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1102民初826号 原告：河南省高远公路养护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乡市开发区高远路**。 法定代表人：刘廷国，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庆丰，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树金，公司员工。 被告：广西龙光广贺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贺州市八步区莲塘镇东鹿村（贺州东收费站旁）。 法定代表人：姚耀林，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柳真强，广西众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春，公司员工。 原告河南省高远公路养护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远公司）与被告广西龙光广贺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光公司）合同纠纷一案，贺州市平桂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22日立案受理，被告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内，对管辖权提出异议，贺州市平桂区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管辖权异议成立，于2018年3月7日裁定将案件移送本院。2018年4月10日本院立案受理后，于2018年5月10日进行了庭前证据交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7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高远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被告支付拖欠工程款1968207.67元；2、请求依法判决被告支付拖欠工程款利息61078元（暂算至2018年2月14日）；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事实和理由：2015年5月28日，被告与原告签订了《广贺高速（贺州段）2015～2016年小修养护、抢险工程施工及路洁施工承包合同》，合同期1年。合同总价为10092090元，按实际完成工程量最终结算总价为4066550.84元，扣除供应材料费和罚款后，被告应支付原告工程款为3570999.61元，截止到2017年1月，被告共支付原告工程款3051083.98元，尚欠519915.63元。合同期满前，经被告综合考核，认为原告履行能力强，可续签合同。2016年5月28日，被告又与原告续签了《广贺高速（贺州段）2016～2017年小修养护、抢险工程施工及路洁施工承包合同》，合同期1年。合同期满后，因新养护单位进场和交接又延期到2017年8月27日。合同总价为5841971元，按不含延长合同期3个月工程量清单中第100章新增费用实际完成工程量结算总价应为3282343.12元，加上延长合同期3个月工程量清单中第100章计算新增费用77080元，合计结算总价应为3359423.12元。被告扣除供应材料费和罚款后，应支付原告工程款为3024765.12元，截止到2017年8月，被告共支付原告工程款1778382.89元，尚欠1246382.23元。期间，被告根据养护需要，又另外分别7次向原告下达了养护任务通知书，原告保质保量完成，并经被告验收确认；该工程款为201909.81元。根据合同约定，除未到期147384.25元质量保证金外，其余款额被告理应早已支付给原告，然而被告却总以种种理由拒绝支付。为此，原告诉至法院，提出以上诉请。 原告高远公司为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 1、《广贺高速（贺州段）2015～2016年小修养护、抢险工程施工及路洁施工承包合同》；2、《广贺高速（贺州段）2016～2017年小修养护、抢险工程施工及路洁施工承包合同》；3、广贺高速公路工程外包工程合同结算审批表；4、广贺高速（贺州段）2016～2017年小修养护、抢险工程施工及路洁工程中间计量支付证书；5、关于明确合同延期的通知、合同中工程量清单第100章内容及需要增加费用77080元；6、广西龙光广贺高速公路有限公司养护任务通知单及广西龙光广贺高速公路有限公司单项工程验收单各7份（单号8、9、10、11、14、15、16）；7、广西龙光广贺高速公路有限公司养护通知任务单及广西龙光广贺高速有限公司单项工程验收单各8份（单号22、11、10、15、19、6、14、16）；8、广西龙光广贺高速公路有限公司关于下发新增单价的通知和新增单价表；9、被告支付的工程款情况及25份银行进账凭证；10、原告向被告发出律师函的邮单及查单凭证；11、原告方开出的发票2015—2016年度7张，2016—2017年度15张；12、2016年4月28日观摩会现场图片一份。 