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民终8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耀泰幕墙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自贡市沿滩工业园区兴元路9号。 法定代表人：罗庆银，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男，系四川泰丰集团有限公司推荐的代理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敏，女，系四川泰丰集团有限公司推荐的代理人。 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元刚，男，1970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男，系宋元刚的工作单位四川泰丰集团有限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敏，女，系宋元刚的工作单位四川泰丰集团有限公司推荐的代理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莉红，女，1944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青羊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斌，四川法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自贡市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自贡市大安区龙井街道吉成井居委会2组。 法定代表人：鲁力友。 原审被告：鲁力友，男，1963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 原审被告：陈永洪，男，1985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富顺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林，女，系陈永洪的工作单位四川耀泰幕墙工程有限公司推荐的代理人。 上诉人四川耀泰幕墙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耀泰公司）、宋元刚因与被上诉人朱莉红及原审被告自贡市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资公司）、鲁力友、陈永洪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均不服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4民初34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耀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4民初3458号民事判决，改判耀泰公司返还朱莉红18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尚欠本金18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11月29日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8%计算）；耀泰公司支付朱莉红违约金19500元；本案诉讼费用由朱莉红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后，耀泰公司已经按协议约定分期归还了朱莉红本金20000元及利息3000元，该款项应当从中扣除。耀泰公司只欠朱莉红本金18万元。关于利息，耀泰公司对2014年11月28日之前的利息已经全部付清，耀泰公司应支付给朱莉红的利息应当从2014年11月29日开始计算。二、一审判决对违约金的计算方式错误。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借款期内未按期支付利息应支付的违约金是1500元，期满后未按期归还借款本息，应当向朱莉红承担的违约金是18000元，共计19500元。 被上诉人朱莉红答辩称，耀泰公司主张2014年11月28日的利息支付完毕，但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关于违约金，朱莉红主张的违约金符合合同约定，一审判决并无不当。 上诉人宋元刚及原审被告陈永洪同意耀泰公司的上诉意见。 宋元刚上诉请求：撤销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4民初3458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朱莉红对宋元刚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朱莉红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宋元刚不是适格被告，不应对本案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补充协议》中单方面规定了宋元刚应当承担的担保责任，但该条款没有得到宋元刚的签字确认，不是宋元刚的真实意思表示。无论协议上加盖的宋元刚的印章是否真实，其作为四川泰丰集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印章代表的是公司行为，而非个人行为。二、宋元刚和四川泰丰集团有限公司没有明确表明作为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不能推定其作为保证人，故宋元刚不应承担保证义务。 