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鄂01民初546号 原告：捷成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江苏武进经济开发区祥云路**。 法定代表人：陈同刚，该公司总裁。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勇，北京市恒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炳艳，北京市恒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武汉市叭咕叭咕视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19街坊（和平大道）钰龙时代中心****。 法定代表人：龚道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松亮，湖北天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攀，湖北天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捷成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下称捷成华视公司）诉被告武汉市叭咕叭咕视讯科技有限公司（下称叭咕叭咕公司）侵犯影视作品《捉妖记》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于2018年3月14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许继学担任审判长并主审本案，人民陪审员宗小蓉、靳伟参加评议的合议庭审理本案。答辩期内，被告对本案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于2018年4月26日裁定驳回被告对本案提出的管辖异议申请。裁定后，被告不服，上诉至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年5月25日，原告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措施，请求冻结被告银行存款或查封其等额财产。合议庭评议认为，本案管辖权异议裁定尚在上诉期间，且本案采取财产保全措施条件尚不具备，故不同意其财产保全申请。2018年8月8日，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裁定驳回原审被告管辖异议上诉，维持本院一审管辖裁定。2018年11月20日，本院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开庭审理中，原、被告双方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本案诉讼。宣判前，原告再次提请本院对被告采取财产保全措施。合议庭评议后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捷成华视公司向本院起诉，请求判令：一、被告立即停止提供涉案影视片“捉妖记”网络传播服务（庭审中，原告已放弃该项请求）；二、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律师费1万元、旅差费1,300元、公证费2,000元（40部影视片分摊）共计15万元；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告起诉的事实和理由：原告经授权，获得涉案影视片独家、专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有权以自己名义向侵权人提起侵权指控。经查，“天天视频”安卓手机客户端APP软件系由被告开发、运营，该软件拥有庞大用户群。经公证证据保全，该软件向用户提供了涉案影视片在线网络播放服务。被告为该软件开发者，未经原告授权，通过该软件向公众提供该片在线播放服务，主观上存在过错，且造成原告较大的经济损失。被告应该承担赔偿经济损失的民事责任。原告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叭咕叭咕公司庭审中答辩称：1、原告不能证明涉案侵权行为系由被告所作，被告不应承担侵权责任。2、原告部分授权存在缺陷，不能证明拥有该片合法权利。3、公证证据保全显示，涉案“天天视频”APP用户数量非常小，上线时间短，未对涉案作品造成较大损失。4、原告证据不能证明“天天视频”APP持续在线经营，被诉的“天天视频”APP早已下线，未造成原告实质性损害。5、即使每个人都通过涉案软件APP观看该片，对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也不大，原告提出的经济损失赔偿数额显然远远超过其实际经济损失。6、原告并未证实其遭受的经济损失，涉案软件也不可能产生任何收入，其经济损失赔偿要求不符合法律规定。7、原告提出的合理费用源于八个关联案件，应该分摊处理。