被告龙光公司辩称：一、诉争的工程验收不合格，被告尚未审定总结算金额且尚未签发结算支付证书，尚未达到合同约定的支付总结算款的条件，故应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根据合同的约定，诉争工程最终结算金额并非以原告主张的为准，而是以被告审定的金额为准，应扣减如下款项：（一）三条隧道、路面工程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应扣减工程款534917.14元，且承担768001元违约金。（二）原告存在人员配备违约、机械配备违约、工期违约，应承担违约金共计1105500元。具体为：1、人员违约应承担违约金744000元；2、机械配备违约应承担违约金290000元；3、工期违约应承担违约金71500元。（三）原告存在虚报工程量、故意扩大施工量，应扣减92909.7元。（四）原告恶意扩大沥青灌缝施工范围53024.01米，价格应按8.23/m计。（五）工期延长三个月而增加的100章费用是47705元。（六）应扣留5%的质保金。三、原告自认2016年合同尚欠工程款为77331.29元。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另，被告保留对原告因违约而造成损失的诉权。 被告龙光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有： 1、《广贺高速（贺州段）2015～2016年小修养护、抢险工程施工及路洁施工承包合同》【以下简称《施工承包合同（2015～2016）》】、《广贺高速（贺州段）2016～2017年小修养护、抢险工程施工及路洁施工承包合同》【以下简称《施工承包合同（2016～2017）》】各一份。2、关于合同延长增加100章费用的报告、关于广贺项目2016～2017小修养护合同延长相关问题的请示、关于《关于广贺项目2016～2017小修养护合同期延长相关问题的请示》的批复各一份。3、招标文件（2015～2016）附件五《主要机械设备最低要求》、投标文件（2015～2016）表3《拟在本合同工程的主要施工机械表》、《施工承包合同（2015～2016）》表2《拟投入本合同工程的主要施工机械表》各一份。4、《施工承包合同（2016～2017）》表2《拟投入本合同工程的主要施工机械表》、合同履约检查情况报告、养护施工单位履约考核表（2016.12—2017.08）各一份。5、招标文件（2015～2016）附件四《投入管理人员和技术人员最低要求》、投标文件（2015～2016）表1《拟在本合同工程任职的主要负责人表》、《施工承包合同（2015～2016）》表1《拟在本合同工程任职的主要负责人表》、《施工承包合同（2015～2016）》各一份。6、人员变更申请（豫高字【2015】17）、张洪建的工程师证书、全国建筑市场监管公共服务平台各一份。7、《人员变更申请》、关于《人员变更申请》的复函、《人员变更申请》（更换为游天保）、《人员变更申请》（更换为周国明）、《人员变更申请》（增补人员）、《施工承包合同（2016～2017）》表1《拟在本合同工程任职的主要负责人表》各一份。8、《养护任务通知单》及《单项工程验收单》（2015.08—2016.01）共5份6项工程。9、《外包工程甲供材料费用扣款汇总表（2015—2017）》1份。10、关于核扣K637+850与K667+368两段注浆处置工程部分计量的函、发文登记簿、外包工程其他扣款汇总表、中间计量计算表（第200章）（201506-01）、《公路技术状况评定标准》中的《路面平整度人工评定标准》各一份。11、《关于2017年度辖区高速公路路网路面检测情况的通报》、《公路技术状况评定标准》中的《公路技术状况评价指标》各一份。12、广贺项目小修养护2015～2016结算审核核减明细一份、照片4张。13、广贺项目小修养护2016～2017结算审核核减明细一份、照片3张。14、关于广贺小修养护工程路面沥青灌缝质量问题的函及邮寄回执单一份、沥青灌缝等质量问题表、深度不够的相片3张、不饱满的相片4张、路面不平的相片3张、未切缝的相片4张、原告现场人员相片1张、完好路面被切割施工的相片11张。15、关于对广贺公司谢永焕等人违规违纪的处理通报、谢永焕的询问笔录、广贺高速公路全线路面裂缝病害调查一览表（2016年步调）各一份。16、河南高远张洪建经理与广贺公司陈春的QQ通讯记录、广贺项目小修养护2015～2016结算审核核减明细、广贺项目小修养护2016～2017结算审核核减明细各一份。17、关于尽快修复广贺小修养护工程路面沥青灌缝质量问题的函及邮寄回执单、关于再次要求尽快修复沥青路面灌缝开槽深度不够、灌缝不饱满、路面不平整等质量问题函各一份。18、外包工程合同结算申请表一份。19、《广贺高速（贺州段）2016-2017年小修养护、抢修工程施工及路洁工程交工报告》一份。20、结算书（2015-2016）、外包工程合同结算申请审批表（2017年4月10日填表）各一份。21、网络企业工商登记信息查询单一份。 经开庭质证，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提供的证据1－9，证据18－21具有民事诉讼法上的证据特征，本院予以认定。被告提供的证据10－17，能够证实被告对原告的施工成果有争议，但不能全面证实被告的抗辩主张。 综合全案证据和庭审笔录，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 2015年5月21日，原告通过招投标方式取得被告公司广贺高速（贺州段）2015～2016年小修养护、抢险工程施工及路洁工程。