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29民终10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康某1，女，1974年10月20日生，汉族，云南省巍山彝族回族自治县人，大专文化，教师，住巍山彝族回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康某2，女，1977年8月27日生，汉族，云南省巍山彝族回族自治县人，大学文化，教师，住巍山彝族回族自治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宝珠，女，1949年4月14日生，系二上诉人之母。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晖华，云南欣晨光（大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衡某，女，1961年6月28日生，汉族，云南省巍山彝族回族自治县人，高中文化，城镇居民，住巍山彝族回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润梅，云南展腾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康某1、康某2因与被上诉人衡某继承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巍山彝族回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云2927民初1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康某2、上诉人康某2与康某1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宝珠及王晖华、被上诉人衡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润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康某1、康某2上诉请求：1、撤销巍山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云2927民初159号民事判决书，并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上诉理由：1.《字据》是康文忠、衡某对婚后夫妻共同房产归属的约定，在法律性质上属于合同的范畴，而不属于遗嘱，一审判决将《字据》认定为自书遗嘱错误，所以本案诉争的两处房产只能按照法定继承进行分割。2.从《字据》的内容、适用的标点符号看，《字据》处分的是夫妻共同房产，而本案诉争的巍山县和79号的两处房产均属于康文忠的个人财产，并未列入《字据》的处分范围之内，应按照法定继承进行分割；字据第1条和第3条在内容上前后矛盾，对同一房产重复处分，康文忠、衡某将夫妻共同财产中的份额既处分给对方，又处分给李冬梅，也不符合遗嘱的法定要件。3.康文忠生前没有立下遗嘱处分本案诉争的两处房产，且在上诉人未表示放弃继承的情况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25条的规定，本案诉争的巍山县和79号的两处房屋属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共有，应按照法定继承进行分割。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40条规定错误。被上诉人衡某辩称，1.我国法律法规对遗嘱的格式并无强制性规定，但对内容的形式要件有明确规定。本案康文忠留下的字据涉及其死后房产处分的内容，全文为其亲笔书写、并签名注明日期，形式上完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0条的规定，具备自书遗嘱的法律效力；2.康文忠在自书遗嘱中写明“康文忠、衡某房产处理情况”，字面意思很明确，针对的是二人的所有房产，自然包括个人房产；3.字据的第1条和第3条并不矛盾，不存在重复处分的意思。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原审原告康某1、康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分割被继承人康文忠名下位于巍山县（房屋所有权证号为巍政字第（2008）05482号）和79号（房屋所有权证号为巍政字第（2008）05483号）的遗产，并判决上述遗产的三分之二归其享有；2、本案诉讼费由衡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2002年3月18日康文忠向本院起诉，要求与罗宝珠离婚，本院以（2002）巍民初字第4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准予离婚，其夫妻生有长女康某1、次女康某2。2002年8月9日衡某向本院起诉，要求与李沛民离婚，本院以（2002）巍民初字第7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准予离婚，婚生女李冬梅与衡某生活。××××年××月××日，康文忠与衡某领取《结婚证》结婚。婚后，康文忠、衡某、李冬梅一起共同生活，康文忠生病住院，均由衡某照顾。康文忠退休前系巍山县委统战部工作人员，2008年12月23日经中共巍山县委组织部批准退休，2014年11月28日病故。2015年5月26日康某1、康某2向本院起诉，要求与衡某分割康文忠的抚恤金，本院受理该案后，李冬梅向本院申请，要求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要求参加对康文忠抚恤金的分配，本院以（2015）巍民初字第228号《民事判决书》作出判决，宣判后，衡某、李冬梅不服本院判决，向大理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该院以（2015）大中民终字第648号《民事判决书》作出判决，确认李冬梅与康文忠未形成扶养关系。另查明：康文忠父母先于康文忠死亡。由于康文忠与罗宝珠离婚时未对家庭共同财产进行分割，康文忠、其母任尚民于2007年4月16日向本院起诉，要求与罗宝珠分割家庭共同财产，本院以（2007）巍民初字第106号《民事判决书》作出判决，一、坐落于巍山县新建房屋：坐东向西土木结构主房靠南3间房屋（楼上楼下各1间半）、厩房1间及该院大门、楼梯归罗宝珠所有；坐东向西土木结构主房中格（从北数第2格）房屋楼下1间归任尚民所有；坐东向西土木结构主房中格（从北数第2格）房屋楼上1间及坐东向西土木结构主房靠北2间房屋（楼上楼下各1间）、院内厨房1间归康文忠所有。二、原、被告的巍山县新建房屋土地使用权分界为：从坐东向西土木结构主房从北数第2格房屋南面柱子墨心（柱子中心线）向西延伸至该院第一堵西围墙（隔墙）的东面墙皮作一直线。该线北面归康文忠使用（不包括任尚民所分房屋的土地，任尚民所分房屋所占地基归其使用），该线南面归罗宝珠使用。第1堵西围墙的北段（康文忠所分地基所对西面隔墙部分）由康文忠、罗宝珠共用。