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6民初23749号原告：常秀荣（公民身份号码×××），女，1961年2月4日出生，汉族，北京市东城区房地经营管理中心退休职工，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庆泽，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志得投资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65568632232）。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南四环西路**院**楼1107。法定代表人：杨志，总经理。被告：北京市安洋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51029001490），住，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西红门镇通黄路北侧**院内洋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志，总经理。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长华，北京恒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志（公民身份号码×××），男，1984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兴山县。原告常秀荣与被告北京志得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得公司）、北京市安洋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安洋公司）、杨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常秀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庆泽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志得公司、安洋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杨志经本院公告送达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对其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常秀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解除原告与被告志得公司签署的还款计划协议（志得投资企字第2017ZDHK-G128号、志得投资企字第2017ZDHK-G162号）；2.判令被告志得公司返还原告投资款100000元及利息（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3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标准计算）；3.被告志得公司支付原告未足额支付的利息6960元；4.被告志得公司支付原告律师费10000元；5.被告安洋公司、杨志对上述2-4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安洋公司以其名下房产对债务承担保证责任；6.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6月2日原告与被告志得公司签署敬老投资协议，约定原告投资60000元委托被告志得公司管理，委托期限六个月，自2017年6月2日至2017年12月1日止，原告对投资款享有30%的收益，被告志得公司按约向原告支付利息，到期后将投资款本金及最后一个月利息返还，以及其他权利义务。原告于签署投资协议当日向被告志得公司指定的杨志账户支付投资款60000元。同年原告与被告志得公司签署了房产投资协议，约定：原告以现金形式投资40000元，委托被告志得公司管理，委托期限六个月；原告对投资享有36%的收益，被告志得公司按月向原告支付委托投资收益；以及其他权利义务。此后，原告向志得公司指定的安洋公司账户支付投资款40000元。因此后被告志得公司流动资金出现问题无法按期、足额支付原告投资本息，2017年11月21日被告志得公司与原告签署了2份《还款计划协议》，并制定了还款计划。但被告志得公司并未按照约定还款，已构成根本违约。经查，被告志得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其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均为被告杨志。被告杨志系被告安洋公司的股东兼法定代表人，同时也是安洋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因三被告至今未向原告退还投资款及收益，经多次催促无果，故原告诉至法院。被告志得公司未到庭，但庭前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第一，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委托投资协议》及《委托投资协议补充条款》无效。