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101民初22670号原告：新疆中青联创股权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新市区）高新街**数码港大厦**。法定代表人：金鑫，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甫，北京市晨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青网络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郝向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莹，男，1981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中青网络科技（北京）有限公司法务部部长，住河北省廊坊市固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子淇，女，1996年8月6日出生，汉族，中青网络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员工，住天津市南开区。被告：北京立天创飞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上地西路**院**楼**D008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曹京合，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映辉，广东尚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宝德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深南大道**福田科技广场****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李瑞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飞虎，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新疆中青联创股权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青联创公司）与被告中青网络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青网络公司）、被告北京立天创飞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天创飞公司）、被告深圳市宝德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德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青联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甫、被告中青网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子淇、被告立天创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映辉、被告宝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飞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青联创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中青网络公司、立天创飞公司、宝德公司于2007年12月29日签订的《协议书》、2010年10月26日签订的《协议书》、中青网络公司与立天创飞公司2007年12月29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2、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中青网络公司、立天创飞公司、宝德公司签订了2007年12月29日《协议书》、2010年10月26日《协议书》，中青网络公司与立天创飞公司签订了2007年12月29日的《协议书》，上述三份协议紧密配合，名义上属于借款，但实际上为非法转移、处分原告中青联创公司的国有资产，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合同，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故起诉至法院。被告中青网络公司同意中青联创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立天创飞公司不同意中青联创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涉案协议是中青网络公司与立天创飞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体现了立天创飞公司委托中青网络公司代其对深圳中青宝互动网络股份有限公司进行间接股权投资和代持，是一种委托投资和股权代持的法律关系；2、涉案协议是附条件的合同，约定立天创飞公司获得投资收益的2个条件，一是中青网络公司将1%的股权在可转让时转让给立天创飞公司，二是如果不能转让，则将相应收益给付立天创飞公司；3、涉案协议并未涉及处分中青联创公司的权益，也没有以合法方式掩盖非法目的，中青联创公司并非涉案协议的合同相对方，其证据也不能推翻涉案协议的合法有效性，中青联创公司认为侵犯国家利益的相关问题应通过刑事途径解决。被告宝德公司不同意中青联创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涉案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2、中青网络公司与立天创飞公司是合作或挂名投资的法律关系，协议中约定的立天创飞公司以借款名义提供的200万元实际上为投资款，立天创飞公司可获得的深圳中青宝互动网络股份有限公司的股权是投资回报，不存在非法转移处分国有资产的问题；3、中青联创公司为本次股权投资的项目公司，其持有的深圳中青宝互动网络股份有限公司的股权已经在2012年8月由其自行减持完毕，不可能由第三方处置。因此，中青联创公司诉请涉案协议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中青联创公司提交的《协议书》、《关于解决立天创飞投资中青宝收益问题的说明》、工商登记资料、广东发展银行电汇凭证、银行流水单、起诉书、《关于立天创飞与中青网络合作的情况说明》，立天创飞公司提交的民事裁定书、传票等证据，因各方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经审理查明：2007年12月29日，中青网络公司（甲方）与立天创飞公司（乙方）、宝德公司（丙方）签订协议，约定甲方为成立投资公司投资入股丙方控股的深圳市宝德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乙方愿意将自有资金200万元整借给甲方作为投资公司的注册资金。作为借款回报，甲方愿意将中青网络公司在投资公司投资深圳市宝德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所占有的8%的股份（深圳市宝德网络技术有限公司2007年12月29日增资扩股后中青网络公司所占比例）中的3%部分转给乙方所有，即中青网络公司只持有5%的深圳市宝德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股份。在未来股份可转让时甲方应配合乙方的转让要求，将股份转至乙方名下或将相应的股份按照乙方要求转让，并将相应收益转给乙方。丙方协调甲乙双方，使合作顺利进行。该协议中所指投资公司即为本案原告中青联创公司。同日，中青网络公司（甲方）与立天创飞公司（乙方）签订协议，约定乙方将自有资金200万元整出借给中青网络公司作为投资公司的注册资金并获得3%的深圳市宝德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股份，为使今后合作更好开展，为更好地激励管理团队，乙方愿意将3%的深圳市宝德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股份中的2%奖励给甲方，乙方则持有剩余的1%深圳市宝德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股份。在未来股份可转让时甲方应配合乙方的转让要求，协助将乙方所有的3%的深圳市宝德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股份变现或转至乙方名下，乙方将其中归属甲方的2%的深圳市宝德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股份待可变现时按照甲方要求变现，并将变现收益转给甲方。2008年1月10日，立天创飞公司通过广东发展银行向中青网络公司的华夏银行北京支行账户汇款200万元。中青网络公司于2008年1月11日向立天创飞公司出具收条。