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603刑初836号 公诉机关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高富荣，男，1964年11月2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汉族，小学文化，居民，家住绍兴市柯桥区。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于2018年3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在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 辩护人章关兴、丁浩，浙江秦国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冬兴，男，1978年12月23日出生于江西省德兴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家住德兴市。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于2018年3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在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 辩护人冯云飞、李蒋南，北京汉鼎联合（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以绍柯检公刑诉[2018]8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富荣、张冬兴犯容留卖淫罪，于2018年9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发现存在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情形。本院于2018年11月9日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金栋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高富荣、张冬兴及辩护人丁浩、冯云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被告人高富荣为绍兴市柯桥区浴场股东，被告人张冬兴为该浴场领班。2017年12月份，被告人高富荣、张冬兴经事先商量，在绍兴市柯桥区浴场内，由张冬兴招聘和管理技师，多次容留高某1、高某2、刘某、徐某1等人卖淫，并按约定比例由浴场、张冬兴、卖淫女分享卖淫所得。2018年3月20日被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查获。经查，被告人高富荣、张冬兴容留卖淫300余次，非法获利115624余元。 案发后，被告人高富荣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为证明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提交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高富荣、张冬兴的行为已构成容留卖淫罪，情节严重，属共同犯罪。被告人高富荣属自首。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处。 被告人高富荣对被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要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冬兴对起诉指控的金额有异议，认为应当按照技师开的单子计算；对共同犯罪有异议，认为其起到招聘的作用，没有管理和培训。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要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丁浩认为被告人高富荣系自首，自愿认罪，主观恶性较小，又系初犯。建议对被告人高富荣从轻或减轻处罚。 辩护人冯云飞认为被告人张冬兴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同时张冬兴系初犯，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建议对被告人张冬兴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高富荣为绍兴市柯桥区浴场负责人，被告人张冬兴为该浴场领班。2017年12月份，被告人高富荣、张冬兴经事先商量，在绍兴市柯桥区浴场内，由张冬兴招聘和管理技师，多次容留高某1、高某2、刘某、徐某1等人采用口交的方式卖淫，并按约定由浴场、张冬兴、卖淫女分享卖淫所得。至2018年3月20日被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查获。公安民警在现场扣押了手机1只、现金3305元等钱物。经查，被告人高富荣、张冬兴容留卖淫300余次，非法获利115624余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各组证据予以证明： 1、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民警从被告人高富荣所经营的浴场内扣押的现金、物品的情况； 2、报价单，证实从（2018年）1月1日至3月20日浴场提供的服务的时间、价格及提供服务的技师编号，其中所提供的服务中价格为“200+188”的数量总计为300余次； 3、按摩单，证实服务的时间、项目、金额、技师编号以及客人的手牌号，其中同一技师服务的价格分别为200元和188元的二张按摩单，实际应为提供同一次服务； 4、租赁协议书，证实绍兴市柯桥区滨海兴昌度假村将度假村内的餐饮部、桑拿部、旅馆部租赁给戴某1经营，租赁期限自2017年10月1日起至2020年9月30日止； 5、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被告人高富荣、张冬兴之间聊天的内容，其中涉及到浴场的管理方面的记录。