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118民初7554号原告：唐明珍，女，1961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毅，重庆市永川区胜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被告：重庆市永川区储备粮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永川区南大街兴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8676104686H。法定代表人：葛生宪，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孔正，男，1983年2月8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住重庆市永川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运明，重庆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唐明珍诉被告重庆市永川区储备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川储备粮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9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唐明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毅，被告永川储备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孔正、蔡运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唐明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被告永川储备粮公司对“(2016)渝0118民初6642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由重庆汇祥饲料有限公司偿还唐明珍饲料款95459元及利息”中的54811.94元及对应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庭审中，原告自愿将诉求中的连带偿还责任变更为共同偿还责任。事实与理由：2013年12月31日，被告永川储备粮公司与案外人重庆汇祥饲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祥饲料公司”）签订了《联合经营协议书》，约定双方从2014年1月1日起至并购工作完成期间，联合经营汇祥饲料公司的饲料品种，实行共同经营、共享盈亏等。其中，永川储备粮公司出资712万元、汇祥饲料公司出资528万元，作为双方联合经营资本。2015年3至8月，汇祥饲料公司向原告购买了麸皮，价值共计144210.05元。汇祥饲料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后，尚欠95459元，并于2015年9月20日向原告出具欠条一张。后汇祥饲料公司仍未付款，原告于2016年7月将其起诉至本院，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一致意见，从而形成（2016）渝0118民初6642号民事调解书。后汇祥饲料公司仍未履行付款义务，原告遂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2017年3月6日裁定终结该案的本次执行程序。此后，原告得知被告永川储备粮公司与汇祥饲料公司联合经营的事实，鉴于原告的上述销售行为发生在被告永川储备粮公司与汇祥饲料公司的联合经营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二条之规定，永川储备粮公司理应在其联营出资比例内承担相应民事责任。据此，原告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交了（2016）渝0118民初6642号民事调解书1份、（2016）渝0118执3811号之一执行裁定书1份、《联合经营协议书》1份、称重单6张、对账证明1份、（2017）渝05民终4419号民事判决书1份以及（2017）渝民申2234号民事裁定书1份等证据，拟证明前述事实。被告永川储备粮公司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求，理由主要有：第一，原告诉称汇祥饲料公司于2015年9月20日出具欠条，那么在2017年9月19日诉讼时效届满，而原告在2017年9月29日才提起诉讼，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两年诉讼时效。第二，从汇祥饲料公司出具的欠条内容来看，该债务系汇祥饲料公司的单方行为产生，与被告公司无关；原告接受汇祥饲料公司出具的欠条，也说明原告同意该笔债务由汇祥饲料公司承担。第三，原告的起诉违背了“一事不再理”，因为涉案债务已经由法院的生效调解书作出处理，该调解书明确涉案债务由汇祥饲料公司独自承担；即使被告公司应当担责也不能再行改变，因为原告已经行使了处分权，调解内容不能反悔。第四，原告提供的(2017)渝05民终4419号民事判决书不能作为原告要求被告公司担责的依据，因为该案与本案性质有根本不同，亦即涉案债务已经由原告与汇祥饲料公司进行了调解处理，相应民事调解书亦已经生效。第五，被告公司与汇祥饲料公司虽然签订了《联合经营协议》，但该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双方的真实意思是买卖关系，对此本院（2016）渝0118民初3678号民事判决书予以确认；此外，《联合经营协议》的本质内容是被告公司作为汇祥饲料公司的股东入资经营，对外均以汇祥饲料公司的名义进行、责任亦由汇祥饲料公司承担；退一步讲，即使双方构成联营，联营体也是汇祥饲料公司，而该公司本身作为独立的法人，根据《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九条第（一）款第1项之规定，亦应由汇祥饲料公司独自承担全部责任。