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赣05刑终156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分宜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爱军，绰号“螃蟹”，男，1977年10月2日出生于江西省分宜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分宜县。2000年10月27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分宜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1年12月12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分宜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3年6月28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分宜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10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分宜县看守所。辩护人钟力，江西钤阳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分宜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分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彭爱军犯聚众斗殴罪、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一案，于2018年10月17日作出（2018）赣0521刑初11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彭爱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彭爱军，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事实20世纪90年代开始，吴某7根（绰号“毛古卵”，已判刑）长期混迹于江西省分宜县、浙江省温州市两地，多次实施犯罪行为。其中，1999年12月份的一天，因怀疑潘某告状导致吴某6（一审已判刑）、梁某2非法持有毒品被查获，吴某7根伙同被告人彭爱军等人非法拘禁了潘某并实施殴打。2000年10月27日，吴永根因犯抢劫罪、非法拘禁罪、故意伤害罪被分宜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彭爱军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分宜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吴某7根自2008年1月份刑满释放后，网罗刑满释放和社会闲散人员，逐渐形成人数众多，成员层次分明，骨干成员基本固定，分工明确，以吴某7根为组织、领导者，组织结构比较严密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在该组织中，吴某7根处于核心地位，是组织者、领导者，有最高权威和最终决定权，其他组织成员称其为“吴某10”或“老板”；被告人和陈某2、吴某6、钟某3、周某1、吴某1、吴某2、吴球生、吴和根（均已判刑）为骨干成员，夏某4小军、兰永刚（均已判刑）、胡某2（另案处理）、黄某9（已判刑）为积极参加者，其中被告人和陈某2各带一支队伍，被告人所带队伍某黄某10、袁某5（另案处理）、周某2、钟某4（在逃）等成员。如2011年3月30日，被告人因赌博输了钱，便纠集黄某10、袁某5、“拖拉机”（身份未核实）等人，手持铁棍及用拳脚对被害人李某1、陈某1进行殴打，致二被害人轻伤甲级后果，并逼迫二被害人承认“玩花”，在交付57,000元后才将二被害人释放。在有组织地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和日常活动中，该组织逐渐形成不成文的分层次等级管理模式和组织纪律活动规约。如：逐级管理，下级服从上级，实施违法犯罪时事先听安排，事后要汇报，不多问原因，同级成员不得随意调动对方手下；为方便统一行动，团伙成员平时大多在分宜县城的宾馆、酒店集中吃住等。自2008年以来，该组织通过强迫交易、串通投标、敲诈勒索、非法采矿、开设当铺等手段获取经济利益1,500万元以上，为组织做大成势、称霸一方提供了雄厚的经济基础；为扩张组织势力、增强组织威慑力、攫取经济利益，以组织强大的经济实力为基础，以人数众多的组织成员为依托，以暴力、威胁或其他手段，有组织地多次进行违法犯罪活动，且非法持有枪支、刀具，为非作恶，称霸一方。实施了故意伤害、聚众斗殴、敲诈勒索、寻衅滋事、非法采矿、强迫交易、妨害作证等犯罪16次，涉及罪名12个；实施了殴打无辜群众、非法拘禁他人、插手他人经济纠纷等治安违法案件11起，造成被害人人身权利、财产权利受到侵害，市场交易秩序受到破坏等严重后果，对群众形成心理强制，在一定区域和行业内形成非法控制或重大影响，严重破坏经济、社会生活秩序。