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皖1202刑初24号公诉机关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孙巧玲，女，汉族，1963年7月8日出生于安徽省阜阳市，小学文化程度，现住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被告人孙巧玲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10月10日被阜阳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7日经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阜阳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在阜阳市看守所。辩护人梁克秀、徐达妃（实习），安徽金亚太（长丰）律师事务所律师。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检察院以州检刑诉（201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巧玲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颍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陆群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巧玲及其辩护人梁克秀、徐达妃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3月至2014年3月，被告人孙巧玲多次到北京市中南海附近非访，先后四次被公安机关依法予以行政处罚。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提供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现场勘验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孙巧玲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孙巧玲对起诉书指控犯罪事实及罪名有异议，认为自己上访是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没有违法行为，不应受到行政处罚，更不是犯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有任何起哄闹事行为，也不能证明被告人的行为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结果，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2.被告人不存在“起哄闹事、无事生非”的主观心态，被告人的行为动机和目的不符合寻衅滋事的特征，其上访行为有合理诉求；3.被告人四次上访行为均已被行政处罚，时隔几年后再追究刑事责任于法无据。被告人的行为已被治安处罚，不应当再次重复科以刑罚。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至2014年3月，被告人孙巧玲多次到北京市中南海、中央电视台等附近非访，先后四次被公安机关依法予以行政处罚。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3年3月25日，孙巧玲到北京中南海周边区域非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查获，2013年4月10日，阜阳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对其行政拘留十日。2．2013年8月13日，孙巧玲到北京市中南海附近非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查获并训诫，2013年8月22日，阜阳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对其行政拘留十日。3.2013年8月15日，孙巧玲等22名上访人员前往中央电视台南门，携带上访材料，部分人员身穿状纸或高举状纸，反映拆迁问题，严重影响中央电视台的正常出入，经民警多次劝阻，上访人员不听劝阻围堵在中央电视台南门附近。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在2013年8月16日对孙巧玲作出行政拘留五日的决定。4.2014年3月5日，孙巧玲到北京市中南海附近非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查获并训诫，2014年3月6日，阜阳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分局依法对孙巧玲行政拘留十日。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书证（1）2013年4月10日对孙巧玲行政处罚材料，证明2013年3月25日，孙巧玲在中南海附近越级上访被北京市府右街派出所工作人员查获并移送信访接济中心，后被开发区七里铺社区工作人员接回；2013年4月10日阜阳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给予孙巧玲行政拘留十日处罚。（2）2013年8月22日对孙巧玲行政处罚材料，证明2013年8月13日，孙巧玲到北京市中南海附近越级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工作人员查获并移送信访接济中心，后被接回；北京市公安局府右街派出所对其下达训诫书；2013年8月22日阜阳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对其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处罚。（3）2013年8月16日对孙巧玲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因2013年8月15日10时许，孙巧玲等人在中央电视台南门附近，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处以行政拘留五日处罚。（中央电视台出具关于安徽22名人员到该台上访并造成不良影响的情况反映，北京呼家楼派出所出具工作记录证实经与安徽驻京办联系，该22名安徽籍上访人员均为恶意上访）（4）2014年3月6日对孙巧玲行政处罚材料，证明2014年3月5日，孙巧玲到北京市中南海附近越级上访被北京市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工作人员查获并移送信访接济中心，后被接回，北京市公安局府右街派出所对其下达训诫书，后开发区公安分局对其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处罚。（5）2016020号孙巧玲信访卷宗，证明相关单位对孙巧玲多次信访，反映新天地的宅基地及房屋被征用，未得到合理安置的接访、答复及调查处理情况。（6）2012年孙巧玲信访卷宗，证明因宅基地纠纷吴全斌的小孩姨王素皊被吴全军砸伤嘴部，2012年11月29日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孙巧玲信访一案的核查报告：孙巧玲丈夫吴全军故意伤害王素皊一案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无不当情况出现。