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永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481刑初379号 公诉机关永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钟青秀，女，1954年3月12日出生于福建省永安市，畲族，初中文化，无业，暂住福建省永安市（户籍地址：福建省永安市。因本案于2017年5月18日被永安市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犯罪于2017年11月3日由永安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1月20日由永安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 被告人钟育升，曾用名钟育生，男，1980年2月4日出生于福建省永安市，畲族，初中文化，无业，暂住永安市（户籍地址：福建省永安市。因本案于2017年5月18日被永安市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犯罪于2018年3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9日由永安市公安局决定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同年3月12日由永安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郑长青，福建建州联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永安市人民检察院以永检公刑诉〔2018〕1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钟某、钟育升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3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永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葆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钟某、被告人钟育升及其辩护人郑长青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永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4月8日21时30分许，被告人钟育升与被害人周某在永安市蔬菜批发市场因蔬菜结算价格发生争执，被告人钟某见状将被害人周某拉倒在地，被告人钟育升乘被害人周某倒在地上时挥拳殴打其上半身部位，之后被害人周某从地上起来冲到被告人钟某面前，被告人钟某见状又用拳头殴打被害人周某的胸部位置。经鉴定，被害人周某的损伤为轻伤二级。被告人钟育升、钟某明知被害人报案后仍在现场等候处理。 对于以上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辨认现场笔录和照片、视听资料、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钟某、钟育升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钟某、钟育升具有自首情节。 被告人钟某、钟育升对公诉机关所指控的犯罪事实均无异议。 辩护人郑长青认为，被告人钟育升明知被害人报案后仍在现场等候处理，应认定属自首；被告人钟育升悔罪表现深刻，已经因本案受到行政处罚，属于初犯；本案系因民间矛盾引起，被害人也有过错；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建议对被告人钟育升判处拘役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8日21时30分许，被告人钟育升与被害人周某在永安市蔬菜批发市场因蔬菜结算价格发生争执，被告人钟某在劝架过程中将被害人周某拉倒在地，被告人钟育升乘被害人周某倒在地上时挥拳击打被害人周某上半身部位。之后被害人周某从地上起来冲到被告人钟某面前，被告人钟某见状又用拳头击打被害人周某的胸部位置。经福建新时代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害人周某的右侧第8、9肋骨不全骨折，损伤为轻伤二级。 被告人钟育升、钟某明知被害人报案后仍在现场等候处理。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钟某、钟育升与被害人周某达成调解协议，一次性赔偿被害人周某经济损失人民币6.1万元，被害人周某对二被告人的伤害行为表示谅解，并撤回对二被告人的附带民事诉讼。 上述事实，被告人钟某、钟育升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和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1、受案登记表，证实被害人周某于2017年4月8日21时45分向公安机关报案的事实。 2、接受证据清单、病历、出院记录、诊断报告单，证实被害人周某于2017年4月8日23时59分到永安市立医院住院治疗，至2017年6月13日出院的事实。 3、送达回证，证实公安机关于2017年5月4日将永公鉴[2017]123号《鉴定书》送达钟某、钟育升，于同年5月7日送达周某的事实。 4、情况说明、送达回证，证实永安市公安局于2017年10月6日出具了一份“关于审阅周某四次CT片情况说明”，即当事人周某分别于2017年4月8日、2017午4月19日、2017年5月11日、2017年7月4日，四个时间段进行胸部CT检查。通过对比四次CT片影像学表现，2017年5月11日CT片影像学表现，其右侧第8肋骨不全骨折也可明确，即当事人周某2017年5月11日和2017年7月4日的两次胸部CT片，其右侧第8、9肋骨不全骨折的诊断可明确。之后公安机关将该说明送到了周某和钟某的事实。 5、户籍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表，证实被告人钟某、钟育升的出生日期、公民身份号码、户籍地址等个人身份基本信息，以及无违法犯罪记录等事实。 6、归案情况说明、出警现场勘查情况，证实2017年4月8日案发当晚，民警接警后出警至现场后，了解案件发生经过，对案发现场进行初步勘查，调取现场的相关视频证据，并于当晚对案件受案调查。后民警于20T7年4月10日传唤嫌疑人钟某、钟育升二人，二人对其殴打周某的行为供认不讳。2017年5月4日，根据永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周某的损伤为轻微伤的伤情鉴定意见，对本案嫌疑人二人作出行政拘留10日并处500元罚款的行政处罚。2017年l0月11日，根据周某提交的材料，经审查后决定对周某被殴打案立案侦查，于2017年11月3日刑事传唤犯罪嫌疑人钟某，钟某于同日晚上20时许到案，到案后犯罪嫌疑人钟某对其殴打周某的行为供认不讳。 7、行政处罚决定书、罚没收据、送达回证，证实永安市公安局于2017年5月18日对钟某、钟育升殴打周某的行为分别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伍百元，并将执行情况告知周某的事实。 