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甘05民终7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某，住兰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某，甘肃泫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顾某，住兰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甘肃鑫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住兰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甘肃鑫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某因与上诉人顾某、被上诉人赵某所有权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法院（2018）甘0502民初10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胡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某、上诉人顾某、上诉人顾某与被上诉人赵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如上诉人一审所请；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前后矛盾、毫无逻辑，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一）一审判决既已认定涉案房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后又认定双方经济独立，前后矛盾，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一审判决忽略在无书面明确约定的情况下，无论双方收入如何管理均应视为夫妻共同财产的法律规定，偷换概念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顾某自2003年后工资收入各自管理认定为"双方自1995年结婚后经济基本独立"，对"夫妻共同财产"与"经济独立"同时认定，不仅违背事实与法律，而且逻辑混乱、前后矛盾。（二）一审判决认定二被上诉人对涉案房屋之转让行为无效，但对该无效行为不予确认，属于前后矛盾，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三）一审判决既认定房屋性质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又认定房屋性质不能确定，只判定分割房屋份额，前后矛盾，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经过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及一审法院审理，已然查明涉案房屋系夫妻共同财产并已确认。二、一审判决认定二被上诉人之行为不构成隐匿、转移夫妻共同财产是严重错误的。涉案房屋系上诉人与顾某夫妻共同财产，但在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及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上诉人与顾某离婚后财产分割纠纷一案审理期间，顾某为逃避法院认定涉案房屋系夫妻共同财产后被分割的风险，与赵某恶意串通，急切的将房屋无偿赠予给赵某并立即办理了过户手续，其行为是恶意隐匿、转移夫妻共同财产。三、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占有涉案房屋价值五分之一的份额，有失公允，严重错误。夫妻双方在离婚分割财产时，除一方生活困难、恶意转移共同财产等情形外，亦应当遵循男女平等原则，均等分配。本案中，涉案房屋系上诉人与顾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系夫妻共同财产，双方在离婚时对该房屋原则上应当均等分配，但因被上诉人存有恶意隐匿、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对顾某应当少分或者不分。但是一审法院违反男女平等的最基本原则，对顾某恶意隐匿、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不予认定，对毫无过错的上诉人认定享有房屋份额的五分之一，进而判决上诉人分得房屋价值五分之一的补偿款，严重违背了男女平等的基本原则及明确的法律规定。顾某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胡某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诉争房屋系顾某父母遗赠给顾某的财产。1.一审法院以其父亲代书的情况说明缺乏形式要件而否定该证据是缺乏事实依据的。一审庭审中，顾某提交了其父亲在2005年代书的情况说明一份。在该份说明中，其父明确说明该房屋的资金来源、以及其死后该房屋归顾某一人继承、由顾某给其它兄弟姐妹补偿房款的事实，而一审法院以遗嘱缺乏形式要件为由不予认定。但顾某认为，本案并不是遗产继承案件，且该说明只是顾某提交的一份书证。因此，对于该证据，应当结合其它证据来认定。而在本案中，上诉人不仅仅提供了该说明，同时还提交了在2003年各兄弟姐妹的出资情况表以及其母亲在世的录音光盘，以上证据都能证明，诉争房屋是由顾某父亲、顾某本人及其兄弟姐妹共同出资给其父母购买的房屋。而一审法院以该证据缺乏遗嘱形式要件机械的否认该事实系事实认定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顾某出资16万元购买诉争房屋无事实依据，胡某没有提供任何能够证明该事实的证据。3.该房屋2003年就存在，在2005年8月15日前，该房屋的出资收据、物业费、装修费等均由顾新民支付，结合顾某一审提交的其它证据，能证明该房屋系其父母遗赠给顾某的财产。二、即使按一审法院的认定，诉争房屋款项系顾某支付，在双方财产独立的情况下，顾某自己出资购买的房屋系其个人财产，胡某没有任何理由分割。三、一审法院未考虑资金来源，机械适用婚姻法，属法律适用错误。1995年至2003年，顾某的工资为一千多元，如果除去吃饭所剩无几，而该房产当时购买价16万多，加装修等超过20万元，故顾某仅靠自己工资购买房屋根本不可能。这也同时印证了该房屋系顾某从父亲处所继承的遗产的说法。胡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被告顾某将位于天水市××区之房屋转让给被告赵某无效；2.判令位于天水市××区房屋归原告所有，并由被告赵某配合办理过户手续。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顾某与赵某系母女关系。1992年12月顾某丈夫赵连科去世。1995年4月26日顾某与胡某登记结婚。顾某与胡某婚后在经济上基本独立。2005年8月15日，顾某与天水聚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由顾某出资16万元购得位于天水市××区号房屋1套。该房以顾某弟弟顾新民管理，并以顾新民名义缴纳物业管理费和部分装修费。2010年1月25日，胡某起诉要求解除与顾某的婚姻关系，同年5月，法院调解解除了双方的婚姻关系。双方约定财产部分另案解决。2010年1月29日，胡某起诉顾某和赵某，要求返还财产248万元。判决后，胡某不服，上诉于兰州市中级法院，顾某在该案中对梧林苑3112号房屋的陈述为"天水的房是2005年8月15日购买的，是以我的名义购买的，房屋价款16万元是我自己的工资。是我自己的工资与存款"。兰州市中级法院审理后，作出（2011）兰法民三终字第584号民事判决，因该房尚未取得所有权，故未作判处。