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民终92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女，1967年3月1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某，女，1935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丰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齐某1，男，1981年5月2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丰台区。二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跃恒，北京市金石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靳思齐，北京市金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齐某2，女，1986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上诉人刘某因与被上诉人曹某、齐某1及原审第三人齐某2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4民初56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某的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法院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即1.依法请求扣除丧葬费、医疗费、丧葬相关物品费以及救护车的费用以及墓地的费用，共计184021.79元；2.依法请求驳回齐某1的诉讼请求；3.依法请求支持扣除刘某借其妹妹的购房款80万元后再分割房屋。事实和理由：1.刘某与被继承人齐德水系二婚，刘某婚前有一女儿即第三人齐某2。刘某与齐德水2003年相识并共同生活在一起，自2003年起齐某2的教育和生活的费用均由齐德水承担。齐某2原名叫刘卿，在其母亲与被继承人齐德水共同生活在一起后，于2005年改名为齐某2，齐某2毕业后来京，2005年至2013年一直没有正式工作，打些临工做兼职，之后将赚的钱交给刘某，刘某再将钱交给齐德水，用于家庭的生活共同开支。齐德水每月再给齐某22000元零花钱。2013年开始齐某2找到一份正式工作，工作后用自己的薪水给齐德水买过手机、衣服等，逢年过节给齐德水红包，齐德水过世后为齐德水支付医药费、丧葬费。齐德水不仅对未成年、成年的齐某2履行了抚养义务，齐某2对齐德水也尽了赡养义务，已经形成了继承法上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关系。尽管2006年刘某与齐德水才结为夫妻，但在此之前双方己经以夫妻的名义共同生活，齐德水与齐某2之间已经存在抚养关系。2.齐德水生前明确表示过,自与齐某1生母离婚后，与齐某1没有来往，齐某1对齐德水从未尽过任何赡养义务，按照《继承法》的规定其不应分得齐德水的遗产。3.一审法院判决各继承人共同继承被继承人的财产，而判决被继承人的医疗及丧葬等费用只由刘某承担，显失公平。一审法院认定齐某2与齐德水关系堪比父女，从伦理上讲作为父女关系，齐某2应该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参与遗产分配，而不是无私援助。因此，一审法院查明齐某2支付的医疗费5000元、丧葬费4375元，以及刘某支付的丧葬费39000元及一审法院漏查刘某支付丧葬相关物品费用3925元、医疗费用15770.87元、救护车及葬品等费用950.92元、墓地费用120000元，上述费用应该优先从齐德水的遗产中扣除，剩余财产作为遗产分割。齐德水与刘某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涉案房屋时向刘某的妹妹借款了80万元人民币至今尚未偿还，该借款应从遗产中扣除。一审判决分割的家具中有2万是齐某2支付的，该部分也应该从遗产中优先扣除。4.齐德水的父亲祁祯禄早于齐德水去世，祁祯禄的遗产中应该有齐德水的份额，本着减少诉累的原则，我们希望能本案中一并解决。曹某、齐某1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刘某的上诉请求及理由。齐某2在山东独立工作了，而且刘某与齐德水结婚时齐某2已经19岁了，所以一审法院认为没有形成继子女关系是正确的。刘某说齐某1不是齐德水亲生的，这个是很严肃的问题，刘某应核实后再发表意见。齐某1是齐德水的亲生儿子，齐某1拥有的是法定的继承权。对齐德水生前的花费一审法院判决中写的很清楚，相关财产均是以齐德水死亡为时点认定的。墓地费用曹某、齐某1不同意在本案中一并解决。关于2万元购买家具款的问题，刘某提供的收据与合同时间对不上，不符合常理。