2015年5月28日，双方签订了《广贺高速（贺州段）2015～2016年小修养护、抢险工程施工及路洁施工承包合同》，合同期1年。合同总价预计为10092090元，工程质量要求为总体技术状况MQI值不小于90。合同明确约定承包人（原告）需向业主（被告）提交履约保证金，履约保证金为签订合同价格的5%且不超过200000元；并明确约定合同中间计量支付方式及期限、结算日期及结算方式。合同约定的承包人违约责任包括：1、人员配备违约，即施工合同实施后，项目经理及项目总工必须按合同要求到位，且合同履约后不得少于20天/月，否则视承包人擅自更换主要人员，应向业主支付每人/次20000元人民币的违约金；承包人撤换相关人员时需用同等资质和经历的人撤换，并征得业主同意，同时向业主交付违约金，项目经理、总工为2000元/人次，其他人员1000元/人次；未经业主批准擅自更换项目经理或项目总工，承包人应向业主支付每人/次20000元人民币的违约金，其他人员每人/次10000元违约金；并约定每月由项目经理部对主要人员在场情况进行考勤，养护工程部对此进行抽查，当在现场时间低于20天时，按上述标准进行处罚。2、工期违约，未在业主规定的工期内完成维修的单项工程（异常恶劣的气候条件及业主同意或批准延期的除外），逾期竣工违约金按500元/天计，逾期竣工的违约金在承包人提交的履约保证金中扣除，限额为合同价款的10%；承包人支付逾期竣工违约金不免除承包人完成工程及修补缺陷的义务。3、机械设备配备违约，合同签订后，机械设备必须按合同要求到位，且专门用于本工程，否则视为违约，承包人应向业主支付每台每次10000元的违约金。6、工程质量违约，若因承包人责任导致养护工程质量不合格或高速公路总体技术状况MQI小于90，则视为承包人违约。承包人向业主支付履约保证金作为违约金及扣除已发生计量的5%的质量保证金。 2015年～2016年期间，单项养护任务工程逾期竣工5次，分别为：1、2015年8月25日下发的GHXX-201508-07养护任务通知单中有两项工程，均发生逾期竣工;要求完工时间为2015年9月10日，实际完工时间分别为2015年10月22日、2015年10月8日，工期逾期为42天、28天。2、2015年9月10日下发的GHXX-201509-06养护任务通知单，要求完工时间为2015年9月30日，实际完工时间为2015年10月22日，工期逾期22天。3、2015年9月26日下发的GHXX-201509-12养护任务通知单，要求完工时间为2015年10月1日，实际完工时间为2015年10月25日，工期逾期24天。4、2015年10月14日下发的GHXX-201510-05养护任务通知单，要求完工时间为2015年10月27日，实际完工时间为2015年11月19日，工期逾期23天。5、2016年1月14日下发的GHXX-201601-05养护任务通知单，要求完工时间为2016年1月15日，实际完工时间为2016年1月19日，工期逾期4天。合计工期逾期143天。 2015～2016工程施工期间，因单项养护工程的路面质量不合格，原告复函被告同意接受第一期中间计量罚款，应扣罚款为14799.37元，于合同最后一期款项中扣除。 2017年4月10日，原告向被告提交《外包工程合同结算审批表》载明：工程结算总价为4066550.84元，扣甲供材料款480751.86元，扣除质保金179289.95元，扣除罚款14799.37元，累计支付进度款3051083.98元；结算应付款340625.68元。被告公司的部门负责人及公司总经理签发了审核意见。 2016年5月28日，原、被告签订了《广贺高速（贺州段）2016～2017年小修养护、抢险工程施工及路洁施工承包合同》，合同期1年。合同主要条款和内容与“2015～2016年小修养护、抢险工程施工及路洁施工承包合同”大体一致；但人员及配备投入有区别。合同签订后，原告继续进行养护任务。 2016年6月30日至2017年8月25日被告的项目工作人员及总经理通过《中间计量支付证书》和《中间计量金额汇总表》确认了1－12期的的计量支付金额2123997.69元，延长期2017年6月计量支付金额为234574.39元，2017年7月计量支付金额为376326.08元，2017年8月计量支付金额为350373.4元，累计计量支付金额3282343.12元；甲供材料331658元。 延长期间，2017年8月份根据养护需要，被告向原告下达了7个养护任务通知书，被告的项目工程人员通过《单项工程验收单》对原告完成的7项养护任务进行了确认。原告认为7项养护任务工程量为201909.81元，被告对此无异议。 结合“承包人有关人员和设备投入的承诺”、“人员变更申请”和“养护单位履约考核表”合同履行期间发生的人员变更申请情况有：1、2015年6月23日，原告申请变更项目经理周振东；变更后的项目经理张洪建具有二级建造师证书；2、2016年9月23日，原告申请变更项目技术负责人刘宁为边凯、安全负责人党顺伟为李志刚；该变更获得被告公司复函同意，并依合同计违约金3000元，于小修养护中期计量中扣款。3、2016年9月，申请变更项目总工刘宁为游天保、安全负责人党顺伟为周国明，增补结构专业工程师李志刚与路基、路面专业工程师焦少军。总工刘宁无高级工程师资质；其他人员计量工程师变更1次。2016-2017年度：项目经理、总工2017年1月在岗时间不足20天各有1次；技术总工年度由刘宁变更为边凯、游天保，三人均无高级工程师资质2次申请变更；其他人员变更存在安全员2次变更，3次在岗时间不足20天；路面工程师有1次变更，路面工程师1人未到位12个月；结构、计量工程师各变更1次。