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莒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1327刑初742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莒南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某甲，男，1970年10月10日出生于山东省莒南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山东省莒南县，莒南县正某花生食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莒南县。2018年3月15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莒南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景红，山东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程纪才，山东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莒南县人民检察院以莒南检公刑诉［2018］7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甲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11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2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莒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晓娟、郁树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甲及其辩护人刘景红、程纪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12月至2014年11月，被告人刘某甲在经营正某花生食品有限公司期间，多次与广西亿某贸易有限公司就花生米购买达成协议，并发生交易。2014年3月18日至6月17日，被告人刘某甲应某荣公司业务员的要求，在收受亿某公司资金后，为该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48份，发票金额合计24168142.14元，税额合计3141857.86元，价税合计27310000元；其中22860000余元资金回流至亿某公司。 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开票汇总、前科查询、户籍证明、抓获经过等书证，证人刘某乙、梁某等人的证言以及被告人刘某甲的供述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某甲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破坏了社会主义经济秩序，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刘某甲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辩称虚开的数额应当扣除真实交易的1100余万元。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称，辩护人认为指控的数额错误，指控被告人虚开增值税发票数额巨大错误。根据被告人刘某甲的供述，可以证实被告人刘某甲在与广西亿某公司签订购销合同之初，是为了销售货物而签订，其目的并非为了虚开增值税发票牟利。刘某甲与广西亿某公司按照购销合同的约定供给广西公司货物1600多吨，价值1100多万元，与证人梁某的证言相互吻合。被告人刘某甲与广西亿某公司换回的进口花生米，经过被告人加工后，分别出售给了济南华某公司和黑龙江谷某商贸公司，这两个公司均有向被告人刘某甲公司转款的记录。该转账记录亦与被告人刘某甲的供述相互吻合。因此起诉书的指控被告人刘某甲增值税发票价税合计27310000元，税额合计3141857.86元错误，认定被告人虚开增值税发票的金额中应当扣除实际交易的价值1100万元，剩余部分为被告人虚开的数额。被告人刘某甲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有自首情节，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应依法从轻处理。被告人刘某甲在案发后积极补交税款，减轻了给国家造成的税款损失，被告人刘某甲的社会危害后果较小，犯罪主观故意不明显。被告人刘某甲在与广西亿某签订购销合同之初，是为了销售货物而签订，其目的并非是为了虚开增值税发票牟利。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人按照赵某1的要求将税票开出邮寄给广西公司，后来由于赵某1的失踪，而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已经开出的税票无法收回，但这并非是被告人的本意。被告人为了创业而成立了正某花生食品有限公司，在世界经济金融危机的大环境里，被告人刘某甲也想努力创业维持企业运转，但是由于我国目前的税制不合理，造成民营中小企业经营困难，被告人签订单十分不易。在此情况下，被告人为了企业生存才提前开出税票交给广西公司，造成现在的局面。被告人刘某甲的公司至今能够正常依法经营，在实际生产经营过程中每年向国家依法纳税，在纳税方面有力所能及的贡献，这一情况也请合议庭在量刑时考虑。