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8刑初32号公诉机关广东省清远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男，汉族，1962年7月2日出生，户籍地址：湖南省新田县。系被害人张某2的父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女，汉族，1963年8月7日出生，户籍地址同上。系被害人张某2的母亲。被告人伍仁波，男，汉族，1993年4月8日出生于云南省彝良县，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地址：云南省彝良县。因本案于2017年11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清远市清新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琳，广东新北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清远市人民检察院以清检刑诉[2018]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伍仁波犯抢劫罪一案，于2018年9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刘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清远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木勇、陆奕明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被告人伍仁波及指定辩护人李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3月16日22时45分许，被告人伍仁波与李继平（已服刑）、宋如国（已服刑）到清远市清城区龙塘镇银盏村委会新都广场岗亭路段，对途经此地的被害人张某2、李某1实施抢劫。三人在该处持刀殴打了被害人张某2，并抢劫了被害人李某1的一台手机，三人实施犯罪后逃离现场。被害人张某2被刺伤，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张某2系被他人持锐器刺破左大隐静脉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劫手机价值人民币420元。法庭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出示了书证、物证，宣读了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刑事科学技术鉴定、户籍证明等证据。公诉机关指控认为，被告人伍仁波伙同他人以暴力手段抢劫公私财物，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项规定，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刘某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处被告人伍仁波无期徒刑。2、请求判处被告人伍仁波对本院作出的（2014）清中法刑一初字第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附带民事赔偿的58337.8元承担连带责任。被告人伍仁波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辩解称，其只参与了打架，未实施抢劫。对附带民事赔偿部分表示无能力赔偿。被告人伍仁波的指定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伍仁波不应当认定为抢劫致人死亡，应当认定为故意伤害致人死亡。2、伍仁波在本案中属于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16日20时许，被告人伍仁波伙同李继平、宋如国（均已判刑）密谋抢劫。当天22时45分许，三人来到清远市清城区龙塘镇银盏村委会新都广场岗亭路段，对途经此地的被害人张某2（殁年29岁）及李某1实施抢劫，李继平殴打并持刀刺伤张某2，宋如国也持刀砍伤张某2的手臂。张某2逃离，伍仁波、宋如国继续追打张某2，李继平则持刀抢走李某1手机一台（价值人民币420元）。后三人逃离现场，张某2经送医院抢救因失血性休克于同月18日死亡。另查明，已法律效力的本院(2014)清中法刑一初字第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中第二项，判决李继平、宋如国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刘某人民币58337.8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书证1、本院(2014)清中法刑一初字第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及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粤高法刑一终字第141号刑事裁定书证明：李继平、宋如国与伍仁波对张某2、李某1实施抢劫，抢走李某1的手机1台，并致张某2死亡。李继平、宋如国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李继平、宋如国连带赔偿张某1、刘某人民币58337.8元。2、抓获经过证明：2017年11月11日，被告人伍仁波在重庆市被公安机关抓获。3、户籍证明证实了被告人伍仁波及被害人张某2的身份情况。（二）勘验、搜查笔录1、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明：现场位于清远市清城区东边，银盏新都广场上。距离107国道与广场之间是一道宽3.6米的非机动车道。距离107国道进入新都广场的入口处的南侧面7.6米处，有一个治安岗亭。