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7民终34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门市中盈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会城东庆北路**。法定代表人：吴婉贤，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柏章，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祖达，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伟文，男，1975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坚伟，男，1976年3月3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被上诉人张伟文、李坚伟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劲涛、广东练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张伟文、李坚伟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国标，广东练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门市建晟摩托车配件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棠下台商工业园**。法定代表人：丁小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书贵，该公司行政部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豪美电器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棠下台商工业园**厂房div>法定代表人：罗学文。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彩秀，女，1965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长治市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门市蓬江区棠下镇维护稳定及社会治安综合治理办公室，住所地广东，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棠下镇政府内>负责人：谢志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育钦，江门市蓬江区棠下镇司法所工作人员。上诉人江门市中盈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盈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伟文、李坚伟、江门市建晟摩托车配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晟公司）、广东豪美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美公司）、吕彩秀、江门市蓬江区棠下镇维护稳定及社会治安综合治理办公室（以下简称维稳办）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8)粤0703民初14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盈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建晟公司对一审法院拍卖豪美公司抵押给中盈公司的财产所得价款主张保管费作为执行费先予扣除的权利；3.改判中盈公司对豪美公司抵押给中盈公司的机械设备、办公设备、存货等财产拍卖所得价款优先于张伟文、李坚伟、吕彩秀的工人工资受偿；4.改判中盈公司对豪美公司抵押给中盈公司的机械设备、办公设备、存货等财产拍卖所得价款优先于维稳办垫付的工人工资受偿；5.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针对被执行人所采取的执行程序不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以下简称民诉法解释）第508条“被执行人为公民或其他组织，在执行程序开始后，被执行人的其他已经取得执行依据的债权人发现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能清偿所有债权的，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参与分配。”本条规定，明确规定被执行人为公民或者其他组织才适用参与分配，如果被执行人是企业法人，当然就不适用。本案的被执行人广东豪美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美公司）是企业法人，应依照民诉法解释第513条“在执行中，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符合企业破产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情形的，执行法院经申请执行人之一或者被执行人同意，应当裁定中止对该被执行人的执行，将执行案件相关材料移送被执行人住所地人民法院。”但本案的申请执行人一直没有申请被执行人破产，被执行人也没有表示同不同意破产，在这种情况下就应当依照民诉法解释第516条“执行法院就执行变价所得财产，在扣除执行费用及清偿优先受偿的债权后，对于普通债权，按照财产保全和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先后顺序清偿”的规定。我司既是执行财产的抵押权人，也是首先申请法院查封执行财产的申请人，故执行财产我司有首先优先受偿权。二、一审法院认定工人工资优先于抵押权人受偿，缺乏法律依据，其论理的论点和论据都使人难以信服的。物权法第170条规定，“担保物权人在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依法享有就担保财产优先受偿的权利，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目前仅有以下法律对担保物权的优先受偿作了限制规定。1是合同法第286条规定了工程款优于该工程的抵押权。