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粤19刑终2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光军，男，1989年7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为湖南省祁阳县，以上身份信息均系自报）。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6年11月2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指定辩护人陈岗，广东尚宽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东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审理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光军犯抢劫罪一案，于2018年1月29日作出（2017）粤1973刑初49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光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11月21日14时左右，被告人杨光军在东莞市黄江镇富海大道208号留美照相馆内，持刀对被害人杨某进行殴打，后劫取了杨某的一部iphone5S手机（价值1636.27元），之后逃离现场。当日16时30分许，民警在黄某富海大道156号兄弟大排档附近将杨光军抓获，并从其身上缴获上述手机，后发还杨某。上述事实，有现场勘查材料、书证、证人证言、物证、视听资料、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光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暴力抢劫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依法应予惩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杨光军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上诉人杨光军提出量刑过重。辩护人陈岗提出：1.认定杨光军抢劫的证据不足。2.原审第二次庭审笔录辩护人未签字，程序违法。3.被告人存在刑讯逼供的可能。经审理查明，2016年11月21日14时左右，上诉人杨光军在东莞市黄江镇富海大道208号留美照相馆内，持刀对被害人杨某进行殴打，后劫取了杨某的一部iphone5S手机（价值1636.27元），之后逃离现场。当日16时许，民警在黄某富海大道156号兄弟大排档附近将杨光军抓获，并从其身上缴获上述手机，后发还杨某。另查明，被害人杨某的损伤为轻微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的如下证据证实：1.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2.搜查笔录、称量笔录：证实从上诉人杨光军的单肩包里搜出两包白色透明晶体（净重分别为0.48克、0.64克）、透明胶卷等物品。3.菜刀一把：作案工具。4.东莞市涉案财产价格认定表：证实涉案的苹果牌手机价值1636.27元。5.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杨某所受损伤为轻微伤。6.到案经过：证实上诉人杨光军是被动归案，无自首、立功情节。7.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上诉人杨光军的尿液经甲基苯丙胺类毒品检测呈阳性。8.被害人杨某的伤情照片：证实被害人杨某身上有多处伤痕，脖子处有多处刀伤痕迹。9.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实依法从上诉人杨光军处扣押涉案手机、两包白色透明晶体（净重分别为0.48克、0.64克）、透明胶卷等物品，后将透明胶卷等物品发还杨光军的亲属杨明发，将涉案手机发还被害人杨某。10.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上诉人作案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等身份情况。11.说明：公安机关在现场缴获小量现金、驾驶证、身份证并发回上诉人。12.照片：证实上诉人在现场照了一张白色底的照片。13.审讯录像光盘1张：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取证，上诉人的审讯笔录内容与审讯录像内容基本一致。14.监控录像光盘1张：证实案发前上诉人杨光军在照相馆附近徘徊的情况和案发后上诉人杨光军逃跑的情况。15.吴某1：证实其在被害人杨某的照相馆隔壁的一家劳务派遣公司。案发时，其在公司内听到有人喊“抢劫啊、来人啦”，于是其从屋里跑出来，看到杨某躺在其公司门前，手捂着脖子，脖子、手、地上都是血，旁边有一把菜刀。后其听说杨某被抢了一台手机，并被割伤。16.张某：证实2016年11月21日14时30分许，其当时在黄某富海大道兴盛烟酒商行内，离被害人杨某的留美照相馆大约隔了四五个铺位，当时其听到外面很吵，出门一看，就看到很多人围在留美照相馆门口，其走近一看，看到杨某坐在地上，手捂着脖子，脖子流了很多血，杨某在喊“抢劫、杀人”，之后有人打了120，其和隔壁一位邻居一起将杨某送上救护车。经医院检查发现，杨某除了脖子被割伤外，后脑勺也有一点淤青。被害人杨某平时都在店内煮饭及吃饭；其不清楚当日案发现场的刀是何人的。17.肖某胜：证实2016年11月21日14时许，其在黄江镇江海城西江四街1号香满堂饭店内，突然有一名男子（杨光军）冲进其店里的厕所，大约不到一分钟出来就靠在一张凳子上说要吃饭，称跟老婆吵架要坐一下。其说不是营业时间，该男子就从正门跑出去了。当时该男子神情比较慌张，跟其说话的时候还发抖。后来隔壁店的跑过来说刚才有一名女子被人入店抢东西了，很快就有公安机关的人过来走访。当时该男子手上没有持有工具，但后腰部皮带处有红色塑胶袋挂着。辨认笔录：辨认出杨光军就是那名冲进其店内的男子。18.杨某林：证实案发当天13时59分，杨某打电话给其要其过去拿资料。到17时10分许，其到杨某店门口发现关门，且电话打不通。