关于80万借款的问题，刘某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一审法院判决给齐某1少判了10万，齐某1也是认可了，所以刘某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齐某2述称，同意刘某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曹某、齐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继承人齐德水所遗留的房屋、汽车、银行存款、家具家电、画作、瓷器、玉器等财产由刘某、曹某、齐某1依法继承所有；2.判令刘某名下银行存款中齐德水的部分由刘某、曹某、齐某1依法继承所有；3.判令本案诉讼费由刘某、曹某、齐某1按比例共同承担。刘某向一审法院答辩称:一、依据《继承法》的规定，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本案中，刘某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且尽了主要扶养义务，应多分得遗产。而其他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应当少分或者不分遗产。二、关于继承人范围问题，齐某2应认定为法定继承人。在刘某与被继承人齐德水结婚时期，齐某2尚不能独立生活，随母亲刘某与被继承人一起共同生活，还将姓名从原来的刘卿改为随齐德水的姓叫齐某2。齐某2与被继承人之间已经形成抚养关系。依据《继承法》的规定，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与亲生子女一样，应为第一顺序继承人。三、关于遗产范围问题，本案应按先析产后继承的原则处理。首先应将被继承人齐德水的遗产与他人共有的财产中析出，主要涉及三方面：1.齐德水应继承的其父亲齐祯禄的遗产也属于齐德水的遗产范围，其中包括位于北京市丰台区右安门外大街22号房产中齐德水应继承的份额；2.齐德水与刘某的夫妻共同财产中，属于齐德水的部分，应先析产。其中主要包括位于昌平区东小口镇天通苑北一区35号楼4单元503号房屋，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3.上述房屋内的家具中，有一部分是齐德水与刘某夫妻还有和齐某2的共同财产（家具买卖合同中列明的家具）。齐德水去世后，齐某2支付了部分家具款。因此这些家具应为家庭共同财产，不能笼统地作为夫妻共同财产来处理。综上所述，请求法院本着方便当事人生活的原则，考虑遗产来源情况、共有情况、使用情况等做出合理合法的判决。第三人齐某2向一审法院述称：要求作为被继承人的第一顺位继承人继承相应遗产。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齐德水之父为齐祯禄，之母为曹某。齐某1系齐德水与前妻张春莲所生独生子。齐德水在与张春莲离婚后，于2006年10月11日与刘某结婚。齐某2原名刘卿，系刘某与前夫所生之女。齐德水与刘某再婚后，齐某2随刘某夫妇一起生活。齐德水与刘某婚后未生育子女。2016年9月15日，齐德水因急性心肌梗死去世，生前未留有遗嘱。齐祯禄于2015年6月30日去世。2014年，齐德水购买位于昌平区东小口镇天通北苑一区35号楼5层4单元503的房屋，房屋建筑面积142.67平方米。关于该房屋的市场价值，双方当事人无法协商一致，经曹某、齐某1申请，法院随机摇号选择北京建亚恒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评估。该公司后出具评估报告显示，上述房屋市场价值506.16万元。曹某、齐某1预交评估费12123元。本案审理过程中，曹某、齐某1、刘某、齐某2皆同意以此价值作为房产继承分割的依据。本案庭审过程中，曹某、齐某1、刘某皆主张该套房屋的所有权，皆称有能力向对方支付折价款。2010年3月2日，齐德水购买一辆大众速腾牌汽车，车牌号为×××。刘某称，齐德水生前不会开车，平时外出都是其开车接送。关于该车的价值，曹某、齐某1、刘某经协商认可价值6万元。曹某、齐某1、刘某皆主张该车辆的所有权。关于屋内陈设物品，法院经现场勘验查明有衣帽柜一个、书柜二个、三人沙发一个、单人沙发二个、椅子二把、方几二个、茶几一个、山水画一幅（大）、多宝阁一个、电视柜一个、脚踏一个、储物柜一个、索尼电视一台、扇屏四个、挂件一个、鹰标本一个、人物画一幅（小）、床榻一个、画案一个、柜子一个、衣柜一个、储物柜一个、装饰画四幅、西门子冰箱一台、餐桌一个、圆凳四个。曹某、齐某1、刘某均同意山水画归刘某所有，人物画归曹某、齐某1所有。除去这两幅画，前述勘验的剩余物品双方协商一致价值为6万元，曹某、齐某1要求折价款。以上物品，刘某称不仅有夫妻共同财产，还有第三人齐某2的财产。刘某提交了一份签订于2015年2月15日的《北京市家具买卖合同》，签订人是刘某，家具款共4万元。刘某还提交了两张收据，价款分别为2万元，其中一张收据出具的时间是2016年10月2日。