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冀0104民初438号原告：陈占乐，男，1934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彦，河北济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凡靖，河北济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赵月芬，女，1968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现住石家庄市桥**。委托诉讼代理人：顾训昌，河北捷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占乐与被告赵月芬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占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彦、孟凡靖、被告赵月芬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顾训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占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赵月芬将石家庄市房屋恢复过户到原告陈占乐名下；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石家庄市房屋系原告与妻子王俊华的夫妻共有财产，登记在原告名下，自1996年起，原告一直居住至今。2011年，案外人田利国采取诈骗手段将该房屋过户到田利国名下。2012年10月，田利国以该房屋抵押向葛慧然借款，在签订借款合同的同时，双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一份，并约定如果到期不能偿还借款，房屋直接过户给葛慧然。同时，葛慧然为田利国找了委托人王志兰，并办理了委托王志兰办理房产买卖和过户的公证手续。由于田利国到期不能偿还借款。2013年1月21日，王志兰以田利国委托人的身份与葛慧然的嫂子本案被告赵月芬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并于当日办理了房屋过户手续。陈占乐夫妻得知房屋已经被过户到赵月芬名下之后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认为田利国构成诈骗犯罪，对其立案侦查。田利国于2016年6月被石家庄市中级法院裁定维持长安区法院的一审判决，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2014年4月，赵月芬以陈占乐为被告起诉至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要求陈占乐停止侵权、搬出房屋，2016年11月8日，桥西区人民法院作出一审判决，以“涉案房产的所有权转移行为并非被告陈占乐的真实意思，该所有权转移行为对被告陈占乐自始不发生法律效力。原告赵月芬在被告陈占乐从未出售诉争房屋的情况下，与案外人田利国产生的房屋买卖行为，该房屋买卖行为应对原告赵月芬和案外人田利国之间产生效力”为由驳回赵月芬的全部诉讼请求。该裁定向当事人送达后，双方均未上诉。为解决该房屋长期名实不符的状态，故原告根据该判决，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赵月芬将该房屋恢复过户到原告陈占乐名下，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赵月芬辩称，一、被告依法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并非不当得利。既然本案以不当得利为由予以立案，那首先就应弄清不当得利的概念。新实施的《民法总则》第122条对此作出了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返还不当利益。这一规定延续了我国《民法通则》对不当得利制度的规定。然而在本案中，被告取得涉案房屋的行为，有事实上的法律依据。首先，被告从案外人田利国处购买该房屋，支付了相应的对价，并且经房屋管理部门办理了正规过户手续；其次，该房屋基于葛慧然支付房屋价款，而后登记在赵月芬名下，这基于葛慧然与赵月芬之间的委托关系。也可以说，葛慧然是物权法上对该房屋的真实权利人，且葛慧然与赵月芬均系真实意思表示，且并不违背法律相关规定；第三，该房屋系经田利国名下过户到被告赵月芬名下，而并非从原告名下过户而来，且整个产权转移过程均透明公开。因此，无论是从被告赵月芬还是房屋真实权利人葛慧然角度来讲，在此之前对原告与案外人就此房屋产权转移过程均不知情，更想不到案外人田利国利用了隐瞒手段。因此，被告赵月芬或者葛慧然对此房屋属于善意取得而并非不当得利，故此，没有所谓的返还义务。二、原告应通过其他途径来弥补自己的利益损失。原告起诉书引用原审判决书中“涉案房产的所有权转移行为并非被告陈占乐的真实意思，该所有权转移行为对被告陈占乐自始不发生法律效力。原告赵月芬在被告陈占乐从未出售诉争房屋的情况下，与案外人田利国产生的房屋买卖行为，该房屋买卖行为应对原告赵月芬和案外人田利国之间产生效力。”原审判决这一认定，事实上肯定了两点：即虽然该房屋所有权转移对原告不发生效力，但并不否定田利国与赵月芬之间的房屋过户行为是有效的。本案经过多次审理，并结合案外人田利国诈骗案生效判决，我们已清楚理顺了本案所涉房屋流转关系：原告自愿将房屋过户给案外人田利国，田利国自愿将房屋卖给被告赵月芬（或者说实际权利人葛慧然）,其所有权转移过程均合法有效，只是田利国在此过程中欺骗了原告，犯了诈骗罪并得到刑事处罚，同时也给原告造成利益损失。但纵观所有判决或裁定，对赵月芬取得房屋产权说的环节，均没有给予非法的认定。长安区人民法院对田利国诈骗案最终判决，系将“涉案赃款依法追缴，返还被害人。”