被告人明知吴某7根领导的黑社会性质组织人员较多，并以从事违法犯罪为主要活动，仍然接受吴某7根的领导，积极参加该黑社会性质组织聚众斗殴、非法拘禁等违法犯罪活动，成为该黑社会性质组织的骨干成员。（1）2012年8月，张某8等人与张某5等人因幼儿园因招生事宜在分宜县双某镇发生纠纷。同年8月31日14时许，在双发争执过程中，张某5一方的黄某11推了张某8一把，为此，张某8心升怨恨，欲行报复。当日15时左右，张某8到新香海酒店找到吴某6，希望吴某6派人去帮忙打架遭拒绝后，张某8遂打电话给被告人，要被告人带人到双某镇帮忙打架，之后，被告人便纠集黄某10、黄某9、袁某5、辛某、袁某6等人，黄某10纠集了李某2，袁某5纠集了廖某、张某3等人，辛某纠集了吴某9、梁某1等人，袁某6纠集了周某2，周某2纠集了钟某4，钟某4纠集了丁某等人，丁某纠集了涂和平等人，李某2纠集了袁某7、夏某1、钟某5等人，（期间，黄某9向陈某2请示默许后前往）。上述人员于当日17时左右在分宜县云来客栈集合，并分乘七、八辆车先后赶至双某“小天使”幼儿园。张某8叮嘱来幼儿园集合的被告人和黄某10等人，要其先不要动手，等他们家人与黄某11家人理论后再说。于是，张某9夫妻、张某1夫妻及何某2等人到黄某11家（姐妹餐馆）理论，在理论中双方发生争执并动手，黄某11用一只汤碗往被害人张某1的额头砸去，将其额头砸伤。而后张某9等人将事先在“小天使”幼儿园等候的被告人、黄某10、李某2等人叫到黄某11家打架。早已等候的四、五个年轻人（身份未查实）手持直刀与被告人彭爱军、黄某10、袁某5、袁某6、周某2、钟某4、李某2等二、三十余人冲到黄某11家，将黄某1黄某11的母亲黄某12及刘某4打伤。经依法鉴定，黄某11的伤势为轻微伤乙级、黄某12的伤势为轻微伤丙级，刘某4的伤势为轻伤乙级，张某1的伤势为轻伤乙级。2013年6月28日，被告人和张小团、黄军军、袁成、袁少波、丁敏、黄文文、张小勇、辛凯、李健、周亮、钟鹏程均被分宜县人民法院以聚众斗殴罪判处刑罚，黄祥被分宜县人民法院以故意伤害罪判处刑罚。（2）2015年12月4日，被告人受组织领导者吴某7根指使，伙同周某2、袁某5等人，在分宜县城东工业园环明科技公司，采取限制人身自由等方式，强逼倪某1还债。期间被告人等人将倪某1守在环明科技公司董事长办公室，限制其自由出入权利，后又跟随倪某1外出吃饭等寸步不离，导致倪某1身心恐慌。在派出所民警向被告人等人讲明法律、明确经济债务问题应至法院诉讼解决后，被告人等人仍非法控制倪某1至次日（即2015年12月5日），倪某1在被软暴力纠缠二十多小时后，迫于无奈借资80万元承诺支付。2015年12月5日16时30分许被告人随同倪某1至银行，在倪某1将80万通过其妻子高某和刘某3账户转账支付给吴某7根后离开。被告人整个过程中采取纠缠等方式限制倪某1的人身自由时间约27个小时之久，严重影响倪某1正常的工作、生活、身心，给倪某1造成了恐惧和心理强制。二、聚众斗殴罪的事实2016年8月28日20时许，刘某5（已判刑）在分宜界桥加油站附近向被告人彭爱军催讨债务，两人随后因此发生争吵。期间，刘某5从地上捡起一块玻璃，扎到了彭爱军的肚子。与彭爱军一同前来的钟某6（已判刑）等人见状，遂持刀追砍刘某5，但因刘某5逃脱而未果。双方因此各自纠集人员，准备结伙斗殴。彭爱军电话联系了在宜春的汪某（已判刑），要其带人拿枪到分宜与人接火。后汪某、易和根（在逃）等人乘坐刘某1驾驶的汽车来到分宜与彭爱军会合。次日晚上20时许，刘某5在得知彭爱军等人在分宜县城矿建悦和饭店吃饭后，便纠集黄某13、黄某14、黄某15（以上三人均已判刑）等人持刀冲入该饭店搜寻彭爱军，并砍伤了被害人刘某1、袁某1。当发现钟某6退至该饭店二楼一包厢内并将包厢门反锁后，刘某5、黄某13、黄某14等人又持刀砍门。期间，彭爱军未露面。后刘某5等人离开了饭店，并将作案用的刀具沿途抛弃。当日晚上22时许，刘某5、黄某13、黄某15和钟某7生（已判刑）等人来到分宜县城泗水南路彭爱军家，要求袁某4（系彭爱军女友）联系彭爱军回来还钱。期间彭爱军纠集汪某、钟某6和钟某4（在逃）等人持刀从中山路冲了过来，双方随即发生殴斗。期间刘某5被彭爱军砍伤。刘某5一方因人多，将彭爱军一方打跑后，还用刀打砸了彭爱军的雪佛兰轿车。经依法鉴定，刘某5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刘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袁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原审法院认为，吴某7根团伙组织具备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特征、经济特征、行为特征和危害性特征，应当认定为黑社会性质组织。被告人彭爱军积极参加该黑社会性质组织，为该组织的骨干成员，并积极为该组织实施聚众斗殴、非法拘禁等违法犯罪，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彭爱军伙同他人在公共场所持械聚众斗殴，扰乱社会管理秩序，致使一人轻伤一级的后果，其行为又构成聚众斗殴罪。