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3民终158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某1，男，1963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旭亮，北京冠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尧羽珍，北京冠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某2，女，1950年3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北京市通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某3，男，1953年7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北京市怀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兰凤（杜某3之妻），1952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北京市怀柔区。原审被告：杜某4，女，1956年12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北京市怀柔区。原审被告：杜某5，女，1958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北京市怀柔区。原审被告：段某，女，1929年12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北京市怀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某4，女，1956年12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北京市怀柔区。上诉人杜某1因与被上诉人杜某2、被上诉人杜某3、原审被告杜某4、原审被告杜某5、原审被告段某分家析产、遗嘱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6民初42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杜某1与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旭亮、尧羽珍，被上诉人杜某2，被上诉人杜某3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兰凤，原审被告及原审被告段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某4，原审被告杜某5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某1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2．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或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改判确认位于北京市怀柔区庙城镇大杜两河村××号院内的五间北房中有二分之一的产权份额属于杜某所有;杜某1依法继承杜某的遗产份额；3．本案诉讼费用由杜某2、杜某3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对于北房五间其中两间的盖房时间认定错误。涉案北房五间，其中三间系1969年建盖，另外两间系1974年建盖，一审判决认定系1972年建盖认定错误，杜某2在1974年已经出嫁。二、一审法院对涉案房屋属于家庭共有财产的认定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属于家庭共同财产，杜某2、杜某3在建房时均参与房屋的建设，因共同生活和财产的投入应当享有相应份额，该认定存在事实错误且证据不足。首先，即使杜某2和杜某3在建房时还未与父母分家且已经参加工作，但不意味着对房屋建造有很大财力物力贡献，其主张对建房出资出力应就该部分事实予以举证，不能仅仅因为建房时其与父母共同生活就据此认定其对父母建造的房屋出过力，更不能以此来主张该房屋属于家庭共有财产。杜某2、杜某3从小由父母抚养长大，在其十八岁以前，父母为他们的成长支付巨大财力物力，并非其在长大成人后的三、四年的所谓挣工分能够抵偿，因此认定涉案房屋为家庭共有财产没有事实根据；其次，杜某2、杜某3均提交村委会证明及证人证言，而证人未出庭作证，所以其证言不可采纳；村委会证明证明内容涉及到一个家庭建房资金的来源与明细，村委会并未对每家每户的建房资金进行登记，根本不清楚家庭内部细节，从现任村委领导的年龄看，根本未见证过1969-1972年的建房过程，亦不曾对每家每户的建房情况登记造册，故根本不清楚建房情况，该份证据达不到证明目的。一审法院亦未提到证据采纳情况，其查明事实依据不明。三、一审判决违背不告不理原则，其做法违反处分原则及“无诉无裁判”、“裁判不超诉求”的审判规则。一审判决应当围绕杜某1的一审诉求是否成立进行判决，即使其认为北房五间并不完全是杜风朝和段某的夫妻共同财产，亦不应对其认定的家庭财产进行分割。如杜某2、杜某1想对涉案财产进行确权，应提起反诉或者另行起诉，一审判决直接把涉案五间房屋作为家庭共有财产直接分配，违背以上原则。杜某2、杜某3答辩称，不同意杜某1的意见，同意一审判决。杜某4、杜某5、段某述称，同意杜某1的上诉意见。杜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依法确认位于北京市怀柔区庙城镇大杜两河村××号院内的五间北房中有二分之一的产权份额属于杜某所有;对属于杜某的遗产份额，杜某1要求依法继承;2．