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9民再3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玉超，男，汉族，1962年3月21日出生，住河南省台前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利民，河南卓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濮阳黄河河务局台前黄河河务局，住所地：台前县城关镇人民路西段南侧。法定代表人：张学义，该局局长。一审原告：台前县清水河乡后王集村村民委员会。一审被告：郑州黄河水利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中牟县隆海路**。再审申请人王玉超因与被申请人濮阳黄河河务局台前黄河河务局（以下简称“台前河务局”）、一审原告台前县清水河乡后王集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后王集村委会”）、一审被告郑州黄河水利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豫09民终915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29日作出（2018）豫民申295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王玉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利民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台前河务局、一审原告后王集村委会、一审被告郑州黄河水利工程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出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王玉超申请再审称，二审判决台前河务局不承担自2005年3月3日至2015年7月22日的利息错误。2005年3月3日，王玉超将涉案工程交付台前河务局，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起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交付之日应为付款时间。故台前河务局应从交付之日（即2005年3月3日）起，计付利息。二审判决从王玉超起诉之日即2015年7月22日计算利息错误。请求：1、台前河务局应自2005年3月3日起计付利息；2、台前河务局承担由此产生的各项合理费用，包括诉讼费及王玉超为本案支出的律师费、交通费等共计20万元。台前河务局、后王集村委会、郑州黄河水利工程有限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后王集村委会、王玉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台前河务局、郑州黄河水利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所欠原告工程款642283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3年4月10日台前县清水河乡后王集村民委员会、王玉超与载明为台前县黄河河务局第六工程处签订152+386—153+666放淤固堤工程施工协议，台前县黄河河务局第六工程处负责人陈存保在施工协议上签字，王玉超、王集村委会在协议上加盖村委会公章和签字。协议约定：“乙方按协议完成淤固堤任务，经甲方验收合格后，按合同单价一次性付清乙方工程土方款，其他责任甲方概不负责。乙方责任，安全生产，文明施工，乙方负责解决土源及取土赔偿，负责解决该工程生产、生活用水，负责解决生产设备、工具、人员的进场及各类事故，负责按甲方指定地点及工程标准进行土方淤筑，负责解决工程尾水排放及其排放过程中出现的围堤决口、排水淹地等赔偿问题等。工程量以甲方技术人员铺工、验收数量为准，133756立方米。单价5.80元每立方米。工程结算为工程结束后一次结清”。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王集村委会、王玉超为证明其诉讼请求成立，向本院提交了机淤（三）标工程费用表一份，以此证明该表上显示的2005年淤区防汛91600元，围堤上方175587.5元，管道看护31200元，另一处管道看护102540元，2004年淤区4个坑排水140000元是原告所具体施工。但该费用表上无台前河务局相关人员签字，原告亦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该表来源于台前河务局，在原告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诉讼请求成立的情况下，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但其可以在收集到充分证据后另行向本院予以主张。另对原告主张的陈存保负责的其他辅助工程226200元，原告亦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在原告认可被告台前黄河河务局已支付其200余万元工程款的情况下，原告主张判令被告台前黄河河务局再向其支付工程款642283元无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驳回原告台前县清水河乡后王集村村民委员会、王玉超对被告濮阳黄河河务局台前黄河河务局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原告台前县清水河乡后王集村村民委员会、王玉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原告台前县清水河乡后王集村村民委员会、王玉超负担。后王集村委会、王玉超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台前河务局支付工程款570000元及利息（自2005年3月3日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审法院经审理依法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法院另查明：王集村委会、王玉超提供的机淤（三）标工程费用表第六项2005玉超三标淤区盖顶土方显示：数量36571.2，单价11元，金额为402283.2元，证明人一栏中显示兴科负责，备注一栏以及该表右下角中韩某科的签字。王集村委会、王玉超提供2015年4月3日孙长征的证明一份，主要内容为：今证明王玉超同志在2003年参加台前堤防加固工程三标施工，在后杨村后施工中完成泵淤土方约28000方，单价大概5.8元/m。