被告人刘某甲系初犯，无前科。建议法庭对刘某甲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某甲系正某花生食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4年3月，广西亿某贸易有限公司赵某1与被告人刘某甲协商，由正某花生食品有限公司先为广西亿某贸易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广西亿某贸易有限公司收购正某花生食品有限公司的花生米，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税款由广西亿某贸易有限公司承担。2014年3月18日、2014年5月13日、2014年6月17日，正某花生食品有限公司与广西亿某贸易有限公司签订了三份《购销合同》，正某花生食品有限公司于2014年3月至5月为广西亿某贸易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48份，发票金额合计24168142.14元。正某花生食品有限公司实际销售给广西亿某贸易有限公司花生米1600多吨，价值1100万元，广西亿某贸易有限公司付给正某花生食品有限公司货款1255852元，剩余的900余万元货款经被告人刘某甲同意，以进口花生米折抵。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证人证言 （1）梁某的证言： 2014年3月，赵某1通过刘某甲找到我，赵某1说是北某公司的业务员，为了囤积花生米向玉某粮油公司租赁仓库，在3月15日签订《储备库代存花生米合同书》，甲方是玉某公司，由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签字，并加盖公司公章；乙方是北某公司，盖有他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北某公司租赁我们公司2号和3号仓库，租金按存放花生米吨数计算，每半年每吨花生米110元，租期一年。北某公司租赁仓库共存了1000多吨的花生米。赵某1叫陈某负责管理北某公司所有花生米的检验、收货和发货。除1000多吨的花生米出入库单是真的，其余约7800吨都是假的。这些假的出入库凭证都是我做的，当时赵某1说她们在外地囤积了一些货，没有出入库凭证，为了完善手续，请求帮忙开具玉某粮油公司的出入库凭证。我觉得没有什么大事，就帮她开具了。由陈某告诉我出入库花生米的数量，凭证开好后交给陈某。 （2）刘某乙的证言： 2013年秋天至2015年3月份，我在刘某甲的正某花生食品有限公司担任过法定代表人。 2013年秋天，刘某甲跟他前妻闹离婚，他准备在南环路玉某粮油公司附近成立一家正某花生食品有限公司，刘某甲让我先给他公司担任一段时间的法人，我就跟他一起办的手续。2015年3月，刘某甲把法定代表人变更回他自己。 我没参与正某花生食品有限公司的经营，公司一直由刘某甲自己经营。 62×××61农业银行卡是我的，当时刘某甲说需要一张法人名字的银行卡，我和刘某甲一起到农行申请了这张农行卡，申请后这张卡就放在刘某甲手里，后来刘某甲把法定代表人变更回他自己才把这张卡给我。正某花生食品有限公司开发票的事，我不知道。 （3）秦某的证言： 2014年初，广西奥某生物有限公司更名为广西亿某贸易有限公司，注册资本8000万元，法定代表人黄某，总经理是我。我实际上是公司的老板，黄某只是挂名而已。 2014年2月底，花生米涨价，我想卖点花生米给广西北某贸易进出口有限公司，我跟北某贸易公司的总经理邹某说要现金交易，但北某公司没有那么多现金给我，我就与富某某公司的副总裁龙某进行沟通，他回去跟董事长商量后回话说可以做，我就让业务员熊治祥与富某某地公司业务进行交接。 当时北某公司没有现金支付，富某某公司可以将现金支付给我，就由北某公司将银行承兑汇票支付给富某某公司，由富某某公司贴现后将现金支付给北某公司。亿某公司与富某某公司签订五份合同，每份合同花生米是2000吨，每吨6500元。购销合同是熊某签订的。 这些花生米是从正某花生食品有限公司、金某某购销有限公司、安徽宏某粮油贸易有限公司，都跟公司签订贸易合同，熊某跟这些公司对接相关业务。合同约定在河南省周口市黄淮华龙农产品市场、山东玉某粮油食品有限公司储备库等地的仓库里交接的货物。 （4）熊某的证言： 我是2014年3月到亿某公司工作的，公司法定代表人是黄某，总经理是秦某。 亿某公司与广西北某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进行花生米购销业务，由于北某支付货款只能以银行承兑的形式支付，而亿某公司必须收取现金支付给上游公司，找来富某某公司接收北某公司的承兑汇票，由富某某公司以现金的形式支付给亿某公司。2014年期间，三家公司做了多笔这样的花生米交易，我是负责亿某公司与富某某公司花生米购销合同的制作及签订。北某公司向富某某公司支付每吨花生米10元的报酬。 亿某公司与北某、富某某公司之间的交易是秦某去谈的，秦某安排我对接，我制作购销合同，经秦某批准后盖章，交给富某某公司领导签字盖章。上述合同标的物花生米总共一万吨，这些合同都是我经手的，并由秦某审核同意后，由对方公司制作，先以传真的形式双方签字盖章，最后以邮寄的形式将正本相互邮寄对给对方。 花生米交易都是真实交易，秦某告诉我亿某公司一个叫“云姐”在外面看货及交接，而且在交易中亿某公司有收到及支付货款，也有收到及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但我没看到货物的交接。没有入库单和出库单，亿某公司收到富某某公司货款后，亿某公司出具一份《货权转移单》，但与上游公司交易没见过《货公转移单》。记得正某花生食品有限公司对接人姓“郭”。 （5）龙某的证言： 我是富某某农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副总裁，主要负责公司的财务。