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4民终103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邱县飞鹰烟花爆竹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邱县新马头镇李二庄村。 法定代表人：白雪飞，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志强，河北十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白雪飞，男，1979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邯郸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柴菲，河北十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石头，男，1953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永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玉岭，河北方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邱县飞鹰烟花爆竹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邱县飞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石头、白雪飞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邱县人民法院（2017）冀0430民初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邱县飞鹰烟花爆竹销售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志强，上诉人白雪飞委托诉讼代理人柴菲，被上诉人张石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玉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邱县飞鹰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邱县人民法院（2017）冀0430民初66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二、本案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且对案件事实的认定不准确。（1）上诉人根本不具备本案被告主体资格，被上诉人将其列为被告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诉讼的是确认（股东会决议）合同效力之诉，其所涉及的股权转让，不是我公司以其名义转让的，而是被上诉人张石头与原审被告白雪飞之间转让的，转让协议是他们之间做出的，与我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被上诉人只能起诉原审被告白雪飞，而不能将我公司列为被告。而且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出示的工商变更证据材料也显示：我公司也并没有在其股权转让协议上进行签章确认。当然，根据公司法、公司章程等有关规定，公司也无权对股东的股权转让作出决议。（2）公司成立之初，股东都没有实际出资，是通过其他单位代办的工商注册手续。之后公司运营资金都是股东个人单独筹集注入公司，公司还本付息的方式进行。股东个人之间进行股权转让后，被上诉人已经撤回了其融资部分，还包括一些所谓的“分红”，总计数额达到479.785万元以及70万元和对应的利息。从实际情况来看，当时的股东双方已经履行了股权转让的权利义务，一审法院审理时无视这一事实的存在，仅仅以缺乏关联性抹杀股权实际转让的事实。（3）工商变更的程序是有工商行政机关作为第三方在场并且审核见证、依照职权处理才能完成的具体行政行为，如果按照一审法院的判决逻辑实际上是说工商登记机关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那么，被上诉人应当提起行政诉讼，而无权要求上诉人办理撤销股权变更登记的手续。二、一审法院启动“依职权调查取证”程序违法，且再次开庭时的通知程序违法。民事案件的证据规则是：谁主张，谁举证。如果被上诉人认为当时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有假，就应该同时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对协议签署的落款签字和按捺的手印同时鉴定。而作为被上诉人的原告却仅仅对签字进行了委托，鉴定时鉴定人员提出被上诉人的鉴定存在欠缺，但是一审法院和被上诉人当场表示就按申请书办理。一审开庭时，上诉人注意到了这一事实问题，提出被上诉人存在举证不能的情况，要求驳回其诉讼请求。且在开庭过程中，被上诉人自始至终也没有提出补充鉴定的要求，一审法院也没有针对出现的情况作出延期审理的决定。可在随后，一审法院违法启动依职权调查程序，提示被上诉人对指纹进行鉴定，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本案涉及到的事实，不属于依职权查证的范围。并且一审法院违法再次开庭时以邮寄的方式通知上诉人，通知书落款时间为10月23日，满足了开庭前三日通知当事人的程序形式。但是上诉人的代理人签收到该法律文件，已经25日了，且办案法官因上诉人质疑其关照对方，不再接听我公司电话。故此，延误了参与开庭的机会。再次可见其通知的程序违法。三、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鉴定费用违法。本案涉及到的股权转让，属于原股东个人之间进行的，由此引发的法律后果也应由其承担。一审法院判令我公司承担鉴定费用缺乏事实依据。 白雪飞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邱县人民法院（2017）冀0430民初66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二、本案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且对案件事实的认定不准确。（1）公司成立之初，股东都没有实际出资，是通过其他单位代办的工商注册手续。之后公司运营资金都是股东个人单独筹集注入公司，公司还本付息的方式进行。股东个人之间进行股权转让后，被上诉人已经撤回了其融资部分，还包括一些所谓的“分红”，总计数额达到479.785万元以及70万元和对应的利息。从实际情况来看，当时的股东双方已经履行了股权转让的权利义务，一审法院审理时无视这一事实的存在，仅仅以缺乏关联性抹杀股权实际转让的事实。（2）工商变更的程序是有工商行政机关作为第三方在场并且审核见证、依照职权处理才能完成的具体行政行为。当初办理工商变更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都同时到了工商机关，并按照要求的格式填写股权转让材料。