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延长石油公司,延长石油油气勘探公司与延安晨枫钻井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陕西省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8)陕06民终16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延长石油钻井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钻井公司”)，住所地：延安市宝塔区。    法定代表人：李建军，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延长石油（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延长油矿管理局）油气勘探公司（以下简称“勘探公司”)，住所地：延安市宝塔区。    法定代表人：袁广金，该公司总经理。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翠侠，陕西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延安晨枫钻井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晨枫公司”)，住所地：延安市宝塔区。    法定代表人：郝俊梅，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军，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波，男，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钻井公司、勘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晨枫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法院(20182017)陕0602民初49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钻井公司、勘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翠侠、被上诉人晨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军、王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钻井公司、勘探公司共同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一、撤销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法院(2017)陕0602民初4921号民事判决；二、重新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对被上诉人的钻机损失进行重新鉴定，并判令被上诉人承担钻机损失的主要责任；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鉴定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钻机损失的鉴定程序违法，应当重新进行司法鉴定，准确认定损失。（一)鉴定意见与现场情况严重不符。本案的施工现场确实发生了山体滑坡事故，致该钻机靠近山体的少部分设备被掩埋，井架位移，但离山体较远的大部分设备则没有被波及和损坏，经上诉人委托相关机构专业人员现场勘查，大部分的设备是可以修复使用的。但由于生产厂家有意偏袒被上诉人，竟然采取以偏概全的手段，作出整机报废的结论，从而严重夸大了被上诉人的损失。（二）指定生产厂家认定损失严重违法。首先，生产厂家没有鉴定资质，由其认定该钻机损害程度没有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当事人申请鉴定经人民法院同意后，由双方当事人协商确定有鉴定资格的鉴定机构、鉴定人员，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法院指定。”而生产厂家及其技术人员显然不是“有鉴定资格的鉴定机构、鉴定人员”的范围。其次，生产厂家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明显的利害关系。他们之间签订了买卖合同，有超过1000万元的买卖关系，且之后生产厂家对被上诉人实行“三包”，在保修期满后，还存在维修保养等关系。生产厂家无法做到客观公正，其立场难以保持中立，这也是大部分设备未受波及的情况下生产厂家作出整机报废结论的原因所在。再次，我方虽然同意由一审法院指定鉴定机构，但是一审法院应当在有鉴定资质、有鉴定能力、立场中立的司法鉴定机构中选取，我方绝不同意一审法院指定生产厂家作为鉴定机构作出鉴定结论。第四，一审法院没有尽到告知义务，剥夺了我方对鉴定机构及人员申请回避的权利。在指定生产厂家进行鉴定前，一审法院没有明确告知我方；在生产厂家勘察现场时，没有通知我方参与；在厂家已然作出整机报废的结论后，也没有向我方告知；在我方提出异议后，不予答复，继续委托价格认定。在整个鉴定过程中，我方始终处于处处被动的不利境地。（三）该钻机的价格认定意见不足采信。