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崇州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84民初15号 原告：丁玉琼，女，1963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崇州市。 原告：张兰，女，1985年11月3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崇州市号。 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健，崇州市怀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吴文斌，男，1976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仪陇县。 被告：张莉，女，1985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崇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单瑞峰，四川法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成都豪锐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崇州。 法定代表人：吴文斌。 原告丁玉琼、张兰与被告吴文斌、张莉、成都豪锐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0月15日作出（2014）崇州民初字第872号民事调解书。被告张莉不服该调解书，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后，于2017年4月20日作出（2017）川01民申90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并于2017年11月15日作出（2017）川01民再117号民事裁定，裁定：一、撤销四川省崇州市人民法院（2014）崇州民初字第872号民事调解书；二、本案发回四川省崇州市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2月27日和2018年3月23日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庭审中，原告张兰及其与原告丁玉琼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健、被告吴文斌、被告张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单瑞峰、被告豪锐公司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丁玉琼、张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立即归还借款350万元，并从2014年5月1日起按月息1.2%给付原告利息，直至付清借款止；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经营需要，于2013年10月23日向原告的亲属张洪（已故）借款350万元，并约定从2013年12月1日起至2014年2月底前按月息0.8%每月还利，2014年3月1日后返还本金20万元，利息按每月1.2%计算。事后，被告除支付清2014年4月份之前的利息外，不再按时支付之后的利息，对支付20万元的本金的承诺也不兑现。 吴文斌辩称：1.我并没有向张洪借款，本案中并没有张洪向我交付借款的凭据，现原告仅有借条，无法认定双方借款关系的成立；2.原告向法庭提交的借条并非我真实意思表示，而是由于张洪长期围堵甚至以绑架相逼而出具的借条；3.张洪与本人签订共同投资豪锐公司的《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张洪支付的款项系股本金及支付给吴文斌和张莉的前期投资补偿款，一旦支付便不能索回，也不能退股，张洪未退股何来投资款转化为借款的依据。综上，请求法庭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张莉辩称：1.张洪与吴文斌之间的借款关系不成立，原告没有提供交付凭据，故借款关系不能成立；2.原告出具的借条不是吴文斌真实意思表示，吴文斌在庭审中及再审调查过程中均陈述了被逼出具“借条”的事实，吴文斌被胁迫情况下出具的“借条”不能成为双方的借款合同；3.首先，张洪支付款项均为股本金及支付给吴文斌和张莉的前期投资补偿款，张洪支付后权属便发生转移，在没有解除协议的情况下，没有入股资金转化为借款的意思表示。其次，张洪成为豪锐公司的股东后，即便退股也应当通过召开股东会议方式进行，故原告主张张洪已经退股的说法没有法律依据。再其次，张洪投资款项金额与“借条”所载金额不符，经过核实，张洪共计支付200万元，其中150万元为入股资金，50万元为平台补偿费，而借条所载金额为350万元，恰恰证明了“借条”为张洪威逼吴文斌出具这一事实，更能说明案涉投资款和所谓借款之间没有任何关联，是完全独立的两个法律关系；4.张莉根本不知道“借条”的存在，即便“借条”所载借款真实存在，由于张莉不知晓、未使用、未共用，故不应承担责任。 豪锐公司辩称，1.豪锐公司未在借条上签字，也未进行担保，与案涉借款没有任何关系，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请求驳回对豪锐公司的诉讼请求；2.