该判决发生效力后，胡某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受理后，指令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撤销原一、二审判决，发回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重审。顾某在该案中对梧林苑3112号房屋的陈述为"是我弟弟经适房的指标，已经给我弟弟了。"重审仍因该房尚未取得完全所有权，不予处理，认为可待房产取得完全所有权后双方另行解决。宣判后，胡某与顾某均不服，提起上诉。顾某在该案中对梧林苑3112号房屋的陈述为"以我弟弟经济房指标以赵某名义买的房子，是赵某出的钱，钱是赵某爸爸的遗产。"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甘01民终2256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对3112号房屋认为"虽一审法院对梧林苑小区3112号房屋进行了认定，但与赵某二审提交的房产证载明的事实相冲突，故在该产权证书真实合法的情形下，本案对此不宜再行处理。胡某如认为顾某就此存在非法转移夫妻共同财产行为，可另行主张解决"。在该案审理中，顾某将梧林苑3112号房屋赠予给赵某，并于2016年8月18日办理了产权登记，登记房屋所有权人为赵某。判决后，胡某再次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甘民申1059号民事裁定，对胡某的再审进行审查后，对本案诉争房屋认为"本案中原审未处理的已确认的夫妻共同财产，申请人待有了可分割该财产的要件证据后可另诉解决。"一审法院认为，在原告顾某与被告胡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顾某出资购得天水市秦州区梧林苑小区3112号房屋。该房屋系顾某与胡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购，《婚姻法》对夫妻共同财产的规定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除个人所有财产和夫妻之间另有约定外，夫妻双方或一方所得的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而本案原、被告双方对共同财产未作出过约定，亦没有对婚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归各自所有作出过约定，虽然各自工资收入各自管理，但不能据此认定这是双方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对所得财产归各自所有作出了约定。兰州市城关区法院、兰州中院在审理顾某与胡某财产所有权纠纷一案中，对于梧林苑小区3112号房屋均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本案顾某并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综上，被告认为该套房屋系其个人财产的辩称不能成立，该房屋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顾某在没有征得胡某同意的情况下将房屋赠予赵某，该行为事后亦未得到胡某的追认，该转让行为应为无效。但鉴于梧林苑小区3112号房屋仅取得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而双方自1995年结婚后经济基本独立，该套房屋的购房款由顾某个人支付，并由顾某掌管使用，且现该房产权已经登记在赵某名下，为维护交易的稳定性并避免产生新的纠纷，不应确定该转让无效。但因此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应由被告顾某承担，由顾某给予原告所占房屋份额现价值的补偿。关于原告的损失，即胡某本应享有该房屋的份额。因该房屋是胡某与顾某产生争议的房屋，且购房合同中签名人为顾某，故顾某将房屋登记在赵某名下并非隐匿、转移夫妻共同财产，原告要求给顾某不分或少分的辩称理由不能成立。综合顾某出资购买和双方婚后经济独立的实际情况，原告应享有房屋份额的五分之一，由顾某享有房屋份额的五分之四。因双方对涉案房屋的性质争议较大，原告认为房屋系夫妻共同财产，被告存在转让和隐匿财产行为，故房屋应归其所有；而顾某认为房屋为其父亲遗产，属其个人财产不能分割。故本案仅确认双方本应享有的房屋份额，待房屋性质确定后只需进行评估补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第九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顾某支付原告胡某天水市秦州区解放路梧林苑小区3幢1单元1层102室房屋价值五分之一的房屋补偿款（房屋价值以双方协商或评估为准）；二、驳回原告胡某要求确认被告顾某将位于天水市××区房屋转让给被告赵某无效并判令该房屋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胡某对被告赵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430元，由胡某负担8658元，顾某负担577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对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本案诉争房屋产权的性质如何认定；2.诉争房产应如何分割。关于本案诉争房屋产权性质的认定。本案双方当事人顾某和胡某婚后双方工资和收入各自管理，经济独立，本案诉争房屋即天水市秦州区梧林苑小区3112号房屋属双方婚后由顾某个人管理收入出资购买，该房屋属夫妻共同财产，上述事实已经法院生效判决予以确认，故在确认上述事实的人民法院判决合法有效的情形下，上诉人顾某提出的该房屋属其个人财产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且就该房屋的产权，上诉人顾某在法院的几次审理中均做了不同内容的陈述和主张，当事人在法庭的陈述属于自认，其应对自己的陈述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且其在本案中对诉争房屋的主张依然不能否认人民法院已经生效的裁判文书所确定的事实，故本案诉争房屋应为顾某和胡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关于本案诉争房产的分割。虽然本案诉争房屋属夫妻共同财产，但毕竟属夫妻双方经济独立情形下，由顾某个人出资购买，一审以该案件事实依据公平原则和利益平衡、填补原则，酌情确定顾某享有该房屋的五分之四，胡某享有五分之一，合情合理合法，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胡某主张应平均分割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同时，即使顾某将诉争房屋产权证办在其女名下，但该产权的行政登记行为的合法性与否并不影响本案根据案件实际情况对房屋实际权属的确定，且至目前并未因此造成该房产的灭失，亦未影响本案中胡某对该房屋权利的认定，故上诉人胡某关于顾某隐匿、转移财产，应当少分或者不分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胡某、上诉人顾某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430元，由上诉人胡某负担7215元，由上诉人顾某负担7215元。上诉人胡某及顾某多预交的案件受理费分别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斌审判员 包新萍审判员 王梅芳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徐艳书记员孟夏书记员孟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