机械配置存在以下不符合同的情况：施工车4T以内2017年8月少投入1台；安全保障车2016－2017年有8个月未投入；8次现场机械设备与合同约定的特殊规定，如颜色、涂装等，存在不符。 2017年9月11日，原告向被告提交《关于合同期延长增加100章费用的报告》申请增加计价项目费用为77080元，经被告公司内部审批，确认合同期延长增加的100章费用为47705元。 2017年11月21日，原告提交2016～2017年小修养护、抢险工程施工及路洁施工《外包工程合同结算申请表》请求被告审核结算。申请表中记载：合同金额5841972元，结算金额为3544357.03元，其中，扣甲供材料款822868.86元、质量保证金136074.41元、罚款3000元，累计支付进度款2505082.37元，结算应支付77331.39元。 2017年12月6日，龙光公司向高远公司发出《关于广贺小修养护工程路面沥青灌缝质量问题的函》，明确高远公司养护的路段于2017年2月至2017年8月期间的沥青路面灌缝项目存在质量等问题，不合格率为55.5%，但未明确因违约结算核减款。12月29日，被告公司将广贺项目小修养护2015～2016结算审核核减明细与广贺项目小修养护2016～2017结算审核核减明细通过QQ发送至原告，其中记载2015～2016年期间，应核减金额共计102003.72元；2016～2017年期间，应核减金额为429294.29元，其中包括对高远公司在施工“热沥青灌缝”期间，对路面不存在裂缝、不需要切槽封闭处治的完好的沥青路面，在业主管理人员不在现场的情况下擅自进行切槽灌缝施工的扣减；包括对高远公司虚报的涵洞清理、上边坡排水沟清淤等工程量的扣减。 2017年12月22日，原告向被告提交《2016－2017年小修养护、抢险工程施工及路洁施工交工报告》，但被告未签署意见。 2018年1月29日，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高速公路管理处发布《关于2017年度辖区高速公路路网路面监测情况通报》，确认龙光公司存在非优路段，即MQI值小于90。 迄今为止，被告龙光公司向原告高远公司支付工程价款共计4829466.87元，其中：2015年度9月起付款4笔共361406.75元；2016年度付款7笔共1979461.38元；2017年度8月止付款14笔共2488598.74元。原告向被告开出了税务发票10张，票额共6764847.38元。 原告申请付款；被告以原告存在虚增工程且质量不合格，尚未验收结算签发结算支付凭证为由，不同意付款；双方由此引起纠纷。经调解，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 诉辩双方争议焦点：1、原告主张的工程价款应如何认定，反之，被告认为工程验收不合格，支付条件未成就的抗辩是否成立？2、原告是否违约应否承担违约责任？ 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2015～2016年度以及2016～2017年度《广贺高速（贺州段）小修养护、抢险工程施工及路洁施工承包合同》，不存在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全面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本案养护工程有两个施工合同和一个延长期，即三个时间区域：2015～2016年度、2016～2017年度、2017年5月29日至2017年8月28日。 关于本案有关事实节点的认定？ §1三期工程款及100章（A+B+C+D）工程价款。2015～2016年度合同工程款A：原告于2017年4月向被告提交的《外包工程合同结算审批表》业经被告主管人员审核确认，能够证实2015-2016年工程的结算金额为4066550.84元，因注浆处治工程瑕疵双方确认应扣罚款14799.3元；被告所举证不能否定该结算结果，其认为应核减工程款102003.71元的抗辩不能成立，质保期已过，质保金不予扣减；本院确认A＝4051751.54元。2016～2017年度合同工程款B：原告提交的《中间计量支付证书》和《中间计量金额汇总表》业经被告主管人员审核确认，反映了原告所做的工程量，是总结算的直接依据，能够证实2016-2017年度的工程中间计量金额为3282343.12元，被告所举证不能否定该结算结果，其认为应核减工程款工程量价款429294.29元的抗辩不能成立；本院确认B＝3282343.12元。延长期7项养护任务工程量C：双方对延长期7个任务工程款为201909.81元无异议，应予确认；C＝201909.81元。100章增加费用D：原告申请100章增加费用为77080元，被告以《合同期延长增加100章费用计算（审核）表》承诺第100章的费用为47705元，本院确认D＝47705元。§1＝A+B+C+D＝7583709.47元。 §2被告已付一期工程进度款3051083.98元、已付二期工程进度款1778382.89元，已付进度款合计4829466.87元。 §3两期工程甲供材料款为822868.86元，双方无异议，应予确认。 §4关于人员、设备、工期、质量违约？由于高速公路的养护和路洁是在边运行边施工的情形下进行，既要保障运行安全又要保障施工安全，存在危险性，因此对施工作业的人员和设备投入、工期和质量要求苛严，相应地合同约定的作业违约金也高。