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五原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内0821刑初168号公诉机关五原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白水，男，1982年11月30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五原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五原县。因寻衅滋事于2018年5月24日被五原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罚款1000元；因本案于2018年6月6日被五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7月11日被五原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10月26日被五原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2月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白树秉，内蒙古蒙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尹荣，内蒙古蒙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白二仓，男，1954年7月3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五原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五原县。因寻衅滋事于2018年5月24日被五原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罚款1000元；因本案于2018年6月6日被五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7月11日被五原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10月26日被五原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2月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张娜，内蒙古蒙正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于前进，内蒙古蒙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人白杨，男，1993年9月21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五原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五原县。因寻衅滋事于2018年5月24日被五原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罚款1000元；因本案于2018年6月6日被五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7月11日被五原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10月26日被五原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2月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宋继文，内蒙古宜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五原县人民检察院以五检刑诉〔2018〕1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白水、白二仓、白杨犯有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五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世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白水及其辩护人白树秉、尹荣、被告人白二仓及其辩护人张娜、于前进、被告人白杨及其指定辩护人宋继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五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4月份，被告人白二仓将五原县套海镇向阳三社南沙地（自家土地旁边）的土堆整片，打算自己进行种植，该地属于村集体所有，后该地被规划为五原县国家农业综合开发现代农业园试点项目，2018年5月负责项目的工程队在该地上修建了灌溉渠及土路。2018年5月22日8时20分左右，被告人白二仓与其子白水因项目部占用该地而村社没有给其补偿分地，雇佣被告人白杨将位于其南沙地北面的灌溉渠以及西面的土路进行了损毁。2018年6月4日，经五原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损毁的毛渠和土路价值4490元。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移交了书证巴彦淖尔市农业综合开发项目建设办公室文件，证明，谅解书，党员基本信息登记表，行政处罚决定书，发破案及抓获经过说明，户籍证明等；证人凌某、刘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白水、白二仓、白杨的供述与辩解；五原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等。认为被告人白水、白二仓、白杨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的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白水、白二仓、白杨构成一般共同犯罪，且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三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请依法判处。