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1民终80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特变电气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李丽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利峰，山东齐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建洋，山东齐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牛其源，男，1957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东亮，山东昌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袁丁菊，女，1963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原审第三人：李丽美，女，1959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原审第三人：张风娣，女，1978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济南特变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特变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牛其源及原审第三人袁丁菊、李丽美、张风娣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6)鲁0104民初48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特变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牛其源的诉讼请求；2.判令牛其源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牛其源与三箭资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箭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对股权转让价款有明确约定。2013年2月6日，牛其源、李丽美、张风娣、袁丁菊与三箭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由牛其源、李丽美、张风娣、袁丁菊将济南第二变压器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二变公司）的100%股权以3080万元的价款转让给三箭公司，该笔股权转让价款分六期支付，主要用于偿还二变公司的债务，安置二变公司原有职工，进行再创业以及开发新产品。《股权转让协议》对每一笔的股权转让价款都做了明确约定，并未约定牛其源及李丽美、张风娣、袁丁菊对股权转让价款进行分配。牛其源依据《股权转让协议》要求特变公司偿还股权转让价款错误。二、《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将股权转让价款汇入特变公司账户，并明确每笔股权转让价款的用途,是牛其源、李丽美、张风娣、袁丁菊的共同意思表示，理应予以遵守。牛其源作为二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厂长，实际控制着二变公司、特变公司等几个公司。二变公司是集体企业改制而来，而牛其源、李丽美、张风娣、袁丁菊实际上是委托持股，即代表着二变公司全体员工享有二变公司的股权。因为生产效益下滑，二变公司负债累累，为了安置原有职工及偿还欠下的外债，牛其源、李丽美、张风娣、袁丁菊才有了进行股权转让的想法。把钱汇入特变公司账号也是为了方便牛其源进行支配及管理，这一点从牛其源一直持有特变公司的公章也可以看出来。既然协议中明确约定了转让价款的用途，又是真实共同意思表示，则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而非牛其源等按照股权比例进行分配。三、涉案《股权转让协议》实际上和牛其源、李丽美、张风娣、袁丁菊与李梅华、杨新安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相冲突，李梅华、杨新安也因此起诉了牛其源、李丽美、张风娣、袁丁菊、特变公司等。牛其源、李丽美、张风娣、袁丁菊是先与李梅华、杨新安签订了针对二变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李梅华、杨新安在2011年到2012年也支付了部分股权转让价款。但因李梅华、杨新安怠于支付剩余的股权转让价款，二变公司及牛其源所欠外债又较多，牛其源又与三箭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出现了一物二卖的事实。牛其源与三箭公司签订协议，三箭公司付款后，李梅华、杨新安起诉了牛其源、三箭公司、李丽美、张风娣、袁丁菊等，该案已经审结。特变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015）鲁商终字167号判决书，但一审判决援引了该判决书并载明款项已由特变公司执行收回。