该院对吴全军故意伤害案报请阜阳市委政法委员会对本案进行评查，阜阳市委政法委员会同意对本案申报信访终结。（7）阜阳市驻京接访劝返工作组情况说明，证明2013年2月孙巧玲在京被北京公安清查发现，孙巧玲多次陪其婆婆张怀娥进京上访。（8）2015、2016、2017孙巧玲向国家有关部门寄信反映拆迁问题的相关材料、答复意见，证明孙巧玲曾多次上访并向有关部门寄送信访材料。（9）2016年孙巧玲反映宝龙项目拆迁安置材料，证明因孙巧玲户口上七口人均不属于所在地九里社区小六里自然庄，不符合安置条件，经2014年10月份省委巡视组对开发区拆迁安置人口信息审查巡视意见，凡是不符合相关安置政策的人员应立即整改予以取消安置，遂于2015年12月9日将不符合安置条件的人口予以公示取消。同时重新算账后找补了安置楼款65688元，建议孙巧玲领取。（10）阜阳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阜阳市城市规划区内集体土地征收补偿安置暂行办法的通知，证明该文件第十八条规定，在非法买卖的土地上建设的房屋不予补偿。（11）京九办事处、集体土地征收办公室、开发区九里指挥部公示，证明取消安置人口公示表中将户口在七里铺社区的孙巧玲家**人口取消安置。（12）孙巧玲家拆迁补偿相关手续，证明孙巧玲家拆迁补偿款由吴欢欢、吴翠合计领走207823元。（13）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孙巧玲的自然情况，案发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3月25日下午，其接到通知到北京接我们社区的上访人员，其就开始劝孙巧玲，直到3月28日她才同意跟我们一起回去，其听开发区工作人员薄海燕说，孙巧玲是到北京中南海周边上访，后被移送到久敬庄分流中心的，是因为宅基地的问题上访的。政府已经将宅基地分给了她家里面，只是她家内部没有将宅基地分均匀。2013年8月14日，其接到办事处领导通知安排其和周某去北京接上访人员孙巧玲，因为8月14日孙巧玲去中央电视台上访被警方查获并行政拘留，8月21日从朝阳拘留所释放，我们就去给她接回来了，孙巧玲说她不知道中南海有规定不属于信访接待场所，之前我们发现她有上访迹象，我们社区做其思想工作，但是孙巧玲没有听我们劝说，再次到北京上访。（2）证人程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3月25日孙巧玲到中南海周边区域非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府右街派出所查获，当天下午其接到阜阳市信访局蔡小伟副局长的安排和颍泉区信访局的黄某二人下午17时左右到久敬庄分流中心接的孙巧玲。（3）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其与程某一同将在北京中南海周边非访的孙巧玲接回。其经常接待孙巧玲，其接到通知与薄海燕、杨某一起到马家楼接孙巧玲等人，但她们拒绝离开，孙巧玲是因在中南海周边上访被查获送到北京马家楼接济站的。（4）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3年8月14日和七里铺社区主任李某到北京接上访人员孙巧玲，因孙巧玲去中央电视台上访被警方查获并行政拘留，孙巧玲也承认到中南海上访，她不清楚中南海有规定不属于信访接待场所。（5）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8月13日夜间其和本单位的黄某、薄海燕一同到北京市马家楼接济服务中心接过孙巧玲和其他上访人员，但是这次她们都拒绝出来。我们向上级领导汇报后，我们就自己回来了，她们都留在了接济中心，据了解她们是因为在当天的下午到中南海周边上访，被北京市公安机关查获后送至北京市马家楼接济服务中心的。据了解，她们出来后于2013年8月14日又去了中央电视台，又被北京警方查获。（6）证人陆某2的证言，证明2014年3月5日上午的时候，其和阜阳市开发区七里铺社区居委会的工作人员亓某一起到北京马家楼接上访人员孙巧玲，然后我们就一起将孙巧玲带回宾馆，在中午的时候，我和亓某一起就将孙巧玲送回了分局。孙巧玲是2014年3月5日上午8时许到北京中南海附近上访，其接孙巧玲的时候，看到了孙巧玲的训诫书，训诫书上面就是这样写的，孙巧玲也和其说了。（7）证人亓某的证言，证明其与陆某2于2014年3月5日去北京将到北京中南海上访的孙巧玲接回。3.被告人孙巧玲的供述，供认其去过国家信访局反映诉求。其到北京上访了，具体什么时间记不清楚了，其到北京上访主要反映其在新天地的宅基地在开发的时候没有给其，还有就是按照老人口分配的有一块宅基，办事处也没有给其，还有0.39亩的宅基地没有给安置，而且吴传彬找王素玲和王素玲的外甥女到其家打其和其的两个女儿，之后吴传彬找他母亲作证说是其丈夫吴全军和王素玲及其外甥女打的，后其丈夫被判刑十个月。其是从北京被开发区七里铺社区的李主任接回来的，是从驻京办事处给其接回来的，具体是谁把其接到驻京办事处的其也不知道。其到北京主要去了国家信访局、人大接待室、高级人民法院接待室。2013年8月15日11时许，其带了上访材料到中央电视台南门，在门口碰到十几名上访人员，后来还有人陆续过来，我们在门口坐了半个小时，在门口的旁边的大树下坐了半个多小时，警察过来将我们带回派出所，我们到电视台是希望借助媒体反映问题，其没有影响交通。4.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证明2013年9月26日侦查人员对北京市朝阳区中央电视台南门附近进行现场勘查的情况。5.视听资料及光盘，证明监控视频显示孙巧玲等二十余人围坐在中央电视台南门出口处，部分人员手中携带状纸等内容，期间曾出现多人围坐在中央电视台南门堵住人行道出入口的情形。本院认为：被告人孙巧玲在其信访事项已经依法终结后，仍坚持信访，经训诫、行政处罚后，仍多次到重点地区和敏感单位非访，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辩称其上访是为反映其合理诉求，没有违法行为，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四次上访行为均有合理诉求，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具有起哄闹事行为，并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结果，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且其行为已被行政处罚，不应再受到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孙巧玲在信访事项已经法定程序处理终结后仍坚持信访，为制造影响，多次到北京重点场所和地区或者其他非信访接待场所信访滞留，被公安机关训诫、治安处罚后仍实施前述行为，应视为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符合寻衅滋事罪构成要件，故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孙巧玲的犯罪事实、情节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孙巧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10日起至2018年8月9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黎明审 判 员  屈丽芳人民陪审员  尤 红二〇一八年四月三日书 记 员  程 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