被告人白水辩称，我认为只推了一道渠构不成刑事犯罪，我认罪。辩护人尹荣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没有明确的受害者，认定被告人白水有罪的证据不足。2、白水与向阳村产生的是土地纠纷，被告人在没有得到土地补偿后导致纠纷，属村民的维权行为。3、侦查机关程序严重违法，五原县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的理由是是罪行较轻，侦查机关应当撤销案件。侦查机关在不需要补充侦查的情况下，对被告人取保候审程序违法。4、白水为了土地补偿发生的纠纷，属于民事纠纷，应宣告无罪。辩护人白树秉的辩护意见是，1、价格认定结论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依据《公安鉴定规则》委托鉴定需要县级以上公安机关负责人批准，价格认定结论书的委托机构是公安局的派出机构，委托机机关主体错误。鉴定的项目是毛渠、土路，属于土方工程，价格认证中心的人员只是价格鉴证员，不具有专业技术。2、对本案争议土地无证据证明土地是否属于国家开发项目内土地，若是国家开发项目，应有规划图，占用村民土地名册和补偿方案，如果给国家造成开发项目损失，该开发项目有对土地的报价单，审计报告。3、政府项目未经承包人同意侵占了被告人2.7亩土地，在被告人的地里随意施工，被告人多次找各级干部协商未成。4、被告人是因为工程公司没有经过其同意下施工，要求补偿无果下将自己的土地恢复原状，主观上并没有无事生非、起哄闹事的愿望，客观上因工程公司无故在被告人地里施工，恢复原状的过程。5、检察机关出具的不批捕决定的理由是无罪不批，而不是疑罪不批，无罪不批应当立即释放被告人并撤销案件，请法庭宣告被告人无罪。被告人白二仓辩称，我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有意见，我不认罪，希望法庭依法审判。辩护人张娜、于前进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白二仓没有实施推地行为，在客观上与白水、白杨没有共同犯罪的行为。2、白二仓没有要求白水去推地，是白水雇佣白杨推地，在主观上没有犯罪的联络，不应当认定为共同犯罪，应宣告其无罪。被告人白杨辩称，我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我认罪，希望法庭依法审判。辩护人宋继文的辩护意见是，1、白杨是受白水的雇佣在不知情下所为，其行为是故意毁坏财物的行为，其行为不是发生在公共场所，不存在对社会秩序的破坏，不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2、本案属一般共同犯罪，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得到了被害人、村、社的谅解，有悔罪表现，建议对被告人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份，被告人白二仓将五原县套海镇向阳三社南沙地（自家土地旁边）的土堆整片，打算自己进行种植，该地属于村集体所有，后该地被规划为五原县国家农业综合开发现代农业园试点项目，2018年5月负责项目的工程队在该地上修建了灌溉渠及土路。2018年5月22日8时20分左右，被告人白二仓与其子白水因项目部占用该地而村社没有给其补偿分地，雇佣被告人白杨将位于其南沙地北面的灌溉渠以及西面的土路进行了损毁。2018年6月4日，经五原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损毁的毛渠和土路价值4490元。案发后，内蒙古荣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五原县套海镇向阳村委会、向阳三社给三被告人出具了谅解书，建议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6月6日，五原县公安局受理白二仓、白水、白杨涉嫌寻衅滋事罪一案并立案侦查。2、案件来源及发破案抓获经过说明证实，2018年5月22日8时20分左右，白二仓、白水伙同白杨用铲车将位于其南沙地南面的灌溉渠及西面的土路进行了毁损。同年5月24日，五原县套海镇派出所对白二仓、白水、白杨作出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1000元的处罚。2018年6月24日，经五原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为4490元，已达到刑事案件立案条件，并转为刑事案件侦查，并将三被告人刑事拘留。3、证人凌某的证言材料证实，2018年5月22日上午8点左右，李某1打电话说村民把你们工程上做好的渠和路推了，我去了后看见铲车正推渠和路的了，我说这是工程修好的，你不能破坏，他们不听继续推，然后我就报警了。4、证人李某1证言材料证实，我看见一辆铲车在南沙白二仓地南边推东西渠，我问他谁让推了，白二仓说徐三儿让推了，然后我给凌某打了电话，凌某来了拦了一次没拦住。这条渠以前是一个土圪楞，是我挖渠和白二仓推地形成的，这条渠在我们两个人地的中间了，这个地属于村集体。今年4月份，白二仓把土圪楞用铲车推平弄成地。5、证人李某2证言材料证实，白二仓的南沙地在高标准农田改造构成中。6、证人刘某的证言，白二仓南沙地南的土圪楞不在白二仓的承包合同中，我没有让他去推渠。7、证人白某的证言证实，我和李某2到白二仓南沙地用步量是2.5亩地，刘某在电话里答应给补偿2亩地，白二仓让把东西渠占地补偿，刘某说补偿不了。8、证人付某的证言材料证实，白二仓的南沙地在五原县2015年-2017年农业综合开发现代农业园区试点项目规划范围内，在开社员会时白二仓表示同意。9、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社里答应给白二仓补偿2亩地，他推了的东西渠那时是他家的地和李某1的地中间的大土圪楞，那片地在开发片内。10、证人张某的证言材料，今年4月份，白二仓把圪楞卖了土后形成地，我买了两车土。11、证人丁某的证言证实，那天白水打电话和我说在南沙地打堰子，我去了看见铲车正在打堰子，那条东西渠没有了，然后公安人员来了。12、证人陈某的证言材料证实，他们三个人推渠和路时我去拦过，我拍些照片但后来没有保存，损毁的渠和路是我们荣达工程项目管理公司通过招投标获得的项目，他们毁损的渠和路属于试点项目。