日,还本付息方式为本期中期票据采用单利按年计息,不计复利,逾期不另计息,每年付息一次,于兑付日一次性兑付本金及最后一期利息,票据利率由发行人与主承销商、联席主承销商根据集中簿记建档结果协商一致确定。同时,该《募集说明书》第一章“释义”对“非金融企业债务融资工具”的释义为:“具有法人资格的非金融企业在银行间债券市场发行的,约定在一定期限还本付息的有价证券。”第十二章“本期中期票据投资者保护机制”第一项、第二项确定:发行人拖欠债务融资工具本金或应付利息即构成违约事件……发行人延期支付本金和利息的,除进行本金利息支付外,还需按照延期支付金额以日利率万分之二点一计算向债权人支付违约金。2015年10月22日,被告就本次债券发行发布了《永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2015年度第一期中期票据发行情况公告》,确定本期债券简称为“15永泰能源MTN001”,发行年利率为6.18%。2018年7月5日,被告发布《永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2017年度第四期短期融资券未按时足额偿付债务融资工具本息的公告》,该《公告》称:永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2017年度第四期短期融资券(债券简称:17永泰能源CP004,应付本息金额16.05亿元)应于2018年7月5日兑付。截至兑付日营业终了,发行人未能按照约定将兑付资金按时足额划至托管机构,已构成实质违约。”2018年7月6日,被告发布《永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关于公司股票停牌的公告》,该《公告》称:2018年7月5日,公司发行的2017年度第四期短期融资券15亿元未能按期进行兑付,构成实质性违约。同时,公司对外发行的公司债券余额较大,偿付存在一定的困难……公司股票自2018年7月6日起停牌。2018年7月6日,联合资信评估有限公司发布《联合资信评估有限公司关于下调永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主体和相关债项信用等级的公告》,该《公告》指出:永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委托联合资信评估有限公司进行了评级……因永泰能源银行贷款发生到期日未结清的情况及“17永泰能源CP004”发生违约均客观触发了公司存续期内的13项永泰能源债券募集说明书中的“交叉保护条款”……触发相关债券交叉违约,使公司融资环境急剧恶化,未来生产经营和债务偿还存在极大的不确定性……决定将永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主体长期信用下调至CC,将“15永泰能源MTN001”等债券的信用等级下调至CC,评级展望为“负面”。同日,被告发布《永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关于公司债券评级调整公告》,该《公告》指出:公司主体长期信用等级下调至CC,评级展望为“负面”；公司各项债券的信用等级下调至CC。至今,原告持有被告发行的该“15永泰能源MTN001”债券本金面值5000万元。综上所述,根据被告及其委托的评级机构发布的《募集说明书》、《公告》等客观事实,因被告发生银行贷款在到期日未结清的情况及“17永泰能源CP004”发生实质性违约,并客观触发了被告存续期内的相关债券交叉违约,使公司融资环境急剧恶化,未来生产经营和债务偿还存在极大的不确定性。同时,被告对外发行的债券余额巨大,偿付存在困难。被告的主体信用已降至CC级,“15永泰能源MTN001”等债券的信用等级已降至CC,评级展望为“负面”。对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被告应当支付原告所持有的“15永泰能源MTN001”债券本金5000万元及利息、违约金(其中:2018年10月22日前应付的利息为309万元,本息合计为5309万元。如超过2018年10月22日未予支付,则自2018年10月23日起至被告实际付清本息之日止,对所欠本息另按照每日万分之二点一的标准向原告方支付违约金),被告并应当承担原告为实现本案债权所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诉讼保全保险费及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被告永泰公司答辩认为，对原告第一项诉讼请求中要求偿还的本金5000万元及截止2018年10月22日止的利息309万元没有异议，对原告第二项要求支付律师费和担保费的请求有异议，由于没有合同约定，不应支持。诉讼费和保全费由法院裁判。2018年11月27日，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不公开审理申请书》，认为案件涉及尚未公开的商业秘密，申请对本案进行不公开审理。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离婚案件，涉及商业秘密的案件，当事人申请不公开审理的，可以不公开审理”的规定，对原告的申请予以准许，本案进行不公开审理。本案原告太平洋证券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被告永泰公司无证据提交，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被告永泰公司对原告太平洋证券提交的、由永泰公司或是相关部门发布的与本案“15永泰能源MTN001”债券无关的公告，被告永泰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上述公告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采信；2、被告永泰公司对原告太平洋证券提交的律师服务费发票、保全保险费发票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要求永泰公司承担律师费、保全保险费无合同依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太平洋证券所支付的律师费和保全保险费是否应由永泰公司承担，也正是双方当事人的争议问题，本院在下文中进行评述。根据本案证据，本院对原告太平洋证券起诉所依据的事实，除了律师费和保全担保费之外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一、本案中，原告太平洋证券于2018年7月11日与泰和泰（昆明）律师事务所签订《诉讼代理委托合同》，泰和泰（昆明）律师事务所出具律师费31.85万元的发票。二、原告太平洋证券在本案中申请诉讼财产保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为其提供担保，太平洋证券为此向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支付保险费52218元。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理由与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原告主张的律师费63.7万元，保险费52218元是否应该支持。本院认为，被告永泰公司认可其违约，对原告太平洋证券诉请要求其支付的“15永泰能源MTN001”债券本金5000万元、计算至2018年10月22日的利息309万元，以及自2018年10月23日起至实际付清本息之日止，对所欠本息按照每日万分之二点一的标准计算的违约金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据此，被告永泰公司应向原告太平洋证券支付“15永泰能源MTN001”债券本金5000万元、计算至2018年10月22日的利息309万元，以及自2018年10月23日起至实际付清本息之日止，对所欠本息按照每日万分之二点一的标准计算的违约金。关于太平洋证券主张的律师费63.7万元和保险费52218元是否应由被告永泰公司承担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该法律条文中的“其他损失”应是指违约方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守约方还存在的因对方违约行为导致其产生的不可避免损失。就本案而言，首先，原、被告双方订立的合同中并未约定守约方进行诉讼所支付的律师费、保全担保费等费用要由违约方承担；其次，合同中约定了违约金条款，即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按照合同约定的方式计算的违约金，而违约金金额中已经包含了对守约方损失的赔偿，现原告方不能证明该违约金不足以弥补其损失；第三，根据本案的实际，律师费和保全保险费并非原告为实现本案债权必须支出的费用。据此，原告所主张的律师费和保全保险费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中的“其他损失”的范畴，原告太平洋证券的该项诉讼请求无合同约定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太平洋证券的部分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永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太平洋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本金5000万元及截止2018年10月22日的利息309万元，自2018年10月2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5309万元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二点一的标准计算的违约金；二、驳回原告太平洋证券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07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15700元，由原告太平洋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157元,被告永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1254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判长 崔 艳审判员 李建华审判员 杨 宏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李扬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