2税收征收管理法第45条规定了纳税人欠缴的税款发生在纳税人以其财产设置担保物权前的税款。3破产法第132条规定在破产法公布之日前所欠职工债权而且在按照破产法第113条规定的破产财产清偿顺序清偿后不足部分才能优于担保物权受偿。如果发生在破产法之后的职工债权就不得在担保权人之前受偿。4我国海商法也明确规定船舶优先权人优先于担保物权人受偿。由此可见只有法律条文明确规定的债权包括工人工资债权优于担保物权才能取得优先受偿权。可是一审判决对工人工资优先于担保物权不但不能列举所适用的法律条款规定，还认为“因为执行过程中的参与分配程序在制度设置价值取向上毕竟不同于破产程序，不能简单地参照适用破产法的规定。”如果不能参照适用破产法的规定，那么中盈公司就依照民诉法解释513条规定，向一审法院申请豪美公司破产。可见一审判决的论点论据都使人难以接受。另外还有不解的是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判决(2015)新法古民初字第263号民事判决书己判明中盈公司对被执行人的执行财产享有优先受偿权，但到了一审法院执行时可不经任何诉讼程序就丧失了优先受偿权，这无法体现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的判决书的法律严肃性。三、一审判决认定建晟公司的租金为执行费用不当。建晟公司诉被执行人豪美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即(2015)江蓬法棠民初第1145号]，该案调解书载明“豪美公司应于2015年12月31日前一次性支付给建晟公司从2015年12月25日起至实际搬离之日止的场地占用费用，场地占用费用按每月34399.20元计算。”由此可见他们双方的约定是债权债务关系，也是违约承担责任的约定，当豪美公司不履行该义务时，可以此调解书为依据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但建晟公司的该债权当然不能优先于中盈公司对豪美公司的担保物权。另外中盈公司申请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对豪美公司的财产保全时是依照民诉法解释第154条规定指定被保全人保管的。根本没有指定建晟公司作为保全财产的保管人，所以产生场地占用费并在调解书达成协议合情合理。从以上发生法律效力的调解书的相关内容看和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对豪美公司的财产执行查封时交由豪美公司保管的事实看，一审法院不能把豪美公司的占用场费变成执行保管费而优先于担保物权受偿（扣除）。既然一审法院的生效调解书已确认为是占用场地费，一审判决书却违背调解书双方当事人的自愿原则，并在租赁关系作了调整的事实，强硬确认为“此后（2015年12月31日后）所生产的保管费已不是豪美公司正常租赁建晟公司厂房而需支付的保管费，而属于执行费用。”这造成同一法院的两份法律文书相矛盾。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是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但判决书引用的法律条文是《民事诉讼法》第227条关于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的异议之诉。中盈公司申请执行分配享有优先受偿权，既有法律依据，也有事实依据，却引用《民事诉讼法》第64条认为中盈公司无法举证。综上所述，中盈公司不服一审法院的判决，依照《民事诉讼法》第164条规定，特提起上诉，恳请二审法院依法公正判决。张伟文、李坚伟答辩称，我方的二审答辩意见与一审答辩意见一致。建晟公司答辩称，一、豪美公司被查封的财产，是采取查封措施的人民法院委托第三人建晟公司保管的。2015年7月和8月，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和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先后了查封豪美公司的设备、产品、半成品及其他财产，该批财产一直存放于豪美公司租用建晟公司的厂房内。在被查封前，豪美公司已欠付厂房租金近百万元，给建晟公司造成极大的损失；被查封后，建晟公司不仅场地被继续占用，还要承担妥善保管查封财产的任务，但建晟公司顾全大局，不敢有丝毫懈怠，日夜守护，确保了查封财产的完好无损。从2015年7月被查封至2016年12月，为保管该批查封财产，建晟公司被占用江门市蓬江区棠下镇金桐二路5号2幢办公楼底层350平方米、江门市蓬江区棠下镇金桐二路5号3幢厂房第三层和第四层3823.2l平方米，上述两项共计4173.21平方米。另有楼顶及空地搭建的临时防雨棚约三千多平方米，因非正式建筑，暂不予计算保管费。豪美公司被查封财产共占用建晟公司4173.21平方米厂房和办公楼，按同期同类物业市场平均租赁单价12元／平方米计算，每月保管费人民币50078.52元；自2015年7月至2016年12月，豪美公司被查封的财产占用建晟公司厂房18个月，共产生保管费人民币901413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四条规定，“人民法院在财产保全封、扣押、冻结财产措施时，应当妥善保管被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不宜由人民法院保管的，人民法可以委托他人或者申请保全人保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二条规定“查封、扣押的财产不宜由人民法院保管的，人民法院可以指定被执行人负责保管；不宜由被执行人保管的，可以委托第三人或者申请执行人保管。”由此可见，该财产是采取查封措施的人民法院委托第三人建晟公司保管的。二、保管费用并非参与分配的债权，而是执行的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其和围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一十条规定“参与分配执行中，执行所得价款扣除执行费用，并清偿应当优先受偿的债权后，对于普通债权，原则上按照其占全部申请参与分配债权数额的比例受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49条第二款规定“委托拍卖、组织变卖被执行人财产所发生的实际费用，从所得价款中优先扣除。”上述规定赋予了“法院为委托拍卖、组织变卖所支出费用”从拍卖价款中优先支付的权利。保管费是法院为委托拍卖被执行人财产所发生的实际费用，所支出的执行费用当然应该从拍卖价款中获得优先受偿。法院查封豪美公司的财产时，建晟公司既不是财产的所有者，也不是案件的当事人，对查封的财产不负有法定的保管义务。