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云25刑抗2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蒙自市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李建华，男，1991年10月20日生，彝族，小学文化，农民，云南省个旧市人，住个旧市。现在云南省建水监狱服刑。云南省蒙自市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蒙自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建华犯盗窃罪一案，于2013年1月6日作出(2013)蒙刑初字第3号刑事判决，以盗窃罪判处李建华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建华在上诉期内未提出上诉，判决生效后被送往文山监狱服刑。在服刑期间因发现漏罪，云南省个旧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10日作出(2014)个刑初字第209号刑事判决，以盗窃罪判处李建华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与原判刑期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罚金人民币四万五千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建华在上诉期内未提出上诉，判决生效后被送往建水监狱服刑。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7月3日以红检控申刑申抗〔2018〕1号刑事抗诉书，对蒙自市人民法院（2013）蒙刑初字第3号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抗诉。本案审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永明、书记员马娇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李建华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经报请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1、2012年4月28日凌晨，被告人李建华伙同朱某华、李某2(二人已判刑)到蒙自市文萃路“皓之星”装饰公司门口人行道上，将被害人孙某1的一辆价值人民币10990元、车牌号为云Ｇ×××**的银白色长安牌小型普通客车盗走。2、2012年6月2日凌晨，被告人李建华伙同朱某华、李某2到蒙自市景某金力快捷酒店门口路边，将被害人苏某的一辆价值人民币25000元、车牌号为云Ｌ×××**的蓝色长安牌小型普通客车盗走。3、2012年6月5日凌晨，被告人李建华伙同朱成华、李世明到蒙自市商铺门口路边，将被害人许某停放在此的一辆价值人民币25000元、车牌号为云Ｇ×××**的银灰色长安牌小型普通客车盗走。4、2012年5月4日凌晨，被告人李建华伙同李某2到个旧市延长线公路边，将被害人余某1停放在此的一辆价值人民币12000元、车牌号为云Ｇ×××**的银灰色长安牌小型普通客车盗走。5、2012年5月7日凌晨，被告人李建华伙同李世明等人到个旧市新冠路38号门口，将被害人张某1的一辆价值人民币40000元、车牌号为云Ｇ×××**的田野牌轻型普通货车盗走。6、2012年5月11日凌晨，被告人李建华伙同朱某华、李某2到个旧市老厂岔路口附近，将孙某2林向孙某2勇借用的一辆价值人民币27900元、车牌号为云Ｇ×××**的银白色长安牌小型普通客车盗走。7、2012年5月18日凌晨，被告人李建华伙同朱某华、李某2到个旧市原红河州建设银行旁边，将被害人李某1的一辆价值人民币18000元、车牌号为云Ｇ×××**的银灰色长安牌小型普通客车盗走。8、2012年5月23日凌晨，被告人李建华伙同朱某华、李某2到个旧市锡城卫生院旁边，将被害人薛某停放在此的一辆价值人民币20000元、车牌号为云Ｇ×××**的白色长安牌小型普通客车盗走。9、2012年6月1日凌晨，被告人李建华伙同朱某华、李某2到个旧市青杉里大众燃气厨具经营部门口，将被害人宗某的一辆价值人民币6000元、车牌号为云Ｇ×××**的红色嘉陵牌普通二轮摩托车盗走。10、2012年6月2日凌晨，被告人李建华伙同朱某华、李某2到个旧市交通局附近一心堂药店旁，将被害人郑某停放在此的一辆价值人民币10000元、车牌号为云Ｇ×××**的银灰色长安牌小型普通客车盗走。11、2012年7月25日凌晨，被告人李建华伙同余某2、李某3和(二人另案处理)到个旧市瑞函新视界门口，将被害人张某2的一辆车牌号为云Ｇ×××**的银灰色长安牌SC6371D3S型小型普通客车盗走。经鉴定，被盗车辆的价值为26758元。12、2012年7月25日凌晨，被告人李建华伙同余进、李包和到个旧市通青路市建处公路边，将被害人陈某的一辆车牌号为云Ｇ×××**的米黄色五菱牌小型普通客车盗走。经鉴定，被盗车辆的价值为30317元。原审法院根据上述认定事实，认为被告人李建华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秘密窃取的手段盗窃公民财物，盗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李建华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可对其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予以确认。公诉机关的量刑意见适当，予以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李建华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一）红河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红中刑二终字第112号刑事裁定，依据价格鉴定结论认定同案犯朱某华、李某2共同或分别伙同李建华盗窃的牌号为“云Ｇ×××**”、“云Ｌ×××**”、“云Ｇ×××**”、“云Ｇ×××**”、“云Ｇ×××**”、“云Ｇ×××**”、“云Ｇ×××**”、“云Ｇ×××**”、“云Ｇ×××**”的九辆车辆的价值为242857.71元；牌号为“云Ｇ×××**”的摩托车因未作价格鉴定，所以只计算盗窃次数，不计算盗窃数额。蒙自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蒙刑初字第3号刑事判决中仅有牌号为“云Ｇ×××**”和“云Ｇ×××**”的两辆汽车作了价格鉴定，并据此认定价值为57075元；对牌号为“云Ｇ×××**”、“云Ｌ×××**”、“云Ｇ×××**”、“云Ｇ×××**”、“云Ｇ×××**”、“云Ｇ×××**”、“云Ｇ×××**”、“云Ｇ×××**”、“云Ｇ×××**”、“云Ｇ×××**”的十辆车辆均系根据被害人陈述或购车发票价格等认定价值为194890元。