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湘04刑终76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祥敦，男，1953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湖南省衡阳市人，大学文化，中共党员，原衡阳雁城民间资本投融资中介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2015年8月21日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被衡阳市公安局蒸湘分局取保候审，2015年10月30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衡阳市公安局蒸湘分局决定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6年5月3日被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检察院决定监视居住，2016年11月7日被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5月26日经一审法院决定于2017年6月2日由衡阳市公安局蒸湘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衡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彭家政，湖南天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亚子，女，1984年3月31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长沙市人，大学文化，中共党员，原湖南通达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2015年10月27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衡阳市公安局蒸湘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12月2日经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次日由衡阳市公安局蒸湘分局执行逮捕。2017年7月7日经一审法院决定对其指定居所监视居住，期限自2017年7月8日至2017年7月15日止，2017年7月15日经一审法院决定由衡阳市公安局蒸湘分局执行逮捕。2017年8月16日经一审法院决定对其指定居所监视居住，期限自2017年8月17日至2017年8月25日止，2017年8月25日经一审法院决定由衡阳市公安局蒸湘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衡阳市女子看守所。 辩护人周立，北京德恒（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新中，男，1956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湖南省衡阳市人，大学文化，中共党员，原衡阳雁城民间资本投融资中介服务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住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2015年10月29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衡阳市公安局蒸湘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12月4日经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次日由衡阳市公安局蒸湘分局执行逮捕。2015年12月18日被衡阳市公安局蒸湘分局变更强制措施为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6年1月19日被衡阳市公安局蒸湘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2月2日经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次日由衡阳市公安局蒸湘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衡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唐波，湖南溥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邱振华，男，1962年8月27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新化县人，初中文化，原长沙伊姿园日化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湖南万汇科技有限公司、湖南虹鑫贸易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新化县，案发前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岳麓山庄华景阁401室。2016年1月5日被公安机关抓获，2016年1月6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衡阳市公安局蒸湘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2月4日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经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次日由衡阳市公安局蒸湘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衡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甘蜜蜜，湖南维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洪建程，男，1955年3月16日出生，汉族，湖南省衡阳市人，大学文化，中共党员，原衡阳雁城民间资本投融资中介服务有限公司总经理，住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2015年8月20日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被衡阳市公安局蒸湘分局取保候审，2015年10月29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衡阳市公安局蒸湘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12月4日经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次日由衡阳市公安局蒸湘分局执行逮捕。2015年12月16日被衡阳市公安局蒸湘分局变更强制措施为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6年1月15日被衡阳市公安局蒸湘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2月2日经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次日由衡阳市公安局蒸湘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衡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龙云飞，北京德恒（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宇，女，1977年9月10日出生，汉族，湖南省衡阳市人，大专文化，原衡阳雁城民间资本投融资中介服务有限公司财务副总经理，住湖南省衡阳市珠晖区。