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6民终123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汉华易美（天津）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柴继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宝刚，北京德和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汇泰龙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陈鸿填，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柳青，女，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文明，男，公司员工。原审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刘运利。上诉人汉华易美（天津）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华易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汇泰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泰龙公司）、原审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梦创科公司）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4民初122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汉华易美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汇泰龙公司、微梦创科公司向汉华易美公司支付经济损失与合理开支1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汇泰龙公司、微梦创科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存在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一）一审法院判决赔偿数额过低，没有支持汉华易美公司支出的维权费用，无法弥补汉华易美公司的损失。（二）对于微博这一新型网络传播信息的侵权方式，应依法予以严厉的惩罚。汇泰龙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微梦创科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汉华易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汇泰龙公司、微梦创科公司删除并停止使用侵权作品；2.判令汇泰龙公司赔偿汉华易美公司经济损失与合理开支10000元；3.判令汇泰龙公司、微梦创科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8月13日，GettyImagesInc.（下称美国GettyImages公司）出具《授权确认书》一份，确认：1.美国GettyImages公司对附件A中所列出之品牌相关的所有图像享有版权，有权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使用，这些图像展示在该公司的互联网站www.gettyimages.ca、www.gettyimages.com、www.gettyimages.co.uk上。2.自2016年8月13日起，美国GettyImages公司已指定汉华易美公司担任其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唯一授权代表，授权汉华易美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使用附件A中所列出之品牌相关的所有图像，这些图像展示在其互联网站××、××、www.gettyimages.cn、www.cfp.cn上。3.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唯有汉华易美公司（网址：××、××）有权以其自己的名义就任何第三方未经授权使用或涉嫌未经授权使用所有图像行为采取任何法律行为，且该授权涵盖2016年8月13日之前及之后可能已经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出现的侵犯美国GettyImages公司知识产权（版权，包括财产权和精神权利）的行为等。《授权确认书》附件A中包括Stockbyte等品牌。www.gettyimages.ca网站的中国链接为××（视觉中国）网站，该网站上展示有内容为太阳的图片一张（涉案图片）。该图片上有“gettyimages”水印，图片右边标注有图片内容（Silhouetteofmanwitharmsoutstretched）、图片编号（VCG4171044902）、品牌（Stockbyte）及图片尺寸、授权方式等信息。图片下方标注有著作权声明，内容为“本网站所有图片及影视，音乐素材均由本公司或版权所有人授权发布，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本公司有权办理该图片素材或影视素材的授权使用许可，如果您侵犯了该图片素材或影视素材的知识产权，版权所有人有权依据著作权侵权惩罚性赔偿标准或最高达50万元人民币的法定赔偿标准，要求您赔偿本公司的损失。”汉华易美公司于2018年5月24日对上述网站图片进行浏览、截图并将录像过程向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申请可信时间戳认证，该服务中心出具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予以认证。网址为××/1839159157的新浪微博“汇泰龙智能生活五金”页面（微博认证信息为“广东汇泰龙科技有限公司”）上发布的一条微博信息使用了内容为太阳的图片一张（下称被控侵权图片），发布时间为2014年8月18日。汉华易美公司于2017年8月20日对上述微博信息进行浏览、截图并将录像过程向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申请可信时间戳认证，该服务中心出具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予以认证。庭审中，汇泰龙公司确认“汇泰龙智能生活五金”新浪微博是其微博，汉华易美公司确认被控侵权图片现已删除。庭审中，经比对，汉华易美公司认为被控侵权图片与其享有著作权的涉案图片相同，汇泰龙公司认为是否相同由法院核实。汉华易美公司主张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10000元是依据图片赔偿金5000元、律师费及维权费用5000元等因素考虑，由法院酌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著作权侵权纠纷，争议问题分析如下：一、汉华易美公司是否享有涉案图片的著作权首先，汉华易美公司主张权利的涉案图片，其内容反映了作者独特的审美眼光和艺术视角，在构图、拍摄手法等方面体现了作者的独特构思和表达，具有一定的独创性，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五项规定的“摄影作品”，应受法律保护。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本案中，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依据汉华易美公司在其网站××发表了涉案图片，该图片上标注了“gettyimages”标识的水印，并在该图片下方标注了著作权声明，结合汉华易美公司提交的《授权确认书》内容与汉华易美公司在上述网站的版权声明内容能相互佐证，一审法院认定美国GettyImages公司是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汉华易美公司经美国GettyImages公司合法授权取得了涉案图片的著作权相关权益，其对中国境内出现的侵权行为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汇泰龙公司认为汉华易美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对涉案图片享有著作权，但未能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汉华易美公司提交的著作权权属证据，故一审法院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二、汇泰龙公司、微梦创科公司是否侵犯了汉华易美公司的著作权汇泰龙公司在其“汇泰龙智能生活五金”新浪微博上使用了被控侵权图片，且被控侵权图片与汉华易美公司主张权利的涉案图片拍摄角度、构图、内容等均相同。因此，汇泰龙公司在未取得著作权人许可的情况下，通过信息网络传播被控侵权图片，侵犯了汉华易美公司对涉案图片享有的著作权，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微梦创科公司作为网络平台服务商提供的是网络技术服务，现有证据未能反映微梦创科公司为侵权图片的使用者或其应知或明知汇泰龙公司在新浪微博中使用侵权图片而提供帮助或便利，故汉华易美公司要求微梦创科公司承担侵权责任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1）汇泰龙公司的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的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鉴于汇泰龙公司已从其“汇泰龙智能生活五金”新浪微博中删除被控侵权图片，实际上已停止使用，汉华易美公司主张被告删除并停止使用侵权图片的诉讼请求已实际得到满足，故一审法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不再予以支持。汉华易美公司要求汇泰龙公司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损失数额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因汉华易美公司未就其实际损失及汇泰龙公司的违法所得提供直接证据予以证明，故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被告侵权行为性质、主观过错程度、侵权持续时间、后果等情节，以及汉华易美公司为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开支，一审法院酌定汇泰龙公司赔偿汉华易美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的合理费用合计1000元。汉华易美公司超出该数额的部分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汇泰龙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汉华易美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的合理开支合计1000元;二、驳回汉华易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汇泰龙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给汉华易美公司。案件受理费25元，由汇泰龙公司负担。各方在二审过程中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合理。首先，由于本案中汉华易美公司因被侵权受到的损失以及汇泰龙公司的侵权获利均无法确定，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规定确定赔偿数额，适用法律正确。其次，汉华易美公司未提交其支付合理开支的直接证据，汇泰龙公司的侵权情节也相对轻微，故一审法院综合考量汇泰龙公司的侵权情节及汉华易美公司为制止侵权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确定汇泰龙公司向汉华易美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支付的合理开支1000元数额合理，本院予以维持。汉华易美公司上诉主张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数额过低，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汉华易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汉华易美（天津）图像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正坚审判员  邱程辉审判员  吴媛媛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彭振宇书记员覃心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