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5民终58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南金沙大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宁南县披砂镇金沙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3427MA62H48A6F。法定代表人：曾宪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辉，上海段和段（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古国富，重庆君知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金贝金属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华岩镇西山村四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67338175X8。法定代表人：文永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少模，京师（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濮勇，男，汉族，1969年4月5日出生，住重庆市铜梁县。原审被告：昆明市曾氏酒店，住所地云南省西山区兴苑路中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1267088807X3。投资人：曾洪兵，职务总经理。原审被告：曾宪军，男，汉族，1966年3月14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辉，上海段和段（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宁南金沙大酒店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重庆金贝金属有限公司、原审被告昆明市曾氏酒店、曾宪军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12日作出（2018）渝0107民初12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宁南金沙大酒店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二项，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重庆金贝金属有限公司对上诉人宁南金沙大酒店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重庆金贝金属有限公司承担。其主要事实及理由如下：1.债务转移合同关系并没有产生。一审重庆金贝金属有限公司向法庭请求的是买卖合同纠纷，而一审法庭审理的重庆金贝金属有限公司关键证据是2015年11月9日的欠条，而此欠条实质上是债务转移合同关系，但欠条上的债务金额被上诉人并没有与原审审被告昆明曾氏酒店确认真实的债务究竟是多少，何来货款债务转移到了上诉人；2.一审判决对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没有进行充分评述就直接确认法律事实；3.即便存在真实的货款，但违约金也远超法定保护范围。合同法解释二第29条规定：违约金不能超过损失的30%。实践中，对金钱给付义务的损失就是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即本案的违约金损失至多就是贷款利息上浮30%，而不是被上诉人想要多少就是多少；4.关于时效问题，根据合同法85条，债务转移后新的债务人可以主张原债务人的抗辩，原债务人是曾氏酒店，时效已经过了，我们可以主张时效已过。被上诉人重庆金贝金属有限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欠条产生的基础法律关系是买卖合同关系，且欠条载明也是买卖；2.一审在判决中叙述了双方提交的证据，根据双方证据进行了评判，程序合法事实清楚；3.关于违约金，本案涉及的违约金是经过结算后，由上诉人出具欠条而确定的金额，并不违反法律规定；4.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从欠条出具的时间到我们起诉的时间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原审被告昆明市曾氏酒店述称：一审已经明确写了是2014年1月28日，被上诉人的债权已经过了诉讼时效。原审被告曾宪军述称：曾宪军履行的是职务行为，对本案不应承担责任。重庆金贝金属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的请求：1.判令宁南金沙大酒店有限公司、昆明市曾氏酒店、曾宪军共同支付重庆金贝金属有限公司钢材款2200000元、2015年11月10日前的资金占用费利息（违约金）2572900元，合计4772900元，并以该钢材款为本金，从2015年11月11日起按照年利率24%支付违约金至全款付清时止；2.