到19时45分其才知道杨某被抢劫了。19.杨某：证实2016年11月21日13时45分，一名男子（杨光军）在其店门口看了很长时间，走进店里说想换驾驶证，然后该男子在店内一直在打电话。那名男子进到其店里说要代办驾驶证年审。其就打电话问其老乡杨某林，问她可不可以代办，杨某林就说不可以代办深圳驾驶证，但可以把深圳驾驶证转到东莞，这样就可以代理东莞的驾驶证年审。驾驶证转到东莞收费为320元，其自己去体检为280元，在其那照相打回执就是25元。后来那名男子就说他还是想去深圳自己办驾驶证年审。到了14时20分，该男子说还是先照东莞的驾驶证相片，然后他自己去办驾驶证迁移；其就先给该男子拍了白底彩照。拍了照以后，二人走出大厅，刚好有另一名男子来照快相，其问该男子能不能让其先帮后来的男子拍照，该男子同意了。后来的男子拿了照片离开后，该男子说还是让其代办迁移驾驶证并年审，其准备用手机来帮该男子拍半身照，用做体检表的。当其准备拉蓝色背景时，这名男子就开始动手抢其了。该男子在其背后用类似菜刀的刀具抵住其脖子，并用左手推其进房间（房间就在照相厅内）。进到房间后，该男子就抢走其手机，并问其银行卡和现金在哪。其告诉该男子都在店里的大厅，接着该男子问其密码，其告诉该男子后，该男子将其拉倒在地，单脚压住其并用右手拿刀割其脖子，可能当时其带着金项链挡住一些力道，不然就被割破喉咙了。其求该男子放过其，该男子继续用拳头打其，还用手抓住其头发往地上撞其后脑勺。其痛的厉害，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就抢过该男子的菜刀并站起来，用菜刀拼命往该男子身上乱刺，该男子还在打其，其被打到照相厅的时候倒下了，该男子看到其出了房间就很害怕的往门外逃去。其看到后也站起来追出去，手里拿着那把菜刀，追了十几米就摔倒在驾校店门口了。那名男子的挂包系其帮他照相的时候让他把挂包放在其店里的大厅里的。他当时被其抢到了菜刀很害怕地跑了，连他带到其店里的挂包也留在店里。店的结构系店的大厅，大厅里面有一个照相厅，照相厅后有一条走廊，该走廊的尽头是楼梯间用来做厨房，走廊中间的右边系其房间。抢劫的那把刀系那名男子自己带来的，其店里的菜刀是很大的，现在还在其的厨房里，是一把阳江十八子，系其结婚时妹妹送其，现在已经使用了二年。辨认笔录：辨认出杨光军就是抢劫男子。20.杨光军供述：2016年11月20日15时许，其从深圳坐公交车过来黄某找人收账，但没有找到，于是找了一出租屋睡觉。11月21日13时许，其经过黄某富海大道翠亨花园对面一照相馆时，想办港澳通行证和驾驶证，就进店内问女老板可不可以办港澳通行证和驾驶证买分，该女子说可以，于是就谈价钱，并去屋内照相了，照好相之后就去大厅，该女子就把其的相片上传弄回执，并向其要身份证，其就去挎包里拿身份证，过程中其接了一个电话，此时一名男子进来拍照，该女子就去给该男子照相了，把该男子全部东西弄好之后，该女子才弄其的照片和证件，于是其因插队问题与该女子吵起来，后要求该女子退回其支付的280元。该女子拒绝，当时该女子拿着手机，其害怕对方想喊人过来，于是抢走该女子的手机，并打了该女子一巴掌。该女子往屋内跑，其知道对方想去屋内拿东西，就追上去，并把手机放进裤袋。刚追到照相的地方，该女子拿着菜刀出来，其就与该女子扯起来并抢刀。在拉扯过程中，该女子拿刀把其的肚子上的衣服割破，也把其的肚子割伤，其把该女子往墙上一推，她的头部就撞在墙上，其用手抓住她的手腕往上举，过程中刀将女子的脖子割伤。其说只想要回钱，然后就用脚将该女子扫倒，用手掐她的脖子和抢刀，后来其放手站起来往门外跑，该女子就从后面拿着刀追其。其离开照相馆后走了大约100米，到了一家店铺，其想上厕所，该店铺的人问其想做什么，其跟店铺的人说跟老婆打架，想借厕所用，后被他们赶走了。被赶走后，其继续往前走了100米在一家便利店门前的凳子上坐着，后于16时许在黄某富海大道兄弟大排档附近被抓。案发时，其想要对方退回其支付的280元。其抢走该女子手机时没有目的，事后其没有想过归还手机给该女子。其因吸了毒，所以不敢报警。案发时，其身上带有两小包毒品冰毒，藏在其的单肩包内，该单肩包遗留在照相馆内。指认笔录：指认出从其处缴获的毒品及毒品重量；指认出其抢得的手机；从监控录像截图中指认出其逃跑的情况；指认出涉案的刀具；指认出其尿检的结果。对于本案争议的焦点综合评判如下：1.认定杨光军抢劫的证据是否充分的问题。被害人杨某指证杨光军持刀抵住其脖子，抢走其手机并逼问银行卡密码和现金，还用刀割其脖子。证人张某证实其看见杨某坐在地上，脖子流了很多血，喊“抢劫、杀人”。证人吴某1称其案发时听见有人喊“抢劫啊，来人啦”，后来看到杨某躺在其公司门口，脖子等处都是血，旁边有一把菜刀。伤情照片显示被害人脖子处有多处刀伤。上述证据足以证实杨光军为劫取财物，使用暴力手段伤害被害人的犯罪事实。上诉人杨光军称其因怕被害人打电话叫人所以将其手机抢走，与被害人争夺菜刀的过程中割伤被害人脖子的供述明显不符合常理，且从被害人伤情照片来看，其脖子上的伤痕应系被故意划伤而非在抢夺刀具过程中无意划伤。因此，不采信杨光军关于本案作案动机、案发经过的供述。2.原审第二次庭审笔录辩护人未签字是否属于重大程序违法的问题。经查，原审第二次庭审过程中，辩护人对杨光军进了了发问和辩护，实际参与了庭审活动，辩护人未在庭审笔录上签字不影响原审对杨光军公正审理。3.杨光军是否被刑讯逼供的问题。上诉人并未提出其被刑讯逼供，也没有任何上诉人被刑讯逼供的线索，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存在刑讯逼供的可能的意见没有任何依据，纯属臆测。4.原判对杨光军量刑是否适当的问题。杨光军持刀抢劫被害人，致人轻伤，应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量刑。原判以抢劫罪判处杨光军有期徒刑四年，量刑适当。本院认为，上诉人杨光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暴力抢劫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依法应予惩处。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杨光军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叶 颖审判员 陈婉筠审判员 吕 萌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陈子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