因此，被查封财产是采取查封措施的人民法院为了今后拍卖处分财产而委托案外人建晟公司进行保管的，是执行的必要费用，因而应从拍卖价款中优先先得报酬。三、中盈公司在起诉状第三条所述的理由均不能成立。首先，本案中的建晟公司与豪美公司并非租赁关系，此前的建晟公司与豪美公司租赁合同债权923005元己作为普通债权申请参与分配，并未享有优先权。其次，保管费并非参与分配的债权，而是因为履行法院的保管委托而产生的执行费用，其产生的依据是采取查封措施的法院的保管委托。第三，拍卖公告中所称的“办理过程中所涉及的买卖双方所需承担的……仓储保管费……均由买受人自行承担……与拍卖人无涉”是指涉案财产在被查封前所欠下的或有债务，并不包括本案的执行费用。如果作为本案执行费用的保管费都“与拍卖人无涉”，就没有人愿意承接保管委托、积极协助配合法院工作。事实上，本案的评估费、法院执行费均无需买受人承担，而是从拍卖所得价款中先行支付，因而建晟公司的保管费用与这些费用性质相同，也理应从拍卖所得价款中先行支付。豪美公司答辩称，债权如何分配由人民法院依法判决。维稳办答辩称，一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职工工资是基于劳动合同关系产生的、维持劳动者生存权的特种债权，同时职工工资是维持职工正常生活的最起码的保障，涉及人民群众生存生活与社会稳定，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等相关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的精神，职工工资的清偿顺序应优先于其他债权。另外，职工工资的优先性，很大程度上反映了社会文明进步以及司法实践中对社会弱势群体的人文关怀。根据我国国情，城镇职工的工资收入是支撑子女教育和老人看病等的重要来源，如果不对职工工资债权加以特殊保护，则其所造成的影响是巨大的，甚至可能会影响到社会和谐与稳定。综上，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依法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吕彩秀经本院依法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没有提出答辩意见。中盈公司向一审法院请求：1、驳回建晟公司对法院处置拍卖豪美公司抵押给中盈公司的财产所得价款主张参与分配的权利；2.中盈公司对豪美公司抵押给中盈公司的机械设备、办公设备、存货等财产拍卖所得的价款优先于张伟文、李坚伟、吕秀彩的工人工资受偿；3.中盈公司对豪美公司抵押给中盈公司的机械设备、办公设备、存货等财产拍卖所得的价款优先于维稳办垫付的工人工资受偿；4.诉讼费用由建晟公司、张伟文、李坚伟、吕秀彩、维稳办负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一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江门市中盈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0元，由江门市中盈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张伟文、李坚伟向本院提交（2016）粤07执223号《执行财产分配方案》（复印件）一份，以证明本院在执行分配中对工人工资全部优先受偿，其二人的工资在本案执行中也应当全部优先受偿。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当庭质证，中盈公司、建晟公司质证认为该《执行财产分配方案》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豪美公司没有发表质证意见；维稳办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三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也没有异议，二审法院可以参考该证据的执行方案的一些做法，维稳办垫付的所有工资都是经过仲裁裁决、法院调解及法院判决后的有效法律文书才予以垫付的。中盈公司、建晟公司、豪美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张伟文、李坚伟二审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2016）粤07执223号《执行财产分配方案》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采信。本院依法确认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为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的规定，本院二审中仅围绕中盈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于当事人未提出上诉的问题不予审查。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关于执行程序是否适当；2.工人工资应否优于抵押权人受偿；3.建晟公司的保管费应否优于担保物权受偿；4.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问题。关于执行程序是否适当的问题。一审法院依据(2015)江蓬法执字第2816号之二《民事裁定书》，于2017年12月1日作出《关于以广东豪美电器有限公司为被执行人的分配方案》，是民事执行程序中一审法院对多个债权人就以豪美公司为被执行人的财产依法拍卖所得价款依照法定程序，按照受偿顺序及债权数额比例予以分配，实现债权人债权的执行文书，调整多个债权人对同一被执行人的财产变现价款的实体分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90条“被执行人为公民或其他组织，其全部或主要财产已被一个人民法院因执行确定金钱给付的生效法律文书而查封、扣押或冻结，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或其他财产不足清全部债务的，在被执行人的财产被执行完毕前，对该被执行人已经取得金钱执行依据的其他债权人可以申请对该被执行人的财产参与分配。”第92条“债权人申请参与分配的，应当向原申请执行费用提交参与分配申请书，写明参与分配的理由，并附有执行依据……”第93条“对人民法院查封、扣押或冻结的财产有优先权、担保物权的债权人，可以申请参加参与分配程序，主张优先受偿权。”第94条“参与分配案件中可供执行的财产，在对享有优先权、担保物权的债权人依照法律规定的顺序优先受偿后，按照各个案件债权额的比例进行分配。”