被上诉人朱莉红答辩称，《补充协议》中明确了宋元刚作为保证人的身份，法人印章足以代表其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 上诉人耀泰公司同意宋元刚的上诉意见。 原审被告陈永洪对宋元刚的上诉意见不予认可。 原审被告融资公司、鲁力友未发表答辩意见。 朱莉红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耀泰公司向朱莉红归还借款本金2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年利率18%，从2013年11月30日暂计至2016年5月29日），共计267000元；2.判令耀泰公司向朱莉红支付违约金73600元；3.判令朱莉红为实现债权而委托律师的委托费用5000元由耀泰公司承担；4.判令融资公司、陈永洪、鲁力友、宋元刚对耀泰公司的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判令融资公司向朱莉红支付违约金20000元；6.判令融资公司、陈永洪、鲁力友、宋元刚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29日，朱莉红（乙方、出借人）与耀泰公司（甲方、借款人，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永洪，身份证号码：5103221985××××××××）、融资公司（丙方、担保人,公司法定代表人鲁力友，身份证号码：5103021963××××××××）签订《借款合同》〔联居借字（2013富生）第005号039〕，约定：甲方因业务发展需要，向乙方接入短期流动资金用于修建厂房及经营周转；甲方向乙方借入200000元，月利率1.5%，借款期内为固定利率；本合同项下借款按照以下措施作为还款担保：1.借款企业法定代表人或实际控制人为该笔借款提供个人连带责任保证反担保；2.由丙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借款合同到期或乙方按合同约定行使提前收回借款权利时若甲方不能按期足归还本金及利息，由丙方在五个工作日内进行代偿；担保责任的范围为本合同项下载明的借款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其它相关费用、以及乙方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费用等；各方签订《借款合同》并完善担保措施后，乙方需在三个工作日内，按合同约定将出借资金从乙方个人账户或与乙方存在关联性的授权账户一次性全额转入到甲方指定账户，甲方（借款人）收到借入资金后，应向乙方（出借人）出具借款交付凭据作为本合同附件；借款期限自2013年11月29日至2014年11月26日止；乙方向甲方账户转入出借资金到账日即为利息起息日（以银行回单为准），无论本合同以何种方式结束，均以款项实际使用时间为甲方应付利息计息日（但本合同约定应予扣减的除外）；甲方每月27日（国家法定节假日或休息日顺延）向乙方支付上月借款利息（首月利息数额按实际使用借款金额和天数计算），并转入乙方指定账户。借款到期时，甲方应将结欠利息和借款本金及欠付违约金一次性全额转入乙方指定的银行账户，不得逾期；甲方未按约定时间支付利息的违约，除应向乙方支付约定利息外，首次违约按未付利息的30%支付违约金；如再次违约，每次按未付利息的50%支付违约金；甲方未按约定用途使用借款或不接受乙方和丙方监督的违约，甲方自违约之日起至纠正违约行为之日止按此期间应付利息的50%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还款期满，如乙方借款本息未获清偿，甲方除应向乙方支付自逾期还款之日起至还清全部借款本息之日止的利息〔欠付本、息金额×逾期月数×本合同约定利率（不足一月的按实际逾期天数计息）〕之外，还应当向乙方支付违约金，逾期在五个工作日内的，应当按照欠付借款本金的5%支付违约金；超过五个工作日的，应当按照欠付借款本金的10%支付违约金。2013年11月29日，朱莉红向耀泰公司指定账户转入200000元，同日，耀泰公司向朱莉红出具借据，表明收到出借人朱莉红交付的出借款200000元。在《借款合同》及借据上，加盖了耀泰公司印章及法定代表人陈永洪名章。 2013年11月29日，融资公司出具自贡中小保联字（2013富生）第005号039保函，同意就该借款合同为耀泰公司向朱莉红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若借款人不能按该借款合同约定按时足额支付利息及归还本金，融资公司在借款合同规定的利息支付日和本金归还日起五个工作日内未履行代偿责任，则融资公司除承担相关法律责任外，另向出借人朱莉红支付欠付借款本金10%的违约金。本担保函自出借人出借款项之日起生效。 2015年1月4日，耀泰公司转账支付朱莉红5000元；2015年1月30日，耀泰公司转账支付朱莉红5000元；2015年2月17日，耀泰公司转账支付朱莉红1500元；2015年3月16日，耀泰公司转账支付朱莉红1500元；2015年3月27日，耀泰公司转账支付朱莉红5000元；2015年4月，耀泰公司转账支付朱莉红5000元，共计23000元。 2014年12月6日，朱莉红（出借方、乙方）与耀泰公司（借款方、甲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甲乙双方于2013年11月29日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编号：联居借字（2013富生）第005号039）称“主合同”），该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出借人民币贰拾万元整，借款期限自2013年11月29日至2014年11月26日止；融资公司出具《保函》〔编号：自贡中小保联字（2013富生）第005号039〕甲方因经营原因,不能到期归还借款，形成违约。为此，甲乙双方经充分协商，对该借款的本金及利息偿还达成如下补充协议，双方共同遵守。