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311刑初25号 公诉机关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建舟，男，1994年3月5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江苏省射阳县。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7年8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孙学威、任燕，江苏诚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某，男，1991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南京应用技术学校招生老师，住安徽省全椒县。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7年7月20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8月17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孟凡永，江苏圆点律师事务所律师。 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泉检诉刑诉（2018）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建舟、吴某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娟、贾昂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建舟、吴某、辩护人孙学威、任燕、孟凡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7年5月至7月，被告人吴某以4500元的价格向被告人陈建舟购买常州、南通等地的学生个人信息（包括姓名、电话号码等）30万余条。2017年5月30日，被告人吴某向陈某（另案处理）提供上述常州学生个人信息2万余条。 徐州市公安局泉山分局在办理陈某向在徐州市泉山区西苑小吃城上网的李某2出售公民个人信息一案中，经侦查发现被告人陈建舟、吴某均有销售或提供公民个人信息的嫌疑。2017年7月19日、8月2日，被告人吴某、陈建舟先后被抓获归案。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辨认笔录、电子数据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建舟、吴某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的规定，应当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追究刑事责任。 被告人陈建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不持异议，辩称其卖给吴某的公民信息中有大量信息系其编造。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陈建舟提供给吴某的公民个人信息中部分信息是陈建舟编造，非真实有效的公民个人信息，在量刑时应酌情考虑；其获取、提供的公民个人信息用途为招生工作，未严重危及公民个人正常生活或造成较大经济损失等严重危害，其获利较少；系初犯、有悔罪表现，建议适用缓刑。 被告人吴某对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不持异议，辩称其从陈建舟处购买公民信息系用于招生使用，陈建舟发给其的部分公民信息并非其所需；其提供给陈某的信息并非陈某所需要，其与陈某的行为均用于合法经营。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认为陈建舟称部分信息系编造与吴某所称信息中有部分是停机、错号或者空号，对陈建舟编造的信息应在犯罪数量中扣除；吴某向陈某提供的2万余条个人信息系吴某从陈建舟处购买所得，不应重复计算；吴某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系用于合法的招生活动；其系初犯，有悔罪表现，主观恶性、社会危害性较小，建议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7年5月至7月，被告人吴某为其所在的南京应用技术学校招生工作，以4500元的价格向被告人陈建舟购买常州、南通等地的中学学生及家长的个人信息（包括姓名、电话号码等）30万余条。2017年5月30日，被告人吴某为了交换学生信息，向陈某（另案处理）提供前述常州学生及家长个人信息2万余条。 2017年7月19日、8月2日，被告人吴某、陈建舟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陈建舟的亲属代为退缴违法所得45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陈建舟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2015年5月认识的吴某，当时帮他所在的南京应用技术学校招生。2017年4月份开始，其从各地的老师手中收集学生信息，其在网上一个南京交通科技技术学校的招生老师那购买了约30万条学生资源信息，5月份前后其在一个QQ群里，看到了吴某昵称“南京应用技术学校”的QQ号并加为好友，吴某不知道其身份，其与吴某聊招生资源的事，吴某知道其有学生资源，便分多次从其处购买了南通、淮安、常州等地的学生信息共计30万余条，其分三次收取吴某共4500元，均由吴某微信转账给其女友周某。被告人陈建舟辨认出从其处购买公民信息的被告人吴某。 2.被告人吴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三四月份,其通过手机QQ加入“2017招生资源共享群”，其QQ名为“南京应用技术学校”，其在群里加了一个昵称“招生咨询”的人，其从对方处多次购买学生信息，共通过微信支付价款共4500元，对方给的其微信号头像是个女的，使用QQ邮箱陆续给其发送了学生信息名单，有南通、常州、扬州、连云港等地学生的相关信息，其中连云港不是其需要的信息，其购买学生信息用于招生工作，案发后才知道卖给其信息的是陈建舟，陈建舟是其2015年认识的，每年暑假时他负责给学校招生，但不是专职的。2017年5月份时，一个QQ昵称“2017招生资源”的人加其为好友，聊天时其想要无锡地区初中应届考生信息，对方需要常州地区考生信息，其便通过QQ文件先给对方发了常州考生的信息，对方给其发了南通、宿迁、盐城三地的考生信息，这些信息对其没有用处，对方答应过几天给其发无锡地区的，但后来未发送给其。被告人吴某辨认出被告人陈建舟。 3.