被告提交的有原告方项目经理签名的《合同履约检查情况报告表》能够证实原告的履约违约事实，应扣违约金7583709.47元，分列如下： §4－1人员违约？2015-2016年度：项目经理由周振东申请变更为张洪建，应扣违约金2000元；总工刘宁无高级工程师资质，应扣违约金20000元；其他人员计量工程师变更1次，应扣违约金1000元；张洪建取得了河南省住建厅颁发的二级建造师资质证书，被告认为其资质证书系伪造的应扣违约金482000元的主张，依据不足，不予采纳；2015-2016年度人员违约金为23000元。2016-2017年度：项目经理、总工2017年1月在岗时间不足20天各有1次，应扣40000元；技术总工年度由刘宁变更为边凯、游天保，三人均无高级工程师资质，依合同约定，应扣违约金3*20000＝60000元，2次申请变更应扣2*2000元＝4000元；其他人员变更存在安全员2次变更，应扣2000元，3次在岗时间不足20天，应扣30000元；路面工程师有1次变更，路面工程师1人未到位12个月，应扣121000元；结构、计量工程师各变更1次，依约应扣违约金2000元；2016-2017年度人员违约金为259000元。综上，人员违约金合计282000元。 §4－2设备违约？合同十八条第3项规定，机械设备必须按合同约定到位，否则视为违约，每台每次支付违约金10000元，原告未按合同约定投入设备：施工车4T以内2017年8月少投入1台，应扣10000元；安全保障车20016－2017年有8个月未投入，应扣80000元。合计设备违约金90000元。 §4－3工期违约：原告在2015－2016年度GHXX201508－07（两项）、GHXX201509－06、GHXX201509－12、GHXX201510－05、GHXX201601－05任务单中，逾期施工143天，依合同约定，应承担违约金143天*500元/天＝71500元。 §4－4质量违约：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高速公路管理处发布《关于2017年度辖区高速公路路网路面监测情况通报》，确认龙光公司存在非优路段，即MQI值小于90。在此情形下，被告认为原告应按合同十八条第6项“承包人向业主支付履约保证金作为违约金及扣除已发生计量的5%的质量保证金”的抗辩主张，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采纳；2016-2017年度质量保证金为（B+C）3484252.93*5%＝174212.64元，该质保金应予扣除。§4＝282000元+90000元+71500元+174212.64元＝617712.64元 综上，应付工程款Σ＝§1－§2－§3－§4＝7583709.47元－4829466.87元－822868.86元－617712.64元＝1313661.1元。 关于验收结算和利息计付？ 一是本案的建设工程虽未进行工程总验收，但业已交付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三款“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及财政部、建设部《建设工程价款结算暂行办法》第十九条“发包人对工程质量有异议，已竣工验收或已竣工未验收但实际投入使用的工程，其质量争议按该工程保修合同执行”的规定，在工程转移占有的情形下，被告认为本案工程质量有问题从而主张本案工程验收不合格，尚未达到合同约定的支付总结算款的条件，并提出申请鉴定的抗辩，本院不予采纳。二是被告已对自己下发的由原告实施的养护任务单的工程量进行了验收和计量，并支付了进度款，视同单项结算；虽然双方未进行总验收结算，但不影响原告向被告主张工程结算款；同样地也不影响被告按合同约定对原告履约事实进行合同结算。三是由于双方未能达成总结算，被告未签发结算支付证书，但原告于2017年8月底已全部交付工程的情形下，依照上述《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项的规定，原告主张的欠付工程款利息应从2017年9月1日起算，以欠付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付。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广西龙光广贺高速公路有限公司应向原告河南省高远公路养护技术有限公司给付工程款1313661.1元及利息（利息以欠付款1313661.1元为基数，从2017年9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付）。 上述应付款项，债务人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本案受理费11517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河南省高远公路养护技术有限公司负担3839元，被告广西龙光广贺高速公路有限公司负担767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甫欢 审 判 员  莫衍扬 人民陪审员  李运党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六日 法官助理杨晓 书记员蒋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