主合同约定借款期限内2014年10月29日至2014年11月28日期间的借款利息款额，甲方应按主合同约定的计算方式于2014年12月30日前支付至乙方在本协议约定的账户；借款的本金归还及利息支付方式:1、甲方自2014年12月起前四个月每月还本5%，之后每月还本10%，至2015年11月26日本金全部支付完清，约定每月26日为支付日期（逢双休及节假日提前至前一工作日）；利息按年利率12%计息，以扣除已还本金的有效借款余额作为基数计息，每三个月支付一次，直到本金还完为止，特别约定每第三月的26日为支付日期（逢双休假日提前至前一工作日）；本协议约定的本金及利息由甲方直接支付至乙方指定账户；为保证本补充协议正常履行，增加下列担保人：甲方实际控制人四川泰丰集团董事长宋元刚先生（身份证号码：5103221970××××××××）个人全部财产就甲方在主合同项下所形成的全部债务向乙方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间与主合同诉讼时效一致；鲁力友先生（身份证号码：5103021963××××××××）就甲方在主合同项下所形成的全部债务向乙方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间与主合同诉讼时效一致；本协议为主合同的补充协议，对原借款合同内容没有实质性改变，除本协议约定与主合同不一致的按本协议履行外，其他事宜仍按照主合同约定履行；甲方应严格按照本补充协议约定按时足额还本付息，若发生根本性违约，乙方有权立即按主合同启动法律程序并追究甲方及担保方相关违约责任，追偿本息及违约金，利息及违约金等金额按照主合同约定计算，甲方不得以本补充协议约定的内容予以抗辩，甲方放弃该抗辩的内容不得对抗法律强制性规范。《补充协议》上，加盖了耀泰公司印章、四川泰丰集团有限公司印章及法定代表人宋元刚名章、鲁力友名章。一审庭审中，耀泰公司及宋元刚表示，其留存的《补充协议》无四川泰丰集团有限公司印章及法定代表人宋元刚名章，不清楚两个印章是如何加盖上去的，也不清楚两个印章的真实性。 一审法院查明以上事实，有朱莉红提交的借款合同、补充协议、支付证明、银行卡客户账单查询（打印件）、借据、自贡市中小企业工资担保有限公司保函、委托代理合同，耀泰公司、宋元刚提交的补充协议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为证。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借款合同》、《补充协议》，是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且合同约定的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朱莉红按约向耀泰公司指定账户转账200000元，履行了合同义务。耀泰公司借款后未按照合同的约定向朱莉红履行按月偿还贷款本息的义务，自2015年1月至4月支付朱莉红23000元后，未按时足额归还借款。《补充协议》约定主合同约定借款期限内2014年10月29日至2014年11月28日期间的借款利息款额，耀泰公司应按主合同约定的计算方式于2014年12月30日前支付至朱莉红在补充协议中指定的账户，耀泰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支付朱莉红2014年10月29日至2014年11月28日期间的借款利息，故一审法院认定耀泰公司自2015年1月至4月支付朱莉红的23000元系借款利息。现借款合同已到期，故朱莉红要求耀泰公司支付借款本金2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利息、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约定月利率1.5%，《补充协议》约定利息按年利率12%计息，耀泰公司应严格按照补充协议约定按时足额还本付息，若发生根本性违约，利息及违约金等金额按照主合同约定计算。耀泰公司未按《补充协议》约定按时足额还本付息，构成根本性违约，故本案中利息及违约金金额应按照主合同，及《借款合同》约定计算。《借款合同》约定月利率1.5%，即年利率18%，故本案中，朱莉红主张耀泰公司从2013年11月30日起按18%年利率支付利息，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耀泰公司已支付的利息23000元应予扣除。《借款合同》约定，耀泰公司未按约定时间支付利息的违约，除应向朱莉红支付约定利息外，首次违约按未付利息的30%支付违约金；如再次违约，每次按未付利息的50%支付违约金；还款期满，如朱莉红借款本息未获清偿，耀泰公司除应向朱莉红支付自逾期还款之日起至还清全部借款本息之日止的利息之外，还应当向朱莉红支付违约金，逾期在五个工作日内的，应当按照欠付借款本金的5%支付违约金；超过五个工作日的，应当按照欠付借款本金的10%支付违约金。因朱莉红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存在除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之外的其他损失，朱莉红已向耀泰公司主张按18%的标准计算利息损失且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酌情认定耀泰公司按年利率24%扣除利息18%的标准即6%向朱莉红支付违约金，并以朱莉红主张的73600元为限。 关于朱莉红主张的律师代理费。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中已约定，朱莉红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费用由借款人耀泰公司承担，但该项费用应以实际产生为准，现朱莉红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本案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故一审法院对朱莉红要求耀泰公司支付的律师代理费，不予支持。 