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7民终41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海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东海县牛山街道幸福北路**。负责人：王文胜，该支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蔚，江苏云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孔超，江苏云港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海县交通客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东海县牛山街道迎宾大道**法定代表人：刘凤志，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立军，江苏田湾（东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海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东海支公司）与被上诉人东海县交通客运公司（以下简称东海客运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因不服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2017）苏0722民初44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人保财险东海支公司上诉请求：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保险赔偿金742915.71元；本案诉讼费用由东海客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未将东海县人民法院（2013）东民初字第2550号调解书项下的15.5万元进行扣减，导致判决赔偿金额错误。被上诉人东海客运公司辩称，认可确已收到15.5万元的赔偿款项，请求将该15.5万元从其诉讼请求中扣除，但人保财险东海支公司上诉请求不承担742915.71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扣减15.5万元之后的其余款项仍应由人保财险东海支公司承担。东海客运公司一审起诉请求：人保财险东海支公司理赔东海客运公司损失1199656.96元并承担诉讼费用。一审判决审理查明，苏Ｇ×××**号中型普通客车的登记车主为东海客运公司，实际车主为马继春，该车挂靠在东海客运公司名下从事客运经营。2011年4月29日，东海客运公司在人保财险东海支公司处为苏Ｇ×××**号中型普通客车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保险期间自2011年5月17日零时起至2012年5月16日二十四时止，投保车辆核定载客人数为19人，特别约定每座责任限额20万，每车每次事故最高赔偿限额=核定座位数×200000×50%。投保单上投保人声明一栏载明，保险人已向本人提供并详细介绍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及其附加险条款（若投保附加险），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做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并由东海客运公司在投保人处盖章确认。《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中载明：第三条在保险期间内，旅客在乘坐被保险人提供的客运车辆的途中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不包括港澳台地区法律）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旅客是指持有效运输凭证乘坐客运汽车的人员、按照运输主管部门有关规定免费乘坐客运车辆的儿童以及按照承运人规定享受免票待遇的人员。第四条保险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因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对应由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事先经保险人书面同意支付的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约定也负责赔偿。第六条下列损失、费用和责任，保险人也不负责赔偿：（一）被保险人或其雇员的人身伤亡及其所有或管理的财产损失；（四）精神损害赔偿；（五）被保险人的间接损失；…。2011年8月7日17时许，王成驾驶苏Ｇ×××**号重型自卸货车沿东海县牛辰路由南向北行驶至浦西村路段时，车辆驶至左侧路面，与陶建驾驶由北向南行驶的苏Ｇ×××**号中型普通客车右前部相撞，事故导致苏Ｇ×××**号车上驾驶员陶建、售票员孙振花、乘车人李晶、王荣虎、陈会、孙敏尚、孙双、张颖、黄磊云、顾修军、林赛情、尹光明、范圣先、张成双、张宁宁、尹兰超、李其云、吴其侠、刘光亮受伤，其中，李晶经抢救无效死亡。事故发生后，东海客运公司及时向人保财险东海支公司报案。2011年至2013年期间，受伤乘客提起多起诉讼，东海客运公司依法履行了法院相应的判决，赔偿了受伤乘客的损失。经查明，东海客运公司赔偿受伤人员各项损失如下：1.陶建：东海客运公司直接赔偿陶建医药费110917.57元。2.孙振花：经（2012）东民初字第042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东海客运公司赔偿孙振花49853.12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1103元，2012年12月27日，东海客运公司将以上款项支付给孙振花。3.李晶的亲属：经（2011）东民初字第170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马继春赔偿李晶的亲属125047.5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1332元，由东海客运公司对马继春承担的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012年7月9日，法院扣划东海客运公司银行存款，以上款项执行到位。4.王荣虎：经（2012）东商初字第084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东海客运公司已支付王荣虎医疗费63000元，并判决东海客运公司赔偿王荣虎42089.9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900元，2013年3月21日，法院扣划东海客运公司银行存款，以上款项执行到位；经（2013）东商初字第040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东海客运公司赔偿王荣虎5000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50元，2013年7月29日，东海客运公司将5000元支付给王荣虎。5.陈会：东海客运公司先期支付陈会医疗费11173.73元；经（2012）东商初字第0062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东海客运公司赔偿陈会25000元，2012年8月20日，法院扣划东海客运公司银行存款，以上款项执行到位。6.孙敏尚：东海客运公司先期支付孙敏尚医疗费26537.04元；经（2012）连商终字第053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东海客运公司赔偿孙敏尚68144.17元，并承担一审案件受理费157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76元，2013年2月22日，法院扣划东海客运公司银行存款，以上款项执行到位。7.孙双：东海客运公司先期支付孙双医疗费3594.77元；经（2012）东商初字第0173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东海客运公司赔偿孙双65000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400元，2012年8月20日，法院扣划东海客运公司银行存款，以上款项执行到位。