本案诉讼费由宁南金沙大酒店有限公司、昆明市曾氏酒店、曾宪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16日，重庆金贝金属有限公司作为乙方、昆明市曾氏酒店作为甲方签订《钢材购销合同》一份，合同主要内容为：甲方将宁南金沙大酒店有限公司工程所用钢材由乙方分批量供应；材料进场时甲方派专职材料员曾洪兵收货并签字确认，作为结算收款依据；甲方从收到钢材之日起，满一个自然月，全额支付乙方货款，如超出一个自然月未付清货款，在基准价的基础上每吨每天加价4元作为资金占用费支付给乙方，直到付清货款和资金占用费为止。2013年5月16日至2013年8月14日期间，曾洪兵共签收10张送货单，总金额为5401080.70元，购货单位均为昆明市曾氏酒店，钢材单价区间为2734元至4160元。宁南金沙大酒店有限公司分别于2013年8月12日支付原告2000000元、2013年9月18日支付重庆金贝金属有限公司500000元、2013年11月20日支付重庆金贝金属有限公司500000元、2014年1月28日支付重庆金贝金属有限公司200000元，共计3200000元。2015年11月9日，宁南金沙大酒店有限公司向重庆金贝金属有限公司出具《欠条》一份，欠条载明：“今欠到重庆金贝金属有限公司钢材款伍佰肆拾万元，于2014年1月25日前由宁南金沙大酒店有限公司付款叁佰贰拾万元，剩余欠货款贰佰贰拾万元。按合同约定，利息计算截止2015年11月10日止，利息为贰佰伍拾柒万贰仟玖佰元正（2572900.00元）。货款及利息总计肆佰柒拾柒万贰仟玖佰元（4772900.00元）。剩余货款利息按合同约定执行，至付清为止。原合同为昆明曾氏酒店与重庆金贝金属公司签订，购买钢材用于宁南金沙大酒店建设，现双方约定所欠债务由宁南金沙大酒店有限公司偿还。货款及利息计算按实际单据为准。此据。欠款单位：宁南金沙大酒店有限公司。”金沙大酒店在欠条尾部的欠款单位处加盖公章，曾宪军在欠款单位金沙酒店处签名并加盖手印。庭审中，曾宪军以宁南金沙大酒店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对《欠条》上公章的真实性表示有异议，但在法院限定期限未对该公章的真实性申请鉴定，宁南金沙大酒店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庭审中表示对该公章的真实性不申请鉴定。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因此，重庆金贝金属有限公司对其诉称、宁南金沙大酒店有限公司、昆明市曾氏酒店、曾宪军对其辩称意见均应当举示证据证明，否则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合法的买卖关系依法受法律保护。重庆金贝金属有限公司与昆明市曾氏酒店签订了《钢材购销合同》，合同约定的收货人曾洪兵亦在送货单上签字确认收到货物，因此重庆金贝金属有限公司与昆明市曾氏酒店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重庆金贝金属有限公司已履行供货义务。昆明市曾氏酒店辩称与重庆金贝金属有限公司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为居间合同，不应当承担付款责任。该院认为，重庆金贝金属有限公司与昆明市曾氏酒店达成钢材买卖的合意，案涉钢材购销合同的相对方应为重庆金贝金属有限公司和昆明市曾氏酒店，买受人可以指定货物交付的地点及对象，货物的交付地点及对象并不影响合同相对方的确定。昆明市曾氏酒店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与重庆金贝金属有限公司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系居间合同，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从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的施行时间为2017年10月1日，如权利人自权利受到损害的事实发生在2017年9月30日之前，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至2017年10月1日超过二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已届满，不因《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的施行而变更，尚未超过二年的，其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请求期间为三年。《钢材购销合同》约定昆明市曾氏酒店在收到钢材之后一个月内全额支付重庆金贝金属有限公司货款，昆明市曾氏酒店签收的最后一笔钢材的时间为2013年8月14日，按照合同约定，昆明市曾氏酒店应在2013年9月14日前支付重庆金贝金属有限公司全部货款。