公司与广西北某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发生过花生米交易。2014年初，李某1把北某公司秦某带到富某某公司找廖某，廖某安排我具体负责接洽，我和秦某、李某1、廖某等人一起商谈贸易融资的事，就是利用贸易合同者融资。富某某公司与北某公司洽谈花生米交易是廖某洽谈的。 我没见过富某某公司与北某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但看到过北某公司开给富某某公司的承兑汇票，这些是由廖某、李某1、王某1负责。王某1是富某某公司财务部副总经理，李某1是富某某公司法定代表人。 （6）廖某的证言： 2014年2月26日以后，我担任广西富某某农资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富某某公司与北某公司签订的五份合同，其中四份是我签订的，另一份是王某1签的。 合同是龙某、王某1负责联系的，据我所知上述五份合同都不是真实的交易，都是为了贸易融资过账做的合同。承兑汇票和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龙某负责的。合同上有王某1签的“同意开具专票”。王某1是富某某公司财务部副总经理。 据我了解2014年三四月间，富某某公司与广西亿某贸易有限公司没发生过花生米交易。 （7）李丽娟的证言： 2014年6月份，我在亿某财务部工作，主要是报税、申请发票等工作。2014年三、四月份，亿某公司与广西富某某农资股份有限公司发生花生米交易，我们根据秦某的指示开相关的票据，花生米购销业务是熊治祥负责的。 （8）黄某甲的证言： 公司在清理整顿期间，发现2014年广西富某某农资股份有限公司原董事长廖某，总经理覃某，副总经理龙某等人以购买花生米为由，与广西亿某贸易有限公司签订五份《购销合同》，总价6550万元，亿某公司为富某某公司开具6550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廖某、覃某、龙某又以销售花生米由，与广西北某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开具6807.456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经了解，没有相应的仓储、物流、货物进出记录，初步判断为富某某公司没有实际购买、销售合同约定的2000吨花生米是一种虚拟的交易合同，但有真实的资金往来。 原因一是以虚假的《购销合同》获取银行的贷款或承兑汇票；二是资金在流转的过程中，相关企业可以使用一段时间；三是增加企业的业务流量，争取增加银行的授信。 亿某公司为富某某公司虚开72张，总金额6550元的发票；富某某公司为北某虚开82张发票，总金额6807.456万元。 （9）李某欣的证言： 2012年5月份，我到北某公司业务部工作。2014年3月初，公司总经理邹某说公司要通过富某某公司收购花生米，付款方式是银行承兑，根据领导的要求，制作好《购销合同》。当时我们公司想跟亿某贸易有限公司购进花生米，但由于亿某公司要求用现金支付，公司短时间内无法支付大笔现金，但公司有银行承兑汇票的授信额度，经邹某与亿某公司进行沟通，决定由我们公司支付银行承兑汇票给富某某公司，然后由富某某公司再支付现金给亿某公司。 （10）周某甲的证言： 富某某公司资金支出由经办人填单，部门经理审核签字，财务经理审核，用款分管部门副总审核签字，分管财务的总裁签字。2014年4月10日、4月17日、5月5日支付给亿某公司的1321.19923万元是我提交给领导审批的。 （11）李某2冰、赵某2、覃某1、李某1、王某1、王某2、孟某、王某3等人证言： 富某某公司与其他企业正常交易的话，财务部会存有进货单、仓库的验收单、购进发票。富某某公司与亿某公司之间的购销合同是不真实的，因为没有仓库验收单；富某某公司与北某公司购销合同不是真实的，因为没有销售清单。 2、书证 （1）广西富某某农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情况及移送材料： 2017年9月11日，广西南宁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七大队：2014年，亿某公司与正某花生食品有限公司、益某粮油食品有限公司签订虚假花生采购合同，伪造亿某公司支付上述花生供货公司的资金流转凭证，以每吨65元的开票费，购买正某公司和益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同年亿某公司用同样的方式，伪造与宏某粮油贸易有限公司的采购合同，付款凭证，以每吨60元的开票费购买宏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 经对正某公司、益某公司、宏某公司调查，这三家公司与亿某公司签订的合同都是虚假的，并无实际花生交易行为。正某公司、益某公司、宏某公司开给亿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都寄给一名叫古某（真实姓名淡某1）的女子。亿某公司的购货资金从公司账户上转到上述供货公司后，又再转到古某指定的个人账户，伪造资金流。 2014年3月至8月，亿某公司接受正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48份，金额合计24168142.14元，税额合计3141857.86元，价税合计27310000元。 2014年4月至7月，亿某公司接受益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30份，金额合计12852345.19元，税额合计1670804.81元，价税合计14523150元。 （2）证明： 2016年8月6日山东玉某粮油食品有限公司出具：2014年3月广西北某进出口公司租赁我公司2号、3号仓库，用于储存花生米。该公司自行办理出入库业务，进出货情况我公司不清楚。租库事宜由公司部门承包人梁某负责，公司与广西北某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广西亿某贸易有限公司无花生米贸易往来。 （3）正某花生食品有限公司企业信息。 （4）正某花生食品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查询。 （5）刘某甲个人账户及正某花生食品有限公司账户查询： 2014年3月26日，正某公司收到广西亿某贸易有限公司转款200万元，同日转入蓝某账户；3月26日，正某公司收到广西亿某贸易有限公司转款200万元，同日转入唐某账户；3月27日，正某公司收到广西亿某贸易有限公司转款300万元，同日转入唐某账户；3月27日，正某公司收到广西亿某贸易有限公司转款300万元，同日转入唐某账户；3月28日，正某公司收到广西亿某贸易有限公司转款290万元，同日转入唐某账户277.4万元，转入刘某甲个人账户12.5万元；5月23日，正某公司收到广西亿某贸易有限公司转款3379800元，同日转入唐某账户300万元，转入刘某甲个人账户30万元；7月1日，正某公司收到广西亿某贸易有限公司转款4480200元，同日转入刘某甲个人账户18万元，其余转入时某、宋某等账户；7月21日，正某公司收到广西亿某贸易有限公司转款500万元，同日转入刘某甲个人账户200万元，转入刘某乙个人账户226000元，转入张某账户234032元；7月23日，正某公司收到广西亿某贸易有限公司转款1196300元，同日转入刘某甲个人账户120万元；8月12月，正某公司收到广西亿某贸易有限公司转款353700元，同日转入刘某甲个人账户12万元，其余转入白某等人账户。 正某公司收到广西亿某贸易有限公司转款2731万元，转入刘某甲个人账户三次，共计720万元。转入蓝某账户200万元；转入唐某账户五次，共计1377.4万元（以上共计2297万元）。其他转刘某甲等人账户共计1255852元（即刘某甲供述销售给亿某公司花生米款）。 结合刘某甲个人账户（62×××19）银行交易查询，7月1日转入400万元，7月2日转入唐某账户共计390元；7月21日收到200万元，7月22日转入唐某账户200万元；7月23日收到120万元，7月24日转入唐某账户1196300元。 正某公司收到广西亿某贸易有限公司转款2731万元，用于开票部分资金2297万元，回流到亿某公司（唐某、蓝某）账户2286万元。 （6）恒温库租赁协议； 2014年3月31日，山东玉某粮油食品有限公司与正某花生食品有限公司签订恒温库租赁协议，由正某花生食品有限公司承租1号、2号、3号恒温库存储花生米，租赁期限至2015年12月30日。 （7）亿某公司、正某公司租赁费交款收据： 2014年5月30日交租赁费10万元，6月3日交租赁费63989元，9月11日交租赁费36000元，6月19日交租赁费5990.6元。3月24日电汇。2014年7月28日交纳租赁费55000元；8月6日交纳租赁费29000元；8月8日租赁费56989元；9月12日租赁费111989元；11月25日租赁费16814元；11月10日租赁费39000元。 （8）正某花生食品有限公司收款凭证： 2016年3月至2016年12月，收到济南华某食品有限公司付款5226021.5元；2015年11月至12月，收到黑龙江谷某商贸有限公司转账付款4043522元，与刘某甲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将花生米销售后的收款情况。 （9）储备库代存花生米合同书及出库单、入库单： 2014年3月15日，山东玉某粮油食品有限公司与广西北某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经协商同意，租赁玉某粮油食品有限公司2-3号储备库存包装花生米，期限为半年（2014年3月16日至9月15日）。 （10）正某花生食品有限公司支付凭证及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 （11）正某花生食品有限公司与广西亿某贸易有限公司三份购销合同。 3、被告人刘某甲的供述： 2013年8月23日，我成立正某公司，开始法定代表人是我哥刘某乙，2015年变更成我，公司一直由我经营。公司的经营范围是花生米的加工销售。 2012年，我在广西凭祥浦寨货场认识赵某1，2014年3月，赵某1称亿某贸易公司打算在莒南县囤积一批花生米，叫我帮忙联系玉霜粮油食品有限公司仓库管理梁某。过了十多天，赵某1说亿某公司需要开些增值税专用发票，问能不能从我们公司开点发票，我说“公司卖给你多少货，就只能开多少增值税专用发票，从来没给别人多开过发票”。赵某1说“你帮我们先多开点发票，以后我们收购你的花生米”。我想如果她们公司收花生米，我开发票给他们没有什么不妥。 之后我们公司陆续给亿某公司开具4200吨花生米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亿某公司只收购几百万元的花生米，后又收购一部分花生米，后来我感觉被忽悠了，但我已按她的要求先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找不到她人了，电话也联系不上了。 赵某1安排亿某公司叫古某的女子和我联系，亿某公司员工先制作好花生米收购合同，通过传真和我联系，我在合同上签字盖上正某公司的公章，将合同传真给他们盖章，盖好章后再传真给我保存。购销合同签订完后，古某告诉我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数额及份数，为了完善手续，亿某公司按时将购销合同所记载的金额转入正某公司账户，收到资金后，我扣除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后，剩余的资金部分资金转入刘某乙等人账户，再转到唐某个人账户。