在非机动车道上，距离岗亭北面4.2米处有分散的滴状血迹。沿机动车道往北3.9米（新都广场入口处）的地面上有分散的滴状血迹。血迹沿广场入口往东，地面上见连续的、分散的滴状及甩状血迹，一直延伸至广场南边的绿化草坪上（电线杆旁）。然后血迹往北延伸，见广场地面上有连续的、分散的滴状及甩状血迹。血迹延伸至距离新都广场的一间门上挂有“诚招饮食汽车美容”字样牌匾的商铺门口前3.9米处，血迹往西延伸，地面上见连续的、分散的滴状及甩状血迹。血迹延伸至绿化草坪边缘时，往南延伸至绿化草坪上，在草坪上见有一滩1.5×1.2米的血泊。血泊上散落有染有血迹的面纱。2、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明：2013年3月20日，侦查人员对李继平的出租屋进行搜查，扣押黄色外套、黑色衬衣各1件。2013年4月2日，侦查人员对宋如国随身携带的行李包进行搜查，扣押手机1台、身份证2张、运动裤、上衣、鞋子等物品。（三）鉴定意见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死者张某2左中顶部、后部见散在头皮挫伤。左上唇部、右下唇部见粘膜下出血。左腹股沟、右腹股沟区见大面积皮下出血。右臀部内侧有一长为2.3cm的缝合创口，创缘整齐，创周无挫伤；拆开缝线，创口哆开0.5cm，创角一钝一锐，创腔未见间桥组织。左前臂中段背侧有一长为8cm的缝合创口，创缘整齐，创周无挫伤；拆开缝线，创口哆开1.6cm，深达肌层。右前臂中段尺侧有二处缝合创口，创缘整齐，长分别为2.7cm、2.1cm，创周无挫伤；拆开缝线，创口哆开分别为0.7cm、0.5cm，深达肌层。左大腿中下段内侧有一长为14cm的缝合创口，创缘整齐，创周无挫伤。左大腿下段内侧有一长为1.3cm的缝合创口，创缘整齐，创周无挫伤，深达皮下。解剖见左大隐静脉下段有一破裂口，左大腿中下段浅、深肌群血肿形成。死亡原因分析为失血性休克。损伤成因及致伤工具分析为死者左大隐静脉下段的创口为锐器刺击形成。右臀部创口分析为单刃锐器刺击所致。双前臂创口符合锐器切割形成，左大腿下段内侧创口符合锐器刺击所致；头皮挫伤、唇部粘膜下出血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鉴定意见：张某2被他人持锐器刺破左大隐静脉致失血性休克死亡。2、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证明：（1）现场地面、草地及农商银行对开草地上的血迹与张某2心血的基因分型一致；李继平棕黄色外套左前侧可疑血迹、右侧衣袖可疑血迹与李继平指血的基因分型一致。（2）张某2心血基因分型与张某1、刘某血样的基因分型所属个体符合亲生关系。3、涉案财物价格鉴定结论书证明：被抢的手机在价格鉴定基准日的鉴定总价为人民币420元。（四）被害人陈述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2013年3月16日22时30分许，我与张某2走到新都广场治安岗亭路段时，迎面走来一前一后两个男子，其中一名男子走过我身边，另一名穿黑色T恤的男子叫了一声“靓女”，我没有理会继续往前走。我听见背后有打耳光的声音，回头见那二名男子与另一名男子殴打张某2，张某2往信用社方向跑，那三名男子在后面追。我准备打电话报警，突然有一名穿长袖外套的男子持刀对着我，并要求我交出手机。我不想交，那名男子作势持刀捅向我，我将手机交给那名男子，问他能否将手机卡还给我。那穿长袖外套的男子没有理会我，与其他二名男子一起朝银盏方向逃跑。之后张某2躬着身从新都广场农商信用社前的草丛走出来，我见张某2左手臂、左大腿有大量血迹。我用张某2的手机打120急救电话，不久将张某2送往清远市人民医院救治。（五）证人证言1、证人杨某的证言：2013年3月中旬一天15时许，我与男朋友李继平在大坋篮球场接他来清远的同学伍仁波及宋如国，我听到他们讲手机掉在长途汽车上。我和李继平回到出租屋后，听李继平讲没有手机用，今晚他们去抢两台手机回来用。18时许，我们四人在李继平出租屋吃饭，后我回到自己的出租屋。23时55分许，李继平打电话叫我开门，我见到李继平右手食指、左膝盖有刀伤，黄色皮上衣右手袖被刮破，并有血迹。李继平告诉我，他们刚在新都广场抢了一男一女的手机，当时那个男的反抗，还有刀，李继平身上的伤就是那个男的造成，李继平捅了那个男的二刀。李继平还说，手机被伍仁波拿走了。辨认笔录证明，证人杨某辨认出被告人伍仁波及李继平、宋如国；辨认出李继平案发当晚所穿的上衣。2、证人毛某的证言：案发当天22时45分许，我在银盏新都广场后面工地门口见三名男子经过我宿舍门口往新修的公路跑去。3、证人黄某的证言：案发当天22时50分许，三名年轻男子从新都广场那边跑来，经过我小店门口往银盏新村与银盏小学路口的交汇处跑去。4、证人张某3的证言：我去到农业银行那里的现场，见到我哥张某2平躺在地上，左大腿流很多血，左手掉了一块肉，当时他还清醒。后我跟120救护车送我哥去医院，3月18日9时许医生说张某2因失血过多死亡。（六）同案人供述1、同案人李继平的供述：2013年3月6日20时许，伍仁波给电话我说缺一台手机用，我与伍仁波、宋如国约定22时在新都广场抢一台手机。21时30分许，我到达新都广场治安岗亭，伍仁波、宋如国已经坐在岗亭的草丛上等我。伍仁波当时说拿了三把刀，给了我一把，我们三人商量只抢手机，只要事主不反抗就不伤人。22时30分许，我们看见一男一女从银盏方向走过来，我们三人决定抢他们的财物。伍仁波向一男一女正面走去，我与宋如国从治安岗亭后面绕到一男一女的身后。伍仁波打了那名男子两耳光，之后他们扭打起来，宋如国也上前打那名男子，但他们都被那名男子用手甩开。我站在那名男子身后，右手拿出挂在右腰的腰刀，右手握刀，刀尖向下，往那名男子左手臂插了一下。那名男子往新都广场跑去，伍仁波、宋如国追打那名男子。我见那名女子拿着手机站在一边，于是走到她面前，左手拿刀，用刀尖对着那名女子，叫那名女子将手机给我。那名女子将手机递给我后，问我能不能将手机卡还给她，我没有理会，一把抢过手机放进我的右后裤袋。这时伍仁波、宋如国跑过来说那名男子逃去超市那边，叫我赶紧走，之后我们三人一起往新村方向跑，左转沿着新都广场后面的工棚的小路跑回大坋田我的出租屋。回到出租屋后，宋如国用纸巾将我们三人所持腰刀上的血迹擦掉，放回包内，连同抢回来的手机一齐拿走。辨认笔录证明，同案人李继平辨认出宋如国。