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1民终23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市民商小微企业互助服务中心。法定代表人：马向东，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小雪，湖北正义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汉潮，湖北正义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光焕。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晓兰。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睿动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万清清，总经理。原审被告：万清清。原审被告：武婷。上诉人武汉市民商小微企业互助服务中心（以下简称民商服务中心）因与被上诉人武光焕、朱晓兰、武汉睿动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睿动科技公司），原审被告万清清、武婷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2017）鄂0103民初28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2018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4月13日不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武光焕、朱晓兰、睿动科技公司、万清清、武婷下落不明未到庭参加诉讼，且一审法院对万清清、武婷、武光焕、朱晓兰、睿动科技公司予以公告送达开庭传票后，万清清、武婷、武光焕、朱晓兰、睿动科技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民商服务中心在二审要求公告送达开庭传票。经合议庭讨论决定，本院按照法律规定公告送达开庭传票，并于2018年7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民商服务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小雪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武光焕、朱晓兰、睿动科技公司，原审被告万清清、武婷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民商服务中心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武光焕、朱晓兰、睿动科技公司向上诉人民商服务中心偿还代偿款1740890.07元并支付利息（自2015年12月30日起，以实际所欠金额，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上诉理由为：1、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武光焕、朱晓兰、睿动科技公司并非上诉人的基金会员，亦与上诉人、民生银行武汉分行没有保证合同关系。因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追偿原审被告万清清的上述债务，没有法律依据，系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武光焕、朱晓兰、睿动科技公司分别与原审被告万清清及民生银行武汉分行签订了《借款合同之补充协议》，作为原审被告万清清的共同借款人，向民生银行武汉分行借款，并愿意与原审被告万清清共同承担原《借款合同》中所有借款人的义务。被上诉人武光焕、朱晓兰、睿动科技公司作为共同借款人，对到期债务负有还款义务。因被上诉人武光焕、朱晓兰、睿动科技公司与原审被告万清清、武婷没有依约偿还借款，上诉人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上诉人可以向被保证人即借款人追偿，被上诉人武光焕、朱晓兰、睿动科技公司作为共同借款人，也是上诉人所代偿借款的债务人，也应当承担责任，上诉人也有权向其追偿。被上诉人作为共同借款人，与原审被告即借款人均系借款债务人。一审法院仅判决上诉人向借款人追偿，在借款人与共同借款人共同承担原借款合同所有权利义务的前提下，免除了共同借款人对该笔借款的还款义务，对上诉人不公。2、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出具的《互助合作基金担保确认函》已确认，原审被告万清清已缴纳了授信额度10%的互助保证金，用于维持该业务的法律诉讼的费用，系认定事实错误。根据湖北省小微企业互助合作基金章程第五条规定，“互助保证金”并不包含法律诉讼的费用，且该保证金在原审被告及被上诉人未依约偿还借款时，已由民生银行武汉分行从上诉人互助保证金账户中全额扣除，用以偿还借款。综上，被上诉人作为共同借款人，上诉人代其向民生银行武汉分行偿还借款本息，有权向其追偿。武光焕、朱晓兰、睿动科技公司、万清清、武婷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民商服务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万清清、武婷、武光焕、朱晓兰、睿动科技公司向民商服务中心偿还代偿款1890890.07元及自2015年12月30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万清清、武婷、武光焕、朱晓兰、睿动科技公司承担民商服务中心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及公告费等为实现债权发生的费用由万清清、武婷、武光焕、朱晓兰、睿动科技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民商服务中心所诉属实。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29日，民商服务中心与民生银行武汉分行签订了《最高额质押合同》，约定民商服务中心以基金会员委托其管理的基金对基金会员在民生银行武汉分行的借款提供最高额质押担保，最高债权额为50亿元，质押财产为保证金账户内的全部款项。万清清向中国民生银行小微企业互助合作基金会填写了入会申请书，并成为该基金会的会员。一审法院另查明，万清清、武婷于2010年10月28日登记结婚，武光焕、朱晓兰于1984年9月21日登记结婚。2014年8月28日，万清清与民生银行武汉分行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万清清向民生银行武汉分行借款2000000元用于经营周转，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14年9月3日起至2015年9月3日止，贷款利率为年利率8.4%；还款方式为按月结息，到期一次性偿还本金，借款到期时利随本清。合同还约定了罚息和复利、违约责任等事项。万清清、武婷作为借款人在合同上签字确认。同日，武光焕、朱晓兰、睿动科技公司分别与民生银行武汉分行签订《借款合同之补充协议》，约定武光焕、朱晓兰、睿动科技公司作为万清清的共同借款人，愿意与借款人共同承担原合同中所有借款人的义务，承诺按照原合同的约定，与借款人连带清偿原合同项下所有应付款项。同年9月3日，民商服务中心作为基金管理人向民生银行武汉分行出具了《互助合作基金担保确认函》，确认万清清已缴纳了授信额度10%的互助保证金，获得授信额度2000000元，承诺以基金财产向借款人在民生银行武汉分行的债务提供最高额质押担保责任。同日，民生银行武汉分行向万清清发放贷款2000000元。借款到期后，万清清、武婷、武光焕、朱晓兰、睿动科技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偿还借款本息。2015年12月30日，民商服务中心为万清清向民生银行武汉分行代偿了借款1800000元、利息14445.36元及罚息76444.71元，合计1890890.07元。2016年7月5日，万清清向民商服务中心偿还了150000元，尚欠代偿款1740890.07元。一审法院再查明，民商服务中心与基金会员共同制定的《小微企业互助合作基金章程》第七条约定，各基金会员还应按基金管理人的合理预算缴纳基金运营管理费，用于支付维持本业务的日常运作、法律诉讼、资产管理等产生的费用。