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赣10民终10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辉清，男，汉族，1954年2月2日出生，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委托代理人：杨金芸、杨征宇，江西三松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荆公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00075675307XB。法定代表人：陈恩斌，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吴健敏、左情，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住，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关上街道办事处万裕家园昆明四季华庭住宅**/div>负责人：陈万德。委托代理人：吴健敏、左情，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一般代理。上诉人胡辉清、中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阳集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以下简称“云南分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2018）赣1002民初28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因本案没有新的事实和理由，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辉清上诉请求：1、变更原审判决的第一项，增加判决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2017年8月20日之前7.2万元利息；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自2015年4月起在云南分公司处从事会计工作至2017年8月。2017年8月，云南分公司向上诉人出具欠条，确认其拖欠上诉人借款3万元及工资29万元，同时还承诺向上诉人支付2017年8月之前利息7.2万元，这是云南分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而且也与被上诉人因拖欠工资造成上诉人的损失相当，但原审法院在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务关系且欠条合法、有效的情况下，未能对被上诉人自愿同意支付的7.2万元予以支持是错误的，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并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中阳集团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2018）赣1002民初284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产生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仅凭胡辉清提交的《欠条》和云南分公司的会计凭证及出纳流水账等证据，即认定胡辉清与云南分公司之间形成事实劳务合同关系，系事实认定错误。欠条系其与黄海辉伪造，不能代表云南分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黄海辉实际是云南鹰丛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胡辉清是该公司财务人员，与云南分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在2015年4月至2017年7月份期间，云南分公司和云南鹰丛贸易有限公司都由黄海辉实际控制，黄海辉与胡辉清恶意串通将云南鹰丛贸易有限公司的付款义务转嫁至云南分公司。云南分公司对胡辉清没有实际用工的事实。胡辉清一审提交的会计凭证及出纳流水账是关于伙食费及其他生活开支的记账，没有涉及企业经营和工程方面的记账。二、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提供的《欠条》合法有效，该认定不符合事实。一审法院就欠条的形成过程及真实性并未予以审查。黄海辉的行为不能形成表见代理，对上诉人没有拘束力。针对中阳集团公司上诉请求，胡辉清答辩称：胡辉清自2015年4月在云南分公司担任会计职务，这一事实有云南分公司出具的欠条予以确认，有原审中胡辉清提供的其任职期间的会计账本予以印证。因此，原审认定胡辉清和云南分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劳务关系是正确的。中阳集团公司认为胡辉清和云南分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的主张不能成立。原审中基于中阳集团公司的申请，专业机构对于欠条真实性进行了鉴定，即从形式上确定了欠条的真实性，同时中阳集团公司到目前为止没有证据证明欠条的内容是虚假的，更没有证据证明该欠条系胡辉清与他人恶意串通所致。因此，其两个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针对胡辉清的上诉请求，中阳集团公司的答辩意见与其上诉理由一致。云南分公司答辩称：对胡辉清上诉的答辩意见同中阳建设集团公司答辩意见一致。