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9刑初8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舟山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兆裕，男，1962年8月28日出生于浙江省舟山市，汉族，初中文化，船员，住舟山市普陀区，户籍地舟山市普陀区。曾因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6年8月30日被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现因本案于2015年3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日变更为取保候审。现在居住地。 辩护人孙行态，浙江民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舟山市人民检察院以舟检公诉刑诉（201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兆裕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一案，于2018年2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舟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员额检察官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兆裕及其辩护人孙行态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舟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5月至12月，被告人陈兆裕受商宏亮、孔某（均另案处理）等人雇佣，担任“丰乐供油8”轮和“祥鸿9”船轮机长，通过伪造航海路线、加油地点等手段逃避海关监管，先后17次从公海直接偷运燃料油共计15587.891吨进境并在盐城、山东沿海一带销售，价税合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60070846.43元，偷逃应缴税额合计31317005.72元。公诉机关为指证上述事实，当庭出示了刑事判决书、户籍证明等书证、被告人陈兆裕及同案犯汤连某等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检查、辨认笔录，认为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被告人陈兆裕的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陈兆裕系从犯，且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陈兆裕在缓刑考验期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被判决，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兆裕对指控事实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辩护称，（1）陈兆裕第一次参与走私后才知道是走私行为，该次走私事实不应认定；（2）陈兆裕作为轮机长在共同犯罪中作用小于其他船员；（3）陈兆裕在2015年即已供述自己的罪行，应当撤销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刑事判决，一并对陈兆裕的走私行为进行处罚，而非数罪并罚；（4）陈兆裕认罪态度好，请求从宽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至12月，被告人陈兆裕受商宏亮（另案处理）、孔某（已判刑）等人雇佣，担任“丰乐供油8”轮和“祥鸿9”船轮机长，伙同他人通过伪造航海路线、加油地点等手段逃避海关监管，先后17次从公海直接偷运燃料油共计15587.891吨进境，并在江苏盐城及山东日照、威海沿海一带销售，价税合计60070846.43元，偷逃应缴税额合计31317005.72元。具体如下： 1、2014年5月4日，陈兆裕受商宏亮等雇佣，利用“丰乐供油8”轮从公海直接偷运燃料油788.206吨进境，卸至江苏盐城大丰港中南汇油库码头予以销售。经镇海海关核定，该788.206吨燃料油计税价格3679053.76元，偷逃应缴税款1536090.79元。 2、2014年5月15日，陈兆裕受商宏亮等雇佣，利用“丰乐供油8”轮从公海直接偷运燃料油874.44吨进境，卸至盐城大丰港中南汇油库码头予以销售。经镇海海关核定，该874.44吨燃料油计税价格4081562.14元，偷逃应缴税款1704147.43元。 3、2014年6月20日，陈兆裕受孔某等雇佣，利用“祥鸿9”船从公海直接偷运燃料油949.409吨进境，卸至山东日照童海港油库予以销售，经舟山海关核定，该949.409吨燃料油计税价格3813103.94元，偷逃应缴税款1960956.24元。 4、2014年7月11日，陈兆裕受孔某等雇佣，利用“祥鸿9”船从公海直接偷运燃料油935.359吨进境，卸至日照岚山港油库予以销售。经舟山海关核定，该935.359吨燃料油计税价格3756675.04元，偷逃应缴税款1931936.67元。 5、2014年7月19日，陈兆裕受孔某等雇佣，利用“祥鸿9”船从公海直接偷运燃料油931.51吨进境，卸至日照岚山港油库予以销售。经舟山海关核定，该931.51吨计税价格3729574.07元，偷逃应缴税款1921190.28元。 6、2014年8月15日，陈兆裕受孔某等雇佣，利用“祥鸿9”船从公海直接偷运燃料油900吨进境，卸至山东威海龙眼港油库予以销售，经舟山海关核定，该900吨燃料油计税价格3530299.68元，偷逃应缴税款1838640.38元。 7、2014年8月27日，陈兆裕受孔某等雇佣，利用“祥鸿9”船从公海直接偷运燃料油900吨进境，卸至威海龙眼港油库予以销售。经舟山海关核定，该900吨燃料油计税价格3474057.49元，偷逃应缴税款1825131.01元。 8、2014年9月4日，陈兆裕受孔某等雇佣，利用“祥鸿9”船从公海直接偷运燃料油900吨进境，卸至威海龙眼港油库予以销售。经舟山海关核定该900吨燃料油计税价格3445936.4元，偷逃应缴税款1818376.32元。 9、2014年9月10日，陈兆裕受孔某等雇佣，利用“祥鸿9”船从公海直接偷运燃料油900吨进境，卸至威海龙眼港油库予以销售。经舟山海关核定，该900吨燃料油计税价格3445936.4元，偷逃应缴税款1818376.32元。 10、2014年9月20日，陈兆裕受孔某等雇佣，利用“祥鸿9”船从公海直接偷运燃料油940.547吨进境，卸至日照岚山港油库予以销售。经舟山海关核定，该940.547吨计税价格3571795.48元，偷逃应缴税款1893239.22元。 11、2014年9月30日，陈兆裕受孔某等雇佣，利用“祥鸿9”船从公海直接偷运燃料油936.599吨进境，卸至日照岚山港油库予以销售。经舟山海关核定，该936.599吨燃料油计税价格3556802.66元，偷逃应缴税款1885292.24元。 12、2014年10月22日，陈兆裕受孔某等雇佣，利用“祥鸿9”船从公海直接偷运燃料油945.747吨进境，卸至日照岚山港油库予以销售。