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08民初157号 原告（反诉被告）：杭州恢弘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8MA27Y00535），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浦沿街道信诚路******。 法定代表人：徐骥，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煜暄，上海市方达（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上海优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230MA1JY7W63M），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长江农场长江大街******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法定代表人：武婧，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勤、孙彬，国浩律师（杭州）事务所律师。 本院于2018年1月10日立案受理原告杭州恢弘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恢弘公司）与被告上海优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歌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后，优歌公司于2018年3月2日提出反诉。本院受理反诉后，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3月6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合并审理。恢弘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煜暄，优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勤、孙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恢弘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优歌公司返还恢弘公司4817300元；二、判令优歌公司向恢弘公司支付利息损失（从2017年12月18日至实际付款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35%上浮50%标准计算）。 事实与理由：恢弘公司系天猫运动女装著名品牌“暴走的萝莉”店铺的所有者与实际经营者。恢弘公司为了迎接2017年天猫双十一活动，拟举办一场由众多明星参与的“暴走的萝莉巨星音乐品牌盛典”，并希望通过一系列营销手段提高2017年双十一的销量。2017年7月左右，就音乐盛典举办及其与“暴走的萝莉”双十一联动的相关事宜，恢弘公司与优歌公司进行接洽，并达成了合作意向。2017年8月30日，优歌公司通过邮件向恢弘公司发送了《暴走的萝莉音乐盛典-工作推进时间安排表》。2017年9月5日，双方进一步签署了《关于“暴走的萝莉巨星音乐品牌盛典”的合作框架协议》，进一步确认了双方的权利义务，也即恢弘公司将整个活动交由优歌公司全程策划、制作和执行。2017年9月22日，双方签署了《合同书》，进一步约定由优歌公司负责与活动相关的各类批复（如消防、文化、交警、公安等）；恢弘公司应向优歌公司支付报批服务费15万元，并应在签署合同后一日内先行支付报批服务费75000元。根据《安排表》，2017年9月18日-9月30日期间就应该完成音乐盛典的报批，10月1-7日音乐盛典的门票就应该在大麦网上线。然而，优歌公司不仅在9月18-30日期间未能完成音乐盛典的所有审批，进而，大麦网未能在10月1-7日之间上线音乐盛典的门票。