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鲁0103行初215号 公益诉讼起诉人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 法定代表人韩秉林，检察长。 委托代理人曹庆涛。 委托代理人程昕。 被告济南市市中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邹斌，局长 出庭负责人李文栋，副调研员。 委托代理人王金龙，该局办公室主任。 委托代理人鞠宏，山东齐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济南市市中区人防工程管理服务中心，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张宇晓，主任。 出庭负责人谢洁，该中心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栾涛，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律师。 公益诉讼起诉人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诉济南市市中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区住建局）、济南市市中区人防工程管理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区人防服务中心）不履行法定职责一案，公益诉讼起诉人于2018年7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益行政诉讼，本院于当日受理，并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因人防工程涉及国防秘密，本院于2018年9月5日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益诉讼起诉人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曹庆涛、程昕支持公益诉讼，被告区住建局出庭负责人李文栋、委托代理人王金龙、鞠宏，被告区人防服务中心出庭负责人谢洁、委托代理人栾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益诉讼起诉人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起诉称:2017年，该院在履行职责中发现区住建局、区人防服务中心存在未依法履行职责的情形，损害了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该院经审查后依法作出立案决定。经调查查明，2015年至2016年，市中区人防中心在负责人防路面整修工程（包括市中人防经十路经八路胜利大街清淤排水、加固底板硬化）建设工作中，经招投标，将工程交由不具有相应资质的张友新（挂靠济南神齐建筑装饰有限公司）施工。在施工过程中，区住建局、区人防服务中心没有到现场进行监督检查。施工人员降低施工标准，没有按照设计图纸和设计总说明的要求进行施工。工程竣工后，区住建局没有对工程进行监督检查。区人防服务中心未经测量检验，通过工程验收，并向施工方分两次支付工程款共计885575.2元。 上述人防工程没有按照国家规定的建设程序、设计标准、防护标准和质量标准进行建设，未达到人民防空工程的质量标准和防护等级。对施工质量不合格、不符合国家规定标准的人防工程违规验收通过。不合格人防工程长期存在，没有进行重建、返修，没有采取有效措施追回已付工程款等人防经费损失。区住建局在负责本行政区域人民防空工作，贯彻执行国家人民防空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对人民防空建设进行监督检查，对人民防空工程维护管理的监督以及负责人防经费及国有资产管理等工作中，区人防服务中心在负责对人民防空工程组织修建、维护管理等工作中，存在违法情形，且怠于履行职责，使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仍然处于受侵害状态。 2017年9月15日，该院向被告区人防服务中心发出检察建议(济市中检民行行公建[2017]1号），建议其采取有效措施追回已支付的工程款并追偿由此造成的损失；对认定不合格的人防工程进行重建、返修。同年10月19日，区人防服务中心书面回复称“我中心一再要求神齐公司和张友新退还全部已支付的工程款项共计885575.2元。而神齐公司代表与张友新始终强调此工程已支付了人工费和材料费、与我中心签订有施工合同并已验收、我中心也有过错等理由，不同意金额退款。”