彭爱军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彭爱军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聚众斗殴的犯罪事实，对该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彭爱军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与聚众斗殴罪，应当数罪并罚。根据彭爱军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彭爱军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上诉人彭爱军上诉提出，1、其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即使构成，也不是积极参加者或骨干成员；2、其聚众斗殴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且该犯罪系刘某5方挑衅所致，对其应酌定从轻处罚，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经审理查明，2011年3月30日，上诉人彭爱军因赌博输了钱，纠集黄某10、袁某5等人，持械殴打被害人李某1、陈某1，致二被害人轻伤甲级，并逼迫两人交付57,000元后才将两被害人释放一事，是彭爱军个人犯罪行为，不属于以吴某7根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原审判决将上述事实认定为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认定事实不当，应予纠正。另查明上诉人彭爱军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其它事实及聚众斗殴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一致。上述事实，有经一审法庭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刑事判决书三份，证实彭爱军分别于2000年10月27日、2011年12月12日、2013年6月28日因犯罪被判处刑罚。（2）说明一份，证实同案人员“拖拉机”真实身份未核实，彭爱军带领的其他涉黑成员还在进一步核查。（3）被告人基本情况表、接受案件登记表、归案情况说明、抓获经过等书证，证实彭爱军、黄某10、辛某、黄某9、李某2的身份情况，以及上述人员在双某聚众斗殴后被抓获到案的经过情况。（4）2012年8月31日双某镇聚众斗殴案现场照片四幅，证实双某镇聚众斗殴案的现场地点、打碎的玻璃门、玻璃碎片及现场情况。（5）立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5年6月22日分宜县公安局民警在工作中发现，分宜环明科技公司倪某1于2014年12月被非法限制人身自由达20多小时，经进一步核实，倪某1被非法拘禁情况属实，分宜县公安局当日决定立案侦查。（6）借条一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二份、转账凭证一份，证实吴某1于2014年12月8日借黄某8现金200万元；高某账户于2014年12月5日13时52分转账2万元至刘某3账户；高某账户于2014年12月5日17时01分转账80万元至刘某3账户；2012年12月4日江西环明科技有限公司向分宜县师博矿业有限公司转账350万元，用途为还款。（7）出警情况说明、归案情况说明各一份，证实分宜县公安局钤东办派出所于2014年12月4日接倪安勤电话报警后出警处置；彭爱军2015年8月4日被分宜县公安局侦查员口头传唤至分宜县公安局，接受调查涉嫌“倪某1被非法拘禁案”，彭爱军对非法拘禁倪某1一事供认不讳。（8）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赣05刑终116号刑事判决书，证实以吴某7根为组织者、领导者的黑社会性质组织。2、证人证言（1）证人袁某2、吴某3的证言，证实在万溪拖煤矸石出来需要向毛古卵交过路费，毛估卵是混社会的，很有实力，没有人敢不交，侯村的袁爱牙发牢骚，被毛估卵打了。（2）证人吴某4的证言，证实吴某7根组织非法在万溪村委收过路费和植被恢复费；吴某7根带了很多马仔，势力很大。（3）证人钟某1、付某1的证言，证实吴某7根、兰永刚、陈某2在湖泽镇闹洲村强迫钟某1、刘某6等人退出褐铁矿开采。吴某7根殴打谢连生。（4）证人吴某5的证言，证实万溪村煤矸石开采情况；吴永根在收取煤矸石过路费一事上殴打了反对的村民袁爱牙；2009年至2014年万溪村的工程均被吴某7根垄断；吴某7根被抓后分宜社会治安变好。（5）证人易某1、袁某3、付某2、易某2、刘某2、张某2、任某的证言，证实吴某7根、李某3黑恶势力被打掉后，社会治安明显好转。（6）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吴某7根、李某3串通投标、非法转让老环保局土地及其姐姐家被盗，威胁我和物业公司赔了4万元给他姐姐。（7）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吴某7根等人在2008年下半年至2010年期间，强迫其他人退出褐铁矿、硫铁矿开采，独占闹洲的褐铁矿和硫铁矿的开采。（8）证人黄某3的证言，证实其儿子黄某11及家人被张某8带来的一伙人用刀砍伤的事实。