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粤民申875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赖镜超，男，1989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海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沛劲，广东珠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金刚民（KIMKANGMIN），男，1984年6月9日出生，大韩民国国籍。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金善熙（KIMSEONHEE），女，1980年2月12日出生，大韩民国国籍。再审申请人赖镜超因与被申请人金刚民、金善熙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粤01民终26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赖镜超申请再审称，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没有证据证明，赖镜超有足够的证据能够推翻二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且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事实和理由：一、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且有新证据足以推翻其所认定的事实。（一）二审判决推翻一审关于“金刚民、金善熙自行搬离商铺”的认定缺乏证据证明。广州市红棉国际时装城（以下简称红棉时装城）是市场的管理人、开办方，其对租户的经营状态均实行实时的监督，对于租户的经营状态是非常清楚的。而赖镜超提交了《广州市红棉国际时装城关于对林志聪等同志失职问题的处理决定》（以下简称《决定》），且一审法院也去红棉时装城进行现场调查，并作出金刚民、金善熙在2015年9月14日自行搬离商铺的正确认定，而二审法院认为红棉时装城不可能了解商户的经营状况，并推翻一审法院的该认定，其处理无事实依据和证据证明。且《决定》足以证明当时正在使用涉案商铺的人（即金刚民、金善熙）没有经过管理处同意及办理相关手续的前提下，将涉案商铺内物品全部搬离的事实，从而造成了原档主赖镜超的损失。（二）原审法院关于赖镜超于2015年9月17日将涉案商铺转租他人的事实认定缺乏证据证明。赖镜超在二审时提交了《商铺出租申请书》足以证明其于2015年9月30日将涉案商铺出租给案外人臧玉芝，并在红棉时装城办理了转租登记。原审法院认定转租事实的证据是金刚民、金善熙向赖镜超寄送的《关于交付红棉时装城2826档口的催告函》（以下简称《催告函》）里面所提及的所谓事实，但是《催告函》仅是金刚民、金善熙的单方陈述，并不能真实反映案件的真正事实，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且金刚民、金善熙是在拖欠租金以及擅自搬离涉案商铺的情况下发送的《催告函》。（三）赖镜超有新的证据足以证明金刚民、金善熙于2015年9月14日自行搬离商铺，且赖镜超并没有在2015年9月17日将涉案商铺转租他人。赖镜超在再审申请中提交的红棉时装城出具的《证明》可以证明赖镜超是涉案商铺的原档主，金刚民、金善熙自行搬离商铺。而赖镜超再审申请提交的歇业费收据能够证明当时其已向红棉时装城管理处缴纳了从2015年9月14日至29日的歇业费，即该期间涉案商铺是处于没有人经营的状态，不存在2015年9月17日将涉案商铺转租他人的事实。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该判决法律关系混乱，无法厘清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原审判决认定双方签订的《联营协议》合法、有效，但“押金不予退还”是在协议中所明确约定的针对金刚民、金善熙出现“逾期3天交纳租金”或者“中途退场”的违约责任，该责任承担并不需要以解除合同为前提。涉案中赖镜超未违约，原审判决无视合同约定和诚实信用原则，适用公平原则错误。赖镜超在再审申请期间提交了三份新的证据材料，分别为：1.红棉时装城2017年8月出具的《证明》，拟证明管理处所称的原档主是赖镜超，2015年9月14日，金刚民、金善熙自行搬离涉案商铺；2.《红棉时装城管理条例》（以下简称《条例》），拟证明该条例第16条规定不得无故歇业，如因故歇业必须向管理处申请，并每天交纳500元歇业费；3.歇业费收据，拟证明金刚民、金善熙擅自搬离涉案商铺后，该商铺一直处于歇业状态，直至2015年9月30日重新出租他人。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为涉外租赁合同纠纷。