同年12月20日，该院向被告区住建局发出检察建议（济市中检民行行公建[2017]2号），建议其依法履行法定职责，对本案认定不合格的人民防空工程进行维护管理监督检查，使其保持良好的使用状态。采取有效措施追回已支付的工程款并依法追偿由此造成的损失。被告到期未回复。 经核实，截至目前，两被告仍未履行相关职责，对认定不合格的人防工程没有进行重建、返修，未采取有效措施追回人防经费国有财产损失，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仍处于受侵害状态。区住建局具有负责本行政区域人民防空工作，贯彻执行国家人民防空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对人民防空建设进行监督检查，对人民防空工程维护管理的监督以及负责人防经费及国有资产管理等工作职责；区人防服务中心具有贯彻执行国家和省、市关于人民防空工作的方针、政策和法律法规；组织人防工程和防空地下室建设；负责已建人防工程的维护管理等工作职责。两被告在履行职责中，违反相关规定，造成本案人防工程建设不合格；怠于履行维护管理、监督检查等职责，致使不合格人防工程长期存在未能重建，受损失的人防经费及国有财产未能保障，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仍处于受侵害状态。两被告在经检察机关督促后，仍未依法全面履行职责，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持续处于受侵害状态。 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四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提起公益诉讼，请求确认二被告在对人民防空工程监督管理及人防经费等国有资产的管理工作中未依法履行职责的行政行为违法，并判令二被告全面履行职责，对认定不合格的人防工程进行重建返修、维护管理。 公益诉讼起诉人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交的证据、依据如下： 1、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政府《济南市市中区城乡建设委员会（济南市市中区人民防空办公室）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市中政办发[2010]31号），规定：济南市市中区建设委员会更名为济南市市中区城乡建设委员会，挂济南市市中区人民防空办公室牌子，为区政府工作部门，职责12：负责全区人民防空工作……。内设机构（六）人防建设管理科（挂防汛科牌子），拟定全区人民防空建设规划和计划并组织实施……。成立区人防工程管理服务中心，为区城乡建设委员会（区人民防空办公室）所属财政拨款副处级事业单位，贯彻执行国家和省、市关于人民防空工作的方针、政策和法律法规，组织人防工程和防空地下室建设，负责已建人防工程的维护管理，承办区城乡建设委员会（区人民防空办公室）交办的其他事项……。 2、中共济南市市中区委、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政府《关于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政府职能转变和机构改革的实施意见》（市中发[2014]45号），规定：将区人民防空办公室由区城乡建设委员会挂牌机构调整为该委员会直属机构，副处级规格，委员会不再加挂区人民防空办公室牌子； 3、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政府《关于调整部分区级行政权力事项的通知》（市中政字[2017]15号），规定：因原区城乡建设委员会与区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整合成立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重新公布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行政权力事项22项，包括：对城市和经济目标人民防空建设监督检查、对人防工程的维护管理的监督、对人民防空工程平时开发利用的监督检查，以上均为原区城乡建设委员会行政权力事项； 4、行政权力基本信息表，主要体现证据3中主要权力的权力事项编码、实施依据、权力类别（行政监督）、权力实施流程图，实施主体为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承办机构为区人防办； 5、济南市市中区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调整区城乡建设委员会机构编制事项的通知》（市中编发[2015]60号），规定：将区人民防空办公室由区城乡建设委员会挂牌机构调整为该委员会直属机构，不再加挂区人民防空办公室牌子。