而且经过恢弘公司多次催促之后，直到2017年10月30日，还向恢弘公司表示连报批材料都还未向公安部门递交。此后，恢弘公司不得不自行投入大量时间和资源，并最终促使大麦网上线音乐盛典的门票。然而，此时已经是2017年11月11日，恢弘公司希望通过举办音乐盛典拉动“暴走的萝莉”销量的目的几乎全盘落空。 2017年12月8日，恢弘公司通过公证送达、专人送达及邮件送达等多种方式向优歌公司送达了《关于我司与贵司签署的〈合同书〉及〈关于“暴走的萝莉巨星音乐品牌盛典”的合作框架协议〉之解除通知》，明确通知优歌公司解除《框架协议》及《合同书》，即刻生效。此外，恢弘公司亦在《解除通知》中明确要求上海优歌：（1）立即停止履行《框架协议》及《合同书》；（2）于收到《解除通知》5个工作日内（即2017年12月18日之前），返还恢弘公司基于该等协议向优歌公司支付的所有款项，包括恢弘公司向优歌公司支付的艺人相关费用4742300元及报批服务费75000元。由于优歌公司的违约行为及其对恢弘公司造成的严重商业不利后果，《框架协议》及《合同书》已经符合双方约定及《合同法》规定的相关解除条件，因此，通过上述《解除通知》的送达，恢弘公司已经合法解除了《框架协议》及《合同书》。现恢弘公司向法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 优歌公司辩称：一、恢弘公司举办“暴走的萝莉巨星音乐品牌盛典”活动的目的是“为推广品牌影响力”，恢弘公司诉称其举办“暴走的萝莉巨星音乐品牌盛典”活动的目的是“为了迎接2017年天猫双十一活动”以及“提高2017年双十一的销量”，纯属子虚乌有，与事实不符，也与双方合同约定的目的相悖。恢弘公司从第一次接触优歌公司开始，就明确其举办活动的目的是给其粉丝提供福利，推广品牌影响力。为此，在最终确定和优歌公司合作后，双方明确在合作框架协议中明确了恢弘公司举办活动的目的是“为推广品牌影响力”，现恢弘公司为达到诉讼目的，编造出了子虚乌有的合同目的，与事实不符，也与双方合同约定的目的相悖。 二、恢弘公司称优歌公司违约缺乏事实依据，也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其以此为由解除合同不成立。1、归纳恢弘公司称优歌公司违约的理由是：优歌公司负有完成审批、大麦网预售的义务但其在2017年10月底还没有完成审批，在2017年11月11日才完成大麦网预售，但事实上其诉称优歌公司违约的理由是不成立的，理由是：（1）优歌公司提供的是报批服务，对完成报批通过不负有义务，10月底时报批服务合同书约定的2018年1月6日的合同履行期限尚未届满，根本不存在迟延一说，更不用说系优歌公司原因导致迟延履行；对于大麦网预售，优歌公司也没有保证何时一定上线的合同义务，也没有优歌公司违约一说，何况本案事实上大麦网已经在2017年11月11日上线预售，预售已经实现，在已经实现预售的情况下，恢弘公司称不能达到目的纯属无稽之谈，而事实上是因为门票预售后，恢弘公司认为门票的预售情况不符合其预期，所以才不顾基本的企业诚信挖空心思找借口以达到解除合同的目的；（2）无论是审批事项还是大麦网预售，既有相关部门的要求影响原有方案的因素，也有恢弘公司存在没能及时落实文件和相关事宜导致实际进度比想争取的进度慢的因素，例如：本案是广州首例开始不允许设内场观众席的活动，此类活动原先都是按照设内场观众席的常规方案的，该变动势必影响原有方案的调整，需要和公安进行沟通；关于大麦网预售，恢弘公司单方提出要求恢弘公司、优歌公司、大麦网签订三方协议，导致进度缓慢，最后大麦网明确不能签订三方协议后，恢弘公司又没及时落实相关文件，导致预售手续没法及时落实。（3）10月底虽然尚未完成公安的审批许可，但双方就继续推进项目都是一致认可没有变化的，11月中旬之前双方还一直在沟通项目推进事宜，恢弘公司提出了希望精简预算，优歌公司也根据恢弘公司想法修改内容，精简预算，直到门票预售一段时间后，恢弘公司开始流露了想取消活动的想法。2、如前所述，恢弘公司称优歌公司违约的说法是不成立的，故其解除合同缺乏依据。3、退一万步讲，即使优歌公司存在迟延履行的情况（这里纯粹是为了说明作的假设），也不存在导致恢弘公司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情形，恢弘公司以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由解除合同于法无据。