综上，被告请求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 原告为支持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涉案该片DVD影视光碟，证明《捉妖记》系合法发行的电影作品。证据2、版权授权文件（共有八份），证明蓝色星空影业有限公司（下称蓝色星空公司）、北京数字印象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下称北京数字公司）、深圳市腾讯视频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下称深圳腾讯公司）、合一影业有限公司（下称合一影片公司）、北京联瑞影业有限公司（下称北京联瑞公司）、浙江星河文化经纪有限公司（下称浙江星河公司）、浙江三乐影业有限公司（下称浙江三乐公司）、浙江影视（集团）有限公司（下称浙江影视公司）、中国香港安乐电影有限公司（下称香港安乐公司）、安乐（北京）电影发行有限公司（下称北京安乐公司）为出品公司，除北京数字公司享有署名权不享有其他著作权外，其余九公司享有涉案该片的全部著作权，其中，七家公司（不含香港安乐公司）共同签发版权授权文件，授权北京安乐公司行使该片独家、专有著作权。证据3、版权授权书，证明香港安乐公司将涉案影片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授予北京安乐公司享有、行使。证据4、版权授权文件，证明北京安乐公司将涉案影片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授予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下称华视常州公司）。证据5、企业名称变更通知书，证明华视常州公司已更名为原告。证据6、涉案的侵权公证书及其附录文件，证明被告未经许可提供了涉案影片在线网络传播服务。证据7、涉案该片相关信息的网页打印件，证明涉案影片知名度较高。证据8、火车票（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往返武汉火车票，票面金额1,040元）、住宿费260元（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开庭的携程订单），律师费1万元及公证费2,000元（公证的40部影视片共同分摊）的票据未提交，证明原告为维权支付了13,300元的合理费用，在本案中集中主张，其他关联案件不再主张该部分合理费用。证据9、软件著作权登记信息网页打印件，证明被诉软件由被告开发并负责运营。 被告质证意见：对证据1光碟没有异议。对证据2-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部分证据不能证明授权文件本身的真实，原告授权存在瑕疵，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5企业名称变更登记信息资料没有异议。对证据6的侵权公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网页截图无法验证，也不能证明被告有营业收入。证据7为网页打印件，不能证明知名度，相反，已经证明该片热映期已过。证据8为原告维权合理费用的部分票据，律师费、公证费原告没有提供票据，其他费用由法院核实，应由八个关联案件分摊。对证据9的软件登记不能证明由被告运营该软件。 本院意见：对被告质证无异议的证据1、证据5，本院经核查属实，与本案有关，故确认其证据效力。对被告质证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原告提交的证据2-4的证据效力问题，本院认为，该部分证据系原告权利来源的证据，经核查，授权人签署版权授权文件属实，与原告权利来源相关，本院确认其证据效力。2、原告提交的证据6为原告指控涉案被诉行为的侵权公证书及附录文件，公证书记载的内容及附件经本院勘验、核查属实，与本案有关，本院确认其证据效力。3、原告提交的证据7为涉案影视片信息简介网页打印件，该证据经核查属实，与原告该片经济损失判赔数额有关，本院确认其证据效力。4、原告提交的证据8为合理费用部分的票据，其中的住宿费、交通费票据，经本院核查属实，与原告主张的合理费用认定有关，本院确认其证据效力。对原告主张的公证费、律师费，原告并未提交付费记录和付费票据，本院不予确认。5、原告提交的证据9为涉案被诉APP软件的著作权登记证书，本院认为，该证据载明的信息为公开信息，且有本案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被告庭审中对该软件开发的事实并不否认，本院确认其证据效力。 被告为支持其抗辩理由，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涉案软件APP已经下线搜索结果网页打印件，证明涉案软件APP已下线，对原告并未造成实质性的损害后果。证据2、涉案影视作品相关视频网站上的搜索结果网页打印件，证明涉案作品均可在有关视频网站上免费观看，该片上映时间早，已过热映期，即使被诉行为侵权成立，造成原告的经济损失也不大。 