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3民初3104号原告：林劲峰，男，汉族，1971年6月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本荣，广东橙果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403201410053208。委托诉讼代理人：柯琪瑞，广东橙果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403200910172603。被告：李利鹏，男，汉族，1980年12月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郑州市中原区，被告：北京汇真网络传媒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知春路76号翠宫饭店西写字楼2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867662805XN。法定代表人：李利鹏。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中辉，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1101200910196982。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凡娟，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列原告林劲峰诉被告李利鹏（以下简称：被告一）、北京汇真网络传媒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二）名誉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8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本荣、柯琪瑞，二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中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林劲峰诉讼请求：一、判令两被告立即停止发布针对原告的不实及误导性言论；二、判令两被告在被告一的朋友圈、微博以及全国知名性报刊上发表声明，更正其错误言论，以消除其错误言论给原告造成的不利影响，恢复原告名誉；三、判令两被告在被告一的朋友圈、微博以及全国知名性报刊上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四、判令两被告支付原告财产损失人民币146,920元（律师费人民币110,000元、公证费人民币36,920元）；五、判令两被告支付原告精神抚慰金人民币20,000元；六、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原告庭审时明确诉讼请求第二、三项所称全国性知名报刊为证券时报、中国证券报、上海证券报等。事实与理由：被告一为被告二的控股股东及实际控制人，自2018年12月14日起被告一频繁通过个人微博（微博名称：李利鹏—汇真科技）、微信朋友圈(微信号×××)等媒体散播针对原告的不实及误导性言论；被告二在其微信公众号(微信号：×××)发布和转载《鬼故事：码农被迫迎战投资大佬》、《李利鹏vs林劲峰！追踪“码农被迫迎战投资大佬”引发的初步调查和冷思考！》文章，内容主要涉及“强奸创业少女”、“投资圈打黑”、“盈信公司恶意吞并汇真公司”、“林静被刑拘”等不实言论。上述言论发布后，迅速在网络上传播，致使社会公众对原告产生误解，降低了原告的社会评价，造成了原告声誉严重受损，对原告造成严重的精神损害。现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等法律法规向贵院提起诉讼，望人民法院判如所请。被告李利鹏、被告北京汇真网络传媒科技有限公司发表了如下答辩意见：一、被告在网络空间发表的涉案言论描述的是客观事实，不属于捏造事实、诽谤诋毁他人。1、涉案被告微博账号“李利鹏-汇真科技”称原告是“老赖”，据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数据显示，林劲峰控股的深圳市对酒当歌科技有限公司有53次失信被执行人记录。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也曾发布(2018)粤0305执7569号限制消费令，对该单位及林劲峰采取限制高消费措施。2、被告在网络空间发布“盈信公司恶意吞并汇真公司”言论，事实上两公司确有相关未裁决的经济纠纷，并且被告发布和转载的涉案文章对该纠纷的内容陈述详尽、具体信息来源明确，不具备明显捏造事实诋毁原告的情形。3、原告起诉状所称被告曾发布“林静被刑拘”内容，但事实上被告在其1月12日徽博原文所述的是“林劲峰的妹妹林静被列为限制消费人员，上了征信黑名单”，在《鬼故事：码农被迫迎战投资大佬》一文中也可看到原文字是“坑自己的亲妹妹，把自己的亲妹妹弄得人不人鬼不鬼，替他背债顶黑锅上了老赖信用黑名单”，而林静作为深圳对酒当歌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被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几十次列为失信被执行人，数额巨大，涉案众多，且全部未执行，请法庭查证林静是否被刑拘。