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34民终13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谊地产有限公司。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解放路二段******。 法定代表人：刘力辉，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奕男，北京中伦（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科星电力电器有限公司。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西部园区。 法定代表人：班丽，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玉良，四川恒融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上诉人合谊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谊地产）因与被上诉人成都科星电力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星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16)川3401民初46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合谊地产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请求的货款已超过诉讼时效。双方采购合同和供货合同中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在乙方提交完整结算资料并经审计认定后，甲方支付至合同价款的95%。本案95%的工程款应当自合谊地产、科星公司、君和公司三方在竣工结算总价签章的第二日，即2013年7月3日起算。原审法院认定为双方履行期限约定不明，诉讼时效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届满之日起计算错误。其次，被上诉人请求支付的投标保证金也超过诉讼时效。根据两份招标文件约定投标保证金在收到中标通知书后，转为履约保证金。履约保证金的退还在竣工验收后15日内无息退还。因此被上诉人的投标保证金，已约转为履约保证金。竣工验收日期应在工程审计之前，因此竣工验收之日最晚为君和公司出具审核报告之日，最晚也应为当事人在竣工结算上的签章日期，即2013年7月2日。2、如法院认为采购合同、供货合同与招标文件属于履行期限约定不明，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工程建设项目招标范围和规模标准规定》第三条和第七条之规定，案涉合同属于工程建设项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18条“利息从应付工程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之规定，也可以确认合同货款、保证金支付时间与约定的支付时间节点一致，即货款支付节点为2013年7月2日、保证金支付时间节点为2013年7月17日，均已经超过诉讼时效。 被上诉人科星公司辩称，1、上诉人主张案涉95%的合同价款应自2013年7月3日开始起算诉讼时效没有事实依据。双方所签订的合同价款的履行期限只约定了审计认定后，但对审计认定后具体什么时间支付却没有约定，显属履行约定不明，答辩人作为债权人依法有权随时要求上诉人履行。5%的质保金履行期限为质保期两年满后….30天内，答辩人起诉之日2016年1月21日，质保期的履行期限已经届满。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情况。2、35万元投标保证金的诉请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双方在答辩人中标后签订的供货合同和采购合同中，没有约定具体的退还期限，显然属于合同法第六十二条所规定履行期限约定不明确的情形，答辩人有权随时要求履行。上诉人依据招标文件主张诉讼时效抗辩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招标文件属要约邀请，不具有合同效力，对答辩人不具有法律约束力。招标文件中关于履约保证金的内容属上诉人的单方意思表示，在答辩人中标后并没有在双方所签订的合同中进行约定，不具有法律效力。上述招标文件中关于“履约保证金”的内容和要求，并没有在中标后作为合同条款约定在双方的合同中。应视为双方对该履约保证金的内容没有最终达成一致，对答辩人不发生法律效力。上诉人明知答辩人未按照规定办理将投标保证金转为履约保证金的相关手续，也没有单方解除合同。因此视为当事人以自己的行为对招标文件中关于投标保证金转为履约保证金之规定进行了变更。本案投标保证金并没有实际转为履约保证金，上诉人依据招标文件中有关履约保证金退还期限之规定主张时效抗辩不能成立。3、原审判决对合同约定95%的价款支付时间属于履行期限约定不明的认定符合合同本意。该认定准确，并据此支持被上诉人诉请，属于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合同货款部分不属于超过诉讼时效的情形。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本案中涉及到的本案保证金原判认定退还时间不明与事实相符，并据此判决上诉人履行退款义务也属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4、对上诉人依据最高院关于建工合同司法解释18条主张本案债务应付款时间不能成立，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不能适用该司法解释，且该司法解释是确定利息起算时间，而不是确定主债务的履行时间，综上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原告科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支付原告货款1341425.20元及利息133695.80元（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罚息利率即基准利率加收30%计算），自2013年6月26日起至2015年7月25日以670712.60元为基数计算、自2015年7月26日起以1341425.20元为基数暂算至2015年12月25日，至实际付清时止；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投标保证金350000.00元及利息48125.00元（利息自2013年6月26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暂算至2016年1月8日，至实际付清时止）；3.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18日，经成都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批准攀钢集团成都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攀钢地产）更名为合谊地产。2012年1月10日科星公司根据攀钢地产《攀钢西昌钒钛资源综合利用项目住宅小区—月城丽景配电箱采购招标文件》的要求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攀钢地产交纳了投标保证金200000.00元，攀钢地产于2012年1月16日向科星公司出具内容为：“收到科星公司月城丽景投标保证金200000.00元。”