8、住院病人预缴金收据、证明、收条，证实钟育升、熊某分5次缴纳周某的住院费用共计5500元的事实。 9、调解协议书、收条、谅解书、撤诉申请书、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证实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钟某、钟育升与被害人周某达成赔偿调解协议，一次性赔偿被害人周某经济损失人民币6.1万元，被害人周某对二被告人的伤害行为表示谅解，并撤回对二被告人的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裁定准予撤诉等事实。 10、被害人周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4月8日晚上9点多，他去燕西蔬菜批发市场进菜，和往常一样与钟育升结算菜钱，因为价钱发生争执，他用手指指向钟育升说答应别人的价钱要算数。钟育升就凶起来，他也大声和钟育升说，接着他们就吵起来，钟育升用手戳他鼻子上，双方就互相推搡起来。在推搡过程中，市场上的人就过来劝架，边上的人也没有拉开他们，转了一圈后他就摔倒了。在摔倒前钟某有打了他一拳，还把他摔倒在地上，他摔倒后就被人用脚踢了几下上半身部位。他从地上起来后去质问钟某为什么打他，钟育升就说：“你说我打你，我就打你咯”，然后就用拳头接连往他胸口打了过来，他就被打倒在地上，后来他就报警了。 11、证人熊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8日晚9点多，周某和往常一样来市场和她结账，因为价格的问题和她老公钟育升吵起来，双方推来推去，她一直站在中间劝，市场也来了几个人一起劝，分别把钟育升和周某往相反的两个方向拉，在拉的过程中周某不知道怎么摔倒了。周某摔倒起来后就去质问钟某怎么打人，并且推了钟某一下，钟某就说自己是来劝架的，然后就去推周某，周某被摔倒在角落里，起来后就打电话报警了。 12、证人肖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8日晚上9点多，他在永安市蔬菜批发市场自己的蔬菜摊位送菜给客户时，看见隔壁摊位的钟育升和周某吵架，还互相推来推去，边推边骂。他就上前劝架，到中间把双方拉开，拉了几下没效果，就站在边上看了。他看见周某摔倒了，又从地上爬起来，然后冲到钟某面前质问钟某“你打我、你打我”，然后就推了钟某一下，然后不知道怎么回事钟某就朝周某打了过去，是用拳头打的，他没看见具体打到什么地方，周某被打的往后退，倒在地上，周某爬起来后就开始拿手机报警。 13、福建新时代司法鉴定所《临床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永安市公安局于2018年1月20日委托该所对周某的人体损伤程度进行鉴定。福建新时代司法鉴定所根据市立医院的出院记录、CT报告4份（附后CT片），经与市第一医院、第三医院有关专业医生共同阅片，可以确认(1)在右侧第8、9肋骨不全骨折(2)第8肋骨系陈旧性骨折，系与第9肋骨骨折同时受伤后形成。 一些较轻微或隐匿性的骨折因受伤时的炎症渗出，软组织肿胀及CT所扫层面厚度等因素的影响于伤后未能马上发现，这种情况在临床中并非少见，于受伤后数周或数月后因炎症消失，软组织肿胀消退及骨痂的生长等因素，一些隐匿骨折检查时更易发生，因伤者第8肋骨骨折比较隐匿，故出现前后检查结果不一致的情况系正常的情况。 伤者周某右侧第8、9肋骨不全骨折，该伤符合《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6.4b条规定，鉴定为轻伤贰级。 14、辨认现场笔录和照片，证实被告人钟某带领办案民警对其殴打被害人周某的地点永安市中山路蔬菜批发市场进行辨认的情况。 15、视听资料监控光盘1张，证实从监控录相上可看到，2017年4月8日晚，被害人周某与钟育升发生拉址，钟育升先朝周某挥了一拳，没有打到周某，后双方继续推搡，期间钟某与另一名男子站在周某两后侧将周某拉倒在地后，钟育升夫妻俩仍将周某摁在地上，钟育升先试图抬脚和挥拳，后又一拳打了下去。周某起来后去推搡钟某，钟某遂连续朝周某挥了三拳，同时钟育升在地上寻找了东西起来后也朝周某冲过去。 16、被告人钟某的供述，供认2017年4月8日晚9点30分许，他在蔬菜批发市场看见周某和他堂弟钟育升在吵架，互相推来推去，他和蔬菜批发市场的另外好几个人在劝架，他想把周某拉开来，用双手拉住周某的肩膀往后拉，可能力气太大了，周某就摔倒在地。周某从地上爬起来就直接冲向他，他看周某的手势是想打他的样子，他就本能反应用拳头往周某的胸口连打几拳，周某被他打到角落处摔倒了，周某爬起来后就直接打电话报警。没多久警察就来了，他和钟育升、周建圉就被带去做笔录了。 17、被告人钟育升的供述，供认2017年4月8日晚9点多，周某在他蔬菜批发市场的摊位和他老婆熊某在结账的事情上发生争执，他当时站在边上听了感觉不舒服，就过去说了周某，周某就和他争吵起来，他们两个还互相推来推去，后面市场内来了好几个人劝架，他当时很生气就用拳头朝周某比划了一下，但是被周某躲开了没有打到人。在推搡过程中，周某不知道为什么往后摔倒在地上，他当时就上前半蹲着朝周某打了两拳，然后周某就起来去质问他堂哥钟某为什么打人，钟某生气之下也朝周某打了两拳过去，周某后退又摔倒了，这时候他们就散开了，周某就起来报警。 本院认为，被告人钟某、钟育升因生意结算问题与被害人发生争执过程中，以故意损害他人身体健康为目的，共同殴打被害人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钟某、钟育升明知被害人报案后仍在现场等候处理，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的谅解，有较好的悔罪表现，且被害人有过错，均可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钟某、钟育升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可以适用缓刑。辩护人提出的以上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钟育东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 二、被告人钟育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宋明泉 审 判 员  崔 璐 人民陪审员  洪明婷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宋 凡 附：本案所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罪】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概念】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适用条件】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考验期限】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七十六条【缓刑的考验及其积极后果】对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如果没有本法第七十七条规定的情形，缓刑考验期满，原判的刑罚就不再执行，并公开予以宣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