2、同案人宋如国的供述：2013年3月中旬的一天16时许，我与伍仁波坐车到清远，伍仁波将手机掉在大巴上。我们未到站就下车，坐摩托车到一个篮球场，李继平出来接我们到他的出租屋。21时许，我们三人从大坋村出去吃宵夜，到新都广场后往清远方向走，我与伍仁波走在前，李继平走在后。过了七八分钟，我们来到一个没有人的治安岗亭前面，迎面走来了一男一女。当我走过治安岗亭时，听到后面有声音，回头看见李继平和刚才经过我们身边的那名男子在打架，那名男子当时背对我们，二三米远的地方站着一名女子。我与伍仁波往回跑去帮李继平打那名男子。二三分钟后，李继平被那名男子打倒在地，我过去扶，见李继平手里握着一把刀，刀上还有血迹。于是我拿过李继平的刀，冲过去砍中那名男子的手臂一刀，那名男子往银行方向逃跑。李继平叫我把刀给他，我把刀给他后，他与伍仁波继续去追那名男子，追了约100米，我们往回跑。当我们到无人的治安岗亭时见到李继平，我叫他走。我们三人向路口里面跑，之后回到李继平的出租屋。李继平脱裤子时，我看见李继平大腿处有一处伤口流血，并有一台白色的手机掉出来。我问他手机是谁的，李继平说是他的。洗完澡李继平去他女朋友家，我们在李继平的出租屋睡觉。辨认笔录证明，同案人宋如国辨认出被告人伍仁波及李继平。指认笔录证明，同案人宋如国指认出其伙同被告人伍仁波、李继平抢劫的地点。（七）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被告人伍仁波的供述：2013年2月至5月的一天，我和宋如国从佛山来清远找亲戚玩。当时我们坐车来清远，我在客运车上睡着了，睡醒下车后发现手机丢了。宋如国知道这件事，但我没有告诉我的小学同学李继平我手机丢掉的事。因李继平与我亲戚是住同一栋出租屋，我来亲戚家时刚好遇见他，我们三人于是聚在一起。一天晚上，具体时间我忘了，我和宋如国、李继平在吃完饭喝了点酒后想去银盏玩。我们三人步行经过银盏新都广场时，当时对面走来一男一女，我们三人与该一男一女发生碰撞。对面那名男子先动手，然后我们三个人一起殴打他。我被那名男子按在地上，起来后我见宋如国和李继平在地上殴打那名男子，于是我叫宋如国、李继平别再打了。接着我见那名男子起来后，我先自行离开了现场回去大坋田。我离开现场后不清楚宋如国和李继平是否还有继续殴打。殴打期间我没有使用工具，宋如国、李继平有没有拿我不清楚，对方那名男子是否受伤我也不清楚。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伍仁波辨认出同案人李继平、宋如国。指认笔录证明，被告人伍仁波指认出其与同案人宋如国、李继平殴打他人的地点。对被告人伍仁波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被告人伍仁波的行为定性。经查，被告人伍仁波及同案人李继平、宋如国的供述能与证人杨某的证言、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相互印证，且有鉴定意见等证据予以佐证，证实伍仁波因遗失手机，与李继平、宋如国产生抢劫手机的动机。后伍仁波及李继平、宋如国在案发现场劫取了李某1的手机，并捅刺张某2致其死亡。伍仁波与李继平、宋如国三人主观上有抢劫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抢劫行为，伍仁波的行为已构成抢劫罪。2、关于被告人伍仁波的辩护人提出伍仁波是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伍仁波及同案人李继平、宋如国共同密谋实施抢劫，在具体抢劫过程中分工合作，相互配合，三人皆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该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伍仁波伙同他人以暴力手段劫取被害人的财物，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清楚，基本证据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伍仁波的犯罪行为致张某2死亡，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刘某的经济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其应对已判决的同案人李继平、宋如国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刘某的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伍仁波犯抢劫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伍仁波对本院(2014)清中法刑一初字第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中第二项确定的李继平、宋如国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张某1人民币58337.8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此款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黄有星审判员  刘建华审判员  谭灿科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江玥书记员张斯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入户抢劫的；（二）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抢劫的；（三）抢劫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四）多次抢劫或者抢劫数额巨大的；（五）抢劫致人重伤、死亡的；（六）冒充军警人员抢劫的；（七）持枪抢劫的；（八）抢劫军用物资或者抢险、救灾、救济物资的。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