据此，被告围绕其辩称意见提交了（2017）渝0118民初7554号应诉通知书1份、（2016）渝0118民初3678号民事判决书1份、（2017）渝民申2234号受理通知书1份等证据，拟证明前述事实。根据原、被告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8月1日，原告唐明珍诉汇祥饲料公司的(2016)渝0118民初6642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由汇祥饲料公司于2016年8月16日前偿还唐明珍饲料款95459元及利息（以95459元为基数，从2015年9月20日起按照月息2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案件受理费1305元（已减半收取），由汇祥饲料公司负担（此款唐明珍已预交，由汇祥饲料公司在履行上述义务时直付唐明珍）。后汇祥饲料公司未依约履行付款义务，唐明珍于2016年9月5日向本院申请立案执行，要求汇祥饲料公司支付饲料款95459元及利息，负担案件受理费1305元以及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本院在该案的执行过程中，对汇祥饲料公司进行了“四查”，于2016年12月8日轮候冻结了该公司的银行存款13万元，且将该公司纳入了“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鉴于汇祥饲料公司的财产均已被重庆粮食集团永川区粮食有限责任公司保全在先，故该公司暂无财产可供执行，同时其法定代表人罗军亦下落不明。唐明珍尚有货款95459元及利息、预缴的案件受理费1305元以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能执行。据此，本院于2017年3月6日依法裁定终结该案的本次执行程序。同时查明，被告永川储备粮公司由原重庆粮食集团永川区粮食有限责任公司于2016年12月11日更名而来。2013年12月31日，被告永川储备粮公司与汇祥饲料公司签订了《联合经营协议书》，约定双方从2014年1月1日起至并购工作完成期间联合经营汇祥饲料公司的饲料品种。其中，该协议书第三条合作经营方式部分约定：永川储备粮公司负责原料供应的资金712万元，作为双方联合经营资本……汇祥饲料公司出资528万元，作为双方联合经营资本，均计入成本，实行共同经营，共享盈亏。第四条核算办法及盈亏分配部分约定：由永川储备粮公司委派任汇祥饲料公司副总经理和主办会计各一名，参与整个生产经营活动实行独立核算，全年实现的盈亏按双方出资比例进行分配。第五条违约责任部分约定：为了确保双方资金的安全，如经办人员造成赊销货款无法收回，应由汇祥饲料公司负责赔偿；在本协议执行过程中，双方无论何种原因均无权终止本协议，否则违约方负责赔偿守约方100万元的经济损失，并承担开发网点建设费用每吨100元(按销售总量计算)；此外，对外投资经营需双方共同协商等。同时查明，2015年3月6日至同年6月8日期间，原告唐明珍向汇祥饲料公司销售并交付了麸皮，形成称重单6张。其中，称重单均系打印而成，首部载明“重庆汇祥饲料有限公司”，单据主文表格中详细记录了发货单位为张远强、货物名称为麸皮、车号、毛重、净重(分别为13875㎏、5168㎏、16100㎏、5945㎏、16080㎏、10725㎏，共计67893㎏)、称重时间、出单时间等信息。6张称重单均有刘扬伟的手写签字，同时注明“属实”二字。2015年9月1日，刘扬伟向原告出具对账证明一份，载明：2015年3月6日至2015年8月28日，私营个体张远强向重庆汇祥饲料有限公司运送货物（麸皮）总计七次，共67893公斤（大写陆万柒仟捌佰玖拾叁公斤），总计金额人民币144210.05元（大写壹拾肆万肆仟贰佰壹拾圆零伍分），重庆汇祥饲料有限公司支付货款48750元（大写肆万捌仟柒佰伍拾圆整），剩余货款95459元（大写玖万伍仟肆佰伍拾玖圆）。同时查明，案外人重庆市永川区涨谷大米加工厂(以下简称“涨谷大米加工厂”)将汇祥饲料公司、永川储备粮公司起诉至本院，酿成（2016）渝0118民初7580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该案中，涨谷大米加工厂要求汇祥饲料公司与永川储备粮公司向其支付货款557516元及利息（从2015年8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货款时止）。经审理，本院判决由汇祥饲料公司支付涨谷大米加工厂货款557516元及利息，同时驳回涨谷大米加工厂要求永川储备粮公司担责的诉求。后涨谷大米加工厂不服该判决，上诉至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7年5月22日立案后，经审理认为，涨谷大米加工厂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虽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予以纠正。2017年7月31日，该院以（2017）渝05民终441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本院的（2016）渝0118民初7580号民事判决；二、汇祥饲料公司向涨谷大米加工厂支付货款237393.91元，并支付自2015年8月1日起，以尚欠货款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货款之日止的利息；三、永川储备粮公司向涨谷大米加工厂支付货款320122.09元，并支付自2015年8月1日起，以尚欠货款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货款之日止的利息；四、驳回涨谷大米加工厂的其他诉求。此外，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在该案中查明：永川储备粮公司与汇祥饲料公司设立共管账户，并派遣副经理刘扬伟驻汇祥饲料公司。