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好后，通过邮政公司或顺丰快递公司将发票寄给亿某公司的古某。 因公司开票当月要报税，就让赵某1交每吨65元的税费。给亿某公司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不是为了赚发票费的，就是想这公司收购我们公司的花生米。 2014年3月18日，合同编号2014ZQ-YHR01，2000吨花生米，总金额1290万元；2014年5月13日，合同编号2014ZQ-YHR02，1200吨花生米，总金额786万元；第三份合同是2014年6月17日，没有合同编号，1000吨花生米，总金额655万元。这三份合同总金额2731万元，甲方法定代表人签字一栏，我签“刘某乙”，这时正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刘某乙，我是实际控制人。 2014年3月至7月份，我开2700万左右的农副产品收购联单来抵扣进项税款。这些农副产品收购联单是真实的，这一年我收购2000-3000万元的花生米。 2014年3月至7月，我公司共卖给亿某公司花生米1600多吨，价值1100万元左右，一部分放在他们租赁的玉某粮油储备库里，大部分由赵某1直接用车运走。赵某1说他们公司从国外进口一批花生米，价格质量都不错，我看着比较合适，就约哈尔滨周某合伙租赁玉某粮油公司的恒温库，买了亿某公司进口的1400吨左右的花生米，价值900多万元。赵某1说进口花生米怕查，不能开票。这些货一部分卖给周某的黑龙江谷某商贸有限公司，支付货款4043522元；大部分加工后卖给济南华某食品厂，支付货款5676021.5元。正某公司向亿某出售约1100万元的花生米，其中有900多万元货款相当于赵某1用进口花生米抵扣了；另外100多万元货款，从亿某打给我们用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走资金的钱里扣除了。 亿某公司共转给正某公司2731万元，其中正某公司于2014年3月28日转给刘某乙12.5万元，5月23日转给刘某乙30万元，5月26日转给我8万元；7月1日我转给时某84820元，转给宋某11.2万元，转给刘某乙400万元的10万元；8月12日转给白某10万元，8月19日转给刘某乙12万元，7月22日转给张某234032元。这样1255852元就是我扣除正某卖给亿某花生米钱，其余2600多万元资金按古某的要求转到蓝某、唐某银行账户上。这些操作都是我通过网银进行的。 4、综合证据 （1）前科查询。 （2）到案经过及发破案经过： 被告人刘某甲于2018年3月15日到莒南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投案，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3）户籍信息。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甲为销售花生米，违反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法规，超出实际货物交易数额范围，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某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罪名成立，应予支持。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某甲为广西亿某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48份，发票金额合计24168142.14元，税额合计3141857.86元，价税合计27310000元，经查，被告人刘某甲的正某花生食品有限公司销售给广西亿某贸易有限公司花生米1600余吨，价值1100万元，该数额应从指控被告人刘某甲虚开的数额中予以扣除，因此被告人刘某甲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数额应当为13168142.14元，涉案税额应当认定为1876371.13元。 被告人刘某甲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可对其从轻处罚，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根据被告人刘某甲的犯罪事实、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可对其宣告缓刑。被告人刘某甲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到居住地县级司法行政机关报到，接受社区矫正。在此期间，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司法行政机关的监督和管理，积极参加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于社会的公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刘某甲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程传华 审 判 员  陈立文 人民陪审员  徐宝田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李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