首先，如前所述，恢弘公司所称的“为了迎接2017年天猫双十一活动”以及“提高2017年双十一的销量”的合同目的是不成立的（在此不再赘述），故其按照合同法规定以优歌公司违约导致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一说不能成立；其次，即使2017年10月底尚未最终获得公安审批许可，但距离2018年1月6日举办活动还有充分的时间，若恢弘公司真有意推进项目，其也不能据此就解除合同。只要恢弘公司愿意推进项目，该提供的资料配合提供、与第三方、优歌公司之间的合同予以落实，相信是没有理由不能获得公安许可的，然而恢弘公司却提前一个月就认定了活动没法获得许可的武断认定，其恶意解约的本质显而易见，事实上是因为恢弘公司认为票房预售没有达到其理想情况（这属于商业风险），所以不想再推进项目，从而编造不存在的合同目的和优歌公司违约理由，以达到解除合同的目的，掩盖其恶意解除合同的不诚信的本质。 三、因恢弘公司的解除理由不成立，故其解除合同系单方恶意解除合同和取消活动，违约的恰恰是恢弘公司，因此，其以优歌公司违约为由解除合同并要求返还已经支付的款项并支付迟延付款利息的诉请缺乏依据，相反优歌公司提出的反诉请求于法有据。 综上，本案事实上是恢弘公司有违基本诚信，编造子虚乌有的合同目的，并强加优歌公司合同义务和优歌公司违约的说法，其以优歌公司违约解除合同缺乏依据，据此要求优歌公司返还其已经支付的款项的诉请没有基础和依据，恳请法院依法驳回其诉请。 优歌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一、判令恢弘公司向优歌公司赔偿损失（因恢弘公司违约导致优歌公司须向艺人经纪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共计164万元；二、判令恢弘公司支付优歌公司执行费691103元。 事实与理由：恢弘公司因举办“暴走的萝莉品牌音乐盛典”活动，委托优歌公司进行策划、制作和执行，为此，双方签订了一份《关于“暴走的萝莉巨星音乐品牌盛典”的合作框架协议》。框架协议签订前后，优歌公司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和财力，积极推进项目开展。在双方的配合下，就出席活动的8位艺人进行了确定。为此，优歌公司和恢弘公司就艺人的演出活动签订了相应的合同并就应向优歌公司支付的艺人演出费用进行了约定。优歌公司也和艺人公司签订了相关合同，约定了费用、相应的违约责任等。 在项目推进过程中，优歌公司和恢弘公司保持积极沟通，前期恢弘公司对于其应及时完成和确定的内容虽会出现效率不高、决策不定的情况，但双方还是在积极推进项目。然而，从2017年10月底、11月初开始，恢弘公司开始对项目的推进表现出了消极态度，对于优歌公司发送的制作合同和制作方案迟迟没有反馈和签订，对于重要的场地落实、票务销售相关的文件以及与公安报批相关的落地协议均迟迟没有落实，对优歌公司通过邮件要求尽快推进项目的请求也没有给予回应。活动开始售票后不久，恢弘公司不但还不和优歌公司签订制作合同，还口头表露了想取消活动的想法。 虽然恢弘公司拖延与优歌公司签订制作合同，迟迟不与场地方签订场地租赁合同、对于票务销售、公安报批相关的协议和文件也不予签订，但为了活动能够顺利举行，优歌公司一直在配合恢弘公司开展项目推进。2017年11月底，在优歌公司要求恢弘公司尽快落实相关协议的签订并保证费用的情况下，恢弘公司于2017年12月8日向优歌公司发送了一份《解除通知》，以书面形式通知优歌公司解除合同，但令优歌公司无法接受的是，恢弘公司不顾客观事实，编造出“暴走的萝莉巨星音乐品牌盛典”系其天猫店铺双十一促销活动的重要组成部分，其拟通过捆绑店铺消费与音乐盛典门票的方式为天猫店铺双方之一活动增加销量的所谓“合同目的”，并单方人为给优歌公司强加了“活动报批工作应在9月底完成”的合同义务，并借此变出了9月底没有完成报批从而导致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解除理由。为此，优歌公司向恢弘公司回复了《对的异议回复函》，表示了异议和强烈不满，希望恢弘公司回归事实解决问题。 