原告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都不认可，虽然被诉软件下线，但不因下线而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公证证据保全时，对该软件在豌豆荚、腾讯应用宝、小米应用商店等三个平台上的推广网页都作了取证公证，被告只提交了其中的豌豆荚上的下架信息，未提交其他应用商店的下架信息，不全面，不同意其证明目的。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对其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我方影片市场价值较大。 本院意见：以上证据，原件经本院核查属实，与被告抗辩理由有关，本院确认其证据效力。 本院审理查明：涉案影视作品《捉妖记》为电影作品，于2015年6月26日拍摄完成，获准国内外公映。播放该片DVD版影视内容显示，该片片尾有出品人署名信息。署名出品人如下：蓝色星空公司、北京数字公司、深圳腾讯公司、合一影业公司、北京联瑞公司、浙江星河公司、浙江三乐公司、浙江影视公司、香港安乐公司、北京安乐公司。同时，该片片尾还标注有版权声明信息，内容为除北京数字公司享有署名权外，并不享有该片的其他的著作权，其余九家出品人享有该片著作权，为涉案该片的著作权人。2015年1月，蓝色星空公司、深圳腾讯公司、合一影业公司、北京联瑞公司、浙江星河公司、浙江三乐公司、浙江影视公司七家出品人出具该片版权授权文件，确认蓝色星空公司等九家公司为该片著作权人（北京数字公司除外），经友好协商，一致同意将该片著作权授予北京安乐公司独家、专有，授权范围还包括转授权的权利，且北京安乐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单独维权。2015年7月1日，出品人香港安乐公司出具涉案该片的版权授权证明文件，明确将其享有的涉案该片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区域内（不含港、澳、台地区）的该片著作权授权北京安乐公司集中行使。同年7月15日，北京安乐公司签发授权文件，将该片独占、专有信息网络传播权授予华视常州公司，授权范围为中国大陆地区，不含港、澳、台地区，授权的权利范围还包括转授权及向第三方侵权人单独主张权利的权利，授权期限八年。同年8月，北京数字公司书面声明，其对该片仅享有署名权，其他权利归其余九家出品公司享有。 被告于2016年4月15日注册成立，依法领取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该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金300万元，龚道勇、郭志云、方强为其自然人股东。该公司主营范围为软件开发、计算机科学技术研究服务、科技中介服务、数字动漫制作等。2017年3月13日，被告开发完成涉案“天天视频软件Android版”V1.0版被诉计算机软件，将该软件进行软件著作权登记。著作权登记证书上载明被告为其著作权人，首次发表日期为2017年3月13日，软件著作权登记日期为2017年4月18日。 2017年11月6日，原告向北京市方圆公证处申请公证证据保全。同日，该公证处委派公证员及工作人员，随原告委托代理人（取证操作人员）屈兰在该公证处三层进行公证证据保全。在公证员的全某督下，取证人员使用公证处提供的一部小米品牌MAX手机（该手机连接4G联通网络）及公证处的一台SO**品牌数码摄录一体机进行如下取证操作：点击小米手机屏幕设置图标，备份、重置，恢复出厂设置，打开小米手机预装浏览器，在地址栏输入百度、链接，输入北京时间，搜索，浏览相应的页面，回复百度页面，搜索相应软件，下载、安装，显示新增了豌豆荚APP、应用宝APP。点击主屏应用商店图标（小米应用商店APP），运行相应软件。打开该页面，显示相应软件界面。在该界面的搜索栏内输入“天天视频”，点击搜索结果，显示新界面。运行上述豌豆荚，输入“天天视频”，点触搜索结果，显示新界面。运行上述应用宝APP，在显示界面搜索，输入“天天视频”。点出搜索结果，下载、安装，主屏新增“天天视频”APP，显示界面左下角有电影栏，人形图标，显示新界面。点触其中的“我的设置”，显示新界面。点触“关于我们”，显示新界面。回到电影界面，显示搜索界面，点触搜索界面、输入，显示新界面。点触新界面搜索结果界面，显示搜索结果。回复到搜索结果界面，点触播放，显示新界面。在新界面登陆、操作完成后，回复到结果界面。点出播放，显示播放界面。在该界面进行播放相应视频操作，该界面显示的视频名称带“西游服妖篇”等关键字样，播放过程中拖动进度条。通过搜索界面，搜索到相应的结果。点触该搜索结果，显示新界面。点触该界面中的播放按钮，显示视频播放的在该界面进行播放相应视频的操作，播放拖动进度条。之后，重复类似操作，可以获得包括涉案影片“捉妖记”在内的视频节目的播放界面。通过搜索界面，搜索到相应的结果，显示播放视频集数选项界面，进行选集播放操作，视频播放过程中拖动进度条。之后，重复类似操作，可以选集，完整播放包括涉案影视片在内的相关视频。上述取证完成后，公证员将摄录一体机摄录的视频使用公证处的刻录设备进行光盘刻录，一式四套（所刻录的光盘为空盘，均经公证员核查属实、确认）。经与取证人员核对无误后，公证处将该光盘逐套封存于公证处，并加贴公证处封条印章。同年11月7日，该公证处出具（2017）京方圆内经证字第68705号公证书，上述刻录光盘、摄录打印件、网页打印件为公证书附录文件附后。 