刘某提供的齐某2名下的中国工商银行卡在2016年10月2日有一笔2万元的支出。刘某和齐某2称该2万元是用于支付家具款。曹某、齐某1对该陈述不认可。关于齐德水名下的银行存款，法院前往金融机构查询如下：1.截止至2016年9月11日，中国农业银行（开户账号×××）账户余额为43461.57元；2.截止至2016年9月15日，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开户账号×××）账户余额为19.7元；3.截止至2016年9月14日，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开户账号×××）账户余额为26937.32元；4.截止至2017年6月8日，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开户账号×××）账户余额为101.91元；5.截止至2017年6月8日，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开户账号×××）账户余额为0.07元；6.截止至2016年9月15日，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开户账号×××）账户余额为50616.53元；7.截止至2016年9月15日，北京银行（开户账号×××）账户余额为165.49元；8.截止至2016年9月15日，中国建设银行（开户账号×××）余额为2850.88元；9.截止至2016年9月19日，中国工商银行（开户账号×××）余额为961.14元；10.截止至2016年9月19日，中国工商银行（开户账号×××）余额为128.32元；11.截止至2016年9月19日，中国工商银行（开户账号×××）余额为1647.77元。经曹某、齐某1申请，法院前往金融机构查询到刘某名下银行存款分别为：1.中国农业银行（开户账号×××）截止至2016年9月21日账户余额2662.44元；2.中国农业银行定期一本通账户（账号×××）于2017年4月5日开户，本金100000元。另刘某提交其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开户账号×××）账号截止至2017年4月25日账户余额7.32元。关于其他遗产，曹某、齐某1提交了前述房屋内的照片和齐德水的微信朋友圈截图照片。其认为齐德水有瓷器、玉器等收藏品，还有其他遗留的画作应当作为遗产继承。刘某不认可家中有瓷器、玉器，并称没有其他画作，齐德水的画作都已经卖了。刘某主张齐祯禄名下在北京市丰台区有一套住房，其中属于齐德水应继承的份额，也应当算作齐德水的遗产予以分割。曹某、齐某1称齐祯禄生前有遗嘱，且齐祯禄还有其他的继承人，故不主张在本案中分割。刘某还称在购房时向其妹妹借款80万元未偿还。但刘某对此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另查，齐德水突发疾病后被送往中日友好医院抢救，齐某2曾刷卡支付医药费5000元。齐德水病逝后，刘某支付丧葬费39000元，齐某2支付丧葬费4375元。再查，齐德水生前，齐某1与齐德水来往较少。齐某1称他与其父并无矛盾，父亲再婚后性格有变化，不让他去探望，父亲也从未探望过他的孩子。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明信、死亡医学证明书、（1999）丰民初字第3221号民事调解书、独生子女证、照片、微信朋友圈截图、房屋所有权证书、结婚证、离婚登记申请书、户口本、银行交易明细、房地产评估报告、评估费发票、勘验笔录及照片、机动车登记证书、刷卡单、殡仪服务收费单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材料。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死亡后，其继承人有权继承公民的遗产。关于本案继承人的范围，曹某、齐某1、刘某分别为被继承人的母亲、儿子、配偶，都属于第一顺序继承人，依法有权继承齐德水的遗产。第三人齐某2系刘某的女儿，与被继承人齐德水无血缘关系。齐德水与刘某结婚时，齐某2已经成年，且已毕业有一定的收入，虽然齐某2与齐德水有共同生活的经历，但两人之间并未形成法律上的抚养关系，齐某2依法不属于齐德水遗产的继承人。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但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刘某作为与被继承人齐德水共同生活的继承人，与齐德水日常生活关系密切，互相照顾，法院认为应当酌情对其多分遗产。齐德水名下位于昌平区东小口镇天通北苑一区35号楼5层4单元503的房屋购买于齐德水与刘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刘某享有该房屋的一半份额，另一半份额作为齐德水的遗产依法分配。刘某对齐德水尽扶养义务较多，故适当多分配遗产。因刘某继承份额较大，故从便利分割的角度考虑，该房屋应归刘某所有，由刘某支付给另外两位继承人相应的折价款。