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202刑初444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青英，女，1962年9月27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青岛高科技工业园房地产建设开发总公司财务部经理（已退休），住青岛市崂山区，户籍地青岛市市南区。2017年7月24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毛洪涛，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冯乾，北京德和衡（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跃庆，男，1959年10月6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青岛高科技工业园房地产建设开发总公司机关党支部书记、专职纪检员，住青岛市市南区。2017年7月25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安振华，山东正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检察院以青市南检公刑诉（2017）4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青英、马跃庆犯贪污罪，于2017年11月2日提起公诉。经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案件由本院审判。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部朗格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青英、马跃庆及其辩护人毛洪涛、冯乾、安振华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青英（时任公司财务部经理）、马跃庆（先后任公司督导办主任和青岛高科技产业开发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在青岛高科技工业园房地产建设开发总公司任职期间，于2009年至2013年，在总经理顾某提议下，经包括王青英、马跃庆在内的公司中层以上干部集体研究后，由公司办公室主任赵某经办，先后6次将青岛高科技工业园房地产建设开发总公司的工会经费、账外资金等公款共计32.94万元以节日走访、年终奖金等名义，发放给上述人员，其中，被告人王青英分得4.7万元，被告人马跃庆分得6.98万元。分述如下： 2009年至2010年，经顾某、赵某、王青英、马跃庆等人研究后，分2次将单位工会经费共计4.1万元以走访名义，分发给公司现有9名中层以上干部，其中，被告人王青英、马跃庆各分得0.4万元。 2011年至2012年，经顾某、赵某、王青英、马跃庆等人研究后，分2次将公司从青岛嘉丰投资有限公司收取的16万元账外资金以走访名义，分发给公司现有8名中层以上干部，其中，被告人王青英、马跃庆各分得2万元。 2013年2月至11月，经顾某、赵某、王青英、马跃庆等人研究后，分2次将从青岛高科技产业开发有限公司收取的12.84万元账外资金以年终奖金的名义，分发给包括王青英、马跃庆在内的5名公司中层以上干部，其中，被告人王青英分得2.3万元,被告人马跃庆分得4.58万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青英、马跃庆以上行为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刑事责任，并当庭举示了青岛高科技工业园房地产建设开发总公司的营业执照（副本）（其中载明企业类型为全民所有制）、关于撤并调整部室的通知以及被告人王青英、马跃庆任职情况的公司文件、青岛嘉丰投资有限公司设立、变更等事项的工商登记文件、青岛高科技产业开发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副本）、青岛高科技工业园房地产建设开发总公司办公室主任赵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笔录、青岛高科技工业园房地产建设开发总公司副总经理李某、原开发一部经理孙某、青岛嘉丰投资有限公司总经理黄某等人的证言笔录、“发放奖金”人员名单及领取人签名等书证予以证明。以上证据均经庭审质证。 被告人王青英、马跃庆对以上指控均无异议，当庭认罪。 被告人王青英的辩护人认为指控被告人王青英参与贪污共谋证据不足，指控其犯贪污罪不能成立。理由是，（1）认定是否参与共谋应以公司联席会议书面会议纪要记录的出席人员为准。公诉机关未能向法庭提供该方面有关证据；（2）分得马跃庆在青岛高科技产业开发有限公司领取的工资款应视为个人赠与，不应就此追究刑事责任；（3）奖金发放及发放数额由公司总经理顾某决定，各人分别单独领取，被告人王青英只应对自己分得的4.7万元承担责任。 辩护人同时又援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和《关于依法保障律师执业权利的规定》中“对被告人不认罪或者辩护人作无罪辩护的案件，法庭辩论时，可以引导控辩双方先辩论定罪问题，后辩论量刑问题”的规定称，辩护人在论证王青英不构成犯罪之后，可以就案件的量刑部分发表辩护意见，并提出，（1）被告人王青英在本案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2）系被办案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应当认定构成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直至免除处罚；（3）无犯罪前科，系初犯，应予酌情从宽处罚；（4）犯罪情节显著轻微，可以不认为是犯罪，建议宣告其无罪。 被告人马跃庆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马跃庆作为证人接受询问时，如实供述了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犯罪事实，依法构成自首；（2）挪用工会会费及用收取青岛嘉丰投资有限公司技术服务费发放的“奖金”，被告人马跃庆或不知情，或未参与，不应认定为贪污所得而计入被告人马跃庆的犯罪数额；（3）被告人马跃庆在本案中系从犯，犯罪情节较轻，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的指控一致。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青英、马跃庆作为国有企业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经手、管理公共财物的方便条件，结伙共同侵吞国家财产，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贪污罪，依法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成立，应予支持。联席会议是指由某些团体或组织自愿发起、自由参与的会议，旨在加强联系、沟通和相互交流。会议纪要则是用于记载、传达会议情况和议定事项的公文形式，不同于会议记录。被告人王青英等人参加的公司中层以上干部会议，实际上是该公司的办公会议，即有关部门负责人举行会议讨论并处理事务的一种工作方式。既非联席会议，亦无会议纪要。被告人王青英等人在顾某的召集、提议下，通过开会研究的形式达成了贪污合意，即为通谋，有无会议记录及签到，并不重要。公诉机关无须提供书面证据材料。国有企业领导人员虽经批准，亦不得在兼职的其他企业领取薪酬及其他收入，马跃庆重复领取的工资当属公款，遑论个人赠与。共同贪污案件中的个人负责数额应以被告人所参与的贪污犯罪总额来认定，而不是按照其个人实际分得的赃款数额认定。对被告人王青英的辩护人有关定罪方面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就定罪、量刑采取“阶段式”的辩护方法，即先做无罪辩护，再做（有罪）从轻辩护，合议庭认为虽然在逻辑上有失考虑，但从切实维护被告人的诉讼权利来看，有其正当性，应当支持。对被告人王青英的辩护人关于从犯、初犯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但在被检察机关追诉前，被告人王青英先被纪律检查机关约谈，后按规定被移送检察机关，不具有到案的主动性，其自首当然不能成立，且共同贪污数额巨大，难以认为是“犯罪情节显著轻微”。对其辩护人关于“自首”和“不认为是犯罪”的辩护意见，不能采纳。对被告人马跃庆的辩护人有关自首和贪污数额的辩护意见，亦不采纳，理由同上。对其关于从犯的辩护意见，可以采纳，但因共同贪污数额巨大的原因，不作免除处罚考虑。经查，被告人王青英于2017年7月3日和8月15日，向中共崂山区纪律检查委员会分别退缴赃款4.3万元和0.4万元，被告人马跃庆于2018年3月21日向本院退缴赃款6.98万元。鉴于被告人王青英、马跃庆在共同贪污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且犯罪较轻，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所犯罪行，退缴全部赃款，当庭表示认罪，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利影响，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和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青英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被告人马跃庆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二、案款6.98万元，返还青岛高科技工业园房地产建设开发总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向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邓 鹏 人民陪审员  卓晓明 人民陪审员  常安利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日 书 记 员  王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