（9）证人胡某1、梁某1、夏某1、袁某钟某5、张某3、黄某4、卢某、黄某5、张某4、黄某6、张某5、黄某7、张某6、张某7、文某、何某1、林某、钟某2、夏某2、夏某3、张某2、昌某的证言，证实双某聚众斗殴案的发生。（10）证人高某（倪某1妻子）的证言，证实自己和丈夫倪某1被吴某7根手下的人守在办公室讨债。（11）证人黄某82015年7月28日的证言，证实吴某7根、黄某8、倪某1三方之间的债务关系。（12）证人刘某32015年6月3日的证言，证实倪某1因为和吴某7根债务纠纷找自己做中间人，自己在倪某1办公室看到3-4个年轻人坐在沙发上。3、被害人陈述（1）倪某12015年6月22日的陈述，证实自己被吴某7根安排人守在办公室要债的事实，期间离开办公室一次出去吃饭，期间无辱骂殴打和不让睡觉等威胁。（2）张某1、刘某4、黄某12的陈述，证实被张某8叫来的人持刀追赶的事实。4、被告人彭爱军和同案人员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彭爱军的供述和辩解a、我叫彭爱军，外号“螃蟹”。2008年3月-2010年12月，在浙江义乌开厂；2011年-2012年7月，在分宜看守所服刑；2012年8月-2012年10月，在分宜街上待业；2012年11月-2014年7月，在新建县成新农场服刑；2014年8月至今，在分宜街上待业。b、2014年12月份的一天早上，吴某7根打电话叫我到澳鑫他的办公室去，到了办公室里吴某7根就对我说：“黄某8欠了我200万元钱，城东工业园环明科技的倪某2欠了黄某8几千万元钱，昨天倪某2已经还了黄某8200万，现在我们知道倪某2账上还有一百多万元，你等下叫几个人跟黄某8去帮我要账，去要账的目的就是要倪某2还钱，你们去了千万不能动手打人。”吴某7根交待完了我之后，我就打电话叫了袁某5和周某2，并要袁某5和周某2叫几个人来跟我们一起去追债，袁某5和周某2及周某2带来的三、四个人就打的到了，我就和他们一起等黄某8来，黄某8到了环明科技之后，我们一起到了倪某2办公室。之后，黄某8就跟倪某2谈，我们五六个人就在倪某2办公室的沙发上坐。当时黄某8和倪某2谈了有两个小时左右都没有谈好。黄某8就跟我们说：“你们就在这里守到倪某2不能走，要倪某2还了钱为止，但是你们千万不要打人。”之后黄某8就走了，我们五六个人就一直守在倪某2在办公室里，到了第二天中午11时多，倪某2说要去矿建吃饭，我就和周某2开我的车送倪某2夫妻到矿建吃饭。吃完饭之后，我和周某2又送倪某2夫妻俩回到倪某2的办公室，倪某2回到办公室之后，就打电话叫黄某8和吴某7根要谈还钱的事。黄某8和吴某7根来了之后，他们在办公室谈了就说谈好了。吴某7根就叫我开车送倪某2夫妻到分宜县工商银行去。我就开车送倪某2夫妻去了工商银行转账，转完账之后，我就送倪某2夫妻回环明科技了，我就回家去了。c、我从小就跟吴某7根、吴某6玩在一起，关系比较好，在温州的时候我又跟他们玩在一起。2012年我在新建成新农场服刑的时候，吴某7根还来看了我，每次都会存钱在我的账上，总共存了五千元钱。吴某6就来看我的次数更多，并且每次都会往我账上存钱，总共有八千元钱。2014年我刑满释放后，吴某6和吴某7根请我在广府双某饭店吃饭，我知道吴某7根在社会上混的比较好，并且做了大生意，我就想跟着吴某7根去做点事赚点钱，所以吴某7根叫我去做什么事我也就会去做。d、吴某7根是一个比较讲义气的人，是在分宜混社会的，也有很多人跟着他。我知道“军牙”、“天宝”、“火根毛”、“寡妇”、“凤某1”、“瞎子”、“成吊”等人。他们经常在吴某7根的办公室打牌玩，每次我去吴某7根那，他们基本都在。e、2012年8月份的一天，癫狗到云来客栈，找到我说：我刚打了电话给“爱根老鼠”，你喊些人跟我去下我家里。我就问什么事，癫狗说没事，就是去我家里坐下。我当时就以为癫狗跟“爱根老鼠”说了这个事，然后“爱根老鼠”要癫狗找我去的意思，我就喊了二十多人跟着癫狗一起去了癫狗家里，我们刚到，癫狗的哥哥一个人已经到对面谈去了，还没谈就在那挨了几刀，我们这些就立即赶过去我们当时没有动手，后来派出所来了，我们就散掉了，后来这事对方受了伤，我因此事判了刑。（2）同案人员黄某10的供述和辩解a、我是2009年开始跟着彭爱军混社会的，他是我老大，除了我，还有袁某5、“石狗”（钤山镇松某）、“拖拉机”（杨某镇人）跟着他。我们这些人都没有工作，整天在分宜街上游荡，经常住宾馆，彭爱军自己及他朋友圈子内的人有什么事情要处理，他就会安排我们去处理，我的两次坐牢都是彭爱军安排我去的，一次是2011年彭爱军在钤山镇松山赌博时，他怀疑李某1、陈某1“出老千”，后来彭爱军就叫我们将这两个人绑到分宜来，后来敲诈了对方的钱；另一次是2012年去双某镇因张某8打架的事情，后来因聚众斗殴判了刑。b、我们这些手下人长期住在分宜县云来客栈，我们没有了钱就会问彭爱军拿钱，他也经常给我们手下人钱用于吃饭、住宾馆等，我们这些跟他的人都会吸毒，平时彭爱军买了毒品，会拿给我们一起吸食。我跟彭爱军的关系紧一些，我平时叫他“老兄”，其他手下人叫他“老大”。c、彭爱军跟着“毛古卵”、“爱根老鼠”混社会的。他好早在温州的时候就跟着“毛古卵”、“爱根老鼠”混的，所以他们的关系比较紧密，感觉就像是兄弟样的，所以彭爱军平时就叫他们外号。“毛古卵”、“爱根老鼠”有什么打打杀杀以及“吃牙王”（指敲诈勒索）等的事情，他们就会叫彭爱军出面去做。比如2014年底，“毛古卵”就安排彭爱军去分宜城东工业园追一个老板的债，这件事情我也参与了，当时我们去了好多人，一天24小时住在那个老板的办公室内，不准那老板夫妻离开，逼着他们还钱。