出纳赵某红与被告人高富荣之间的聊天记录，其中涉及高富荣发工资给技师的内容、技师的工资清单、营业收入清单等。被告人张冬兴与徐某2的聊天记录，其中涉及徐某1外出卖淫及向张冬兴推荐小姐妹做“生意”； 6、微信交易记录，证实赵某红的微信交易的记录，其中部分收款金额为388元； 7、支付宝转账记录，证实赵某红的支付宝交易的记录，其中部分收款金额为388元； 8、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涉嫌卖淫、嫖娼的徐某1、刘某、蔡某等人被行政处罚； 9、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高富荣于2018年3月29日下午主动到滨海派出所投案； 10、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3月20日晚，公安民警在兴昌度假村内抓获被告人张冬兴及涉嫌卖淫、嫖娼的徐某1、高某5某等人； 11、检查笔录，证实2018年3月20日晚，公安民警对兴昌度假村内的浴场进行检查，查获涉嫌卖淫、嫖娼的徐某1、高某5某等人及涉嫌容留卖淫的张冬兴等人，并扣押了作案工具手机及现金等； 12、高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份左右，其通过他人介绍到兴昌度假村的浴场上班，浴场的领班姓张，平时也都是他在管理的。浴场除了正规的服务项目以外，还有一些不正规的项目，有198元的打飞机服务，268元的胸推服务，有388元的口交服务。这些服务都是浴场老板规定的，技师跟浴场老板五五分成。平时是浴场包吃住的，上班时间是中午12点到晚上12点。平时做服务的时候姓张的会过去叫技师，安排技师到哪个包厢做服务。技师会问客人要做什么服务，然后会填写一张单子，记下客人的手牌和服务内容到收银台。其一般每天做不正规服务，生意好的时候四、五个，生意差的时候一、二个，平均有二、三个。被抓的那天（2018年3月20日）其做了2个口交的生意。浴场有四个女技师，工号是16号、8号、28号、26号。其是16号技师。其不知道浴场老板是谁，平时都是姓张的在管理的，包括吃住和上下班； 13、高某2证言，其证实的内容与高某1基本一致，同时证实其是“老张”介绍过来的，平时是“老张”在管理技师的，包括工作安排、工资、吃住等。“老张”30多岁，好像是江西人； 14、刘某证言，其证实的内容与高某1、高某2基本一致，同时证实是“老张”在管理，包括安排上钟、结算工资、食宿等。其准确辨认出“老张”即为被告人张冬兴； 15、徐某1证言，其证实的内容与高某1、高某2、刘某基本一致，同时证实，客人如果做388元的口交服务的话，按摩单分两张写，一张写200，一张写188。其口交服务少的时候一天一、二个，多的时候一天七、八个； 16、蔡某、高某3、高某4、姜某、樊某、汤某的证言，均证实2018年3月20日在兴昌度假村浴场接受不正当服务，后被公安民警查获； 17、高某6、潭江洋的证言，证实在兴昌度假村浴场洗澡，后被公安民警传唤询问； 18、罗某证言，证实其系兴昌度假村浴场的收银员。开始的时候吧台上有微信和支付宝的二维码，是老板娘的，客人可以通过扫码支付。从今年1月份开始用其的微信和支付宝二维码收钱。每天早上下班之后其把一天的营业额记录下来，现金多少、支付宝多少、微信多少，现金放在保险箱里，支付宝、微信收到的转给老板娘。老板娘叫赵某红，其工资是老板娘发的。浴场有领班“老张”，四个技师。客人到浴场洗澡后可以在大厅休息，如果客人要做服务的，技师会填写按摩单，按摩单上有日期、技师号、客人手牌号、价格，填好后拿到吧台，收银员会在按摩单上签字，像其签一个“罗”字，其把信息输入电脑，客人走之前到吧台结账。浴场的服务项目收费最高的有388元（单子有两张的，一张200，一张188）。营业额少的时候一天一、二千元，多的时候一天五、六千元。其准确辨认出浴场的“高总”即被告人高富荣； 19、赵某红证言，证实2017年11月份的时候，其老公戴联平与高富荣、戴建明合伙经营柯桥区滨海工业区兴昌度假村，主要有饭店、旅馆、浴场三块，戴某1管理饭店，高富荣管理旅馆、浴场，戴某2平主要是外面跑业务。其于11月11日开始在度假村做出纳，主要工作是进账出账，每天度假村的营业额要记账，开销也要记账，每天总进账多少、出账多少要记账。浴场刚开始的时候用其的微信、支付宝收过钱，没多久就收银员自己在收了，她每天早上下班后会把微信、支付宝收到的钱转给其。如果要发工资了，高富荣会给其一张单子，上面会写着几号技师多少钱，其按照高富荣写的把工资发给技师，有时候现金，有时候通过微信、支付宝发放； 20、戴某2平证言，证实2017年10月份的时候，其和高富荣、戴某1三人共同承包了兴昌度假村，度假村的主要产业有饭店、宾馆和浴场。其和高富荣各占40%的股份，戴某1占20%的股份。饭店是其和戴某1负责管理的，浴场是高富荣负责管理的，宾馆是高富荣在负责的，平时是高富荣的老婆在管理的。浴场有否卖淫嫖娼活动其不知情。赵某红系其老婆，是整个兴昌度假村的出纳，平时负责给工作人员发工资，具体工资多少，浴场或宾馆是高富荣定的； 21、戴某1证言，证实其系兴昌度假村的其中一个老板，占20%的股份。其负责饭店这块，高富荣负责宾馆和浴场，戴某2平负责外面跑业务，给饭店拉生意。其和戴某2平不懂浴场这块，高富荣在负责，其和戴某2平也不过问，不知道浴场是否有卖淫嫖娼的违法行为； 22、韩某根证言，证实其系原兴昌度假村的负责人。2017年时，戴某1找其谈租赁兴昌度假村的事情，后于9月25日签订了房产、土地、租赁协议书，把兴昌度假村的餐饮部、桑拿部、旅馆部租赁给戴某1经营； 23、被告人高富荣供述，证实2017年4、5月份的时候，其和戴某2平、戴某1三人一起商量后，承包了滨海工业区兴昌度假村的饭店、浴场和客房。同年12月的时候正式对外营业。戴某1负责饭店，戴某2平负责拉业务，其主要负责宾馆和浴场。其联系了原来在度假村做过浴场管理工作的张冬兴，让他负责管理浴场。