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12民初129号 原告（案外人）：扬州锦兴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扬州市江都南路669号。 法定代表人：吉志朋，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峰，江苏朱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申请执行人)：印玉芳，女，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正巧，男，汉族，系印玉芳之夫。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冬梅，江苏康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被执行人）：扬州市大桥食品城有限公司，住所地扬州市广陵区运河东路398号。 主要负责人：吉罗定，该公司清算组负责人。 原告扬州锦兴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兴公司）与被告印玉芳、第三人扬州市大桥食品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桥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7年12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8年1月24日、2018年2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锦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峰、被告印玉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正巧、李冬梅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大桥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印玉芳与魏向阳、王浩、扬州东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宇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印玉芳于2013年10月3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于2014年3月21日追加大桥公司为本案被告。本院经审理，于2014年9月11日作出(2013)泰中民初字第0117号民事判决，各方当事人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22日作出（2015）苏民终字第00007号民事判决：一、维持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泰中民初字第011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魏向阳、王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印玉芳偿还本金2657.84万元，利息472.98万元，以及印玉芳支出的代理费13万元，合计3143.82万元，并自2014年4月8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魏向阳、王浩上述给付义务的给付之日止，以本金2657.84万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向印玉芳支付利息。二、维持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泰中民初字第011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东宇公司对魏向阳、王浩的上述清偿、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维持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泰中民初字第0117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驳回印玉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四、变更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泰中民初字第011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魏向阳、王浩不能清偿上述第一项债务时，大桥公司在魏向阳、王浩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内对印玉芳承担赔偿责任，并可在承担赔偿责任后向魏向阳、王浩追偿。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根据印玉芳申请，本院于2015年5月7日立案执行，案号为（2015）泰中执字第00140号。 在该案执行过程中，本院于2016年7月8日、2017年10月13日分别扣划大桥公司在扬州泰达发展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达公司）的拆迁补偿款1260万元和250万元，并于2017年10月25日做出（2015）泰中执字第00140号告知书，告知深圳东昌信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昌信公司)和锦兴公司上述执行行为。锦兴公司对本院该执行行为提出异议，本院于2017年11月27日作出(2017)苏12执异61号裁定，驳回锦兴公司的异议申请。锦兴公司不服，引发本诉。 原告锦兴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2017）苏12执异61号执行裁定；2.停止（2015）泰中执字第00140号执行案件中从泰达公司扣划1510万元并拟发还印玉芳的执行行为；3.确认上述款项归原告所有并发还原告。事实与理由：2014年1月22日大桥公司已经将其在泰达公司的该债权转让给原告，原告为合法债权受让人，依法应受法律保护。 被告印玉芳辩称：1.锦兴公司诉称的债权转让证据不足，且违反法律规定。锦兴公司与大桥公司系关联公司，债权转让未支付对价，实为利益输送。该转让债权行为发生在被告提起民间借贷诉讼后短期之内，系两公司恶意串通、逃避和对抗执行。大桥公司在清算期间以债权转让形式转移资产，违背了公司法的强制性规定；2.原告对执行标的1510万元不拥有直接、排他的权利，并无所有权；3.原告在印玉芳申请执行近三年后提出执行异议是在故意拖延执行。 第三人大桥公司未答辩。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重要的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锦兴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大桥公司经营权退让金欠条、代付费用清单及凭证、直接借款凭证，用以证明大桥公司在向锦兴公司转让债权之前，锦兴公司支付了对价。