d、“毛古卵”、“爱根老鼠”这两位老大对我还好，我也有时会去“毛古卵”位于分宜澳鑫大酒店四楼的办公室坐一坐，喝喝茶。“毛古卵”、“爱根老鼠”对我及彭爱军也很好，我坐的这两次牢，“毛古卵”、“爱根老鼠”分别都来看望了我，2012年的时候在分宜看守所关押的时候，“毛古卵”、“爱根老鼠”分别向我和彭爱军送了一条软中华香烟，后来在朱港农场服刑的时候，“毛古卵”又买了香烟并往我监狱的账上打了5,000元钱。e、我们一般都是彭爱军管着，但是“毛古卵”不准我们这些人吸毒，他很恼火我们这些人吸毒，看见了会严厉的骂我们，因为一旦他们有事情要我们这些手下人去办，如果我们吸毒了怕找不到我们，误了事情。f、“毛古卵”手下带了“天宝”、“军牙”、“寡妇”、“陈吊”、“凤某1”，他们这些人跟着“毛古卵”具体做些什么事情我不知道，他们这些人跟我的老大彭爱军是一个级别的，我知道他们经常围绕在“毛古卵”身边，经常在澳鑫“毛古卵”的办公室里玩，“毛古卵”有什么事情应该都是安排他这些手下人去做的。他们称呼“毛古卵”、“爱根老鼠”都是叫“吴某10”，我们这些手下人看见了这些大哥都称呼“老兄”。g、2012年8月31日下午三点钟左右，我和“拖拉机”、“红某1”在云来客栈房间睡觉，辛某来叫我说彭爱军有事找我，我在三楼下楼梯遇到彭爱军，他就说张某8刚打电话来说有事，叫我们去双某办事（指撑场面、打架之类的事）在客栈大厅里我看到张某8，后面袁某8、辛某、“拖拉机”都下来了，彭爱军问什么事，张某8就说有事（指撑场面、打架之类的事），彭爱军问要多少人，张某8就叫彭爱军多叫些人去，然后我就打电话给李建，要他带几个人到云来客栈有事，之后，彭爱军问袁某5人呢，我就打电话给袁某5在哪，我对他说有事，叫他带身边的人过来，没多久李某2带了几个人到云来客栈，袁某5也带了一个人过来，袁某5来了后又开车接了三、四个人过来，后面黄某9也来云来客栈，并与彭爱军说话，说什么我不知，后面的人慢慢越来越多，总共有四、五十人，在客栈呆了半个小时左右，我们开着六七辆小轿车由张小团带路上了高速并在洞村高速路口下，车直接开到张某8开的幼儿园，张某8要我们在这等，有事会叫我们，没多久张健（张某8的侄子）过来叫人，我们一起出去，看到一个人全身是血，同时看到有人拿刀去追对方，但没有追到。后来我开车带着四个人在姐妹餐馆吃饭，每人发了一包烟，饭钱和烟钱是彭爱军发的，吃完饭我和辛某、袁某8、“拖拉机”回云来客栈。（3）同案人员周某2的供述和辩解a、螃蟹是2011年我们一起在分宜县看守所坐牢时认识的，袁某5、细鳖是跟着螃蟹混的，螃蟹叫我吃饭或玩耍时，会带上袁某5、细鳖，所以通过之这样的机会，我认识了袁某5、细鳖。我听细鳖讲，螃蟹会经常叫他们吃饭，有时候也会给他们钱花，螃蟹、细鳌都喜欢溜冰（指吸食毒品），螃蟹经常会免费提供给细鳖毒品。袁某5、细鳖都是比较仗义的人，正因为螃蟹对他们这么好。所以，平时螃蟹要求袁某5、细鳖办事、他们都会听。螃蟹有时候与我聊天的时候，讲到他与吴某7根关系很好，他们以前就一直在一起，吴某7根最近几年在分宜混出名堂了，对他也一直很好，一直把他当小弟看待，他也会帮吴某7根办事。b、2012年8月31日，分宜县双某镇的张某8、张某9、张某1三兄弟因开设的“小天使”幼儿园和双某镇的张某5开的“小博士”幼儿园因招生的情况发生纠纷，我与螃蟹、袁某5、细鳖等人一起赶到双某镇“小天使”幼儿园集合，对对方进行了伤害。我因为参与此事被判刑。c、2014年12月份的一天，螃蟹打电话给我，叫我与他一起去城东工业园办点事情，后我告诉他我的位置，他开车过来接了我与袁某5等人我们到了环明科技门口。后由黄某8带我们进了公司、上二楼董事长办公室，后黄某8拿出了欠条、合同等材料与环明科技的老板倪某2谈债务问题。黄某8当时还说了他欠了吴某7根的钱，所以倪某2欠他的钱，实际就是欠吴某7根的钱，黄某8要倪某2还债，倪某2说没钱还，后来黄某8交代我们要守着倪某2不可以离开、直到倪某2还了我们钱为止。后来，倪某2约了吴某7根当面谈，吴某7根很严厉地说倪某2，要他一定要还钱，否则会对倪某2不客气，后他们也没谈拢，吴某7根便交代螃蟹说“你们守着他（指倪某2），他没还钱，一直跟着他”螃蟹当时了更应了吴某7根。后来倪某2想办法筹了钱给了黄某8，螃蟹便带我们离开了，并请我们吃了饭。（4）同案人员袁某5的供述和辩解。a、2011年3月30日，我、黄某10（绰号“细鳖”）、彭爱军（绰号“螃蟹”）及螃蟹的几个朋友在松山集镇，与李某1、陈某1等人赌博，后我们发现李某1、陈某1两人“出千”，我们便将二人强行带到分宜宾馆，分别敲诈勒索两人28,500元。途中还用铁棍等物打伤了李某1、陈某1，经鉴定，两人伤势均为轻伤甲级。我就因为参与此事被判刑的。b、2012年8月31日，分宜县双某镇的张某8、张某9、张某1三兄弟因开设的“小天使”幼儿园和双某镇的张某5开的“小博士”幼儿园因招生的情况发生纠纷，而后张某8给螃蟹打电话说过去帮忙，后螃蟹打电话叫我与他一起去，后螃蟹带上我、细鳖，我叫上了廖某等人，我们一起赶到双某镇“小天使”幼儿园集合，对对方进行了伤害。我因为参与此事被判刑。c、细鳖与我一样都跟着彭爱军，彭爱军与细鳖都喜欢吸毒，平时彭爱军会拿钱给细鳖吸毒，有时候也会安排他住宿等，但我从来没主动问螃蟹要过钱，只是彭爱军会经常叫我们一起吃饭。d、2014年12月份的一天，当时螃蟹打电话给我，说城东工业园的一个老板少了他的钱，叫我一起去找他追债。后他带着周某2开车子来接我，我们到了环明科技门口，黄某8开车过来，我们跟着他进了公司，上二楼董事长办公室，当时黄某8拿出了欠条、合同等材料与环明科技的老板倪某2谈债务问题。