恢弘公司随后找优歌公司协商处理过此事，并表示其在项目中已经投入了近500万，提出其已经支付给优歌公司的费用不要求退还，优歌公司也不要再向恢弘公司主张其付出的服务报酬并由优歌公司处理与第三方之间的关系，不再与恢弘公司有任何关系，其就此止损。当时优歌公司认为，优歌公司为这个项目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现在系恢弘公司因自身原因取消活动，不管怎么样总要支付优歌公司合理的服务报酬，至于与第三方之间的关系，优歌公司可以尽最大努力去协调沟通，但若因此导致第三方索赔的，恢弘公司应担起责任，不能甩手不管，双方最终没有达成一致。 2018年1月，恢弘公司不顾客观事实和基本诚信，歪曲事实，向贵院提起诉讼，要求优歌公司全额退还其支付的费用。本案客观上系恢弘公司在活动已经开始售票一段时间后单方取消活动，违约的是恢弘公司而不是优歌公司，其主张因优歌公司违约而解除合同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相反，因恢弘公司单方取消活动，导致优歌公司面临被第三方索赔的困境，该损失系恢弘公司造成，优歌公司有权要求恢弘公司承担。此外，优歌公司为恢弘公司的活动付出了大量的人力和物力，理应得到相应的服务报酬。为此，特向贵院提起反诉，请求贵院依法支持优歌公司的反诉请求，以维护法律的公平正义和优歌公司的合法权益。对于反诉请求中未包含的第三方可能提出的索赔，优歌公司保留向恢弘公司追究的权利。 恢弘公司辩称：有关理由已经在本诉部分涉及，在反诉中不再赘述。本案的违约责任在优歌公司，其无权要求恢弘公司承担责任，综上，恢弘公司恳请法院依法驳回优歌公司反诉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上述当事人提交的有效证据及有关陈述，本院查明以下事实： 恢弘公司系天猫运动女装著名品牌“暴走的萝莉”店铺的所有者与实际经营者。其拟举办一场由众多明星参与的“暴走的萝莉巨星音乐品牌盛典”，遂与优歌公司进行接洽合作。 一、有关合同签署的事实 2017年8月30日，优歌公司通过邮件向恢弘公司发送了《暴走的萝莉音乐盛典-工作推进时间安排表》。该安排表记载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1月27日的工作计划，包括时间节点、商务部分、制作部分、宣传推广、票务操作、工作确认方式、工作地点等事项，其中涉及的内容：2017年9月5日签订框架协议，包括暴走的萝莉提供淘宝上双11销售策略；2017年9月18日至9月30日开始文化、公安、消防等行政审批；2017年10月1日至10月7日启动项目宣传、大麦、永乐官网预售；2017年11月27日至12月3日配合双十一的销售之后双十二之前，在广告宣传上和二级市场进行操作；2018年1月6日晚上进行演出。 2017年9月5日，恢弘公司（甲方）与优歌公司（乙方）签订一份《关于“暴走的萝莉巨星音乐品牌盛典”的合作框架协议》。该框架协议第二条约定：甲方将整个活动交由乙方全程策划、制作和执行；根据双方初定的框架方案，由乙方在本协议签订后落实参与艺人邀约，并给出整体的制作方案和预算，经双方确认执行方案后乙方予以执行落实。该框架协议第三条约定：本协议签订后，场地由甲方负责落实并承担场地租赁费用（由甲方直接和场地方签订合同），乙方负责与艺人方的对接并出具整体活动策划方案、落地执行方案、宣传推广方案等，将艺人秀费和整体制作成本预算提交给甲方，经甲方确认后，乙方按照整体方案予以执行并落实。制作成本预算(包括舞美设备、落地报批、活动执行、宣传推广等)经双方确认后，另行签订制作阶段的具体合同，对费用、支付等具体事项予以细化约定。 2017年9月22日，恢弘公司（甲方）与优歌公司（乙方）签订一份《合同书》。该合同一条约定，合同履行期限2017年9月19日至2018年1月6日。该合同三条约定，甲方为该活动的主办方及出资方，负责该活动场地的租赁，并承担相关费用；甲方支付给乙方审批服务费15万元。该合同四条约定，乙方根据甲方需求及当地法律法规，负责办理该活动审批工作，包括公安部门、消防部门、文化部门、交警部门、城管部门、质检部门，并协助甲方落实各部门对该活动的相关要求。在甲方提供该活动各审批环节中所需的基础材料后，乙方负责准备其他报批所需材料。