经舟山海关核定，该945.747吨燃料油计税价格3491071.19元，偷逃应缴税款1879573.07元。 13、2014年10月30日，陈兆裕受孔某等雇佣，利用“祥鸿9”船从公海直接偷运燃料油944.947吨进境，卸至日照岚山港油库予以销售。经舟山海关核定，该944.947吨燃料油计税价格3470402.83元，偷逃应缴税款1873727.94元。 14、2014年11月8日，陈兆裕受孔某等雇佣，利用“祥鸿9”船从公海直接偷运燃料油900吨进境，卸至威海龙眼港油库予以销售。经舟山海关核定，该900吨燃料油计税价格3220967.64元，偷逃应缴税款1764338.83元。 15、2014年11月19日，陈兆裕受孔某等雇佣，利用“祥鸿9”船从公海直接偷运燃料油947.133吨进境，卸至日照岚山港油库予以销售。经舟山海关核定，该947.133吨燃料油计税价格3330462.13元，偷逃应缴税款1842520.40元。 16、2014年11月28日，陈兆裕受孔某等雇佣，利用“祥鸿9”船从公海直接偷运燃料油939.663吨进境，卸至日照岚山港油库予以销售。经舟山海关核定，该939.663吨燃料油计税价格3274834.51元，偷逃应缴税款1820936.14元。 17、2014年12月11日，陈兆裕受孔某等雇佣，利用“祥鸿9”船从公海直接偷运燃料油954.331吨进境，卸至日照岚山港油库予以销售。经舟山海关核定，该954.331吨燃料油计税价格3198311.07元，偷逃应缴税款2002532.44元。 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陈兆裕退出非法所得20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1）共犯邬某供述，2014年3月，朱某经沈家门中介联系其上“丰乐供油8”轮工作，月工资11000元，另外到外海大船上装油每次劳务费3000元，装油都在东经120度，北纬32度左右。“丰乐供油8”轮不能开国际航线，他们一共走私了6次，走私油卸到山东日照岚山、威海龙眼及江苏盐城大丰港等地，最后一次是在开往岚山港途中被抓获，当时轮机长陈兆裕也在。 （2）共犯陈亚楼供述，2014年3月底至5月中旬，其参与“丰乐供油8”轮出海走私燃料油4、5次。 （3）共犯邵某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3月至5月，其参与“丰乐供油8”轮出海走私燃料油4、5次，船长是邬某，二副是陈亚楼，轮机长第一次是“阿青”，后来是陈兆裕。 （4）“丰乐供油8”轮船舶基本资料证实，“丰乐供油8”船所有人系上海丰乐船务有限公司，2011年7月至2014年7月，该船租赁给上海丰博石油化工有限公司。 （5）进出港签证详细信息、石化码头柴油中转合同、容量计重（岸罐）计量计算单、增值税通用发票、沿海船舶抵港预报单及相关工作、取样单、“丰乐供油8”轮进出港信息查询情况证实，2014年5月4日，“丰乐供油8”轮在江苏省盐城市大丰港区石化码头1号泊位卸油788.206吨，2014年5月15日卸油874.440吨，陈兆裕均是随船轮机长。 （6）起诉书证实，商宏亮等人因涉嫌参与“丰乐供油8”轮走私燃料油已被江苏省盐城市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 （7）价格鉴证结论书证实，2014年5月4日、15日，0号柴油鉴定价格单价每吨7550元。 （8）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证实，“丰乐供油8”轮2次共计偷运燃料油1662.646吨，价税合计7760615.9元，偷逃应缴税额共计3240238.22元。 （9）本院（2015）浙舟刑初字第22号刑事判决书证实，本院对孔某等人走私普通货物案作出判决，其中认定陈兆裕参与“祥鸿9”船走私燃料油15次，偷逃应缴税款28076767.5元，判决时陈兆裕被另案处理。 （10）户籍证明、船员资料证实，陈兆裕的身份情况。 （11）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证实，陈兆裕参与“汇航5”船走私燃料油的犯罪事实已于2016年8月2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该判决已生效。 （12）到案经过证实，陈兆裕系被动到案。 （13）被告人陈兆裕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5月其受雇佣在“丰乐供油8”轮任轮机长，参与走私燃料油2次，走私油均卸至江苏省盐城市大丰港一码头，同年6月至12月又至“祥鸿9”船任轮机长，受孔某等人雇佣参与走私燃料油15次，走私油分别卸至山东省日照市、威海市等地的油库，其每次参与走私均分得劳务费3000元。其还辨认出参与走私的姚某1、胡某、赵某、邵某、李某、邬某、姚某2、陈亚楼、朱某。 （14）票据证实，陈兆裕向本院退出非法所得二万元。 关于陈兆裕辩护人提出第一次走私不能认定为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陈兆裕长期从事船员工作，曾在油船上工作，对走私油行为应当有一定认知，其作为“丰乐供油8”轮船员在第一次参与走私油时见到对方系外国油船，事后仍收取高额劳务费，并继续参与走私油犯罪活动，故其连续参与走私的行为，均应以走私犯罪论处。因此，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兆裕伙同他人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从境外非法过驳燃料油直接走私入境销售牟利，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陈兆裕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陈兆裕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依法从轻处罚。陈兆裕缓刑考验期限内发现判决宣告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数罪并罚。辩护人提出应将前罪事实和后罪事实一并进行定罪处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鉴于陈兆裕在缓刑考验期限内被发现的漏罪与前罪发生在同一时期，其有坦白情节，又系从犯，且有一定悔罪表现，故陈兆裕辩护人请求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浙02刑初59号刑事判决第十三项中对被告人陈兆裕的量刑；被告人陈兆裕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与其前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陈兆裕退出的非法所得人民币二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未退出的非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曹 伟 审 判 员  徐 琼 审 判 员  王奇红 二〇一八年四月八日 代书记员  陈 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