经查，锦兴公司提交的大桥公司经营权退让金欠条的形式和内容不能证明该退让金的支付与锦兴公司有关，更不能证明锦兴公司已经代大桥公司向商户支付了该退让金。锦兴公司提交的代付费用清单及凭证，仅能证明锦兴公司与大桥公司有资金往来，不能证明该费用实际存在并由锦兴公司代付。锦兴公司提交的借款凭证为银行支票存根及出账单，单据上注明的是往来款或往来借款，因无其他证据相印证，该证据亦仅能证明锦兴公司与大桥公司有资金往来，不能证明该款项系大桥公司向锦兴公司的借款。该组证据对证明原告主张的事实证明力不够，不能认定大桥公司在向锦兴公司转让债权之前锦兴公司支付了对价。 2、印玉芳向本院提交了薛银琅、魏向阳、大桥公司所签协议1份，薛银琅代表锦兴公司签收扬州市建业房屋征收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业公司）向锦兴公司支付部分拆迁款的凭证，大桥公司工商登记资料、锦兴公司工商登记资料和扬州东方国际食品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食品城）工商登记资料，用以证明大桥公司与锦兴公司在高管人员上混同，是关联公司。经查，薛银琅、魏向阳为大桥公司两大股东。2015年1月之前薛银琅是东方食品城的董事长、法定代表人，2015年5月28日之前锦兴公司一直是东方食品城的股东。在建业公司支付给锦兴公司的约3600万元的票据上有薛银琅代表锦兴公司的签字。印玉芳提交的该组证据能够证明大桥公司与锦兴公司在高管人员上存在混同，是关联公司。 3、锦兴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书，用以证明大桥公司已经将对泰达公司的债权转让给锦兴公司并依法履行了告知义务。以上证据可以证实，2014年1月22日，锦兴公司与大桥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协议载明：在2009年至2013年期间，锦兴公司提供借款（直接借款或由锦兴公司代垫大桥公司应付款等形成的各项借款）本金合计9568万元给大桥公司（锦兴公司即将承担的依据薛银琅、魏向阳与大桥公司签订的协议中收回大桥公司出售的38年经营权及安置职工的应承担的费用形成的借款另计，各项借款资金占用费从实际发生之日起按年率25%计算），借款本金清单详见附件1。大桥公司同意将对建业公司享有的债权9000万元转让给锦兴公司，以抵偿大桥公司所欠上述相应的债务。同日，锦兴公司、大桥公司向建业公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建业公司于2014年1月23日收到该通知。《债权转让协议》附件1显示的借款本金总数为7953万余元，与该协议中所称锦兴公司提供借款本金合计为9568万元不符。另外，该协议由薛银琅代表锦兴公司签字，亦能进一步证明大桥公司与锦兴公司为关联公司。对该《债权转让协议》的法律效力本院将在本判决的综合评析部分作具体阐述。 另查明，大桥公司于1993年6月8日设立，营业期限为1993年6月8日至2011年1月19日，公司法定代表人魏向阳。2011年9月29日公司因营业期满决定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2012年3月1日，因该公司未年检，江苏省扬州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扬工商案字（2012）第0011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吊销该公司营业执照。2012年8月22日，大桥公司在《扬州日报》登载公告，载明：公司营业期限届满，现已经依法成立清算组。原公司的所有公章、合同章及法人章等自公告之日起全部作废，任何人不得从事与公司清算无关的事务或以公司名义对外担保，否则均属无效行为。原法定代表人不再对外代表公司。同年9月22日，大桥公司在《扬子晚报》登载公告，内容与《扬州日报》公告内容基本一致。 2014年1月22日，建业公司（甲方）与大桥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主要内容是：甲方受广陵新城管委会和泰达公司委托，需征收和拆迁乙方位于运河东路398号国有土地和田庄村集体土地上属乙方所拥有的全部房屋。经甲、乙双方协商，达成协议如下：一、就乙方拥有产权的所有土地、房屋、附属物等，由甲方打包价的形式补偿给乙方1.8亿元。二、协议签订后五日内，乙方需将上述土地证、房产证等相关证件原件在无任何债务和无任何产权纠纷的状态下交甲方收存，同时将所有房屋及地面附属物移交甲方实施拆除或看管，乙方委派专人协助甲方看管，直至出售38年经营权的房屋全部腾空拆除为止。……四、付款方式：乙方交拆上述房屋后五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给乙方总金额40%，计72000000元，协议签订3个月内，乙方负责将上述出售38年经营权的房屋腾空并交甲方拆除，甲方再支付给乙方总金额40%，计72000000元；协议签订1年内，甲方再支付给乙方剩余的补偿款（扣除为乙方垫付的职工工资1914768.39元）计34085231.61元。具体支付形式按乙方出具给甲方的“付款通知书”约定的形式支付等。截止2015年6月4日，建业公司通过泰达公司支付给大桥公司拆迁补偿款114394769.50元。 还查明，（2015）泰中执字第00140号案件执行过程中，本院于2015年5月8日向被执行人魏向阳、王浩、东宇公司、大桥公司发出了执行通知书，责令其立即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并支付迟延履行利息或迟延履行金及本案执行费。同日，本院作出（2015）泰中执字第00140号执行裁定：冻结、扣划被执行人魏向阳、王浩、东宇公司银行存款人民币38896976.78元或查封其名下相应价值的财产；冻结大桥公司银行存款19448488.39元或查封其名下相应价值的财产。本院于2015年5月21日向建业公司人员作询问笔录，建业公司人员称，该户总补偿款1.8亿元,已支付薛银琅、魏向阳各3600万元,此外魏向阳被扬州中级人民法院从泰达公司执行扣划1500万元,支付薛银琅1000万元,解决历史遗留问题约1410万元,此外遗留约2000平方米房屋需要拆除,大概需要2000万元左右，总计支出约1.3亿元，尚余约4890万元。同日，本院向建业公司和泰达公司分别送达执行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泰达公司法务部负责人吴昌国在送达回证备考栏注明“泰州中院要求我司协助执行大桥公司、东宇公司依判决应支付给印玉芳的3890余万元（要求）符合法律规定”并加盖该公司印章。2015年7月3日，本院向泰达公司送达（2015）泰中执字第00140号函，通知泰达公司自收到函件之日起15日内履行协助执行义务。泰达公司不服提出执行异议，称大桥公司已于2014年1月22日将建业公司应付的拆迁补偿款债权分别转让给锦兴公司及东昌信公司，并通知了泰达公司，大桥公司对该拆迁补偿款不再享有任何权利等，本院经审查，作出（2015）泰中执异字第00120号执行裁定，对泰达公司的该执行异议予以驳回。