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soNormal{margin-top:0cm;margin-bottom:0px}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18）甘09行终1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崔立忠，男。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酒泉市公安局肃州分局东城关派出所。负责人马明忠，该所所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张鸿，该区区长。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徐明成，男。上诉人崔立忠因治安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甘肃省玉门市人民法院（2017）甘0981行初3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8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7年1月24日15时40分许，原告崔立忠到肃州区房地产管理局投诉飞翔建业金屋房产公司没有预售许可证销售房屋及延期交房一事。原告崔立忠与肃州区房地产管理局工作人员第三人徐明成交谈过程中，原告崔立忠用手机进行录像，要求对金屋房产公司违法行为进行处理并要求查询金屋房产公司取得房屋预售许可证的时间。第三人徐明成在电脑查询相关信息时，原告崔立忠到第三人徐明成身后对徐明成电脑查询信息进行录像，双方为此发生争执。第三人徐明成将原告崔立忠手机打掉，并造成原告崔立忠面部受伤。随后双方发生撕扯，被人劝开。原告崔立忠遂打电话报警，被告酒泉市公安局肃州分局东城关派出所受理报警后及时出警，对原告崔立忠与第三人徐明成及在场人邓某进行了调查询问。2017年1月25日至2月5日，第三人徐明成在酒泉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7年2月1日，酒泉市人民医院给原告崔立忠出具诊断证明书一份，诊断崔立忠颜面部软组织挫伤。2017年2月5日，酒泉市人民医院给第三人徐明成出具诊断证明书一份，诊断徐明成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胸部、腰部）。2017年2月6日，被告酒泉市公安局肃州分局东城关派出所民警郑文一人与原告前往酒泉市行政服务投诉中心调取事发时的监控视频，在调取过程中郑文未制作笔录，也未调取到监控视频资料。当日，酒泉市公安局肃州分局对酒泉市行政服务投诉中心作出《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原酒泉市房屋产权登记中心大厅1月24日的视频资料，酒泉市行政服务投诉中心在《调取证据通知书》上盖章签收。2017年2月7日，酒泉市行政服务投诉中心给酒泉市公安局肃州分局回函，说明自2016年1月原酒泉市房屋产权登记中心撤销后，原酒泉市房屋产权登记中心大厅音视频监控信息数据不再向酒泉市行政服务投诉中心传输，设备处于离线状态，该回复函误将落款时间2017年打印成2016年。当日，原告崔立忠返回深圳。2017年2月18日，第三人徐明成给被告出具承诺申请书，承诺愿意承担崔立忠看病的合理费用，不要求崔立忠承担其住院费用，服从公安机关处理。2017年2月22日，被告以原告崔立忠返回深圳，案件不能在规定期限办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经酒泉市公安局肃州分局批准对该案延长办理期限30日。2017年4月12日，原告崔立忠将其手机拍摄视频发送办案民警邮箱。2017年4月18日，被告酒泉市公安局肃州分局东城关派出所对第三人徐明成进行了处罚前告知，第三人徐明成表示不提出陈述和申辩。2017年5月3日，被告酒泉市公安局肃州分局东城关派出所作出肃公（东）行罚决字[2017]12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对第三人徐明成处以罚款300元的行政处罚。次日，被告酒泉市公安局肃州分局东城关派出所将《行政处罚决定书》给第三人徐明成送达。2017年5月5日，被告酒泉市公安局肃州分局东城关派出所将对第三人徐明成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复印件邮寄原告崔立忠。2017年5月10日，第三人徐明成缴纳300元罚款。2017年7月6日，被告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政府收到原告崔立忠的行政复议申请，进行了立案登记并受理。2017年7月7日，被告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政府对原告崔立忠申请复议立案并向被告酒泉市公安局肃州分局东城关派出所送达《行政复议通知书》并通知第三徐明成人参加行政复议。2017年7月15日，被告酒泉市公安局肃州分局东城关派出所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及作出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法律依据。2017年8月30日，被告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延期审理通知书》，延长复议审理期限30日并通知当事人。2017年8月31日，被告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政府召开了听证会，听取了原告崔立忠、被告酒泉市公安局肃州分局东城关派出所与第三人徐明成的意见。