因林静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且未执行，导致绝对控股股东盈信投资集团的董事长林劲峰也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退一步，即使被告有“林静被刑拘”的言论，也与原告无直接利害关系。4、关于被告在涉案文章、言论中所发布的“强奸创业少女”等言论。首先，被告并未指名道姓是何人所为，并无明确的指向性。是林劲峰的代理律师陈本荣在微信上主动与被告聊天，陈本荣主动且多次提及并诱导被告，陈本荣提出林劲峰强奸少女王凯歆，而被告并无回应且明确表示不予评论。陈本荣作为原告的代理律师这一特殊身份提及并指认该事项，不管其目的为何，借此起诉被告，可以理解为原告和陈本荣共同设计的司法构陷。其次，退一步，即使能够推断出是指向原告林劲峰，那么此言论也可以作为公安机关、检察机关立案追究相关嫌疑人刑事责任的线索，由司法机关依法做出最后定论。再退一步，即便创业少女承认属于自愿行为，但是投资大佬潜规则创业少女的行为也应该被法庭和媒体公开谴责。而且林劲峰与王凯歆的事，媒体和知乎上有很多公开报道和相关发言。5．关于投资圈打黑。第一，被告并无相关言论明确指向原告。第二，从相关证据来看，原告所涉公司确有涉黑嫌疑。林劲峰在其所作的盈信2016董事会报告中明确指出垄断深圳大型海鲜批发市场业务，其旗下的布吉海鲜公司正在筹备和中农水产合并重组事宜。2019年深圳公安对布吉海鲜批发市场进行打黑除恶，抓获30余名嫌疑人。林劲峰旗下公司还进行了非法外汇交易平台等违法运营，且被监管明确标志为风险平台。对于违法犯罪行为，公民有责任有义务向有关监管与司法部门举报。二、被告的行为并未造成原告社会评价降低等名誉损害后果。被告的涉案言论、文章主要在朋友圈、微博和微信公众号传播。其中，被告的个人朋友圈是封闭的网络空间，传播范围十分有限；“李利鹏—汇真科技”微博的相关言论转发数几乎为0，评论数和点赞数也都小于10，足见相关言论传播范围很小；“汇真科技”微信公众号发布的涉案《鬼故事：码农被迫迎战投资大佬》一文阅读量为8800，并且仅有的10条评论中有5条表示“写的是谁”“哪个大佬”等，说明公众号发布的该文并未在网络上得到广泛传播。因此，原告起诉状所述因被告散播不实言论造成原告名誉受损的损害后果、因果关系均难以成立。三、被告主观上没有任何过错。言论自由是宪法赋予公民的权利，任何上网用户在遵守法律法规的前提下，都有自由发表言论的权利。被告李利鹏在有相关证据佐证的前提下，在互联网上发表的举报内容明确标注是转发，其他批评言论属于正当行使宪法赋予公民的言论自由权和检举权，以事实和证据为依据，不存在诽谤他人的行为。综上，答辩人认为被告李利鹏的行为并不符合侵犯名誉权的构成要件，被告李利鹏在网络空间发布合法言论是正当行使公民言论自由权和检举权的行为，原告诉被告侵犯名誉权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予以驳回。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原告向法庭提交了劳动合同书、员工证明书、授权委托书、公证书28份、委托代理合同、增值税发票、律师函、邮单、仲裁申请书、《股权转让协议》、《投资协议》等证据；二被告向法庭提交了限制消费令打印件、失信名单截图、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新闻网页截图等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一、根据国家企业信息公示系统显示：原告林劲峰现为盈信投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48854604E）、徽酒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600092154786B）法定代表人。百度百科相关网页关于林劲峰个人简介显示“林劲峰，70后，毕业于中欧国际工商学院，工商管理硕士。盈信投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执行董事，安徽双轮酒业有限公司董事长。贵州茅台第十大股东，同时兼任朗诗置业股份有限公司、陕西西凤酒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红彤汽车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巨万阳光食品股份有限公司等公司董事”；被告二为北京汇真网络传媒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867662805XN）,被告一李利鹏为被告二法定代表人。