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6民初38476号原告：林君然，女，1986年12月21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禚伟，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薛金彪，男，1985年2月7日出生。被告：张永辉，男，1986年12月2日出生。原告林君然与被告薛金彪、张永辉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君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禚伟，被告薛金彪、张永辉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林君然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与被告张永辉于2016年2月1日签订的《北京市小汽车指标使用协议》无效；2、二被告返还原告车牌使用费57000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2月1日，原告与被告达成协议，约定被告将车牌号为×××的车牌以57000的价格一次性租赁给原告使用，汽车指标及被告薛金彪身份证归原告长期使用。租赁期间，被告不得将身份证及指标收回。原告支付被告小客车指标使用费。被告在租赁期间反悔擅自把车牌拿回去，双方发生矛盾，被告薛金彪找到原告的车并把车牌偷走，原告报了警，以上事实有报案笔录佐证。被告的行为严重侵害原告的合法权益，给原告生活、工作造成严重损失，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签合同的是原告和被告张永辉，把车牌拿回去的是被告薛金彪，还给原告留了条，原告报警。被告张永辉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车牌租给原告时可以使用并且已经使用了两年多，后来发生的事我也是听原告打电话才知道，现在是薛金彪拿走车牌与我无关。我认为主要矛盾在原告和薛金彪之间。被告薛金彪辩称：不同意全部诉讼请求，和谁签合同就找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2月1日，张永辉（甲方委托代理人）与林君然（乙方）签订了《北京市小汽车指标使用协议》，内容为：“经双方友好协商，现就薛金彪名下北京市小客车指标使用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将名下北京小客车指标使用权一次性租给乙方，指标及身份证归乙方长期使用，乙方一次性付给甲方小客车指标使用费57000元。二、甲方将身份证原件交给乙方，中途不得将身份证及指标收回，否则视为违约由甲方或委托代理人赔偿乙方双倍使用费及给乙方车辆损失的费用。三、如因甲方原因造成乙方指标无法使用的甲方负责赔偿乙方的指标损失和车辆相关的损失。四、乙方不得在指标使用期间所有身份证除用作小客车手续之外的其他用途，否则由此引发的法律纠纷由乙方承担。五、此指标在使用期间指标名下车辆的所有权及处置权归乙方所有……”2016年2月2日，林君然将其购买的奥迪牌小型轿车登记在薛金彪名下，车牌号为×××（以下简称：涉案车辆），该车一直由林君然使用。2018年6月12日，林君然报警称涉案车辆的车牌被人取走，且收到写有薛金彪名字和电话的字条。同年6月26日，林君然向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法院起诉薛金彪、张永辉，要求确认双方签订的《北京市小汽车指标使用协议》无效，并要求被告返还原告车牌使用费57000元。2018年8月30日，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津0119民初7426号民事裁定书，认为：2016年2月1日，张永辉以薛金彪委托代理人的名义与林君然签订《北京市小汽车指标使用协议》，经庭审调查薛金彪并没有委托张永辉，张永辉亦认可没有受到薛金彪的委托，故签订合同的当事人实际为林君然、张永辉。张永辉以他人名义签订合同，应当认定是张永辉自身的民事行为，其行为后果应当由其自身承担。依据张永辉向本院提供的送达地址，张永辉的经常居住地为北京市丰台区。故将本案移送本院处理。庭审中，张永辉认可《北京市小汽车指标使用协议》系其本人所签，并述称“薛金彪”三字系其代签，认可其无薛金彪的授权；薛金彪亦称其并未与林君然签订《北京市小汽车指标使用协议》，张永辉、薛金彪均表示彼此之间并不认识。林君然认可薛金彪没有在签订合同现场出现，其在没有看到薛金彪给张永辉出具委托书的情况下签订该份协议书。关于薛金彪身份证原件及其名下购车指标的来源，张永辉向本院出示了委托书、汽车指标购买协议、借款合同等证据，用以证明薛金彪曾与案外人梁争荣签订《汽车指标购买协议》并向梁争荣出具委托书，并称梁争荣将薛金彪的身份证以及登记在薛金彪名下的车辆交给自己用于抵扣其与梁争荣之间的借款，之后其将该指标租赁给林君然。薛金彪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称均不是其本人签字。薛金彪称于2013年把自己名下的车辆卖给他人，该买车人称需要其身份证办理车辆过户手续，但之后并未将车辆过户，也未返还身份证，再也联系不上了。但称时间太长，已经找不到相关协议了。之后薛金彪将身份证挂失，于2014年7月16日补办身份证。关于车牌使用费，林君然向本院出示了银行对账单用以证明其向张永辉通过pos机转账26000元，收款单位显示为：北京乾丰隆兴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同时称剩余31000元为现金支付，但未提交现金收条等证据；庭审中，张永辉认可收到了林君然支付的52000元现金及转账，称协议书上书写57000元是中间人要求的，包括了给中间人的费用，并认可该款项未给付薛金彪的事实。案件审理过程中，经林君然申请，本院调取了2018年6月12日林君然报警后的询问笔录，其中对中间人李洪娟及张春光的询问笔录中，该二人均称收取了中间费。对林君然的询问笔录中记载：“问：讲一下你的损失总价值？答：补办前后两块车牌大约花费200元人民币”。另查，现涉案车辆登记在薛金彪名下。庭审中，林君然向本院出示了字条一张，内容为：“早上好！薛金彪137XXXX****”，称该字条是薛金彪擅自拿走车牌后留下的，薛金彪对此表示不知情，并述称车牌不在其手中。经询问，林君然表示不同意先将薛金彪名下的购车指标返还。本院认为，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合同无效。本案中，林君然与张永辉签订的《北京市小汽车指标使用协议》，将应由薛金彪本人使用的购车指标出租他人使用，违反了《＜北京市小客车数量调控暂行规定＞实施细则》中“小客车指标确认通知书仅限指标所有人使用，对于买卖、变相买卖、出租或者出借小客车指标确认通知书的，由指标管理机构收回已取得的配置指标或者更新指标，三年内不受理该申请人提出的指标申请”的规定，损害机动车登记管理的公共秩序，进而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应属无效。合同无效后，因合同取得了财产应予以返还，恢复到签订合同之前的状态。本案中，《北京市小汽车指标使用协议》无效后，因该合同所取得的利益应予以返还，林君然应不再使用依照该协议取得的小客车指标，张永辉应返还相应的小客车指标使用费。现林君然的车辆虽登记在薛金彪的名下，使用了其小客车指标，但涉案车辆为林君然购买，由其使用。依照现状，除非林君然主动将该小客车指标返还，否则指标所有人无法取得并使用该指标，现经本院释明，林君然表示不同意先期返还该小客车指标，故其要求返还小客车指标使用费的条件尚不具备。对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四）项、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林君然与张永辉于2016年2月1日签订的《北京市小汽车指标使用协议》无效；二、驳回林君然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13元，由林君然负担307元（已交纳），由张永辉负担306元（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谭静琦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岳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