此处“赃款”，即指案外人田利国对昆明瑞天瑞德基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投资款；此处的“被害人”便是指原告。也就是说，应通过司法机关追缴涉案赃款并返还给原告，用以弥补原告的利益损失。综上，被告取得该房屋并支付了相应对价，系善意取得而并非不当得利，原告要求被告将房屋恢复到原告名下没有法律依据，其应当通过其他途径来弥补利益损失。故此，建议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位于石家庄市原桥**的房屋原登记在原告陈占乐名下，由原告夫妇居住至今。2011年10月，田利国与原告约定，将上述房屋过户到田利国名下，由田利国将该房屋抵押贷款、所得贷款投资到昆明瑞天瑞德股份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明瑞天瑞德公司)。2011年10月24日，田利国与正定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签订《个人最高额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田利国以上述房产作抵押向正定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46万元。扣除房屋过户费用7万元后。田利国将剩余39万元以李京敏的名义汇款到昆明瑞天瑞德公司会计黄立改的农行账户内，投资期限为三个月。合同到期后，昆明瑞天瑞德公司将投资款本金及利息共计56万元人民币返还到李京敏的账户内。田利国与陈占乐商量后，约定将该56万元继续投资昆明瑞天瑞德公司，后田利国继续以李京敏的名义将该56万元投资到昆明瑞天瑞德公司，投资期限为：2012年1月22日至2012年4月21日，昆明瑞天瑞德公司出具了收到李京敏80万元（含投资款56万元及其利息)投资款的收据及相关合同。合同到期后，昆明瑞天瑞德公司未能按合同约定返还本金及利息。2012年10月20日，田利国向葛慧然借款70万元，用于归还正定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贷款。同日，田利国与王志兰签订《委托书》，田利国委托王志兰为代理人，代为办理石家庄市原桥东区房产的买卖及过户事宜。2013年1月21日，田利国未按约定还款给葛慧然，葛慧然通过王志兰将上述房产办理过户手续到亲戚赵月芬名下。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24日作出（2015）长刑初字第67号刑事判决，以田利国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20000元；涉案赃款依法追缴，返还被害人。田利国不服，提起上诉，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1日作出（2016）冀01刑终255号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被告赵月芬（另案原告）曾以排除妨害纠纷要求陈占乐（另案被告）立即停止侵害并搬出涉案房屋；支付租金1500元。本院于2015年12月28日作出（2014）西民初字第01707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赵月芬的起诉。赵月芬不服，上诉至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16日作出（2016）冀01民终1864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发回重审后，本院认为，人民法院刑事裁定已经认定案外人田利国利用被告陈占乐系老年人，认知能力小，对房屋过户、抵押贷款等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不知晓的情况下，以投资可获得高额利润的名义，诱使陈占乐将房产过户给田利国，后在银行贷款尚未到期时，田利国将案涉房屋二次抵押给葛慧然，并在陈占乐不知情的情况下，委托他人办理房产买卖、过户事宜，其行为构成诈骗罪。该刑事裁定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故，可以证实涉案房产的所有权转移的行为并非被告陈占乐的真实意思表示，该所有权转移行为对被告陈占乐自始不发生法律效力。原告赵月芬在被告陈占乐从未出售诉争房屋的情况下，与案外人田利国产生的房屋买卖行为，该房屋买卖行为应对原告赵月芬和案外人田利国之间产生效力。故，原告赵月芬提出的要求被告陈占乐停止侵权搬出房屋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对其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赵月芬的全部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16年11月18日，陈占乐作为原告起诉被告赵月芬、田利国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请求：1、确认被告赵月芬和田利国之间关于石家庄市房屋的买卖合同无效；2、撤销被告赵月芬和田利国之间关于石家庄市房屋的过户行为；并确认该房屋归原告陈占乐所有，判令将该房屋恢复过户到陈占乐名下。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诉争房产已在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作出刑事判决，并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告陈占乐的起诉不符合法定条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裁定驳回原告陈占乐的起诉。原告陈占乐不服上诉至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裁定维持了上述裁定。