崇州法院对原告诉讼保全的申请不加审查便保全了豪锐公司的财产，是错误的查封。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一、关于投资款350万元张洪是否足额交付被告吴文斌的问题，原告丁玉琼和张兰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①2013年5月5日被告张莉出具的收条复印件一张，载明：“今收到张洪500000承兑汇票（大写伍拾万元整），票号（22370143/21263460）”。②2013年5月6日被告张莉出具的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张洪入股成都豪锐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补偿前期吴文斌投资费用500,000（大写伍拾万元整）。被告吴文斌质证后认为，从案卷证据中统计大概有200万元的款项支付，具体多少金额需要进一步查证，原告也需要进一步举证；同时因为张洪入股豪锐公司后，成为了豪锐公司的董事长，后期出纳即为张兰，故所有的资金流向均需要核实。被告张莉质证后认为，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承认收到承兑汇票，但是5月5日收条和5月6日的收条载明的款项是同一笔。 2.农行崇州市支行出具的转账凭证原件一张，载明：2013年5月5日当天11时10分和18时13分至18时17分之间丁玉琼在农行的账号共计向张莉在农行的账号上转账5笔，每笔20万元，共计100万元；同时载明：2013年7月4日当天13时47分至13时50分之间丁玉琼在农行的账号共计向张莉在农行的账号上转账3笔，前两笔每笔为20万元，第三笔为10万元，共计50万元。 3.①加盖有被告豪锐公司印章的现金收入证明单复印件一张，抬头注明：实际日期2013年6月4日，收单2013年6月5日；载明：“兹有张洪交来入股资金30万元（现金），收款人，刘昊”。②注明时间为2013年6月5日，编号为00162164，加盖有豪锐公司印章的收据复印件一张，载明：“今收到张洪投入资金30万元交来成都豪锐电子科技有限公司金额叁拾万，核准：吴文斌，会计：唐华，出纳：刘昊，经手人：唐华”。 4.注明时间为2013年6月5日，编号为00162165，加盖有被告豪锐公司印章的收据复印件一张，载明：“今收到：张洪资金50万元（承兑）交来金额伍拾万，会计：唐华，经手人：吴文斌” 5.①注明时间为2013年6月14日加盖有豪锐公司印章的现金收入证明单复印件一张，抬头注明：银行转账，载明：“兹有张洪交来投资（现金豪锐公司）人民币大写陆拾万，收款人：张兰，会计：唐华，出纳：张兰”。②注明时间为2013年6月14日，抬头注明：银行转账的付款凭证复印件一张，载明：“摘要：转入吴文斌个人账户，￥100000，出纳：张兰，复核：唐华”。③注明时间为2013年6月14日，编号为00162178，加盖有豪锐公司印章的收据复印件一张，载明：“今收到张洪投入资金60万元（银行转账）交来成都豪锐电子科技有限公司金额陆拾万，核准：吴文斌，会计：唐华，出纳：张兰”。④注明时间为2013年6月14日，编号为00162179，加盖有豪锐公司印章的收据复印件一张，载明：“今收到张洪资金10万元整（投资款）交来壹拾万，会计：唐华，出纳：张兰，经手人：吴文斌”。⑤农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原件一张，载明“户名为：张兰，账号为：62×××16，起止日期为：2013年6月1日至2013年8月1日”。在该农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中：时间为2013年6月14日摘要：转开，交易金额：700,000.00,余额：700,000.00”。在该农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中：时间为2013年7月4日摘要为“转账”的共计3笔，交易金额分别为：200,000.00,200,000.00，100,000.00。 6.①注明时间为2013年7月5日，编号为00162149，加盖有豪锐公司印章的收据复印件一张，载明：“今收到张洪投入资金300000元交来成都豪锐电子科技有限公司金额叁拾万，核准：吴文斌，会计：唐华，出纳：张兰”。②注明时间为2013年7月5日，编号为00162150，加盖有豪锐公司印章的收据复印件一张，载明：“今收到张洪资金200000元（投资款）交来贰拾万，会计：唐华，出纳：张兰，经手人：吴文斌”。 7.借条一张，载明：“吴文斌借到张洪款项叁佰伍拾万元正（3500000），还款方式：①2013.12.1日到2014.3.1日按银行利息0.8%还利。②2014.3.1日以后返还贰拾万左右本金再加上每月1.2%的利息。借款人：吴文斌，2013.10.23”。 8.对账单一张，载明：“2013年12月到2014年2月利息，每月利息：3500000元*0.008=28000元，3*28000元=84000元，84000元-77070元＝6930元，应付6930元。吴文斌，3.11”。 9.中国民生银行崇州支行出具的个人账户对账单一张，载明：“客户姓名：张兰，客户账号62×××800，账户账号50×××411，账户名称：活期结算户，起止日期：2014/03/11--2014/05/31”，在该对账单其中一笔显示“交易时间：2014年3月11日13:56:14，摘要信息：支付张兰利息款，交易金额：6930元，现转标志：转账，交易渠道：网络银行，对方户名：吴文斌，对方行名：中国民生银行崇州支行”。 