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18）冀02刑终830号原公诉机关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洪亮，男，1989年1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初中文化，住河北省唐山市滦县。2013年9月4日，因犯盗窃罪被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八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2016年1月29日减刑释放。2016年7月5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遵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1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8月11日经遵化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1月3日经遵化市人民法院决定，次日由遵化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遵化市看守所。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冯洪亮犯盗窃罪一案，于2018年2月12日作出（2018）冀0281刑初1号刑事判决。冯洪亮不服，提出上诉。2018年4月23日，本院作出（2018）冀02刑终348号刑事裁定，以部分事实不清为由发回重审。发还后，遵化市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9月11日作出（2018）冀0281刑初198号刑事判决。判后冯洪亮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法院认定，2016年6月24日晚21时许，被害人张某将车牌号为×××的红色别克凯越轿车停在遵化市城西人民公园对面融信至诚集团门口附近锁车后带小孩离开。当日23时许，被害人张某发现其车内的现金丢失后向遵化市公安局报案。遵化市公安局通过技术手段确定被告人冯洪亮和才晓东（另案批拘在逃）有盗窃嫌疑。2016年7月5日11时，被告人冯洪亮、才晓东被传唤到遵化市公安局，被告人冯洪亮供述了与才晓东共同盗窃别克车内现金的事实。当日17时，从才晓东的汽车上搜查出疑似解码器一个、干扰器两个、车牌贴两对、铁制工具一把等物品。另查明，2013年9月4日，被告人冯洪亮因犯盗窃罪，被丰润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八个月，2016年1月29日减刑释放。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被害人张某的主要陈述1、2016年6月24日主要陈述：其在石门镇电力所上班，前一天共收取四笔电费约一万九千元，用相应电费单据包着捆在一起装包带回家中。早晨将该笔电费带回单位放在了办公大厅。晚上下班将款带回家中放在车里包内，开车到二院路东买蛋糕，后又去了王迷寨婆婆家。晚上9点10分左右，将车停在人民公园对面融信至诚门口附近锁车后带孩子离开。装钱的包放在了车后座右侧的脚垫位置。晚上9点40分左右，返回车上时发现包里钱不见了，其所驾驶的车辆为红色别克凯越轿车，车牌号为×××。2、2016年7月15日主要陈述：被盗那天将车停在人民公园对面马路东侧隔离带内融信至诚集团店门口，把车锁好后抱着孩子去人民公园呆了约半个小时。车内被盗现金数额一共20356元，收的四家电费，一家是遵化宏兴蛋白食品有限公司电费812.01元，收取了880元，一家是66138部队电费807元，一家是52873部队电费5783元，一家是文管处电费12886元。报案的时候说被盗数额是大概数。二、被告人冯洪亮及同案犯的主要供述1、被告人冯洪亮的主要供述（1）2016年7月5日主要供述：（讯问地点刑警队）其与才晓东是在南堡监狱服刑时认识的，才晓东会用解码器。前一个多月两人在遵化家园宾馆住着。前十天左右的一个晚上，具体哪天记不清了，才晓东提议出去转转，其明白是要出去偷东西。由宾馆出来，才晓东说回家骑电动车去，他家在开元豪庭旁边的民房住。后才晓东骑着电动车手里拿着一个解码器，是一个长方形盒子，有一个几厘米的线连着，带着其来到了遵化市人民公园。到了公园后其与才晓东保持一段距离来回溜达。刚开始才晓东给其打电话，让其跟着两个大人一个孩子。才晓东告诉其穿啥样衣服，其就保持一段距离跟着，防止他们突然回去开车。才晓东就用解码器开车门，盗窃车内财物。其跟着这三个人走出一段距离后，才晓东打电话告诉其别跟了，车里没东西。过了一会，才晓东又让其跟着人，跟着走出一段距离后，才晓东打电话让其别跟了，还是没有偷到东西。过了一会，才晓东让其跟着从别克车上下来的一个女的，不记得这个女的穿啥样衣服，就记得抱着一个孩子。