2015年6月25日，盈信投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北京汇真网络传媒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北京汇真网络传媒科技有限公司投资协议》，约定盈信投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向北京汇真网络传媒科技有限公司投资有关事宜。2016年7月28日，深圳盈信资本一期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与被告李利鹏、被告北京汇真网络传媒科技有限公司又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各方约定了股权转让有关事宜。因股权转让产生纠纷，深圳盈信资本一期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于2017年8月30日向深圳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被申请人为被告李利鹏、被告北京汇真网络传媒科技有限公司。深圳仲裁委员会于2017年8月31日受理了相关申请，案件号（2017）深仲受字第1827号，目前案件仍在审理中。二、原告向法庭出示了由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共28份。公证书内容载明：根据申请人申请，在公证处公证员和公证处工作人员监督下，由申请人操作公证处计算机或使用申请人自带手机进行证据保全，对相关微博页面、微信公众号页面、微信朋友圈页面进行截图、保存、打印。公证书所附图片显示：（一）微博名为“李利鹏-汇真科技”的微博账号于2018年12月14日发布《举报：投资圈打黑除恶》一文内容包含“深圳某投资机构董事长，罪行累累，无恶不作。1、2015年股灾，利用内幕交易做空股指期货，自称获利近十亿，有截图为证。2、2015年12月上旬某日，在北京某宾馆，强奸其女助理，并且让其副总裁强奸该女助理。3、2015年强奸某15岁创业少女，并致其染上××5年美国某大学基金已经勒令将投资该机构的2亿美元资金撤回，该基金至今长期宣传管理该大学基金，欺骗投资者和出资人。5、其宣传的辉煌投资家战绩是投资某白酒龙头法人股，投资一千万，单笔获利10几亿人民币，涉及国有资产流失和利益勾结。6、其2015年投资某中关村人工智能大数据分析公司，后该公司收购海外两家公司，因为两家海外公司价值巨大，其设计欲无偿侵吞已经成长为年营收近亿美金的该数据分析公司，阴谋被识破后，其将持有的该公司20%股份专卖给另一个基金，在这20%股份的实际持有人和实际控制人改变后，与该数据分析公司创始人签订回购协议，并约定回购利息，该创始人已经付款400万，涉及巨额商业合同欺诈。”；2018年12月24日发布内容包含“我怎么能容忍深圳盈信侵吞汇真科技”；2018年12月31日发布长文一篇内容包含“大佬在码农公司里，天天阻挠融资，天天找律师无缘无故逼码农把公司所有股权质押给他，逼码农把公章财务章给大佬，还不准码农在没有大佬律师在场情况下见投资人和合作伙伴“、“只是大佬不知道自己很快因过度自信盲目投资把身家亏光，不得不做假账骗银行大几亿的巨额贷款，集资诈骗把自己的亲妹妹弄得人不人鬼不鬼，替他顶债黑锅上了老赖信用黑名单”“于码农而言，只求和为贵，奈何大佬不自知，必欲除之而后快，码农深知二十多个被大佬坑过的创业者门身败名裂的下场，不得不挥一挥手指，送大佬入监狱，为人间除去一个强奸几十个女孩子的恶棍，为创投圈，除去一个强奸创业少女，专门坑害创业者的恶魔。”；2019年1月11日发布了文章《李利鹏ＶＳ林劲峰！追踪“码农被迫迎战投资大佬”引发的初步调查与冷思考！》内容包含了“码农想，不就是敲敲键盘，手指戳戳手机屏幕嘛，送大佬入监狱，为人间，除去一个强奸几十个女孩子的恶棍，为创投圈，除去一个强奸创业少女的，专业坑害创业者的恶魔。”“那么这里的码农和大佬到底指的是谁呢？通过汇真科技微信公众号网友留言可以窥见一二。截至目前，汇真科技发布的这篇公众号文章浏览数已达到留言8030次，点好看数94次，且留言评论展开激烈讨论，在留言区有一条留言十分扎眼直指大佬真实姓名，一位赵姓网友留言到林劲峰呗。臭的不要不要的。”（二）微信（二）微信名为“李利鹏汇真科技”（微信号×××）朋友圈发布了如下内容：⑴2018年12月26日发布“深圳盈信林劲峰为什么放着跟我上市赚十倍几十倍不做，而是要通过陷害我的卑劣方式走邪路”“每个月多次去安徽的小城市忽悠什么都不懂的社会底层卖酒，想通过陷害我来发一笔横财翻身。”⑵2018年12月27日发布“深圳盈信通过非法外汇交易平台和虚拟代币实施国家严格禁止的诈骗行为。”⑶2018年12月28日发布“投资圈的打黑除恶，我将发表一份给中央和最高层的公开信，以自身经历和所见所闻，讲清楚投资圈的种种阻碍建设创新中国的罪恶和我是怎么被深圳林劲峰陷害的。”、“林劲峰通过投资4000万人民币想侵吞我个人投入了五六千万和价值9位数美元的两个北美公司。”⑷2018年12月29日发布“投资圈打黑除恶，2018年最后一个工作日，我很高兴宣布，多行不义必自毙，深圳盈信的林劲峰和林朝虹，在不久的未来必定因为犯下的罪恶进监狱。”⑸2018年12月29日发布“徽酒集团董事长林劲峰造假账从银行骗贷7亿元人民币。”⑹2018年12月31日发布“只是大佬不知道自己很快因过度自信盲目投资把身家亏光，不得不做假账骗银行大几亿的巨额贷款，集资诈骗把自己的亲妹妹弄得人不人鬼不鬼，替他顶债黑锅上了老赖信用黑名单”“于码农而言，只求和为贵，奈何大佬不自知，必欲除之而后快，码农深知二十多个被大佬坑过的创业者门身败名裂的下场，不得不挥一挥手指，送大佬入监狱，为人间除去一个强奸几十个女孩子的恶棍，为创投圈，除去一个强奸创业少女，专门坑害创业者的恶魔。”