被告张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对上述证据质证后发表了如下意见：对原告所提交的银行流水均无异议，对上述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只不过在2013年5月5日张洪与吴文斌签订协议后我就将我的银行卡交给了出纳管理，故卡上的流动资金自己并不清楚，且在2013年6月1日过后我就离开了公司，后面的资金情况我也不清楚。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3、4均系复印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5和证据6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7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8和9没有发表质证意见。 被告吴文斌和豪锐公司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后发表了如下意见：1.每一张承兑汇票上面都应当有我的签字，没有我的签字就是无效的，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但收据是张莉打的，认可是她签的。2.对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不知道100万元是否已经收到，用途不知道，用款明细也不知道。3.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知道是否已经到账。4.对证据4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不确定在该证据上的签章是否是豪锐公司的，因为公司的印章丢失过，现在公司启用的是新章，对公章的真实性不需要鉴定。5.对证据5认为是无效的，因为张兰自己的钱转入自己的账户，但公司没有进行过授权，按照公司法规定对投资款或借款应当指定账户。6.对证据7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该借条是受到胁迫所写，并非出于自愿，该借条所说资金系张洪投资入股的资金。张洪逼我写下借条以后多次让人到公司围堵闹事，有向崇州市公安局工业区派出所的报警记录为证。对证据8的签名的真实性有异议，但不用申请鉴定。对证据9没有质证意见。 被告张莉、吴文斌、豪锐公司关于投资款350万元张洪是否足额交付被告吴文斌的问题没有证据向本院提交。 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定如下：首先，被告张莉对证据1、2、5、6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3、4因系复印件，故对真实性有异议。张莉质证后认为，自己将银行卡交由了出纳管理，故对卡上的流动资金不清楚，离开公司后对以后的资金流向就更不清楚了。张莉对于自己提出的将银行卡交由出纳管理的主张，没有向法庭提供证据，且二原告当庭予以否认，故本院不予认可。再后，吴文斌及其豪锐公司对承兑汇票的真实性有异议，但认可收条是张莉书写的。对证据2、3的真实性有异议的原因是不清楚收据出具后款项是否到账及用款明细不清楚。对证据4的真实性有异议的理由是不知道公司监章的真实性，因公司印章丢失过，但对公司印章的真实性不申请鉴定，故本院对其抗辩公章不真实的主张不予支持。对证据7借条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主张该借条是受到威胁所写，为此被告吴文斌申请本院调出了崇州市公安局工业区派出所的报警记录，本院依申请调取三份时间分别2014年5月4日、5月5日和7月7日崇州市公安局《接（报）处警登记表》，《接（报）处警登记表》上均表述在豪锐公司有人闹事、有劳务纠纷等，但三份《接（报）处警登记表》中均未描述吴文斌受到威胁、胁迫的事实，也未描述书写借条的事实。吴文斌向本院提交的与案外人贾某的通话记录以此证明张洪曾有过威胁他人的前科，佐证自己也是受威胁的。对此本院认为，被告吴文斌主张受到威胁所书写借条的事实，在三份报警记录和通话记录中均没有相关事实的描述，即使吴文斌有证据证明张洪威胁过他人，也不能当然就推定威胁过自己而书写借条的事实成立，故本院对吴文斌的受威胁所出具欠条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三被告虽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6的部分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且原告提交证据1-6均系复印件，但结合原告向本院提交并经当庭质证的原告相关银行的转账记录和证据8、证据9以及原、被告的当庭陈述，本院对原告相关银行的转账记录和证据8、证据9的真实性的予以认可，同时吴文斌亲自书写的借条即证据7中所描述“借到张洪款项叁佰伍拾万”与原告证据1-6累加所得金额350万元相吻合。在证据7借条中约定了利率标准及计算周期所得金额同证据8吴文斌亲笔签名的对账单所记载的利息金额相吻合，证据8对账单中折抵原告所欠被告的货款77070元后被告吴文斌尚欠利息为6930元与证据9的转账记录的金额6930元相吻合。故，通过对全案综合分析，原告提交的证据及陈述既符合逻辑也能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张洪通过承兑汇票和转账方式向吴文斌及豪锐公司支付了350万元的事实。