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5民终645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惠龙，男，1979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文杰，泉州市泉港区中全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辉仁，男，1976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清泉，女，1977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梅玉，女，1974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细鹰，男，1961年11月3日出生，汉族，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福林，男，1978年7月9日出生，回族，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炳东，男，1977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 上诉人张惠龙因与被上诉人刘辉仁、孙清泉、刘梅玉、林细鹰、郭福林、刘炳东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法院（2017）闽0505民初28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惠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刘辉仁、孙清泉共同偿还张惠龙代偿款27.67万元及利息（其中2万元自2013年11月21日起、其中2.7万元自2014年5月28日起、其中2万元自2014年11月9日起、其中1.17万元自2015年6月8日起、其中3.7万元自2015年11月2日、其中2.1万元自2015年11月12日起，其中15万元自2016年9月30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由刘梅玉、林细鹰、郭福林、刘炳东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事实和理由：刘辉仁注册登记了泉州市泉港得喜工贸有限公司、泉州市美加福工贸有限公司、厦门市汇杰铭装饰有限公司三家公司，三家公司均是刘辉仁和孙清泉共同经营，本案诉争标的也是使用在三家公司，本案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刘辉仁、孙清泉是假借离婚逃避债务，目前还居住在一起，综合考虑厦门的消费水平，刘辉仁贷款23万元并不超出夫妻共同生活范围，刘辉仁、孙清泉夫妇串通损害张惠龙的合法权益，应共同承担清偿责任。保证担保责任的范围在保证合同未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包含了主债权、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法律并未禁止保证人追偿利息损失。债务人未及时偿还代垫款项，给保证人造成资金占用损失并丧失了利用该部分资金获取其他收益的可能，故债务人应支付保证人的利息损失。保证人履行保证责任后，原债权债务关系消灭，保证人与债务人之间形成新的债权债务关系，前者的利息已经消灭，复利也无从谈起，故保证人主张利息损失不构成复利。保证人履行保证责任之日起，债务人尚欠保证人款项未付是基本事实，在保证人没有声明免除利息的情况下，债务人应支付保证人款项及利息。利息作为损失，应从实际发生之日即清偿之日起，参照法定利率计算。 刘辉仁、孙清泉、刘梅玉、林细鹰、郭福林、刘炳东未作答辩。 张惠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辉仁、孙清泉共同偿还张惠龙代偿款27.67万元；二、由刘梅玉、林细鹰、郭福林、刘炳东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0月5日，张惠龙、刘辉仁、刘梅玉、林细鹰、郭福林、刘炳东与原泉州市泉港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峰尾信用社（以下简称“峰尾信用社”）签订了1份《保证借款合同》（合同号907121201012009294），该份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为：刘辉仁向峰尾信用社借款23万元；借款期限自2009年10月5日起至2010年9月30日止；按月利率8.19‰计算利息，利息按季结息，结息日为每季度末月的第20日支付；刘辉仁如不按期归还借款本金又未获准展期的，从逾期之日起按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计收利息，逾期贷款罚息利率按合同利率加收50%计算；或者按4.095／日利率计收利息（如遇利率调整，按人民银行规定执行）；由张惠龙、刘梅玉、林细鹰、郭福林、刘炳东为刘辉仁的上述借款提供担保，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贷款本金、利息、罚息、逾期利息、复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为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期限自借款到期之日起至借款到期后二年。贷款展期后，保证人继续承担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展期借款到期之日起至展期借款到期后二年，等等。《保证借款合同》签订后，峰尾信用社于2009年10月5日向刘辉仁发放贷款23万元（贷款账号为9071212010101000241529）。2011年3月9日，刘辉仁偿还峰尾信用社贷款本金0.1万元。2011年3月24日，峰尾信用社进行改制，其债权、债务由泉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商银行”）承接，该公司授权农商银行泉港支行起诉及应诉清理相关债权、债务。