原被告的委托投资协议约定由原告承担投资风险，同时又约定被告向原告支付固定比例的收益，并承诺本金不受损失，该保底条款违背了民法的公平原则以及委托关系中责任承担的规则，亦违背了基本的经济规律和资本市场规则，应数无效约定。因保底条款系委托理财合同的目的条款和核心条款，不能成为相对独立的无效部分，故保底条款无效应导致委托理财合同整体无效。因合同无效，被告同意返还本金，但应当扣除合同履行期间原告从被告处收到的收益，不同意支付利息、违约金等其他费用。被告安洋公司未到庭，但庭前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常秀荣与志得公司签订的委托投资协议及委托投资协议补充条款，也是志得公司收取常秀荣的投资款，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常秀荣应当向志得公司主张权利，安洋公司不承担还款责任。被告杨志未到庭，亦未提交答辩状。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认定事实如下：（一）投资协议一签订及履行情况2017年6月2日，常秀荣（甲方）与志得公司（乙方）签订《敬老爱老暖心工程委托投资协议》（以下简称投资协议一），合同编号：志得投资企字第2017ZDYL-G043号，合同约定：第一条甲方自愿将合法拥有的资金以资金管理的方式委托给乙方，并由乙方作为受托人按照本协议约定的方式对资金进行经营，以期最大限度获取收益。第二条乙方资金管理的基本情况1、乙方将资金用于志得公司从事的敬老、爱老、暖心工程，工程项目主要由成都蒲江凯墅庄园养老基地、北京房山养老旅游基地、重庆龙井湖生态养老旅游基地、河北易水湖颐养中心组成。第三条甲方的出资甲方均需以人民币现金的形式出资，甲方委托管理资产金额人民币共??60000元，大写：陆万元整。委托期限六个月，自2017年6月2日至2017年12月1日止，委托资产将于截止日当天返还到委托人指定的银行账户，委托期限届满日为法定节假日、休息日的，顺延至节假日、休息日后的第一个工作日，利息按实际占有天数计算，甲方应于签订本协议当日内将款项全额付至乙方指定银行账户。……第六条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按照本合同的约定管理委托资产，不得将委托资产转作他用，更不得用于违法行为。3、乙方应按本合同约定按时足额返还管理资产本息。5、乙方在符合有关法律规定的基础上，有权依据本协议约定以自己的名义管理、运用和处理资金，亦可以对委托资产进行经营管理，并保障其以诚实信用、谨慎勤勉的原则管理和运用委托资产，保证资金安全。乙方承诺将受委托管理资产定向投资于公司合作的指定项目。为扩大委托资产规模，增加投资回报收益，乙方有权批准吸收新的委托人加入，其他委托人不得阻扰。第七条收益与分配1、本协议甲方享受年收益为30%，乙方须每月向甲方指定账户支付委托投资收益，但本协议委托资产全额退回后不再享受项目收益。……第十条违约责任1、乙方未按照合同约定期限每月1日、10日、20日（含1、10、20日）支付利息，乙方应自逾期之日起按委托资产每日千分之五向甲方支付滞纳金。（派息日在周六、周日或国家法定节假日除外）。2、乙方未按照合同约定期限返还本金的，应自逾期之日起按委托金额每日千分之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4、在委托期间，乙方拒不履行返款义务或者无力返还委托资产，而导致委托人采取相关措施的，除支付采取相关措施而支出的全部费用外（包括律师费），乙方还应向委托人支付5000元的违约金。5、委托合同签订后，若甲方不按时、足额将委托资产交付给乙方，由此给乙方造成损失的，甲方应承担赔偿责任……合同另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并附“返款计划书”，约定了分6期每期返款日期、金额。另附“认购风险申明书”。投资协议一签订当日，常秀荣依约向志得公司支付“委托投资款”6万元。志得公司出具收据一张。后志得公司分别于2017年6月30日、2017年8月1日、2017年9月1日、2017年9月30日、2017年10月31日分5笔向常秀荣支付利息各1500元。因志得公司在投资协议一到期后未能还本付息，双方于2017年11月21日又签订《还款计划协议》，合同编号：志得投资企字2017ZDHK-G128号，协议约定：鉴于双方于2017年6月2日签订的委托投资协议（合同编号：2017ZDYL-043）……因志得公司短时间资金短缺，无法一次性偿还常秀荣委托投资资金。基于此，该协议第二条约定经双方协商同意乙方最多分期10次付清甲方的委托投资款，乙方自2018年6月1日起每月的1日向甲方支付总委托投资款的10%（见本协议附件：2还款计划明细表……）该协议附件2还款计划表上显示，志得公司应于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3月1日共计4个月向常秀荣派发利息，每月派发利息75元；2018年4月1日、2018年5月1日每月应支付利息1500元；2018年6月1日归还本金7425元、利息1500元；2018年7月1日归还本金7425元、利息1350元；2018年8月1日归还本金7425元、利息1200元；2018年9月1日归还本金7425元、利息1050元；2018年10月1日归还本金6000元、利息900元；2018年11月1日归还本金6000元、利息750元；2018年12月1日归还本金6000元、利息600元；2019年1月1日归还本金6000元、利息450元；2019年2月1日归还本金6000元、利息300元；2019年3月1日归还本金6000元、利息150元。