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一、2013年5月5日，吴文斌与张洪达成了合作协议，其主要内容为：张洪除支付吴文斌300万元的补偿费后，在三月内入股豪锐公司资金210万元，资金进入后张洪持有豪锐公司49%的股份，吴文斌持有51%的股份。上述协议达成后，张洪以承兑汇票和转账方式分6次共计向吴文斌及其豪锐公司支付350万元。2013年10月23日吴文斌向张洪出具借条一张，表明了归还350万元并归还的时间及相应的利率。事后，吴文斌除支付清2014年4月份之前的利息外，剩余款项没有按照借条履行，诉讼由此产生。 二、崇州市公证处亲属关系证明，证实张洪于2014年5月12日死亡，其父母均已故，配偶为丁玉琼，子女为张兰。 三、成都豪锐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12年9月27日，住所地崇州市经济开发区号，法定代表人：吴文斌，注册资金为：50万元，自然人股东投资比例：吴文斌80%，张莉20%。 四、吴文斌与张莉系夫妻关系，结婚登记日期为2008年9月16日。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关于原告丁玉琼、张兰与被告吴文斌、张莉、豪锐公司诉争的法律关系如何认定，是投资入股关系还是借款关系？投资关系是否可以转化为借款关系？二、被告张莉和豪锐公司是否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对此，本院具体分述如下： 一、关于丁玉琼、张兰与吴文斌、张莉、豪锐公司诉争的法律关系如何认定的问题。吴文斌与张洪签订了《协议》，约定了张洪除支付吴文斌300万元的补偿费后，在三月内入股豪锐公司资金210万元，资金进入后张洪持有豪锐公司49%的股份，吴文斌持有51%的股份等内容。从协议中可以看出吴文斌同张洪之间系投资入股关系。协议签订后张洪按照约定向吴文斌及豪锐公司支付了款项共计350万元，其实质是张洪对豪锐公司的投资，但张洪并不能因此而成为豪锐公司的股东，因豪锐公司的工商登记的股东为吴文斌持有80%，张莉持有20%，按照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吴文斌作为豪锐公司股东对外转让股权应当保障股东张莉的优先受让权，股东变更后应当记载于公司章程并变更股东名册，最后进行工商登记变更，故张洪与吴文斌约定入股资金到位后张洪持有豪锐公司49%的股份，吴文斌持有51%的股份和张莉、吴文斌抗辩张洪已经成为豪锐公司股东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认可。2013年10月23日吴文斌向张洪出具借条的行为，吴文斌自愿将张洪的投资款转化为借款，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故吴文斌与张洪之间已经形成借贷法律关系，由投资款转化为借款并不违反法律禁止性的规定，对于吴文斌提出的其与张洪没有实际款项往来的主张，与本院查明张洪已交付吴文斌及豪锐公司350万元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张莉和豪锐公司是否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 张莉与吴文斌于2008年9月16日登记结婚，张莉与吴文斌从豪锐公司成立至今均为豪锐公司的自然人股东，分别持有公司20%和80%的股权，故可以认定豪锐公司系张莉夫妻共同经营的企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债务，债权人以属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案涉证据已经足以证明投资款用于张莉和吴文斌共同经营的豪锐公司的经营活动，张莉抗辩其根本不知道“借条”的存在，即便“借条”所载借款真实存在，由于其不知晓、未使用，未共用，故不应承担责任的主张与本案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由张莉对350万元借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查明的事实已经足以证明作为豪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吴文斌所借350万元款项用于豪锐公司，故，本院对原告请求由豪锐公司对350万元款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吴文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归还原告丁玉琼、张兰借款本金3500000元，并按月利率1.2%支付从2014年5月1日起至实际归还本金之日止的利息； 二、被告张莉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被告吴文斌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三、被告成都豪锐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被告吴文斌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48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39800元，由被告吴文斌、张莉、成都豪锐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刘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