⑺2019年1月2日发布“投资圈打黑除恶，听深圳盈信林劲峰的各种违法犯罪行为已经听得烦了，太多了，投了二十多家企业和创始人。白酒行业名人卢国利在帮助徽酒集团革命性发展后，被林劲峰坑了，2018年11月1日被逼去世。林劲峰是一个恶贯满盈，不杀不足以平民愤的人。”⑻2019年1月6日发布“林劲峰的亲妹妹林静已经被深圳市公安机关刑拘。”⑼2019年1月10日发布“林劲峰投资了上海一个朋友的公司，投了五百万，人家给他三千万回报他不要非要弄死人家，找了黑色会刀疤脸大汉们区人家办公室闹了半个月，把书生逼恼了人家跟他打官司，他一分钱没拿到。”“这种马上濒临破产的人只是蝼蚁，在小地方招摇撞骗，我愿意做中国第一个把投资人送进监狱的创业者。”⑽2019年1月11日发布“盈信林劲峰破坏我多次融资，用黑社会手段，侵吞侵害创业公司。”⑾2019年2月23日发布“林劲峰，你个傻逼富二代，还想无偿侵吞我的公司，你算什么东西，就是你爹活着也得撒泡尿照照镜子，你造假账假担保骗银行贷款余额5.2个亿，你就是跪下来求我也没用，判你个无期徒刑，这就是你的下场。”⑿2019年2月24日发布“打垮林劲峰就是为中国创投行业树立一个标杆案例，投资方必须帮助支持创业者，而不是去陷害侵吞创业公司，不良投资人，不会有好下场。”（三）名为“汇真科技”的微信公众号（微信号×××，账号主体：北京汇真网络传媒科技有限公司）发布了《鬼故事：码农被迫迎战投资大佬》一文，内容包含：“大佬在码农公司里，天天阻挠融资，天天找律师无缘无故逼码农把公司所有股权质押给他，逼码农把公章财务章给大佬，还不准码农在没有大佬律师在场情况下见投资人和合作伙伴“、“只是大佬不知道自己很快因过度自信盲目投资把身家亏光，不得不做假账骗银行大几亿的巨额贷款，集资诈骗把自己的亲妹妹弄得人不人鬼不鬼，替他顶债黑锅上了老赖信用黑名单”“于码农而言，只求和为贵，奈何大佬不自知，必欲除之而后快，码农深知二十多个被大佬坑过的创业者门身败名裂的下场，不得不挥一挥手指，送大佬入监狱，为人间除去一个强奸几十个女孩子的恶棍，为创投圈，除去一个强奸创业少女，专门坑害创业者的恶魔。”等内容。文章显示阅读7391次。三、原告因维权已实际支付公证费36,920元、律师费60,000元。本院认为，本案为名誉权纠纷。我国法律规定，自然人享有名誉权。名誉权是指自然人就其自身属性和价值所获得的社会评价，享有的保有和维护的权利。法律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的名誉。本案中，原告出示的证据足以认定，被告李利鹏利用个人微信、微博发布了针对原告林劲峰的相关言论，内容主要涉及“恶意侵吞汇真公司”、“强奸几十个女孩子、强奸女助理、强奸创业少女”、“坑自己亲妹妹、亲妹妹林静被刑拘”、“骗取银行贷款”“招摇撞骗”、“涉黑”、“父亲贪污，通过行贿帮他拿到茅台法人股”、“逼白酒行业卢国利去世”等内容；被告北京汇真网络传媒科技有限公司通过微信公众号针对原告发表相关言论，内容主要涉及“恶意侵吞汇真公司”、“强奸创业少女”、“涉黑”、“坑自己亲妹妹、亲妹妹林静被刑拘”等内容。因上述言论直接对原告社会评价造成影响，根据法律相关规定，二被告应对其上述言论的真实性负责，被告有义务举证证明上述言论真实性，否则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关于二被告发布的“恶意侵吞汇真公司”相关言论，经查，原告担任法定代表人的盈信投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及其关联企业与被告北京汇真网络传媒科技有限公司因股权转让产生纠纷，深圳仲裁委员会已经受理了相关仲裁申请，案件号（2017）深仲受字第1827号，目前案件仍在审理中，尚无最终结论。在双方确实存在股权转让纠纷情况下，二被告就上述纠纷通过信息网络表达对原告的不满属情理之中，现有证据难以证明二被告发表上述言论的行为侵犯原告名誉权，因此，本院不予认定；而二被告发布的其他言论如“强奸几十个女孩子、强奸女助理、强奸创业少女”、“坑自己亲妹妹，亲妹妹林静被刑拘”、“招摇撞骗”、“涉黑”、“父亲贪污，通过行贿帮他拿到茅台法人股”、“逼白酒行业卢国利去世”等，上述言论与原告与被告之间的股权转让纠纷无关，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二被告并未提交可以佐证上述言论真实性的相关证据，因此应认定，二被告在未掌握确实证据的情况下仅凭主观推断就在网络空间随意发布上述言论，而上述言论所涉及的事实有的性质已经属于刑事犯罪，对个人名誉影响较大，二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名誉权，且主观上具有过错，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同时，二被告针对原告的上述言论中还包含有“恶棍”、“恶魔”“傻逼富二代”等具有人身侮辱性的词汇，上述内容同样可降低原告社会评价，损害原告名誉权，构成对原告名誉权的损害。