台前河务局提供濮阳市黄河河务局濮市黄劳人[1996]31号文件，证明濮阳市黄河河务局设立了七个工程处，包括在案的第六工程处，隶属于濮阳市黄河工程有限公司，后变更为河南省中原水利水电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在二审审理期间，王集村委会、王玉超申请证陈某宝（曾用名陈存保）韩某科出庭作证陈某宝证明：其是台前河务局职工，2003年-2005年任台前河务局滞洪科科长；2003年4月10日签订152+386—153+666放淤固堤工程施工协议上的签字系本人签字，其是代表是台前县黄河河务局第六工程处签的字，是当时的台前河务局工会主毕某文安排其负责该项工程的，负责该项工程的还有台前河务局滞洪科副科韩某科；台前县黄河河务局第六工程处没有营业执照，其与台前河务局是什么关系不清楚，但是台前河务局财务管理着台前县黄河河务局第六工程处的账户；孙长征是台前河务局施工队队长，是台前河务局的正式职工韩某科证明：其在2003年-2005年任台前河务局滞洪科副科长，后任濮阳三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经理；机淤（三）标工程费用表上韩某科”的签字是本人签字，证明400000元的工程是王玉超所施工；负责该工程的还陈某宝、孙长征；关于台前县黄河河务局第六工程处，是濮阳市黄河河务局统一编排的名称，台前河务局编排的名称为第六工程处，濮阳市黄河河务局对第六工程处不行使财务、人事管理，台前河务局对第六工程处进行财务、人事管理，第六工程处实际没有员工，人员都是由台前河务局事业身份人员组成，濮阳三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是台前河务局成立的，与第六工程处没有关系，但濮阳三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给王玉超支付过工程款。王集村委会、王玉超还提供原台前河务局工会主毕某文的证明及录音资料各一份，证明152+386—153+666放淤固堤工程施工协议是由王玉超具体施工的，是台前河务局施工处处陈某宝负责签订的施工合同，以及台前县黄河河务局第六工程处是台前河务局的内设机构。二审法院认为，法人或其他组织的工作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履行职务行为，其行为后果应当由法人或其他组织承担。王集村委会、王玉超提供的152+386—153+666放淤固堤工程施工协议中的甲方为台前县黄河河务局第六工程处，虽然协议上没有加盖台前县黄河河务局第六工程处的印章，但在负责人签字一栏中陈某宝的签字。根据证陈某宝韩某科毕某文的证明，能够证陈某宝当时系台前河务局滞洪科科长，是代表台前县黄河河务局第六工程处签的字，负责涉案工程是台前河务局工会主毕某文安排的，因此可以认陈某宝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其行为的法律后果应当由其所代表的台前县黄河河务局第六工程处承担。因台前县工商管理局没有台前县黄河河务局第六工程处的登记信息，陈某宝亦证明其没有营业执照，故应当由台前河务局承担法律后果。台前河务局主张第六工程处是由濮阳市黄河河务局设立的，台前河务局无权设立，且该局行驶的是监督管理权，没有投标施工权。但根陈某宝韩某科的证明可以得知，濮阳市黄河河务局对第六工程处并未行使财务、人事管理，而是由台前河务局管理着第六工程处账户，毕某文陈某宝韩某科、孙长征均系台前河务局的员工，均证明涉案工程系王玉超施工，因此，台前河务局关于其不是适格被告，不应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王集村委会、王玉超主张的台前河务局欠付工程款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规定：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本案中，有证据证明台前河务局管理着第六工程处的账户，但是台前河务局拒不提供，致使王玉超所施工总工程款、以及已经支付的工程款无法查清，对此台前河务局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根据王集村委会、王玉超提供韩某科签字的三标淤区盖顶土方工程量显示，王玉超的工程款为402283.2元，根据孙长征提供的证明可以证明王玉超完成泵淤土方28000方，单价5.8元/m，工程款应为162400元，两项工程合计为564683.2元。王集村委会、王玉超主张的利息损失因152+386—153+666放淤固堤工程施工协议对此没有约定，故应自王集村委会、王玉超起诉之日即2015年7月22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鉴于该工程实际是由王玉超施工，因此，台前河务局应将所欠工程款及利息损失直接支付给王玉超。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判决不当，法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二审法院判决：一、维持河南省台前县人民法院（2016）豫0927民初76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河南省台前县人民法院（2016）豫0927民初76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濮阳黄河河务局台前黄河河务局支付王玉超工程款564683.2元及利息（从2015年7月22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一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濮阳黄河河务局台前黄河河务局负担10384元，由后王集村委会、王玉超负担141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223元，由濮阳黄河河务局台前黄河河务局负担8996元，由后王集村委会、王玉超负担1227元。本院再审查明，本案所涉工程于2005年3月3日完工并交付。其他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关于王玉超提出的二审判决利息计算起点错误的问题。王玉超与台前河务局签订的152+386－153+666放淤固堤工程施工协议对利息计付标准未作约定，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关于利息起算点，双方在工程协议中明确约定了工程结束后工程款一次结清，故利息起算点应自2005年3月3日工程完工并交付时起计算。本案二审判决在关于工程款利息的起算点认定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申请人王玉超的该再审申请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本院（2017）豫09民终91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变更本院（2017）豫09民终91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濮阳黄河河务局台前黄河河务局支付王玉超工程款564683.2元及利息（从2005年3月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濮阳黄河河务局台前黄河河务局负担10384元，由后王集村委会、王玉超负担141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223元，由濮阳黄河河务局台前黄河河务局负担8996元，由后王集村委会、王玉超负担122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士英审 判 员  邓 舒代理审判员  姚文艺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陈晓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