这个女的把车停在公园对面的隔离带东边，其跟着这个女的走到喷泉附近，这个女的在喷泉附近待着。过了两分钟左右，才晓东告诉其偷到东西了。其就骑电动车先回宾馆，才晓东打车自己走的，后在他家附近的停车场见的面。见面后，才晓东给其看偷得钱。其看到钱用东西捆着，都是百元版钞票，大约有七八千。偷来的钱放在钱包里，谁花自己拿，都吃、玩花了。其不会使用解码器。才晓东说主要开别克车、广本车，还能接收铁将军的中控锁。盗窃用的解码器在其和才晓东被抓时候被扣押了。（2）2016年7月21日主要供述（讯问地点遵化市看守所）：那天晚上，其与才晓东骑电动车去了人民公园。才晓东在人民公园附近转，其在才晓东后面走，保持一段距离。才晓东让其跟随两个车主，这两个车才晓东到底开没开，其不知道，反正没有偷到东西。后来其又跟随了一辆别克轿车上下来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三分钟左右后，才晓东打电话告诉其离开。离开公园十几分钟后，通过微信定位再次见面。这次偷的钱其和才晓东都花了，大约有七八千元。见到过才晓东的一个解码器，黑色的，其和才晓东被抓时扣了。（3）2018年1月14日主要供述（讯问地点遵化市看守所）：其没有和才晓东骑电动车盗窃车内财物，以前交代的因当时吸毒，是胡说的。2、同案犯才晓东的主要供述：其与冯洪亮在北二环汽车站对面的家园宾馆405房间睡觉时被传唤。被抓时发现的一个黑色长方体带有一条黑线，侧面有6个按键和开关的物品，是汽车的干扰器，能干扰汽车门锁车，是其原来从网上购买的。其与冯洪亮在一起有一段时间了。其自刑满释放后一直联系倒卖铜矿石，未干过违法犯罪的事。三、证人证言1、证人潘某证言证明：其是张某同事，在电力所大厅呆着时，张某说把两万元的电费存银行，第二天交账时张某说钱丢了。2、证人梁某证言证明：2016年9月份，张某调办公室监控时，才知道她保管收上的电费两万余元被盗的事情。3、证人胡某证言证明：2016年6月份，其在保定学习，张某打电话说她把电费弄丢了，大概两万多元，钱是在别克车上丢的。4、证人刘某1证言证明：其与才晓东系夫妻，原来在天津静海亲戚家开的烟酒店上班。2016年5月底6月初，因没人照顾孩子回遵化家里。大约一个月前才晓东倒卖铜矿石赚了七八千块钱。才晓东平时出去找铜矿石，隔几天回家住一次。原来家里有一辆红色夏利卖给了邻居，去年十一月份贷款买了一辆银灰色速腾车，户名为刘某1。5、证人刘某2证言证明：刘某1系其妹妹，才晓东与刘某1于2016年年底离婚，离婚前两人与其家人一起居住。其家中原有一辆粉色雕牌电动自行车，2017年卖了。四、辨认笔录1、被告人冯洪亮于2016年7月5日通过辨认九名不同男子照片，指认出才晓东，并对作案现场进行了辨认。指认过程为：“在冯洪亮的指引下行至遵化市人民公园首星充电站北侧停车场处，其指着说在此处附近曾用解码器盗窃二辆车的车内财物，但未偷得东西。后在其指领下行至人民公园对面的融信至诚集团门口附近，说其与才晓东在此处附近停放的一辆别克车上用解码器盗得车内现金七八千元，当时开别克车的是一名女子带着一个孩子。”2、2016年7月15日被害人张某指认其在2016年6月24日晚，将车停在遵化市人民公园对面融信至诚集团门口附近。五、侦查实验笔录及光盘证实：2018年8月17日中午12时，刑警队侦查员对扣押的“干扰器”是否具有干扰锁车功能实验，对中控锁完好的一辆黑色普桑汽车、两辆黑色凯美瑞汽车进行实验，在干扰器关闭之前，三辆车均能正常上锁、开锁，打开干扰器实施干扰功能，三辆车均不能上锁，车门随意开关。该笔录无见证人签字。六、书证1、遵化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情况说明证实：（1）2016年7月5日上午在遵化市家园宾馆一号店405房间将才晓东、冯洪亮抓获。（2）扣押的盗窃工具干扰器无法鉴定在案发时是否可以正常使用。（3）案发时冯洪亮与才晓东通话记录因超过三个月无法调取。（4）案发地周围未发现冯洪亮与才晓东作案时录像，二人所住宾馆录像因超过保存期限无法调取。（5）被盗车辆未提取到作案人指纹，无法比对。（6）公安机关通过技术手段确定冯洪亮与才晓东有盗窃嫌疑，抓获后通过审讯、辨认确定盗窃张某车内物品的事实。2、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冯洪亮出生日期等自然身份基本信息。3、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2013）丰刑初字第272号刑事判决书及（2016）冀东1司狱字第35号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冯洪亮于2013年9月4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八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2016年1月29日减刑释放。