后泰达公司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复议，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本院向建业公司、泰达公司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中确认“扣划被执行人大桥公司剩余拆迁补偿款中属于魏向阳的份额38896976.78元，不足部分由大桥公司承担（以人民币19448488.39元为限）”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本院执行裁定遗漏审查泰达公司异议请求，遂裁定撤销（2015）泰中执异字第00120号执行裁定，发回本院重审。审理中，泰达公司于2017年10月12日向本院申请撤回执行异议。本院裁定准许。 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院在泰达公司扣划的1510万元是否归锦兴公司所有？2.本院在泰达公司扣划1510万元的行为是否合法？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本院对有关问题综合评述如下： 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本案中，原告请求本院撤销（2017）苏12执异61号执行裁定、停止（2015）泰中执字第00140号执行案件中从泰达公司扣划1510万元并拟发还印玉芳的执行行为、确认上述款项归原告所有并发还原告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可以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并作出裁判。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六条规定，清算组在清理公司财产、编制资产负债表和财产清单后，应当制定清算方案，并报股东会、股东大会或者人民法院确认。公司财产在分别支付清算费用、职工的工资、社会保险费用和法定补偿金，缴纳所欠税款，清偿公司债务后的剩余财产，有限责任公司按照股东的出资比例分配，股份有限公司按照股东持有的股份比例分配。清算期间，公司存续，但不得开展与清算无关的经营活动。公司财产在未依照前款规定清偿前，不得分配给股东。本案中，大桥公司在清算期间，将公司债权转让给锦兴公司、东昌信公司，该行为显然违反了公司法有关清算的程序性规定。 三、大桥公司为魏向阳、王浩向印玉芳借款提供担保，作为企业法人，其对自己该行为应当承担的法律后果应当明知。大桥公司与锦兴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的行为虽然发生在印玉芳追加大桥公司为借贷纠纷案件的被告之前，但与印玉芳提起该案诉讼的时间相近，且锦兴公司与大桥公司是关联公司，锦兴公司没有支付合同对价，薛银琅、魏向阳与大桥公司对1.8亿拆迁补偿款的使用签有协议。由此可以认定，大桥公司该转让债权的行为是薛银琅、魏向阳与大桥公司在串通后恶意向锦兴公司转移财产，损害了印玉芳的合法权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法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大桥公司与锦兴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依法应当认定为无效，锦兴公司并非是大桥公司拆迁补偿款的合法受让人，案涉1510万元不应归锦兴公司所有。 四、本院在执行印玉芳与魏向阳、王浩、东宇公司、大桥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锦兴公司对本院（2015）泰中执字第00140号告知书提出执行异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审查期间，锦兴公司仅向本院提交1份其与大桥公司于2014年1月22日发给建业公司、扬州广陵新城管委会、泰达公司的债权转让通知复印件。本院经审查认为，锦兴公司所提出的执行异议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之规定，作出(2017)苏12执异61号执行裁定，驳回锦兴公司的执行异议。经本案进行实体审理，本院确认大桥公司与锦兴公司所签债权转让协议无效，案涉1510万元不应归锦兴公司所有。本院作出(2017)苏12执异61号执行裁定并无不当。此外，本案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案件，本院应当围绕案外人是否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利进行审查，原执行异议裁定仅是程序性审查裁定，在本案中可不予理涉。故对锦兴公司请求撤销(2017)苏12执异61号执行裁定不予支持。 五、2014年1月22日，大桥公司与建业公司签订协议书，协议载明建业公司系受广陵新城管委会和泰达公司委托征收和拆迁大桥公司的房屋。此外，截止2015年6月4日，泰达公司通过建业公司支付给大桥公司拆迁补偿款114394769.50元。由此可见，协议书虽非大桥公司与泰达公司所签，但泰达公司作为建业公司签订协议的委托人之一和实际付款人，应视为是大桥公司拆迁补偿协议中的相对人。鉴于大桥公司与锦兴公司所签债权转让协议在本案中被本院认定为无效，应认定大桥公司对泰达公司应付给的拆迁补偿款享有到期债权。另外，本院在2016年7月8日扣划大桥公司在泰达公司拆迁补偿款1260万元时，虽然没有对本院（2015）泰中执异字第00120号执行裁定书是否合法送达、是否生效进行认真审查，存在瑕疵，但鉴于泰达公司已于2017年10月12日向本院撤回执行异议，大桥公司与锦兴公司所签债权转让协议在本案中亦被本院认定为无效，所以可以认定本院2016年7月8日扣划大桥公司在泰达公司的拆迁补偿款1260万元的执行行为有效，且这样处理符合办理执行案件效率优先的原则，有利于减少当事人诉累和诉讼成本。本院2017年10月13日扣划大桥公司在泰达公司的拆迁补偿款250万元系发生在泰达公司向本院撤回执行异议申请之后，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锦兴公司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扬州锦兴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12400元，由原告扬州锦兴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12400元。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南京山西路支行10×××752475。 审 判 长  丁正明 审 判 员  赵 旭 人民陪审员  朱国祥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六日 法 官 助 理  王露露 书 记 员  缪雯青 附：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 （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 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