2010年10月26日，中青网络公司（甲方）与立天创飞公司（乙方）、宝德公司（丙方）签订协议，约定：乙方已于2008年1月将自有资金200万元借给甲方，原协议约定乙方获得3%的深圳市宝德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股份，同时将2%的上述股份奖励给甲方管理团队，因甲方管理团队决定将2%的深圳市宝德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股份转为甲方持有，因此，乙方实际获得深圳市宝德网络技术有限公司1%的股份，即按照股改后深圳市宝德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的股份75万股。（因深圳市宝德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股份引进投资者时，价格为每股3.47元，200万元核算为可购买57.63万股，因借给中青网络公司不能直接具名，故甲乙丙三方协商约定该200万元核算为75万股，价格为每股2.67元）。因截至目前，深圳市宝德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已于2010年2月11日在深圳创业板上市，经过送配股份75万股已经成为97.5万股；本协议签订后，乙方委托甲方尽快将97.5万股卖出，扣除相关税款后将款项付至乙方指定账户，同时将累计的分红款扣除相关税款后付给乙方。另查，本案原告中青联创公司原名称为中青联创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后名称变更为新疆中青联创科技有限公司，再变更为现名称新疆中青联创股权投资有限公司。该公司成立于2008年1月18日，注册资本500万元，股东为北京东环置业有限公司（持股比例60%，出资额300万元）及本案被告中青网络公司（持股比例40%，出资额200万元）。又查，本案被告中青网络公司成立于2005年1月12日，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股东为共青团中央网络影视中心（事业法人）。再查，深圳市宝德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成立于2003年7月22日，成立时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2006年2月27日，本案被告宝德公司成为其股东，出资额10万元，持股比例1%。2007年，宝德公司的持股比例变为70%，对应出资额700万元。2008年2月26日，本案原告中青联创公司成为深圳市宝德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股东，持股比例20%，对应出资额294.1176万元；宝德公司的持股比例变为34%，对应出资额500万元。2008年5月13日，深圳市宝德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深圳市中青宝网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企业类型变更为非上市股份有限公司，中青联创公司在该公司持股比例为20%，对应出资额1500万元；宝德公司的持股比例为34%，对应出资额2550万元。2010年3月9日，深圳市中青宝网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企业类型变更为上市股份有限公司，注册资本及实收资本变更为10000万元，变更后的股东为有限售条件流通股80%，无限售条件流通股20%。2010年6月3日，深圳市中青宝网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深圳中青宝互动网络股份有限公司，注册资本及实收资本变更为13000万元，变更后股东为有限售条件流通股75%，无限售条件流通股25%。2013年12月4日，深圳中青宝互动网络股份有限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26000万元，变更后股东为无限售流通股68.0663%，限售流通股31.9336%。再查，2011年12月21日至2012年8月22日期间，中青联创公司通过大宗交易等方式陆续将持有的深圳中青宝互动网络股份有限公司股份减持完毕。本院认为，本案中，中青网络公司与立天创飞公司约定，以立天创飞公司出借中青网络公司200万元为条件，换取中青网络公司所设立之中青联创公司的投资收益，而上述投资收益无论是以中青联创公司所持的深圳中青宝互动网络股份有限公司1%股权来体现还是以该股权的变价款来体现，均应属于国有资产。本案争议焦点为中青网络公司是否有权直接处置中青联创公司的财产权益，该部分国有资产转让的对价是否能按照中青网络公司与立天创飞公司协议约定的200万元来确定及该约定是否涉嫌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公司股东依法享有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但股东无权直接以己方意志处分公司的财产。本案中，中青网络公司作为中青联创公司的股东，与其他主体约定在一定条件下将中青联创公司的收益给付对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的规定，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而本案中，中青网络公司在处分中青联创公司的收益后亦未得到权利人的追认，属于无权处分的行为；同时，根据《国有资产评估管理办法》第三条的规定：“国有资产占有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进行资产评估：（一）资产拍卖、转让；（二）企业兼并、出售、联营、股份经营；（三）与外国公司、企业和其他经济组织或者个人开办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或者中外合作经营企业；（四）企业清算；（五）依照国家有关规定需要进行资产评估的其他情形。”本案中，立天创飞公司与中青网络公司协议约定以200万元转让中青网络公司所占有的国有资产，没有履行资产评估手续，违反了《国有资产评估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企业国有资产评估管理暂行办法》第二十七条，企业应当进行资产评估而未进行评估的，必要时可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确认其相应的经济行为无效。另结合中青网络公司与立天创飞公司签定的协议及三方签定的二份协议，均是就同一事实即约定中青网络公司作为中青联创公司的股东，在一定条件下将中青联创公司的收益或所持股份给付宝德公司或奖励给中青网络公司管理团队等协议内容，本院认为涉案协议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三项、第五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中青网络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与北京立天创飞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宝德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于2007年12月29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二、确认中青网络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与北京立天创飞科技有限公司于2007年12月29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三、确认中青网络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与北京立天创飞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宝德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于2010年10月26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中青网络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北京立天创飞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宝德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负担（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孟卫明人民陪审员  田 宇人民陪审员  云 燕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 助理  庄馥源书 记 员  常松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