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1民终96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香赞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武昌区中山路南国新东城**。法定代表人：刘豪，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宏略、钟秋池，湖北维思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富顺，男，1957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襄樊市襄阳区，原审被告:湖北省一轻物资供销总公司汉阳分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汉阳区鹦鹉大道**法定代表人：杨海棠，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湖北省一轻物资供销总公司,住所,住所地武汉市武昌区海马巷******div>法定代表人：莫范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昕、戢洪洲，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湖北光大轻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武,住所地武汉市武昌区自由路**v>法定代表人：郑卫，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武汉香赞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潘富顺、原审被告湖北省一轻物资供销总公司汉阳分公司（以下简称一轻汉阳分公司）、原审被告湖北省一轻物资供销总公司（以下简称一轻公司）、原审被告湖北光大轻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大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2016）鄂0105民初17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0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2月7日在本院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香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宏略、钟秋池，被上诉人潘富顺，原审被告一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戢洪洲到庭参加诉讼，一轻汉阳分公司、光大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香赞公司的上诉请求为：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潘富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潘富顺承担。其上诉的理由为：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本案在诉争前，一直无任何证据证明一轻公司或光大公司按合法程序将涉案房屋分配给潘富顺。2、一轻公司与光大公司是两个完全不同的独立法人，财产权独立，涉案房屋作为光大公司的资产，未经过法定程序，一轻公司无权处分。3、涉案房屋为光大公司办公用房，系国有资产，根本不可能作为房改房分配给职工个人，个人无权占有。4、涉案房屋一直有合法的产权证明，不能过户至潘富顺名下的真实原因是其实际占有“不合法”。5、涉案房屋在执行异议的系列案件中，一轻公司及光大公司后来出具了多份相互矛盾、与事实不一致的证明。6、此次系列诉讼中，多名个人分有房改住房，并非“无房户”。7、有些人并不是单位职工，不存在房改补贴的问题。二、一审审理程序严重错误。双方提交的证据均未进行证据交换，也没有质证辩论。三、一审采信证据错误。加盖有一轻公司或光大公司印章的证明材料不具有合法性和证明效力。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擅自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作扩大化解释系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潘富顺答辩则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一轻公司述称同意维持原判。原审被告一轻汉阳分公司、光大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未作答辩。2016年5月，潘富顺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确认本案被执行标的武汉市武昌区自由路41号第1幢一楼一间的房屋所有权属潘富顺所有（该房屋估价75,000元）；二、停止本案执行，撤销（2016）鄂0105执异17号裁定书。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光大公司于1997年11月27日成立，系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依法享有民事权利，承担民事责任，具有法人资格的有限责任公司，其注册资本来源系从一轻公司的资本中划转部分固定资产和国家资本金，同时吸收职工个人资本并安排相应人员及承担相关债务。光大公司隶属于湖北省一轻局。