对中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上诉的答辩意见：同意中阳建设集团公司的上诉请求。胡辉清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中阳集团公司和云南分公司支付其工资29万元及利息（按月息2分计算，其中2017年8月20日之前为7.2万元；自2017年9月1日起至2018年5月31日期间利息为52200元；2018年6月1日起利息计算至付清为止）；2、诉讼费由中阳集团公司和云南分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4月，云南分公司聘请胡辉清担任会计职务，约定每月工资为1万元。之后，胡辉清在云南分公司处工作到2017年8月，期间，中阳集团公司和云南分公司一直未按约定支付其工资，胡辉清多次催讨未果。2017年8月，云南分公司经结算确认总计拖欠其工资29万元，并于2017年8月20日出具欠条时承诺支付利息7.2万元和同年8月底付清全部款项，逾期自2017年9月1日起按月息2分计息。但至今未付分文。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阳集团公司成立于2003年11月28日，系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2010年3月29日，设立云南分公司，原负责人为黄海辉，于2017年7月26日负责人由黄海辉变更为陈万德，云南分公司的印章由公司负责印章管理经营的熊剑保管。2017年8月20日，云南分公司向胡辉清出具欠条一张，内容为：今欠到胡辉清，身份证号码：，在中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会计工作期间之以下款项：一、自2015年4月至2017年8月工资款29万元；二、2016年8月17日借款（用于交房租）3万元；三、一、二项资金占用利息7.2万元，以上欠款合计39.2万元人民币，大写：叁拾玖万贰仟元整，该欠款应于本年8月底付清，否则自2017年9月1日起每月按占用资金利率2%计息。欠条下方加盖云南分公司的印章，黄海辉在负责人处签名。胡辉清向一审法院提供的2015年4月至2017年的会计凭证及出纳流水账，封面单位均为中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其中会计凭证有胡辉清在会计主管处签字，资金使用情况表中有刘新文在财务负责人和出纳员处签字，黄海辉在单位负责人处签字。云南鹰丛贸易有限公司成立于2011年12月21日，法定代表人为黄海辉，该公司企业信息中显示2017年1月10日胡辉清为该公司财务负责人。诉讼中，云南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对2017年8月20日欠条中的“黄海辉”签名及“中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的公章的真伪及行文与盖印的先后顺序进行鉴定，2018年8月24日，江西天剑司法鉴定中心作出赣天剑司鉴（2018）文鉴字第1064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1、检材中“黄海辉”签名笔迹与提供的黄海辉本人签名样本是同一人书写；2、检材中的“中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公章印文与提供的同内容公章印文样本是同一印章盖印形成；3、检材行文与“中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公章印文形成的先后顺序为先打印检材文字内容后盖印印文。鉴定费16000元，由中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缴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胡辉清与云南分公司是否具有劳务合同关系。胡辉清与云南分公司虽未签订书面劳务合同，但胡辉清提交的欠条与云南分公司的会计凭证及出纳流水账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胡辉清在云南分公司担任会计职务，并提供了相应劳务，履行了相应职责的事实。胡辉清与云南分公司形成事实劳务合同关系。关于2017年8月20日欠条的法律效力问题。此欠条上“云南分公司”的印章及“黄海辉”的签名经鉴定均系真实的，黄海辉自2015年4月至2017年7月期间系云南分公司的负责人，其对胡辉清在此期间的工作及工资情况进行确认，系履行职务的行为，即使黄海辉在出具欠条时已不再担任云南分公司的负责人，但并不影响其对之前履行职务期间的事实进行确认。况且，此欠条还加盖云南分公司的公章，此公章一直由公司的管理人员保管，说明云南分公司、中阳集团公司对此事实均表示认可。因此，此欠条合法有效，应予认定。云南分公司拖欠胡辉清2015年4月至2017年8月工资款29万元，未按欠条约定期限给付，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因云南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中阳集团公司承担。综上，胡辉清要求中阳集团公司、云南分公司支付其2015年4月至2017年8月期间的工资29万元，合法有据，应予支持。关于利息的问题。欠条中关于利息的约定实质为违约金的约定。本案未签订书面劳务合同，亦未明确约定工资支付时间，从欠条反映的内容可以看出，胡辉清在连续工作两年多都未领取工资，却从未主张，应视为双方达成完成劳务后一次性支付工资的约定。因此，胡辉清主张支付拖欠工资的利息应自欠条承诺期限届满后开始计算。中阳集团公司、云南分公司辩称，胡辉清系云南鹰丛贸易有限公司的员工，与它们没有劳务关系。