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黔23民终163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勇，男，1978年9月28日生，土家族，个体户，住所地贵州省安龙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龙县泓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安龙县栖凤街道办金荷名都第****。 法定代表人：张太国，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新，贵州绿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何勇与被上诉人安龙县泓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泓太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安龙县人民法院（2018）黔2328民初1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何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何勇一审的诉讼请求，即：泓太公司赔偿何勇投资建设电子显示屏本金450500元及利息(以450500元本金从2010年12月12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到实际付清之日止。)；诉讼费用由泓太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1.双方之间的合同因为违反国家强制性的法律规定，且存在明显的欺诈行为，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系无效合同。根据无效合同的处理原则，泓太公司应该赔偿何勇的经济损失（购买、设置电子显示屏的成本和投资期间的利息）。本案中，泓太公司谎称已经取得广告牌的行政许可，误导何勇进行投资修建致何勇产生的经济损失应由泓太公司负责赔偿；2.二、电子显示屏被强制拆除后，何勇为避免扩大损失，暂时代管该显示屏，电子显示屏现虽由何勇保管，但该电子显示屏被拆除后，脱离了设置的条件，就是电子垃圾，一审认定本案为承揽合同关系并判决电子显示屏归何勇所有，并认定拆除时的净值价值部分也归于何勇不当；3.三、安龙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证文件对于案涉电子显示屏的价值计算方式错误。 泓太公司辩称：一、1.设置电子显示屏是安龙县委、县政府基于提升城市形象，便利宣传党政方针政策，案涉电子显示屏设置后，何勇对于泓太公司的广告费收取给予优惠，对政府使用只收取相应电费。电子显示屏设置并使用常达数年至少可以证明安龙县政府是同意设置的，根据《贵州省市县两级行政机关实施行政许可事项目录》及《贵州省法制办公室关于公布市县两级机关行政审批与服务事项目录的通知》可确定案涉电子显示屏的设置并未列入行政许可审批事项，故名都广场是否可设置、是否需要设置电子显示屏，安龙县人民政府有当然的确定权。故案涉合同系有效合同。；对于本案委托书的实质是附条件的权利让与合作协议，即在何勇与泓太公司分工协作完成电子显示屏设置的情况下，本该由泓太公司享有的受限的广告经营权让与何勇，基于何勇享有成果(电子显示屏所有权)，本案不宜定性为承揽合同；二、2.如前所述，安龙县政府有“同意”的意思表示，故泓太公司并未欺骗何勇，而且委托书并未确定经营权期限，不能据委托书的“已取得行政许可”推论何勇在六年后仍享有经营权，从而得到何勇权益受损的结论。何勇提供的“损失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电子显示屏被拆除后，其残值仍归何勇所有，故要求泓太公司赔偿于法无据；三、3.何勇陈述其所经营的“野马广告”已经转让他人，故何勇是否系本案适格原告请求法庭查明。 何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泓太公司委托何勇投资建设电子显示屏的委托合同无效；2.泓太公司赔偿何勇投资建设电子显示屏本金450500元及利息(以450500元本金从2010年12月12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到实际付清之日止。)；3.诉讼费用由泓太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2月8日，泓太公司向何勇出具委托书一份，载明：为丰富安龙人民的文化生活，提高城市形象，我公司决定将已取得许可权位于县人民会场的一块电子显示屏给安龙野马广告(法人代表：何勇，身份证号：)建设。我公司负责拉齐所有电缆，并协助野马广告建设混凝土部分，其余投资均系野马广告。建成后，该显示屏的所有权、经营权以及设置的行政许可权均归野马广告所有。显示屏的管理、维护和电费由野马广告负责，我公司的广告费用给予优惠并提供控制室一间给野马广告免费使用，政府公益广告只收取相应的电费。2010年12月10日，何勇以390500元的价格向案外人深圳市艾比森光电股份有限公司购买LED电子显示屏（屏体面积：长7.68m×高5.12m=39.32㎡）一块，同时以8360元购得空调两台，于2011年3月左右将前述电子显示屏安装在安龙县××都广场处，泓太公司提供电缆及混凝土部分。