该还款计划协议签订后，志得公司于2017年12月1日、2017年12月30日、2018年2月1日，2018年3月1日分别向常秀荣支付了75元利息，于2018年4月2日向常秀荣支付了1500元利息，后未再支付利息，亦未归还本金。（二）投资协议二签订和履行情况2017年3月6日，常秀荣按志得公司指示向其支付4万元。2017年9月5日，常秀荣（甲方）与志得公司（乙方）签订《北京志得定向非定项投资（北京房产）委托投资协议》（以下简称投资协议二），合同编号：志得投资企字第2017ZCCZ-GC785号，合同约定：第一条甲方自愿将合法拥有的资金以资金管理的方式委托给乙方，并由乙方作为受托人按照本协议约定的方式对资金进行经营，以期最大限度获取收益。……第三条甲方的出资甲方均需以人民币现金的形式出资，甲方委托管理资产金额人民币共??40000元，大写：肆万元整。委托期限六个月，自2017年9月5日至2018年3月4日止，委托资产将于截止日当天返还到委托人指定的银行账户，委托期限届满日为法定节假日、休息日的，顺延至节假日、休息日后的第一个工作日，利息按实际占有天数计算，甲方应于签订本协议当日内将款项全额付至乙方指定银行账户。……第六条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按照本合同的约定管理委托资产，不得将委托资产转作他用，更不得用于违法行为。3、乙方应按本合同约定按时足额返还管理资产本息。5、乙方在符合有关法律规定的基础上，有权依据本协议约定以自己的名义管理、运用和处理资金，亦可以对委托资产进行经营管理，并保障其以诚实信用、谨慎勤勉的原则管理和运用委托资产，保证资金安全。乙方承诺将受委托管理资产定向投资于公司合作的指定项目。为扩大委托资产规模，增加投资回报收益，乙方有权批准吸收新的委托人加入，其他委托人不得阻扰。第七条收益与分配1、本协议甲方享受年收益为36%，乙方须每月向甲方指定账户支付委托投资收益，但本协议委托资产全额退回后不再享受项目收益。……第十条违约责任1、乙方未按照合同约定期限每月1日、10日、20日（含1、10、20日）支付利息，乙方应自逾期之日起按委托资产每日千分之五向甲方支付滞纳金。（派息日在周六、周日或国家法定节假日除外）。2、乙方未按照合同约定期限返还本金的，应自逾期之日起按委托金额每日千分之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4、在委托期间，乙方拒不履行返款义务或者无力返还委托资产，而导致委托人采取相关措施的，除支付采取相关措施而支出的全部费用外（包括律师费），乙方还应向委托人支付5000元的违约金。5、委托合同签订后，若甲方不按时、足额将委托资产交付给乙方，由此给乙方造成损失的，甲方应承担赔偿责任……合同另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并附“返款计划书”，约定了分6期每期返款日期、金额。后志得公司分别于2017年9月30日、2017年11月1日分2笔向常秀荣支付利息各1200元。因志得公司在投资协议二到期后未能还本付息，双方于2017年11月22日又签订《还款计划协议》，合同编号：志得投资企字2017ZDHK-G162号，协议约定：鉴于双方于2017年9月5日签订的委托投资协议……因志得公司短时间资金短缺，无法一次性偿还常秀荣委托投资资金。基于此，该协议第二条约定经双方协商同意乙方最多分期10次付清甲方的委托投资款，乙方自2018年9月4日起每月的4日向甲方支付总委托投资款的10%（见本协议附件：2还款计划明细表……）该协议附件2还款计划表上显示，志得公司应于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3月1日共计4个月向常秀荣派发利息，每月派发利息60元。2018年4月1日、2018年5月1日、2018年6月1日、2018年7月1日、2018年8月1日、2018年9月1日应归还利息各1200元；2018年9月4日至2018年12月1日每月归还本金5140元，2019年1月4日、2019年2月4日归还本金4000元；2018年10月1日归还利息1080元；2018年11月1日归还利息960元；2018年12月1日归还利息840元；2019年1月1日归还利息720元；2019年2月1日归还利息600元。该还款投资协议签订后，志得公司于2017年12月1日、2017年12月30日、2018年2月1日，2018年3月1日分别向常秀荣支付了60元利息，于2018年4月5日向常秀荣支付了1000元利息，后未再支付利息，亦未归还本金。2018年10月30日，常秀荣（甲方）与志得公司（乙方）、安洋公司（丙方）签订债务抵偿协议。协议约定：鉴于：1、甲乙双方签订了《委托投资协议》或《借款协议》，截止到2018年6月1日，甲方向乙方交付资金总额为100000（壹拾万元）（人民币）；2、丙方愿意以将要取得的大兴土地和房屋拆迁补偿款（下称大兴拆迁款）偿还乙方所欠甲方的部分资金……第一条返还资金比例1.1甲乙丙三方确认，丙方房屋和土地现评估总值为1.8亿元，该评估值占全体债权人交付资金总额的23%。如实际拆迁款和现有评估值存在差额，则丙方按照实际拆迁补偿款占全体债权人投资总额的比例偿还；1.2在原则上，大兴拆迁款是要偿还给全部债权人的，但如在本协议签署期限内，尚有债权人拒绝签署本协议，则为维护自愿签署本协议之债权人的利益，大兴拆迁款只向已签署本协议的债权人（下称签约债权人）进行偿还，偿还比例以实际拆迁款占所有债权人交付资金总额的比例为准……第三条丙方房屋和土地现状3.1房产证号为“X京房产证兴字第XXXX号”的办公用房屋，坐落于北京市大兴区金星通黄路北侧，建筑面积：1480.90平方米；3.2房产证号为“X京房产证兴字第XXXX号”的办公用房屋，坐落于北京市大兴区金星通黄路北侧，建筑面积：2875.70平方米。