一审法院认为，胡辉清从事的是会计工作，其与云南分公司形成的是劳务关系，而非劳动关系，其为云南分公司提供会计工作的劳务活动，并不影响其在其他单位兼职会计或提供相关劳务。因此，中阳集团公司、云南分公司的辩称，一审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二条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中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胡辉清支付工资29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9月1日起按月息2分计算至还清款之日时止）。二、驳回胡辉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514元，由中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负担6433元，由胡辉清负担1081元。鉴定费16000元，由中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胡辉清无异议。上诉人中阳集团公司、被上诉人云南分公司对“2017年8月20日被告中阳公司云南分公司向原告胡辉清出具欠条一张”有异议，认为欠条不是云南分公司出具的，是黄海辉个人出具的。对上诉人中阳集团公司、被上诉人云南分公司提出的异议，上诉人胡辉清认为：2017年8月20日云南分公司向胡辉清出具欠条一张，这张欠条已经经过司法鉴定，个人签名为黄海辉，公章是云南分公司的真实公章。如果说中阳集团公司否定该事实，应该提供相关证据。二审经查，欠条上的公章和签名经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鉴定，确定了其真实性。上诉人中阳集团公司、被上诉人云南分公司并无相反证据能够推翻，对该异议，本院不予采信。二审中，上诉人中阳集团公司、被上诉人云南分公司没有提交新证据。上诉人胡辉清提交2016年12月31日中阳建设集团财务部以及中阳建设集团省外工程管理部发给云南分公司的通知（复印件）。证明目的：中阳集团公司一直说云南分公司在2015年就停止了活动，这不是事实。上诉人中阳集团公司、被上诉人云南分公司质证意见：真实性没有异议，此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下通知的时候分公司做的是原来工程的收尾工作，没有新的工程中标。本院认证意见：上诉人中阳集团公司、被上诉人云南分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该证据能证明下发通知期间，云南分公司仍然在开展工作。据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中阳集团公司和云南分公司称云南分公司的负责人在2017年7月26日变更为陈万德后，陈万德主要办公地点仍然在南昌，其可能偶尔会去云南分公司，但没有提交证据证明。上诉人胡辉清称其不知道工商部门办理了负责人变更，黄海辉一直在实际主持云南分公司的工作，2017年7月26日之后没有看到过陈万德在云南分公司里工作。本院认为，经查，欠条上的公章和签名经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鉴定，确定了其真实性。上诉人中阳集团公司、被上诉人云南分公司并无相反证据能够推翻。该欠条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欠条与会计凭证及出纳流水账目等证据能相互印证，能够证实胡辉清为云南分公司提供了会计劳务。中阳集团公司和云南分公司认为欠条系黄海辉与胡辉清恶意串通伪造而成，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中阳集团公司和云南分公司虽主张云南分公司的负责人在2017年7月26日变更为陈万德，但其承认陈万德主要办公地点仍然在南昌。虽又称其可能偶尔会去云南分公司，但既没有提交证据证明陈万德在变更登记后实际到云南分公司主持工作，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陈万德不在云南分公司期间委托了他人代为主持工作。现胡辉清称其不知道工商部门办理了负责人变更，黄海辉一直在实际主持云南分公司的工作，2017年7月26日之后没有看到过陈万德在云南分公司里工作，这一陈述与本案在案证据并不冲突，故可以认定胡辉清对变更负责人并不知情。因此，黄海辉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云南分公司应对黄海辉的行为承担责任。如中阳集团公司和云南分公司认为黄海辉的行为损害了其权益，应向黄海辉另行主张。关于上诉人胡辉清主张的利息问题，其主张该7.2万元是2016年1月到2017年8月底的工资利息，但没有提供双方就工资结付期限、逾期是否付息、如何付息等有关利息问题进行了约定的证据。一审从欠条内容推定双方达成完成劳务后一次性支付工资的约定符合本案实际情况，对胡辉清主张支付拖欠工资的利息应自欠条承诺期限届满后开始计算的认定并无不当。综上，二上诉人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上诉人胡辉清应预交的1600元由上诉人胡辉清承担，上诉人中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预交的6781元，由上诉人中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一敏审判员  黄玲玲审判员  黎 璆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鄢 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