正衡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是在生产厂家错误的认定整机报废的情况下进行价格鉴定的，其前提错误，结论不可能准确。且鉴定过程中，在被上诉人和生产厂家均未拿出购买该钻机的增值税发票，仅提供买卖合同的情况下，在没有进行市场调查’只是打电话征询生产厂家的价格后，就作出了损失和残值的鉴定意见，其鉴定意见不足采信。二、一审判决枉顾双方当事人的合同约定和履行事实，加重了我方的赔偿责任。（一）无视双方当事人合同对损害责任的承担有明确的约定。2015年7月16日，被上诉人与钻井公司签订的《天然气钻井工程合同书》（以下简称“《钻井合同》”）第5.9条约定：“乙方在进入施工现场前，需对施工作业场所进行认定。认定时，如乙方对施工场所心存异议，可以拒绝进入，否则视为认可作业场所条件。认定后，如在施工过程中，因井场塌方山体滑坡等灾害对乙方的损失，乙方自行承担。”可见，被上诉人对井场安全负有注意义务，若存在安全隐患，其完全有权拒绝进入。本案中，被上诉人实际进入井场施工的行为表示其对井场的作业条件是认可的，也因此对于造成的损害自负损失。若被上诉人认为本条约定显失公平，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五条之规定，在1年内行使变更权或者撤销权，现因被上诉人未在法定除斥期间内行使变更权或撤销权，导致撤销权丧失。因此该条款因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但一审判决只是关注了该合同附件四(非煤矿山外包工程安全生产管理协议》第四条第二款的约定，却忽略了上述约定，表明了一审法院立场的倾向性。（二）无视被上诉人作为财产所有权人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的事实。本案中，被上诉人作为设备的所有权人和管理人，对其财产管理不当引起损害，应认定其自身存在重大过错，判决其自负损失。首先，根据钻井合同第4条明确约定：合同期限从合同签订之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本案涉及的钻井工程于2015年9月8日开钻，12月2日完钻，12月6日完井，12月15日试压合格，12月31日合同到期，至此，双方合同已经全部履行完毕。根据钻井合同第15.3约定，被上诉人应当在合同期满后将设备撤离井场。但由于被上诉人在合同期满后没有撤离，导致2016年XX月XX日设备被部分掩埋，因此被上诉人应当自负损失，被告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其次，被上诉人在对其设备的看护过程中，应当时刻注意周边环境安全，在发现安全隐患时应当及时撤离。由于被上诉人在事故发生前后对环境安全观察不周，对其财产保管不力，导致损害产生，其应当自负损失。（三）被上诉人未及时止损，造成损失进一步扩大，无权对扩大的损失请求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在事故发生后，勘探公司向被上诉人支付了47.5万元的应急救援费，被上诉人应当及时将井架及设备清理出来，搬迁至安全地带，而不是任由井架和其他设备一直放在事故现场，导致损失不断扩大。特别是，被上诉人的钻井设备并不是被完全掩埋，仅是小部分被损坏，但从事故发生至今的两年半里，被上诉人任由设备闲置于井场，自然损耗、人为破坏在所难免，造成钻机停运也属必然，凡此种种损失均由被上诉人未尽止损责任造成，其无权向二被告主张赔偿权利。    晨枫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对钻井损失的鉴定程序合法，上诉人请求重新鉴定的不应支持。本案中的钻井设备是因山体滑坡事故造成的损害，生产厂家的技术专家认为整套设备出现严重移位变形、部分断裂，虽然局部设备可以修复，但修复费用昂贵，而且修复后在使用过程中还存在安全隐患。据此，认为损坏的钻井设备无修复价值。答辩人认为，出具现场勘察报告的人员是厂家设备的专业人员，而且专业人员是依据相关的技术规范和技术标准来出具报告，如果上诉人认为现场勘察报告有问题，必须提出相关证据证明该结论在哪些方面不符合国家规定的技术规范和技术标准，而不能单纯以厂家和答辩人的买卖合同关系就当然地认为答辩人与生产厂家有利害关系，就当然地否定现场勘察报告结论的科学性。事实上，上诉人在一审审理期间也并没有提交自己在上诉状所述的“委托相关机构专业人员进行现场勘查”的相关证据。其次，上诉人同意一审法院指定鉴定机构，但绝不同意指定生产厂家作为鉴定机构。这个理由本身自相矛盾。既然上诉人已同意法院进行指定，就应接受指定的结果，而不是根据结果对自己是否有利作出选择。否则，指定就无意义。事实上，上诉人之所以同意一审法院指定，是因为一审法院在答辩人提出申请鉴定后，让双方当事人在法院指定的期限内选定有资质的鉴定机构，但是在规定的期限内，双方均不能选出，特别是上诉人作为专业的打井公司，更有可能和条件选出具有资质的鉴定机构，但仍没有选出，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才委托生产厂家对钻井设备损坏进行判断。因此，生产厂家的现场勘察报告无论从程序上还是从内容上，均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的理由不成立。其次，答辩人钻井设备的损坏，除了有订货合同、收款凭证外，答辩人于2015年为了增加注册资本所做的评估报告(见一审答辩人提供的第三组证据“延安晨枫钻井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因增加注册资本所涉及的郝俊梅、王军申报的实物出资评估报告书摘要”)，在事故发生后，答辩人及时向上诉人进行书面汇报，上诉人还对救援费用进行了补偿（见答辩人提供的第三组证据）。