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辽01民终3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辉山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皇姑区。诉讼代表人：许胜锋，辽宁辉山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巍，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单月，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天诺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梁定郊，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春林，辽宁瑞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伟，辽宁瑞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辽宁辉山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辉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天诺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17）辽0105民初86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辽宁辉山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巍，被上诉人广州市天诺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春林、王晓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辉山公司支付天诺公司服务费7555982元；2、判令辉山公司给付逾期付款利息89475元（自2017年2月1日暂计至2017年5月10日，最终给付至实际给付之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由辉山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天诺公司与辉山公司于2016年5月、7月分别签订两份《2016年辉山乳业线下大篷车活动服务合同》（内部合同编号CIN2016040、CIN2016266），约定天诺公司为辉山公司提供大篷车路演活动组织和运营等服务。合同签订后，天诺公司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经双方确认，两份合同服务费的结算总金额为9855982元，但辉山公司仅支付2300000元，余款7555982元一直未按约定给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天诺公司作为乙方，与辉山公司作为甲方，双方签订《2016年辉山乳业线下大篷车活动服务合同》两份，约定由乙方在甲方指定的城市进行2016年辉山乳业大篷车路演活动，具体服务内容：a）辉山乳业大篷车路演活动策略规划及落地方案产出；b）辉山乳业大篷车路演活动视觉设计、完稿及相关延展物料设计；c）辉山乳业大篷车车辆租赁、改装与审批、车辆运营、配套物料制作及现场活动执行及管控；项目按双方确认的执行方案核算单场费用，项目结束后按实际执行场次进行结算，详情参考附件一《2016辉山大篷车路演活动报价单》，若实际执行中发生超出预算的情况，需向甲方申请，经甲方书面确认后方可执行。合同还对费用及付款方式进行约定：第一份合同约定此项目费用金额最多不会超过7832884元，第二份合同约定费用最多不超过2073840元，若因甲方变动活动需求造成费用增加的，由双方另行协商确认；在本协议项下全部项目结束后，甲方按照乙方依合同第三条提交的活动执行报告、《大篷车路演活动现场检查表》，并综合乙方合同履行情况，确认实际发生的合同金额，乙方将根据项目实际产生的费用，减去已收款项，开具项目结算金额（即：项目结算金额-已收款项=项目剩余款项），甲方在收到乙方发票的60天内，将款项转账到达乙方指定账户内。天诺公司在签订两份合同后履行了合同约定的服务义务，并得到辉山公司确认。2017年1月9日，天诺公司向辉山公司发送询证函，该询证函记录截止2016年12月31日，辉山公司欠8355982元。辉山公司在该询证函“信息证明无误”处加盖公章，并手写“此询证函只限对广州天诺进行应收账款核对，其他内容无效”。2017年5月8日，天诺公司樊文霞向辉山公司金渤发送电子邮件，邮件内容记载“1、在合同金额为7832884元的《2016年辉山乳业大篷车活动服务合同》项目内，天诺共执行完毕4条线路共计308场次活动，按合同贵司已确认应结算7828996元并已由天诺在2016年12月提供发票给到贵司，贵司已支付首款2300000元给天诺，尚有尾款5528996元未支付给天诺。2、在合同金额为2073840元的《2016年辉山乳业大篷车活动服务合同》项目内，天诺共执行完毕1条线路共计78场次活动，按合同贵司已确认应结算2026986元并已由天诺在2016年12月提供发票给到贵司，但贵司还未向天诺支付该合同的所有款项2026986元。3、截止目前贵司共支付230万，上述两项合计尚有款项7555982元贵司未向天诺支付。”邮件中粘贴了表格制式结算单一份要求辉山公司确认。辉山公司职员金渤收到该电子邮件后，将邮件内容抄送给辉山公司职员李睿，并要求李睿核对一下，如无疑问可以回复确认。辉山公司职员李睿于2017年5月9日向天诺公司员工樊瑞霞发送电子邮件回复“樊经理好：经核对2016年大篷车余7550990元未支付；2016年促销员活动余4992元未支付，合计为7555982元，以上内容请知悉。”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天诺公司与辉山公司签订的服务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对双方的权利义务作了明确约定。