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4月份时，其知道男友陈建舟用他手中的学生名单信息赚钱，微信名“南京应用技术学校-吴老师”的人分别于2017年5月1日、8日、12日分多次给其微信转账共4500元，钱是陈建舟让其收的，被其与陈建舟共同花了。 4.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其QQ昵称“2017招生资源”，“南京应用技术学校”是吴某的昵称，2017年五六月份，其用南通、宿迁、盐城的学生信息交换了吴某手中常州的学生信息 5.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分别查获并扣押被告人吴某持有的苹果6S手机一部、陈建舟持有的苹果6PLUS手机及VIVO手机各一部。 6.微信转账截图，证实2017年5月1日至5月8日间，被告人吴某分多次通过微信转账向陈建舟支付4500元。 7.电子证据检查笔录、QQ聊天记录截图，证实经检查，被告人吴某手机QQ文件夹中发现公民个人信息17万余条，其中包含“苏州、南京、扬州、安徽、常州等学生个人信息；QQ聊天记录中反映出吴某与陈某交换发送公民信息的情况，吴某向陈某发送包含姓名、联系电话的公民个人信息“常州.xlsx”，数据26024条，与公安机关查获的陈某u盘内的“常州.xlsx”数据一致，去重后共25786条数据。 8.远程勘验工作记录，证实经公安机关远程勘验，吴某的QQ邮箱中收到陈建舟发送的涉嫌侵犯公民信息邮件6封，附件中有8个EXCEL文件，涉及公民个人信息共计317086条，去重后共计302354条。 9.抓获经过、到案经过、发案经过，证实本案系徐州市公安局泉山分局在办理陈某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一案中发现。2017年7月19日，被告人吴某在南京应用技术学校被民警抓获；2017年8月2日，被告人陈建舟在射阳县太阳红大酒店被民警抓获。 10.二被告人的户籍证明，证实二被告人的身份信息及住址登记情况，均系成年人，无违法犯罪记录。 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根据在案证据及法律规定，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二被告人的犯罪数量问题，被告人陈建舟发送给吴某涉及江苏常州、苏州、南通、扬州、泰州、淮安、盐城、连云港公民个人信息的8个EXCEL文件，除常州、苏州地区的公民个人信息包括姓名和联系电话外，其余6个地区的22.6万余条信息均包含学生姓名、学校、班级、住址、监护人及联系方式等详细的公民信息。审理期间，本院抽取20个常州地区的公民信息通过公安机关进行核实，其中除一人联系电话目前为空号外，其他19个联系电话均为有效号码，其中15人接听电话，经核实均系学生家长，与表格中所载信息一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按问题的解释》中规定，对于批量公民信息的条数，根据查获的数量直接认定，但是有证据证明信息不实或者重复的除外。本案中查获的批量公民信息共计317086条，去重后共计302354条，根据公民信息内容及抽样核实情况，可以认定涉案公民信息为30万余条，远大于该司法解释中认定情节特别严重的标准，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数量符合司法解释的规定。被告人陈建舟提出的大量公民信息系其伪造及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不能认定犯罪数量为30万条公民个人信息的意见无证据证实，不符合案件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人吴某的辩护人提出的吴某向陈某提供的2万余条个人信息系吴某从陈建舟处购买所得，不应重复计算的意见，符合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予以采纳。 2.关于被告人陈建舟的辩护人提出的陈建舟获取、提供的公民个人信息用途为招生工作，未严重危及公民个人正常生活或造成较大经济损失等严重危害，其获利较少；系初犯、有悔罪表现，建议适用缓刑的意见。经查认为，被告人陈建舟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后变卖牟利，数量达30万条，严重危及公民信息安全和合法权益，情节特别严重，且其认罪态度一般，不宜适用缓刑。 3.关于被告人吴某的辩护人提出的吴某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系用于合法的招生活动；其系初犯，有悔罪表现，主观恶性、社会危害性较小，建议适用缓刑的意见。经查认为，被告人吴某获取公民信息主要用于招生工作，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结合其现实表现情况，可以对其适用缓刑，辩护人的缓刑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建舟、吴某非法获取、向他人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依法应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二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审理期间，被告人陈建舟的亲属代为退缴违法所得，酌情对其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吴某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其认罪、悔罪表现，结合相关社区矫正部门意见，对其适用缓刑，可以认为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予以宣告缓刑。综上，为维护公民个人信息安全，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建舟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伍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2日起至2020年10月1日止。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吴某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三、被告人陈建舟违法所得人民币四千五百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黎 方 审 判 员  周平波 人民陪审员  苏征社 二〇一八年四月三日 书 记 员  张 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