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31民终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宏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德宏州芒市勐焕路中段**。负责人：瞿生杰，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新全，男，系该公司理赔部经理。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雷龙内，女，1990年1月20日生，住陇川，住陇川县雷某之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雷龙诺，女，1985年7月21日生，住陇川，住陇川县雷某之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雷阿刀，男，1981年5月4日生，住陇川，住陇川县雷某之子。原审被告：刀陇旷，男，1977年5月4日生，住陇川，住陇川县iv>原审被告：刘永笔，男，1977年8月18日生，住芒市，住芒市iv>委托诉讼代理人：谷学伦（系刘永笔之内弟），住芒市，住芒市限：一般授权代理。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宏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雷龙内、雷龙诺、雷阿刀、原审被告刀陇旷、刘永笔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陇川县人民法院（2017）云3124民初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人寿财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新全，被上诉人雷龙内、雷阿刀，原审被告刘永笔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谷学伦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诺刀陇旷未按时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雷龙诺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人寿财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本案诉讼费由雷龙内、雷龙诺、雷阿刀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刘永笔与人寿财保公司存在保险合同关系。刘永笔于2014年11月19日在人寿财保公司为云Nxxx**号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险，商业险包括机动车损失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100,000元，车上人员责任保险（驾驶员）30,000元，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乘客）10,000元/座2座，保险期限为：2014年11月19日零时起至2015年11月18日24时止。（二）云Nxxx**号车驾驶员刘永笔为肇事逃逸，不属于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付范围内。根据陇川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陇公交重认字［2016］第0000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事故形成原因分析，刘永笔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未立即停车保护现场，抢救受伤人员，也未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是造成此事故的次要原因，根据《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责任免除第六条第六项：“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或故意损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之规定，故不属于商业险第三者责任保险赔付范围。综上，恳请二审法院支持人寿财保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雷龙内辩称，对超出交强险限额内的其他损失应由上诉人人寿财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被上诉人雷阿刀辩称，对超出交强险限额内的其他损失应由上诉人人寿财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原审被告刘永笔述称，对陇川交警大队作出的事故认定书有异议，对该事故认定书其已到德宏州交警支队申请复核，但没有收到复核结果，没有证据证明其驾驶的车辆碾压过摩托车和受害人雷某，其驾驶的车辆经过检验，没有发现接触点。原审被告刀陇旷述称，对超出交强险限额内的其他损失应由上诉人人寿财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被上诉人雷龙诺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雷龙内、雷龙诺、雷阿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人寿财保公司、刀陇旷、刘永笔赔偿雷龙内、雷龙诺、雷阿刀232,957元（其中丧葬费32,232元，死亡赔偿金164,840元，餐费985元，交通费4,90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2．刀陇旷、刘永笔、人寿财保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21日，刀陇旷驾驶云NPxx**号摩托载乘客雷某，沿Y264线由罗朗向王子树方向行驶，行至K14＋15米处，从右侧超越前方同向刘永笔驾驶的云Nxxx**号货车时发生交通事故，致云NPxx**号摩托和车上人员被云Nxxx**号货车碾压。此事故造成雷某死亡，刀陇旷受伤，云NPxx**号二轮摩托受损。经交警部门认定，刀陇旷负事故主要责任，刘永笔负次要责任，雷某不负责任。另查明，刘永笔驾驶的车辆在人寿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险，保额10万元，事发时尚在保险期限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关于雷龙内、雷龙诺、雷阿刀的实际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交通费等合理费用。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雷龙内、雷龙诺、雷阿刀实际损失确定如下：1.交通费，雷龙内、雷龙诺、雷阿刀提交收据不符合证据规范，但交通费确需支出，酌情支持600元。2.丧葬费，按照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六个月为32231.5元。3.死亡赔偿金，按照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20年为8242元/年×20年=164,840元。关于雷龙内、雷龙诺、雷阿刀主张的餐费，无明确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已包含在死亡赔偿金内，不予支持。综上，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之规定，雷龙内、雷龙诺、雷阿刀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损失为丧葬费32,231.5元，死亡赔偿金164,840元，交通费600元，合计197,671.5元。二、关于责任如何承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如为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过错方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陇公交重认字〔2016〕第00007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刘永笔负次要责任，其驾驶车辆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险，故雷龙内、雷龙诺、雷阿刀的损失应先由人寿财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不足部分由刀陇旷及刘永笔按责任比例承担。一审法院根据本案情况确定由刀陇旷承担80％的责任，由刘永笔承担20％的责任。