应当依据价格鉴定结论认定李建华盗窃的十二辆车辆的价值为299932.71元。（二）李建华与朱某华、李某2属同案犯。上述两份生效裁判均未对三人区分主从犯，三人均无自首、立功等情节，均只认定三人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并对其从轻处罚。在上述两份生效裁判中，朱某华作案十四起，盗窃数额324171.81元，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李建华作案十二起，盗窃数额299932.71元，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在二人具有相同量刑情节的情况下，李建华的犯罪次数、犯罪数额均低于朱某华，但其被判处的刑期却比朱某华重。综上所述，蒙自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蒙刑初字第3号刑事判决据以认定李建华盗窃数额的证据不确实、不充分；有新的证据证明该判决认定的事实确有错误，可能影响定罪量刑；对李建华的量刑明显不当。出庭执行职务的检察员当庭发表了与抗诉意见相同的意见，并建议法院对原审被告人李建华改判轻于朱某华的刑罚。经再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在一审庭审已予以质证，并在一审判决中予以列述，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李建华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秘密窃取的手段盗窃公民财物，盗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李建华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可对其从轻处罚。原审法院在审理该案时，因侦查机关并未提供相关被盗车辆的价格评估鉴定意见，原公诉机关也是根据被盗车辆的购买凭证结合被害人陈述认定被盗车辆的价值，并据此向原审法院提起公诉。原审法院在被盗车辆无法追回的情况下，根据原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及指控的犯罪事实，认定十二辆被盗车辆的总价值为251965元并无不当。蒙自市人民法院(2013)蒙刑初字第3号刑事判决作出的时间是2013年1月6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盗窃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1998]4号）第三条的规定，盗窃财物价值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属于数额特别巨大。原审法院认定李建华盗窃金额251965元，并据此判处其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四万元的刑罚并无不当。朱成华盗窃案的第一份判决为蒙自市人民法院于2012年11月6日作出的(2012)蒙刑初字第186号刑事判决，认定朱某华的盗窃金额为241890元，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朱某华于2012年11月16日提出上诉，我院经审理后于2013年3月27日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发回重审。蒙自市人民法院立为（2013）蒙刑初字第61号案件进行审理。在审理过程中，蒙自市公安局于2013年5月7日委托蒙自市价格认证中心对涉案财物进行价格鉴定。蒙自市价格认证中心于同年5月10日对涉案财物作出价格鉴定结论。蒙自市人民检察院根据价格鉴定结论，于同年6月9日作出蒙检刑变诉（2013）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蒙自市人民法院于2013年7月12日作出判决，认定朱某华盗窃金额变更为324171.81元，并依照自2013年4月4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3]8号）第一条第（一）项的规定，按照盗窃财物价值三十万元至五十万元以上属于数额特别巨大的标准，判处朱某华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朱某华、李建华在具有相同量刑情节的情况下，李建华的犯罪次数、犯罪数额均低于朱某华，但其被判处的刑期却比朱某华重的问题，是由于相关司法解释发生变化，两份生效判决所适用的是不同的司法解释形成的。蒙自市人民法院（2013）蒙刑初字第61号刑事判决和本院（2013）红中刑二终字第112号刑事裁定中，系依照抗诉机关在再审过程中提交的价格评估鉴定意见认定被盗车辆的价值。依据上述鉴定意见确定的被盗车辆价值，李建华的盗窃数额应变更为299932.71元（未包含无法鉴定价值的牌号为“云Ｇ×××**”的摩托车）。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刑法时间效力规定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按照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判的案件，适用行为时的法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盗窃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1998]4号）第三条的规定，盗窃金额增加为299932.71元后，仍属于盗窃金额特别巨大，依法应当判处十年有期徒刑以上刑罚。抗诉机关虽然提交了新证据，但原指控盗窃金额并未变更，不应增加对盗窃金额的认定，从而加重原审被告人的刑罚。综上所述，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李建华犯盗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五十六条的规定，裁定如下：维持云南省蒙自市人民法院（2013）蒙刑初字第3号刑事判决。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会仁审判员  邓 杰审判员  谢云生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肖 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