2015年8月20日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被衡阳市公安局蒸湘分局取保候审，2015年10月29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衡阳市公安局蒸湘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11月5日被衡阳市公安局蒸湘分局取保候审，2016年5月3日被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5月3日经一审法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18年6月26日经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辩护人阳帅君，湖南溥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法院审理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检察院以衡蒸检公诉刑诉［2016］203号起诉书、衡蒸检公诉刑变诉［2017］3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曾祥敦、林亚子、唐新中、邱某2犯集资诈骗罪，指控被告人曾祥敦、林亚子、唐新中、洪建程、肖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7日作出（2016）湘0408刑初21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曾祥敦、林亚子、唐新中、邱某2、洪建程、肖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衡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肖永红、全华杰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曾祥敦及其辩护人彭家政，上诉人林亚子及其辩护人周立，上诉人唐新中及其辩护人唐波，上诉人邱某2及其辩护人甘蜜蜜，上诉人洪建程及其辩护人龙云飞，上诉人肖宇及其辩护人阳帅君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经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2月1日，衡阳市雁城民间金融交易服务中心有限公司在衡阳市工商局登记注册成立，2015年1月22日，衡阳市雁城民间金融交易服务中心有限公司变更为衡阳雁城民间投融资中介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雁城公司），公司经营范围：民间资本投融资中介服务，民间资本投融资交易信息登记，民间资本投融资业务咨询，民间资本理财信息咨询服务(不含银行、保险、证券期货)，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被告人曾祥敦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洪建程任公司总经理，被告人唐新中任公司副总经理兼项目部经理，被告人肖宇任公司财务副总经理兼财审部经理。2014年3月20日，被告人曾祥敦组织成立湖南中纺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纺公司），被告人唐新中担任公司总经理，经营范围：资产管理，与资产管理相关的信息及咨询服务，中纺公司并不属于融资性担保公司，与雁城公司实际上是两块牌子，一套人马。 湖南通达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达公司）前身为湖南通达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成立于2009年5月12日，注册资金1亿元，法定代表人为被告人林亚子，后变更公司名称为湖南通达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并变更公司经营范围为：凭本企业经营许可证在湖南省范围内办理贷款担保、票据承兑担保、贸易融资担保，项目融资担保、信用证担保，经监管部门批准的其他融资性担保业务；诉讼保全担保，投标担保、预付款担保、工程履约担保、尾付款如约偿付担保等履约担保业务，与担保业务有关的融资咨询、财务顾问等中介服务、以自有资金进行投资。 一、雁城公司或为本公司或为衡阳永兴集团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事实 2014年4月份，湖南衡阳永兴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兴集团）法定代表人李某2（另案处理）到雁城公司“融资”，被告人曾祥敦与被告人唐新中、洪建程、肖宇经研究后同意为永兴集团进行“融资”。2014年4月至2015年7月期间，雁城公司先后通过与集资群众签订二方、三方借款协议的形式为本公司向社会吸收资金；通过与集资群众签订二方、三方、四方借款协议的形式，为永兴集团向社会吸收资金。四方借款协议就是永兴集团为借款方、雁城公司为中介方、中纺公司为担保方、集资群众为出资方；二方借款协议则是由雁城公司为借款方、集资群众为出资方；三方借款协议则是以肖重阳(即被告人肖宇)为借款方、雁城公司为担保方、集资群众为出资方的形式进行集资，再将集资到的大部分资金以雁城公司名义借给永兴集团李某2。 案发后经湖南金泰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雁城公司以二方、三方合同的形式，以本公司名义共计向社会群众集资4353.49万，已归还本金3453万，未归还本金900.49万。雁城公司为永兴集团共计集资1.983101亿元，其中以四方合同的形式集资1.34665亿元，以二方、三方合同形式集资6364.51万元，其中被告人肖宇以本人名义利用三方合同形式向社会集资1543万元。雁城公司通过上述方式或为本企业、或为永兴集团向社会吸收资金共计2.41845亿元。 二、雁城公司为中介、通达公司作担保以长沙十一家借款企业名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集资诈骗的犯罪事实 2014年7月份，被告人林亚子经宋早韶(另案处理)介绍认识了被告人曾祥敦和唐新中，经商谈后各方达成合作意向，于7月25日签订《民间资金借款担保合作协议》，主要内容即以雁城公司为中介平台对民间资本进行集资，通达公司作为担保方为借款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2014年7月底，由通达公司作担保，雁城公司为宋早韶的湖南富金集团有限公司进行集资，通过业务员向客户推荐等方式进行宣传，与借款群众签订四方借款协议（雁城公司为中介方、通达公司为担保方、富金集团为借款方、集资群众为出资方），共计集资1616万元。之后雁城公司、通达公司以相同模式，先后为湖南周航合金有限公司、湖南湘锐医药有限公司等六家公司进行集资共计9632万元，上述七家借款企业共计集资1.1248亿元。 2014年底，由通达公司担保的部分企业无法按时支付借款利息，甚至出现企业负责人失联的情况，由于通达公司、雁城公司在为企业集资时，未对企业提供的抵押担保物、企业经营状况进行细致审核，甚至部分抵押物并不属于借款企业所有，因此出现企业无法还款的情况后，大部分抵押物无法进行处置，通达公司的代偿也出现困难。在这种情况下，被告人曾祥敦安排人员到通达公司参与管理。 2015年2月份至7月份，雁城公司、通达公司又先后与湖南恒一贸易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周斌、长沙昌美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王云平、湖南海桦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桦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刘某1、湖南万汇科技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即被告人邱某2达成协议，以上述公司名义对外进行集资共计8968.8万元。其中，2015年7月份，通达公司和雁城公司在衡阳进行集资的湖南富金集团有限公司、湖南周航合金有限公司等多家企业无法按期归还本金利息，而提供担保的通达公司也不具备代偿能力，在这种情况下，雁城公司曾祥敦、唐新中与通达公司林亚子等人经商议，决定由通达公司找一家企业来“借壳融资”4000万，其中3000万用于雁城公司还本付息，另1000万由林亚子母亲孙某自营创收，所得盈利用于偿还借款企业本息。雁城公司与通达公司达成共识后，通达公司的总经理张某2与海桦公司的负责人刘某1多次沟通，许诺集资后的款项由通达公司负责偿还，刘某1答应以自己公司名义进行集资，并提出要使用40万集资款。2015年7月12日林亚子、张某2将刘某1提供的海桦公司银行账户、公章、法人私章、银行二个U盾带到衡阳，2015年7月13日，雁城公司通过LED广告显示屏向社会公开发布了海桦公司“融资信息”，以需要研发经费和采购原材料为名借款1000万。2015年7月15日至8月14日期间，231名集资群众作为出借方、雁城公司为居间方、通达公司为担保方、海桦公司为借款方，签订四方合同。