电子显示屏于2011年3月投入使用。2016年6月20日，安龙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向何勇下达安综执限[2016]060602号责令限期拆除擅自设置户外广告设施通知书，载明：你在金荷铭都广场左侧擅自设置的大型户外广告（含电子显示屏等多媒体类）未经城市规划行政主管部门或市政行政主管部门批准，不符合城市容貌标准，属未批先建、擅自设置，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六条、《贵州省城市市容和环境卫生管理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九条的规定，请你在收到本通知十五日内即2016年7月4日前自行拆除并恢复场地原貌。逾期不拆除的，安龙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将依据相关法律法规会同有关部门组织强制拆除，拆除费用由你单位（或个人）承担，并依照相关法律法规从重处罚。2016年7月4日，何勇向泓太公司发送一份律师函，载明：贵公司的委托书中载明贵公司已经取得显示屏的许可权，野马广告公司基于此才投资建设电子显示屏，现请贵公司向野马广告公司提交电子显示屏的户外广告许可权的相关文件，如不能提供，导致电子显示屏被强制拆除，贵公司应承担赔偿野马广告公司投资费用及未能经营期间的可得利益。2016年7月15日，电子显示屏被安龙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拆除（拆除后的电子显示屏在原告处），后就其损失与泓太公司协商未果，遂诉至法院。本案在原一审审理过程中，何勇申请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其电子显示屏于2016年7月15日被拆除时的价值进行鉴定，2017年1月17日，安龙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出具安价认定字[2017]7号安龙价格认证中心文件，主要载明：按照价格认定操作规程的要求（电脑、电视等电子产品）的使用年限为6-8年。何勇的LED电子显示屏正常使用年限为5-6年，鉴于该显示屏在2016年7月15日拆除时还能正常使用认定成新率为30%，根据提供的合同和相关材料，结合安龙2016年材料人工费的价格指数采用拆旧法、市价法、残值法综合测算认定，结论为何勇安装于安龙金荷名都广场LED电子显示屏在2016年7月拆除时的净值为139924.40元。何勇为此支付评估费2798元。同时查明，泓太公司于2010年12月8日向何勇出具委托书后至2016年6月20日安龙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向原告下达安综执限[2016]060602号通知书前，何勇未向泓太公司主张行政许可手续。后经一审法院询问，何勇陈述电子显示屏在投入使用一年半左右的利润约为80000元，之后便没有收入。另查明，何勇原系安龙野马广告的经营者，后何勇于2012年8月6日将该店铺转让给案外人涂光林，现安龙野马广告的营业执照上载明的经营者为涂光林。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涉案委托书的合同性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从该条规定来看，承揽合同的主体是承揽人和定作人，承揽人就是按照定作人指示完成特定工作并向定作人交付该工作成果的人，定作人是要求承揽人完成承揽工作并接受承揽工作成果、支付报酬的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从该条规定来看，委托合同是指当事人双方约定一方委托他人处理事务，他人同意为其处理事务的协议。在委托合同关系中，委托他人为自己处理事务的人称委托人，接受委托的人称受托人。本案中，从涉案委托书的内容来看，一是泓太公司的目的是在安龙人民会场完成建设电子显示屏的工作，并将该项工作交给何勇进行建设。何勇按照泓太公司的要求于2011年3月完成了电子显示屏的建设工作，其符合承揽人的特征，应确定何勇系承揽人。二是何勇在完成电子显示屏的建设工作后，应当将该电子显示屏交付给泓太公司，泓太公司应当支付报酬，但双方约定建成后的电子显示屏的所有权及经营权以及设置的行政许可权均归何勇(野马广告)所有，该约定仅是双方将泓太公司应承担支付报酬的义务变更为由何勇享有上述权利。至此，泓太公司符合定作人的特征，应确定其系定作人。综上所述，泓太公司虽以委托书的名义要求何勇制作并安装电子显示屏，但根据该委托书的内容来看，何勇与泓太公司的约定符合承揽合同的法律特征，不符合委托合同的法律特征。为此，何勇与泓太公司基于涉案委托书形成的权利义务，应确定为承揽合同法律关系。关于涉案委托书的合同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第一款“在城市、镇规划区内进行建筑物、构筑物、道路、管线和其他工程建设的，建设单位或者个人应当向城市、县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或者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确定的镇人民政府申请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第四十四条第一款“在城市、镇规划区内进行临时建设的，应当经城市、县人民政府城乡规划部门批准。