这些证据中对于设备名称、规格、生产厂家、计量等内容均有记载，而且与一审法院对钻井现场的设备设施核对情况相符。上诉人仅以答辩人与生产厂家未拿出购买该钻井的增值税发票为由，否认正衡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的鉴定报告，与事实不符，况且答辩人损坏的钻井设备仍然在事故现场，这是谁也无法否认的事实。二、答辩人已尽到充分的安全注意义务，对于事故的发生，也不存在过错。上诉人依据合同第5.9的约定，在答辩人施工过程中，因井场塌方山体滑坡等灾害而对答辩人造成额损失，由答辩人自行承担。上诉人依据该约定来免除自己的责任，与法律的规定相悖。双方签订的合同中所约定的条款均由上诉人提供，在形式上属于格式条款，从内容上讲该条款无条件的免除了上诉人的一切责任，《合同法》第40条规定相悖，属于无效条款；从条款的本身约定来看，这里的灾害是自然灾害等非因上诉人的原因造成的损害，但本案的灾害却正是由于上诉人施工不当所引发的（见答辩人提供的第二组证据“关于对延长石油油气勘探公司延1139井钻井场地黄土滑坡情况现场勘勘意见”），不能因为答辩人进入施工现场，对于由于上诉人原因所引发的灾害造成的损失就应当由答辩人承担，这违反公平原则。同时，对于钻井现场，上诉人经过验收都不能发现，却让答辩人在短时间内通过肉眼辨识来确定，这对答辩人也是不公平的。答辩人提供的“搬迁通知书”（见答辩人提供的第一组证据）明确载明：上诉人移交给答辩人的井场，上诉人已经验收合格，不存在安全隐患，符合施工要求。这说明上诉人并没有发现因为自己的行为使得井场存在隐患，既然井场的提供者都不能发现，而要进入井场的答辩人及时发现，这也不可能。所以，答辩人不负有安全注意义务。况且，在上诉人提供的该合同附件四《非煤矿山外包工程安全生产管理协议》第四条第二款也明确约定应由上诉人承担责任，在提供合同一方的文本有相互矛盾的时候，应当作有利于另一方的认定，这更符合法律规定的公平精神。上诉人认为依据《天然气井钻井工程合同书》第4条约定，合同的履行期限到2015年12月31日已经届满，而事故发生于2016年XX月XX日，也即在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后；同时，依据合同第15.3约定，答辩人钻井工程完工后，须按本合同提交全部单井资料，搬离井场所有设施，但答辩人未搬离井场设施，据此认为自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同时，上诉人认为答辩人也没有派人予以看护，存在过失。首先，合同是否履行完毕，不能仅依据合同书上所约定的日期，还应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确定。答辩人提供的“陕西延长石油（集团）油气勘探公司延1139井钻井工程交接书（直井）”（见答辩人提交的第一组证据），该交接书所载的内容包括概况、现场验收、资料验收、结算、签章五个部分，每个部分均有相关人员进行签名或者盖章并签注日期，从这个证据所载的内容来看，答辩人将钻井工程交付完毕的最后日期为2016年1月27日，该日期应为双方履行合同终止的最后期限，而答辩人钻井设备设施因滑坡损坏的时间仍在合同履行的期限内。其次，答辩人在井场留有看护人员，但是本次事故的发生是黄土滑坡，是由人工削坡形成高陡不稳定边坡主要造成的（见“关于对延长石油油气勘探公司延1139井钻井场地黄土滑坡情况现场勘勘意见”），非人力可以阻止。作为答辩人对于事故的发生，并没有过错。在事发后，答辩人主动向上诉人进行报告，而且答辩人要求上诉人赔偿的是损坏的钻井设备的价值，不存在扩大损失的问题，也不负有安全注意义务。    晨枫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二被告赔偿原告钻井设备损失944.21万元；2、本案的诉讼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16日，原告晨枫钻井公司与被告陕西延长石油钻井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天然气井钻井工程合同书》，由原告采取承包方式完成被告委派的天然气井钻井工程作业施工任务，合同期限为从合同签订之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工程的基本概况为井号、井别、井型、工程地点等，以单井钻井工程设计为准，有单井补充协议约定。合同附件四《非煤矿山外包工程安全生产管理协议》第四条第二约定，被告应当为原告提供安全生产所必要的施工作业条件。除不可抗力外，被告未向原告提供安全生产场所必要的施工作业条件，由此给原告造成的有关生产进度、经济等方面的损失，由被告承担责任。2015年10月30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延1139井钻井合同补充协议》，井型为直井，井别为预探井，设计井深3331米，工程地点为延安市安塞县。2015年8月17日，被告陕西延长石油(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油气勘探公司下属的钻井工程部生产计划科给原告下达了《搬迁通知书》，认为延1139号井场（2015）经验收合格，不存在安全隐患，符合施工要求，现将井场移交给原告40001队进行钻井作业。原告将设备搬迁至位于延安市安塞县XX镇XX村XX村XX小组XX号井场处于2015年9月8日开钻，2015年12月15日完钻，2016年1月26日原告与被告油气勘探公司对延1139号进行交接。