3.3坐落于大兴区金影新建工业区内“综合用”土地一块，1995年7月取得，土地使用权证书编号为“大兴县国用（籍）字第107号”,土地面积15.6亩、使用期限50年。3.4丙方保证上述房屋和土地不存在抵押、查封等情况，没有影响甲方权益实现的争议和纠纷。第六条清偿安排6.1丙方收到拆迁补偿款项后三日内，在两委会的监督下按照本协议约定代乙方向甲方返还资金；……6.3如在丙方拆迁补偿款取得之前，乙方已通过其他途径或资金偿还了甲方投资款的，则丙方只偿还甲方投资款中剩余的部分；如丙方拆迁款不足以偿还全部签约债权人剩余投资款的，则丙方仍按照拆迁款所占全部签约债权人剩余投资总额的比例进行偿还；6.4丙方代乙方偿还债权人投资款后，由乙丙双方对两方之间的债务另行结算。6.5本协议的签订不免除乙方全部偿还债权人投资款或借贷款的义务，乙方仍应积极筹措资金偿还债权人投资款本金。待丙方拆迁款到位并给付甲方后，乙方方可从原投资款或借贷款中扣除……第八条违约责任拆迁赔偿金因丙方原因造成甲方未能及时收回投资或借贷资金的，甲方有权要求丙方赔偿。赔偿按债务额0.1%计算，100天内支付……协议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另查，志得公司营业执照显示，该公司经营范围为：项目投资、投资管理、资产管理、投资咨询，不得以公开方式募集资金，不得向投资者承诺投资本金不受损失或者承诺最低收益。再查，本案向志得公司送达起诉状副本日期为2018年7月19日。本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被告志得公司、安洋公司、杨志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出庭参加诉讼，视为其自动放弃了答辩和举证质证的权利。常秀荣与志得公司签订的两份投资协议系约定常秀荣将自有资金交予志得公司，由志得公司作为受托人按照约定方式对资金进行经营并向常秀荣支付本息固定回报的协议，原告主张双方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被告主张系委托理财合同关系，经审查，本院对法律关系认定为民间借贷，并据此对双方权利义务关系进行处理，理由如下：一、固定本息回报型理财行为应认定为借贷行为。本案中，投资协议约定的条款之间相互冲突矛盾，一方面约定志得公司承诺到期还本付息，另一方面明确告知常秀荣亏损风险由其自行承担。在存在相互矛盾的合同条款的情况下，对于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应结合整个合同的全部条款以及有关案件事实综合认定。本案的投资协议中多次出现“本金”“利息”“本息”等用词，即受托人真实意思是到期还本付息，对投资风险认可由其承担，而非由投资人承担。故对于该两个相互矛盾条款，应认定双方名义上为委托，但实际真实意思系以还本付息条款为核心的民间借贷行为。二、应以合同核心条款作为认定合同性质的主要依据。本案中，双方明确约定受托人保证本息固定回报，应该认为，受托人对委托人的收益回报承诺是吸引投资者投资的关键，该条款也是合同的核心条款。基于此，委托人的缔约目的和合同预期纯粹是追求资产的固定本息回报，而对于受托人管理资产行为以及收益后的分成并无预期，其合同性质应当认定为借贷。三、本案事实不符合委托理财的法律特征。委托行为其权利义务归属于委托人，当事人应以委托人名义进行理财行为，本案中，合同明确约定系以受托人名义理财，并由受托人自主决定投资品种和投资规模，无任何证据显示受托人向投资人报告委托理财的过程和结果，双方仅有委托人向受托人交付款项，定期取得收益的事实过程，其实质应认定为借贷行为。综上，本案诉争法律关系应认定为民间借贷关系，双方的协议不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原告常秀荣依约支付了借款，志得公司应依约还本付息，《委托投资协议》到期后，志得公司因无力还款故双方签订有《还款计划协议》，对还本付息时间和金额进行了变更，但其后志得公司再行违约，故常秀荣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因常秀荣以起诉的形式向志得公司通知解除，本院以向志得公司送达起诉状的时间2018年7月19日作为确认常秀荣通知志得公司解除还款计划协议的时间。关于借款本金，根据我国合同法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常秀荣支付了10万元借款，志得公司应予返还，现志得公司同意返还，本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利息，因双方签订《还款计划协议》，对支付利息的时间和金额进行了变更，故关于利息支付应依据该协议确认双方权利义务。