根据朱莉红与耀泰公司、融资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及融资公司出具的保函的约定，融资公司系向朱莉红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并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朱莉红要求融资公司对耀泰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事实与法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借款合同》约定借款企业法定代表人为该笔借款提供个人连带责任保证，陈永洪为《借款合同》签订时耀泰公司法定代表人，其在合同上加盖了本人名章具有代表本人签署合同的效力，应对合同中对法定代表人责任的约定承担责任，朱莉红要求其作为保证人对借款本息及违约金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补充协议》约定耀泰公司实际控制人四川泰丰集团董事长宋元刚就耀泰公司在主合同项下所形成的全部债务向朱莉红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其在协议上加盖的宋元刚名章具有代表本人签署协议的效力，宋元刚应按协议的约定承担责任，朱莉红要求宋元刚作为保证人对借款本息及违约金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四川泰丰集团有限公司及宋元刚系该公司印章及本人名章的实际管理者，《补充协议》上加盖四川泰丰集团公司印章及宋元刚名章，在没有证据予以证明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耀泰公司及宋元刚提出的对四川泰丰集团有限公司章及宋元刚名章如何加盖在《补充协议》上不清楚，对公司章和名章真实性不清楚的主张，不予采纳。《补充协议》中鲁力友（身份证号码：5103021963××××××××）就耀泰公司在主合同项下所形成的全部债务向朱莉红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其在协议上加盖的鲁力友名章具有代表本人签署协议的效力，鲁力友应按协议的约定承担责任，朱莉红要求鲁力友作为保证人对借款本息及违约金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融资公司、陈永洪、宋元刚、鲁力友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耀泰公司追偿。 融资公司出具保函确认若借款人耀泰公司不能按约定按时足额支付利息及归还本金，融资公司未在借款合同规定的利息支付日和本金归还日起五个工作日内履行代偿责任，融资公司除承担相关法律责任外，另向出借人朱莉红支付欠付借款本金10%的违约金。融资公司出具保函内容虽系其意思自治，但因保证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保证责任是主债务的从债务，基于从属性原则，保证责任的范围及强度应以主债务为限。故朱莉红要求融资公司在主债务之外承担违约责任，即支付违约金2000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耀泰公司应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朱莉红返还借款本金20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尚欠本金200000元为基数，从2013年11月30日至给付清结之日止，按年利率18%标准计算）；二、耀泰公司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朱莉红支付违约金（以尚欠本金200000元为基数，从2013年11月30日至给付清结之日止，按年利率6%标准计算，并以73600元为限）；三、融资公司、陈永洪、宋元刚、鲁力友对耀泰公司的上述第一、二项债务向朱莉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融资公司、陈永洪、宋元刚、鲁力友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耀泰公司追偿；四、驳回朱莉红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6784元，由耀泰公司、融资公司、陈永洪、宋元刚、鲁力友负担。公告费600元以及后续因送达本裁判文书发生的公告费用，由耀泰公司、融资公司、陈永洪、宋元刚、鲁力友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耀泰公司提交转账凭证一套，拟证明耀泰公司将款项转给居间公司，再由居间公司归还给朱莉红，被上诉人朱莉红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上述转款凭证的收款人不是本案当事人，也没有证据证明朱莉红实际收到了上诉款项，故不能达到耀泰公司的证明目的，故对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但在二审庭审中，朱莉红确认耀泰公司在2014年期间向其支付了部分利息，从2014年11月开始欠付利息和本金，构成自认，对该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耀泰公司尚欠朱莉红借款本金及利息金额问题。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中对2014年12月以后归还本金和利息的时间和金额进行了明确约定，但耀泰公司并未完全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向朱莉红支付款项，故其在2015年1月至4月期间向朱莉红支付的23000元，应认定为归还利息。