关于上述房屋内墙壁上悬挂的两幅图画，双方就分割协商一致，法院不持异议，并予以确认。除去以上两幅画，503房屋内的其他25种物品系齐德水、刘某共同生活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应当先析产，后继承。现曹某、齐某1主张折价款，其要求合法合理，法院予以准许。刘某应当按照双方协商的价值支付曹某、齐某1相应的折价款。刘某提交的《北京市家具买卖合同》签订时间与收据上显示的后2万元家具款支付时间相隔一年半以上，不符合常理。故法院亦无法确认齐某2购买了部分家具。故其要求分配部分家具的请求法院无法支持。齐德水名下的速腾牌小汽车双方协商价值6万元，对此法院不持异议。考虑到该车辆长期由刘某驾驶，故法院将该车辆判归刘某继承所有。刘某支付曹某、齐某1相应的折价款。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关于齐德水名下的银行存款，计算遗产的时点应当以齐德水死亡之时确定。齐德水银行卡内的存款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刘某享有存款的一半份额，另一半份额作为齐德水的遗产依法分配。同理，刘某名下的银行存款在齐德水死亡之时亦应有一半属于齐德水的遗产。曹某、齐某1有权要求继承分配。现有的银行存款归刘某继承所有，由刘某分别给付曹某、齐某1相应的分配款。另需要特别指明的是，齐德水死亡后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费用应当由各继承人支付，法院将该笔费用优先从齐德水遗留的存款中扣除。刘某有扶养齐德水的义务，刘某支付的齐德水死亡前花费的医疗费用不再从齐德水的遗产中扣除。齐某2长期与齐德水共同生活，二人关系堪比父女。齐某2代付抢救费用系基于双方特定关系的无私援助，从伦理上讲，该笔费用也不宜从齐德水遗产中扣除。刘某名下中国农业银行定期存折开户时间在齐德水死亡半年后，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该账户中的10万元系刘某与齐德水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故不应作为齐德水的遗产处理。曹某、齐某1主张分配齐德水收藏的瓷器、玉器及所作其他画作，因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存在，故该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曹某、齐某1如以后发现有该遗产，可另行处理。关于刘某主张的齐德水应继承的齐祯禄的遗产，因涉及案外人的利益，本案不予处理，当事人可另行主张。刘某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购买该房屋时存在借款，故其要求继承人负担债务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继承人齐德水名下坐落于北京市昌平区东小口镇天通北苑一区35号楼5层4单元503的房屋归刘某继承所有，刘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曹某折价款843600元，齐某1折价款743600元；二、位于北京市昌平区东小口镇天通北苑****楼******内墙壁上悬挂的一幅山水画由刘某继承所有，一幅人物画由曹某、齐某1继承所有；三、坐落于、坐落于北京市昌平区东小口镇天通北苑****楼****503房屋内的衣帽柜一个个、三人沙发一个、单人沙发二个、椅子二把、方几二个、茶几一个、多宝阁一个、电视柜一个、脚踏一个、储物柜一个、索尼电视一台、扇屏四个、挂件一个、鹰标本一个、床榻一个、画案一个、柜子一个、衣柜一个、储物柜一个、装饰画四幅、西门子冰箱一台、餐桌一个、圆凳四个由刘某继承所有，刘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分别给付曹某、齐某1折价款各10000元；四、被继承人齐德水名下车牌号为×××大众速腾牌汽车由刘某继承所有，刘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曹某、齐某1折价款各10000元；五、被继承人齐德水名下中国农业银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北京银行、中国建设银行、中国工商银行的存款、刘某名下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中国农业银行的存款由刘某继承所有，刘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分别给付曹某、齐某1补偿款各7135元；六、驳回曹某、齐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刘某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本人声明》、律师调查专用介绍信，证明齐德水与前妻离婚后，齐某1与齐德水无来往，依据继承法的规定，齐某1不应该分得齐德水的遗产。