临时建设影响近期建设规划或者控制性详细规划的实施以及交通、市容、安全等的，不得批准”。本案中，泓太公司在安龙人民会场要求完成电子显示屏的建设，建设地点安龙人民会场系在安龙的城市规划区范围内，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实，从涉案委托书上载明“我公司决定将已取得许可权”的内容来看，泓太公司明知建设涉案电子显示屏应当取得行政许可才能建设，但直至涉案电子显示屏被拆除，泓太公司也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涉案电子显示屏的建设得到行政主管部门的行政许可。为此，涉案委托书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其合同效力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关于何勇主张的损失是否应当得到支付及损失如何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首先，涉案委托书的合同效力因泓太公司未能提供得到行政主管部门行政许可而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规定，而被认定为无效，其过错责任全部在于泓太公司，故何勇因此所受的损失，泓太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其次，何勇的损失如何计算。涉案委托书的合同性质根据上述阐述确定为承揽合同的法律关系，根据承揽合同的法律性质，何勇在完成泓太公司要求建设的电子显示屏的建设工作后，应当将该电子显示屏交付给泓太公司，由泓太公司向何勇支付承揽劳务报酬，但何勇与泓太公司之间约定，承揽劳务报酬用电子显示屏的所有权及经营权以及设置的行政许可权的方式支付，对于何勇来说享有的承揽劳务报酬变更为对电子显示屏进行投资，而投资具有风险性。现根据安龙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安价认定字[2017]7号安龙价格认证中心文件，认定原告的LED电子显示屏正常使用年限为5至6年，该电子显示屏在2016年7月15日拆除时还能正常使用认定的成新率为30%，结论为电子显示屏在2016年7月被拆除后的净值为139924.40元。鉴于该电子显示屏现在何勇处，故该139924.40元不属于何勇的损失范围。何勇的损失范围应当为电子显示屏在正常使用年限内能够获得的预期收益。本案中，电子显示屏于2011年3月投入使用至2016年6月城管下达拆除通知期间，已正常使用63个月。如前所述，该电子显示屏至多能够使用6年，即72个月。故何勇的损失应当为电子显示屏被拆除后至正常使用年限届满前能够获得的预期收益，即9个月的预期收益。本案中，何勇未提交其经营电子显示屏期间的经营状况或账目明细等证据材料，根据何勇自认，电子显示屏在投入使用一年半左右的利润为80000元，之后便没有收入。但据此认定何勇之后便再无收益也不符合商业行情。故根据何勇自认的利润80000元，酌定以其在经营期间内每个月的平均收益确定其未来9个月能够获得的预期收益，为11428.56元（80000元÷63个月×9个月）。何勇主张的其余损失属于投资应当承担的风险损失。据此，一审依照上述理由及相关法律规定，判决：一、被告安龙泓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何勇11428.56元。二、驳回原告何勇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58元，由原告何勇负担7832元（实际已交纳4029元），由被告安龙泓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26元；评估费2798元，由被告安龙泓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何勇为证明其购买案涉电子显示屏向深圳市艾比森光电股份有限公司支付了390500元，其一审时提交了与深圳市艾比森光电股份有限公司的买卖合同，二审中其又提交增值税发票彩印件四份、农业银行电子回单两份并加盖了深圳市艾比森光电股份有限公司的公章，经本院核实，该增值税发票和电子回单均来源于深圳市艾比森光电股份有限公司，故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并认定何勇为履行本案合同支付了390500元用于购买电子显示屏；对于何勇提交的两份《说明》、一份《售后凭证》、一份《销售单》及一份《领条》，用于证明为设置案涉电子显示屏购买空调支付8360元、购买角铁支付24350元、安装及购买其他材料支付27410元，因没有相应发票印证，本院不予认定。二审期间，本院向涂光林作《询问笔录》一份，涂光林称其向何勇转让的仅为“野马广告”的名称，本案显示屏相关权利义务由何勇享有和承担。该《询问笔录》庭审经双方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查明：现有证据仅能确定何勇为履行本案合同支付了390500元，对于一审认定何勇以8360元购得空调两台一节无充分证据证实，本院不予认定。另何勇转让“野马广告”给涂光林，转让的仅为“野马广告”的名称，涂光林陈述本案所涉电子显示屏的权利义务归何勇享有和承担。