的收条，该收条上加盖了攀钢地产财务专用章。2012年1月20日，攀钢地产通过招投标方式确定科星公司为攀钢西昌钒钛资源综合利用项目住宅小区—月城丽景配电箱采购的中标人。2012年2月20日，科星公司（乙方）与攀钢地产（甲方）签订《攀钢西昌钒钛资源综合利用项目住宅小区-月城丽景配电箱供货合同》，该合同第一条工程概况约定：“一、工程名称：攀钢西昌钒钛资源综合利用项目住宅小区-月城丽景配电箱采购；交货地点：西昌市航天大道一段月城丽景工程工地现场；工程内容：攀钢西昌钒钛资源综合利用项目住宅小区-月城丽景配电箱、动力箱、计量箱及弱箱的采购。”该合同第二条合同价款及付款方式约定：“1、付款方式：分次采用银行汇票或转账方式支付；2、合同价款：合同价款为人民币6677158.00元，清单附后（1）合同签订后，经确认乙方下达生产任务单后，甲方支付20%的合同价款；（2）乙方将设备全部交到指定地点并经现场验收合格后，甲方支付至合同价款的70%；（3）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在乙方提交完整结算资料并经审计认定后，甲方支付至合同价款的95%，剩余5%作为质保金；（4）质保期两年满后无质量异议，甲方将剩余5%的工程质保金在30天内一次性无息退付给乙方……。”2012年6月11日，科星公司根据攀钢地产《攀钢西昌钒钛资源综合利用项目住宅小区—月城丽景高低压柜、变压器设备招标文件》的要求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攀钢地产交纳了投标保证金150000.00元，攀钢地产于2012年1月16日向科星公司出具内容为：“收到科星公司月城丽景投标保证金150000.00元。”的收条，该收条上加盖了攀钢地产财务专用章。2012年6月15日，攀钢地产通过招投标方式确定科星公司为攀钢西昌钒钛资源综合利用项目住宅小区—月城丽景高低压柜、变压器设备采购的中标人。2012年7月23日，科星公司（乙方）与攀钢地产（甲方）签订《攀钢西昌钒钛资源综合利用项目住宅小区—月城丽景高低压柜、变压器设备采购合同》。该合同第一条工程概况约定：“1、工程名称：攀钢西昌钒钛资源综合利用项目住宅小区—月城丽景高低压柜、变压器设备采购；2、工程地点：西昌市航天大道一段371号；工程内容：攀钢西昌钒钛资源综合利用项目住宅小区—月城丽景高低压柜、变压器设备、干式变压器及母线槽的采购……。”该合同第三条合同价款及付款方式约定：“1、付款方式：分次采用银行汇票或转账方式；2、本合同价款6646692.00元，……；3、工程款支付：（1）合同签订后，经确认乙方下达生产任务单后，甲方支付20%的合同价款；（2）乙方将设备全部交到指定地点并经现场验收合格后，甲方支付至合同价款的70%；（3）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在乙方提交完整结算资料并经审计认定后，甲方支付至审定金额的95%，剩余5%作为质保金；（4）质保期两年满后无质量异议，甲方将剩余5%的工程质保金在30天内一次性无息退付给乙方。”2013年6月25日，四川君合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向攀钢地产出具君和项管[2013]字第129号《关于攀钢西昌钒钛资源综合利用项目住宅小区—月城丽景配电箱采购工程竣工结算的审核报告》、《关于月城丽景项目配电箱采购工程竣工结算的审核报告》及君和项管[2013]字第130号《关于攀钢西昌钒钛资源综合利用项目住宅小区—月城丽景高低压柜、变压器设备采购工程竣工结算的审核报告》，在君和项管[2013]字第129号竣工结算的审核报告上载明送审造价6781614.00元，审定造价6767560.00元，审减率0.21.%。在在君和项管[2013]字第130号竣工结算的审核报告上载明送审造价6646692.00元，审定造价6646692.00元，审减0.00元，审减率0.00%。2013年7月2日，攀钢地产、科星公司及四川君合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三方分别在配电箱采购的《工程竣工计算审核定案表》及高低压柜、变压器设备的《工程竣工计算审核定案表》上签字盖章对审定金额进行了确认。2016年1月21日科星公司向本院递交了本案的起诉状。庭审中，合谊地产对案涉两份合同项下未付款金额共计为1341425.20元及涉案投标保证金合计金额为350000.00元均无异议。另查明，合谊地产作为原告将科星公司、成都兴成建设监理咨询有限公司作为被告向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成都兴成建设监理咨询有限公司代理的“攀钢西昌钒钛资源综合利用项目住宅小区—月城丽景配电箱采购”和“攀钢西昌钒钛资源综合利用项目住宅小区—月城丽景配电箱”项目中标无效，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2日立案受理该案，于2017年2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合谊地产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2月16日作出（2016）川0191民初926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按撤诉处理。”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2月28日再次立案受理合谊地产与科星公司、成都兴成建设监理咨询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20日作出（2017）川0191民初270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合谊地产的全部诉讼请求”，合谊地产不服该判决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9日作出（2017）川01民终1559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川0191民初270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合谊地产有限公司的起诉。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本案利息的计算标准。焦点1，科星公司与合谊地产签订的《攀钢西昌钒钛资源综合利用项目住宅小区-月城丽景配电箱供货合同》及《攀钢西昌钒钛资源综合利用项目住宅小区-月城丽景高低压柜、变压器设备采购合同》中均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在乙方提交完整结算资料并经审计认定后，甲方支付至审定金额的95%，剩余5%作为质保金。”这说明涉案合同对工程尾款的给付和质保金的返还约定的付款期限为“经审计认定后”，但并未约定“经审计认定后”什么时间付款，属不具体明确，应认定为对履行期限约定不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款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因合谊地产未提交证据证明科星公司在“经审计认定后”向其第一次索要货款的时间，故合谊地产主张科星公司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理由不成立。