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黑06民终3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飞，男，2004年6月17日出生，汉族，大庆市第十六中学学生，住黑龙江省大庆市红岗区。法定代理人：王某（王飞父亲），汉族，1973年5月3日出生，个体，住黑龙江省大庆市红岗区。法定代理人：徐某（王飞母亲），汉族，1973年12月18日出生，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大庆市红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凤娥，黑龙江红岗律师事务所律师，系受大庆市红岗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嘉，男，2004年4月28日出生，汉族，大庆市第十六中学学生，住黑龙江省大庆市红岗区。法定代理人：孙某（孙嘉父亲），汉族，1978年6月23日出生，大庆石油管理局矿区服务事业部物业管理二公司红岗物业分公司职工，住黑龙江省大庆市红岗区。法定代理人：刘某（孙嘉母亲），汉族，1978年1月21日出生，大庆油田有限责任公司第四采油厂职工，住黑龙江省大庆市红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乐天，黑龙江民强律师事务所大庆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庆市第十六中学，住所地黑龙江省大庆市红岗区红岗西街**。法定代表人：许永军，职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正伟，男，1966年9月20日出生，汉族，大庆市第十六中学政教处主任，住黑龙江省大庆市红岗区。上诉人王飞因与被上诉人孙嘉、大庆市第十六中学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大庆市红岗区人民法院（2016）黑0605民初13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飞法定代理人王某、徐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凤娥、被上诉人孙嘉法定代理人孙某、刘某、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乐天、大庆市第十六中学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正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飞上诉请求：一、要求撤销黑龙江省大庆市红岗区人民法院（2016）黑0605民初1377号民事判决，判决孙嘉、大庆市第十六中学支付王飞人身损害赔偿金58,542元;二、要求孙嘉、大庆市第十六中学承担上诉费用。理由如下：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原审判决认定“王飞无故突然从孙嘉后方抱住孙嘉，孙嘉因无防备致身体失去平衡倒向后方，进而将王飞腿部压伤”与事实不符。事实是王飞看见孙嘉与张佳宁发生冲突，出于好心上前拉架，孙嘉使力致两人摔倒，孙嘉将王飞腿部压伤，经司法鉴定为十级伤残。原审无视该事实，认定孙嘉无过错，且对同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的王飞与孙嘉以截然不同的行为认知，认定孙嘉对王飞损害的发生无主观过错，却认定王飞应对一些容易遭受人身损害的行为有充分认识，从而认定王飞对自身损害的发生具有主观过错，如此认定明显不公。二、原审认定证据有误。原审依据大庆市公安局红岗分局出具的出警情况及其他证据材料认定孙嘉、大庆市第十六中学对损害后果不承担责任，实属采信证据不当。首先大庆市公安局红岗分局的出警情况及庭审中孙嘉的代理人及大庆市第十六中学委托代理人的辩称，均不是直接证据。因出警人及孙嘉、大庆市第十六中学的代理人均未在事发现场，未能目睹事发经过，无法还原事实真相，唯有本案的当事人王飞、孙嘉及张佳宁能够说明事实，而本案恰恰缺少了当事人的证言。其次，大庆市第十六中学在两次庭审中均未能提供其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证据。二次庭审中，大庆市第十六中学以孩子多、老师少为由主张免责是推卸责任的行为，是不作为。大庆市第十六中学应当制定相关的安全规章制度及行之有效的安全措施并将之公示，应当每天或者经常性的对学生进行安全教育，这是大庆市第十六中学的职责所在。大庆市第十六中学至少应当在学生的活动范围内安装监控设备，最大限度的确保学生的人身安全，减少和防止人身损害事故的发生，以使学生安心在校学习、生活、娱乐。原审认定大庆市第十六中学已提供尽到相应职责的证据不知所谓。