案涉买卖合同货款均为宁南金沙大酒店有限公司支付，宁南金沙大酒店有限公司最后一次付款时间为2014年1月28日，宁南金沙大酒店有限公司称货款系真实购买方直接向重庆金贝金属有限公司支付，即昆明市曾氏酒店亦认可宁南金沙大酒店有限公司的付款系履行《钢材购销合同》的付款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重新计算：……（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因此宁南金沙大酒店有限公司付款行为对于案涉《钢材购销合同》形成的债务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重庆金贝金属有限公司依据《钢材购销合同》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的期间应于2016年1月27日前届满。宁南金沙大酒店有限公司向重庆金贝金属有限公司就案涉货款出具《欠条》，但是宁南金沙大酒店有限公司并非《钢材购销合同》的主体，宁南金沙大酒店有限公司对于案涉《钢材购销合同》形成的债务进行确认不能视为昆明市曾氏酒店同意履行《钢材购销合同》的债务，重庆金贝金属有限公司亦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在2014年1月28日后曾向昆明市曾氏酒店主张过权利或存在诉讼时效中断或者中止的情形，故昆明市曾氏酒店基于《钢材购销合同》产生的债务的诉讼时效已经经过。昆明市曾氏酒店辩称《钢材购销合同》的诉讼时效已经经过的理由成立，重庆金贝金属有限公司要求昆明市曾氏酒店支付货款及违约金的请求，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虽然曾宪军对《欠条》上加盖的宁南金沙大酒店有限公司的公章真实性有异议，但在法院限定期限内未提出鉴定，应视为对自己权利的放弃，故该院依法确认《欠条》的真实性。《欠条》明确约定昆明市曾氏酒店与重庆金贝金属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所欠债务由宁南金沙大酒店有限公司承担，该意思表示为免责的债务承担。重庆金贝金属有限公司接受宁南金沙大酒店有限公司出具的欠条并据此起诉的行为，应当认定为重庆金贝金属有限公司认可由宁南金沙大酒店有限公司独立承担昆明市曾氏酒店差欠重庆金贝金属有限公司货款的意思表示。虽然昆明市曾氏酒店差欠重庆金贝金属有限公司货款的诉讼时效已经经过，但是宁南金沙大酒店有限公司确认承担昆明市曾氏酒店差欠重庆金贝金属有限公司的货款，重庆金贝金属有限公司与宁南金沙大酒店有限公司之间形成新的法律关系，原告重庆金贝金属有限公司要求宁南金沙大酒店有限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讼时效应当根据《欠条》确定。因宁南金沙大酒店有限公司出具的《欠条》并未载明付款时间，故诉讼时效应自出具《欠条》的次日即2015年11月10日起开始计算，且应适用诉讼时效为三年的规定，因此重庆金贝金属有限公司于2018年1月8日向该院起诉要求宁南金沙大酒店有限公司承担责任，并未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期间，故宁南金沙大酒店有限公司辩称诉讼时效已经经过的理由不能成立。《欠条》明确了截止2015年11月10日昆明市曾氏酒店差欠重庆金贝金属有限公司货款的本息，该利息实质为违约金性质，系重庆金贝金属有限公司与宁南金沙大酒店有限公司以欠条的形式对货款及利息进行了结算，且宁南金沙大酒店有限公司未举证证明已经结算的货款及利息计算有误，故该院予以确认。重庆金贝金属有限公司要求宁南金沙大酒店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200000元及截止2015年11月10日的资金占用利息25729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欠条》约定“剩余货款利息按合同约定执行至付清时止”，《钢材购销合同》约定逾期支付货款的资金占用费为在基准价的基础上每吨每天加价4元，该资金占用费系违约金性质，重庆金贝金属有限公司自愿将违约金计算标准降低为年利率24%，低于合同约定，亦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故重庆金贝金属有限公司要求宁南金沙大酒店有限公司支付自2015年11月11日起以欠付钢材款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时止的违约金，该院依法予以支持。曾宪军虽然在《欠条》中签字并加盖手印，但是《欠条》中并无曾宪军对案涉债务承担责任的意思表示，曾宪军系宁南金沙大酒店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在《欠条》上的签字系职务行为，相应责任应由宁南金沙大酒店有限公司承担。因此重庆金贝金属有限公司要求曾宪军对案涉债务承担偿还责任，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宁南金沙大酒店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重庆金贝金属有限公司货款2200000元，并支付截止2015年11月10日的资金占用利息2572900元；二、宁南金沙大酒店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重庆金贝金属有限公司违约金（以欠付钢材款为本金，从2015年11月11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时止，利随本清）；三、驳回重庆金贝金属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为22491.5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7491.5元，由宁南金沙大酒店有限公司负担（因重庆金贝金属有限公司已预交，该款由宁南金沙大酒店有限公司连同上述款项一并给付重庆金贝金属有限公司）。