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22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谯蓉，女，汉族，1980年12月24日出生，住所地：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权，广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志强，男，汉族，1991年11月21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泽追，男，汉族，1991年1月28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阳江市海陵岛试验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永航，男，汉族，1991年12月17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上诉人谯蓉因与被上诉人周志强、余泽追、张永航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6民初183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谯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权，被上诉人周志强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余泽追、张永航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谯蓉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判令周志强等三人向谯蓉返还转让费105000元；3、判令周志强等三人向谯蓉支付违约金30000元；4、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周志强等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谯蓉解除合同的条件已经成就，谯蓉有权解除合同。周志强等三人并没依照《转让合同》第二、第三条约定，履行将奶茶店的货源渠道、经营经验、业务、产品的调配方法等全面告知谯蓉。周志强等三人在交付奶茶店的货源渠道、经营经验、业务、产品的调配方法时，并不耐心、细致，多是简单应付。周志强等三人未能依照《转让合同》第五条约定在2017年3月1日前协助谯蓉与店面的出租人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直至2017年3月7日才协助谯蓉与店面的出租人重新签订《商铺租赁合同》，已明显违反合同约定。周志强等三人未能依照约定确保店面的工作人员继续在店内工作。店面的前后手交接中，老员工对于维护店面的正常运营具有关键作用。但至交接时候，涉案店铺只有一名老员工，致使店铺不能正常经营。二、周志强等三人采取强制手段阻却谯蓉进驻店面进行经营，擅自占有、使用谯蓉所有的店面，是其单方毁约，解除合同的行为。店面已完成工商变更，谯蓉也按合同约定交付了前期转让费用。那么，店面即归谯蓉所有。周志强等三人无任何理由及权利使用强制手段阻却谯蓉进驻店面经营，擅自占有、使用该店面。店面周志强等三人擅自占有、使用后，作为权利人的谯蓉客观上已经丧失了继续使用店面经营的基本条件。周志强等三人的该违法行为，非但违反合同约定，还侵犯了谯蓉的合法权益。谯蓉认为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谯蓉解除合同的条件已经成就，在周志强等三人收到谯蓉于2017年4月17日发出的《合同解除通知书》时，合同即告解除。三、合同已告解除，周志强等三人应当返还合同转让费105000元及赔偿违约金30000元。周志强等三人应当向谯蓉返还合同转让费105000元。因周志强等三人违约，谯蓉经过催告之后，周志强等三人仍未履行义务，谯蓉行使合同解除权，使合同解除。周志强等三人应返还已收取的合同转让费105000元，周志强等三人应当向谯蓉支付违约金30000元。四、一审法院未询问当事人是否同意调解，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时以及在本案法庭辩论终结之后，未询问本案的当事人是否愿意调解，而本案适用简易程序，法院在审理本案时应当先行调解，并且在法庭辩论终结之后，亦应询问当事人是否愿意调解，而一审法院自始至终并未向当事人询问是否愿意调解，审理程序违法。周志强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余泽追、张永航未到庭，未发表意见。谯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周志强等三人向谯蓉返还转让费105000元；2、周志强等三人向谯蓉支付违约金3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周志强等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22日，谯蓉（乙方）与周志强等三人（甲方）签订了一份《深圳市光明新区光明味滋禾轩奶茶店转让合同》，约定周志强等三人将位于深圳市光明新区××奶茶店（××光明新区光明味滋禾轩奶茶店为2016年8月18日成立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周志强）以250000元转让给谯蓉，签订当天谯蓉向周志强支付转让费订金5000元，待店内的交接工作完成以及执照证件的办理完结后，谯蓉向周志强再支付245000元。合同第二条约定，甲方应保证店铺、附属设施、设备等处于正常使用状态，并将店内的装修、设备、技术等全面、完整的转移给乙方，同时甲方应当将货源渠道、加盟权、经营经验、业务等全面告知乙方，以便乙方的后续经营。第三条约定，甲方应当将店铺所使用的所有产品调配方法完全教会乙方，确保乙方在接手店铺之后，能正常进行经营活动；第四条约定，甲方应当竭力协助乙方与该店铺的出租人进行协商，将该店面的房屋租赁合同改由乙方与出租人签订，同时在2017年2月28日前，甲方应协助乙方重新与出租人订立房屋租赁合同，该房屋租赁合同与原合同的权利义务内容保持不变。第五条约定，若甲方在2017年3月1日前未能协助乙方与店铺的出租人重新订立房屋租赁合同，则乙方有权利解除本转让合同，并要求甲方按照本合同第十四条的约定支付违约金。第七条约定，甲方应当协助乙方办理工商登记、食品经营许可证的变更登记事项，以及卫生许可证的申请，对于行政机关收取的费用，由乙方承担。第十条约定，2017年2月22日，乙方向甲方支付定金后，甲方应立即按照本合同第二条、第三条的约定，向乙方开始进行交接，共同对店铺的财产进行清点、确认，并出具财产清单，甲乙双方需在财产清单上签字确认。第十二条约定，在办理交接工作的同时，甲方应协助乙方办理工商登记、餐饮服务许可证的变更，协助乙方申请办理卫生许可证，确保2017年3月1日，乙方可以正式接手店铺，开始正常经营。第十四条约定，若甲方违反了本合同约定，则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30000元。签订上述合同当天，谯蓉向周志强等三人支付了订金5000元。2017年3月3日，谯蓉向周志强支付了上述店铺的转让费共计100000元，周志强向谯蓉出具了收据。2016年3月6日，谯蓉与周志强签订一份补充协议，约定须在2017年3月10日前将余款145000元一次性支付给周志强，另周志强保证3月10日前拿到餐饮许可证，并保证谯蓉能熟练顺利运营店铺。