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2民终7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创佑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嘉川路245号2号楼108室。法定代表人:沈万和，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伟，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盈科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江阴市站西路183号。法定代表人:陈靖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守秋，江苏申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创佑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盈科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科公司）企业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2016）苏0281民初137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创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盈科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盈科公司、其公司、江苏大众医药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医药物流公司）与江苏大众医药连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医药连锁公司）签订的协议是伪造的。协议所涉汇款发生在2014年2月19日至2014年8月18日之间，汇款方为医药物流公司和医药连锁公司，而非盈科公司。协议签订时间为2015年1月7日，晚于汇款日期。协议签订地点为江阴，签字人有沈伟，但是在协议载明的2015年1月7日沈伟并不在江阴，不可能在协议上签字。协议上签字的叶少生于2013年10月已经离开其公司，不可能代表其公司在协议上签字。协议载明的借款金额为1846720元，交易房产价值约300万元，两者相距较大。事实是盈科公司和其公司均为陈靖丰控制的关联企业，本案为陈靖丰为转移公司资产进行的虚假诉讼。2、案涉1846720元是医药物流公司和医药连锁公司为江苏大众世纪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医疗器械公司）归还给其公司的还款，而非盈科公司由购房款转化而来的借款。医疗器械公司、医药连锁公司、医药物流公司和盈科公司均为陈靖丰实际控制的关联企业。2013年7月和8月，医疗器械公司借其公司的名义向银行申请了150万元和50万元的两笔贷款，该两笔贷款的实际用款人为医疗器械公司，从医药物流公司和医药连锁公司汇入其公司的1846720元是归还之前医疗器械公司借其公司名义向银行申请的两笔贷款。故案涉1846720元性质并非其公司向盈科公司的借款，而是医疗器械公司通过医药物流公司和医药连锁公司向其归还之前借其公司名义使用的贷款。盈科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其公司、创佑公司、医药物流公司与医药连锁公司签订的协议上四公司盖章均为真实，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合法有效。因创优公司结欠银行150万元的贷款即将到期，创佑公司无力清偿该笔贷款，为避免司法拍卖中抵押房产被低价处置，创佑公司控制人沈伟、叶少生与其公司协商向其公司借款以归还银行贷款，在赎回房产之后再将房产过户给其公司。协议上四公司的盖章和沈伟、叶少生的签字也是真实的。协议是起草好之后，先由四公司分别盖章，然后交由沈伟和叶少生签字，并不存在伪造签名的事实。因协议与《资金往来说明》是同一日打印，所以后来协议落款日期补写为2015年1月7日。其公司向创佑公司的出借款系从房屋买卖款中转化而来，故先有款项支付的事实而后签订协议，时间上并无问题。2、案涉1846720元性质为其公司通过医药物流公司和医药连锁公司向创佑公司出借的款项，而非医药物流公司和医药连锁公司代医疗器械公司归还给创佑公司的款项。如前所述，协议签订的背景是其公司向创佑公司支付房屋买卖款后，创佑公司将房屋买卖款用以归还银行贷款之后，一直未能办理房产过户手续，各方协商后签订协议，将其公司通过医药物流公司和医药连锁公司支付给创佑公司的房屋买卖款转化为出借款。协议上有四公司的盖章，并由创佑公司实际控制人沈伟和叶少生的签字，该协议对案涉1846720元款项性质有明确记载。盈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创佑公司向盈科公司归还借款1846720元及利息（自2014年8月18日起至2016年1月6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6年1月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2、创佑公司承担律师费91668元。3、盈科公司对创佑公司位于上海市普陀区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2月27日，盈科公司与创佑公司将双方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通过网上备案系统进行了合同信息备案。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创佑公司将其所有的上海市普陀区房屋转让给盈科公司，房地产转让价款为180万元。自2014年2月19日至2014年8月18日期间，医药物流公司及医药连锁公司共向创佑公司付款1846720元。2015年1月7日，盈科公司、创佑公司、医药物流公司及医药连锁公司在《资金往来说明》上盖章，确认盈科公司与创佑公司达成协议购买创佑公司持有的位于上海市普陀区房屋产权，到2014年9月前已经分多次支付房款。该《资金往来说明》中有医药物流公司及医药连锁公司自2014年2月20日起至2014年8月18日止分别支付给创佑公司款项，共计1846720元。盈科公司、创佑公司、医药物流公司及医药连锁公司订立协议，协议内容主要载明：“原2014年期间由医药物流公司和医药连锁公司支付给创佑公司款项，现转作创佑公司向盈科公司的借款。一、借款金额：创佑公司向盈科公司借款资金人民币1846720元整；二、借款期限：不超过一年；三、利率：自汇款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年内利随本清；四、创佑公司将所持有的上海市普陀区抵押给盈科公司；五、创佑公司如不能及时归还借款本息，需承担逾期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并同时承担盈科公司为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查档费、公告费等。”2016年10月10日，盈科公司与江苏申越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由江苏申越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代理本案的诉讼。审理中，盈科公司与创佑公司认可上述房产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创佑公司提供2013年7月26日借款借据、2013年7月26日结算业务申请书、2013年8月13日结算业务申请书、2014年7月2日特种转凭证、2014年8月11日特种转账凭证，用以证明创佑公司向江苏银行贷款的150万元是医疗器械公司以创佑公司的名义向银行贷的款，实际用款人系医疗器械公司，医药物流公司及医药连锁公司支付给创佑公司的款项系代医疗器械公司向创佑公司归还的款项。