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冀07民终31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家口市佑成佳源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张家口市宣化区玉皇庙街****楼**底商**房间。法定代表人：武继东，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武继东，男，1979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张家口市宣化区。二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明，宣化区顺德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贺利峰，女，1977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张家口市宣化区。原审被告：米雪，女，1981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张家口市宣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明，宣化区顺德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张家口市佑成佳源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佑成佳源公司）、武继东因与被上诉人贺利峰、原审被告米雪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张家口市宣化区人民法院（2018）冀0705民初23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佑成佳源公司、武继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明，被上诉人贺利峰、原审被告米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佑成佳源公司、武继东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佑成佳源公司不承担还款责任、上诉人武继东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诉讼费费用依法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借款主体事实不清。被上诉人贺利峰一审诉讼证据是2018年4月24日借条，在该借条中写明“米雪于2015年4月14日借贺利峰人民币叁拾万元整（30万元）……”，并没有写明上诉人佑成佳源公司借被上诉人贺利峰30万元，借条上加盖上诉人佑成佳源公司公章，既没有在公章借款处写明并确认是借款人，也没有在公章借款处写明并确认是担保人，也没有在公章落款处写明并确认是证明人或见证人。当时之所以在借条上加盖上诉人佑成佳源公司的公章具有公示性，是经公安部门核准刻制的专章，不易被人模仿，字迹不具有公示性，是很容易被人模仿，万一书写人不承认是本人书写，被上诉人贺利峰无法证明是原审被告米雪本人亲笔书写，也只能司法鉴定笔迹，司法鉴定笔迹，又需与书写的同年、月的6个以上的书写原件检材。正因为上述原由，加盖了上诉人佑成佳源公司的公章。基于上述，因此，一审认定借款主体事实不清。二、一审判决上诉人佑成佳源公司向被上诉人偿还借款本息，是证据不足的判决。提起一审诉讼的原告主体是被上诉人贺利峰，上诉人佑成佳源公司是被诉主体，依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一审在归纳争议焦点和举证责任分配时，分配的举证责任人是被上诉人贺利峰。基于举证责任分配，被上诉人贺利峰负有举证责任证明上诉人佑成佳源公司是向其借款人，不能证明或证据不足以证实的举证，被上诉人贺利峰应承担对其不利的举证不能的后果。被上诉人贺利峰在一审举证的借据是“米雪于2015年4月14日借贺利峰人民币叁拾万元整（30万元）……”，并不是上诉人佑成佳源公司于2015年4月14日借贺利峰人民币30万元。基于此明确的借款人是原审被告米雪，在上述借据中并没有上诉人佑成佳源公司于2015年4月14日借被上诉人贺利峰人民币30万元的字据，也没有上诉人佑成佳源公司于2015年4月14日向被上诉人贺利峰借款30万元的合同约定。又上诉人佑成佳源公司是经工商注册登记的独立的经济主体，在该独立的经济主体的账户中，也没有以上诉人佑成佳源公司的账户曾向被上诉人贺利峰偿还过借款。因此，一审判决上诉人佑成佳源公司向被上诉人偿还借款本息，是证据不足的判决。三、一审判决上诉人武继东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既是认定事实不清的判决结果，又是错误的判决结果。1.一审判决上诉人武继东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认定事实不清的判决结果。认定事实不清一：上诉人武继东是与原审被告米雪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还是与上诉人佑成佳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即上诉人武继东与谁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认定事实不清二：如果上诉人武继东承担的是原审被告米雪和上诉人佑成佳源公司司该二主体共同借款人的连带清偿责任，上诉人佑成佳源公司是与原审被告米雪，必须是向被上诉人贺利峰借款30万元的共同借款人。而被上诉人贺利峰在一审中提交的借据是“米雪于2015年4月14日借贺利峰人民币叁拾万元(30万元，……)”并没有上诉人佑成佳源公司于2015年4月14日借贺利峰人民币30万元的合同约定依据。认定事实不清三：根据《合同法》第210条第一款民间借款合同是以出借人向借款人交付借款的实际履行交付时生效的规定，被上诉人贺利峰并没有向上诉人佑成佳源公司和上诉人武继东实际履行交付借款30万元，依上述《合同法》第210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诉争的30万元借款，因没有对上诉人佑成佳源公司和上诉人武继东实际履行交付，诉争的借款合同，至始对上列上诉人没有生效。2.一审判决上诉人武继东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判决结果错误。被上诉人贺利峰提起的一审诉讼，是合同之诉，即民间借款合同之诉。依合同主体相对原则，被上诉人贺利峰一审的诉讼合同证据是“米雪于2015年4月14日借贺利峰人民币叁拾万元（30万元）……”，在该合同中明确的借贷合同双方是原审被告米雪与被上诉人贺利峰，上诉人武继东并不是合同的一方，即在上述借款合同中就没有上诉人武继东，一审判决上诉人武继东承担上述合同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上诉人武继东是合同一方当事人的这一事实依据。上诉人佑成佳源公司，是经工商注册登记的经济实体，是法定的独立的经济主体，对外承担的是工商注册资金额的有限责任，而不是承担的个体工商户的无限责任。