经鉴定，海桦公司实际集资3496万，其中993.62万元转入通达公司账户由林亚子实际掌控，2496.38万转账至雁城公司账户被雁城公司用于支付锦林、富金、周航、伊姿园、虹鑫、万汇等公司到期本金或者利息。 长沙十一家借款企业中的伊姿园公司注册成立于2007年4月29日，注册实收资本1000万元，被告人邱某2系法定代表人；虹鑫公司注册成立于2011年8月18日，注册资本500万元，公司法定代表人刘铁军；万汇公司注册成立于2011年10月24日，注册资本1亿元，公司法定代表人黄道生，虹鑫公司和万汇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均为被告人邱某2。2012年至2014年，邱某2在外欠下巨额债务。2014年6月份左右，被告人邱某2联系被告人林亚子，称需要通达公司为其到银行担保贷款，林亚子表示自己公司在银行授信额度已经用完，但可以介绍被告人邱某2到衡阳进行“融资”，之后将其介绍到雁城公司，同年8月20日，雁城公司发布关于伊姿园公司的“融资信息”称需要1500万元用于补充采购货款，之后集资群众通过签订四方借款协议的形式（伊姿园公司为借款方、通达公司为担保方、雁城公司为中介方、集资群众为出借方）将钱汇入伊姿园公司账户，经统计，此次集资共计1498万元，其中支付其他项目本息3.06万元，其余资金1494.94万元被鉴定为伊姿园公司的实际用款，该1494.94万元中出借给通达公司林亚子的有753.5万元，其余资金大部分转入邱某1(邱某2儿子)私人帐户去向不明。2014年9月22日，被告人邱某2又以虹鑫公司名义，由通达公司作担保，由雁城公司对外发布“融资信息”，据统计，此次对外集资共计1500万元，其中支付雁城公司中介服务费132万元，其余资金1368万元被鉴定为虹鑫公司的实际用款，该1368万元中出借给通达公司林亚子的有747.7万元，其余资金大部分转入黄芳(邱某2妻子)私人帐户去向不明。2015年年初，伊姿园、虹鑫公司部分借款到期，被告人邱某2支付本息出现困难，被告人曾祥敦、林亚子便与其商议，以万汇公司名义再进行集资，用于偿还虹鑫公司、伊姿园公司的到期本金和利息，被告人邱某2表示同意，之后便采取相同方式，先后分二次以万汇公司名义集资共计1893万，案发后经湖南金泰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其中支付其他项目本息500万元，支付通达公司共计422.5万元(其中含担保费92.5万元及转帐给通达公司330万元),其余资金970.5万元被鉴定为万汇公司的实际用款，该970.5万元中由万汇公司转入安化县九渡水农业科技公司100万元、转入虹鑫公司513.08万元、其余资金转入莫欢(伊姿园公司会计)、陆格成、黄梅(均身份不详)等私人帐户去向不明。 案发后经湖南金泰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由通达公司提供担保的十一家借款公司通过雁城公司平台集资共计2.02168亿元，该集资款主要去向为：上述十一家公司将部分款项用于生产经营，部分用于偿还前期借款(或高利贷)本息，部分款项用于支付服务费、担保费等集资费用，也有一部分被通达公司截留用于代偿其他项目的本息。十一家借款企业直接付给雁城公司本金、利息、服务费共计1789.23万元，付给通达公司本金、利息、服务费(代雁城收)共计8786.04万元，通达公司收到借款企业款项后，支付给雁城公司与这十一个集资项目相关的本息、服务费及代收代付利息共计6281.39万元被雁城公司用于支付锦林、富金、周航、伊姿园、虹鑫、万汇等公司到期本金或者利息。通达公司实际用款2191.65万(含海桦公司的993.62万元)被通达公司与林亚子用于为其他企业或代偿本息、或偿还借款、或资金去向不明。雁城公司实际收到的资金为8070.62万元、垫付利息286.32万元，上述二项资金合计8356.94万元，资金去向为：其中4591万元用于归还各项目本金、1980.99万元用于支付投资者利息、雁城公司收取手续费1524.24万元、收取利息差90.18万元等。被告邱某2华以伊姿园、虹鑫、万汇三家公司向社会吸收资金共计4891万元(包含在长沙十一家借款企业共计吸收资金2.02168亿元之内)，其中被鉴定为三家公司实际用款的共计3833.44万元，另伊姿园公司支付其他项目本息3.06万元、虹鑫公司支付雁城公司中介服务费132万元、万汇公司支付其他项目本息500万元、万汇公司支付通达公司担保费92.5万元，万汇公司将剩余330万元支付给通达公司。 综上，雁城公司或与永兴集团合作为永兴集团集资，或与通达公司合作为长沙十一家借款企业集资，向社会吸收资金4.09053亿元；雁城公司参与海桦公司集资项目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金额3496万元。 通达公司与雁城公司合作为长沙十一家借款企业向社会吸收资金1.552277亿元；通达公司参与海桦公司集资项目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金额3496万元以及截留并占用长沙其他借款企业非法集资金额1198.03万元，二项合计4694.03万元。被告邱某2华以伊姿园、虹鑫、万汇三家公司通过雁城公司为中介、通达公司为担保，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金额共计4891万元。 另查明，2015年8月20日，被告人洪建程、肖宇到公安机关投案。2015年8月21日，被告人曾祥敦到公安机关投案。2015年10月29日，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唐新中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被告人唐新中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2015年10月27日，公安机关到长沙电话传唤被告人林亚子协助调查，被告人林亚子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公安机关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拘留证、逮捕证等法律文书。 2.雁城公司、通达公司、伊姿园公司、万汇公司、虹鑫公司注册登记资料、变更登记资料、法定代表人、负责人的个人户籍信息、辩认笔录等书证，证明雁城公司、通达公司、伊姿园公司、万汇公司、虹鑫公司及相关法定代表人的身份情况以及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3.宣传网站截图、雁城公司报、融资发布要点等书证，证明雁城公司通过网络、报纸向社会公开宣传并进而以居间介绍投资项目之名吸收民间资金的情况。 4.借款合同、收据、被害人投资情况统计表、资金流向图等书证，证明雁城公司以二方、三方或四方合同形式向集资参与人吸收资金的情况及相应资金流向情况。 5.银行帐户、房产信息查询情况等书证，证明各被告人银行帐户资金往来情况及房产登记信息等事实。 6.湖南金泰诚司法鉴定中心会计鉴定意见书，证明通达公司担保的长沙11家公司于2014年7月至2015年8月，通过雁城公司中介平台融资共计20216.8万，11家融资企业在融资资金以外另行实际支付给雁城公司和通达公司的本金、利息、担保费、服务费共计1358.92万。11家公司实际使用融资款11000.45万，11家融资企业直接支付给雁城公司的资金为1789.23万，付给通达公司资金合计8786.04万。通达公司收到融资企业款项后，支付给雁城公司与这11个融资项目相关的本息、服务费共计6281.39万，通达公司实际用款2191.65万，收取担保费313万。邱某2华相关的3个公司（虹鑫、伊姿园、万汇）实际融资4891万，实际用款合计3833.44万元等事实。 7.被害石某军周某1虹彭某1婵等的陈述。证明其均通过电视、报纸或口口相传的方式，了解到雁城公司的融资信息，并与之签订二方、三方或四方合同，雁城公司许以一定比例的高额利息，均通过借款合同形式，投资几千上万，甚至几万、几十万或上百万资金到雁城公司的事实。 8.证邹某伟陈某建张某1奇洪某萍周某2恩袁某辉颜某贫何某华徐某华周某3伟等的证言。证明被告人林亚子在外四处举债的事实。 9.证胡某勇的证言。证明林亚子用锦林项目的融资款为他人向其还款30万的事实。 10.证曾某斌的证言。证明其是被告人曾祥敦的儿子，2015年2月其受父亲安排到通达公司担任总经理，参与管理通达公司的事务。 11.证邱某1迪的证言。证明2014年6月份左右，其父邱某2华找到林亚子要其帮忙融资，林亚子介绍了雁城公司，邱某2华与雁城公司一起在衡阳融资。后其父亲被抓后，由其父亲控制的虹鑫、万汇公司全部停止运作，伊姿园公司业务已经缩水邱某2华在外负债约8000多万，万汇项目1800余万用于虹鑫、伊姿园项目的还债。 12.刘铁军、黄道生的证言。证明其二人邱某2华的亲友，邱某2华的要求，邱某2华担任万汇公司和虹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实际这二家公司均邱某2华控制。 13.证吴某芸证言。