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桂刑终127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华，男，汉族，1976年5月1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初中文化，个体户，住玉林市玉州区，捕前暂住广西东兴市。因涉嫌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于2017年3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防城港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黄安全，曾用名黄安原，男，汉族，1971年1月2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鹿寨县，初中文化，无业，住鹿寨县，捕前暂住广西东兴市。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2年11月23日被鹿寨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2013年1月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于2017年2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防城港市第一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华、黄安全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一案，于二〇一八年二月六日作出（2017）桂06刑初8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卷材料，讯问原审被告人，核实全案证据，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2月6日晚，被告人杨华受人指使，安排被告人黄安全驾驶木排从广西东兴市江平镇万尾村永文码头到越南“三屯阿富码头”附近装运货物并运回万尾村。7日凌晨1时许，黄安全驾驶木排从万尾永文码头出发前往越南“三屯阿富码头”装运货物后返回万尾永文码头，欲将该批货物交付杨华。当日凌晨3时许，黄安全驾驶木排至民警当场人赃俱获，黄安全无法提供任何有关该批货物的合法证明。经清点、称量，黄安全木排所载货物为116个白色泡沫塑料箱，其中101个塑料箱内装有疑似鳄鱼皮张1609张，另15个塑料箱内装有疑似蛇肉193袋，共529.1kg。经鉴定，所查获的1609张疑似鳄鱼皮张为暹罗鳄皮张，暹罗鳄属CITES附录I物种，严格禁止贸易，价值共计48270000元，查获的529.1kg疑似蛇肉（共193条）为蟒蛇躯干，属国家Ⅰ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CITES附录Ⅱ物种，价值共计1737000元。上述货物价值总计50007000元。同年3月3日，杨华被广西公安边防总队海警第二支队民警抓获归案。 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有抓获经过、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称量笔录、检查笔录、指认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杨华、黄安全及二人供述的越南货主各自所使用的手机号码的开户信息及通话联系记录，被告人黄安全、杨华的供述，证人蓝某、马某、陈某、藏成、潘某的证言，证实从黄安全的手机中提取到的其与杨华微信聊天内容的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提取笔录，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杨华、黄安全故意违反海关管理法规，逃避海关监管，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珍贵动物制品，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根据被告人犯罪数额，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在共同犯罪中，杨华、黄安全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黄安全作用次于杨华，在量刑时予以区分。黄安全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好，属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综上，决定对杨华、黄安全减轻处罚。扣押的暹罗鳄皮张、蟒蛇躯干，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扣押的木排一艘、黄安全手机一部，系犯罪工具，依法予以没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杨华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黄安全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扣押的暹罗鳄皮张、蟒蛇躯干，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四、扣押的木排一艘、手机一部，予以没收。 杨华上诉称，其走私海鲜的故意是明确且唯一的，一审认定其对走私对象不明确不当；黄安全供述的接货地点是否为“越南三屯的阿富码头”不能确证；黄安全船舶的装货人身份、装运货物的来源不明确；涉案疑似动物制品扣押移交保存送检流转过程不明确，取样、送检过程没有记录，所鉴定的结论不具有关联性和真实性，鉴定机构擅自将送检的529.1公斤疑似蛇肉鉴定为193只蟒蛇，并以每只蟒蛇900元/只单价计算蟒蛇肉价值错误；暹罗鳄和蟒蛇在越南为成熟养殖产业，属于可交易范围，本案被查扣动物制品数量巨大，不属于野生范畴；请求二审对上述情节予以考虑，作出改判。 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且原判证据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经审核无误，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华、原审被告人黄安全故意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珍贵动物制品，其行为已构成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且走私珍贵动物制品数额在一百万元以上，情节特别严重。在与他人走私的共同犯罪中，杨华、黄安全为走私罪犯提供运输，起次要作用，是从犯，黄安全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结合二人犯罪的具体情节，可对其二人依法减轻处罚。 对于杨华的上诉意见，本院评判如下： 1.杨华上诉称，其走私海鲜的故意是明确且唯一的，一审认定其对走私对象不明确不当。经查，杨华在无任何手续的情况下让黄安去越南装货，其虽然供述过其越南朋友说是装海鲜，但其亦供称其确实不知道是什么货，其还叫黄安全自己看是什么货。其供述显示其对走私的具体对象不明确，且无证据证明其受蒙骗，原判根据其主观上具有走私犯罪故意但对其走私的具体对象不明确的情况，根据实际的走私对象来定罪处罚是正确的。 2.杨华上诉称，本案接货地点和装货人身份、装运货物的来源不明确。经查，本案的手机通话记录、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等证据与杨华、黄安全的有罪供述相互印证证实，案发前杨华安排黄安全去越南拉货回国，并通过微信留了手机号码给黄安全，让黄打所留号码联系越南老板，还通过微信告知黄安全出发装货的时间等信息，黄安全根据杨华提供的手机号码与对方联系，获得对方的装货指示后驾船到达越南的码头附近接货并装载返回。另有证人货车司机陈某的证言佐证，杨华让其于案发当天凌晨在万尾近海关附近码头等货，后杨华打电话来说“有海警，船过不来”，让其开车离开。全案的证据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黄安全装货的来源和地点均是来自越南，案发全程二被告人一直保持密切联系，黄安全根据杨华和越南货主的安排接货返回，不存在黄安全接错货物的可能性。 3.杨华上诉称，涉案疑似动物制品扣押移交保存送检流转过程不明确，取样、送检过程没有任何记录，所鉴定的结论不具有关联性和真实性，鉴定机构擅自将送检的529.1公斤疑似蛇肉鉴定为193只蟒蛇，并以每只蟒蛇900元/只单价计算蟒蛇肉价值错误。经查，本案对查获的走私珍贵动物制品有合法的扣押手续，送检有相关鉴定聘请书、鉴定委托书等材料反映移交保存送检的过程，取样由鉴定人员实施，鉴定程序、过程和方法合法并符合相关专业的规范要求，意见明确，其中蟒蛇的鉴定是根据样品形状初步判断为蟒蛇栋体，通过将送检样品的线粒体基因片段与数据库进行BLAST同源性检测对比，判断送检样品为蟒蛇，结论是送检动物为蟒蛇躯干，并根据有关价值标准的规定，鉴定出的价值结论并无不当。 4.杨华上诉称，暹罗鳄和蟒蛇在越南为成熟养殖产业，属于可交易范围，本案被查扣动物制品不属于野生范畴。经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规定，珍贵动物包括列入《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中的国家一、二级保护野生动物，《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Ⅰ、附录Ⅱ中的野生动物，以及驯养繁殖的上述动物。故本案暹罗鳄和蟒蛇是否养殖并不影响本案的定性，且这批暹罗鳄皮和蟒蛇躯干是否通过养殖和依法购买得来亦无证据证实，故杨华的行为不属不宜犯罪论处的情形。 综上，杨华所提出的上诉理由与本案实情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叶烽火 审判员  张柚生 审判员  雷 胜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二日 书记员  冷 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