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1民终188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鲁传兴，男，1965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中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卫强，河南官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国章，男，1954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宗辉，河南春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刚，河南世纪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鲁传兴因与被上诉人陈国章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18）豫0103民初40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鲁传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卫强，被上诉人陈国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宗辉、丁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鲁传兴上诉请求：撤销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18）豫0103民初4098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陈国章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陈国章与鲁传兴签订协议时，陈国章与王某1、王某2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并没有解除，鲁传兴一物二卖，严重侵犯了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应属无效。陈国章与王某1、王某2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第五条明确约定：“在丙方（王某1、王某2）在2017年元月30日前不能支付完全部款项，甲方（陈国章）有权解除本协议。”根据该协议第五条的约定，陈国章在2017年1月30日前是无权解除协议的。陈国章于2017年1月5日在报纸上刊登了解除合同通知书的公告违反了股权转让协议第五条的约定，应属无效。公告的前提是无法找到当事人或者当事人下落不明，陈国章在没有向第三人直接送达或者邮寄送达解除合同通知书的前提下直接在报纸上公告解除合同通知书是无效的。而且公告应给予当事人合理的期间，但陈国章从1月5日登报要求解除合同到1月13日与鲁传兴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期间仅有8天时间，明显是不合理的。在一审中证人王某1和王某2也证明其与陈国章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并未解除。二、一审认定鲁传兴系该村村干部，对厂里和国土局处罚情况是知情的没有事实依据，是错误的。“辛庄创新建材厂”占用的是中牟县狼城镇辛庄村的土地，而鲁传兴是中牟县狼城岗镇南北街村的干部。鲁传兴虽然占有10%的股份，但并不参与经营。一审法院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仅凭陈国章的陈述就认定鲁传兴对国土局的处罚情况是知情的明显错误。三、一审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在一审中鲁传兴已经对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和解除问题在中牟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向一审法院申请中止本案的审理。一审法院却拒绝接收鲁传兴的中止申请。在庭审中，鲁传兴再次提出本案应中止审理，一审法官当庭回复待合议庭合议后答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50条第（五）项规定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应当中止诉讼。一审法院在另一案尚未审结的情况下直接判决鲁传兴败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陈国章辩称，一、鲁传兴称陈国章与王某1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至今没有解除的说法，与法院的判决相矛盾。鲁传兴所引用的三方“股权转让协议”并未实际履行，由于签约当天，王某1提出300万元股权转让费太高，担心无法在协议约定的2017年1月30日前付清全款，就同陈国章商量双方又将股权转让价格降为200万元，双方又重新签订了新的“股权转让协议”，在该协议第三条约定“由王某1在2016年11月30日前付清100万元，否则陈国章有权解除本协议。”后因陈国章联系不上王某1，就于2017年1月5日在河南法制报上刊登了“解除合同通知”。因此，双方的股权转让合同已于刊登当日依法解除。2017年1月13日，在鲁传兴的要求下，陈国章将收回的全部股份按同样2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了鲁传兴。双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鲁传兴向陈国章出具200万的欠条和还款计划。同时，陈国章又向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起诉王某1违约，要求确认陈国章向王某1发出的解除合同的通知有效，判令王某1承担违约金25万元，该两项请求均得到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的支持。且在上述案件诉讼中鲁传兴作为证人出具有证言，证明王某1既不向陈国章付款，也联系不上，才刊登了解除合同通知。因此，鲁传兴对刊登解除合同通知的事情缘由十分清楚。鲁传兴在还款计划中承诺分六期在2017年8月底前向陈国章付清全部200万元股份转让款，但至今未付，致使陈国章于2018年5月向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鲁传兴支付欠款。鲁传兴在应诉后，为逃避付款义务才于2018年7月向中牟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解除与陈国章的股权转让协议，所以其行为目的都是为了逃避还款义务。二、鲁传兴系当地村支部书记，在受让陈国章的股权之前占有建材厂10%的股份，但其利用村干部的特殊身份，实际上自2016年1月入股后即实际把控着建材厂的具体经营和管理，收益也由其独占，陈国章仅为名义上的负责人。所以，2016年8月10日国土部门的处罚决定，就是由鲁传兴替陈国章代为签收后通知的陈国章。一审中判决书认定鲁传兴对国土局的处罚知情是正确的。双方在2016年7月30日签订的合伙投资协议专门约定，该厂能够经营所需办理的一切证照及相关手续均由鲁传兴负责，因此鲁传兴对涉案建材厂占用其本村土地是否合法合规，鲁传兴对此是明知的。