8.张颖：东海客运公司先期支付张颖医疗费9399.5元；经（2012）东少商初字第000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东海客运公司赔偿张颖3944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68元，2012年8月20日，法院扣划东海客运公司银行存款，以上款项执行到位。9.黄磊云：东海客运公司先期支付黄磊云医疗费15880元；经（2012）东商初字第0065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东海客运公司赔偿黄磊云150**元，2012年8月20日，法院扣划东海客运公司银行存款，以上款项执行到位。10.顾修军：东海客运公司先期支付顾修军医疗费21698.13元；经（2012）东商初字第0064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东海客运公司赔偿顾修军11000元，2012年10月9日，法院扣划东海客运公司银行存款，以上款项执行到位。11.林赛情：东海客运公司先期支付林赛情医疗费8728.06元；经（2011）东商初字第243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东海客运公司赔偿林赛情24219.7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550元，2012年10月9日，法院扣划东海客运公司银行存款，以上款项执行到位。12.尹光明：东海客运公司先期支付尹光明医疗费8813.08元；经（2012）东商初字第098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东海客运公司赔偿尹光明41693.71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1040元，2013年2月18日，法院扣划东海客运公司银行存款，以上款项执行到位。13.范圣先：东海客运公司先期支付范圣先医疗费30388.29元；经（2012）东商初字第0982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东海客运公司赔偿范圣先17000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243元，2013年3月6日，法院扣划原告银行存款，以上款项执行到位；经（2013）东商初字第043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东海客运公司赔偿范圣先16240.54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115元，2013年10月18日，法院扣划东海客运公司银行存款，以上款项执行到位。14.张成双：东海客运公司先期支付张成双医疗费17107.93元；经（2012）东商初字第0063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东海客运公司赔偿张成双19500元，2013年2月22日，法院扣划东海客运公司银行存款，以上款项执行到位。15.张宁宁：东海客运公司先期支付张宁宁医疗费13341.08元；经（2012）东商初字第093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东海客运公司赔偿张宁宁348**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500元，2013年3月6日，法院扣划东海客运公司银行存款，以上款项执行到位。16.尹兰超：东海客运公司先期支付尹兰超医疗费116499.16元；经（2012）东商初字第071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东海客运公司赔偿尹兰超50533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1104元，2012年11月19日，法院扣划原告银行存款，以上款项执行到位。17.李其云：东海客运公司先期支付李其云医疗费39720.32元；经（2011）东民初字第192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马继春赔偿李其云42**.89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106.5元，由东海客运公司对马继春承担的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012年8月21日，东海客运公司将以上款项支付给李其云。18.吴其侠：东海客运公司先期支付吴其侠医疗费48735.65元；经（2011）东商初字第255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马继春赔偿吴其侠19547.45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685元，由东海客运公司对马继春承担的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012年11月7日，法院扣划东海客运公司银行存款，以上款项执行到位。19.刘光亮：东海客运公司直接赔偿刘光亮医药费4892.17元。一审庭审中，东海客运公司主张发生事故后，与人保财险东海支公司沟通，人保财险东海支公司提出由于事故伤者过多，要求等到所有伤者款项赔偿完毕后统一理赔。2013年东海客运公司赔偿完毕后，东海客运公司称一直向人保财险东海支公司主张，由于人保财险东海支公司公司称材料不完备，双方协商未果，故至今才起诉。2014年1月6日，人保财险东海支公司将本案所涉及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理赔案件内部结案，但未告知东海客运公司。人保财险东海支公司举证自制的计算表及计算书，证明人保财险东海支公司已向东海客运公司支付三责险名下的赔款共计544121.63元，通过承运人责任险项下的赔款共计294867.56元。对此，东海客运公司质证称对于收到294867.56元无异议，但没有收到三责险赔付的544121.63元，该表无法反映出人保财险东海支公司将该款打到东海客运公司账户，且三责险不应赔偿给东海客运公司，应直接赔偿给交通事故受伤人员。对此，一审法院要求人保财险东海支公司提交明确的赔付依据及付款明细，人保财险东海支公司以时间太久查找不到未能提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人保财险东海支公司应赔偿给东海客运公司的保险金数额。关于争议焦点1，由于本案所涉保险事故发生后东海客运公司已向人保财险东海支公司报案并申请过理赔，人保财险东海支公司也向东海客运公司支付过理赔款，显然该理赔申请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现双方争议的是理赔的具体金额，人保财险东海支公司以本案已理赔完毕，并于2014年将该案内部结案，但并未将处理结果告知东海客运公司。而对于东海客运公司来说，因东海客运公司、人保财险东海支公司之间一直存在保险业务往来，考虑到本案所涉受伤乘客较多，所需材料及赔偿方式、金额计算也较为繁琐，东海客运公司主管人员一直与人保财险东海支公司的主管人员进行协商，东海客运公司始终认为双方依然在协商理赔中，并不知道人保财险东海支公司已不打算再予以赔付的情形，故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争议焦点2，一审法院认为，东海客运公司、人保财险东海支公司之间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合同依法成立且合法有效。事故发生后，因本次事故给东海客运公司造成的损失，人保财险东海支公司应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保险责任。