现天诺公司依约履行了提供广告宣传等服务内容，辉山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及时向天诺公司给付服务费。且双方已经通过电邮及书面确认辉山公司尚欠的服务费数额。故对天诺公司要求辉山公司给付服务费的主张，符合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辽宁辉山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广州市天诺营销策划有限公司服务费7555982元;二、被告辽宁辉山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广州市天诺营销策划有限公司服务费7555982元的利息（从2017年2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原、被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5318.20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被告辽宁辉山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辉山公司提起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17）辽民初861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及第二项，将案件发回重审。二、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费用。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天诺公司依约履行了提供广告宣传等服务内容，且双方已通过电邮及书面确认辉山公司尚欠的服务费数额，辉山公司应向天诺公司给付服务费7555982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理由如下：2016年，辉山公司与天诺公司签订《2016年辉山乳业线下大篷车活动服务合同》两份，均约定：“在本协议项下全部项目结束后，综合天诺公司的实际履行情况，确认实际发生的合同金额。”本案中，辉山公司未对天诺公司履行全部的服务内容进行验收，且原审中辉山公司未对天诺公司提交的与结算服务费相关的全部往来邮件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故双方也未对最终实际发生的全部金额进行确认。因此，原审法院认定辉山公司应向天诺公司给付服务费7555982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原审法院认定：“辉山公司向天诺公司给付服务费的利息”证据不足，理由如下：双方签订的两份《2016年辉山乳业线下大篷车活动服务合同》中既未约定违约金又未约定损失赔偿、同时也未对服务费利息进行约定，故，原审法院不应支持。被上诉人天诺公司辩称：双方通过电子邮件对我公司履行合同的事实情况和结算金额进行确认，我公司已于2016年12月完成了包括提供服务费发票在内的全部合同义务，依据合同约定，辉山公司应在我公司提供发票后60日内履行付款义务，辉山公司未按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则依据法律规定在应付而未付之日起给付逾期利息。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辉山公司与天诺公司于2016年5月、7月签订的两份《2016年辉山乳业线下大篷车活动服务合同》系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关于辉山公司未支付合同款项问题：天诺公司提交的邮件显示，2017年5月8日，天诺公司员工樊文霞向辉山公司员工金渤发送电子邮件，请求核对确认两份合同的尚未支付款项共计7555982元。金渤将邮件转发李睿，并要求李睿核对一下，如无疑问可以回复确认。李睿于2017年5月9日向樊瑞霞发送电子邮件回复“樊经理好：经核对2016年大篷车余7550990元未支付；2016年促销员活动余4992元未支付，合计为7555982元，以上内容请知悉。”辉山公司二审中明确对邮件提出异议是对李睿的身份提出异议，金渤为合同约定的联系人，但是李睿并非合同约定的联系人，李睿给樊瑞霞的回复邮件不能视为公司的表示。对此，本院认为，李睿虽非双方合同约定的联系人，但是从金渤邮件内容看，已经授权李睿对相关欠款数额进行核对并直接回复，故李睿的回复可视为金渤的回复。辉山公司二审中又提出金渤仅为合同约定的业务联系人，仅能确认双方之间的业务往来及工作执行程度，而最终结算应根据公司流程，由财务人员进行核对，经主管财务人员签字并加盖公司公章后方为予以确认。邮件中的金渤及李睿均无权对服务费进行确认。对此，本院认为，辉山公司内部采用何种流程对合同欠款进行确认并未约定在合同中，合同中约定了联系人的姓名及邮箱，合同约定“本合同认可一方需要发给另一方的任何通知及其他沟通事项，通过快递、电子邮件或传真的方式……视为有效送达”，并未排除使用邮件方式核对欠款。另外，辉山公司对询证函的盖章确认亦可对欠款事实及数额予以印证。手写部分“此询证函只限对广州天诺进行应收账款核对，其他内容无效”，天诺公司对其应收账款并未排除案涉合同欠款，在辉山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询证函记载的款项因其他法律关系而产生的情况下，可对天诺公司提交该份证据的证明目的予以确认。另外，双方合同已经明确约定付款时间，辉山公司未按约定时间付款，应当向广州天诺支付违约金，一审支持广州天诺该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318.20元，由上诉人辽宁辉山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扬审判员 张春韬审判员 何 阳二〇一八年四月三日书记员 董 月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