也正是基于此，被上诉人才从公司大量撤资，包括分红等。至于为何出现转让协议书不是本人签字的情况，上诉人无法说明。因为，签署协议必须当着工商管理工作人员的面签署，这是变更的法定程序要求。如果按照一审法院的判决逻辑实际上是说工商登记机关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那么，被上诉人应当提起行政诉讼，而无权仅仅确定股权转让协议无效。（3）况且，确认合同的无效，不仅仅要审核是否是本人签字等形式，更要审核是否履行合同的内容等实质情况。一审法院对于股权转让款、分红、撤资等实质能体现股权转让协议履行的部分不予以采纳，本身属于审理事实不清。二、一审法院启动“依职权调查取证”程序违法，且再次开庭时的通知程序违法。民事案件的证据规则是：谁主张，谁举证。如果被上诉人认为当时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有假，就应该同时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对协议签署的落款签字和按捺的手印同时鉴定。而作为被上诉人的原告却仅仅对签字进行了委托，鉴定时鉴定人员提出被上诉人的鉴定存在欠缺，但是一审法院和被上诉人当场表示就按申请书办理。一审开庭时，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公司注意到了这一事实问题，提出被上诉人存在举证不能的情况，要求驳回其诉讼请求。且在开庭过程中，被上诉人自始至终也没有提出补充鉴定的要求，一审法院也没有针对出现的情况作出延期审理的决定。可在随后，一审法院违法启动依职权调查程序，提示被上诉人对指纹进行鉴定，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本案涉及到的事实，不属于依职权查证的范围。并且一审法院违法再次开庭时以邮寄的方式通知上诉人，通知书落款时间为10月23日，满足了开庭前三日通知当事人的程序形式。但是上诉人的代理人签收到该法律文件，已经25日了，且办案法官因上诉人质疑其关照对方，不再接听上诉人电话。故此，延误了参与开庭的机会。再次可见其通知的程序违法。三、对于被上诉人诉请的“由被告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撤销依据上述股东决议进行股权变更的变更登记手续”属于行政诉讼的范围。一审法院的判决适用法律错误。 张石头主要答辩称：一、一审法院确认伪造股东会决议（原）无效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提出的被上诉人是否退股争议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从本案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看，本案系确认股东会决议（原）效力之诉，法院确定的案由也是确认合同效力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二十八条关于：“法庭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争议的事实、证据和法律适用等焦点问题进行。”及《全国经济审判工作座谈会纪要》中关于：“法院审理、判决的范围不应超出当事人的诉讼请求”之规定，本案审理应围绕上诉人白雪飞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原）的真假及效力问题进行调查、审理。至于上诉人提出的被上诉人与上诉人邱县飞鹰烟花爆竹销售有限公司之间的是否存在股权纠纷，它与本案争议股东会决议（原）及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白雪飞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确认系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它们分属两个案由不能混为一谈。况且，一审期间二上诉人均未对被上诉人提出反诉。因此，二审法院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对上诉人及其代理人提出的与确认股东会决议（原）及股权转让协议效力无关的要求不应予以审理。再者，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司法鉴定机构所作的鉴定结论，已经证明2016年2月19日《邱县飞鹰烟花爆竹销售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原）》及《邱县飞鹰烟花爆竹销售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中“张石头”及名字上的指纹非被上诉人所为。我们相信二审法院不会判决他人假冒被上诉人名义伪造的《邱县飞鹰烟花爆竹销售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原）》为有效。如果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已从该公司退股，应通过另行起诉解决。二、上诉人所称邱县飞鹰烟花爆竹销售有限公司成立时股东都没有出资不是事实。事实情况是：2013年11月7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白雪飞共同出资注册成立了上诉人邱县飞鹰烟花爆竹销售有限公司时，公司注册资金500000元，被上诉人出资240000元人民币，占48%的股份，上诉人白雪飞出资260000元，占52%股份。这一事实，由上诉人邱县飞鹰烟花爆竹销售有限公司注册登记档案中公司章程及鲁舜诚冠会验字（2013）第198号《验资报告》予以证明。显然，二上诉人所称邱县飞鹰烟花爆竹销售有限公司成立时股东都未出资与事实不符。提请二审合议庭注意：在一审开庭时被上诉人代理人向公司法定代表人白雪飞发问时，其明确回答公司章程和股东出资情况都是真实的。三、一审法院判决撤销上诉人的股权变更登记恢复被上诉人的公司股权法律依据充足，二上诉人对判决的指责不能成立。《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会大会、董事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现根据两份司法鉴定报告可知，2016年2月19日〈〈邱县飞鹰烟花爆竹销售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及《邱县飞鹰烟花爆竹销售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原）》中的“张石头”不是被上诉人本人签名，也非其指纹。现时，也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同意由他人代其签名或盖指纹，即股东会决议的内容不是被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显然，二上诉人利用虚假股权转让协议及股东会决议变更被上诉人股权的之行为，违反了民法通则关于民事行为应当遵循“自愿”、“诚实信用”、“意思表示真实”的原则和条件，其行为属于无效民事行为。