庭审中，本院组织原、被告双方对上述公证证据保全的证据进行勘验、比对。结果如下：1、取证用手机主屏设置后，点击、打开豌豆荚，出现腾讯应用宝图标及下载选项，搜索“天天视频”，获得“天天视频-新片速递”软件及图标。“天天视频”软件简介：天天视频，一款专注视频播放移动应用软件，包含电影、电视剧、动漫等高清内容，视频播放，清晰流畅，千人千面，提供个性化服务，无病毒、无广告。开发者：武汉市叭咕叭咕视讯科技有限公司，更新时间2017年8月2日，版本1.0.8，豌豆荚显示该软件下载6.5万次，评分五星，5.0分。2、“天天视频”播放软件设置有“英文热门”、“国语热门”、“关于我们”等备选栏目。3、搜索到涉案被诉影片“捉妖记”后出现剧集选播按钮，设置有影视片简介、票房、详情等影片信息内容，载明该片上映时间为2015年7月16日。在选定该片点击播放后，该片可以正常播放，播放中显示有该片公映许可证信息。经比对，该播放软件播放的影视片内容与原告提供的涉案权利作品DVD版影视节目一致。4、上述获得界面、信息与取证人员在公证员全某督下取证操作过程一致。 原告为本案维权支付住宿费260元、往返火车票1,040元。 另查明：1、2016年3月4日，华视常州公司经批准，更名为捷成华视公司，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2、涉案该片由许诚毅执导，主演白百何、井柏然、曾志伟等主演，时长118分钟。2015年7月16日，该片以IMAX3D版本在中国内地公映，刷新上映以来200余项票房新纪录。2016年8月6日，该片入选第20届华鼎奖电影片50强，排名第五。3、经核查，被诉“天天视频”播放软件已下线。原、被告双方于庭审中均予确认。 本案争议焦点：1、原告对涉案影视片是否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2、被诉行为是否构成信息网络传播行为及是否构成侵权；3、本案被诉行为法律责任主体应如何确定；4、本案民事责任应如何承担。 本院认为， 1、关于原告是否享有涉案影片信息网络传播权问题。本案审理中，本院播放该片DVD版影片内容，片尾有出品人署名信息及版权声明信息。根据出品署名信息，该片出品署名人为蓝色星空公司、北京数字公司、深圳腾讯公司、合一影业公司、北京联瑞公司、浙江星河公司、浙江三乐公司、浙江影视公司、香港安乐公司、北京安乐公司等十家公司。根据涉案该片版权声明信息，蓝色星空公司等十家出品署名公司中，北京数字公司仅享有署名权，不享有其他著作权，其他著作权归蓝色星空公司等九家出品人享有。结合上述两项，涉案作品为合作作品，著作权人为蓝色星空公司等十家出品公司，其中，北京数字公司只享有该片署名权，不享有其他著作权权利。根据蓝色星空公司等八家出品公司对北京安乐公司签署的版权文件及北京数字公司版权声明，涉案该片的合作作者，经协商一致，同意授权合作作者之一的北京安乐公司代表著作权人集中行使该片的著作权。该授权行为系合作作者对合作作品著作权行使协商一致的结果，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关于合作作品著作权行使的规定，合法、有效。北京安乐公司受权后，签发版权授权文件，将该片独家、专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独家、专有授予华视常州公司。该授权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华视常州公司更名为原告捷成华视公司后，原告继受取得涉案该片的独家、专有信息网络传播权。根据原告获得的授权，原告有权提起本案侵权指控。被告抗辩原告权利来源存在瑕疵的理由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2、被诉行为是否侵犯了原告涉案该片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被告应否担责的问题。本案中，原告提交的侵权公证书及其附件显示，在手机移动联网状态下，下载涉案“天天视频”APP被诉软件进行安装，根据软件提示，进入该软件站内搜索栏搜索涉案影片，可以显示该片影视简介及播放按钮，点击播放该片即可正常播放。以上表明，被诉软件属影视播放软件，架设在联网状态下的APP商店，由此搭建一个带有影视内容的影视播放平台，可供公众随意下载、安装，实现选定影视节目内容的播放功能。公众亦可通过该播放软件浏览、下载选定网络影视信息内容，该播放软件具有帮助公众实现获得信息网络内容进行传播的功能。涉案软件为播放软件，在联网状态下成为网络信息内容的传播工具。该软件登记信息显示，被告为该软件的开发者。该播放软件架设在应用宝、豌豆荚、小米等应用商店进行加推后形成播放平台，实现该片播放功能，故被告是该被诉软件播放平台法律责任的承担主体。经比对，被诉软件播放的涉案影片剧情、内容与原告权利作品相同，为同一影片，被诉软件播放平台提供的该片为原告权利作品的复制品。本案中，被告无证据证明其向公众提供该片网络播放服务时已获原告权利人的授权，其提供的该片为侵犯原告涉案权利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权复制品。