原告陈占乐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认为，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发现案涉房产买卖、过户等行为构成诈骗，且该事实已经生效的刑事判决所确认。故原裁定认定陈占乐的起诉不符合法定条件并驳回其起诉，并无不当。综上，陈占乐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驳回陈占乐的再审申请。上述事实，有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6）冀0104民初3439号民事判决书、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冀01刑终255号刑事裁定书、房屋所有权证书、土地使用权证、房屋办理过户手续缴纳的税费凭证及庭审笔录等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案涉房屋登记在被告赵月芬名下却由原告陈占乐一直居住的名实不符问题，不应长期搁置，而应及时解决。原告陈占乐在田利国刑事判决生效之后为解决与被告赵月芬之间的房屋权属争议提起民事诉讼，人民法院应依法审理。该房屋的权属登记从陈占乐名下到赵月芬名下经历了两个阶段：一是从陈占乐名下转移到田利国名下，二是从田利国名下转移到赵月芬名下。关于陈占乐将房屋过户到田利国名下一节，已经由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关于田利国的刑事判决书和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刑事裁定书所认定，系田利国利用陈占乐为老年人、认知能力小，对房屋过户、抵押贷款等行为产生的后果不知晓的情况下，以投资可获得高额利润的名义，诱使陈占乐过户而为之。因田利国的行为构成诈骗罪，该过户行为对陈占乐自始不发生法律效力，田利国无权处分该房屋，该房屋的所有权仍然归陈占乐。关于房屋从田利国名下过户到赵月芬名下一节，系因田利国向葛慧然借款70万元，当田利国不能偿还借款时，葛慧然通过田利国公证委托的代理人王志兰代替田利国和葛慧然的嫂子赵月芬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并办理过户手续而为之。葛慧然与田利国之间存在真实的借款合同关系，不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对于名为房屋买卖实为借贷的合同纠纷，应以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处理。同时，葛慧然自称与田利国于借款当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实际是为借款提供抵押，但是，由于双方没有签订房屋抵押协议，亦未办理房屋抵押登记，故用案涉房屋提供抵押担保自始不发生法律效力，葛慧然亦无权行使抵押权，无权处分该房屋。赵月芬辩称葛慧然为实际的房屋买受人和真实的权利人，赵月芬只是借名登记，该主张与我国不动产实名登记的原则相悖，本院不予认可。同时，赵月芬并未提交自己向田利国支付68万元购房款的证据。赵月芬在明知自己不是真实的房屋买受人且并不实际向田利国支付68万元购房款的前提下，仍然与王志兰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和办理过户手续，系以房屋买卖的形式实现葛慧然的借款债权，与债权实现的法定途径相悖，属于《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六条、《担保法》第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司法解释》第五十七条规定的流质抵押，为法律所禁止，故赵月芬不能基于该房屋买卖合同和过户行为取得房屋所有权，葛慧然就其债权可向债务人另行主张；同时，赵月芬取得房屋过户亦不符合《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中善意取得的条件，也不能基于善意取得而获得房屋所有权。故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仍然应该归陈占乐所有。关于赵月芬辩称田利国诈骗案的刑事判决书和刑事裁定书判令“涉案赃款依法追缴，返还受害人”应该理解为案涉房屋归赵月芬、追缴赃款返还陈占乐的说法，本院认为，该刑事判决书和裁定书并未处理涉案房产的归属，“涉案赃款依法追缴，返还受害人”的判决内容不能作为认定房屋归赵月芬的理由和证据。综上，被告赵月芬不能基于合法的事由取得案涉房屋的所有权，而房屋登记在赵月芬名下的事实损害了原告陈占乐的房屋所有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赵月芬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将位于石家庄市房屋的产权过户至原告陈占乐名下（所需费用由原告陈占乐负担）。案件受理费12600元，由被告赵月芬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期限届满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费12600元并提交缴费收据原件（收款单位：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诉讼费专户，账号：62×××47，河北银行华兴支行）。逾期不交也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赵江云人民陪审员李洪民人民陪审员梁增兵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代书记员 王        崇        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