2011年6月22日，因张惠龙、刘辉仁、刘梅玉、林细鹰、郭福林、刘炳东未能按期还款，农商银行泉港支行诉诸法院，请求判令刘辉仁偿还其借款本金22.9万元及自2010年6月21日起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利息及由张惠龙、刘梅玉、林细鹰、郭福林、刘炳东对上述款项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1年7月18日，经调解，农商银行泉港支行与张惠龙、刘辉仁、刘梅玉、林细鹰、郭福林、刘炳东达成调解协议，当日，法院依法制作了（2011）港民初字第809号民事调解书，该份调解书确定：一、刘辉仁应偿还农商银行泉港支行借款22.9万元及利息（自2010年6月21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及合同约定的利率计付），该款刘辉仁应自2011年9月起，于每月20日前偿还农商银行泉港支行借款1万元及相应利息，直至还清为止；二、若刘辉仁未按上述协议履行，则农商银行泉港支行有权对刘辉仁未到期款项一并申请强制执行；三、刘梅玉、林细鹰、郭福林、张惠龙、刘炳东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本案受理费5228元，减半收取为2614元，由刘辉仁、刘梅玉、林细鹰、郭福林、张惠龙、刘炳东共同负担(应于2011年7月25日前交纳)，等等。该份民事调解书于当日发生法律效力。2012年6月27日，农商银行泉港支行申请强制执行，法院经审查，以债权纠纷进行了立案，执行案号为（2012）港执行字第427号。在执行该起债权纠纷案件过程中，因张惠龙、刘辉仁、刘梅玉、林细鹰、郭福林、刘炳东均未自觉履行法律义务，对存放在银行的个人存款进行了扣划。其中，2013年11月21日实际扣划其存款2万元【该款原扣划金额为2.3万元（执行款代管收据号码1002186），农商银行泉港支行于2013年11月26日领取了2万元（执行款代管付据号码2001947），张惠龙于2013年12月12日领取生活保障费0.3万元（执行款代管付据号码2002034）】;2014年5月28日实际扣划2.7万元【该款原扣划金额为3万元（执行款代管收据号码1005177），农商银行泉港支行于2014年5月30日领取了2.7万元（执行款代管付据号码2002469），张惠龙于2014年11月19日领取了生活保障费0.3万元（执行款代管付据号码2002863）】；2014年12月9日实际扣划2万元【该款原扣划金额为2.34万元（执行款代管收据号码1005611），农商银行泉港支行于2014年12月12日领取了2万元（执行款代管付据号码2002907），张惠龙于2015年3月20日领取生活费0.34万元（执行款代管付据号码2003155）】；2015年6月8日实际扣划1.17万元【该款原扣划金额为1.17万元（执行款代管收据号码1006063），农商银行泉港支行于2015年6月12日领取了该款（执行款代管付据号码2003412）】；2016年5月3日扣划3.7万元【该款原扣划金额为3.7万元（执行款代管收据号码1006872），农商银行泉港支行于2016年5月18日领取了该款（执行款代管付据号码2004382）】；2015年11月12日扣划2.1万元【该款原扣划金额为2.4万元（执行款代管收据号码1006441），农商银行泉港支行于2015年12月18日领取了该款（执行款代管付据号码2003889），张惠龙于2016年5月18日领取生活费0.3万元（执行款代管付据号码2004379】。以上六次实际扣划的金额合计13.67万元。2016年9月30日，经张惠龙与农商银行泉港支行结算，刘辉仁贷款账号为9071212010101000241529的账户尚欠农商银行泉港支行借款本金及利息合计223431.12元，经协商，该支行同意予以减免利息73431.12元，剩余借款本息15万元，张惠龙当日付清，后由泉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峰尾支行（以下简称“农商银行峰尾支行”）向张惠龙出具了1张《普通贷款还款业务凭证》，使该贷款账户的借款本息均已结清。以上合计28.67万元。2016年10月9日，农商银行泉港支行以（2012）港执行字第427号执行案件相关借款本息、诉讼费均已经偿还、同意该案结案为由，出具1份《结案说明》。2014年3月31日，刘辉仁向农商银行泉港支行支付现金3万元，以偿还贷款账号为9071212010101000241529账户的欠款。同日，林玲（身份证号码3505211988××××××××）通过其持有的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工行”）银行卡向陈明芳持有的卡号为62×××75账户汇入1万元（汇款凭证号为01287014）。2014年4月1日，张惠龙在上述汇款凭证下方记载：“已收到该款（刘辉仁交），张惠龙，2014.4.1。”2014年6月27日，对刘辉仁存放在银行的存款8070元进行了扣划【该款原扣划金额为8070元（执行款代管收据号码1005261），农商银行泉港支行于2014年7月10日领取了该款（执行款代管付据号码2002578）】。2015年5月19日，对刘炳东存放在银行的存款1.15万元进行了扣划【该款的原扣划金额为1.15万元（执行款代管收据号码1006005），农商银行泉港支行于2015年5月20日领取了0.85万元（执行款代管付据号码2003343），剩余0.3万元，至今未处理；2015年6月23日，对郭福林存放在银行的存款0.34万元进行了扣划【该款原扣划金额为0.34万元（执行款代管收据号码1006097），农商银行泉港支行于2015年7月15日领取了该款（执行款代管付据号码2003479）】；2015年10月19日，对林细鹰存放在银行的存款0.2万元、0.5万元合计0.7万元进行了扣划【该款的原扣划金额分别为0.2万元（执行款代管收据号码1006365）、0.5万元（执行款代管收据号码1006369），合计0.7万元，农商银行泉港支行于2015年11月4日领取了该款（执行款代管付据号码2003793）】。2000年2月，刘辉仁与孙清泉登记结婚，2013年11月21日，刘辉仁与孙清泉登记离婚。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张惠龙及其他担保人在（2012）港执行字第427号执行案件中已经替刘辉仁履行了多少债务；二、张惠龙替刘辉仁承担上述保证责任后,林细鹰、刘炳东、郭福林、刘梅玉应如何对张惠龙承担民事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张惠龙被法院扣划13.67万元，其直接支付农商银行泉港支行15万元，合计28.67万元，均属于张惠龙替刘辉仁偿还债务。刘辉仁已经于2014年3月31日支付张惠龙1万元，张惠龙确认收到该款，该款项应在上述28.67万元中予以抵扣，张惠龙替刘辉仁偿还的债务实际数额为27.67万元。