二审中，朱莉红认可耀泰公司在2014年期间向其支付了部分利息，并从2014年11月开始欠付利息和本金，构成了自认，且与《补充协议》中双方仅约定2014年10月29日至2014年11月28日期间借款利息款额的事实相互吻合，表明2014年10月29日之前的利息已经支付完毕，故耀泰公司应当从2014年10月29日开始向朱莉红以本金2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8%支付利息，并扣除已经支付的23000元。上诉人耀泰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耀泰公司应当承担的违约金问题，按照双方签订借款合同的约定，耀泰公司未按约定时间支付利息的违约，除应向朱莉红支付约定利息外，首次违约按未付利息的30%支付违约金；如再次违约，每次按未付利息的50%支付违约金；耀泰公司未按约定用途使用借款或不接受借款方和担保方监督的违约，耀泰公司自违约之日起至纠正违约行为之日止按此期间应付利息的50%向朱莉红支付违约金；还款期满，如朱莉红借款本息未获清偿，耀泰公司除应向朱莉红支付自逾期还款之日起至还清全部借款本息之日止的利息之外，还应当向朱莉红支付违约金，逾期在五个工作日内的，应当按照欠付借款本金的5%支付违约金；超过五个工作日的，应当按照欠付借款本金的10%支付违约金。耀泰公司在借款期限内欠息3000元，耀泰公司自愿同意按50%计算，系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确认，故借款期限内耀泰公司应承担的违约金为1500元。借款期限届满后，耀泰公司欠付本金和利息时间超过五个工作日，应按借款本金的10%支付违约金，即20000元。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耀泰公司存在未按约定用途使用借款或不接受借款方和担保方监督的情形，故朱莉红要求耀泰公司支付该部分违约金缺乏充分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耀泰公司应向朱莉红支付违约金共计21500元。故耀泰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宋元刚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了宋元刚以其个人财产就耀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补充协议》中加盖了宋元刚的法人名章，宋元刚上诉认为加盖法人名章是公司行为，而不是个人行为。对此本院认为，宋元刚并未否认《补充协议》中加盖的法人名章的真实性，应当对该枚印章的保管和使用承担相应责任，在《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宋元刚以其个人全部财产提供保证担保，作为相对人的朱莉红有充分理由相信宋元刚加盖于此的法人印章应当代表宋元刚的个人意思表示，而非四川泰丰集团有限公司的公司行为。宋元刚以加盖法人印章的形式对《补充协议》中关于其承担个人担保责任的承诺予以认可，故应当对耀泰公司的债务向朱莉红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上诉人宋元刚关于其不应当承担本案担保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耀泰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宋元刚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因二审出现了新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4民初3458号民事判决； 二、四川耀泰幕墙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朱莉红返还借款本金20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尚欠本金20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10月29日始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以年利率18%为标准进行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并扣除已经支付的利息23000元)； 三、四川耀泰幕墙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朱莉红支付违约金21500元； 四、自贡市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陈永洪、宋元刚、鲁力友对四川耀泰幕墙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向朱莉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自贡市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陈永洪、宋元刚、鲁力友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四川耀泰幕墙工程有限公司追偿； 五、驳回朱莉红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784元，由朱莉红负担1465元，耀泰公司、融资公司、陈永洪、宋元刚、鲁力友负担5319元，一审公告费600元以及后续因送达一审裁判文书发生的公告费用，由耀泰公司、融资公司、陈永洪、宋元刚、鲁力友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784元，由朱莉红负担384元，由耀泰公司、宋元刚负担64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冠男 审判员  王晓川 审判员  任文磊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梁莹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