二被告辩解称，“强奸创业少女”等言论没有指明道姓，无明确指向，但经查，二被告在微博、微信公众号、微信朋友圈中多处提及原告名字以及与原告之间的纠纷，在此特定情况下，相关读者有理由相信上述言论针对的就是原告本人，而事实上在评论区已经有人直接点名上述言论所指就是原告本人，故二被告的上述辩解理由不成立；二被告辩解称，关于“涉黑”言论没有明确指向原告，且从相关证据看被告公司确有“涉黑”嫌疑，经查，关于“涉黑”言论没有明确指向的辩解与事实不符，二被告关于“涉黑”的言论直接点名原告本人。另二被告称原告公司“涉黑”系根据原告2016年在董事会所做报告的内容，再结合2019年深圳公安对布吉海鲜市场进行扫黑的事件进行的主观的推断，二被告并未提交佐证其言论真实性的有关证据；二被告辩解称发布的“林静被刑拘”有关言论不构成侵犯名誉权，经查，二被告虽提交了深圳对酒当歌法定代表人林静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有关证据，但并未提交林静被刑事拘留的有关证据。同时，二被告还辩解称即使发布“林静被刑拘”的言论也与原告无关，不会损害原告名誉，但该辩解与事实不符，因二被告发布内容为“林劲峰坑了自己亲妹妹林静成老赖、林静被刑拘”，二被告所要表达的意思是因原告导致林静现在的处境，上述言论影响原告的社会评价，因此该辩解与事实不符。综上，本院认为，公民有权利用信息网络空间发表言论，但是应当遵守国家法律法规，不得侵犯他人合法权益。同时，在民事诉讼中，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的证据可以认定二被告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名誉权，而二被告未能提交足以反驳对方的证据，在此情况下，二被告应当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因此，本院确认，二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名誉权，且主观上具有过错，依法应当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原告请求判令二被告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请求判令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考虑侵权人的过错、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给受害人造成的后果等，本院对原告的该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原告对于律师费及公证费的诉请，亦属合理支出，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请求判令二被告在微博、朋友圈以及全国性报刊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的请求，综合考虑本案侵权行为所造成的不良影响范围，该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五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利鹏、被告北京汇真网络传媒科技有限公司立即停止发布侵犯原告林劲峰名誉权的相关言论；二、被告李利鹏、被告北京汇真网络传媒科技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注册使用的微信朋友圈、微博、微信公众号以及上海证券报就侵犯原告名誉权的行为向原告林劲峰发布致歉声明（其中致歉声明在微信朋友圈、微博、微信公众号需保留15日），内容需经本院审定，如被告李利鹏、被告北京汇真网络传媒科技有限公司拒不履行，由本院在全国性报刊上刊登本判决书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李利鹏、被告北京汇真网络传媒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三、被告李利鹏、被告北京汇真网络传媒科技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林劲峰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20,000元；四、被告李利鹏、被告北京汇真网络传媒科技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林劲峰因维权产生的费用人民币96,920元（公证费36,920元、律师费60,000元）；五、驳回原告林劲峰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67元，由二被告负担，原告已预交的人民币667元，由本院予以退回。被告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67元，拒不缴纳的，本院依法强制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苏 宏二〇一九年四月一日书记员 吴春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