厩房所对南面空地及第2堵西围墙（最西的一堵围墙）、第一堵西围墙（隔墙）东墙皮以西的北围墙归罗宝珠使用。三、坐落于巍山县房屋：坐东向西土木结构铺面房2间（楼上楼下各1间），坐南向北土木结构平房1间，坐北向南土木结构平房1间及后厩房1间归康文忠所有。宣判后，罗宝珠不服本院判决，向大理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该院以（2007）大中民终字第266号《民事判决书》作出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08年7月21日康文忠领取了巍房权证巍政字第（2008）05483号《房屋所有权证》，该证记载：房屋所有权人：康文忠房屋坐落：巍山县南诏镇文明街79号产别：私有，房屋状况：幢号1土木结构房屋总层数2建筑面积（平方米）33.80，幢号2土木结构房屋总层数1建筑面积（平方米）12.10，幢号3土木结构房屋总层数1建筑面积（平方米）20.48。同日康文忠领取了巍房权证巍政字第（2008）05482号《房屋所有权证》，该证记载：房屋所有权人：康文忠房屋坐落：巍山县产别：私有，房屋状况：幢号1土木结构房屋总层数2建筑面积（平方米）83.15幢号2土木结构房屋总层数1建筑面积（平方米）15.02；2008年7月29日康文忠领取了巍国用（2008）第0950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该证记载：土地使用人：康文忠坐落：巍山县使用权面积：129.88㎡独用面积：129.88㎡。2013年4月1日康文忠写下一《字据》，内容为：“康文忠、衡某房产处理情况：1、康文忠、衡某房产如一方先归世房产归留在世一方所有。2、夫妻一方如发生过错，过错一方应放弃全部房产。……。证明人：刘永兆立字据人：康文忠（签名、捺印）2013.4.1”。2015年5月26日康某1、康某2曾向本院起诉衡某，要求对康文忠的遗产进行分割，诉讼中，其申请对康文忠所写《字据》内容书写字迹及“康文忠”的签名字迹进行笔迹鉴定，本院委托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5年11月27日该中心作出云鼎鉴文字[2015]第1794号《文件检验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日期为“2013.4.1”的《字据》内容书写字迹及“康文忠”的签名字迹与YB1至YB9上康文忠笔迹样本为同一人书写。2015年12月15日康某1、康某2向本院申请撤诉，本院准许。2017年9月30日衡某对坐落于巍山县附1号（原为173号）房屋产权进行变更登记，领取了云（2017）巍山县不动产权第0001164号《不动产权证》，权利人：衡某共有情况：衡某单独所有。现涉案的房屋均由衡某管理使用。2018年3月6日康某1、康某2向本院起诉，要求继承其父康文忠的房产。庭审中，双方均认可本案的涉案房产为康文忠生前的个人财产，由于双方对遗嘱继承是否成立各持己见，调解未成。一审法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六条规定：公民可以依照本法规定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并可以指定遗嘱执行人。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第十七条规定：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0条规定：公民在遗书中涉及死后个人财产处分的内容，确为死者真实意思的表示，有本人签名并注明了年、月、日，又无相反证据的，可按自书遗嘱对待。现衡某所提供的康文忠亲笔书写的《字据》所记载的内容涉及其死后对个人财产处分的内容，确为死者真实意思的表示，有本人签名并注明了年、月、日，康某1、康某2又未提供相反的证据证明可推翻该《字据》所记载的内容，故该《字据》本院确认可按自书遗嘱对待，该《字据》记载了康文忠死亡后对其房产的处分，其内容包括了本案所涉及的房产的处分；康某1、康某2对《字据》不是遗嘱及遗嘱不包括本案所涉及的房产的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以采信。遗嘱继承优先于法定继承，只有无遗嘱继承的情况下，被继承人的财产才发生法定继承。综上所述，康某1、康某2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以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五第、第十六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0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康某1、康某2要求确认坐落于巍山县房产归其继承，坐落于巍山县产归衡某继承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康某1、康某2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康某1、康某2与被上诉人衡某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案中位于巍山彝族回族自治县的房产为康文忠的个人财产，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此均不持异议，双方争议焦点在于被继承人康文忠于2013年4月1日书写的《字据》是否具有遗嘱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0条规定“公民在遗书中涉及死后个人财产处分的内容，确为死者真实意思的表示，有本人签名并注明了年、月、日，又无相反证据的，可按自书遗嘱对待”。上述《字据》第1条载明康文忠、衡某房产如一方先归世，房产归留在世一方所有，其内容实质包含康文忠去世后，房产归衡某所有，即该条已涉及康文忠本人对其死后个人财产处分的内容；从《字据》形式审查，该《字据》由被继承人康文忠亲笔书写并签名，注明了年、月、日，符合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因此一审判决按自书遗嘱对待具有事实、法律依据；上诉人的相关上诉理由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康某1、康某2的上诉理由和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裁判结果恰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00元，由康某1、康某2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梓静审判员  潘文举审判员  段阿云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张琪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