证明其是中纺公司的总经理助理，唐新中是总经理、实际老板是曾祥敦，2014年9月林亚子和唐新中约好去长沙对接项目，林亚子带其去伊姿园邱某2华邱某2华介绍说虹鑫公司是他老弟刘铁军开的，刘铁军向其介绍说虹鑫公司需要新增加一些代理产品需要借钱，并提供了资料，其通过资料了解到虹鑫公司是做化妆品销售的，之后去步步高超市实地参观了该公司租用的一个化妆品货架，回衡阳后其催该公司将资料备齐，刘铁军和林亚子之后到雁城与曾祥敦签订协议，其根据公司资料写了融资发布要点，并进行发布。今年8月份雁城公司出事后，其刘某2坤说打电话催刘铁军还利息，刘铁军发牢骚说钱都邱某2华用了。 14.证谭某忠证言。证明其是建设银行天心支行公司部工作曾某斌曾于2015年2月份、2015年7月份先后到支行了解通达公司经营状况，也就是在支行的授信额度、做业务的情况、代偿和公司资产情况等。当时通达公司的经营已经非常困难，拆东墙补西墙已经支撑不下去。 15.证张某2敏的证言。证明其是通达公司副总经理，证实2015年2月通达公司与雁城公司合作的项目出了问题，代付不了出借人的利息，曾祥敦提出入股通达公司，曾某斌到公司担任总经理。2015年6月份自己和曾祥敦、唐新中、林亚子在唐新中的办公室商量如何发展，曾祥敦要其找一个公司借壳融资，唐新中、林亚子也表示附和，自己因为刘某1生比较熟，就找了海桦公司刘某1生以前在通达公司做过浦发银行、招商银行、建设银行的续贷业务，2015年7月份，自己打电话刘某1生说：“我们在雁城公司需要代偿资金，但是通达公司暂时没有代偿能力，需要一个公司来借新还旧，抵押物、还钱都由我们公司负责。刘某1生说需要考虑，过几天他答复我说可以，并表示要40万融资款用于自己在工商银行的贷款运作。其后来告诉曾祥敦，曾祥敦表示同意，之后自己就联刘某1生，他提供了需要融资的资料，包括公司证照、财务报表、贸易合同等，2015年7月中旬，唐新中安排自己刘某1生那里拿走了公司印章、法人私章、银行U盾，2015年8月份刘某1生联系自己称还需要5万元用于贷款运作，其要刘某1生联系曾祥敦。2015年8月12日，曾祥敦将唐新中、林亚子刘某1生约到长沙金汇宾馆，唐新中表示可以刘某1生5万元，但要其签订承诺函，如果银行贷款成功，贷了3000万，就还给通达200万，贷款4500万，就还300万给通达刘某1生答应了并签订了承诺函。 16.证祖某静的证言。证明其2009年左右，经过朋友介绍到华中煤业公司当文员，海桦、海泽公司都是只挂了牌子，员工是华中煤业公司员工，这三家公司没有任何资产，2014年8月份左右，公司没有发工资给我们，也没有开展业务，公司员工也没怎么上班。三家公司的银行账户都分别绑定刘某1生的两个手机号码133××××68888137××××27777），这两个号码刘某1生被公安机关抓获之前都刘某1生本人在使用。 17.证刘某2坤证言。证明2015年6月份，通达、雁城合作的项目大部分项目回款不及时，造成兑付压力，曾祥敦、唐新中带其到通达与林亚子张某2敏商议如何解决，最终定在2015年7月份，确定以海桦公司名义进行融资，安排唐新中张某2敏负责收集海桦资料和与该公司沟通，2015年7月12日左右，曾祥敦、唐新中、林亚子张某2敏等人在长沙通程国际大酒店3906房一起商议：先加紧到长沙项目的借款企业催款，再就是以海桦名义融资，借新还旧，最后积极运作引进国有资本参股，引进新股东，盘活公司，将融资款3000万用作自营资金盈利，并签订《备忘录》，隔了两天曾祥敦孙某娟、林亚子张某2敏在《个人连带责任担保书》签字，由其保存。曾祥敦安排其起草了融资要点，其是根据通达公司提供的海桦公司的资料、财务报表、公司简介、营业执照等资料来起草的，起草好后其交给了唐新中，之后曾祥敦就安排营业部对外发布，融资3496万。《融资要点》中显示借款金额是1000万，最后融资3496万，是因为雁城公司每一个《融资要点》的发布金额都不会超过1000-1500万，意思就是让投资者觉得这个项目风险小，雁城公司有能力保证这笔投资款，让投资者放心，虽然设定了1000万的金额，但是实际上是有多少投资款就收多少，并没有进行限制。融资要点中反担保物，黑茶公司17%的股份是通达公司持有，孙某娟的妹妹孙莉菊代持，上面发布的内容不真实。融资款到位后，其就向曾祥敦汇刘某1生这个40万的借壳费是否支付，曾祥敦说过两天再付，之后过了两天，其一次30万、一次10万将款汇刘某1生账户。其在雁城公司保险柜看到过通达公司和海桦公司签订的协议，内容就是约定由海桦公司出面融资，通达公司账户付刘某1生40万借壳费。融资款到位后孙某娟1000万使用刘某1生拿了45万（后追加了5万），剩下的钱雁城公司用于偿还之前项目的本金、利息。 18.证朱某玲王某1贵证言。证明刘某1生要二人担任海桦公司挂名股东和挂名法定代表人的。 19.证彭某2生证言。证明2015年9月份以后海桦维权组有七个人到长沙刘某1生见面，另外还有一起去的包括衡阳市金融办相关领导、办案民警、曾祥敦、林亚子。当时维权小组一行人刘某1生在茶楼见面刘某1生说自己和林亚子有多年业务往来，林亚子确实跟自己说了要用海桦公司名义融资的事情。 20.证李某1鸿证言。证明2015年8月7日其到雁城公司前台听到工作人员介绍后，投资13万到海桦公司，8月15日听说雁城公司老总曾祥敦失联，后来2015年10月份要曾祥敦带其去找海桦公司老刘某1生，在长沙，衡阳市金融办工作人员把投资人、曾祥敦、林亚子刘某1生约到长沙芙蓉区一个茶楼协商。到茶楼后刘某1生开始表示对融资的事情不知情，后来才对其彭某2生说了实话，说他与通达公司两年前就有资金往来，通达公司帮他在银行担保有一千万，所以公司印章、私章、U盾在通达公司，林亚子告刘某1生以海桦公司名义融资的时候只是说1000万，那里知道融资有3000多万，这时刘某1生心里就着急了，但是刘答复其说现在办理贷款，以海桦名义融资，等贷款到位，他负责偿还一千万刘某1生作出承诺后，其就和曾祥敦、林亚子刘某1生把以海桦公司名义融资的3496万用途对了帐，林亚子用了1000万刘某1生用了40万、剩余的钱被雁城公司曾祥敦用了，林亚子和曾祥敦就还款问题相互扯皮，没有达成共识。 21.证王某2隽的证言。(1)证明其于2009.8-2010.5通达公司担任会计，2011.2-2015.7在公司任出纳，2014年6、7月份，林亚子与雁城公司合作在衡阳融资，通达公司作为担保方，雁城公司是中介平台，具体是林亚子和曾祥敦商量的，双方决定合作后，唐新中刘某2坤等人到长沙，专门负责考察借款公司偿还能力，2015年3月左右，曾祥敦和林亚子在通达召开了员工会，宣曾某斌任公司总经理，法定代表人仍然是林亚子，负责公司全面工作。通达公司作为担保方，在衡阳融资的公司包括：昌美、恒一、富金、海桦、虹鑫、万汇、湘锐、伊姿园、颜家、周航、锦林。其负责的工作包括在空白四方合同和收据上该通达公司印章以及林亚子私章，投资人将投资款打入账户后，负责每天核实到款金额，根据林亚子指示，将投资款从借款公司账户转到林亚子等人私人账户或者通达、雁城公司账户，另外借款公司提供的融资账户都办理了两个U盾，通达公司控制一个，借款公司控制一个，只有操作两个U盾才能将钱从账户转出。2011年2月，其回到通达公司工作时，公司账户内的注册资金已经没有了；(2)证明通达公司在2011年之前经营比较正常，2012年开始由于公司代偿的金额越来越多至2014年7、8月份，公司经营十分困难。2014年下半年，通达公司开始为企业在衡阳进行民间融资担保，公司经营没有好转，林亚子也开始将要进入公司公账的钱开始转入她指定的个人账户，自从富金公司宋早韶逃跑后，2015年刘禹辰的锦林公司也垮了，他们在衡阳民间融资达4000多万，通达公司无能力为宋早韶、刘禹辰进行代偿，通达公司与林亚子个人资产是混在一起的。 22.证刘某1生证言。证明海桦公司通过通达公司担保、雁城中介公司在衡阳进行民间融资的事情，其认为本人还是有一定的过错，因为其将公司印章给林亚子，然后他们拿印章去与老百姓签订了四方合同进行融资。 23.证李某2格证言。证明其采用四方合同的形式，即借款方是永兴集团，出借人是来雁城投资的借款人，中介方是雁城公司，担保方是湖南中纺资产管理公司。后来采用三方合同模式，借款方是永兴集团，出借人是来雁城投资的借款人，担保人是雁城投资公司，向广大老百姓吸收资金的事实。 24.证林某新的证言。证明2015年8月的样子，女儿林亚子说有朋友要还她钱，就让其借一张招商银行的卡给她用，隔了二十天左右，林亚子让其去招商银行白沙支行用其的银行卡提钱，分四天四次提取现金800多万，前三次分别是200万、400万、200万，最后一次是几十万，开始其不知道这些是什么钱，后来大约2015年10月，林亚子告诉其刘某1生还给她的1000万。 25.被告人曾祥敦的供述和辩解，证明了以下事实：(1)其是雁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中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2014年6月份左右，其本人和洪建程、肖宇、唐新中内部开会，其说资金有保障就可以为永兴集团融资，后来大家都同意，开展三方、两方合同后，员工慢慢知道，就介绍自己亲戚朋友，亲戚朋友又介绍别人来投资，这样投资的人就越来越多。2015年春节，曾祥敦、洪建程、唐新中、肖宇等人召开办公会议，讨论帮永兴集团筹集资金支付先期签订的四方合同利息和本金，目的是保持永兴集团的稳定以偿还利息和本金给客户，并一致同意以借新还旧的方式来帮助永兴集团支付投资人的本息，在会上曾祥敦赞成开展三方合同和二方合同的方式。肖宇负责此次的会议纪要，参会人员都在上面签字，签订三方合同，除客户签字之外，就是肖宇（肖重阳）签字，还有曾祥敦或洪建程其中一人签字，并加盖雁城公司公章，没有给客户开收据。