2017年9月28日，被告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政府作出肃政复决字[2017]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被告酒泉市公安局肃州分局东城关派出所作出的肃公（东）行罚决字[2017]12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一条：”治安管理处罚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公安机关决定；其中警告、五百元以下的罚款可以由公安派出所决定”之规定，被告酒泉市公安局肃州分局东城关派出所具有对其辖区治安违法行为作出五百元以下罚款的法定职责。被告酒泉市公安局肃州分局东城关派出所作出被诉治安行政处罚时依法履行了受案、传唤、询问取证、告知、决定及送达等法定程序。但被告酒泉市公安局肃州分局东城关派出所于2017年1月24日立案到2017年5月3日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期间虽经批准延长办案期限三十日，实际办案期限却超过法定期限。被告酒泉市公安局肃州分局东城关派出所民警在与原告崔立忠前往酒泉市行政服务投诉中心调取事发时的监控视频时，虽然未调取到监控视频资料，但存在调查取证只有一名人民警察的情况，违反调查取证的程序规定。被告酒泉市公安局肃州分局东城关派出所的办案程序虽然存在瑕疵，但对原告崔立忠权利未产生实际影响，在此予以指正。原告崔立忠对涉诉行政处罚不服，提起行政复议。被告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政府及时受理，并在法定期限内做出复议决定，复议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被告酒泉市公安局肃州分局东城关派出所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第三人徐明成将原告崔立忠手机打掉并造成原告面部受伤的事实，第三人徐明成的行为属于违法行为。被告酒泉市公安局肃州分局东城关派出所依据第三人徐明成的违法情节，对第三人在法定处罚种类和幅度内作出的行政处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崔立忠的诉讼请求。原告崔立忠不服，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回避了上诉人脸部和牙齿受伤系第三人徐明成故意殴打所致的事实。酒泉市公安局肃州分局作出的《调取证据通知书》系事后伪造，酒泉市行政服务投诉中心无权出具对监控视频权属和状态作出说明的证明，应认定设备处于离线状态不成立，且复函时间为2016年，证实该复函也系伪造。投诉中心于2017年8月14日出具的证明和肃州区政府2017年9月18日调查取证均系伪造证据的行为，被调查人李鑫龙的证言不能采信。办案机关与投诉中心将原酒泉市房屋产权登记中心大厅2017年1月24日15时至17时的视频资料毁损。公安机关在调查过程中未全程开启执法记录仪违反公安部《公安机关现场执法视音频记录工作的规定》第四、六、七条的规定，行政处罚严重超过法定的办案期限，公安机关在调查时只有一名警察参加，违反了《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同时，根据《行政处罚法》第三条第二款的规定，被上诉人酒泉市公安局肃州分局东城关派出所作出的被诉处罚决定无效。徐明成故意殴打他人，且实施报复举报人，应当依法从重。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前后矛盾，对徐明成应加重处罚，对徐明成处罚的适格机关应是酒泉市公安局肃州分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撤销酒泉市公安局肃州分局东城关派出所作出的肃公（东）行罚决字[2017]12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撤销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政府作出肃政复决字[2017]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酒泉市公安局肃州分局东城关派出所答辩称：答辩人接警后，及时派出民警进行调查取证，办案程序合法。根据《公安机关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有关问题的解释》的通知（一）规定，对案件在法定期限内不能办结的，应当继续调查取证，及时依法处理。且上诉人于2017年4月12日也向办案机关提供了视听资料，因此，答辩人不存在办案期限超期的问题。徐明成在纠纷发生后，主动向上诉人道歉，愿意承担上诉人的医药费，并不要求上诉人承担自己发生的医药费，并且没有造成严重后果，上诉人要求答辩人对徐明成从重处罚的理由不成立，答辩人的处罚决定幅度适当合法，主体适格。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政府答辩称：东城关派出所办案程序合法，对第三人徐明成罚款300元裁量幅度适当，不存在处罚过轻的问题，上诉人称有人毁灭证据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肃州区政府收到上诉人的复议申请后，依法立案、调查、听证，在法定期限内依法作出了行政复议决定，复议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徐明成未进行书面答辩。经审理查明：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供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无误。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一条的规定，警告、罚款的治安管理处罚可以由公安派出所决定，被上诉人酒泉市公安局肃州分局东城关派出所具有作出本案被诉行政行为的法定职责，上诉人主张本案对被上诉人徐明成进行处罚的适格机关应为酒泉市公安局肃州分局的理由不能成立。