林细鹰主张已经替刘辉仁偿还上述诉争债务0.7万元，事实清楚。刘炳东的存款1.15万元被法院采取了强制执行措施，但因该起执行案件已经执行完毕，实际支付给债权人农商银行泉港支行的款项为0.85万元，对剩余0.3万元至今未处理，故刘炳东替刘辉仁已经实际履行债务的数额认定为0.85万元，剩余0.3万元，可另案处理。郭福林被法院扣拨0.34万元并已经支付给农商银行泉港支行。张惠龙、林细鹰、郭福林、刘炳东、刘梅玉实际履行债务的数额确定为：张惠龙27.67万元，林细鹰0.7万元，郭福林0.34万元，刘炳东0.85万元，刘梅玉分文未履行。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规定:“同一债务有两个以上保证人的，保证人应当按照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份额，承担保证责任。没有约定保证份额的，保证人承担连带责任，债权人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保证人都负有担保全部债权实现的义务。已经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或者要求承担连带责任的其他保证人清偿其应当承担的份额。”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连带共同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连带共同保证的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向债务人不能追偿的部分，由各连带保证人按其内部约定的比例分担。没有约定的，平均分担。”的规定，张惠龙、林细鹰、郭福林、刘炳东分别替刘辉仁实际履行的款项，各保证人有权向刘辉仁追偿，张惠龙、林细鹰、郭福林、刘炳东、刘梅玉承担保证责任后，对债务人不能追偿的部分，因未约定各保证人分担比例，应平均分担,即：若对刘辉仁不能追偿的部分，则张惠龙、林细鹰、郭福林、刘炳东、刘梅玉均应各分担20%的清偿责任。张惠龙代偿27.67万元后，刘辉仁至今未偿付张惠龙，张惠龙依法有权向刘辉仁追偿。对于刘辉仁不能清偿的部分，林细鹰、郭福林、刘炳东、刘梅玉均应各自平均分担20%。林细鹰、刘炳东均辩解其已经分别替刘辉仁偿还的款项应在本案中直接抵扣，于法无据，不予采纳，但林细鹰、刘炳东可依法另案主张。刘辉仁、孙清泉虽系夫妻关系，本案借款亦发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刘辉仁向原峰尾信用社借款时，孙清泉不属于共同借款人，借款后，其对该笔借款亦未追认，而张惠龙未提供该笔借款用于刘辉仁、孙清泉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他们双方共同意思表示之证据，应由张惠龙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本案借款应认定为刘辉仁的个人债务。刘辉仁、孙清泉、郭福林、刘梅玉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均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刘辉仁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张惠龙代偿款27.67万元；二、林细鹰、郭福林、刘炳东、刘梅玉应对上述款项中刘辉仁不能清偿的部分范围内各分别承担20%的清偿责任；三、林细鹰、郭福林、刘炳东、刘梅玉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刘辉仁追偿；四、驳回张惠龙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张惠龙提供泉州市泉港得喜工贸有限公司、厦门市汇杰铭装饰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各一份，证明刘辉仁和孙清泉共同经营两家公司，两家公司实际为夫妻共同经营。经审查，泉州市泉港得喜工贸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中并无孙清泉为股东或任职的信息；厦门市杰铭装饰有限公司成立于2014年10月28日，在孙清泉与刘辉仁离婚之后，故张惠龙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主张，不予采纳。一审查明事实正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债务为刘辉仁的个人债务，理据充分，予以确认。经查阅一审卷宗，张惠龙在起诉状中的诉讼请求为判令刘辉仁、孙清泉共同偿还张惠龙286700元及利息，刘梅玉、林细鹰、郭福林、刘炳东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而在2018年6月26日的质证、调解笔录中，张惠龙将其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刘仁辉、孙清泉共同偿还代偿款276700元，刘梅玉、林细鹰、郭福林、刘炳东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应认定张惠龙自愿放弃了要求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其二审再主张利息，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张惠龙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各连带保证人内部有约定分担比例，一审法院认定在刘辉仁不能清偿的范围内，各担保人平均分担，分别承担20%的清偿责任，依法有据，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张惠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450元，由张惠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翔峥 审判员  黄有志 审判员  郑玉蒜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日 法官助理吴一凡 书记员康雯娟 本案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