签订二方合同的，除客户签字之外，就是曾祥敦或洪建程其中一人签字，并加盖雁城公司公章；(3)2015年7月12日与通达公司签订备忘录，提及雁城公司负责在衡阳当地融资6400万元（通过通达公司担保，其中3000万元由孙某（林亚子母亲）拿去盈利，但孙某拿去的3000万元要由张某2、林亚子、林某（林亚子父亲）孙某等四人作为人保，同时要求孙某个人提供财产担保）用于借新还旧。备忘录签订后唐新中在长沙与通达公司组织，引进海桦公司来衡阳融资3500万元，该笔融资款于2015年8月14日前到达海桦公司账户。而后通达公司将该3500万融资款全部划入公司账户，有1000万从通达公司账户转入张某2个人账户，再从张某2的个人账户转到孙某账户用于盈利。林亚子使用了40万。剩余的2400万左右通达公司转入雁城公司专用账户（其中1300多万用于偿还富金等融资去也的借新还旧，另外1000万元用于偿还欠交的利息和通达公司的融资企业的当月利息）；(4)2015年2月份左右，其去长沙催收伊姿园借款，邱某2说没有资金，然后说现在他们在做一个电商平台万汇公司，还有邱某2实际控股的天晴化妆品公司在安化黑茶有70%股份，所以要通过雁城融资解决两个项目经营。林亚子当时就表示认可，愿意担保，其后来同意为万汇公司融资。该公司两次共融资1893万，其中第一次1369万，第二次524万，具体用途其不清楚。 26.被告人林亚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了以下事实：(1)被告人林亚子是通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在海桦融资款中，其要父亲林某去分三次取现800万，这些钱都用于还债，具体给谁记不清了；(2)2014年7、8月份，邱某2打电话给其说需要资金，其就介绍邱某2和雁城公司的人见面，具体谈是唐新中和邱某2，之后融资1500万。2014年8月份，邱某2打电话向其提出给虹鑫公司作民间融资，当时是虹鑫公司刘铁军参与谈的，邱某2提供连带保证责任，融资1500万，万汇公司的融资其没有参与。据其了解，2015年春节后，因为伊姿园、虹鑫都没有正常付息，曾祥敦、唐新中找到邱某2，邱某2表示资金紧张付息不正常，曾祥敦说万汇公司这个电商平台很有前景，经他提出我们讨论后认为只有再次融资，把邱某2的万汇电商平台和安化黑茶两个项目做起来，邱某2能挣到钱对我们三家公司都有好处。后来曾祥敦主持开会，确定帮万汇融资，第一次融资1389万，第二次融资524万。第二次追加融资的原因是银行催其代偿宋早韶的贷款，曾祥敦就要其去跟邱某2借钱，后来曾祥敦约了邱某2和其本人、张某2等人见面，希望邱某2可以借一部分钱给其本人，邱某2表示同意，但提出要继续给他融资500万，之后其与曾、张等人都同意。这笔524万后来50万作为手续费转给雁城公司，剩余的钱转入其个人账户，用于通达公司代偿宋早韶的银行贷款；(3)2015年7月，海桦公司融资3400万，45万由海桦公司使用，1000万用于偿还通达公司之前为海桦代偿的银行欠款，余下2000多万被曾祥敦转给雁城用于偿还之前融资欠款。海桦公司融资担保时对外发布融资信息这些东西是雁城公司操作的。 27.被告人唐新中的供述和辩解，证明了以下事实：(1)其是雁城公司副总经理，并介绍了雁城公司为中介以四方合同形式为永兴集团李某2向民间融资的事实；(2)雁城公司2014年7-9月底的融资项目是其负责对接，共七家项目，分别是：富金公司、周航公司、湘锐公司、颜家公司、锦林公司、伊资园公司、虹鑫公司。2015年5、6月左右，曾祥敦找到其本人和洪建程，表示7、8、9月份包括富金集团和其他几个项目一年期借款共计9000余万马上要到期，其在长沙与林亚子、孙某、张某2就该借款还款问题基本达成意向和框架：一是要求通达担保公司收回借款企业到期借款不少于4000万；二是担保公司继续提供借款项目，雁城公司继续为其发布项目计划融资5000万左右用于归还衡阳民间借款；三是通达公司使用1000万的融资自营创收（预计创收5000万）用于偿还衡阳民间借款；四是要求雁城公司让利，由原借款月利率25‰降为22‰，不能正常生产的融资企业借款月利率为20‰。事后与林亚子进行具体商谈，形成了备忘录，而后张某2、孙某、曾祥敦、唐新中都签了字；(3)介绍了长沙项目有很多都是通过借新还旧的方式向民间进行融资，并形成恶性循环的事实。 28.被告人邱某2的供述和辩解，证明了以下事实：(1)证明其是伊姿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虹鑫公司和万汇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黄道生和刘铁军是其亲友，是其叫来帮忙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二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其本人；(2)证明其名下房产及车辆均用于抵债，其在外债务达8000万的事实；(3)证明其虹鑫公司向民间融资后将其借给了林亚子的事实。 29.被告人洪建程的供述和辩解，证明了以下事实：(1)证明其是雁城公司总经理，曾祥敦是法定代表人，其本人主要负责衡阳的融资，唐新中负责长沙项目的融资对接，证明雁城公司在衡阳帮永兴集团李某2融资的事实；(2)雁城公司进行宣传主要是在电视、报纸上打广告、户外广告、发印刷品、向群众介绍公司业务。雁城公司介绍投资的通达和永兴集团项目出了问题，曾祥敦就组织召开了会议，其本人、肖宇、唐新中等公司高层都参加了，与客户签订两方协议是曾祥敦提出，用于借新还旧；(3)第一次接触曾某是2014年上半年，当时曾某和唐新中一起工作，后来担任中纺公司法人代表，在雁城公司没有职位也不是员工，2014年下半年，曾祥敦在雁城公司开会，其本人与唐新中、肖宇提意见说通达公司情况很复杂，要增加人手去了解情况，曾祥敦提议要曾某去，曾某正式去该公司是2015年上半年，具体工作了三到四个月；(4)2015年8月20日在侦查机关讯问中，称主动投案。 30.被告人肖宇的供述和辩解，证明了以下事实：(1)证明2013年7月份其舅舅曾祥敦叫其来雁城公司负责财务，其另一身份叫肖重阳，其介绍了雁城公司主要通过二方、三方、四方合同的形式向民间融资,其本人曾用肖重阳身份与投资客户以三方协议签订过民间融资合同；(2)证明雁城公司为永兴集团向民间融资的事实；(3)2015年8月20日在侦查机关讯问中，称主动投案。 原判认为，雁城公司、通达公司、伊姿园公司、虹鑫公司、万汇公司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分别通过签订二方、三方、四方借款协议，虚构事实进行非法集资，所集资金没有用于项目实际生产经营而是用于归还之前所欠借款或挪作他用或资金去向不明，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雁城公司、通达公司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相关职能部门依法批准，以高息为诱饵，向社会公开宣传并承诺到期还本付息，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本案雁城公司、通达公司、伊姿园公司、虹鑫公司、万汇公司集资诈骗罪系单位犯罪，被告人曾祥敦、唐新中系雁城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林亚子系通达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邱某2系伊姿园公司、虹鑫公司、万汇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本案雁城公司、通达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系单位犯罪，被告人曾祥敦、唐新中、洪建程系雁城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肖宇系雁城公司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被告人林亚子系通达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鉴于公诉机关经一审法院建议其对犯罪单位补充起诉后仍以自然人犯罪起诉，对被告人曾祥敦、林亚子、唐新中、邱某2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条、第一百九十二条之规定，按照单位犯罪中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以集资诈骗罪分别对四被告人按其所参与的集资诈骗数额定罪处罚，对被告人曾祥敦、林亚子、唐新中、洪建程、肖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按照单位犯罪中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对五被告人按其所参与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定罪处罚。