2016年XX月XX日16时许，延1139号井场山体严重滑坡导致泥浆外流，造成原告的大多数设备被损坏或者掩埋。2016年6月12日，被告油气勘探公司原则同意《关于提交晨枫40001队延1139井应急救援费用的请示》，支付总额为47.5万元。2016年11月6日，经原告申请，受延安市国土资源局指派，延安市地质环境监测站邀请有关专家对延1139井钻井场地黄土滑坡情况进行了现场踏勘，认为滑坡发生的原因有三：一东侧因人工削坡形成高陡边坡，该边坡土质为第四系风成砂质黄土，孔隙度大，土质疏松，工程地质性质差；边坡坡向西，坡高约30至100米，南北长约100米，呈台阶状，每级台阶高约6米，坡度约60至70度。人工削坡形成高陡不稳定边坡是造成该滑坡发生的主要原因；二是钻井工作引起的震动，是该滑坡产生的诱发因素；三是相关人员缺乏对地质灾害识别和预警的专业知识。后原告向被告递交《延1139设备损毁报告》，请求被告赔偿因山体严重滑坡给原告造成损失，但被告并未予以答复，故成诉。另查明，2015年2月6日原告与宝鸡市新时代石油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签订订货合同，原告以12060295元的价格购买石油钻机一套。原告在延1139号井场处使用该钻井设备进行施工。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其义务。原告晨枫钻井公司与被告陕西延长石油钻井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天然气井钻井工程合同书》及附件，约定由原告完成被告委派的天然气井钻井工程作业，该附件作为次合同同时约定被告应当为原告提供安全生产所场必要的施工作业条件，除不可抗力外，被告未向原告提供安全生产场所必要的施工作业条件，由此给原告造成的有关生产进度、经济等方面的损失，由被告承担责任。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其义务，但被告委派原告进行施工的延1139井井场发生黄土山体严重滑坡，致使原告的大多数钻井设备被损坏或者掩埋。经土地、地质专家进行现场踏勘认为：一、人工削坡形成高陡不稳定边坡是造成该滑坡发生的主要原因；二是钻井工作引起的震动，是该滑坡产生的诱发因素，故可以认定被告提供延1139井井场不符合合同的约定，已构成违约，根据合同法的有关规定应承担违约赔偿责任。被告石油勘探公司认为延1139号井场(2015)经验收合格，不存在安全隐患，符合施工要求，向原告发出《搬迁通知书》，将井场移交给原告40001队进行钻井作业。该井完钻后原告与被告油气勘探公司对延1139号进行了交接。故可认定被告油气勘探公司系延1139井井场的实际管理与所有人，也应承担赔偿连带责任。二被告辩称双方合同期限已经届满，原告的损失系自然灾害造成，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虽然原告已完井，但其钻井设备仍未搬离井场，被告仍有义务确保其施工环境的安全，该井场滑坡经专家鉴定主要系人工削坡形成高陡不稳定边坡是造成的，非自然灾害，故其辩称理由不能成立。被告申请对该鉴定进行重新鉴定，其理由不符合重新鉴定的法定理由，故本院不予受理。对于原告的损失经正衡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进行鉴定，其钻井设备价值追溯性资产评估共计941.31万元（其中12根钻铤未见实物，评估价值为197280元），报废钻井设备价值82.54万元（其中12根钻铤未见实物，评估价值为22500元）。因12根钻铤未见实物，该部分应予以扣除，故被告应赔偿原告的钻井设备损失841292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陕西延长石油钻井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延安晨枫钻井技术服务有限公司钻井设备损失8412920元，被告陕西延长石油（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延长油矿局）油气勘探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5300元，原告已预交，实际由被告陕西延长石油钻井工程有限公司承担，于支付原告借款时一并履行。本案鉴定费用61300元，原告已预交，实际由被告陕西延长石油钻井工程有限公司承担，于支付原告借款时一并履行。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上述事实有书证、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这些证据已经一、二审开庭质证、认证，具有证明效力。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二：一、原审鉴定程序是否违法、鉴定结论能否作为定案依据；二、本案所涉钻井设备的损失应由谁承担，晨枫公司是否具有过错。    