撤销人防建设管理科，防汛科由在人防建设管理科挂牌子调整为在城市建设科挂牌子。区城乡建设委员会主要职责增加领导区人民防空办公室职责； 5、被告区住建局书面说明，主要为：根据市中发[2010]15号文，济南市市中区建设委员会更名为济南市市中区城乡建设委员会，挂区人民防空办公室牌子，为区政府工作部门，不再保留区人民防空办公室牌子，成立区人防服务中心，为区城乡建设委员会所属财政拨款副处级事业单位； 6、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向区人防服务中心的检察建议书（济市中检民行行公建[2017]1号），查明事实与起诉内容基本一致，要求采取有效措施追回已支付的工程款并追偿损失，对不合格的人防工程进行重建、返修； 7、涉案人防工程实施的有关书证，包括：省人防办工程建设计划通知、市人防办工程建设有关计划表、区人防服务中心与济南神齐建筑装饰有限公司政府采购合同、开工令、有关工程设计材料、工程款支付材料、工程验收材料、造价工程量清单； 8、有关工程造价、工程质量的报告书、市人防办情况说明，主要显示，审计的造价变化、施工内容不符合项目加固改造要求，质量不合格； 9、询问笔录，对涉案工程有关人员的询问，主要证实涉案工程施工不符合图纸设计要求、没有现场监督具体施工包括工期、没有认真组织验收、工程签证单未实际考察工作量等问题； 10、工作记录，证实公益诉讼起诉人向被告区住建局送达检察建议书（济市中检民行行公建[2017]2号）的情况； 11、《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防空法》等法律规范。 被告区住建局辩称：二被告已履行相关职责。我局接到检察建议书后，鉴于职责范围，建议检察机关与第二被告进行沟通，积极落实建议书内容，我局就此问题要求与第二被告配合好检察机关的工作，妥善处理建议书提出的问题。第二被告对检察建议书提出的问题正在积极进行整改，已完成相关司法程序。在发出《检察建议书》之前，第二被告已经开始与施工单位等多次协商返还工程款。目前第二被告已与施工单位达成仲裁调解，防空工程正在重修返修阶段。区人民防空办公室是我局的直属机构，副处级。《关于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政府职能转变和机构改革的实施意见》（市中发[2014]45号）第三条深化政府机构改革（一）规范机构设置之9规定，将区人民防空办公室由区城乡建设委员会挂牌机构调整为区城乡建设委员会直属机构，副处级规格。《关于调整区城乡建设委员会机构编制事项的通知》(市中编发[2015]60号)规定，将区人民防空办公室由区城乡建设委员会挂牌机构调整为区城乡建设委员会直属机构，副处级规格，区城乡建设委员会主要职责增加领导区人民防空办公室职责。区人民防空办公室主要职责：协调有关部门搞好疏散基地建设；负责人防经费及国有资产的管理工作；负责人防系统行政性、事业性费用的征收、管理和使用等。目前，区人民防空办公室有编制，但没有配备人员，我局没有参与人防工程有关的工作，具体实施情况与三定方案的规定有所不同。 综上，第二被告已经按照检察建议书的要求进行追缴工程款和人防工程返修工作，区人民防空办公室是防空主管部门，是我局的直属机构。所诉行政违法已消除，请求依法驳回公益诉讼起诉人的起诉或诉讼请求。 被告区住建局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依据： 1、其向区人防服务中心的《关于督促落实检察建议书的通知》，2018年7月24日，要求区人防服务中心推进工程款追缴、不合格工程重建工作； 2、其他证据，主要系有关机构整合、挂牌、部门职责、编制性等文件，与公益诉讼起诉人提供的证据、依据一致。 被告区人防服务中心辩称：我单位在接到《检察建议》后积极落实涉案工程签订和履行情况，调取与工程质量、结算等相关资料，从2018年1月至5月，召开7次专题会议、多次咨询专业律师，并与施工单位协商直至提起仲裁，最终履行法定职责完成了检察建议中提出的全部问题。首先立即停止对涉案工程的所有款项支付，并详查、落实涉案工程进展情况。经查，涉案工程通过合法招标程序选定济南神齐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下称神齐公司）为涉案工程的施工单位，《检察建议》中明确涉案工程质量为不合格，建议采取有效措施追回已付工程款并追偿损失，对认定不合格的人防工程进行重建、返修。