依法成立的合同，双方均应按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故科星公司要求合谊地产支付其货款1341425.2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科星公司所主张的投标保证金350000.00元，仅在招标文件中有约定，科星公司按照约定缴纳了投标保证金后，合谊地产向科星公司出具了收条，但是合谊地产在明知科星公司未按招标文件约定办理将投标保证金转为履约保证金手续时，合谊地产并未约定单方面解除合同，仍然与科星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双方以实际行为对该约定进行了变更，而科星公司、合谊地产在案涉合同中均未涉及投标保证金350000.00元的返还时间，亦属于履行期限约定不明，债权人亦可以随时要求履行，故科星公司要求合谊地产退还350000.00元投标保证金的诉讼请求亦未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焦点2，本案系买卖合同，因科星公司、合谊地产双方在合同中对工程竣工后的付款期限及退还投标保证金的期限没有明确约定，科星公司可以随时要求合谊地产履行给付款项的义务，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案涉两份买卖合同所涉的设备采购工程于2013年6月25日经审计完毕，科星公司于2015年12月28日向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提起诉前财产保全申请，于2016年1月21日向一审法院提交民事起诉状，在审计完毕后长达两年多的时间合谊地产未履行给付义务已超出合理的给付时间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案涉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及违约金的计算方法，科星公司现要求合谊地产支付其货款1341425.2元按银行同期贷款罚息利率即基准利率加收30%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科星公司要求合谊地产支付其投标保证金350000.00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时止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不违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照准；科星公司主张利息的起算时间为本案起诉之日，即向一审法院递交民事起诉状之日（2016年1月21日），一审法院认为该请求具有合理性，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1、合谊地产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科星公司支付货款1341425.20元，并同时支付货款1341425.20元自2016年1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合谊地产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科星公司返还投标保证金350000.00元，并同时支付投标保证金350000.00元自2016年1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案件受理费21659.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00元，合计26659.00元，由合谊地产负担。 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事实一致，对原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庭审中，科星公司和合谊地产确认的下欠的1341425.2元货款中有50%是工程质保金。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 当事人履行合同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上诉人合谊地产上诉主张依据双方合同约定科星公司应在提供结算资料并经审计后请求合谊地产支付货款，并依据投标文件中对投标保证金中标后应转为履约定保证金，现科星公司在审计认定后未按合同约定在法定的期限内主张权利，超过法定诉讼时效，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科星公司和合谊地产签订买卖合同，双方合同第二条对货款的支付约定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科星公司提交完整结算资料并经审计认定后，合谊地产支付至合同价款的95%。余下的5%作为质保金，质保期二年，期满后无质量异议，合谊地产将5%的质保金在30日内退付给科星公司。”双方合同对付款时间的约定为审计完毕后，支付货款至全部款项的95%。2013年6月25日双方结算审计后确定了合谊地产应付货款金额，之后合谊地产陆续支付科星公司货款，截止2013年12月31日共支付了90%的货款。因此双方合同对付款时间的约定应理解为经审计后，合谊地产向科星公司陆续支付货款至95%，余款为质保金。审计完毕的时间应认定为支付95%货款的起始时间,双方对实际何时支付完95%货款的付款时间并未作明确约定。因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认定双方合同为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合同，科星公司的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同时案涉的1341425.2元货款中有50%是工程质保金，二年质保期满后退还，科星公司起诉时质保期已届满，一审法院一并判决合谊地产退还符合法律规定。其次针对35万元的投标保证金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经审理查明，科星公司投标时，合谊地产在招标文件载明投标保证金在中标后由中标人办理手续后投标保证金才转为履约保证金。科星公司中标后，未向合谊地产办理转为履约保证金的手续，双方也未在之后签订的《配电箱供货合同》及《高低压柜、变压器设备采购合同》对履约保证金进行约定，反而在合同中对违约责任约定为：“质量不合格的乙方无条件更换。延期交货的每延一天扣1000元，并承担甲方的损失。”由此一审法院认定合谊地产明知科星公司未按招标文件约定办理将投标保证金转为履约保证金手续时，未按约定单方面解除合同，仍然与科星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双方以实际行为对该约定进行了变更。双方在买卖合同中均未约定投标保证金35万元的返还时间，属于履行期限约定不明，债权人亦可以随时要求履行。故科星公司要求合谊地产退还投标保证金的诉讼请求亦未超过诉讼时效与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因此，上诉人合谊地产上诉主张依据双方合同约定科星公司应在提供结算资料并经审计后请求合谊地产支付货款，并依据投标文件中对投标保证金中标后应转为履约定保证金，现科星公司在审计认定后未按合同约定在法定的期限内主张权利，超过法定诉讼时效的理由与本院审理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合谊地产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659.00元，由上诉人合谊地产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舒 涛 审判员 杨发蓉 审判员 刘 莉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记员 刘晋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