他们谈了很久，都没谈拢，黄某8就交代螃蟹一直跟着倪某2，直到把钱追回来。之后，我们便一直守着倪某2，叫他在办公室呆着，想办法筹钱还债，下午倪某2觉得我们限制了他的人身自由，便打电话报了警，后公安来现场了解情况知道是经济债务问题后，交代我们不可以动手伤人等事项后便离开了，倪某2看到这种情况，便想办法约吴某7根到公司去谈判。后来吴某7根与黄某8等来公司与倪某2谈了一会儿，但还是没有谈拢，吴某7根交代螃蟹说“你带着他们（指我、周某2等人）一直看着老倪”，螃蟹应了一声“好，吴某10”。直到第二天的下午，倪某2筹到了资金，将钱打给吴某7根他们后，螃蟹接到吴某7根的电话说“可以离开了”，后螃蟹带我们离开了。（5）同案人员吴某7根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安排被告人彭爱军带人守住倪某1，逼迫倪某1还债的事实。（6）同案人员陈某2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吴某7根手下带了我、钟某3、吴某1、吴球生、吴和根、吴某11、周某1、聂某、袁某9、袁干成，我们都是跟着他的。另外吴某6、彭爱军、张某8也和我们是一个圈子的。彭爱军，男，30多岁，外号螃蟹，家住分宜开发区，他是跟着吴某6的。（7）同案人员钟某3的供述和辩解。a、我是1999年在温州认识吴某7根，那时我就跟着他，当时吴某7根、吴某6带着我们在温州混，当时还有吴某2、猴古、吴某11、彭爱军等人，那时吴某7根在温州的名声很大，分宜很多人知道吴某7根两兄弟在温州混得很好。b、2018年1月吴某7根出狱后，我是吴某7根的司机，我平时和吴某7根、陈某2（天宝）、吴某11、彭爱军、吴某6、寡妇、吴球生、吴某12、陈吊（姓袁）、华子、胡某2、聂某等人走得近。吴某6和吴某7根亲兄弟。我们这些人叫吴某7根老板，我们平时听吴某7根的，吴某7根叫我们做什么我们都会做，吴某7根在外面接了工程，会分给我们这些兄弟做。吴某7根在社会上名气大，有比较大的影响力，跟着他做些生意，社会上的人都会给吴某7根面子，跟着他其会沾点光，最终目的是跟着他多赚点钱养家糊口。（8）同案人员胡某2的供述和辩解。吴某7根早年就在温州混，手底下有一帮人，其本人比较讲义气，打架也很厉害。出狱后，之前跟他的人也都基本上跟着他，而且人越来越多，分宜没有人不怕他的。因为我和吴某7根1999年就认识，是兄弟关系。九几年的时候就有钟某3、“凤某2”、“螃蟹”、“猴古”、“老鼠”、“陈某3”、兰永刚跟着吴某7根在温州混社会，这些人都比较服吴某7根，也听他的话。2008年吴某7根出狱后，我和兰永刚、“猴古”、陈某3等人就慢慢和吴某7根的关系疏远了，而“天宝”、“陈吊”、“瞎子”、“红癞里”、“寡妇”、“火根毛”、吴某1等人则一直跟着吴某7根，这些人都很听吴某7根的话。（9）同案人员吴某6的供述和辩解。吴某7根在2008年出狱以后带了军牙、猴古、天宝、寡妇、螃蟹、成吊、红某2、蠢子等人。（10）同案人员吴某1的供述和辩解。吴某7根与李某3各自有自己的马仔，跟着吴某7根混的有周某1、钟某3、陈某2、吴和根、吴球生、胡某2、吴某2、吴某11、“螃蟹”、“平平”、万溪村书记袁某10的侄子。他们的手下都听从他们，同时他们的手下螃蟹、牙牙等都也有自己的跟随者，平时都会聚焦在一起，获得生意利益后，毛估卵与李某3会给他们手下物质报酬，所以他们都是有组织的。（11）同案人员周某1的供述和辩解。吴某7根手下有钟某3、陈某2、吴球生、吴和根、吴某2、成吊、吴某11等人，吴某7根的哥哥吴某6有时也会跟我们玩，还有一些人我不认识。一般是军牙帮吴某7根开车，吴球生、吴和根、吴某2等人帮吴某7根在万溪收取煤矸石的过路费，其他的事我不清楚。我们平时都待在吴某7根澳鑫四楼的办公室里，聊天、打牌。平时或逢年过节吴某7根不会发奖金给我们，只是吴某7根带我出去旅游过多次，还带我们去温州玩出钱帮我们买衣服。2012年，具体时间不清，吴某7根带我们这些人到湖南等地旅游，2013年还带我到澳门二次去赌博，2014年春节前后，带我们到温州，给了我们每人5,000元买衣服。2012年时，吴某6买了一辆奔驰，由于吴某6和吴某7根是兄弟，付珍珠找我商量说以赞助吴某6买车的名义，给两兄弟50万元，由于吴某7根免掉了我们档口煤矸石的过路费，我就答应了，50万元我和付珍珠各出了一半，在我们档口支出，我们这样做的目的也是为了讨好吴某7根。（12）同案人员吴某2的供述和辩解。我与毛古卵都是万溪村同乡，从小学到初中都是同班同学，后我们90年代我们一起在温州打工时，也会经常在一起玩，后我们关系便好起来了。我知道的有钟某3、陈某2（外号“天宝”）、周某1、“螃蟹”、吴某11（外号“风宝”）、吴球生、吴和根等人跟着吴某7根。钟某3是帮吴某7根开车，周某1在管理煤矸石这边的事，吴某11和吴某7根的姐夫郭文珠主要是承建工程项目，我、吴球生、吴和根就是收取煤矸石过路费，“螃蟹”是因为2012年在双某镇聚众斗殴刚出狱，陈某2我不知道他做什么，反正天天跟吴某7根在一起。（13）同案人员吴和根的供述和辩解。我们村里有我、吴某2、吴球生、吴某11跟着吴某7根，另外还有“天宝”、“螃蟹”、“军牙”、“蠢子”、“寡妇”等人都是跟着吴某7根的，平常我们都是叫他吴某10。（14）同案人员吴球生的供述和辩解。吴某7根是在社会上混的人，在分宜及万溪名气大，身边也带了许多人，我知道钟某3有时帮吴某7根开开车；吴某11和郭文珠全部包到了万溪村里的各项工程；吴和根、吴某2和我主要是管理及收取煤矸石垱口的过路费，其他人的情况我不是很清楚。