第95条“被执行人的财产被分配给各债权人后，被执行人对剩余债务应当继续清偿。债权人发现被执行人由其他财产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债权人的申请继续依法执行。”第96条“被执行人为企业法人，未经清理或清算而撤销、注销或歇业，其财产不足清偿全部债务的，应当参照本规定90条至95条的规定，对各债权人的债权按比例清偿”的规定，本案中，因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均未申请被执行人豪美公司破产，可以申请参加参与分配程序，参与对被执行人财产变价的分配，以实现其债权利益。中盈公司提出被执行人豪美公司是企业法人，不适用债权人申请参与分配，其应享有首先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执行程序不当的上诉主张依据不足，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关于工人工资应否优于抵押权人受偿的问题。工资债权就其性质而言，是基于劳动合同关系产生的、维持劳动者生存权的特种债权。生存权是人最起码的需求，而工资则是生存权的基本保障，也是绝大多数劳动者生存的唯一依赖，如果工资不具有优先于抵押权的效力，就不足以保障劳动者的生存权。工资债权的特殊性决定其实现时所针对的是债务人的全部财产，而抵押权实现时所针对的是债务人的特定财产，在债务人除抵押财产外没有其他财产或其他财产不足以清偿工人工资的情况下，工人工资的实现应当及于抵押财产。在执行分配中，工资债权应当优先于抵押债权受偿。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在（2001）粤高法执请复字第16号批复中同意抵押物变现后将价款优先用于支付拖欠工人工资，工人工资的清偿顺序优先于抵押权的意见也体现了相关的法理精神。中盈公司主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认定抵押权优先于工资债权受偿，因本案并不涉及破产财产的分配，执行程序中的参与分配程序在制度设置、价值取向上毕竟不同于破产程序，不能简单地参照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的规定调整。因此，中盈公司上述主张，理据不足，不予支持。豪美公司因经营不善拖欠工人工资，维稳办在没有法定或者约定义务的情况下，为保障豪美公司工人的权益及维护社会稳定，会同其他部门以其账户垫付了豪美公司工人工资870748元。维稳办因垫付工人工资而形成了无因管理之债，该债权的性质应等同于工资债权，为鼓励维护社会公益之合法行为，彰显实质公平正义，应认定维稳办取得优先受偿的权利。因此，一审法院在《分配方案》中为优先保护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将拍卖款优先退回维稳办垫付的工人工资款及支付吕彩秀工资合法有据。同理，由维稳办垫付，张伟文、李坚伟已取回的也是其工人工资，也具有优先受偿的权利。综上，一审法院在《分配方案》中优先将拍卖款优先退回维稳办垫付的工人工资款（包括张伟文、李坚伟的部分工资）及支付吕彩秀工资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建晟公司的保管费应否优于担保物权受偿的问题。经一审费用查明，自2015年7月17日，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对豪美公司存放在租用建晟公司的厂房内的设备、存货实施诉讼保全以来，上述被执行人财产就置于建晟公司的保管之下，被执行财产实际占用建晟公司的厂房使用费、保管人员工资、保全设施费用等是建晟公司在执行程序中为保管被执行人财产而发生的实际费用，属于执行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一十条规定：“参与分配执行中，执行所得价款扣除执行费用，并清偿应当优先受偿的债权后，对于普通债权，原则上按照其占全部申请参与分配债权数额的比例受偿。清偿后的剩余债务，被执行人应当继续清偿。债权人发现被执行人有其他财产的，可以随时请求人民法院执行”的规定，本案中建晟公司的保管费应优于中盈公司对豪美公司的担保物权受偿。一审法院根据2017年8月31日一审法院召集中盈公司、张伟文、李坚伟、建晟公司制作的《执行笔录》，结合建晟公司自愿对拍卖款按33.1%的比例优先受偿的真实意思表示，确定建晟公司的保管费在执行分配中对拍卖款按33.1%的比例优先受偿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中盈公司关于建晟公司的保管费不属于执行费用，不能优于其对豪美公司的担保物权受偿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问题。执行异议之诉，是修订后的《民事诉讼法》增加的规定，根据2007年10月28日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2012年8月31日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执行异议之诉，是指对于执行依据所签订的执行标的，案外人主张自己享用实体权利而提出书面异议，对于人民法院审查后所作的裁定不服的，当事人和案外人认为与一审判决、裁定无关，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根据《民事案件案由规定》，执行异议之诉案由项下包括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和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本案为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予以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中盈公司提出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江门市中盈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江门市中盈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宇俊审判员  甄锦源审判员  肖文文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梁淑珍书记员陈惠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