通过调阅公益诉讼起诉人的办案资料得知，涉案工程系张友新挂靠神齐公司具体施工，工程虽出具了验收报告，但路面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我单位对《检察建议》进行梳理、分析，收集资料并落实涉案工程合同履行情况，对施工质量、验收等情况予以详查，安排专人负责落实此事，就人防路面工程质量验收标准亲自组织人员至济南市人防办咨询，确定了重建工程或追回工程款的实施方案。首先，我单位由分管主任、科长及律师组成的谈判小组与涉案工程施工单位人员进行谈判，但最终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施工单位明确表示不同意返还已付工程款。2017年11月1日，在市中区检察院工作人员见证下，我单位张宇晓主任、工作人员高峰与神齐公司法定代表人、工作人员就重建或返还工程款事宜进行谈判，神齐公司以工程竣工验收并非全部不合格为由予以拒绝。在充分论证仲裁案件能否胜诉的基础上，2018年7月25日，济南仲裁委员会正式受理我单位与神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经开庭审理，最终达成(2018)济仲裁字第2092号《仲裁调解书》，圆满解决了检察建议中所列问题。 我单位领导、主要分管人员协同律师对涉案工程的证据材料进行收集、整理与分析。并经多次研讨、调研，认为现有证据如无法调解，并不能确保一定胜诉，理由如下： 涉案工程施工合同系与神齐公司双方平等民事主体间的民事合同，向神齐公司追回工程款应采取谈判协商或提起诉讼（仲裁），无法凭借行政管理权力予以追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13条：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结合各级人民法院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的相关裁判案例可见，本案已出具工程竣工验收合格证明，且已交付使用。如诉讼中主张工程质量不合格应提供足以推翻原验收合格的证据，即进入民事诉讼或仲裁程序后，由人民法院委托有质量鉴定资格的鉴定机构依法重新鉴定，鉴定的范围仅限于地基基础和主体结构。经咨询济南市人防办得知，对于人防工程的路面施工不能适用建设部颁布的市政路面工程验收规范，人防工程中未颁布路面工程的施工验收规范。即司法鉴定面临无规则可依的局面。从公诉人处调取的济南鲁桥工程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的《水泥砼钻芯试验检测报告》，因并非人民法院委托，在民事诉讼中无法直接作为裁判证据予以引用。公益诉讼起诉人提供的造价鉴定报告中也列明约40余万工程款系清淤施工产生，清淤施工质量并未认定为不合格。故，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直接认定全部工程质量不合格，予以追回全部已付工程款，被支持的可能性不大。如无法确保胜诉，将来谈判解决的可能性更小。2018年3月12日，我单位再次组织律师、相关人员开会讨论案件处理思路及仲裁前准备工作。2018年3月29日我单位前往济南市人防质量监督站就涉案工程质量问题进行专业咨询。济南市人防质量监督站侯站长详细了解了工程情况，并查阅、解释了相关工程质量法律、法规规定，未找到涉案工程路面施工违反国家工程质量强制性条文的具体规定。双方多次协商未果，我单位无奈于2018年7月提起仲裁，诉请返还已付工程款。后济南仲裁委员会作出仲裁调解书，神齐公司已按图纸进行重建，人防中心委托第三方监理单位及项目管理单位进行施工全过程的管理与控制。神齐公司已于2018年8月对涉案工程进行重建。按照仲裁调解书的规定，如重建仍未达到质量标准与要求的，神齐公司将予以返还所有已支付的工程款。如重建后工程验收合格，在扣除目前已经支付的工程款的基础上，再支付剩余工程款。该仲裁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在公益诉讼起诉人的监督下，我单位通过各种方式，积极为国家全部挽回了全部经济损失。同时，委托第三方监理单位及项目管理单位对重建施工进行全过程管理与控制。 综上，我单位在接到检察建议后，主观上能够充分认识到服务管理中存在的问题和不足，客观上积极采取有效措施纠正以前的错误，鉴于涉案工程仲裁之风险，我单位一方面积极准备仲裁证据材料，一方面向神齐公司施压、通过协商追回工程款，即使在检察建议后的一段时间未追回已付工程款，但并非拒绝依法履行职责所致。同时希望公益诉讼起诉人继续对涉案工程进行检察、监督和指导。 