另外，涉案创新建材厂在2016年6月16日之前登记的业主是王书锋，王书锋转让给了陈国章，2016年6月16日登记在陈国章的名下。鲁传兴转让股份的时间是2017年1月13日，而该厂的营业执照是在2017年1月16日注销，在当天又登记在了汝洪战名下。即鲁传兴受让陈国章的股权后又转让给了汝洪战，并从中获取利益，却一直拖欠着陈国章的股权转让款。三、一审判决程序合法，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不符合法定中止的情形。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驳回鲁传兴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陈国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鲁传兴向陈国章支付股权转让款2000000元及违约金暂计6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鲁传兴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元月13日，陈国章与鲁传兴签订了一份《股份转让协议》、《中牟县狼城岗辛庄创新建材厂厂区建筑及设施概况》，双方主要约定，陈国章自愿将其投资在中牟县狼城岗辛庄创新建材厂（原投资总额4300000元）的全部股份作价2000000元转让给鲁传兴，双方按该厂现有厂房、场地及用于生产经营的全部设备等进行移交，移交内容详见《中牟县狼城岗辛庄创新建材厂厂区建筑及设施概况》，鲁传兴确认对陈国章移交的全部内容的现状及性能均充分了解并承诺在移交后不会对移交内容提出异议，鲁传兴保证按还款计划向陈国章分期支付股份转让款，全部款项在2017年8月31日前支付完毕，如逾期，鲁传兴按欠款数额的日5‰向陈国章承担违约金，双方还对其它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当日，鲁传兴还向陈国章出具了一份欠条和一份还款计划。该欠条载明“今欠陈国章股份转让款人民币贰佰万元整，按还款计划分期支付，最迟于2017年8月31日前支付完毕。”该还款计划主要载明鲁传兴分六期于2017年8月底前向陈国章支付股权转让款共计2000000元。上述涉案协议等签订后，鲁传兴没有按还款计划向陈国章支付股权转让款，为此，陈国章诉至法院。2016年10月22日，陈国章就涉案股权曾与鲁传兴、案外人王某1签订了一份《股份转让协议》，2017年1月5日，陈国章在《河南法制报》第11版向王某1刊登了《解除合同通知书公告》。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依法享有债权。本案中，鲁传兴欠陈国章股权转让款2000000元，陈国章提供了《股份转让协议》、欠条、还款计划等证据为证，且鲁传兴对这些证据没有异议，由此，鲁传兴没有按约定向陈国章支付涉案股权款属违约行为，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向陈国章支付股权转让款2000000元及违约金。关于陈国章主张的违约金数额，结合全案情况，按年利率24％计算为480000元较为适宜，超过部分，该院不予支持。关于鲁传兴申请中止本案审理问题，其主要理由是陈国章与案外人王某1于2016年10月22日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未解除，且陈国章有欺诈骗钱行为。对此，陈国章不予认可，称鲁传兴与陈国章共同经营“辛庄创新建材厂”，且鲁传兴系该村村干部，对厂里和国土局处罚情况是知情的，在鲁传兴对涉案《股份转让协议》真实性无异议和向陈国章出具了一份欠条和一份还款计划的情况下，另行起诉要求解除涉案《股份转让协议》等，增加了当事人诉累。由此，综合全案及社会常理，陈国章的反驳意见成立，该院予以采信，鲁国兴中止本案审理的申请不成立，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鲁传兴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国章支付股权转让款2000000元和违约金480000元，合计2480000元；二、驳回陈国章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6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3600元，陈国章1600元，鲁传兴负担32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鲁传兴新提交以下证据：中牟县人民法院立案通知书，中止审理申请书、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收费票据各一份，用以证明一审法院没有中止本案的审理，程序违法。陈国章发表质证意见称，该组证据仅能证明鲁传兴为了逃避债务，应对陈国章在一审法院对其诉讼拖欠转让款而恶意制造的诉讼，如果其认为陈国章对其有欺诈行为，应该在2018年1月就起诉维权，而不是在陈国章起诉要求其付款才想到去解除合同。陈国章新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陈国章与王某1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用以证明2016年10月22日陈国章与王某1之间又签订了一份股份转让协议，变更了转让价款、支付期限及解除协议的条件。证据二、三、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7）豫0105民初3870号民事判决书、（2018）豫0105执3226号执行裁定书各一份，用以证明陈国章与王某1的股份转让协议早已经解除，并已经生效判决予以认定。证据四、鲁传兴在陈国章诉王某1案件中出具的证言一份，用以证明王某1不向陈国章付款，又联系不上，陈国章才刊登解除合同的通知；同时该证明上面多处是鲁传兴的笔迹，与鲁传兴在国土局送达回证上代陈国章签名的笔迹完全一样。证据五、2015年6月11日的土地租赁合同一份，用以证明鲁传兴的身份是中牟县狼城岗镇南北街村的党支部书记，涉案建材厂就是租用的南北街村四组的土地。证据六、鲁传兴与陈国章在2016年7月30日签订的投资协议书，用以证明涉案建材厂能正常经营所需办理的一切证照及相关手续均由鲁传兴负责，也就是说该厂占用其本村土地是否合法合规，鲁传兴作为村委领导是明知的。证据七、中牟县国土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及送达回证，用以证明该行政处罚决定书是在2016年8月10日向建材厂实际经营者鲁传兴送达，由鲁传兴代替陈国章在送达回证上签了陈国章的名，其比陈国章还先知道被处罚一事，但其在二审中却隐瞒了该事实。证据八、九、鲁传兴在2016年4月4日雇佣工人张新仲在2016年8月2日对鲁传兴及陈国章提起诉讼的起诉状一份，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16）豫0103民初7258号民事调解书一份。用以证明建材厂登记经营者陈国章，但实际经营者为鲁传兴，工人要求鲁传兴与陈国章共同赔偿其实际损失，说明在工人眼中是不知道陈国章的，只知道厂老板为鲁传兴，涉案建材厂一直由鲁传兴实际经营。证据十、鲁传兴与陈国章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用以证明为了防止鲁传兴事后拿建材厂的土地被处罚问题及相关证照说事，双方专门在股权转让协议第四条注明：“鲁传兴对陈国章移交的全部内容（包括但不限于目前已有的土地手续、环评报告及工商登记资料）的现状及性能均充分了解，并承诺在移交后不会对移交的内容提出任何异议”。证据十一、企业信用公示报告三份，用以证明涉案创新建材厂在2016年6月16日之前登记的业主为王书峰。