二审审理中，上诉人宁南金沙大酒店有限公司申请证人唐杰出庭作证。唐杰证明：其系九州公司员工，不认识濮勇，其原帮九州公司老板开车，系曾洪兵拉来货，其就点货，货拉来机场，其在送货单签字就拉走。签字的时候单子上已经有曾洪兵和梁华的签字了，送货人是司机和曾洪兵，其没有见过送货单中签字的梁华，货都是曾洪兵拉过来的，也是曾洪兵给其送货单签字。对该证人证言，上诉人认可其真实性，并认为该证言证明了送货单中部分钢材用于了长水机场工地，唐杰签字是代表了九州公司签字。被上诉人重庆金贝金属有限公司质证认为，没有证据证明唐杰是九州公司职工，不认可其身份，对证人证明情况不清楚，因证人证明货是曾洪兵拉去的，重庆金贝金属有限公司没有去送货不清楚情况。原审被告昆明市曾氏酒店，对证人证言真实性认可，认为该证言可证明唐杰收货是九州公司收货，收货地点也是长水机场，不是宁南金沙大酒店有限公司。原审被告曾宪军同意宁南金沙大酒店有限公司的意见。被上诉人重庆金贝金属有限公司举示了以下证据：1、2018年4月25日宁南金沙大酒店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曾宪军与重庆金贝金属有限公司工作人员濮勇的通话录音(原始载体），拟证明重庆金贝金属有限公司起诉后，曾宪军收到庭前文书后主动要求支付本金，曾宪军认可欠条欠款的事实，只是要求重庆金贝金属有限公司放弃利息就愿意承担本金；2、宁南金沙大酒店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昆明市曾氏酒店法定代表人曾洪兵系宁南金沙大酒店有限公司监事，昆明市曾氏酒店和宁南金沙大酒店有限公司恶意串通损害重庆金贝金属有限公司利益。上诉人宁南金沙大酒店有限公司、原审被告曾宪军，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1质证认为：录音没有按照证据规则提供载体；2、没有制作过程和经过的说明；3、录音是私下录制的；4、录音是4月录制，不是新证据；5、证据举示时间不符合法律规定；6、录音内容不完整。原审被告昆明市曾氏酒店质证认为，证据1录音其不是当事人，不清楚，但认可录音中系其哥哥曾宪军的声音；对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2018年3月21日宁南金沙大酒店有限公司已经被收购，其是在2018年3月21日之后才成为监事的。原审被告昆明市曾氏酒店举示了以下证据：10张送货单原件，证明一审认定的送货金额有送给案外人九州公司的，扣除其每吨应得的120元，送货金额为3843874.81元，加上每吨120元，送货金额应为3967841.22元。被上诉人重庆金贝金属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合同约定系昆明市曾氏酒店自己到钢材市场提货。昆明市曾氏酒店将钢材送往何处自己没有参与，第二张送货单系根据昆明市曾氏酒店要求填写，没有参与送货。上诉人宁南金沙大酒店有限公司、原审被告曾宪军认可原审被告昆明市曾氏酒店的举证意见。本院对双方无异议的重庆金贝金属有限公司举示的证据2、昆明市曾氏酒店举示的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同时，由于上诉人宁南金沙大酒店有限公司否认重庆金贝金属有限公司举示的电话录音，但审理中，经本院释明，上诉人宁南金沙大酒店有限公司不申请对录音的真实性进行鉴定，本院对该录音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唐杰的证言，本院将结合案件事实综合予以评定。另查明，昆明市曾氏酒店与重庆金贝金属有限公司于2013年3月16日另签订了一份《钢材购销合同》，约定昆明市曾氏酒店向重庆金贝金属有限公司采购钢材，载明：工程名称九州建设公司（以下简称九州公司），工程地址长水机场旁，该合同同时约定了产品名称型号及价格。两份合同均约定收货人为昆明市曾氏酒店法定代表人曾洪兵。重庆金贝金属有限公司所交付货物均有昆明市曾氏酒店法定代表人曾洪兵在送货单签字确认，收货人载明为曾氏酒店。其中有5张送货单备注（宁南工地），另有5张没有该注明。上诉人宁南金沙大酒店有限公司称未注明宁南工地的该5张送货单均系送给了九州公司，并提供了有唐杰、曾洪兵作为收货人签字的送货单，证明该5张送货单所涉货物系九州公司使用。另查明，2018年4月25日（重庆金贝金属有限公司就本案一审起诉后），曾宪军手机尾号6816与重庆金贝金属有限公司股东濮勇手机尾号为2569的通话中曾就濮勇要求其付款的请求说：大家说好我还可以综合考虑......，给我供钢材的有四五家，如果说大家实打实的，这些年生意你也晓得，那样利息也不算了，大家该得多少我差你多少，我马上只要第一批款到位，我第一批就给你付了，你满足我的条件我就满足你的条件，反正我的钱拿来最多只付得到80%,如果你答应，我就了清一个是一个......我现在给你说我们好商量，利息钱不算，我还给你好多本，我再可以给你算了......