1999年3月2日，位于武汉市武昌区自由路**共**房屋（建筑面积共计2,207.76平方米，其中第五栋为一至二层）登记在光大公司名下，房屋权证号：昌字第**，房屋所有权证附记中载明，总用地面积1,485.12平方米，第五栋（三至六层）为一轻公司应分摊占地523.34平方米，光大公司实际用地面积为961.78平方米。后经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审理于2004年1月16日作出（2004）武区白民初字第88号民事调解书，光大公司将位于武汉市武昌区自由路41号第5幢建筑面积为1,812.63平方米的房屋，作价2,400,000元抵偿所欠他人借款。2004年，光大公司对位于武汉市武昌区自由路41号余下4幢房屋重新办理产权登记，产权登记在光大公司名下，房房屋权证号为：武房权证昌字第**，证所载4幢房屋状况分别为第1幢混合结构、2层、建筑面积313.04平方米、设计用途是办公；第2幢砖木结构、1层、建筑面积22.41平方米、设计用途是其它；第3幢砖木结构、1层、建筑面积15.15平方米、设计用途是其它；第4幢砖木结构、1层、建筑面积44.8平方米、设计用途是其它。2004年7月16日，一轻公司向湖北省轻工行业投资促进中心提交《湖北省一轻物资供销总公司关于实施职工住房资金补偿的报告》，报告载明：根据鄂直房改?2001?1号文件精神，鉴于公司已实施经济性裁员的实际情况，我公司拟用职工第二次卖房款286,938元，对无房或住房面积未达标职工实行住房资金补偿，且《湖北省一轻物资供销总公司职工住房资金补偿方案》已经二00四年七月十六日职代会会议通过，现申请实施上述方案。《湖北省一轻物资供销总公司职工住房资金补偿方案》的主要内容为：此次用于职工住房资金补偿的资金来源为职工住房二次售房款268,938元（因公司的资产已全部用于职工裁员安置，公司实际上已经消亡，现在既无房产，也无资金，故此次用于职工住房资金补偿的款项只有职工住房第二次售房款）。此次补偿重点倾向无房职工，同时兼顾了工龄、职务（职称）、有房无证等多方面因素。本次住房资金补偿对象为公司2004年4月1日时在册的离、退休职工，以及公司与职工有偿解除劳动合同时在册职工中的无房或住房面积未达标职工。居住用公司住房公积金购买房屋的职工不参与住房资金补偿；已动用公司资金维修房屋的职工，如此次住房补偿款少于上次动用公司资金款额的，不再给予补偿；此次住房补偿款多于上次动用公司资金款额的，则享受多出部分的补偿。无房职工是指本人及配偶均未按房改政策租住或购买公有住房的职工。住房面积未达标职工是指虽已按房改政策购买或已租住公有住房，但住房面积未达到按规定应享受住房面积标准的职工。本单位双职工按一人半计算工龄系数，级别及所补房屋面积就高计算。租住公司住房，因房管部门规定不能办理房屋产权证的，其房屋居住面积按50%折算。住房补偿计算分值含工龄系数和职务系数两个因子，其计算方法如下:1、工龄系数，工龄10年以下为1，工龄10-20年为1.5，工龄20-30年为2，工龄30年以上为2.5；2、职务系数，科员为1，科级为1.5，处级以上为2；3、分值=工龄系数?职务系数?差欠面积。无房职工按每70个分值享受2,500元保底分配补偿，依分值计算；另按分值参与房屋未达标补偿分配。一轻公司于2016年3月22日出具证明称：：位于武昌区自由路**房屋所有权证号：昌200405450，建筑面积为395.4平方米的房屋建于1983年。因国家经济体制改革，企业经营困难，继而单位改制，全体职工被买断。此处房屋于1989年至2002年间，经原湖北省一轻物资供销总公司同意，将此处房屋逐年分给10余名无房户和住房困难户（因政策规定每户不能单独办理房产证，故一直未能办理职工个人房产证）。公司于2004年经职代会通过了鄂一轻供（2004）办字第2号文件《湖北省一轻物资供销总公司关于实施职工住房资金补偿的报告》，用单位住房公积金对无房和面积不达标职工实施住房资金补偿和扣减。分配居住该处住房的职工属于文件中所提“有房无证”的范围，每户都从住房补偿金中扣减了相应的金额。同年5月9日，一轻公司法定代表人就关于自由路41号附楼分配住房及补偿金扣款情况出具证明称：兹有我单位职工施江林、曹先兆、王春燕、张胜、余杜生、潘富顺、余春兰、朱荣生、朱凤莲、孙毅、罗明智、潘富顺、潘富顺、李金香于2004年全员买断，并于2004年7月住房补偿金进行房屋买卖扣减，系一次性房屋买断扣减。因省一轻供销总公司与光大轻工有限公司所有职工按房子跟本人走的原则，统一按省一轻物资供销总公司鄂一轻供（2004）办字第2号文件及职代会、住房补偿方案进行。同年5月5日，武昌区中华路街户部巷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称：社区居民施江林、曹先兆、王春燕、张胜、余杜生、潘富顺、余春兰、朱荣生、朱凤莲、孙毅、罗明智、潘富顺、潘富顺、李金香等十四户居民现住自由路35号（省一轻宿舍大院），这些同志均为省一轻物资总公司供销下岗职工，且生活困难。该公司于2004年4月全员买断总公司工龄。潘富顺于当年与一轻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关系。一轻公司分给潘富顺使用的房屋一直由其占有使用，该房屋的费用从其应得补偿金中予以一次性扣减。中国建设银行武汉市汉阳支行与一轻汉阳分公司、一轻公司、光大公司借款、担保合同纠纷一案，经一审法院审理于2003年7月21日作出（2003）阳民三初字第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一轻汉阳分公司偿还中国建设银行武汉市汉阳支行贷款本金人民币6,839,000元；二、一轻汉阳分公司支付中国建设银行武汉市汉阳支行2002年12月21日前的利息人民币4,334,400元，其后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的规定计付；三、一轻公司对上述贷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光大公司在接受一轻物资公司人民币14,550,136.63元的财产范围内与一轻物资公司共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5,877元，中国建设银行武汉市汉阳支行已预交，由一轻汉阳分公司负担，并由一轻公司和光大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判决生效后，一轻汉阳分公司、一轻公司、光大公司未履行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中国建设银行武汉市汉阳支行于2003年11月21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为（2003）阳执字第693号。