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01民终28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华美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华兴正街5号王府井商务公寓B座21楼A1、A2。法定代表人：于存仲，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茂生，四川拓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义靖，四川拓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奎，男，汉族，1968年10月16日出生，住四川省西充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平，四川咨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成都华美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美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7）川0104民初92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美居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与案外人程宗林自愿组合成为大项目经理，应遵守《华达大项目经理制试行方案》及《关于大项目经理制试行方案的补充规定》。《关于大项目经理制试行方案的补充规定》第一条约定：大项目经理5年内不得撤回风险金；第三条约定：大项目经理未足额缴够三十万风险金，原前期工程进行结算时，原工程风险金、质保金、民工工资保证金全部转入大项目经理风险金中。由于被上诉人未缴足30万大项目经理风险金，故本案中的风险金、质保金应转入大项目经理风险金中。一审法院认为《华达大项目经理制试行方案》及《关于大项目经理制试行方案的补充规定》对被上诉人2011年的承包行为没有约束力，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被上诉人与案外人程宗林的风险金、质保金、民工工资保证金混同一起，至今账务尚未分开，故本案中的风险金、质保金并非被上诉人一人所有。一审法院在尚未查明上述事实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退还风险金、质保金，属于事实认定不清。马奎答辩称，马奎与程宗林的关系不影响马奎要求上诉人返还风险金，在对外的形式上，是马奎与上诉人之间的合同关系，并且上诉人所签订的方案与补充规定，作为被上诉人并不知情，并且大部分风险金均是被上诉人马奎在公司实施上述方案以前所保存下来的，故对其没有约束力，上诉人应当返还。马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1.华美居公司退还马奎风险金6112元；2.华美居公司退还马奎质保金6587元；3.华美居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3月31日，华美居公司作为甲方、马奎作为乙方签订一份合同编号：内2011-108《家装工程项目管理内部责任承包合同》，主要内容为：甲方将黎红梅的家装工程交由乙方装修，乙方负责该工程各项事务，现场管理、工人组织、零星材料采购、客户交流、决算办理、尾款收取、竣工资料整理、承担保修任务等事宜；工期180天，2011年4月8日至2011年10月8日；该工程保修期为六年，在保修期内发生的各项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提取工程造价的3%作为保修金，待工程竣工两年后结算退还乙方50%，工程竣工3、4、5年后各结算退还10%，工程竣工6年后结算退还剩余部分；若乙方不履行保修义务，甲方安排维修后，费用由乙方承担，保修金不足以支付时，甲方有权从乙方在甲方的任何款项中扣除(退还为无息退还)；工程完工、结算完成、尾款收回、质量达到要求后，除质保金外，若乙方有盈利，乙方可以随时领取盈利款；资金统一由甲方管理，甲方要求客户交款必须交到公司财务部，或由甲方财务人员到客户处收取，乙方不得收取任何款项。该工程项目经理应向公司交纳风险金贰万元，工程竣工办完财务结算手续两年后予以退还。该工程甲方扣留总价2%的民工工资保证金，工程完工工人工资发放手续齐备后无息退还；其他：人工费43918元，辅料21958元，质保6587元，上缴71979元，辅材69029元，民工工资保证金6112元。合同签订后，马奎对合同约定的黎红梅家装工程进行了施工。2015年起，马奎已不再与华美居公司产生业务往来。2016年4月28日，华美居公司出具两份加盖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其中编号为0024922的收据载明收到马奎风险金11-108黎红梅6112元；编号为0024925的收据载明收到马奎质保金11-108黎红梅6587元，该收据背面载明，2012年6月25日竣工、杨丝曼、2017年5月25日。一审同时查明，2012年10月8日，华美居公司制订《华达大项目经理制试行方案》，方案载明大项目经理薪资利益为大项目经理享受每项工程报价直接费5%的提成(初步暂定为5%，以后视情况进行调整)，每项工程执行扣除风险金3%(风险金达到30万后，不再扣除风险金)，质保金3%(风险金达到30万后，质保金在工程完工3年后结算予以退还)，民工工资保证金2%(风险金达到30万元后，按规定结账时无息退还)。2013年8月13日，马奎、程宗林向华美居公司出具《说明》，申请加入大项目经理，并将原公司保证金（包括质保金、人工质保金、风险金）转到马奎名下，并遵守华美居公司大项目经理管理制度。