如此判决，于理不合、于法不公，即伤了家长的心，亦打击了孩子的自信心，同时也损害了真正的弱势群体的利益。综上，原审判决事实不清，认定证据有误，请求依法查清事实，撤销原判，判决孙嘉、大庆市第十六中学对王飞的损害后果承担相应的责任，以慰王飞的幼小心灵，以彰显法律的公平公正。孙嘉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公安机关出警情况说明是公安人员接到报警后到学校进行现场调查并走访了在场的多位学生并询问了老师、基于对事实完全查清的情况下出具的说明，公安机关是完全中立的一方，调查取证是职权行为，其出具的说明具有客观性和真实性，而王飞完全是在孙嘉无防备的情况下从后方将孙嘉摔倒，孙嘉倒地是因为王飞的行为导致其自身失去平衡。本案中，孙嘉没有任何过错，不存在侵权行为，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王飞虽然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但在学校天天都有老师的叮嘱，而且，大庆市第十六中学有非常完备的各项规章制度，在教室醒目位置均有公示，班主任老师每天都会强调安全教育，尤其严厉禁止学生在教学楼中有打闹行为，在这种情况下，王飞还无故将孙嘉摔倒，其本身应承担相应责任。综上，原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大庆市第十六中学答辩称，王飞的事件是发生在2016年3月31日上午第三节课课后休息时间（大约10点25至10点35分之间），孙嘉与同学张佳宁课间休息时在一楼门口处聊天嬉闹，王飞突然从孙嘉后方抱住孙嘉，孙嘉身体失去平衡后倒向后方，将王飞右腿压伤。事发当时班主任第一时间了解到情况，迅速通知家长和学校领导并及时将王飞送院就医。班主任及相关老师在此意外事件发生的过程中，采取方法得当，符合校方制定的学生在校期间突发意外事件处理预案的相关要求。王飞在我校学校期间，纪律松散，自我要求不严，经常在教学楼道内追逐打闹，违反校规校纪，多次被老师批评。我方能够证明对学生尽到教育、管理职责。首先，我方在每个学期初制定学校计划和德育计划，把学校的安全教育提到重要位置。学校是受社会关注的单位，也是个弱势群体，所以，学校在教师大会上、班主任会议上、学生大会上、每周的主题班会上都在讲安全。按上级教育部门的要求，学校的走廊醒目位置贴有《中学生守则》，每一个班级墙上都有《中学生日常规范》、《大庆市十六中学一日常规》和《十六中学校园文明公约》，制度上墙、警示句上墙，每学期都有四节安全教育主题班会和两节交通安全主题班会。尤其开学伊始的第一节课让学生知道学校的校规校纪，对校园欺凌和校园疯闹产生的伤害作为重点对学生进行教育。我校还和家长、学生签订了安全责任书，明确严禁在校园内追逐打闹、打架斗殴、吸烟酗酒、做危险性游戏，如有违反造成学生伤害的，由过错方承担责任。王飞这次事故，已违反了校规校纪，视学校的校规校纪于不顾，在明知从后面抱住对方会产生伤害的情况下，还做这个动作，其对危险是有认知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限制民事行为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学校不是学生的监护人，不负监护责任。本案事件发生在课间休息时，班主任不可能在课间把全班同学都看到，班主任也要准备下一节课或在上洗手间等。且平时班主任的工作是最辛苦的，早来晚走，管理班级学生时苦口婆心，时刻把学生的安全放在第一位，把学校的规章制度贴在班级最醒目的位置，时刻教育学生不要打架、不要追逐打闹。就本案的事情经过，警察已经进行了了解，事情已经清楚，谁对谁错都很清楚，我方在安全教育上不存在问题，不应承担责任。王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孙嘉、大庆市第十六中学共同向王飞支付人身损害赔偿金83,632元（医疗费447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营养费9000元、护理费13,688元、残疾赔偿金51,472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2700元）中的70%，即58,54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31日10时许，大庆市第十六中学学生孙嘉与同学张佳宁在校内课间休息时于教学楼一层门口处聊天嬉闹，王飞无故突然从孙嘉后方抱住孙嘉，孙嘉因身体失去平衡倒向后方，遂将王飞的右腿压伤。后王飞被送至大庆创伤医院门诊部诊查，随后在该院住院治疗18日，孙嘉父母为王飞垫付了医疗门诊费500元及住院押金3000元。事发当日，王飞父亲以王飞在校内被打为由报警，大庆市公安局红岗分局接警后处理，经查该事件非治安案件，转由学校协调双方处理。后三方未能就损失承担协商一致，故王飞起诉至一审法院。