（2015）鲁商终字167号判决书中判决：“一、维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济商初字4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及案件受理费负担部分。二、变更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济商初字4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牛其源、李丽美、袁丁菊、张风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李梅华、杨新安股权转让价款1020万元及李梅华转让的对济南昌润置业有限公司、王锐的债权。”该判决书的判决中并无一审法院提及的特变公司执行收回的字句，一审法院认定特变公司执行收回款项没有依据。四、特变公司实际并未收到三箭公司的股权转让价款，故不能返还给牛其源股权转让价款，因二变公司的一物二卖涉及到了两个诉讼，李梅华、杨新安也查封了三箭公司的账户，三箭公司在支付了1200万元股权转让价款后未再依照《股权转让协议》向特变公司账户中汇款。因（2015）鲁商终字167号判决书，三箭公司将剩余的股权转让价款直接过付给了李梅华、杨新安，特变公司也已经提交付款凭证，一审法院并未就该证据及事实予以采信就直接认定特变公司收到了上述股权转让价款并要求特变公司向牛其源返还，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五、牛其源目前已经涉嫌经济犯罪，且实际操控了理应用来安置职工的股权转让价款。牛其源在股权转让过程中实际上操控着特变公司，且特变公司在庭审中提交了授权委托书及借款函，证明股权转让款已由牛其源借出，尚未收回。一审法院错误认定牛其源借出的款项已收回，严重侵害了特变公司的合法权益。六、牛其源、袁丁菊等四人与三箭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款为3080万元，其用途为现有债务的清偿，职工安置等等，而上述《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之后，并未完全按照约定的方式将转让款转到特变公司名下。根据三箭公司所提供的转款明细，其向特变公司转让的价款总共有四笔，共计1330万元，其余的转让款并没有进入到特变公司账户内。转入特变公司账户1330万元款项中，有210万元（2013年4月30日有200万元，2013年10月28日有10万元）在牛其源控制特变公司期间出借给第三人，因为其原因至今没有收回，且该笔借款已涉及经济犯罪。济南市公安局经侦支队立案调查，也曾经对牛其源采取过强制措施。至于剩余款项已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对二变公司职工进行安置，并偿还二变公司的债务。现在没有剩余的钱再进行分配，且现在特变公司存在诸多诉讼案件以及存在其他外债。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维护特变公司的合法权益。牛其源辩称，一、《股权转让协议》是我及其他股东与三箭公司签订，股权转让款归股东所有这是不争的事实。至于股东与三箭公司约定股权转让款作何用途是双方之间的事情，与特变公司无关，特变公司仅仅是代收款项，无任何实体权利，因此，其以股东与三箭公司之间的约定为由上诉不能成立。二、如前所述，《股权转让协议》是股东与三箭公司之间的约定，合同的当事方也是股东与三箭公司，特变公司不是合同的当事人，其在合同中仅仅是被指定为代收款项，关于合同的实体权利无须其有任何意思表示，其也没有资格进行意思表示。我所持股权的20%系改制奖励所得，5%系个人增资所得，因此25%的股权确定归属于我。2011年，工会代持的60%股权经过全体职工一致同意转让给我，我也确定享有这60%的股权。至于股权转让款如何花费以及是否按照与三箭公司之间的协议约定进行支付，这与特变公司毫无关系。特变公司在该笔股权转让款中没有任何权利可言。三、原股东与李梅华、杨新安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已经由法院作出终审判决，与本案毫无关系。特变公司所提及的第三项理由毫无意义。四、根据三箭公司提供的由特变公司出具的收据显示，特变公司共收到30795417.32元，与《股权转让协议》中的3080万元一致。特变公司称其中部分款项用于支付给李梅华、杨新安，对此一审法院没有认定。我享有二变公司85%的股权，其中最初20%系政府奖励，5%系个人出资，60%系受让所得。单就最初我享有的25%股权计算，其价值就有770万元。我此次主张400万元，不存在任何问题。至于特变公司提及的偿还李梅华、杨新安款项问题，这不是自己个人应当承担的债务，是全体股东的债务，因此特变公司不应以此对抗我的请求，其完全可以通过另案向全部股东主张清算。本案系我个人权益之诉，这是两个法律关系。即使按照持股比例计算，我主张400万元也不存在任何问题。五、特变公司称我涉嫌经济犯罪没有事实依据。如果我实际操控着特变公司、实际操控股权转让款，我不必提起诉讼主张权利，这显然不符合逻辑。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李丽美述称，同特变公司意见一致。张风娣述称，同牛其源意见一致。袁丁菊未陈述意见。牛其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特变公司返还牛其源的股份转让款400万元；2.诉讼费由特变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案争议焦点为牛其源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针对该争议焦点，牛其源认为其要求的股权转让款400万元是基于其持有的85%的股权对价所得。