2014年4月1日，华美居公司制订《关于大项目经理制试行方案的补充规定》，规定大项目经理5年内不得撤回风险金。一审另查明：马奎已对与华美居公司签订的其他《家装工程项目管理内部责任承包合同》向一审法院另行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共受理梁文松、梁文林、廖建全、姜茂贵、马奎等起诉华美居公司合同纠纷107件。一审法院认为：马奎与华美居公司签订的《家装工程项目管理内部责任承包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马奎履行了对黎红梅家装工程的施工。从马奎提交的收据能够证明华美居公司收取风险金6112元和质保金6587元的事实，收据的背面明确载明2012年6月25日竣工，华美居公司在一审庭审中虽不确认“杨丝曼”的员工身份，但按照双方《家装工程项目管理内部责任承包合同》约定的工期完成时间180天即2011年4月8日开工，2011年10月8日竣工，华美居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马奎未在规定的工期内即2011年10月8日完成黎红梅的家装工程，故一审法院认可合同约定的工期竣工时间2011年10月8日。华美居公司辩称风险金和质保金存在混同至今账务尚未分开且并非其一人所有不应返还。虽然华美居公司提交了《华达大项目经理制试行方案》和《关于大项目经理制试行方案的补充规定》，但案涉家装工程是马奎申请成为大项目经理即2013年8月13日之前承包，上述大项目经理制方案及补充规定对马奎2011年的承包行为没有约束力。根据《家装工程项目管理内部责任承包合同》约定，“该工程保修期为六年，华美居公司提取工程造价的3%作为保修金，待工程竣工两年后结算退还50%，工程竣工3、4、5年后各结算退还10%，工程竣工6年后结算退还剩余部分”。涉案工程2011年10月8日竣工，2017年10月8日即具备退还条件，华美居公司理应向马奎退还质保金。关于风险金6112元,虽然《家装工程项目管理内部责任承包合同》载明“该工程项目经理应向公司交纳风险金2万元，工程竣工办完财务结算手续两年后予以退还。”但华美居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马奎主张退还的风险金6112元是属于2万元风险金之内，从马奎提交的收据能够证明华美居公司收取马奎的风险金6112元，华美居公司也加盖财务章予以认可，且马奎自2015年起已不再与华美居公司产生业务往来，华美居公司辩称风险金和质保金存在混同至今账务尚未分开且并非其一人所有的理由不能成立。马奎请求华美居公司退还风险金6112元、质保金6587元，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成都华美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马奎退还风险金6112元、质保金6587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8.5元，由成都华美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7年12月11日成都华达家装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成都华美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本院认为，根据华美居公司的上诉请求与马奎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华美居公司是否应向马奎退还风险金和质保金。现就上述争议焦点的认定论述如下。首先，关于华美居公司上诉提出马奎应该遵守《华达大项目经理制试行方案》及《关于大项目经理制试行方案的补充规定》，风险金、质保金及民工工资保证金应纳入大项目经理风险金的问题。本院经审查认为，华美居公司提出的《华达大项目经理制试行方案》系在2012年10月8日由其制作，并未规定该试行方案适用于马奎申请成为大经理之前的项目，故该方案中“大项目经理薪资利益”规定的提成、扣除风险金、扣除质保金等条款对马奎提交申请之前的项目无约束力。而关于《关于大项目经理制试行方案的补充规定》系华美居公司于2014年4月1日制作，而马奎申请加入大项目经理的时间为2013年8月13日，华美居公司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马奎作出同意受《关于大项目经理制试行方案的补充规定》约束的意思表示，故《关于大项目经理制试行方案的补充规定》中的条款对马奎亦不发生拘束力。华美居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华美居公司上诉提出部分费用涉及案外人程宗林的问题。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2013年8月13日，马奎、程宗林向华美居公司出具《说明》，申请加入大项目经理，并将原公司保证金（包括质保金、人工质保金、风险金）转至马奎的名下。故现马奎起诉请求华美居公司退还风险金与质保金具有合同依据，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清楚。华美居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按原审判决确定的方式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17元，由上诉人成都华美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锋审判员 田 笛审判员 龚 耘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龙春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