在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于2009年6月25日裁定变更香赞公司为申请执行人。2010年12月15日，一审法院依法查封被执行人光大公司位于武汉市武昌区自由路41号房屋（建筑面积395.4平方米，房屋权证号：昌字200405450），查封期限为一年，查封期届满后未续封。2011年12月20日一审法院又对上述房屋进行了查封，查封期限为二年，2012年6月14日案件恢复执行，案号为（2012）鄂汉阳执字第00544号。2013年12月12日一审法院依法续封一年，期满后又未续封。2014年12月25日一审法院以（2012）鄂汉阳执字第00544-2号执行裁定书再次对上述房屋进行了为期二年的查封。2015年6月8日案件又一次恢复执行，案号为（2015）鄂汉阳执恢字第46号。潘富顺于2016年3月22日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标的的书面异议，一审法院经审查，作出（2016）鄂0105执异1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案外人潘富顺的异议。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潘富顺主张其从一轻公司分配并购买了诉争房屋，依上述物权法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转让应经登记才发生效力，但诉争房屋没有办理转移登记手续，不发生物权效力。故对潘富顺要求确认诉争房屋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轻公司与光大公司虽各为独立的民事主体，但光大公司成立在后，诉争房屋由一轻公司分配给潘富顺使用在前，光大公司成立后对潘富顺占有使用诉争房屋并未提出异议。2004年一轻公司对其职工发放住房资金补偿，潘富顺属于“有房无证”范围，诉争房屋费用从其应得补偿金中予以一次性扣减。本案诉争房屋的设计用途为办公，在分配给潘富顺占有使用后无法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这不是潘富顺的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三人已经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如果第三人对此没有过错，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的规定，不应对该房屋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执行措施，潘富顺要求停止对诉争房屋予以执行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因潘富顺在法定期限内提起本案诉讼，无需再单独撤销执行裁定书，故对其要求撤销（2016）鄂0105执异31号裁定书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一、不得执行位于武汉市武昌区自由路41号1幢二楼一间房屋；二、驳回潘富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75元，公告费560元（潘富顺已预交），由潘富顺承担1,119元，由武汉香赞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湖北省一轻物资供销总公司汉阳分公司、湖北省一轻物资供销总公司、湖北光大轻工有限公司各承担279元。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应围绕案件的性质并针对香赞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首先，涉案的多间房屋早在上世纪八、九十年代期间，由一轻公司陆续分配给潘富顺等人居住使用。因前述房屋的设计为办公用途，故在“房改”过程中，潘富顺等人虽支付了房屋对应的价款，但由于该房屋系“办公用房”的性质，至今无法办理所有权的转移登记手续，不能归责于潘富顺等人，同时，在光大公司成立后的二十年中，对此既未提出异议，更未主张过相关的权利。其次，中国建设银行武汉市汉阳支行与香赞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以及香赞公司作为申请执行人申请汉阳区法院强制执行的行为，均发生在潘富顺等人分房、房改之后，故一轻公司、光大公司与潘富顺等人之间，不具有规避法律、逃避债务的情形。因此，根据本案已查证的事实以及我国法律相关的规定，潘富顺等人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利。香赞公司提出一审中双方提交的证据均未进行证据交换，也没有质证辩论，审理程序严重错误的上诉理由，香赞公司经一审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庭审，香赞公司不可能参与证据交换、质证辩论等庭审诉讼活动，只是在一审庭审结束后前往一审法院对潘富顺提交的证据发表了单方的质证意见，应视为其对自身诉讼权利的放弃，一审审理程序合法，香赞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75元，由武汉香赞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继红审判员  张立新审判员  王 阳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余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