但盈科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向盈科公司、医药物流公司及医药连锁公司的总经理刘柏生调查，刘柏生陈述《资金往来说明》中的款项是盈科公司为购买创佑公司的房产支付的；在2014年创佑公司无力偿还贷款，沈伟和叶少生与盈科公司协商，由盈科公司帮创佑公司偿还银行贷款，创佑公司在上海的房产就归盈科公司所有；因为刘柏生是盈科公司、医药物流公司及医药连锁公司的总经理，在付款的时候未区分，就由医药物流公司及医药连锁公司直接支付；后来由于房产部门对评估价及税金有异议要求补交税金，创佑公司反复要求付款，由于已经累积付款184万余元，不敢再付，事情就一直拖下来，房产也未过户；在2015年，双方协商将已支付的款项作为向盈科公司的借款。以上事实，有协议、《资金往来说明》、付款凭证、房地产产权证、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借款借据、结算业务申请书、特种转账凭证、一审法院向刘柏生所作的调查笔录及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本案一审的争议焦点：一、医药物流公司及医药连锁公司向创佑公司支付的款项是否为医药器械公司支付的；二、盈科公司与创佑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合同备案信息明确双方协商转让房屋，《资金往来说明》中也载明在2014年9月前医药物流公司及医药连锁公司向创佑公司支付的款项系代盈科公司支付的购买创佑公司持有的房屋的款项。创佑公司称因医药器械公司以创佑公司的名义向银行贷款，且贷款当日直接将款项交付给医药器械公司，故医药物流公司及医药连锁公司向创佑公司支付的款项系代医药器械公司向创佑公司归还的款项。但创佑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此观点，创佑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创佑公司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医药物流公司、医药连锁公司向创佑公司支付的款项系代盈科公司支付，对此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关于争议焦点二，盈科公司、创佑公司、医药物流公司、医药连锁公司盖章确认的协议系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创佑公司称该协议系伪造的，但各方盖章真实，且创佑公司未向本院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该协议存在伪造的情形，创佑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协议中约定2014年期间由医药物流公司和医药连锁公司支付给创佑公司的款项转作创佑公司向盈科公司的借款，并对借款金额、借款期限、借款利率、违约责任等均作了明确约定，故盈科公司与创佑公司之间为借贷关系。盈科公司要求创佑公司归还借款1846720元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盈科公司为本案争议委托律师参与诉讼，且盈科公司与创佑公司的协议中对律师费的承担有明确的约定，故盈科公司要求创佑公司承担律师费91668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规定，以建筑物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本案中盈科公司与创佑公司未对协议约定的抵押房产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抵押权未设立。故对盈科公司要求对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创佑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归还盈科公司1846720元及该款自2014年8月18日起至2016年1月6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自2016年1月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的利息。二、创佑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赔偿盈科公司律师费损失91668元。三、驳回盈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26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7260元，由创佑公司负担。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盈科公司、创佑公司、医药连锁公司和医药物流公司四公司签订的协议是否真实；二、案涉1846720元款项性质是医疗器械公司归还借创佑公司名义结欠银行的借款还是盈科公司向创佑公司的出借款。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盈科公司、创佑公司、医药连锁公司和医药物流公司四公司签订的协议应为真实。该协议上四公司的印章是真实的。结合医药物流公司和医药连锁公司向创佑公司的付款记录及盈科公司、创佑公司、医药连锁公司和医药物流公司出具的《资金往来说明》，能够认定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虽然创佑公司称协议上叶少生和沈伟的签字均不是本人所签，但是创佑公司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创佑公司以协议所涉金额与房产价值差距较大，协议所涉款项支付在前、落款时间在后等否定协议真实性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案涉1846720元款项性质应为盈科公司向创佑公司的出借款，盈科公司有权要求创佑公司归还。盈科公司、创佑公司、医药物流公司和医药连锁公司在协议中已经明确将2014年2月19日至2014年8月18日期间医药物流公司和医药连锁公司支付给创佑公司的款项转化为盈科公司对创佑公司的出借款。创佑公司称案涉1846720元款项为医疗器械公司通过医药物流公司和医药连锁公司向其归还之前医疗器械公司借其公司的名义向银行申请的贷款，对创佑公司的该意见，本院认为，案涉1846720元系由医药物流公司和医药连锁公司支付给创佑公司，对于款项性质的认定应当以医药物流公司和医药连锁公司的意见为准，协议中医药物流公司和医药连锁公司明确将案涉1846720元转化为盈科公司对创佑公司的出借款，且有创佑公司盖章确认，足以证明款项性质为盈科公司对创佑公司的出借款。另，创佑公司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医药物流公司和医药连锁公司支付给创佑公司的款项系受医药器械公司指示付款。故创佑公司以医药物流公司和医药连锁公司向其支付的案涉1846720元性质为医药器械公司向其归还借款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创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260元，由创佑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 君审 判 员  贾建中审 判 员  龚 甜二〇一八年四月十日法官助理  陈迪金书 记 员  吴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