关于驾驶员陶建及售票员孙振花是否在保险赔偿范围，根据保险条款约定，该保险针对的是旅客，旅客是指持有效运输凭证乘坐客运汽车的人员、按照运输主管部门有关规定免费乘坐客运车辆的儿童以及按照承运人规定享受免票待遇的人员，且合同中也明确约定对被保险人的雇员造成的损害不负责赔偿，故东海客运公司要求人保财险东海支公司就驾驶员陶建及售票员孙振花的损失予以赔偿不符合合同约定，对此诉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人保财险东海支公司辩称诉讼费属于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对此，根据保险条款约定，保险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因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对应由被保险人支付的诉讼费用，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约定也负责赔偿，故东海客运公司因本次事故所支付伤者的诉讼费，人保财险东海支公司也应予以理赔。对于人保财险东海支公司辩称在承运人责任险项下应按交通事故责任比例赔付，因本次事故双方的车辆均在人保财险东海支公司处承保，人保财险东海支公司已赔付东海客运公司三责险损失共计544121.63元，对此东海客运公司予以否认，人保财险东海支公司也未能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结合本案系东海客运公司就双方签订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合同要求人保财险东海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如人保财险东海支公司已依据对方肇事车辆投保的三责险向东海客运公司车辆上的受伤人员予以赔偿，更应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具体赔付的事实，同时也应在理赔后及时告知已依照承运人责任保险向其申请理赔的东海客运公司以便扣除应理赔给东海客运公司的保险金，也便于东海客运公司明确应赔偿给受伤乘客的金额。故对于人保财险东海支公司已赔付东海客运公司三责险损失共计544121.63元的辩称，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结合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案人保财险东海支公司已赔偿事故伤者的费用（含诉讼费）分别为：李晶的亲属126379.5元、王荣虎110989.9元、陈会36173.73元、孙敏尚97833.21元、孙双68994.77元、张颖13411.5元、黄磊云308**元、顾修军32698.13元、林赛情33497.76元、尹光明51546.79元、范圣先63986.83元、张成双36607.93元、张宁宁486**.08元、尹兰超168136.16元、李其云440**.71元、吴其侠68968.1元、刘光亮4892.17元，以上款项合计1037783.27元，在双方约定的事故赔偿限额内。由于人保财险东海支公司已经支付294867.56元，故本案人保财险东海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还应支付的金额为742915.71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遂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海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东海客运公司保险金742915.71元；二、驳回东海客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597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海支公司负担9659元，由东海客运公司负担5938元。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人保财险东海支公司为支持其上诉请求，提供以下新证据：东海县人民法院（2013）东民初字第2550号的民事诉状、民事调解书，证明人保财险东海支公司已经向马继春赔偿了15.5万元，应当在一审判决中扣减。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东海客运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认可从一审判决数额中扣减15.5万元。本院认证意见为：东海客运公司对上述证据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东海客运公司认可人保财险东海支公司已就涉案事故已向马继春支付了155000元赔偿金，并自愿放弃155000元诉讼请求。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人保财险东海支公司应当向东海客运公司赔付的保险金额是多少。本院认为，东海客运公司、人保财险东海支公司之间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本案中，案涉事故发生后，东海客运公司向伤者赔偿完毕后，人保财险东海支公司应在承运人责任险内向东海客运公司赔付。鉴于东海客运公司认可人保财险东海支公司就涉案事故向案涉车辆的车主马继春赔付了155000元，并在一审判决支持其742915.71元的诉求中自愿放弃155000元，东海客运公司的行为系对其合法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确认，故人保财险东海支公司应当再向东海客运公司赔付587915.71元（742915.71元-155000元=587915.71元）。综上，上诉人人保财险东海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因为二审期间出现新的事实和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2017）苏0722民初4453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海支公司于本判决送达后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东海县交通客运公司保险金587915.71元；三、驳回东海县交通客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597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海支公司负担7644元，由东海县交通客运公司负担795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597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海支公司负担12343元，由东海县交通客运公司负担325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利审判员  刘扬审判员  袁辉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杨冲书记员许黎明法律条文附录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按照约定交付保险费，保险人按照约定的时间开始承担保险责任。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保险人收到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的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请求后，应当及时作出核定；情形复杂的，应当在三十日内作出核定，但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保险人应当将核定结果通知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属于保险责任的，在与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达成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协议后十日内，履行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义务。保险合同对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期限有约定的，保险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义务。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