2016年8月，民商服务中心与湖北正义行律师事务所签订了《诉讼、仲裁案件委托代理协议》，约定由湖北正义行律师事务所代理民商服务中心的该追偿权纠纷案件，支出了律师代理费945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上述《武汉市小微企业互助合作基金入会申请书》、《小微企业互助合作基金章程》、《借款合同》、《互助合作基金担保确认函》及《借款合同之补充协议》，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当事人应按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义务。民商服务中心与民生银行武汉分行签订的《最高额质押合同》，合同中缺少质押财产的数量及状况等必备条款，该质押担保不成立。但从合同的内容和性质看，民商服务中心的担保实质为连带责任保证。万清清、武婷向民生银行武汉分行借款后，未依约偿还借款本息，民商服务中心按《互助合作基金担保确认函》的约定，为万清清向民生银行武汉分行代为偿还了借款本息，取得了对万清清的追偿权，万清清应向民商服务中心偿还代偿款并支付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武婷作为万清清的配偶，也是共同借款人，应对万清清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小微企业互助合作基金章程》第七条载明，各基金会员应按基金管理人的合理预算缴纳基金运营管理费，用于支付维持本业务的日常运作、法律诉讼、资产管理等产生的费用。民商服务中心出具的《互助合作基金担保确认函》已确认，万清清已缴纳了授信额度10%的互助保证金，用于维持该业务的法律诉讼的费用。因此，民商服务中心另行主张万清清承担律师代理费用，没有合同依据。武光焕、朱晓兰、睿动科技公司并非民商服务中心的基金会员，亦与民商服务中心、民生银行武汉分行没有保证合同关系。因此，民商服务中心向武光焕、朱晓兰、睿动科技公司追偿万清清的上述债务，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所述，民商服务中心要求万清清、武婷偿还代偿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民商服务中心要求武光焕、朱晓兰、睿动科技公司偿还代偿款、利息及万清清、武婷、武光焕、朱晓兰、睿动科技公司承担律师代理费的诉讼请求，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万清清、武婷、武光焕、朱晓兰、睿动科技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万清清、武婷向武汉市民商小微企业互助服务中心偿还代偿款1740890.07元；二、万清清、武婷向武汉市民商小微企业互助服务中心支付利息（自2015年12月30日起，以实际所欠金额，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驳回武汉市民商小微企业互助服务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81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6818元，由万清清、武婷负担。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1、关于涉案借款，武光焕、朱晓兰、睿动科技公司是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2、本案是否支持律师代理费。本院认为，一、关于涉案借款，武光焕、朱晓兰、睿动科技公司是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规定，本法所称保证，是指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九条第（一）项规定，“保证人向债权人保证债务人履行债务，债务人不履行债务的，按照约定由保证人履行或者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人履行债务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亦明确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从上述法律规定可见，追偿权是保证人的一种法定权利，它基于法律的规定而产生，保证人行使追偿权必须以其已经实际履行了保证责任为首要条件。本案万清清在向民生银行武汉分行借款后未能按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民商服务中心按《互助合作基金担保确认函》的约定，为万清清向民生银行武汉分行代为偿还了借款本息，民商服务中心作为保证人，在向万清清承担了保证责任后，获得“保证人求偿权”，取得请求主债务人偿还的权利，民商服务中心有权向万清清追偿代为偿还的借款本息。武婷系万清清的配偶同时作为借款人在合同上签字确认，且该借款发生于万清清与武婷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审判决万清清与武婷应当承担共同偿还借款并支付利息并无不当。本案中，因武光焕、朱晓兰、睿动科技公司分别与民生银行武汉分行签订《借款合同之补充协议》，约定武光焕、朱晓兰、睿动科技公司作为万清清的共同借款人，愿意与借款人共同承担原合同中所有借款人的义务，承诺按照原合同的约定，与借款人连带清偿原合同项下所有应付款项，借款期限届满后，武光焕、朱晓兰、睿动科技公司亦未履行还款义务，作为共同借款人，应对万清清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二、关于律师代理费的问题。民商服务中心上诉认为根据湖北省小微企业互助合作基金章程第五条规定，“互助保证金”并不包含法律诉讼的费用，万清清、武婷、武光焕、朱晓兰、睿动科技公司应承担律师代理费，一审未予支持律师费用不合理。因《小微企业互助合作基金章程》约定追偿及法律诉讼产生的费用，基金会员已实际缴纳，用于支付维持本业务的日常运作、法律诉讼、资产管理等产生的费用。综合本案情况，亦没有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因此，一审判决万清清与武婷应当承担共同偿还借款并支付利息正确，但未予判决武光焕、朱晓兰、睿动科技公司共同承担本息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民商服务中心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依法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和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2017）鄂0103民初2860号民事判决，即“驳回武汉市民商小微企业互助服务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2017）鄂0103民初286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万清清、武婷、武光焕、朱晓兰、武汉睿动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武汉市民商小微企业互助服务中心偿还代偿款1740890.07元；三、变更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2017）鄂0103民初286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万清清、武婷、武光焕、朱晓兰、武汉睿动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武汉市民商小微企业互助服务中心支付利息（自2015年12月30日起，以实际所欠金额，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81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6818元，由万清清、武婷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0468元，公告费260元，合计20728元，由武汉市民商小微企业互助服务中心负担851元，武光焕、朱晓兰、武汉睿动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987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龚治国审判员  李 行审判员  叶 欣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张 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