4、遵化市公安局出具的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移送清单等证据证实：2016年7月5日在遵化市家园宾馆将被告人冯洪亮等人抓获后进行了搜查，将搜出的物品疑似解码器1个、干扰器2个、天线2个、铁质工具1把、车牌贴2对、弹弓1把、弹丸1袋予以扣押。5、尿检报告证实：被告人冯洪亮于2016年7月5日尿样检测呈冰毒阳性。6、国网冀北遵化市供电公司出具的电费收取增值税发票复印件4张，石门供电所于2016年6月份收电费明细表复印件1张证明：交款单位及数额分别为遵化市宏兴蛋白食品有限公司812.01元、中国人民解放军66318部队807.17元、文管处12886.9元、52873部队5782.57元。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法院认为，2016年6月24日，被害人张某因驾驶的别克轿车内存放的现金被盗，遂到遵化市公安局报案。遵化市公安局通过技术手段确定被告人冯洪亮与他人有盗窃嫌疑，传唤被告人冯洪亮后，被告人冯洪亮两次均供述了盗窃车内现金的事实。其供述作案时间、盗窃的车辆、被害人的人物特征等情节，与被害人张某的陈述相互印证，二人对被盗车辆停放地点的辨认相互一致。其供述与才晓东一起在宾馆居住，骑电动车去人民广场，用解码器盗窃车内财物，有才晓东的供述、证人刘某2等人的证言、扣押的解码器相佐证。其虽在以后的供述中翻供，但以“吸毒所致”为由，不属于作出的合理解释，故本院采信其庭前有罪的供述，认定其实施了盗窃被害人张某车内现金的行为。关于被盗现金的金额，被害人张某称丢失现金为20356元，有证人潘某、胡某等人的证言、国网冀北遵化市供电公司出具的收取遵化市宏兴蛋白食品有限公司等用电户20356元的电费增值税发票证实，但上述证据均无法证实被害人张某被盗数额。依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根据被告人冯洪亮的供述，本院认定张某被盗现金的金额为人民币8000元。综上，被告人冯洪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秘密窃取他人财物现金人民币80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应依法予以惩处。遵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冯洪亮犯盗窃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但指控被告人冯洪亮伙同他人盗窃数额中，计人民币12356元，因证据不足，不予认定。被告人冯洪亮及辩护人提出的无罪辩解和辩护意见，均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冯洪亮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其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其违法所得的现金人民币8000元应当予以追缴，退赔给被害人张某。根据被告人冯洪亮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冯洪亮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二、被告人冯洪亮违法所得现金人民币8000元予以追缴，退赔给被害人张某。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冯洪亮上诉提出原判认定其犯盗窃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宣告其无罪。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一审判决认定的证据，提取程序合法，并经庭审质证、认证，能够证明案件真实情况，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法院认定上诉人冯洪亮犯盗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关于上诉人冯洪亮所提原判认定其犯盗窃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宣告其无罪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上诉人冯洪亮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查扣的解码器、辨认笔录等证据可以相互印证上诉人冯洪亮犯盗窃罪的犯罪事实，故上诉人冯洪亮所提上诉理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振峰审判员 李 博审判员 刘 健 二O一八年十二月八日书记员 谢美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