综上，本案雷某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损失197,671.5元，应当由人寿财保公司承担110,000元，超过交强险限额的87,671.5元，由刀陇旷承担87671.5×80％=70,137.2元，由刘永笔承担87671.5×20％=17,534.3元。由于刘永笔驾驶的车辆同时投保有10万元商业第三者险，故超过交强险限额由刘永笔承担的17,534.3元，仍应由人寿财保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赔付。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财产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雷龙内、雷龙诺、雷阿刀因交通事故所遭受损害，应当由人寿财保公司、刀陇旷、刘永笔根据法律规定及责任比例承担相应责任。关告刘永笔不认可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辩解，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亦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刘永笔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有异议，但其申请复核后交警部门维持了原结论。在审理阶段，刘永笔同样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认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系专业部门依据专业知识作出，异议当事人无相反证据推翻，依法采信。刘永笔辩解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宏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雷龙内、雷龙诺、雷阿刀交强险项下损失合计110,000元。二、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宏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支付雷龙内、雷龙诺、雷阿刀各项损失合计17,534.3元。三、由刀陇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雷龙内、雷龙诺、雷阿刀各项损失合计70,137.2元。案件受理费1,665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宏中心支公司承担333元，由刀陇旷承担1,332元。二审中，上诉人人寿财保公司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了机动车辆保险条款一份，欲证明原审被告刘永笔在本次事故中的行为属于人寿财保公司商业第三者保险条款中的责任免除情形。被上诉人雷龙内、雷阿刀，原审被告刀陇旷、刘永笔均无新证据提交。经组织质证，被上诉人雷龙内、雷阿刀对上诉人人寿财保公司提交的证据予以认可，认为应由刘永笔赔付；原审被告刀陇旷认为应由上诉人人寿财保公司赔付；原审被告刘永笔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其没有肇事逃逸，不应由其赔付。对上诉人人寿财保公司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该证据系人寿财保公司单方事先制作的格式条款，且人寿财保公司就该免责条款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义务，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一审确认的事实，上诉人人寿财保公司、被上诉人雷龙内、被上诉人雷阿刀、原审被告刀陇旷均无异议。原审被告刘永笔对“致云NPxx**号摩托和车上人员被云Nxxx**号货车碾压”和“经交警部门认定，刀陇旷负事故主要责任，刘永笔负次要责任，雷某不负责任”有异议，认为没有碾压过，其没有责任。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当事人的上诉、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如何认定被上诉人雷龙内、雷龙诺、雷阿刀的交通费。二、本案中应否为原审被告刀陇旷预留交强险赔偿份额。三、上诉人人寿财保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17,534.3元。关于焦点一，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诉人人寿财保公司提出的交通费应有符合时间段的相应票据，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雷龙内、雷龙诺、雷阿刀提供的交通费凭证虽不符合证据要求，但结合被上诉人雷龙内、雷龙诺、雷阿刀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实际产生了交通费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交通费为600元合理，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二，上诉人人寿财保公司提出应否为原审被告刀陇旷预留交强险赔偿份额的问题，经审查，因本案交通事故同时造成了雷某死亡，刀陇旷受伤。在本次交通事故受伤的原审被告刀陇旷虽至今未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损失尚未确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之规定，原审法院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未为原审被告刀陇旷预留相应份额，亦未向其释明存在不当，但在二审时经本院向原审被告刀陇旷依法释明后，原审被告刀陇旷明确表示其仅在医疗费和财产损失份额内向上诉人人寿财保公司主张权利，其放弃向上诉人人寿财保公司主张赔偿其他损失，属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故对上诉人人寿财保公司提出的为原审被告刀陇旷预留交强险其他赔偿份额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上诉人人寿财保公司提供的《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第六条第一款第（六）项载明：“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对第三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六）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或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据此，上诉人人寿财保公司提出依照陇川县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认定的原审被告刘永笔在发生事故后未立即停车保护现场，抢救受伤人员，也未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原审被告刘永笔违反了双方签订的《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第六条第一款第六项的规定，该情形属于双方签订的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中的责任免除情形，上诉人人寿财保公司不应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根据上述规定，对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上诉人人寿财保公司作为保险人应尽到提示义务。本案中，上诉人人寿财保公司仅提交了《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的格式条款，并未提交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无法证明其履行了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义务，故上诉人人寿财保公司主张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免除保险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人寿财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6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宏州中心支公司负担。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陇川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王赶红审判员  杨蓉蓉审判员  张静玲二〇一八年四月八日书记员  黄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