该合同五条约定，甲方在合同签署后一日内向乙方支付服务费75000元，甲方在乙方取得举办活动所需的全部批文后三日内向乙方支付剩余服务费75000元。 二、有关费用支付的事实 2017年9月8日至11月2日期间，恢弘公司预付给优歌公司有关张杰、汪涵、吴昕、田馥甄、毛衍七（VAVA）、肖佳（JONY-J）、华晨宇、潘玮柏等八位艺人演出费用共计4742300元。2017年9月26日，恢弘公司支付给优歌公司审批服务费用75000元。 三、有关双方之间进行手续报批、票务销售、项目制作、文件签署等交涉的事实 恢弘公司（周帆）与优歌公司（葛云飞）之间就报批进展以及网上预售情况的微信聊天记录情况：2017年10月9日，周帆问：“葛导，咱们现在报批进度这么样了”“葛导，不好意思打扰一下，我们大麦网是什么时候可以开始售票”。葛云飞回复：“大麦网售票需要等到批文下来”、“文化批下来之后就是公安报批，递进去之后跟公安打个招呼就能预售了，不一定非要等到公安报批下来，这个我了解过”。2017年10月16日，周帆问：“报批的事最重要，您这边要尽快”。葛云飞回复：“明白，我也非常急”、“我也想明白了、咱花这么大代价做活动，公关这方面无论如何都得给我磕下来”。2017年10月30日，周帆问：“葛导，咱们报批的事情咋样了”。葛云飞回复：“还在进行中，我们这个项目在公安那边属于第一例内场无观众的演出，所以很多方案他们自己也在研究”、“等明天材料交进去我们就能开始运作了，到时候我再给你答复”。2017年11月2日，周帆问：“葛导，咱报批的事情？”。葛云飞回复：“报批现在还在沟通协商中，我也是很头痛这个事儿，本来一切都还算顺利推进，这个事情真的也是快烦死我了，公安最麻烦”。 优歌公司向恢弘公司发送邮件情况：2017年10月24日邮件记载：“附件中《付款通知函》已明确，票款将直接打至贵司账户；附件《声明》则需贵公司盖章，明确贵司为活动实际主办方，供公安报批使用。”2017年10月26日邮件记载：“为保障项目工作顺利进行，需贵方尽快确定艺人VCR台词以及项目制作费用。费用确定后，我们将签订项目制作合同，然后推进各类视频制作、拍摄，推进选秀活动落地等各项工作。此外，贵方还有三份文件正在盖章流程中：《关于税费协议》《实际主办方声明》《场地租用合同》。”2017年11月11日邮件记载：“贵方还有6份文件未完成盖章，具体如下：《关于税费协议》《实际主办方声明》《演唱会票务授权协议》《场地租用合同》《场地租用合同补充合同》《委托合同》。”2017年11月30日邮件记载：“报批事宜之前已经多次催促贵司签订关于办理安保公司、质监公司、质监局、应急护救、公安执勤等各项事务的合同并落实费用，但贵公司迟迟没有办理，导致报批严重拖延。现我公司刚收到报批相关方的催促函，2017年12月4日是公安报批的最后申请截止时间。若贵司在之前还不落实上述事宜的合同签订、提交报批资料和支付费用的话，将导致错过最后报批截止时间，这势必会导致或动脉干无法举行，这个严重后果请贵司务必正视。现再次将合同发给你们，请尽快落实，若贵司不及时落实的话，引起一切后果由贵司承担。” 四、有关解除合同的事实 优歌公司向恢弘公司发送2017年11月29日《要求尽快落实项目中相关协议的签订和付款》律师函，敦促恢弘公司签署相关协议，积极推进项目，同时向恢弘公司表示若对推进项目有困难，希望坦诚相待并积极寻求解决办法。 2017年12月8日，恢弘公司向优歌公司发送《关于我司与贵司签署的〈合同书〉及〈关于“暴走的萝莉巨星音乐品牌盛典”的合作框架协议〉之解除通知》。该通知书记载：通知优歌公司解除《框架协议》及《合同书》，即刻生效；立即停止履行《框架协议》及《合同书》；于收到《解除通知》5个工作日内，返还恢弘公司基于该等协议向优歌公司支付的所有款项，包括恢弘公司向优歌公司支付的艺人相关费用4742300元及报批服务费75000元。 2017年12月11日，优歌公司对《解除通知》向恢弘公司提出异议：一、恢弘公司拟举办的“暴走的萝莉巨星音乐品牌盛典”与双十一促销没有任何关联性；二、活动报批工作停滞不前系恢弘公司不配合导致，优歌公司没有任何责任。 另查，艺人公司向优歌公司提出索赔请求164万元。 本院认为，鉴于继续履行合同已无必要，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均同意解除合同关系，本院予以确认。