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曾祥敦、林亚子、唐新中、邱某2犯集资诈骗罪、指控被告人曾祥敦、林亚子、唐新中、洪建程、肖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事实清楚，定性准确，证据确实、充分，其指控的罪名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曾祥敦、林亚子、唐新中在集资诈骗罪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被告人曾祥敦、林亚子、唐新中、洪建程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肖宇作为雁城公司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在单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曾祥敦、洪建程、肖宇犯罪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被告人唐新中在接到公安机关传唤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如实供述自己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是自首，对其所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曾祥敦、洪建程、肖宇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曾祥敦、洪建程、肖宇有自首情节，请求法院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林亚子虽在接到公安机关传唤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但其庭审中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拒不认罪，故不能认定为自首。被告人曾祥敦、林亚子、唐新中犯数罪，对其应数罪并罚。为打击刑事犯罪，维护国家正常的金融管理秩序和保护公民的财产所有权，根据被告人曾祥敦、林亚子、唐新中、邱某2、洪建程、肖宇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曾祥敦、唐新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条、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款、第四条、第五条第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八十三条，对被告人林亚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条、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款、第四条、第五条第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八十三条，对被告人邱某2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条、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五条第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八十三条，对被告人洪建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八十三条，对被告人肖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八十三条之规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曾祥敦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四十万元；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四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二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八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期限应当折抵刑期，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2日起至2034年5月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林亚子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四十万元；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三个月，并处罚金四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八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期限应当折抵刑期，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25日起至2032年11月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唐新中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四十万元；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四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八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期限应当折抵刑期，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19日起至2030年11月1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邱某2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一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四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5日起至2030年2月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洪建程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四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期限应当折抵刑期，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15日起至2022年11月1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肖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七、责令被告人曾祥敦、林亚子、唐新中、邱某2、洪建程、肖宇退赔违法所得返还各集资参与人。 判后，原审被告人曾祥敦、林亚子、唐新中、邱某2、洪建程、肖宇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 上诉人曾祥敦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原判认定曾祥敦构成集资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定性不准。曾祥敦不具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的故意，以海桦公司名义集资代偿目的是增强履约担保能力，挽救通达公司避免危机爆发。不存在借新还旧。二、曾祥敦未实施占有行为，集资款项全部支付了富金公司债务人，未截留占有，如果资料不实、偿债能力不足，是通达公司的责任。三、原判定性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曾祥敦不存在非法占有的目的和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四、原审判决认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涉案金额为4.09053亿元的认定错误。