诉讼费用由杜某2、杜某3、杜某4、杜某5、段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杜某与段某系夫妻关系，共生育五名子女，长女杜某2、长子杜某3、次女杜某4、三女杜某5和次子杜某1。杜某1、杜某2、杜某3、杜某4、杜某5、段某原共同生活于北京市怀柔区庙城镇大杜两河村××号院，1969年该院新建三间北房，1972年左右在三间北房东接建北房两间。2014年6月23日，杜某、段某立遗嘱一份，杜某2、杜某4、杜某5之夫袁振武及杜某1等人在场，该遗嘱由杜某书写，杜某、段某均摁手印，遗嘱载明“我叫杜某，今年85岁，我老伴叫段某，他（她）不识字由我代书。今我俩立此遗嘱，在我俩百年已（以）后，将大杜两河村××号院的房屋地基留我小儿子杜某1，其他人不能干涉在我俩清醒状态下立此遗嘱。立遗嘱人：杜某，段某，2014年6月23日”。2018年3月28日，杜某病逝。另查明，1969年新建北房三间时，杜某2已参加工作，并参与建房；杜某3已辍学，亦参与建房。1972年接建北房两间时，杜某2、杜某3、杜某4均参加工作。杜某2于1974年出嫁。杜某3于1978年结婚，后于1982年左右搬住新院。案件审理过程中，杜某2、杜某3向一审法院申请笔迹鉴定，以确定遗嘱的真实性，后又撤回鉴定申请。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1．遗产是否含有家庭共有财产及范围；2．涉案的遗嘱是否真实合法。关于遗产是否含有家庭共有财产及范围的问题。本案中，新建涉案北房五间时，杜某2已参加工作，且参与房屋的建设，其因共同生活和财产的投入，应当享有家庭共同财产的相应份额。杜某3于1969年辍学后，从事零散工，亦参与涉案部分房屋的建设，其亦应当享有家庭共有财产的相应份额。杜某1提交的加盖北京市怀柔区庙城（系笔误，应为庙城镇）人民政府土地规划专用章的证明，证明涉案房屋产权属于杜某所有，该证明主要产生对外证明效力，并不能反驳家庭成员享有家庭共同财产份额的事实。因此，本案中的遗产，尚未从家庭共有财产中析出，应当先予以析产。综合杜某1、杜某2、杜某3、杜某4、杜某5、段某的诉辩意见、现有证据，一审法院依法认定杜某2对位于北京市怀柔区庙城镇大杜两河村××号院内北房西数第一间享有三分之二份额；杜某3对位于北京市怀柔区庙城镇大杜两河村××号院内北房西数第一间享有三分之一份额；位于北京市怀柔区庙城镇大杜两河村××号院内**东数第一间至第四间系杜某与段某夫妻共同财产。因此，本案中杜某之遗产范围系位于北京市怀柔区庙城镇大杜两河村××号院内北房东数第一间至第四间的二分之一份额。关于涉案遗嘱是否真实合法的问题。杜某2、杜某3称，涉案遗嘱并非其父亲杜某书写，请求对遗嘱笔迹进行鉴定，后撤回鉴定申请。杜某2亦称，遗嘱系杜某口述，杜某1所写，其亲眼所见。一审法院综合杜某立遗嘱时的照片、录像，认定该遗嘱系杜某个人书写，对杜某2、杜某3的意见不予采纳，又因该遗嘱有遗嘱人签名，且注明立遗嘱时间，该遗嘱符合自书遗嘱法定要件，一审法院对该遗嘱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予以认定。综上，杜某1持遗嘱要求继承遗产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因其要求继承的遗产含有他人的财产，一审法院对其继承的遗产范围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位于北京市怀柔区庙城镇大杜两河村××号院内的**东数第一间至第四间的二分之一份额由杜某1继承;二、位于北京市怀柔区庙城镇大杜两河村××号院内的**西数第一间三分之二份额归杜某2所有;三、位于北京市怀柔区庙城镇大杜两河村××号院内的**西数第一间三分之一份额归杜某3所有;四、驳回杜某1、杜某2、杜某3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杜某1提交以下证据：1．杜某1与杜某6的通话录音，用以证明杜某6系受哄骗在证明上签字；2．杜某1与杨某的通话记录，用以证明杨某并未出具相关证明，故对一审中杜某3、杜某2提交的村委会证明真实性不予认可，依据参加劳动的证明不能说明对建房有过贡献。杜某2、杜某3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杜某5、杜某4、段某对上述证据及证明目的予以认可。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各方当事人二审期间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应为位于北京市怀柔区庙城镇大杜两河村××号院内的北房西数第一间是否应由杜某2、杜某3享有相应份额。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在最初建设涉案北房五间时，杜某2、杜某3亦在××号院内居住生活，杜某2已参加工作且参与房屋的建设，收入、支出与家庭混同，现有证据不足以排除杜某2、杜某3对涉案房屋建设的出资出力行为，故一审法院认定杜某2、杜某3作为家庭成员应当享有家庭共同财产的相应份额并无不当。结合本案现有证据及各方当事人一、二审期间陈述情况，现有证据不足以表明一审法院确定杜某2、杜某3就北京市怀柔区庙城镇大杜两河村××号院内的北房西数第一间房屋享有的份额存在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维持。杜某1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杜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杜某1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鲁 南审 判 员  石 煜审 判 员  张玉娜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贾宇飞法官助理  常 欣书 记 员  李 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