被告作为涉案软件开发者，明知涉案播放软件具有影视资源播放功能，投放公开运营平台后，可能存在侵犯他人著作权的法律风险，被告对此未予充分注意，仍将涉案软件架设于相关的应用平台，任由不特定的公众下载、使用，以期获得更多软件用户，其主观上存有明显故意，客观上侵犯了原告涉案该片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因此，被告应该承担该项侵权的责任。被告抗辩的被诉软件并非由其开发及由其运营的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3、关于本案侵权的民事责任如何承担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的规定，被告对其侵权行为依法应该承担停止侵权行为、赔偿经济损失、承担合理费用的民事责任。本案中，原告已经放弃了请求判令被告停止侵权行为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照准。关于经济损失赔偿数额，原告申请采用法定赔偿方式计算。原告该项申请，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本案中，本院考虑如下因素：第一，该片在中国内地院线公映时间为2015年7月16日，距离被告通过被诉侵权软件向公众提供该片播放时间较近；第二，涉案影片编、导、演等演艺人员知名度较高，票房排名靠前，公众评价较好，影片知名度较高；第三，根据应用宝等提供的该软件信息，截至2017年8月初，该软件下载量超过6.5万次，超过800次网友追捧，被诉行为传播该片范围广、速度快，对原告涉案该片网络利益造成较大的影响；第四，被告开发被诉侵权软件时对该软件开发行为可能侵犯他人影视作品著作权的风险明知，刻意追求，且在遭受原告侵权指控后对该项侵权风险认知主观态度认识不足。据上，本院决定本案经济损失按8万元计算，由被告赔偿给原告。被告该项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合理费用部分，原告提交的交通费票据、住宿费票据属实，且该部分费用用于本案，应认定为合理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该项主张，本院予以支持。但原告并未提交1万元律师费及2,000元公证费支付凭证、记录，不能证明该笔费用实际发生。原告该部分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告对涉案影片依法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受法律的保护。被告未经原告许可，通过涉案播放软件，搭建播放平台，向公众提供该片在线播放服务，侵犯了原告涉案该片信息网络传播权。被告作为被诉软件的开发者、播放平台的运营者，应该承担本案侵权的民事责任。被告主要抗辩理由不能成立。 本案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武汉市叭咕叭咕视讯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捷成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8万元； 二、被告武汉市叭咕叭咕视讯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捷成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维权合理费用人民币1,300元； 三、驳回原告捷成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其它诉讼请求。 如被告武汉市叭咕叭咕视讯科技有限公司未履行本判决指定的金钱给付义务，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部分的滞纳金。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300元，由被告负担。此款原告捷成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起诉时已预缴本院。被告武汉市叭咕叭咕视讯科技有限公司应将该款连同上述判决款项一并支付给原告捷成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 本案财产保全费1,270元，由被告武汉市叭咕叭咕视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此款原告捷成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申请财产保全时已预缴本院。被告武汉市叭咕叭咕视讯科技有限公司应将该款连同上述判决款项一并支付给原告捷成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原、被告双方可在接到本判决书次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许继学 人民陪审员  宗小蓉 人民陪审员  靳 伟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邓旭涛 书记员唐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