13、巴彦淖尔市农业综合开发项目建设办公室文件证实，国家农业综合开发现代农业园区试点项目2015-2107年五原县现代农业园区扩建项目实施方案，经巴农综（2017）82号文件批准，其中白二仓的土地在该项目试点范围内。14、被告人白二仓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实，我摊平的土圪楞不在我承包合同内，是我自己花了四、五千元弄出来的地。他们占了我的土地只给补偿2亩，推渠和路时我和白水、白杨都在场，是我和儿子一起要推渠和路，我没有给白杨说这是工程上修的渠和路。15、被告人白水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实，现在的东西渠原来是向阳三社南沙地南的土圪楞，在整改前我把土圪楞推平扩展成地，路在我地的西面。推渠和路时我爸也去了地里和我说，就把渠推平算了，路少推一部分，当时我没有和白杨说这是规划好的渠路。16、被告人白杨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实，我哥白水雇佣我让我推渠和路，我开上铲车进了地后看见像规划好新修起来的渠，白水说占了他的地要推了，我就把渠推了宽两米、长有五、六十米，把路推了十几米。17、五原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被损毁的毛渠和土路价值4490元。18、案发现场照片证实，五原县公安局对被损毁的渠道、土路现场情况进行拍照。19、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五原县公安局套海派出所对五原县套海镇向阳三社南沙白二仓地南被毁损的渠、路进行了现场勘验。20、现场平面示意图证实，2015-2107年五原县现代农业园区扩建项目，白二仓的土地在该项目试点范围内。21、被告人基本情况登记表、户籍证明证实，三被告人的基本身份情况。22、五原县套海镇人民政府、套海镇向阳村委员会及第三村民小组证明证实，白二仓的南沙地南在规划前是长150米、宽10米的大土堆，该土堆属社内所有，与白二仓无任何关系。23、徐三儿、贾耀荣出具的《关于白二仓取路占地丈量情况说明》证实，向阳三社南沙地在规划渠路时占用白二仓土地2.73亩，南北长154米，东西宽11.8米。24、悔过书证实，白二仓认识到了自己所犯的错误，对自己的行为后悔。25、谅解书证实，五原县套海镇向阳村委会、向阳三社、凌某对三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并建议从轻处罚。以上证据，经法庭举证、质证，上述证据能印证被告人白水、白二仓、白杨任意毁损渠道、土路价值4490元，对相互印证的证据予以确认。被告人白二仓当庭举证：1、五原县医院诊断证明书、病历证实，白二仓患有高血压、糖尿病。本院认为，被告人白水、白二仓、白杨无理取闹，为了发泄不满情绪，任意毁损公私财物价值4490元，破坏公共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依法追究被告人白水、白二仓、白杨的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白水、白二仓、白杨构成一般共同犯罪，且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三被告人在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白杨在庭审中认罪态度好，可酌定从轻处罚。内蒙古荣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向阳村委会、向阳三社给三被告人出具了谅解书，可对三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及指定辩护人指出被告人白水、白二仓的行为属于民事纠纷，其主观上不具有故意不构成犯罪，应当宣告无罪，白杨的行为应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经查证，国家农业综合开发现代农业园区试点项目2015-2107年五原县现代农业园区扩建项目实施方案，已经巴农综（2017）82号文件批准，其中白二仓承包经营的土地在该项目试点范围内，内蒙古荣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在五原县套海镇向阳三社南沙白二仓土地南开挖的东西渠道、地西施工完成的南北土路属于农业园区扩建项目工程，该渠道、土路是在向阳三社的集体土地范围内，并非在白二仓承包经营的土地上施工，三被告人明知渠道、土路是农业园区扩建项目工程却故意毁损，该行为不属于民事侵权纠纷，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的犯罪构成要件，本院对辩护人及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及指定辩护人提出的其它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且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信。根据被告人白水、白二仓、白杨的犯罪事实、情节、悔罪表现以及对社会造成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四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白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白二仓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白杨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杜文隆人民陪审员  董新岁人民陪审员  郭 棣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张文元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文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四十二条拘役的期限，为一个月以上六个月以下。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