后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黑龙江省众维司法鉴定中心接受一审法院委托作出王飞因右腓骨骨折构成十级伤残、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医疗终结期4个月的鉴定意见。据此，王飞向孙嘉、大庆市第十六中学索赔前述赔偿金。一审法院认为：健康权是公民享有的基本民事权益，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健康权，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据此，行为人是否具有主观过错是认定行为人是否构成侵权行为并承担侵权责任的前提条件。根据大庆市公安局红岗分局出具的出警情况说明以及本案的其他证据材料可知，孙嘉与张佳宁两人在课间休息时相互聊天嬉闹、并未邀请王飞参与，但王飞在未向两人告知的情况下突然从孙嘉后方抱住孙嘉，孙嘉因无防备致身体失去平衡倒向后方，进而将王飞腿部压伤。因此，孙嘉对王飞损害的产生并无主观过错，故孙嘉对王飞的损害后果不承担责任。另一方面。本案王飞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相比，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的心智已渐趋成熟，对事物已有一定的认知和判断能力，能够在一定程度上理解自己行为后果，对一些容易遭受人身损害的行为也有了充分认识，故王飞应当具备其突然从毫无防备的孙嘉后方抱住孙嘉可能带来的不良后果，因此王飞对自身损害的发生具有主观过错。且在此情形下公平责任原则亦不能适用，因此王飞的损失应由王飞自行承担。另，王飞在校学习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王飞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此情形下不适用过错推定等特殊归责方式，而应适用一般归责方式，即王飞应当承担校方具有过错的举证证明责任，但王飞未向法院提供能够证明学校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证据，且学校业已提供校方已尽到相应职责的证据，故学校对王飞的损害后果亦不承担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王飞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64元，由王飞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大庆市第十六中学提交如下证据：制度上墙照片的扫描件一份、大庆市第十六中学校园安全课教案两份、大庆市第十六中学突发事件应急预案一份、大庆市第十六中学政教处工作计划一份。欲证明，校方在突发案件后有应急预案，大庆市第十六中学已经完成了安全教育管理职责。王飞质证称，照片无法看出制度上墙的时间是在事件发生后还是之前，第二学期安全课教案的内容、工作计划的内容均与封面记载的时间不一致，内容不相符合，所有的证据均不能证实其尽到了教育和管理的责任。孙嘉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的问题均无异议，学校确实在每学期开学时会用专门的大课时对学生进行安全教育，也经常会对学生进行交通安全教育，班主任老师更是每天都会在早自习强调各种安全教育，教室内及走廊内都有安全提示的标语。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孙嘉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的问题均无异议，且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可证实大庆市第十六中学已尽到了安全教育管理职责，故对大庆市第十六中学证明的已尽到安全教育管理职责的部分予以采信。王飞、孙嘉未提供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中王飞一方主张孙嘉应对其所受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则王飞一方应就损害事实的发生系由孙嘉造成且孙嘉对此存在过错承担举证责任。对于本案中王飞所受的损害发生的原因，王飞一方在起诉状中陈述王飞系被孙嘉打伤，在上诉时又称是拉架导致受伤。孙嘉一方则称王飞受伤是因其自身原因造成、孙嘉无任何过错，对此孙嘉一方提交大庆市公安局红岗分局出具的《出警情况说明》欲证明自己的抗辩。该《出警情况说明》明确载明：“2016年3月31日16时08分许，接110指令，王某报警称其儿子王飞在四厂十六中学被打，已经送往创伤医院。接到指令后红岗分局治安六队民警刘东春、博成武立即赶到大庆市创伤医院。在创伤医院见到了报警人和其儿子王飞，王飞右脚踝骨折。