关于争议一，正衡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就本案所涉钻井设备价值做出的正衡评报字[2018]第087-1号资产评估报告，系受本院司法技术室的委托做出，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均具有鉴定资质，在二上诉人不能提出证据证明鉴定程序严重违法或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或该鉴定意见具有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的情况下，该鉴定意见应当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二上诉人提出，鉴定意见与现场情况严重不符，经其委托相关机构专业人员现场勘查，大部分的设备是可以修复使用的，但其并未提供证据支持其主张，故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上诉人还提出，生产厂家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明显的利害关系且生产厂家没有鉴定资质，其不同意由生产厂家作出鉴定结论，由其生产厂家认定该钻机损害程度没有法律依据。但原审法院通知双方当事人选定鉴定机构时，二上诉人均同意由法院指定鉴定机构。又因我国现在并无关于钻井设备损害程度方面的专业鉴定机构或鉴定人，原审法院同时向其告知，本案的标的物应该由厂家对1139井井架及设备是否报废、有没有修复价值及可能进行鉴定，如果双方对此不同意，限双方在7日内提供有关鉴定机构进行鉴定，逾期视为同意。在限定期限内，双方均未提出异议，应视为双方同意由生产厂家对涉案钻井设备有无修复价值及可能进行鉴定，故其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二，二上诉人依据钻井公司与晨枫公司签订的《天然气井钻井工程合同书》第5.9条约定：“乙方在进入施工现场前，需对施工作业场所进行认定。认定时，如乙方对施工场所心存异议，可以拒绝进入，否则视为认可作业场所条件。认定后，如在施工过程中，因井场塌方山体滑坡等灾害对乙方的损失，乙方自行承担”主张本案所涉钻井设备的损失应由晨枫公司自行承担。首先，该条款从形式上看属于钻井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从内容上看，该条款免除了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即钻井公司应当为施工方即晨枫公司提供安全生产所必要的施工作业条件的责任，加重了晨枫公司对施工作业条件进行审查的责任，依照合同法第四十条之规定“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该条款应为无效条款。其次，作为《天然气井钻井工程合同书》附件四的《非煤矿山外包工程安全生产管理协议》第四条第二款约定：“甲方应当为乙方提供安全生产所必要的施工作业条件。除不可抗力外，甲方未向乙方提供安全生产所必要的施工作业条件，由此给乙方造成有关生产进度、经济等方面损失的，由甲方承担责任”，该条款与《天然气井钻井工程合同书》第5.9条条款相互矛盾，但《非煤矿山外包工程安全生产管理协议》为国家安全监管总局印制的文本格式，非煤矿山外包工程的发包单位和承包单位均应当遵照该文本内容执行，该协议的效力层级优先于《天然气井钻井工程合同书》。且依照合同法第四十一条之规定：“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本案中，《天然气井钻井工程合同书》与《非煤矿山外包工程安全生产管理协议》均由钻井公司提供，按照上述法律精神，在二者条款冲突时，应当依据对提供格式条款一方不利的条款即《非煤矿山外包工程安全生产管理协议》第四条第二款的约定作为确定双方权利义务的依据。二上诉人还提出，晨枫公司作为财产所有权人在合同期满后未及时撤离，故损失应由其自负，但依据晨枫公司提交的“陕西延长石油(集团)油气勘探公司延1139井钻井工程交接书（直井）”可以认定晨枫公司将本案所涉钻井工程交付完毕的最后日期为2016年1月27日，故应当将该日认定为合同期满之日，而造成本案钻井设备毁损的事故发生于2016年XX月XX日，仍在合同履行期间内。至于二上诉人提出的晨枫公司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对其财产管理不当引起损害，应认定其自身存在重大过错以及晨枫公司未及时止损，造成损失进一步扩大，无权对扩大的损失请求赔偿的主张，因其既未提供证据证明晨枫公司存在过错、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中存在扩大损失的情形，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规定，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综上所述，上诉人陕西延长石油钻井工程有限公司、陕西延长石油(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延长油矿管理局）油气勘探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0690元，由上诉人陕西延长石油钻井工程有限公司、陕西延长石油(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延长油矿管理局）油气勘探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程 晓 元      审 判 员 贺 洁      代理审判员 但 勇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南 慧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