对于二上诉人依据无效的股东会决议所进行的公司股权变更，一审法院依照《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关于：“公司根据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已办理变更登记的，人民法院宣告该决议无效或者撤销该决议后，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撤销变更登记。”之规定，判决邱县飞鹰烟花爆竹销售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原）无效，并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撤销依据2016年2月19日邱县飞鹰烟花爆竹销售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进行股权变更的登记手续并无不当，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四、上诉人白雪飞指责“一审法院对于股权转让款、分红、撤资等实质能体现股权转让协议履行的部分不予采纳，本身属于审理事实不清”，毫无道理。从上诉人邱县飞鹰烟花爆竹销售有限公司注册登记档案和上诉人举证情况看，除上诉人伪造的邱县飞鹰烟花爆竹销售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原）、股权转让协议之外，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同意向上诉人白雪飞转让股权，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白雪飞向被上诉人支付了24万元股权转让金。至于上诉人向一审法庭提交的25份付款凭证，更不能作为认定被上诉人退出公司股份及上诉人白雪飞支付股权转让金的依据。理由如下：第一，2014年2月份只有28天,而上述25份支付凭证中有13张记载时间是2月30日,这样明显错误的凭证如何能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呢?再者，被上诉人认缴入股资金只有240000万元（银行进账单证明）,公司如何能退还近4700000元？特别是2014年6月6日上诉人邱县飞鹰烟花爆竹销售有限公司补写《证明》注明的：“因13年元月撤股，原条丢失，现补证明条”更为荒堂。试想，公司2013年11月7日才申请注册登记，被上诉人怎么可能在2013年元月份撤股呢？显然,25份凭证中记载的内容，不足以作为认定被上诉人退股或转让股权的根据。第二，上述25份凭证，时间最晚的一份也是在上诉人伪造股权转让协议的一年之前做出的。当时尚不存在上诉人所称的被上诉人转股或退股问题。它如何能作为证明上诉人白雪飞履行2016年2月19日股东会决议（原）及股权转让协议的依据呢？第三，上述25份支付凭证均为公司向被上诉人支付的款项，并不能证明是上诉人白雪飞履行其伪造的股权转让协议向被上诉人支付了240000元股权转让金。第四，上诉人白雪飞母亲任素芹2014年12月5日与被上诉人订立的《邱县飞鹰烟花爆竹销售有限公司租赁协议》证明，截止到2016年12月份，被上诉人仍是该公司股东。否则的话，被上诉人怎么可能作为股东与任素芹订立租赁公司协议呢？任素芹又怎么可能经营公司长达三年时间并向被上诉人支付了2015-2016两年的租赁费呢？五、一审法院启动“依职权调查取证”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对判决的指责不能成立。《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第七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未申请鉴定，人民法院对专门性问题认为需要鉴定的，应当委托具备资格的鉴定人进行鉴定”。从上述法律规定看，人民法院对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有权调查收集；对于当事人未申请鉴定，人民法院对专门性问题认为需要鉴定的，有权委托具备资格的鉴定人进行鉴定。因此，二上诉人对一审法院依职权委托鉴定的指责不能成立。六、关于上诉人邱县飞鹰烟花爆竹销售有限公司是否具备被告主体资格问题。上诉人邱县飞鹰烟花爆竹销售有限公司以其名义召开的所谓“股东会”，并在《股东会决议（原）》上加盖了公章。同时，又以其名义在邱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三条关于：“原告请求确认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不成立、无效或者撤销决议的案件，应当列公司为被告。对决议涉及的其他利害关系人，可以依法列为第三人。”之规定，其当然是适格的被告。七、上诉人白雪飞上诉状中所称“被上诉人诉请的‘由被告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撤销依据上述股东决议进行股权变更的变更登记手续’属于行政诉讼的范围”之观点不能成立。被上诉人一审仅请求判决二上诉人对非法变更的股权恢复原状，并未要求判决工商行政部门履行义务。可见，被上诉人一审之请求符合《民法通则》及《民法总则》规定的“返还财产”、“恢复原状”的承担民事责任方式，不存在属于行政诉讼范围问题。综上所述，被上诉人认为邱县人民法院（2017）冀0430民初66号民事判决书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法律依据充分，上诉人上诉之理由依法不能成立。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决维持原判决，驳回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张石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确认2016年2月19日邱县飞鹰公司股东会决议（原）无效，并由邱县飞鹰公司、白雪飞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撤销依据上述股东决议进行股权变更的变更登记手续。事实和理由：2013年11月7日张石头与白雪飞共同出资注册成立邱县飞鹰公司，注册资金500000元，张石头出资240000元人民币，占48%的股份，白雪飞出资260000元，占52%股份。近日获知，2016年2月19日邱县飞鹰公司、白雪飞在张石头不知情的情况下，冒用张石头签名伪造邱县飞鹰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及邱县飞鹰公司股东会决议（原），将张石头在公司的全股份转让给白雪飞，并在邱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张石头认为，邱县飞鹰公司、白雪飞假冒张石头名义订立股权转让协议、伪造股东会决议将原告股份非法转让给白雪飞，严重损害了张石头的合法权益。依照《民法通则》、《公司法》等有关法律规定，被告非法转让张石头股权行为无效。请依法判决。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邱县飞鹰公司于2013年11月7日设立，系有限责任公司。