被告区人防服务中心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依据： 1、会议纪要，证实该中心多次召开会议，对检察建议涉及的问题进行分析和安排； 2、该中心对检察建议的有关回函； 3、证明，该中心向公益诉讼起诉人调取监理报告等资料； 4、受理案件通知书及仲裁案件证据目录，证实该中心向济南市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追索已付工程款； 5、录音及文字整理资料，证实该中心和市中区人民检察院工作人员共同约谈神齐公司，要求返还工程款； 6、有关手机短信及通话记录截图、微信截图，证实该中心有关人员多次汇报追回工程款有关工作以及催促涉案工程施工一方退还工程款； 7、仲裁申请书、仲裁调解书，证实该中心提起仲裁，并达成仲裁协议，主要内容为：神齐公司按照新的设计方案对涉案工程重建，双方重新进行验收，工期至2018年9月30日；神齐公司如未达到新的加固施工图的标准和要求，该中心可以解除合同，神齐公司返还已经支付的全部工程款，如果神齐公司按照新的约定完成加固工程，该中心按照招标文件要求进行工程结算，支付剩余工程款； 8、济南市经十路、经八路早期人防工程地面加固施工图，主要是该中心委托有关设计单位对涉案工程重新进行加固设计； 9、神齐公司重新施工照片及现场录像，证实神齐公司按照仲裁调解意见开始按照图纸设计进行重新施工，该中心委托第三方监理及项目管理单位对工程施工进行管理和控制。 经庭审质证，各方对本案所有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证据能够证实涉案工程部分未按照合同约定施工、部分未达到设计标准，但由于各方未提供人防工程具体质量标准，有关证明及审计报告未经核实和质证，考虑到仲裁调解结果及后续可能另行出现的仲裁或诉讼，本案行政诉讼中不宜对该涉案人防工程是否属于质量不合格进行确认。关于涉案工程的实际造价，根据现有证据能够确认工程施工中存在部分清淤工程，应当按照建筑施工的规定和合同约定落实，鉴于上述相同原因，本案不予确认，应当由合同当事人通过正当程序和途径予以确认。 经审理，本院查明：按照上级人防主管部门的要求和批准，区人防服务中心于2015年12月15日与神齐公司签订政府采购合同，项目名称济南市市中区人防服务中心人防路面整修工程，项目编号：SZGKTXJ-2015-001，合同总金额1106969元，施工期限为65天。甲方即被告区人防服务中心自行验收。实际施工过程中，张友新挂靠神齐公司施工。工程施工中出现如下问题：1、降低施工标准即未按照合同约定的设计标准进行施工；2、施工工期未经同意大幅缩短；3、施工过程中，未进行全程的监督和必要的查看；4、竣工验收未认真履行，未进行严格验收。涉案人防工程由区人防服务中心验收后投入使用，已支付工程款885575.2元，实际工程施工中包括清淤工程，对该工程量合同双方无争议。涉案工程上述问题出现后，公益诉讼起诉人向二被告作出检察建议书，要求追回工程款，重新进行施工。被告区住建局也向区人防服务中心书面要求落实检察建议书的要求。后区人防服务中心多次召开会议，对工程款的追回、工程重建以及存在的法律风险进行研究和落实，经多次协商，区人防服务中心未能与神齐公司及张友新就上述问题达成协议。2018年7月区人防服务中心向济南市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诉请返还已付工程款。后济南仲裁委员会调解，双方达成仲裁调解书，主要约定如下：神齐公司按照新的设计方案对涉案工程重建，双方重新进行验收，工期至2018年9月30日；神齐公司如未达到新的加固施工图的标准和要求，该中心可以解除合同，神齐公司返还已经支付的全部工程款，如果神齐公司按照新的约定和标准完成加固工程，该中心按照招标文件要求进行工程结算，支付剩余工程款。区人防服务中心另行委托第三方监理和工程管理单位对工程重建进行管理。现有证据证实神奇公司已经开始进行工程重建。 另查明：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政府（市中政办发[2010]31号）规定：济南市市中区建设委员会更名为济南市市中区城乡建设委员会，挂济南市市中区人民防空办公室牌子，其中职责12：负责全区人民防空工作，成立内设机构人防建设管理科（挂防汛科牌子），拟定全区人民防空建设规划和计划并组织实施……。成立区人防工程管理服务中心，为区城乡建设委员会（区人民防空办公室）所属财政拨款事业单位，贯彻执行国家和省、市关于人民防空工作的方针、政策和法律法规，组织人防工程和防空地下室建设，负责已建人防工程的维护管理，承办区城乡建设委员会（区人民防空办公室）交办的其他事项。后中共济南市市中区委、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政府下发（市中发[2014]45号），规定：将区人民防空办公室由区城乡建设委员会挂牌机构调整为该委员会直属机构，副处级，城乡建设委员会不再加挂区人民防空办公室牌子。济南市市中区机构编制委员会（市中编发[2015]60号）规定：将区人民防空办公室由区城乡建设委员会挂牌机构调整为该委员会直属机构，不再加挂区人民防空办公室牌子。撤销人防建设管理科，防汛科由在人防建设管理科挂牌子调整为在城市建设科挂牌子。