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黔05民终7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赫章县支公司，住贵州省毕节市赫章县城关镇小河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27337291675R。 负责人：郝新菲，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文萍，系公司员工，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义良，男，1976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赫章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颜兴合，女，1976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赫章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永总、张红，法律服务工作者，一般授权。 原审被告：马强尧，男，1994年6月20日出生，回族，住贵州省赫章县。 原审被告：顾荣，女，1975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赫章县。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赫章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赫章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谢义良、颜兴合以及原审被告马强尧、顾荣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赫章县人民法院（2017）黔0527民初26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人寿财险赫章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赫章县人民法院（2017）黔0527民初2606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2、上诉人不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 事实和理由：原判适用法律错误，对案件事实的多项费用计算错误。1、马强尧无道路运输从业资格，上诉人基于交强险和商业险合同免责条款，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因被上诉人户籍为农村户籍，且未提供城镇居住证明，死者为被上诉人子女，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3、精神抚慰金，上诉人既非侵权者，亦非致害者，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此案被上诉人的精神抚慰金已经以残疾赔偿金的方式体现，即该事故已计算死亡赔偿金，不应再考虑精神抚慰金，故一审判决中的精神抚慰金12000元不应再予以计算。4、诉讼费用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上诉人也不应承担。5、上诉人在交强险内承担8万元，超出部分不应承担。 被上诉人谢义良、颜兴合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马强尧、顾荣述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请二审法院予以驳回。1、马强尧有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有效起始日期为2016年6月24日，有效期6年。2、顾荣在购买保险时，上诉人交给顾荣的是格式条款，并未对免责条款尽到告知义务，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已尽到了提示义务。 被上诉人谢义良、颜兴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共同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共计283819.82元；2、本案诉讼费全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马强尧系被告顾荣聘请的员工，马强尧系替顾荣开车。2017年4月29日，谢光义驾驶一辆无号牌二轮踏板摩托车搭乘王千兴从雉街乡街上往珠市乡方向行驶。当日15时40分，该车行驶至珠市至东关涵线13公里800米弯道时，因不按规定减速靠右，致使该车与对向驶来的由马强尧驾驶的贵Ａ×××××号轻型自卸货车发生刮擦和碰撞，造成谢光义经雉街卫生院的医师到达后确定死亡、乘坐该二轮摩托车的王千兴受伤以及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次日，赫章县公安局雉街派出所收到马吉军（马强尧叔叔）、李林虎（顾荣丈夫）的30000.00元，并由雉街派出所出具《收条》给马吉军、李林虎收执，载明：现收到马吉军、李林虎（其中马吉军10000.00元，李林虎20000.00元）交来谢光义死亡丧葬费垫付费30000.00元（大写叁万元整）。该款项由赫章县公安局雉街派出所当日转给死者父亲谢义良。2017年5月24日，赫章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黔公交认字[2017]第0003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当事人谢光义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驾驶技术生疏、安全意识淡薄，会车未按规定减速靠右且未按规定戴安全头盔是造成此次事故的主要原因；当事人马强尧驾驶机动车途经视线受阻的弯道路段未保持安全车速行驶是造成此次事故的次要原因。并认定谢光义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马强尧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王千兴无责任。另查明，贵Ａ×××××号轻型自卸货车在人寿财险赫章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分别为12.2万元和50万元，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再查明，贵州省2016年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6742.62元每年；城镇单位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为58398.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马强尧受雇于顾荣，其驾驶的贵Ａ×××××号轻型自卸货车在人寿财险赫章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此次事故由谢光义负主要责任，马强尧负次要责任。故对于二原告的损失，应先由人寿财险赫章公司在其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付，不足部分酌定由人寿财险赫章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30%，仍有不足部分，由顾荣承担30%的责任。关于伤者王千兴，根据原、被告双方的陈述，一审法院酌定在人寿财险赫章公司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为伤者王千兴预留40000.00元。 本案中，关于二原告的损失：1、丧葬费29199.00元；2、死亡赔偿金534852.40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支持12000.00元（已扣除谢光义应承担的责任部分）。综上，二原告请求的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合计561399.40元在二原告的损失范围内。按照二原告的请求，先由人寿财险赫章公司的交强险责任限额赔付82000.00元（扣除预留给伤者王千兴的40000.00元）；不足部分479399.40元由人寿财险赫章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付30%即143819.82元，该费用再加上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00元，即人寿财险赫章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付二原告155819.82元，但扣除马强尧和顾荣支付的3万元，被告人寿财险赫章公司实际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付二原告125819.82元。关于被告马强尧和被告顾荣向原告支付的3万元，根据被告马强尧、顾荣的答辩，由人寿财险赫章公司直接支付给被告顾荣。 一审法院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赫章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付原告谢义良、颜兴合因谢光义死亡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合计820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付原告谢义良、颜兴合因谢光义死亡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125819.82元；二、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赫章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被告顾荣支付被告马强尧、顾荣为原告谢义良、颜兴合支付的30000.00元；三、驳回原告谢义良、颜兴合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19.00元，减半收取859.50元，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赫章县支公司负担。 二审中，马强尧提交了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证明马强尧具有道路运输从业资格。 人寿财险赫章公司、谢义良、颜兴合质证意见：无异议。 对于马强尧提交的从业资格证，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二审查明，马强尧于2016年6月24日取得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有效期6年。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综合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及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本案交强险是否应分项赔付；二、本案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如何适用；三、原判同时予以支持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是否有法律依据；四、上诉人应否承担相应的一审诉讼费用。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交强险应否分项赔付。国家设立交强险的目的是为了控制机动车行驶这一高危行为的风险，保障机动车交通事故受害人的人身、财产损失能够得到及时的补偿；因此只要是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了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人员人身伤亡、财产损失，保险公司就要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受害人的损失进行赔偿，而不是对受害人的利益进行限制。《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仅仅明确了保险公司在发生交通事故后应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基本原则。这里的责任限额是指一次事故的最高责任限额，并没有对被保险人对构成交通事故是否有责任进行区分，也没有对医疗费、死亡赔偿金、财产损失等分项进行区分。因此无论被保险车辆有无过错，保险公司均负有在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向受害第三者直接赔付的法定义务。原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判决上诉人人寿财险赫章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关于本案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如何适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再结合《贵州省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推进户籍制度改革的实施意见》中已取消农业户口和非农业户口性质区分，统一登记为居民户口，从2015年6月1日起，在“户别”栏不再登记农业或非农业，统一登记为家庭户或集体户的规定，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本案的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关于原判同时予以支持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是否有法律依据的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与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规定，死亡赔偿金与精神损害抚慰金并不相互包含，可以同时得到支持，原判同时予以支持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关于上诉人应否承担相应的一审诉讼费用。承担诉讼费用是诉讼当事人的法定义务，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人寿财险赫章公司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应承担相关的诉讼费用，故一审法院决定由其承担诉讼费用并无不当。 至此，上诉人人寿财险赫章公司关于“原判适用法律错误，对案件事实的多项费用计算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人寿财险赫章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19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赫章县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可 审 判 员  陈红梅 审 判 员  黄塑希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陈中友 书 记 员  陈红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