（15）同案人员辛某的供述和辩解。当时“玻璃矮子”打电话跟我说：“螃蟹有事找你，你叫些人一起去办些事情”。当时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事情，但我心里清楚肯定是打架之类的要帮助撑场面的事情。后面我们到了双某街上后，总共就有四、五十人在一个幼儿园里面集合，当时“颠狗”跟大家说：“先让我的兄弟等家人过去对面的一户人家谈事，我们大家先在幼儿园里等，可能会发生打架的事情，到时候大家看到情况不妙的话就听他哥哥指挥。”之后我们几十号人就呆在幼儿园里等了。听“颠狗”他哥哥指挥就是说如果到时候真的发生了什么冲突的话，大家就听他哥哥的，要搞的话就扑上去打就是。“颠狗”虽然没有明确地这样说，但意思就是这样的。后面如何打起来的我就不清楚了，我们在那等的时候，大概等了有十分钟（自“颠狗”跟我们交代了之后），对面的餐馆就打了起来，后面就有人叫我们过去对面帮忙，我们这边有一伙人冲了过去，当时我正好接了一个电话，所以就没有冲过去。（16）同案人员黄某9的供述和辩解。我就是带了李某2和另外三个十六、七岁的小孩去双某办事，他们都是跟到我的。我要带李某2他们去双某，因为我和“螃蟹”关系比较好，我把他当老兄看，因为“螃蟹”说双某出了事，要去双某办事，我是帮“螃蟹”的忙，所以才带李某2他们跟到“螃蟹”一起去双某办事的。我和李某2及那三个小孩看到双某那家饭店打起来以后才赶过去，赶过去的时候，当时有好多人围在那里，我们都没有动手。我赶到打架现场当时围了好多人，我没有看到具体是哪些人动了手，当时我只看到有三、四个小孩从幼儿园里面拿了直刀出来，但我没有看到他们动手。这件双某打架的事情，“螃蟹”是总指挥，在场的人和事一般都是他说了算，他是受幼儿园老板的雇请去的，然后他组织人员去双某，具体是哪个人请的我也不清楚，另外还有“辛猪”、“细鳖”、梁某1、“阿某”、袁某5等人都参与了，他们和我一起叫了几十个人到双某办事。（17）同案人员李某2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和黄某9是应彭爱军的手下黄某10之邀跟随彭爱军去双某参加聚众斗殴的事实。（18）同案人员张某8的供述和辩解。2012年8月31日下午二点钟左右我从双某来到分宜，因为之前和开“小博士”幼儿园的“兵兵”发生了冲突，“兵兵”扬言要打我哥哥张某9，并且已叫好了人，我怕“兵兵”会到我家打架，就到分宜来叫人，最早我到香海宾馆“爱根老鼠”（真名吴爱根）的办公室里坐，然后我就打了“螃蟹”（真名彭爱军）的电话，说我家里出了点事情，怕会打架，叫他准备叫人，当时“螃蟹”还问我有没有什么事情，我说：没什么事情，就是怕会打架，不要带什么东西。“螃蟹”说他在云来客栈，并叫我等一下，他先联系人。过了几分钟我到云来客栈，看到“螃蟹”、“辛猪”（真名辛某）还有十多个“混混”在那里，当时我跟“螃蟹”打了招呼并说了下我家里的事情。“螃蟹”说：今天是因为我的事情，到双某去，所有人都不要带东西（打架工具）。后来陆续来了几部车子，加到之前的人是三十多人，我只认识“螃蟹”和“辛猪”。我开车带着四个“混混”，都是“螃蟹”叫的，后面跟了七、八部车子上了高速，在洞村下的高速，人员等齐了后再往幼儿园去的。我叫了“螃蟹”，在云来客栈集合的人是“螃蟹”。“螃蟹”知道叫人去双某打架，因为当时“螃蟹”在云来客栈时就说了因为帮我家去打架、壮声势的事。（19）同案人员张某9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张某8在分宜街上叫来二、三十人到双某帮助我们家打架的事实。（20）同案人员袁某6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是彭爱军、辛某叫其去双某打架，在云来客栈集合后，便坐车随同他们到双某幼儿园，后发生一伙年轻“混混”持刀追一年轻人。（21）同案人员钟某4的供述和辩解。2012年8月31日下午15时许，我当时在分宜农民街接到了周某2打来的电话，周某2在电话里面说他朋友在双某有点事，叫我带些人过去双某充场面。接完电话后，我就打电话给了钟某8、“土匪”、周某3、“热瓜”四人。（22）同案人员丁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是钟某4（“橙子”）打电话叫他去双某办事的，“办事”就是打架的意思，他叫了涂和平和“疤面”去双某参与打架，他自己没有到案发现场。（23）同案人员涂和平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是丁某纠集到双某参加聚众斗殴的，丁某是橙子（陈子）叫的，是橙子（陈子）后来安排吃饭。（24）同案人员廖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是袁某5纠集到双某参加聚众斗殴的，其和胡某1是跟着袁某5混的，袁某5是跟着螃蟹混的。5、鉴定意见（1）证实黄某12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丙级。（2）证实张某1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乙级。（3）证实刘某4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乙级。