本院查明的其余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故本院仅就上诉理由进行审查。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何勇是否系适格主体；二、案涉合同的定性及效力；三、泓太公司是否应赔偿何勇损失。 对于争议焦点一。根据本院对涂光林所作的《询问笔录》反映，涂光林称其向何勇转让的仅为“野马广告”的名称，涉及本案显示屏相关权利义务由何勇享有和承担。故本案何勇系本案适格原告。 对于争议焦点二。关于案涉合同的性质，案涉《委托书》载明：为丰富安龙人民的文化生活，提高城市形象，我公司决定将已取得许可权位于县人民会场的一块电子显示屏给安龙野马广告(法人代表：何勇，身份证号：)建设。我公司负责拉齐所有电缆，并协助野马广告建设混凝土部分，其余投资均系野马广告。建成后，该显示屏的所有权、经营权以及设置的行政许可权均归野马广告所有。显示屏的管理、维护和电费由野马广告负责，我公司的广告费用给予优惠并提供控制室一间给野马广告免费使用，政府公益广告只收取相应的电费，泓太公司在委托书尾部署名并加盖公章。根据该《委托书》的内容，双方的法律关系不符合承揽合同的特征，故本院将本案案由确定为合同纠纷。关于案涉合同的效力，一审已充分叙述，本院不再赘述，本院确定本案合同系无效合同。 对于争议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合同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对于合同无效，泓太公司因未能得到行政主管部门行政许可，应承担主要过错；何勇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于泓太公司称已经取得许可未尽合理审查义务，应承担次要过错。对于本案的损失如何确定的问题，何勇为购买电子显示屏支付了390500元，根据安龙发改局价格认证中心的认定结论，案涉电子显示屏至拆除时，尚有净值为139924.4元，且电子显示屏的使用寿命为6-8年，已使用5年有余，根据以上法律的规定，合同无效的后果为相互返还财产，有过错方赔偿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各自承担相应责任，本院认为拆除后的电子显示屏应归何勇处分为宜，故净值部分不属于何勇在本案中的损失，另结合何勇在一审自认获得利润80000元，本院认定本案中何勇的损失应为170575.6元(390500元-139924.4元-80000元=170575.6元)，并如前所述，泓太公司对于合同无效承担主要过错，故对于何勇的损失应承担70%的责任，即170575.6元×70%=119402.92元，其余30%的损失应由何勇自行承担。对于何勇诉请的利息，本院酌定以前述119402.9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何勇起诉之日（2016年8月17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对于何勇上诉提出安龙发改局价格认证中心的价格认定结论计算有误一节，该认定结论系一审法院委托第三方作出，在一审中何勇未申请补充或重新鉴定、评估，故不予采纳。 综上，上诉人何勇提出案涉合同无效，泓太公司应赔偿经济损失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合理部分予以采纳，其余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改判。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贵州省安龙县人民法院(2018)黔2328民初135号民事判决； 二、安龙泓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何勇119402.92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119402.9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8月17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三、驳回何勇一审其余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8058元，评估费2798元，共计10856元，由上诉人何勇负担7925元，被上诉人安龙泓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93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58元，由上诉人何勇负担5882元，被上诉人安龙泓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17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谢 娟 审判员 杨 林 审判员 查必林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七日 法官助理周先秀 书记员 陈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