利息你不要，你该得好就得好多......说好了就给你把钱解决了......。另查明，昆明市曾氏酒店法定代表人曾洪兵与宁南金沙大酒店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曾宪军有亲戚关系，曾洪兵称曾宪军系其哥哥。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1、宁南金沙大酒店有限公司应否对重庆金贝金属有限公司主张的货款承担支付责任；2、违约金是否过高；3、重庆金贝金属有限公司的诉讼主张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宁南金沙大酒店有限公司应否对重庆金贝金属有限公司主张的货款承担支付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合法的买卖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首先，虽然《钢材购销合同》系由昆明市曾氏酒店于重庆金贝金属有限公司签订，货物也系由昆明市曾氏酒店法定代表人曾洪兵签收，但宁南金沙大酒店有限公司出具欠条，愿意为昆明市曾氏酒店与重庆金贝金属有限公司的钢材买卖欠付货款承担给付责任的意思表示明确，且被上诉人重庆金贝金属有限公司一审起诉后宁南金沙大酒店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曾宪军与重庆金贝金属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的通话中也明确愿意偿还货款本金，因此，欠条应系其愿意就昆明市曾氏酒店所欠债务承担还款责任作出的真实意思表示，而该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也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合法有效；其次，双方对昆明市曾氏酒店与重庆金贝金属有限公司签订《钢材购销合同》及钢材有用于宁南金沙大酒店有限公司的事实没有异议，昆明市曾氏酒店也认可收到了重庆金贝金属有限公司送交的钢材，并对重庆金贝金属有限公司举示的10张送货单载明的数量、金额予以认可。只是认为该10张送货单中有5张涉及金额300余万元的金额送往了昆明长水机场，系由九州公司进行使用。但昆明市曾氏酒店申请的证人唐杰证明其系由昆明市曾氏酒店法定代表人曾洪兵送货签收，并非重庆金贝金属有限公司向其送货，而昆明市曾氏酒店的曾洪兵均系两份合同的收货人，就案涉《钢材采购合同》而言，双方约定的送货地点是钢材市场，即重庆金贝金属有限公司没有将所供钢材送到宁南金沙大酒店有限公司场地的义务，而昆明市曾氏酒店曾洪兵签署送货单，重庆金贝金属有限公司就完成了双方就该合同约定的送货义务，现宁南金沙大酒店有限公司也出具欠条对曾洪兵签收的送货单进行了确认，至于曾洪兵最终将货物是否实际送到宁南金沙大酒店有限公司系昆明市曾氏酒店与宁南金沙大酒店有限公司之间的关系，上诉人不能据此否认出具欠条进行结算的行为，且上诉人宁南金沙大酒店有限公司也没有举证证明该结算错误。因此，本院对欠条载明的欠款金额予以确认。一审按照欠条确认的欠款金额主张重庆金贝金属有限公司并无不当；同理，由于欠条明确确认了利息金额及2015年11月10日后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而双方约定的标准超过了法律规定，一审中重庆金贝金属有限公司自愿降低为按24%年利率主张逾期付款资金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因此，一审按该标准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宁南金沙大酒店有限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关于诉讼时效。由于宁南金沙大酒店有限公司于2015年11月9日出具欠条，自愿作出还款意思表示，诉讼时效应当从此起算。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188条的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重庆金贝金属有限公司于2018年1月8日提前诉讼，主张权利，并未超过三年诉讼时效。因就昆明市曾氏酒店所购钢材，宁南金沙大酒店有限公司作出还款承诺，故上诉人关于昆明市曾氏酒店超过诉讼时效没有主张权利，重庆金贝金属有限公司向宁南金沙大酒店有限公司主张权利也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宁南金沙大酒店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因依据不足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983元由上诉人宁南金沙大酒店有限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严永鸿审判员  黄 淳审判员  杨 瑾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母雪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