经询问双方当事人（王飞、孙嘉）和双方父母及班主任、证人张佳宁等人，确认情况如下：2016年3月31日10时许，十六中学初一、二班课间休息时，孙嘉与同学张佳宁在一楼门口嬉闹时，王飞在旁抱住孙嘉，孙嘉在挣脱时将王飞带倒在地，孙嘉亦因用力过猛，身体失去平衡，也倒向后方，倒地后身体压在王飞的右脚部，致王飞右脚踝骨折。当事双方对此无异议。非治安案件，不需处理。经征求当事双方同意，由校方出面协商解决。……”本院认为，《出警情况说明》系与本案无利害关系的案外人大庆市公安局红岗分局所出具，且王飞及大庆市第十六中学一审中均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故该《出警情况说明》可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根据该《出警情况说明》记载的内容，足以证实本案中王飞所受伤害并非王飞陈述的系被孙嘉打伤，也非王飞陈述的系拉架导致受伤，而系课间休息时王飞在孙嘉一方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搂抱对方身体导致对方身体失衡倒地后倒在王飞身体上引起。本院认为，禁止在课间嬉戏打闹是我国学校教育机构自小学开始就强调的日常安全教育内容之一，王飞事发时已年满11周岁将近12周岁，系初一在校生，应已接受并知晓该日常安全教育内容，应对其在他人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搂抱他人身体可能导致他人失衡倒地的后果具有一定的认知能力。故本院认定王飞所受伤害系其自身原因造成，孙嘉对此并无过错。关于王飞要求大庆市第十六中学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是否成立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之规定，限制民事行为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即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采取过错责任原则。而过错有无的证明责任，由受害人一方承担。本案中王飞要求大庆市第十六中学对其所受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则王飞一方应举证证实大庆市第十六中学未尽到相应的教育、管理职责。本案事故发生时间为课间休息而非上课期间。课间休息时间是教师得以短暂休息以迎接下一课时的授课、学生得以在繁忙的学习中得以暂时放松的时间，在此期间对学校教育管理职责的要求应不同于对学校在上课期间的要求。除非受害人一方举证证实学校未尽到相应的教育、管理职责，否则学校不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王飞受伤系其在孙嘉一方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搂抱对方身体导致对方身体失衡倒地后倒在王飞身体上引起，时间发生在课间休息时间，而禁止课间嬉戏打闹等是我国自小学开始就强调的安全教育内容。因此，本院认为，王飞一方并未举证证实大庆市第十六中学未尽到相应的教育、管理职责。因此，王飞要求大庆市第十六中学承担人身损害赔偿责任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王飞一方主张的“大庆市第十六中学至少应当在学生的活动范围内安装监控设备，最大限度的确保学生的人身安全，减少和防止人身损害事故的发生”的理由是否成立的问题。本院认为，学校在走廊等公众场合安装监控设备的确能起到在事发后调取监控录像以还原客观场景的作用，但不能据此推断出学校未安装相应监控设备与本案的发生具有必然的因果关系。即使学校安装了监控设施，如学生仍执意在楼道、走廊等追逐打闹，则仍可能发生类似本案情况的事件。本案中《出警情况说明》载明本案的情况系“王飞在旁抱住孙嘉，孙嘉在挣脱时将王飞带倒在地，……”，一审法院认定“王飞无故突然从孙嘉后方抱住孙嘉，孙嘉因身体失去平衡倒向后方，……”，即一审法院认定的“王飞从孙嘉后方抱住孙嘉”与《出警情况说明》记载的“王飞在旁抱住孙嘉”有出入，存在部分瑕疵，但该部分瑕疵未影响到一审法院对本案中各方当事人过错的评判及适用法律的正确。综上所述，上诉人王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虽然存在部分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上诉人王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铁峰审判员  齐少游审判员  杨社娟二〇一八年四月十日法官助理胡明阳书记员桂博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