特变公司及李丽美、张风娣认为根据工商登记信息记载，牛其源手中仅有25%的股权，不享有85%的股权，因为二变公司中的股权中有60%是职工股；牛其源认为其手中持有的股份是由60%的职工股转让所得。另外，特变公司提交授权委托书及借款函，认为股权转让款已由牛其源借出，尚未收回。牛其源不予认可，认为借款行为与其无关，是特变公司的行为，且根据（2015）鲁商终字第167号民事判决书，该款项已由特变公司执行收回。特变公司不予认可，但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根据工商登记信息，二变公司为2001年改制而来，2005年牛其源持有股份25%，工会持有60%，2011年变更为牛其源持有85%的股份，其他股东不变。2013年2月6日，二变公司与三箭公司等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二变公司的股权转让给三箭公司，转让价款为3080万元。该协议已履行完毕，三箭公司已支付30795417.32元，特变公司认可收到该转让款。一审法院认为，牛其源主张要求特变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400万元，双方对于二变公司股权转让的协议及履行没有异议，该协议已履行完毕，款项已收到。因该款项打到特变公司账户内，因此牛其源要求其支付。根据工商登记信息及股份转让协议的价款，牛其源至少持有25%的股权，价值不低于700万元，因此牛其源的诉讼请求在合理范围内，应予支持。特变公司辩称工会持有的60%的股份问题，不影响牛其源权利的行使，可另案处理。特变公司的辩称理由，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济南特变电气有限公司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牛其源股权转让款400万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800元，由济南特变电气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特变公司提交证据一宗：证据一、三箭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明细，欲证明真正到特变公司账户的款项为1330万元;证据二、2015年5月7日、2015年9月18日、2015年10月28日共计13410101元的款项明细，欲证明通过法院由三箭公司直接过付给李梅华等人；证据三、2012年9月18日的二变公司办公会议纪要，欲证明二变公司股东均是由单位出资，各股东并未实际出资，山东特尔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特尔公司）和特变公司出资委托职工作为股东，并同意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转让款是用来归还上述三个公司对外的借款、货款及其他应付款，如有剩余，会进行新公司管理，归全体职工所有；证据四、2014年12月17日的会议纪要，二变公司股权转让后职工安置意见，欲证明特尔公司与特变公司均是由二变公司组织成立的，股权转让款进行安置的职工名单表；证据五、二变公司的负债表，欲证明股权转让时交给三箭公司用于说明二变公司的负债情况；证据六、2015年8月12日的通知函、2013年8月6日的协议书，欲证明通知函是牛其源签字写给三箭公司的，该款项是根据牛其源要求由三箭公司直接支付，该款项并没有进入特变公司，同时也证明三箭公司的转让款的收支情况一直是由牛其源进行操作的。协议书是由牛其源签字确认支付52万元的中间费，这个费用也是通过三箭公司支付的；证据七、2013年5月16日借款条复印件一份，欲证明牛其源一直作为三个公司的领导对股权转让款收支情况进行审批；证据八、特变公司2015年5月份至2016年4月份的收支明细，欲证明李丽美接手公司之后，公司所有花费情况，均是通过转让款进行支付的；证据九、二变公司、特尔公司、特变公司的社会保障缴纳明细，欲证明三个公司工作人员缴纳社保的花费情况。经质证，牛其源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有异议，根据牛其源在一审时提供的证据，特变公司从三箭公司收到的款项即3080万元，而且向三箭公司出具了相应的收据；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该款项由法院执行了13290101元，系为所有四位股东支付的费用，偿付的债务，并不是为牛其源个人偿付的债务，这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其记载的是二变公司内部股东就股权转让给李梅华与杨新安之前所进行的会议纪要，这是二变公司股东内部问题，与特变公司无关，本案股权转让款属于股东，其他人无权支配，特变公司仅是代收款项，无权进行处分；对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五真实性无异议，二变公司负债多少与特变公司无关，特变公司无证据证实为二变公司偿还了任何债务，即使代为偿还也是与二变公司的法律关系；对证据六真实性无异议，法院扣划1000多万元支付给李梅华，但这些钱本身就是四位股东的钱，并不是特变公司代替四位股东进行偿还，至于原来李梅华支付的1000多万元股权转让款去向是四位股东的问题，与特变公司无关；对证据七真实性无法核实，即使该款项是真实的，也是通过特变公司出借的；对证据八真实性有异议，系特变公司自己出具的社保费用，不予认可；对证据九真实性无异议，系各个公司为自己职工缴纳相关社保，与特变公司无关。张风娣同牛其源意见一致。李丽美对证据的真实性与关联性均无异议。