证据二骨灰盒造墓证书及秦城公墓收据、殡葬业专用收据、救护车收费专用发票、葬品发票（2张）、医疗门诊收费票据及明细清单、医疗住院收费票据，证明墓地12万元及抢救、医疗、殡葬费用20646.79元，应优先从齐德水的遗产中扣除。经质证，曹某、齐某1对刘某提交的证据一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理由是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对于证据二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理由是这些票据一审质证过了，一审也查明了。齐某2对刘某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本院经审查后认为，除相关墓地的证据外，上述其他证据均已在一审期间客观存在，刘某逾期提交上述证据理由不成立，且上述证据与本案处理结果上无关联性，故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不予采信。关于墓地费用的主张，本院在本院认为部分具体阐述。二审期间，刘某向本院提交了一份调查取证申请：申请法院前往北京市丰台区马家堡派出所调取齐德水手写的《本人声明》原件，证明齐德水生前与齐某1没有任何来往，齐德水生前也和刘某表示过齐某1和齐德水没有血缘关系。因此，齐某1不应该作为继承人继承齐德水的遗产。对刘某提交的上述调查取证申请曹某、齐某1不予同意。本院经审查认为，刘某申请调查收集的证据，对待证事实无意义且无调查收集之必要，故本院对于该调查取证申请不予准许。二审期间，刘某向本院提交了一份鉴定申请,申请对齐某1与齐德水是否存在血缘关系进行鉴定,证明目的是齐某1不享有继承权。对刘某提交的上述调查取证申请曹某、齐某1不予同意。本院经审查认为，刘某在一审期间未对齐某1的法定继承人身份提出异议，且其在一审举证期限内亦未提出该鉴定申请，故本院对刘某在二审中提出的该鉴定申请不予准许。二审中，曹某、齐某1、齐某2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认定事实正确。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刘某上诉提出在遗产中扣除丧葬费、医疗费、丧葬相关物品费、救护车费用以及墓地费用，共计184021.79元一节，本院认为，对于丧葬事宜支出的费用，一审法院已将该笔费用优先从齐德水遗留的存款中予以扣除。对于墓地费用，刘某在一审期间未提出主张，曹某、齐某1亦不同意在本案中予以处理，故本院对此不予处理。对于医疗救护等费用，该费用系齐德水生前之花费，且刘某有扶养齐德水的义务，齐某2亦在二审期间表示系基于与齐德水之间的亲情而支付，且该费用亦不属于法定应扣除的遗产债务情形。此外，一审法院在分割遗产时，已综合考虑本案实际情况，对刘某的份额酌定予以多分，故综合上述，刘某主张扣除上述费用，于法无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刘某上诉提出要求驳回齐某1诉讼请求一节，本院认为，根据本案现有证据能够证明齐某1系齐德水之子，一审庭审中，刘某对此亦予以认可。在刘某未能提供相反证据足以推翻上述事实之情形下，其否认齐某1之法定继承人身份，并主张驳回齐某1诉讼请求之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齐某2是否为齐德水的法定继承人一节，本院认为，齐德水与刘某结婚时，齐某2已经成年，且有一定的经济收入，故齐某2与齐德水之间未形成法律上的抚养关系，故齐某2不属于齐德水的法定继承人。关于刘某上诉提出的80万元欠款一节，本院认为，刘某对此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关于刘某要求分割齐德水父亲祁祯禄遗产一节，因涉及案外人利益，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对于刘某上诉提出齐某2支付家具款2万元一节，因《北京市家具买卖合同》的签订时间与2万元收据的时间不符，且无法作出合理解释，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刘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935元，由刘某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扬新审判员  杨 磊审判员  刘福春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吴筱燕书记员武霞书记员闫文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