因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由谁承担违约责任以及如何承担损失。 一、关于违约责任问题。首先，要确定哪些文件可作为双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的依据。恢弘公司与优歌公司洽谈拟举办“暴走的萝莉巨星音乐品牌盛典”，根据双方的合作进度，分批次签约各类合同，其中涉及的《时间安排表》、《框架协议》、《合同书》等均可作为权利义务的依据。 双方拟举办的音乐会的目的，双方存在争议。恢弘公司主张认为是“双十一促销活动”；优歌公司主张认为是“为了推广品牌影响力”。根据演出时间点的安排和《框架协议》的内容看，均没有专门特指双十一促销活动，故至少不能将“双十一促销活动”作为这次音乐会的主要内容或根本目的。但根据《时间安排表》提及的“淘宝上双11销售策略”“配合双十一的销售”等内容，说明两者之间还是存在一定关联性。也就是“双十一促销活动”可作为这次音乐会的附带内容或次要目的。 其次，要区分因何未能举办音乐会。根据《合同书》约定，“恢弘公司为该活动的主办方及出资方，负责该活动场地的租赁”“优歌公司根据恢弘公司需求及当地法律法规，负责办理该活动审批工作，包括公安部门、消防部门、文化部门、交警部门、城管部门、质检部门，并协助恢弘公司落实各部门对该活动的相关要求。在恢弘公司提供该活动各审批环节中所需的基础材料后，优歌公司负责准备其他报批所需材料。”由此可见，恢弘公司应该提供申报的基础材料，特别是场地租赁协议，而优歌公司作为专业的受托方应该及时告知所需的基础材料清单。2017年10月9日、10月10日、10月16日、10月19日、10月22日、10月30日，恢弘公司的工作人员多次催促优歌公司报批进展以及大麦网上线预售情况，而优歌公司的工作人员对此回复意见为尚在等待文化、公安的审批，却没有言及恢弘公司应该提供哪些基础材料，直到后期2017年11月30日才明确提出此项问题。对恢弘公司而言，错过了双十一的销售旺季，的确产生负面影响。此后，恢弘公司与优歌公司虽有交涉如何推进项目，但考虑优歌公司所报的项目预算，表现的不甚积极。综上，恢弘公司不愿意继续推进项目，且擅自提出解除合同，其根本原因是促销活动达不到预期目标，而举办费用超出预算成本。当然，其中也存在优歌公司没有尽到专业团队的职责，未能让项目按照《时间安排表》所约定的时间如期推进。从其原因分析，恢弘公司应承担主要的违约责任，优歌公司承担次要的违约责任。 二、关于损失分摊问题。根据上述确定的违约责任大小，本院酌情确定双方所承担的相应损失。1、弘公司支出的艺人演出费用4742300元。优歌公司收到此项费用后，已经分别支付给相应的艺人公司，构成实际损失。该损失应该由恢弘公司自行承担。如艺人所在公司提出的其他违约损失，应由优歌公司自行处理和自行承担。2、报批服务费15万元。恢弘公司已经支付给优歌公司的75000元，作为优歌公司的实际支出，优歌公司无需再退还给恢弘公司。尚未支付的75000元，鉴于项目已经停办，恢弘公司也无需继续支付给优歌公司。3、双方当事人的其他实际损失或与其损失，由当事人各自处理和各自承担。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原告杭州恢弘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二、驳回反诉原告上海优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本诉案件受理费45496元，减半收取22748元，由原告杭州恢弘科技有限公司承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5450元，减半收取12725元，由反诉原告上海优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一份，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蓝钦如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日 书记员  徐心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