一审另查，深圳市光明新区光明味滋禾轩奶茶店已于2017年2月27日变更经营者为谯蓉，上述奶茶店的食品经营许可证（经营者为谯蓉）也已2017年3月1日签发。根据周志强提供经谯蓉确认的商铺租赁合同显示谯蓉已于2017年3月7日取代周志强成为涉案商铺的承租人，原合同内容不变。2017年3月29日，谯蓉向周志强等三人发出催告函，主张周志强等三人并未依照合同约定履行将奶茶店的经营、业务、货源渠道等告知义务、未将奶茶店所有适用的产品调配及使用方法教会谯蓉、未确保店铺的工作人员继续在店内工作、未能协助谯蓉与店面的出租人重新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以及并采取强制手段阻却谯蓉进驻店铺进行经营等，要求周志强等三人在三日内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否则将解除双方的转让合同。2017年4月6日，谯蓉向周志强等三人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主张解除双方签订的转让合同并要求周志强等三人返还转让费10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谯蓉与周志强等三人于2017年2月22日签订的《深圳市光明新区光明味滋禾轩奶茶店转让合同》以及谯蓉与周志强于2017年3月6日达成的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无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或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拘束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首先，虽然双方合同中约定周志强等三人在2017年3月1日前未能协助谯蓉与店铺的出租人重新订立房屋租赁合同，谯蓉有权利解除本转让合同，并有权要求周志强等三人按照本合同第十四条的约定支付违约金。本案双方在2017年3月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时谯蓉并未提出要求解除合同，也未提出周志强等三人存在诉状中主张的违约行为，而是承诺在2017年3月10日前一次性付清余款145000元。其次，谯蓉确认正常经营涉案店铺十多天，直至2017年3月16日周志强等三人阻挠谯蓉正常经营，可见周志强等三人已经履行了合同第二条、第三条约定的义务。第三，周志强等三人交付涉案店铺给谯蓉后，也按照合同约定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以及食品经营许可证的变更登记。第四，双方于2017年3月7日与涉案店铺的出租人共同完成了涉案店铺租赁合同中承租人的更名手续，谯蓉在该租赁合同中签名确认，视为其认可该更名行为，现又以该日期违反合同约定为由主张解除合同，并无法律依据。综上，双方约定的合同解除权条件并未成就，谯蓉未履行付款义务已属违约，在周志强等三人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情况下，谯蓉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谯蓉要求周志强返还转让费及支付违约金，亦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谯蓉的全部诉讼请求。受理费1500元，由谯蓉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基本清楚，应予确认。本院二审查明，周志强在一审庭审时确认，因谯蓉未在约定期限支付剩余款项，其于2017年3月16日强行占据涉案店铺。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案件。当事双方签订的涉案《深圳市光明新区光明味滋禾轩奶茶店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遵照履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谯蓉未在双方约定的2017年3月10日前付清剩余款项，构成违约，周志强在6天之后强行占据涉案店铺，导致谯蓉受让、经营涉案店铺的合同目的落空，亦构成违约。由于周志强强行占据涉案店铺的行为是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根本违约行为，谯蓉在催告无果后可要求解除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谯蓉为受让涉案店铺而支付转让费105000元，现合同解除，谯蓉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周志强等三人应将收取的转让费予以返还。考虑到谯蓉未按约支付剩余款项，违约在先，且已实际经营涉案店铺一段时间，本院酌定周志强等三人返还谯蓉转让费80000元，对谯蓉超出该部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双方均有违约行为，应各自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谯蓉要求周志强等三人支付违约金30000元的诉讼主张，不能得到支持。本院二审未发现一审判决存在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应当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的情形，故对谯蓉关于一审程序违法的诉讼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谯蓉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6民初18376号民事判决；二、周志强、余泽追、张永航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谯蓉返还转让费80000元；三、驳回谯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500元，由谯蓉负担611元，周志强、余泽追、张永航负担88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00元，由谯蓉负担1222元，周志强、余泽追、张永航负担177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赖  秋  姗审判员 张  秀  萍审判员 朱    宽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七日书记员 郭有志（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七十七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变更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法律、行政法规规定解除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二十条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