涉及亲友的融资应从犯罪金额中剔除。有部分出借人是雁城公司员工及亲友。四方借款协议融资不应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请求二审公正审理并支持曾祥敦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林亚子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一、林亚子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中作用较小，应从轻处罚。二、林亚子不构成集资诈骗。通达公司以海桦公司名义集资的3496万元，全部用于了偿还其他企业到期本息，通达公司代偿的行为属于经营行为，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三，林亚子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认定为自首。请求二审给予从轻、减轻处罚。 上诉人唐新中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唐新中只是雁城公司的副总，不是主犯，在海桦融资中，作用次于张某2，而张某2无罪，唐新中却被判有罪，不公平。原审判决认定唐新中构成集资诈骗适用法律错误。唐新中不是雁城公司股东，雁城公司只是受托将融资款返还给其他投资人，没有诈骗的故意。请求二审法院公正判决。 上诉人邱某2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认定邱某2构成集资诈骗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邱某2经济实力强，经营情况很好，在案发前，一直偿还到期本息，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融资借款除出借部分款项给通达公司及支付雁城公司服务费外，其余大部分均用于企业生产经营。请求二审改判邱某2无罪。 上诉人洪建程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洪建程没有参与讨论为永兴集团融资的会议，雁城公司通过签订四方合同为永兴集团向社会融资提供中介平台服务的行为不应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行为。事实上二方、三方合同投资人大部分是雁城公司内部员工和亲友，属于特定对象而不属于社会公众。一审判决对洪建程量刑明显不当。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予以改判。 上诉人肖宇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肖宇不是雁城公司股东，也未因代公司签三方协议而获得额外报酬，没有财务或财审部的最终决定权，没有资格和能力参与商议有关公司经营事项。一审判决认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未将单位内部员工以及亲友集资款剔除，认定的事实不清。肖宇以自己名义签三方协议是接受公司领导的安排，不是直接责任人，不应追究肖宇的刑事责任。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对肖宇适用缓刑。 衡阳市人民检察院出庭人员认为本案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建议二审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并已在原审判决书中认证的各证据证实。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各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关于上诉人曾祥敦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集资诈骗罪，是指以非法占有为目，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较大的行为。上诉人曾祥敦等人所注册成立的雁城公司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法规，未经有关职能部门批准，向社会公众募集资金；在募集资金的过程中，利用社会公众缺乏投资知识、盲目进行投资的心理，将海桦公司作为吸收公众存款的投资对象，隐瞒该公司没有实际生产能力的真实情况，非法通过雁城公司向社会公开发布该公司需要科研经费和购买原材料等虚假融资信息，骗取社会公众信任，吸引社会公众集资；利用海桦公司投资项目非法吸收的资金共计3496万元，均没有用于生产经营，而是用以偿还、弥补其他到期的社会公众集资款项和亏损，属于非经营性开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二款（一）项规定：“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集资后不用于生产经营活动或者用于生产经营活动与筹集资金规模明显不成比例，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的，可以认定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据此可以认定雁城公司以非法占有为目，实施了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的手段，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的单位犯罪，曾祥敦作为雁城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当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曾祥敦辩称其不构成集资诈骗罪的理由不能成立。曾祥敦在向亲友和单位内部人员吸收资金的过程中，明知其亲友和单位内部职工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而予以放任，该情形不属于针对特定对象吸收资金，应当认定为向社会公众吸收的资金。曾祥敦辩称涉及亲友和雁城公司员工的融资应从犯罪金额中剔除的理由不能成立。四方借款协议融资的实质仍然是雁城公司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批准而进行的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的行为，应当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因此，曾祥敦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林亚子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林亚子是通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在通达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单位犯罪中，负责沟通、联络，并掌控吸收的部分集资款项，积极主动,非法吸收的资金数额巨大，在共同犯罪中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林亚子与曾祥敦、唐新中等人共同策划，利用海桦公司作为投资对象，通过雁城公司向社会公众发布了虚假的海桦公司“融资信息”，骗取社会公众信任，吸引社会公众集资，所获得的资金没有用于生产经营，而是转给雁城公司用于偿还民间借款，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林亚子所在的通达公司构成集资诈骗罪的单位犯罪，林亚子作为通达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当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林亚子虽在接到公安机关传唤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但其在一审庭审当中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拒不认罪，一审判决未认定其有自首情节是正确的。