根据赖镜超的再审申请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金刚民、金善熙是否在租赁期间内自行搬离商铺；二、赖镜超是否应向金刚民、金善熙返还租赁押金。一、关于金刚民、金善熙是否在租赁期间内自行搬离商铺的问题。2015年8月5日，金刚民、金善熙与赖镜超签订《联营协议书》，经原审法院审查，且双方当事人亦确认该协议实为商铺租赁合同，出租人为赖镜超，承租人为金刚民、金善熙，租赁期从2015年8月1日至2016年7月31日止。该协议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金刚民、金善熙在合同签订前支付5万元定金，在合同签订后的8月5日、8月11日、8月19日、9月5日、9月11日向赖镜超分别转账支付1,042,338元、55,000元、50,000元、60,000元、30,000元。金刚民、金善熙还向赖镜超支付装修费，商铺装修于8月27日验收。赖镜超于8月8日将商铺交给金刚民、金善熙使用，9月14日，本案商铺的物品被搬离。金刚民、金善熙在原审认为是赖镜超将物品搬离商铺且于9月17日将商铺转租他人，使其无法使用商铺。赖镜超申诉认为是金刚民、金善熙自行搬离本案承租商铺，其在9月30日才将商铺进行转租。为此，双方均提供了证据。对此，本院经审查认为，（一）赖镜超虽然提供了红棉时装城对其工作人员就本案商铺搬离失职问题作出的《决定》，但该《决定》中并未直接说明搬离人是谁，仅写明给原档主造成损失。赖镜超认为《决定》中的搬离人为金刚民、金善熙，其为“原档主”，已按规定支付了歇业费，并在再审申请中提交了红棉时装城的《证明》、《条例》、《收据》。该《证明》内容显示红棉时装城在事件发生之后立即将事件告知赖镜超，并敦促其按《条例》规定使用商铺。如赖镜超所述属实，在《决定》中已明确因红棉时装城的失职管理行为给原档主造成损失的情况下，其仍按《条例》足额支付歇业费，而不向金刚民、金善熙主张有违常理。（二）本案商铺在租赁期内发生搬离事件之后，金刚民、金善熙于2015年9月22日向赖镜超发出《催告函》、《解除合同的函》，函件内容为赖镜超擅自将商铺于9月17日转租给他人，要求其在9月25日交付其使用；并因赖镜超未在合理期限内交付商铺、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而要求9月28日解除双方合同、退回押金并赔偿款项等。上述证据证明在发生搬离事件后，金刚民、金善熙积极向赖镜超主张权利。赖镜超确认收到函件，其不认可函件内容，但从未向金刚民、金善熙表示异议。（三）从双方履行合同情况看，本案商铺从8月27日装修验收合格，9月14日发生搬离，至金刚民、金善熙主张于9月28日解除合同。金刚民、金善熙已支付的款项合计1,237,338元，包含押金820,000元和商铺装修的装修费105,000元，且在商铺搬离前的9月11日仍在支付9月份部分租金。金刚民、金善熙在投入巨额款项履行合同的情况下，其主动在9月14日搬离本案商铺，于理不合。（四）根据赖镜超的申请，一审法院去红棉时装城进行调查，红棉时装城的工作人员在看过双方当事人的起诉状、答辩状等诉讼材料之后表示个人觉得赖镜超所述较为真实，该工作人员非当时搬离现场的见证人，其所作陈述不属于民事诉讼法规定的对证人证言，故红棉时装城作出的陈述不能证明赖镜超的主张。综合上述几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关于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的规定，原审认定金刚民、金善熙所主张的事实即赖镜超于2015年9月14日将金刚民、金善熙放置在本案商铺的物品搬离的可能性高而予以采信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赖镜超对此申诉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赖镜超是否应向金刚民、金善熙返还租赁押金的问题。原审认定赖镜超没有按照合同约定通知金刚民、金善熙在合理期限内支付租金，也没有通知金刚民、金善熙解除合同，直接将物品搬离并将商铺转租他人，属于没有履行法定的通知义务擅自解除合同的行为。赖镜超是金刚民、金善熙装修商铺且使用商铺不足一个月的实际受益者。基于合同履行情况和公平原则，判令赖镜超返还金刚民、金善熙支付的押金和装修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赖镜超申诉认为不应返还金刚民、金善熙租赁押金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赖镜超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赖镜超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侯向磊审判员  张怡音审判员  王 芳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李俊松书记员黄海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