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湘02民终24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孟爱华，男，1981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沅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建伟，重庆中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株洲国宾出租车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法定代表人：高琼，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鹏飞，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孟爱华因与被上诉人株洲国宾出租车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国宾公司）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人民法院（2018）湘0202民初21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孟爱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确认湘BY21**机动车属于上诉人所有，被上诉人协助办理湘BY21**机动车转移登记。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程序违法，案件基本事实认定不清且错误。一、一审法院在原审被告未提出反诉的情况下，变更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二、一审判决在本起机动车所有权确认纠纷中，对作为债权法律关系的出租汽车经营合同的成立、效力、履行进行认定，侵犯和损害上诉人权益；三、对上诉人诉请的涉案机动车所有权范围未能查明；四、将涉案机动车价值审查，作为判定涉案机动车所有权归属的前提条件；五、上诉人的诉请未涉及的出租车汽车经营权使用权（用益物权），而一审法院却将其作为判定机动车所有权归属的事实基础。株洲公交国宾有限责任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维持；二、本案的涉案车辆是特殊机动车，其车牌是被上诉人取得出租车特许经营权的表现形式，无法剥离，上诉人请求确认车牌的使用权由其享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孟爱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原告出资购买，不当登记到被告名下的湘BY21**机动车属于原告所有；二、判令被告协助原告将湘BY21**机动车依法登记到原告名下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5年4月11日，被告国宾公司登记成立。登记经营范围为：出租客运，物流服务等。2010年10月28日，被告国宾公司（乙方）通过竞标的方式取得株洲市城市出租汽车经营权，并与株洲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甲方）签订了《株洲市城市出租汽车经营权特许经营合同书》。该合同约定：“……1.1特许经营权是指乙方依法取得经营权后依本合同规定在特许经营期限内和在特许经营区域范围内经营城市出租汽车业务的权利。……2.3特许经营有效期限：本合同项下的出租汽车特许经营权个数为壹佰贰拾柒个，每个经营权价格为人民币79680元，合计人民币10119360元；每个经营权的经营期限为8年（2010年11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7.2.4本合同终止时，乙方应将运营证照交还发证机关，原运营车辆自行处理”。涉案车辆湘BY21**出租车经营权属于被告此次竞标取得的出租汽车特许经营权个数中的一个。2014年8月8日，原告孟爱华向被告国宾公司交纳湘BY21**的更新车款123000元，并出具更新车款15000元的欠条。2014年8月21日，被告国宾公司在株洲蓝代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价税合计90800元的价款购买北京现代牌小型轿车一辆，车辆发动机号为EＢ160138，车架号为241522轿车。该车于2014年9月2日在株洲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办理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行驶证》，行驶证上载明号牌号码：湘BY21**，所有人：株洲市国宾出租车有限责任公司。同日，原告孟爱华（乙方）与被告国宾公司（甲方）签订《株洲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Ｂ）》。双方合同约定：“……，第二条营运……；车号：湘ＢＹ21**；对应的经营权证号为：2010079。第三条合同期限本合同有效期为4年1月：自2014年9月2日起至2018年10月31日止。第四条收费项目和标准（一）甲方向乙方一次性收取合同履约保证金。合同履约保证金15000元，人民币壹万伍仟元整，合同终止后，乙方未违反合同约定，甲方将合同履约保证金一次性无息退给乙方。（二）甲方向乙方按月收取承包费。每月承包费1050元等。……。第七条甲方的权利和义务（一）拥有客运出租汽车经营权的使用权和车辆登记权。……。第十一条合同的终止……，（三）本合同终止之日起5天内，乙方向甲方交回专用牌照和营运证件，车辆的残值收益归乙方。……”。合同签订后，原、被告一直依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和义务。后原、被告因涉案机动车的物权归属无法达成一致意见，酿成本案纠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物权确认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第三款规定：“物权是指权利人依法对特定的物享有直接支配和排他的权利，包括所有权、用益物权和担保物权”。本案中，原、被告双方争执焦点是出租车湘BY21**的所有权问题。湘BY21**出租车所有权的内容不仅包括车辆车身的价值，同时也包含被告通过竞标获得的湘BY21**牌照这一特许经营权所体现的价值。原、被告存在出租汽车经营合同关系，从原告孟爱华与被告国宾公司签订的合同来看，不管是形式还是实质内容上均表现为出租汽车经营合同，原告孟爱华向被告国宾公司所交费用，依照双方所签订的《株洲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Ｂ）》，该费用均应视为承包经营款项，原告孟爱华缴纳的款项是经营合同成立的必备要件，否则原、被告双方无法签约，从而孟爱华与国宾公司亦不会形成经营合同民事法律关系。原告对湘BY21**出租车享有的占有、使用、收益等权利，均系依据与被告国宾公司订立的《株洲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Ｂ）》取得，双方因相关权益产生纠纷，应当依照双方之间形成的合同关系行使诉权，故原告孟爱华请求确认BY2193机动车属于原告所有，主张将湘BY21**机动车依法登记到原告名下所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孟爱华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人民币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原告孟爱华承担。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物权确认纠纷。本案二审双方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能否得到支持？本院分析如下：一、上诉人请求确认湘BY21**号出租车归其所有的问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出租车租赁经营的关系，双方租赁经营合同的标的是湘BY21**出租车，根据株洲市车辆管理所登记的车辆所有权人是被上诉人，我市的出租车管理包括车辆管理和特许经营权管理，故该湘BY21**车牌，亦包含车辆所有权和出租车特许经营权，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只是租赁经营的关系，其租赁的内容，包含车辆和出租车特许经营权。根据签订的《株洲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B类）》第十一条约定：合同终止……（三）本合同终止之日起5天内，乙方向甲方交回专用牌照和营运证件，车辆的残值收益归乙方。……”，意即合同终止后，车辆残值归上诉人所有，但并不包含代表该车特许经营权的湘BY21**号车牌。现《株洲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B类）》因合同期满而终止，但上诉人一直在使用该车牌，双方的租赁经营关系一直存在并未终止，上诉人请求确认湘BY21**号出租车归其所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协助上诉人办理湘BY21**机动车转移登记的问题，如双方经结算，租赁经营关系终止后，该车转为民用车牌，被上诉人负有协助义务。株洲市现阶段湘BY号段的车牌为出租车专用车牌，上诉人要求办理湘BY21**机动车转移登记，不符合合同约定，亦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孟爱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孟爱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胤彪审判员  唐俊平审判员  胡 芸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齐志龙书记员张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