原审已根据林亚子犯罪的事实、金额、情节并结合其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对其量刑适当，林亚子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唐新中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唐新中是雁城公司的副总经理，系该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在雁城公司无法按时支付民间借款本息的情况下，与林亚子、曾祥敦等人积极商谈，达成利用海桦公司作为投资对象，通过雁城公司向社会公众发布虚假“融资信息”，将非法集资到的资金用于偿还民间借款等非经营性开支，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其作为雁城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对此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唐新中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邱某2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邱某2是伊姿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虹鑫公司和万汇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其控制的三家公司严重亏损、个人欠下巨额债务的情况下，邱某2明知自己没有偿还能力，仍然隐瞒真实情况，通过通达公司担保，由雁城公司发布虚假的融资信息，骗取社会公众信任，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并将所非法集资款或用于偿还到期债务、或用于通达公司为其他企业代偿本息、或转入个人账户去向不明，均没有用于生产经营，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邱某2控制的伊姿园公司、虹鑫公司和万汇公司已构成集资诈骗罪的单位犯罪，邱某2作为三家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当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邱某2请求改判无罪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洪建程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洪建程是雁城公司总经理，系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负责雁城公司在衡阳的民间融资，雁城公司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相关职能部门依法批准，通过公开发布融资信息的方式向社会进行宣传，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或者给付回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构成单位犯罪。洪建程作为雁城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当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洪建程提出部分投资人是雁城公司内部员工和亲友，属于特定的吸收资金对象，不应认定为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经查，因雁城公司的员工大部分都参与了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的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在向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吸收资金的过程中，明知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向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而予以放任的，不属于针对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行为。一审判决根据洪建程的犯罪事实和情节，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因此，洪建程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肖宇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肖宇虽然不是雁城公司股东或者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但其接受公司领导安排，参与到雁城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当中，以个人名义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属于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应当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肖宇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单位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一审判决根据肖宇的犯罪事实和情节，量刑适当。肖宇请求二审改判缓刑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雁城公司、通达公司、伊姿园公司、虹鑫公司、万汇公司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诈骗的方式进行非法集资，所获得的资金没有用于生产经营，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的单位犯罪；雁城公司、通达公司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相关职能部门依法批准，以高息为诱饵，向社会公开宣传并承诺到期还本付息，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单位犯罪。上诉人曾祥敦、唐新中、洪建程是雁城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上诉人林亚子是通达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上诉人邱某2是伊姿园公司、虹鑫公司、万汇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鉴于原公诉机关经一审法院建议其对犯罪单位补充起诉后仍以自然人犯罪起诉，对曾祥敦、林亚子、唐新中、邱某2按照集资诈骗罪单位犯罪中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追究刑事责任；对曾祥敦、林亚子、唐新中、洪建程按照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单位犯罪中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追究刑事责任，对肖宇按照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单位犯罪中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追究刑事责任。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上诉人曾祥敦、林亚子、唐新中、邱某2、洪建程、肖宇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人曾祥敦、林亚子、唐新中、邱某2、洪建程、肖宇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苏 南 审判员 杨秋桂 审判员 李星耀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记员 尹云昕                            校对责任人 苏 南 打印责任人 尹云昕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