后永川储备粮公司不服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前述判决，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7年9月30日，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进行立案。经审查，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2日作出（2017）渝民申223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永川储备粮公司的再审申请。另查明，2016年4月26日，重庆粮食集团永川区粮食有限责任公司将汇祥饲料公司起诉至本院，酿成(2016)渝0118民初3678号联营合同纠纷一案。该案中，重庆粮食集团永川区粮食有限责任公司要求汇祥饲料公司向其支付货款及利息9366178元，理由是双方于2013年12月31日签订《联合经营协议书》后，汇祥饲料公司未按照约定支付货款，经催收无果后，重庆粮食集团永川区粮食有限责任公司于2015年8月28日解除了前述《联合经营协议书》。与此同时，汇祥饲料公司未到庭应诉。2016年9月12日，本院作出（2016）渝0118民初367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汇祥饲料公司向重庆粮食集团永川区粮食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货款9063178.80元及利息，同时驳回重庆粮食集团永川区粮食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求。庭审中，原告唐明珍陈述：其与张远强系夫妻关系，涉案业务由他们夫妻共同经营；称重单与对账证明均系原件，且有刘扬伟的签名予以确认；称重单先由汇祥饲料公司制作，后再由刘扬伟签字转交给原告；对账证明主文先由原告女婿起草，后再由刘扬伟签的字；汇祥饲料公司的供货方不止原告一家，大家都知道汇祥饲料公司与永川储备粮公司联营的事实，都想找永川储备粮公司承担责任，但是没有证据，直到2017年涨谷大米加工厂一案判决后才得到了证据，故才据此起诉来院，未超过3年的诉讼时效。与此同时，被告永川储备粮公司陈述：其公司是从2013年开始向汇祥饲料公司供应玉米等原材料，至2013年底，汇祥饲料公司欠其公司货款近300万元；基于其公司在汇祥饲料公司有大量欠款，同时也为了其公司资金安全，故其公司派了一个员工刘扬伟到汇祥饲料公司起监督作用，但刘扬伟不干涉汇祥饲料公司的任何经营与管理；2013年其公司与汇祥饲料公司签订《联合经营协议书》属实，还签订过其他协议，但都未实际履行；汇祥饲料公司平常的经营活动，其公司未参与、干涉。本院认为，合法的合同关系受法律保护，债务人应当及时清偿债务。本案中，原告唐明珍举示的生效民事调解书，首先证实了汇祥饲料公司应向其支付货款95459元及相应利息(以95459元为基数，从2015年9月20日起按照月息2分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其次，原告唐明珍举示的重庆五中院的生效民事判决书以及重庆高院的民事裁定书，足以证实永川储备粮公司与汇祥饲料公司签订了《联合经营协议书》，双方约定联营过程中实行共同经营、共享盈亏，全年实现的盈亏按双方出资比例进行分配等内容；后该两公司未成立新的经济实体，但设立了共管账户，永川储备粮公司亦派遣副经理刘扬伟驻汇祥饲料公司。据此，双方之间明显存在联营的事实，而非如被告辩称的是买卖合同或者出资入股的关系。与此同时，本案债务明显发生在双方联合经营期间，所涉事项亦属于联营事务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二条“企业之间或者企业、事业单位之间联营，共同经营，不具备法人条件的，由联营各方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所有或者经营管理的财产承担民事责任。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协议的约定负连带责任的，承担连带责任”之规定，本案债务应属于联营体发生的债务，应由永川储备粮公司与汇祥饲料公司按照出资比例进行承担。此外，原告起诉来院既未违反“一事不再理”之原则，也未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现汇祥饲料公司作为联营一方，已确认尚欠原告唐明珍货款95459元及相应利息，故永川储备粮公司作为联营的另一方，理应负担54811.94元〔712万元÷（712万元+528万元）×95459元〕及相应利息。另鉴于唐明珍诉汇祥饲料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之前已经先行调解并进入执行程序，故本院认为本案应当纳入该案一并执行。综上，原告唐明珍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永川储备粮的相应辩称意见，本院均不予采信。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一条第(一)项、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限被告重庆市永川区储备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在重庆汇祥饲料有限公司应付原告唐明珍饲料款中54811.94元及对应利息(以54811.94元为基数，从2015年9月20日起按照月息2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范围内，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40元，由被告重庆市永川区储备粮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晓龙二〇一八年四月九日书记员  张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