其和张冬兴谈好的基本工资是每月7000元，由张冬兴负责技师的招聘、管理和培训。刚开始的时候浴场是做正规生意的，因为生意差，张冬兴和其商量做些不正规的服务项目，他提出做198元的“打飞机”服务、268元的胸推服务、388元的口交服务。其中口交服务388元中，技师拿200元，张冬兴提成30元，剩余的归浴场。不正规的服务从12月底开始做的，过年的时候停过一段时间，直到2018年3月20日被查获。至于技师的管理包括技师的编号、技师人数等其不是很清楚，张冬兴是清楚的。对于报价单上记载的内容中，写在单子上的钱都是已经收到的，其中所提供的服务价格为“200+188”的数量总计为300余次也是认可的； 24、被告人张冬兴供述，其多次稳定一致的供述证实，2017年11月底，其到兴昌度假村浴场上班，当时是和老板高富荣谈的，让其在浴场做领班，保底工资是每月7000元，另外有提成。平时老板在的时候是老板在管理的，老板不在的时候其帮忙管理一下。浴场开始的时候没有不正规的服务，生意比较差。高富荣和其商量说浴场能不能做一些其他不正规服务，其说要问技师是否愿意。后其去问了技师，她们说愿意做的。其和高富荣商量了198元的“打飞机”服务，268元的胸推服务，388元的口交服务，其中口交服务是从2018年1月1日开始做的，直到被查获。做不正规服务的技师主要是8号、16号、26号、28号，388元的口交服务，技师会开两张单子（按摩单），一张写200，一张写188，其拿到单子后会记账，记在报价单上，上面会写时间、包厢号、技师号、服务项目价格、技师的提成等信息，之后其把按摩单拿到下面交给吧台服务员签字，客人之后会去吧台结账。不正规服务中，388元的口交服务，技师拿200元，其拿30元。其和高富荣对账时，会把报价单给他看，高富荣会按照上面写的记账。不正规服务其都记录在昌盛大酒店的报价单上，上面都是正确的，388元就是口交服务，没有其他388元的服务。其准确辨认出被告人高富荣。 关于被告人张冬兴认为应当按照技师开的单子计算犯罪数额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张冬兴在侦查和审查起诉期间多次稳定一致的供述，证实报价单是其按照技师提供的按摩单记账的，都是正确的数字，其会在与被告人高富荣对账时，拿该报价单给高富荣看，高富荣按照报价单上记载的内容记账。被告人张冬兴的供述，还证实388元的服务只有口交服务。被告人高富荣经核对后，对该报价单记载的内容予以认可。报价单记载的内容，证实从2018年1月1日至3月20日浴场提供的服务的时间、价格及提供服务的技师编号，其中所提供的服务中价格为“200+188”的数量总计为300余次。证人高某1、高某2、刘某、徐某1、蔡某、高某3、高某4、姜某、樊某、汤某的证言证实，浴场内有口交服务，价格是388元。上述证据足以证实，浴场内技师向客人提供的口交服务的次数为300余次，折合金额为116000余元。公诉机关已作就低认定。不采纳被告人张冬兴的该辩解意见。 本院认为，被告人高富荣、张冬兴结伙为他人卖淫提供场所，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容留卖淫罪，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张冬兴与被告人高富荣商量卖淫的具体项目，并管理卖淫女，在卖淫所得中提成。在容留卖淫过程中，被告人张冬兴与被告人高富荣形成共同犯意，并共同实施犯罪，属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冬兴的作用虽略小于被告人高富荣，但不足以区分主从犯，可据此对被告人张冬兴酌情从轻处罚。不采纳被告人张冬兴认为其行为不属于共同犯罪及辩护人冯云飞认为被告人张冬兴系从犯的意见。被告人高富荣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高富荣、张冬兴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采纳被告人高富荣、张冬兴要求从轻处罚及辩护人丁浩建议对被告人高富荣减轻处罚及辩护人冯云飞建议对被告人张冬兴从轻处罚的意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高富荣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八年三月三十日起至二○二二年三月二十九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张冬兴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八年三月二十一日起至二○二三年三月二十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暂存于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的手机一只、人民币三千三百零五元，予以没收。由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负责处理； 四、追缴被告人高富荣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四万五千八百二十元、被告人张冬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八千七百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鲁志杰 人民陪审员  沈保罗 人民陪审员  俞祖法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魏佳颖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五十九条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引诱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卖淫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