王书峰把该厂转让给了陈国章，2016年6月16日起登记在陈国章名下。鲁传兴和陈国章转让股份的时间是2017年1月13日，而该厂的营业执照在2017年1月16日注销，并在当天重新注册在汝洪战的名下。即鲁传兴受让股权后，将建材厂转让给了汝洪战，获取利益。证据十二、鲁传兴在2016年向中牟县企业中小微型认定中心出具的证明，用以证明涉案建材厂自鲁传兴2016年1月投资入股以来一直由鲁传兴经营。证据十三、中牟县人民法院（2018）豫0122民初4107号民事裁定书一份，用以证明尽管鲁传兴故意在中牟县人民法院起诉陈国章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股份转让协议，但经法院听证后，为便于查明事实及保持审理的连续性，裁定将该案移送至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审理。鲁传兴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有异议，该份股份转让协议与鲁传兴签字和见证律师签字的股份转让协议是同一天签订，但两份协议有矛盾。有鲁传兴签字和见证律师签字的协议效力应高于该份协议。对证据二、三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判决内容的合法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通过该判决书中记载的证据，可以证明陈国章故意隐瞒了另一份协议，致使法院作出了错误判决。对证据四有异议，该证言是陈国章找人写好让鲁传兴抄写的，内容不属实，且是在陈国章向鲁传兴隐瞒了另一份协议的情况下抄写的。对证据五无异议。对证据六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七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八、九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这是张新仲书写的诉状，并不属实，鲁传兴和陈国章是合伙人，所以才会和张新仲达成调解。对证据十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十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证据证明2017年1月16日工商登记经营者是汝洪战，汝洪战与王某1是合伙关系，能够证明陈国章将股份转让给王某1且已实际履行，汝洪战与王某1至今仍在经营辛庄创新建材厂，鲁传兴并没有实际取得协议中的股份。对证据十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鲁传兴把持经营建材厂。对证据十三无异议，证明本案应中止审理，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一、2016年10月22日，陈国章与王某1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一份，主要约定王某1在2016年10月31日前向陈国章支付首期50万元作为转让定金；2016年11月30日前再向陈国章支付50万元，否则陈国章有权解除本协议，王某1交付的定金归陈国章所有。”二、2017年10月30日，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0105民初3870号民事判决，确认陈国章于2017年1月5日通过在《河南法制报》刊登公告的方式向王某1发出解除合同的通知书有效，双方之间的合同自登报之日起解除。该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三、本案诉讼中，鲁传兴于2018年7月25日向中牟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其与陈国章于2017年1月3日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2018年9月30日，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0122民初4107号民事裁定书，将鲁传兴起诉陈国章一案移送至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处理。本院认为，关于涉案股权是否存在一物二卖的问题。鲁传兴上诉称，陈国章在其与王某1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没有解除的情况下，又与鲁传兴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属于一物二卖，侵犯了第三人的利益，应属无效。但根据已生效法律文书的确认，因王某1未履行合同义务，陈国章以登报的方式向王某1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的行为有效，双方之间的股份转让协议已于2017年1月5日解除，故在此之后陈国章又与鲁传兴协商签订涉案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有效。鲁传兴的此项上述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陈国章是否对鲁传兴隐瞒了涉案建材厂土地使用情况的问题。根据查明，鲁传兴在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之前就是该建材厂的股东，亦为建材厂所在辛庄村的村干部，故其对于建材厂的土地占用情况及处罚情况应当有一定的了解。且双方在股份转让协议第四条中明确约定有“鲁传兴确认对陈国章移交的全部内容（包括但不限于目前已有的土地手续、环评报告及工商登记资料）的现状及性能均充分了解，并承诺在移交后不会对移交的内容提出任何异议。”因此，鲁传兴关于陈国章对其隐瞒了建材厂的土地占用情况，导致其违背真实意思签订协议的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一审审理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鲁传兴上诉称一审法院程序违法，其已对涉案股权转让协议是否解除问题提起诉讼，本案应当中止审理。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民事案件应中止审理的情形是，“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本案陈国章要求鲁传兴支付股权转让款有双方所签股份转让协议、鲁传兴出具的欠条和还款计划为凭，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支持。故本案不是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不应中止审理。鲁传兴上诉关于一审法院未予中止审理程序违法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鲁传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600元，由鲁传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清来审判员  曾小潭审判员  陈启辉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刘明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