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皖12刑终110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颍上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远善，男，1964年5月13日出生于安徽省颍上县，汉族，小学文化程度，住颍上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5月22日被颍上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日被颍上县人民检察院以涉嫌犯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批准逮捕，次日由颍上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颍上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理，安徽坤慧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韦浩，安徽坤慧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颍上县人民法院审理颍上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高远善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8年1月29日作出（2017）皖1226刑初60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高远善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4年期间，被告人高远善在颍上县八里河镇投资经营一家泽锋米厂，并租用高某2的土地作为米厂出路。2009年初，因缺乏周转资金，米厂停产。不久，高远善将该米厂转让给高军经营。因高某2不愿将土地继续租给高军使用，高远善向颍上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0年3月30日，颍上县人民法院判决高某2继续履行合同。因高某2年龄较大、身体多病，颍上县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未果。之后，高远善多次到县、市、省及北京上访。2012年2月，颍上县八里河镇人民政府和尤湖村委会出面协调，由八里河镇人民政府垫资购买高某2土地使用权，解决了米厂的出路。 2013年，因米厂长年不生产，高远善也未对机器进行维护和保养，米厂机械设备无法恢复运转，高远善认为这些是八里河镇人民政府所致，以此为由要求八里河镇人民政府赔偿其损失人民币260万元并开始上访。2013年6月19日，八里河镇人民政府就其信访事项专门召开听证会，与会人员分析论证了米厂停产、亏损的原因，明确指出其损失与八里河镇人民政府无关，高远善当场表示不再上访并出具保证书。为解决高远善的困难，八里河镇人民政府又采取以下措施：1.安排高远善夫妻到八里河景区上班；2.优先推荐高远善为养老保险的评选对象：3.将高远善家庭列为重点救助对象，逢年过节优先慰问。高远善拒绝上述措施并反悔承诺，继续上访。2015年10月28日，颍上县八里河镇人民政府专门向高远善下发八政（2015）106号《关于高远善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书》，对其信访事项做出明确答复。高远善对此置若罔闻，该答复意见书成为信访事项的终结性意见。此后高远善一意孤行，多次到北京中南海、天安门等重要部门和场所非访，受到当地公安机关多次训诫和颍上县公安局多次行政处罚。 原判依据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天安门分局《训诫书》、颍上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阜阳市驻京接待劝返工作组《情况说明》、安徽省驻京接访遣返工作组《非正常上访事项交办通知书》、颍上县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颍上县八里河镇人民政府《关于高远善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书》、听证会会议记录，证人王某1、徐某1、高某1、尤某、林某、王某2、陈某、卜某、刘某、高某2、高某3、毛某、靳某、徐某2的证言，被告人高远善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确认上述事实，并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以寻衅滋事罪判处被告人高远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原审被告人高远善提出上诉，称去北京上访是事实，但没有闹事，不构成犯罪。 辩护人认为：1.上诉人在上访申诉的过程中没有注意方式方法，要求政府赔偿其200余万元，确有不当，但其上访事出有因，一审法院没有考虑其部分诉求的正当性，认为上诉人是无理信访，有失公平。2.一审据以定案的部分《训诫书》实际上并不存在，表现在：（1）北京市西城区公安分局出具的部分《训诫书》（如2013年8月13日、2014年1月3日）上没有上诉人的签字；（2）上诉人曾多次要求西城区公安分局公开训诫信息，该局均书面告知上诉人未制作相关《训诫书》（如2015年12月12日《训诫书》、2016年5月1日《训诫书》）；3.从《训诫书》的内容看，公安机关对上诉人训诫的原因是其在天安门、中南海等非信访地点滞留，并非聚众闹事；上诉人虽然多次去北京，但多是到国家信访局等单位递交信访材料，没有聚众闹事，也未造成严重损害后果；4.从《训诫书》的时间看，上诉人信访时间分布在一年内不同时间，非一审认定的敏感时间、敏感地点。综上，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的行为严重扰乱社会秩序，证据不足，量刑过重，同时提出上诉人患有严重的冠心病，体弱年长，认罪态度较好，无再犯的危险性，建议对其减轻刑罚。 辩护人在二审期间提供了高远善的病历，以及高远善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登记回执》、《政府信息不存在告知书》（以下简称《告知书》）。经查：病历显示高远善曾于2017年4月因冠心病住院治疗，术后顺利出院；《告知书》载明高远善申请公开的信息未制作，自始不存在。本院审查后认为，上述证据均不影响定罪量刑，不能否认一审认定的事实。理由是：１．辩护人提供的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政府信息公开接待室制作的《告知书》上，已确认高远善于2015年12月12日因在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被府右街派出所训诫，事后被送至北京马家楼接济服务中心，未向颍上县公安局移交的事实；其答复所称的信息未制作、不存在，应当指的是立案、移交手续。２．高远善申请公开的2016年5月1日的事项只有立案、移交信息，因此天安门地区政府信息公开接待室制作的《告知书》中所称未制作、不存在，应当指的是立案、移交信息未制作，不存在。３．高远善因非访被北京警方训诫的事实，一审经举证、质证的多项证据均能证实。其中，2015年12月12日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制作的《训诫书》上有高远善本人的签名，承办民警也签字证明已向高远善告知宣读，本人无异议；阜阳市驻京接待劝返工作组出具的《情况说明》中也确认了该事实；2016年5月1日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制作的《训诫书》上，两名承办民警签字注明高远善拒绝签名，但已向其宣读《训诫书》的内容；多名参与赴京劝返的证人及高远善本人的供述也能印证该事实。因此，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及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辩护人提出部分《训诫书》没有上诉人的签名，以及上诉人上访时间有随机性，并非选择敏感时段的意见，经查，部分《训诫书》没有高远善本人签名，但均由承办民警签字注明高远善拒签，已向其告知宣读；上诉人选择在国家有重要会议或重大活动时赴京，在中南海周边、天安门附近、中央电视台等敏感地区非正常上访，给政府施压，该事实不仅有其本人的供述，多名参与赴京劝返的镇、村干部的证言亦能印证。故对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信。 对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其赴京上访没有聚众闹事，没有造成严重后果的意见，本院审查后认为，上诉人高远善在其信访事项已依法终结后，不听劝阻，滥用上访权利，连续多年屡次在敏感时段赴京到重点区域非正常信访，借机滋事，以制造影响，满足其无理要求，其行为已严重扰乱公共秩序，符合寻衅滋事罪的客观要件，故对该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辩护人认为上诉人的诉求具有正当性的意见，本院审查后认为，多名参与处理高远善信访案件的镇、村干部、知情村民，以及高远善儿子高某3的证言均证实，高远善的米厂系私营企业，自负盈亏，无法继续生产是由于其经营不善，与政府无关，其要求政府给付260万元支持米厂生产没有任何依据。因此，对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本院认为高远善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高远善因本案被刑事拘留之前被行政拘留，系同一事由，一审未折抵刑期，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邓继军 审判员  李 梅 审判员  白艳红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穆鑫 书记员刘大卫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