牛其源提交2001年济槐经计字（2001）74号文件及鲁正义会所验三字（2001）第181号验资报告、工商登记材料、股权转让协议复印件，欲证明牛其源持有二变公司20%的股权是由企业改制时槐荫区政府奖励所得，5%的股权系由牛其源自行出资所得，60%的股权是由牛其源与工会签订协议受让所得。特变公司、李丽美因牛其源提交的证据是复印件，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要点形式，不予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3年2月6日，牛其源、李丽美、袁丁菊、张风娣与三箭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目标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00万元，牛其源、李丽美、袁丁菊、张风娣为目标公司现有之股东，于本协议签订日持有目标公司百分之百（100%）的股权；牛其源、李丽美、袁丁菊、张风娣愿意以人民币100万元的转让价格及协议规定的其他条款和前提条件将其持有的目标公司百分之百（100%）的股权转让给三箭公司，三箭公司愿意在本协议条款所规定的条件下受让上述股权。涉案协议第三章付款时间及付款方式部分对于款项的支付及用途进行了明确约定：经牛其源、李丽美、袁丁菊、张风娣与三箭公司双方确认，此次转让费用共计3080万元，用于目标公司转让，现有债务清偿、职工安置费用等；三箭公司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日向特变公司账户支付预付款200万元，待双方办理完毕股权转让工商登记时，该笔费用转为用于二变公司原有职工安置、再创业、开发新产品等费用；双方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三日内，向工商局递交股权转让的相关资料，三箭公司应于股权转让手续全部完毕当日向牛其源、李丽美、袁丁菊、张风娣指定账户支付1000万元用于偿还二变公司截止《股权转让协议》签订日前的债务；双方定于2013年6月1日前完成土地、厂房、账目等相关事项的交接工作，三箭公司向牛其源、李丽美、袁丁菊、张风娣指定账户中支付500万元，用于偿还二变公司截止《股权转让协议》签订日前的债务；2013年12月31日前，三箭公司向特变公司账户支付400万元，其中200万元用于偿还二变公司截止《股权转让协议》签订日前的相关债务，其中200万元用于二变公司原有职工安置、再创业、开发新产品等费用；2014年6月1日前，三箭公司向特变公司账户中支付400万元，用于二变公司原有职工安置、再创业、开发新产品等费用；2014年12月31日，三箭公司向牛其源、李丽美、袁丁菊、张风娣指定账户支付股权转让价款100万元，向特变公司账户支付480万元，用于二变公司原有职工的安置、再创业、开发新产品等费用。本院认为,涉案《股权转让协议》对三箭公司向牛其源、李丽美、袁丁菊、张风娣支付款项的数额、方式和用途进行了详细约定，从其约定支付价款的用途可以看出二变公司股权转让之时的部分背景，即二变公司转让之时存有负债、存在需要进行安置的职工等，故牛其源、李丽美、袁丁菊、张风娣与三箭公司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时，约定将分次从三箭公司收受的款项逐笔分配用途并约定款项转账至指定账户或特变公司账户，协议约定的3080万元款项由三箭公司向牛其源、李丽美、袁丁菊、张风娣指定的账户支付并用于特殊约定用途，而并非涉案股权以3080万元的股权转让对价由股东牛其源、李丽美、袁丁菊、张风娣向三箭公司出让，所得3080万元股权转让价款由牛其源、李丽美、袁丁菊、张风娣取得并可以按出资比例进行分配受偿；牛其源、李丽美、袁丁菊、张风娣在本案中明确表示对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并无异议，应当可以认定协议约定系牛其源、李丽美、袁丁菊、张风娣在签订协议之时与三箭公司意思自治形成的合意，其自愿将款项转至特变公司账户，3080万元款项的用途系现有债务清偿、安置二变公司职工、再创业、开发新产品等费用，故牛其源并不享有主张股权转让价款400万元的权利。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牛其源主张400万元股权转让款系牛其源至少持有25%股权的部分对价，其理应受偿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牛其源主张因特变公司实际接收三箭公司支付的款项，故应向其返还4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诉讼请求与《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不符，依法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6）鲁0104民初485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牛其源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8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8800元，均由被上诉人牛其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培森审判员  赵永先审判员  吴 魁二〇一八年四月九日书记员  高艳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