区城乡建设委员会主要职责增加领导区人民防空办公室职责。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政府（市中政字[2017]15号）规定：因原区城乡建设委员会与区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整合成立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重新公布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行政权力事项22项，包括：对城市和经济目标人民防空建设监督检查、对人防工程的维护管理的监督、对人民防空工程平时开发利用的监督检查。并公布行政权力基本信息表，主要体现权力事项编码、实施依据、权力类别（行政监督）、权力实施流程图，实施主体为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承办机构为区人防办。 本院认为： 一、济南市市中区城乡建设委员会曾加挂济南市市中区人民防空办公室牌子，设置了人防管理的专门科室。后该办公室成为该委员会的直属机构，该委员会增加领导区人民防空办公室职责，专门科室取消。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政府（市中政字[2017]15号）规定：因原区城乡建设委员会与区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整合成立区住建局即被告，重新公布该局行政权力事项，包括：对城市和经济目标人民防空建设监督检查、对人防工程的维护管理的监督、对人民防空工程平时开发利用的监督检查。并对公布行政权力基本信息表，主要体现权力事项编码、实施依据、权力类别（行政监督）、权力实施流程图，实施主体为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承办机构为区人防办。而被告区人防服务中心为事业单位，法律、法规和其他权力来源均未规定和授予其行政监管职能，从其具体监管、执法等实质要求和形式要求来看，也无法实现法律、法规规定的人防工程建设和其他事项的监管职能。故本案涉案工程的监管职能应由被告区住建局行使。被告区住建局答辩区人防办有编制但没有具体办事科室和人员，不能成为监管缺位的理由。另外，即便如此，被告区人防服务中心与神齐公司签订政府采购合同，虽然该合同一般按照民事合同执行，但该中心基于合同约定，也存在必要的关注义务，以保障涉案工程按照合同约定的标准施工和验收。本案现有证据能够证明，本案涉案人防工程出现系列问题，行政监管和合同关注均有缺失。 二、公益诉讼起诉人作出检察建议后，被告区人防服务中心的具体工作的内容以及其诉讼中作出的解释符合检察建议的要求和具体工作中的现实情况，特别是该中心经过对工程的研究和法律风险分析最终提起仲裁，初步看是针对明显，有成效的。从该中心与神齐公司的仲裁调解协议内容看，能够保证检察建议的落实，同时挽回国家经济损失，并最终保证涉案人防工程建设的目的。 三、本案行政公益诉讼虽然属于事后监督，但其目的与行政监管、人防服务的目的是一致的，通过挽回国家损失，改造问题工程，使人防工程的建设、服务、监管回到正确的轨道，并对过去存在的错误和问题进行补救、改正，以现有问题的解决避免再次出现监管缺失、资源浪费。同时本案诉讼必然具备重要的警示作用，也需要对曾经出现的错误进行评价。公益诉讼起诉人及司法部门还需对涉案工程的后续问题保持法律权限内的必要监督。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二条、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被告济南市市中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对项目编号为SZGKTXJ-2015-001的人防路面整修工程未履行监管职责的行为违法； 二、被告济南市市中区人防工程管理服务中心对本案人防工程的重建继续采取补救措施； 三、济南市市中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对本案人防工程的重建继续履行监管职责。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俞春晖 审 判 员  王惠东 审 判 员  苏乐风 人民陪审员  周庆华 人民陪审员  谢似波 人民陪审员  李 彬 人民陪审员  时跃荣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五日 书 记 员  徐铭慧 姬晓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