（4）证实黄某11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乙级。6、辨认笔录，证实：（1）证人或者被害人对本案组织成员的辨认情况；（2）同案犯对组织成员的辨认情况；（3）有关被告人对相关犯罪地点的指认辨认情况。上诉人彭爱军聚众斗殴事实有归案情况说明一份、刑事判决书四份、证人李某4、袁某4、彭某、毛某等人的证言，同案人汪某、刘某5等人的供述、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上诉人彭爱军对其聚众斗殴事实亦不持异议。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公正，且与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彭爱军上诉提出的其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即使构成，也不是积极参加者或骨干成员的上诉理由。经查，相关法律法规规定，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是以实施违法犯罪为基本活动内容的组织，仍加入并接受其领导和管理的行为，应当认定为“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多次积极参与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活动，或者积极参与较严重的黑社会组织的犯罪活动且作用突出，以及其他在组织中起重要作用的情形，如具体管理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财务、人员管理等事项，一般应当认定为“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本院（2017）赣05刑终116号生效刑事判决已认定，2008年以来，逐渐形成了以吴某7根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同案人员黄某10、吴某2、吴某1等人的证言，上诉人彭爱军的供述均证实彭爱军明知该组织以实施违法犯罪为基本活动内容，仍然积极参加并接受吴某7根的领导，负责带领手下人员处理打架斗殴等事宜。2012年8月，彭爱军纠集黄某9、辛某等人参加双某聚众斗殴，黄某9亦获得了该组织骨干成员陈某2的默许，且该事件客观上有助于扩大组织影响力，本院（2017）赣05刑终116号刑事判决书亦将该次犯罪作为组织犯罪予以认定；2014年12月，彭爱军直接在吴某7根的指挥下，伙同周某2、袁某5等人采取限制人身自由的方式，帮助黄海向倪某1追讨债务，严重影响倪某1正常的工作、生活。彭爱军参加以吴某7根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在组织中起重要作用，依法属于黑社会性质组织中的积极参加者。彭爱军所提其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即使构成，也不是积极参加者的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彭爱军积极参加以吴某7根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并实施了聚众斗殴、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等违法犯罪行为，为该组织的积极参加者，其行为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其还伙同他人在公共场所持械聚众斗殴，扰乱社会管理秩序，造成一人轻伤一级的后果，其行为又构成聚众斗殴罪，应数罪并罚。彭爱军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彭爱军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聚众斗殴的犯罪事实，成立自首，对该罪依法可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彭爱军所提其聚众斗殴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且该犯罪系刘某5方挑衅所致，对其应酌定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彭爱军与刘某5因债务纠纷发生争吵后，彭爱军、刘某5均积极联系他人准备结伙斗殴，双方对聚众斗殴都有过错，该犯罪行为不是刘某5方单方挑衅所致；原审判决对其聚众斗殴犯罪亦已认定自首，并对该罪从轻处罚。其上诉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改判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严小明审判员  徐三庆审判员  潘小庆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二日法官助理何强书记员黄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