基于上诉人佑成佳源公司具有独立的法人人格，这一经济主体资格，对上诉人佑成佳源公司的债务，应由该公司独立的承担责任，而不应由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上诉人武继东承担。一审以上诉人“武继东不能证明佑成佳源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为由，判决上诉人武继东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错误的判决结果。其原由有二：一是被上诉人贺利峰将上诉人武继东列为被诉主体，证明公司财产与个人财产独立的举证人，是被上诉人贺利峰，而不是举证责任倒置由上诉人武继东举证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二是一审分配的举证责任人是被上诉人贺利峰，上诉人武继东是不需举证的。贺利峰辩称，一、从借条来看，由米雪亲笔书写、佑成佳源公司盖章确认，能够证实米雪与佑成佳源公司共同向被上诉人借款的真实意思，且在一审庭审中佑成佳源公司答辩时已承认佑成佳源公司系借款人，愿意偿还被上诉人借款，现在又说佑成佳源不是借款主体自相矛盾。二、从向被上诉人支付借款及利息的过程上看，米雪、佑成佳源公司会计、武继东均用个人账户向被上诉人支付过款项，也足以说明佑成佳源公司承认向被上诉人借款的事实，才会有其公司会计支付借款利息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二者是共同借款主体并无错误。三、武继东一审答辩以个人账户向原告汇款是代佑成佳源公司履行的职务行为，是佑成佳源公司借用武继东的账户汇的款，武继东作为佑成佳源的法定代表人及唯一股东，说明武继东个人财产与佑成佳源公司的财产混同，武继东个人应当对佑成佳源公司的债务承担偿还责任。另外，武继东与米雪系夫妻关系，向被上诉人的借款产生在二人婚姻存续期间，从武继东个人账户偿还借款利息的事实看，武继东对该借款是知晓的，该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依据《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24条规定，武继东也应当承担还款责任。贺利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佑成佳公司、武继东、米雪偿还借款165000元、拖欠的利息724300元及2018年4月24日之后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给付日；2.诉讼费用由佑成佳公司、武继东、米雪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米雪与武继东系夫妻，佑成佳源公司是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武继东系佑成佳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是该公司的自然人股东。2015年4月l4日、2016年9月4日、2016年11月23日米雪与佑成佳源公司分三次共同向贺利峰借款294000元（借条上数额是300000元），借款后米雪、佑成佳源公司会计、武继东均用个人账户支付过贺利峰本金及利息，截止到2018年4月24日，经双方对账，米雪与佑成佳源公司仍欠贺利峰180000元，米雪为贺利峰出具了借条，内容是：“米雪于2015年4月14日借贺利峰人民币叁拾万整（30万元），经过双方对账核实后，已还款壹拾贰万元整（12万元整），还欠借款18万元（壹拾捌万元整）未还清。米雪2018年4月24日”，借条上盖有佑成佳源公司公章。2018年6月22日米雪偿还贺利峰5000元，2018年8月17日米雪又偿还贺利峰10000元，剩余借款至今未还。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务人负有清偿债务的义务。米雪和佑成佳源公司向贺利峰借款294000元，有米雪亲笔书写的、佑成佳源公司盖章的借条为证，双方已形成明确的债权债务关系。借款后佑成佳源公司借用武继东的个人账户向贺利峰支付利息，现武继东不能证明佑成佳源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故其应对佑成佳源公司偿还贺利峰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现贺利峰要求米雪、佑成佳源公司及武继东偿还借款165000元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贺利峰在庭审中增加诉讼请求，要求米雪、佑成佳源公司及武继东支付拖欠的利息724300元，贺利峰未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补交诉讼费用，对其主张本院不予处理。因借款未约定还款时间及利息，故按法律规定应从贺利峰向法院起诉即2018年9月4日开始，米雪、佑成佳源公司及武继东按年利率6%支付贺利峰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米雪、张家口市佑成佳源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偿还贺利峰借款本金165000元并从2018年9月4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借款还清，武继东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00元，减半收取计1850元，保全费1370元，贺利峰承担54元，米雪、张家口市佑成佳源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武继东承担3166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米雪、佑成佳源公司与贺利峰之间的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贺利峰作为出借人已经履行了出借义务，米雪、佑成佳源公司作为借款人应当履行还款义务。武继东一审陈述以个人账户向贺利峰汇款是代佑成佳源公司履行的职务行为，是佑成佳源公司借用武继东的账户汇的款，武继东作为佑成佳源的法定代表人及唯一股东，说明武继东个人财产与佑成佳源公司的财产混同，武继东个人应当对佑成佳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法院判决由米雪、佑成佳源公司承担给付责任、武继东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张家口市佑成佳源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武继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00元，由上诉人张家口市佑成佳源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武继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金前审判员  刘 巍审判员  姜 兵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刘长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