志得公司依据该协议支付至2018年4月2日后便未支付，其尚未支付的利息超过法律规定的上限，常秀荣按照年利率24%主张，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因志得公司构成违约，常秀荣主张按照该利率标准继续支付逾期利息，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未足额支付的利息6960元，因常秀荣与志得公司间权利义务应依据《还款计划协议》认定，而常秀荣该项诉讼请求系基于原委托投资协议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常秀荣要求志得公司支付律师费1万元的诉讼请求，因常秀荣与志得公司的《委托投资协议》明确约定，若志得公司不按时、足额将委托资产交付常秀荣，由此造成损失的，应承担赔偿责任，故常秀荣要求志得公司承担为此而产生的律师费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常秀荣要求安洋公司对志得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根据常秀荣提交的2018年10月30日与志得公司、安洋公司签订的《债务抵偿协议》约定，安洋公司自愿以己方财产代志得公司偿还常秀荣借款本金10万元中未偿还部分，且安洋公司的还款并不免除志得公司所负的还款义务，对于安洋公司未偿还的部分，志得公司仍应继续向债权人偿还。故应认为安洋公司系以债务加入的形式自愿偿还志得公司未付部分，安洋公司与志得公司系共同还款人。关于还款金额，债务抵偿协议约定，安洋公司以其土地拆迁款评估价值所占志得公司全体债权人资金总额比例为准进行偿还，同时约定，如果实际拆迁款金额与评估值有差额，则以实际拆迁款为准；如果拆迁时尚有债权人拒绝签署此债务抵偿协议，则以签约债权人交付资金总额为准。由此可见，安洋公司对于还款金额的承诺在诸多方面具有不确定性，但是，安洋公司以房屋和土地的拆迁款对债务进行清偿的意思表示是明确的。结合协议对清偿安排的约定，本院对安洋公司应以其拆迁款清偿投资款的剩余部分之义务予以确认，并根据协议约定确定给付期限。关于常秀荣主张实际收取投资款的主体是安洋公司，其与志得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同一人，故该两公司人格混同，安洋公司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意见，本院认为，认定公司之间人格混同的标准有至少三个方面，一是人员混同，二是业务混同，三是财务混同。本案中，无证据显示志得公司与安洋公司除法定代表人一致以外，其主要负责人、经营人员、财务人员等是否存在混同情况；无证据显示安洋公司经营何种业务，是否与志得公司混同；无证据显示该两公司存在使用共同账户，其中资金的收入及支配无法区分等情况。因此，常秀荣该项诉称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常秀荣要求杨志对志得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因志得公司系杨志投资设立的一人有限公司，杨志未举证证明其财产与公司财产相互独立，依据我国公司法的规定，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常秀荣要求杨志对志得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志得公司、安洋公司、杨志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不影响本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作出裁判。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常秀荣解除与北京志得投资有限公司于二○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二日签订的两份还款计划协议（合同编号：志得投资企字2017ZDHK-G128号、志得投资企字2017ZDHK-G162号）的行为有效，该两份协议于二○一八年七月十九日解除；二、北京志得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常秀荣借款本金100000元；三、北京市安洋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以土地拆迁款（房产证号为“X京房产证兴字第XXXX号”房产、房产证号为“X京房产证兴字第XXXX号”房产、土地使用权证书编号为“大兴县国用（籍）字第107号”土地）对北京志得投资有限公司返还常秀荣借款本金100000元中未支付部分承担清偿责任；四、北京志得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常秀荣利息（以1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标准，自二○一八年四月三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五、北京志得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常秀荣律师费10000元；六、杨志对北京志得投资有限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七、驳回常秀荣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40元、公告费560元，由被告北京志得投资有限公司、杨志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后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佳人民陪审员  侯春华人民陪审员  马国保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日书 记 员  黄 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