2013年11月5日第一次股东会决议：委托贾林发到公司登记机关办理公司注册登记事宜。该公司设立时，股东为白雪飞和张石头，白雪飞持股比例为52%，张石头为48%。工商登记档案中的验资报告显示：白雪飞实际缴纳出资额为26万元，张石头为24万元。双方争议的工商登记档案中2016年2月19日邱县飞鹰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的主要内容为：一、转让方张石头愿将所持有的邱县飞鹰公司24%股权24万元转让给购买方白雪飞；二、购买方白雪飞愿以24万元人民币购买转让方张石头转出的邱县飞鹰公司24%股权24万元，并于签订本协议时将转让款24万元人民币全部结清。2016年2月19日邱县飞鹰公司股东会决议(加盖有邱县飞鹰公司公章)的主要内容为：一、全体股东同意邱县飞鹰公司原股东张石头向股东白雪飞转让公司24%股权24万元。白雪飞愿出资24万元购买张石头所持有公司24%股权24万元。二、转让股权后，张石头退出股东会，白雪飞和李增民为公司股东。2016年3月8日被告邱县飞鹰公司依据上述决议及股权转让协议在在工商管理部门将该公司的股东变更为白雪飞（占注册资本76%）和李增民（占注册资本24%）。根据河北司法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冀司警院司鉴中心[2017]痕鉴字第1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2017]文鉴字第6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果得出：2016年2月19日邱县飞鹰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及邱县飞鹰公司股东会决议中的“张石头”签名不是本案原告张石头本人所签，指纹亦不是其本人所摁。该鉴定中心收取鉴定费共计96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张石头作为邱县飞鹰公司的股东，依法享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所规定的相关权益。2016年2月19日邱县飞鹰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及邱县飞鹰公司股东会决议中“张石头”的签名、摁印均不是本案张石头本人所为。邱县飞鹰公司、白雪飞亦未举证证明原告张石头系委托他人所签，且张石头又拒绝对此予以追认，故上述转让协议和股东决议的内容并非张石头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张石头不发生法律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2016年2月19日邱县飞鹰公司股东会决议应为无效。邱县飞鹰公司依据无效的股东会决议所进行的股权变更应当予以恢复。两次鉴定均因邱县飞鹰公司在工商管理部门变更登记的材料不实所致，故其应承担全部的鉴定费用。张石头诉讼请求有两项：一是确认股东会决议无效；二是请求撤销股权变更登记。而邱县飞鹰公司作为在工商管理部门进行变更登记的主体，张石头将其列为被告并无不当，故对邱县飞鹰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遂判决：一、确认2016年2月19日邱县飞鹰烟花爆竹销售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原）无效；二、被告邱县飞鹰烟花爆竹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到工商管理部门办理撤销依据2016年2月19日邱县飞鹰烟花爆竹销售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进行股权变更的变更登记手续。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鉴定费用9600元，由被告邱县飞鹰烟花爆竹销售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邱县飞鹰公司所称，不应其列为被告，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且对案件事实的认定不准确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其相关解释，上诉人具备本案被告主体资格。上诉人称当时的股东双方已经履行了股权转让的权利义务，但是本案为确认合同效力问题，张石头并未在股权转让协议书上签字，故上诉人该上诉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称工商变更的程序是有工商行政机关作为第三方在场并且审核见证、依照职权处理才能完成的具体行政行为。但是本案经过鉴定显示股权转让协议并非张石头签字，故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成立。关于上诉人称一审法院启动“依职权调查取证”程序违法，且再次开庭时的通知程序违法的问题。首先法院依职权调查取证并不违反相关程序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由此法院可以依职权调查取证。关于上诉人称对于被上诉人诉请的“由被告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撤销依据上述股东决议进行股权变更的变更登记手续”属于行政诉讼的范围。由于工商管理部门为邱县飞鹰公司办理变更登记手续，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司申请变更登记，应当提供变更决议。主要依据是其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和股东会决议，而该股东会决议不是股权转让人张石头的签字和手印，对张石头不产生法律效力。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导致该股权变更手续行为缺乏成立的基础，公司根据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已办理变更登记的，法院宣告该决议无效或者撤销该决议后，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撤销变更登记，故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邱县飞鹰烟花爆竹销售有限公司、白雪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0元，由上诉人邱县飞鹰烟花爆竹销售有限公司和白雪飞各负担8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继荭 审判员  盖自然 审判员  赵玉剑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张利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