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证实，被上诉人徐明成在工作期间，与上诉人崔立忠发生纠纷时未冷静处置，致伤上诉人，被上诉人酒泉市公安局肃州分局东城关派出所根据查明的事实，结合徐明成主动承认错误、承担上诉人的医药费和不向上诉人主张自己在纠纷中受伤所发生医药费的具体情节，认定徐明成的违法行为情节较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对徐明成作出罚款300元的治安处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罚裁量幅度适当。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徐明成在履职过程中打击报复举报人（即本案的上诉人），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其要求公安机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条的规定对徐明成从重处罚的理由不能成立。虽然上诉人崔立忠提出公安机关、酒泉市行政服务投诉中心、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政府在本案行政案件调查过程中伪造证据，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因证据不足不能成立。公安部发布的《公安机关现场执法视音频记录工作规定》第四条第（四）项规定：”对于以下现场执法活动，公安机关应当进行现场执法视音频记录：......（四）办理行政、刑事案件进行现场勘验、检查、搜查、扣押、辨认、扣留；......”上诉人崔立忠在被上诉人徐明成所在单位办公地点因查询事宜与徐明成发生纠纷，并向公安机关报警，被上诉人酒泉市公安局肃州分局东城关派出所出警后，到现场进行调查，不存在办理行政案件进行现场勘验、检查、搜查、扣押、辨认、扣留的情形。上诉人崔立忠主张公安机关执法人员未开启执法视音频记录仪记录调查全过程，违反了《公安机关现场执法视音频记录工作规定》第四条第（四）项规定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应不予支持。因被上诉人酒泉市公安局肃州分局东城关派出所在办理案件过程中存在只有一名行政执法人员调查取证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中行政机关在调查或检查时执法人员不得少于两人的一般程序规定，存在程序违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公安机关办理治安案件的期限，自受理之日起不得超过三十日；案情重大、复杂的，经上一级公安机关批准，可以延长三十日。被上诉人酒泉市公安局肃州分局东城关派出所对本案所涉纠纷于2017年1月24日立案受理，在办案期间也经批准延长了30日的办案期限，但酒泉市公安局肃州分局东城关派出所至2017年5月3日才作出行政处罚决定，超出了上述法律规定的办案期限，程序存在违法。上诉人主张被诉行政处罚决定程序违法的理由成立。虽然酒泉市公安局肃州分局东城关派出所在办理行政案件过程中存在一名执法人员调查取证、超过办案期限的程序违法之处，但其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处罚裁量幅度适当，上述程序违法之处对上诉人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应属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人民法院应当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一审法院认定酒泉市公安局肃州分局东城关派出所的办案程序超过办案期限和调查程序违反规定属于瑕疵，判决驳回崔立忠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在审查原行政行为合法性的同时，一并审查复议决定的合法性。根据行政复议决定与原行政行为的统一性原则，原行政行为是复议决定效力的基础。本案中，由于酒泉市公安局肃州分局东城关派出所作出的原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政府作为复议机关，对原行政行为合法性的缺陷和不足也未弥补，其作出的维持原行政行为复议决定的合法性也不复存在，应当依法确认该复议决定违法，但不撤销该复议决定。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被上诉人酒泉市公安局肃州分局东城关派出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和被上诉人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行政程序轻微违法，应当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上诉人崔立忠要求撤销被诉行政处罚决定和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酒泉市公安局肃州分局东城关派出所的办案程序违法属于瑕疵，判决驳回一审原告崔立忠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七十九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甘肃省玉门市人民法院（2017）甘0981行初35号行政判决；二、确认被上诉人酒泉市公安局肃州分局东城关派出所作出的肃公（东）行罚决字[2017]121号行政处罚决定违法；三、确认被上诉人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政府作出的肃政复决字[2017]2号行政复议决定违法。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100元，由被上诉人酒泉市公安局肃州分局东城关派出所与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政府各自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陈立庆审判员刘平代理审判员郑杰二〇一八年四月九日书记员魏玺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