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河曲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晋0930民初495号原告：何瑞强，男，1984年11月13日生，河曲县人，现住河曲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玉青，山西翠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贾兴旺，男，1948年12月8日生，河曲县人，个体户，现住河曲县。被告：贾永强，男，1979年5月4日生，河曲县人，个体户，现住河曲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峰，北京隆安（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贾永刚，男，1974年12月25日生，河曲县人，个体户，现住河曲县。原告何瑞强诉被告贾兴旺、贾永强、贾永刚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何瑞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玉青、被告贾兴旺、贾永刚、贾永强及贾永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何瑞强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入股本金30万元；2.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应分红利及逾期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直至被告实际给付之日止（截止2018年10月底计12.3万元）；3.依法判令被告归还原告联想牌启天M7150型台式电脑一台（包括19英寸显示器）；4.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事实和理由：被告贾兴旺与贾永强、贾永刚系父子关系。2016年被告父子三人筹划发煤事宜，因资金不足，找到原告，让原告入股。当年10月1日，原告将本金30万元交给第一、二被告，二被告给原告出具书面收条。当日原告与三被告签订书面《入股协议》，约定：“红利按30%计算，每月月底结算一次；年底连本带利全部撤出，来年再议”。此后，被告既未给原告结算利息（红利），经多次索要也未给原告归还本金。按照《入股协议》的约定，原告现主张的利息（红利）：1、2016年入股红利30万元×30%=9万元；2、从2017年1月1日起，被告占用原告资金期间的利息：以年利率6%计算，18000元/年，直至被告还清本金之日止（截止2018年10月底计33000元）。另，被告于2016年10月1日借用原告的联想牌启天M7150型台式电脑一台（包括19英寸显示器），后经原告多次索要，至今未归还，诉请被告归还该电脑。综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财产权益，特提起诉讼。被告贾兴旺辩称，原告诉状中提到合伙做买卖的时间是对的，2016年10月1日原告将30万元入股金以现金方式在河曲县旧县信息部交给贾永强，入股协议内容是属实的。后续的入股金返还及红利被告没有经手，是贾永强经手的，被告不清楚了。对原告主张的红利和资金占用利息不认可，双方是做买卖了，不是向原告借的。原告主张的返还电脑，不是被告向原告借的，是原告入股投资的。被告贾永强辩称，1、原、被告之间共同开办信息站的事实是客观真实的，协议内容是原告草拟和书写的，签名是原、被告本人各自签的。2016年10月1日何瑞强在河曲县旧县信息部以现金方式将30万元股金交给贾永强。2、签订协议后不足一月，由于原告提出退股要求，不再合作，因此，被告贾永强与原告达成口头协议，并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原告退返相应的入股资金。被告陆续向原告退还了30余万元的入股资金。根据被告方的结算，被告除退还原告入股30万元外，已经多退还了原告7580元。3、双方在退还股金过程中有过口头约定，约定入股资金、退股资金以及贾永刚向原告出借过的资金相互冲抵作最终的长退短补结算。4、原、被告有亲属关系，在原告工作需要时，被告贾永强和原告有一定的工作支持行为。5、在各方确定合作时，原告投入电脑一台及显示器，品牌与型号与原告诉状中所述一致，该电脑与显示器现保存于被告处，被告同意返还。6、红利不是利息，没有约定利息，红利是按利润的30%来计算，虽然协议当中未约定亏损，但不等于原告在事实上就不承担相应的责任和义务，更不能违反法律规定的权利与义务相一致的原则。被告贾永刚辩称，当时合伙是原、被告四人合伙的。接收原告入股现金时被告不在场，其他二被告和被告说过。电脑的事被告知道，是原告为了记账方便，直到现在帐还没有算完。此外，2015年原告向被告借款14.2万元，至今未还，原、被告口头约定过在给原告退还入股金时一并把这笔欠账抵顶。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确认事实如下：2016年三被告贾兴旺、贾永强、贾永刚因筹划发煤事宜需要资金，找到原告何瑞强进行协商。2016年10月1日何瑞强将30万元现金交予贾永强，并由贾永强和贾兴旺出具了收条。收条内容如下：“今收到何瑞强入股金叁拾万元整。贾兴旺贾永强2016年10月01日”。同时，三被告与原告签订了《入股协议》。协议内容：“今本着平等互利的原则，投资各方经过友好协商，达成一致意见，内容如下：1、账务方面，日清月结，公开公平；2、红利按30%计算，每月月底结算一次（现金结算）；3、年底连本带利全部撤出，来年再议。合作人：贾永强贾兴旺贾永刚何瑞强”。原告何瑞强除交付被告30万元现金外，还提供联想牌启天M7150型台式电脑一台（包括19英寸显示器），该电脑及显示器现由贾永强保管。本案原告何瑞强在诉前申请了财产保全，支出申请费2635元及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1269元。被告承认原告何瑞强提供了30万元现金和一台联想牌启天M7150型台式电脑（包括19英寸显示器）的事实，也认可了《入股协议》和“收条”的内容及签字的真实性。但被告贾永强抗辩30万元入股金已经退还给原告，甚至多退还了7580元。贾永强提供了其名下账号为×××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明细清单（查询起止日期为2016年10月1日--2017年4月1日），用以证明其抗辩事实的存在。贾永强陈述上述银行明细当中有18笔转账，合款人民币307580元，系退还原告的入股金。具体有：1、2016年10月12日，贾永强向何瑞强（账号×××）转账20000元；2、2016年10月13日，贾永强向马换枝（账号×××）转账15000元；3、2016年11月8日，贾永强向马换枝（账号同上）转账10000元；4、2016年11月12日，贾永强向何瑞强（账号同上）转账20000元；5、2016年12月4日，贾永强向马换枝（账号同上）转账1560元；6、2016年12月10日，贾永强向马换枝（账号同上）转账1560元；7、2016年12月12日，贾永强向何瑞强（账号同上）转账2000元；8、2017年1月12日，贾永强向何瑞强（账号同上）转账6200元；9、2017年1月26日，贾永强向马换枝（账号同上）转账50000元；10、2017年1月26日，贾永强向马换枝（账号同上）转账50000元；11、2017年1月26日，贾永强向马换枝（账号同上）转账50000元；12、2017年1月26日，贾永强向马换枝（账号同上）转账50000元；13、2017年1月26日，贾永强向马换枝（账号同上）转账1560元；14、2017年1月26日，贾永强向马换枝（账号同上）转账12000元；15、2017年1月26日，贾永强向马换枝（账号同上）转账4000元；16、2017年1月26日，贾永强向马换枝（账号同上）转账1500元；17、2017年2月12日，贾永强向马换枝（账号同上）转账6200元；18、2017年3月11日，贾永强向马换枝（账号同上）转账6000元。原告没有否定被告贾永强的转账事实，但对其具体所转账目，提出了如下质证意见和反驳证据，用以证明被告以上转账系与原告的其他资金往来，而不是返还原告的入股本金。原告提出的质证意见和反驳证据详列如下：一、2016年10月13日15000元质证意见：是原告向被告贾永强的临时周转借款，用了一个晚上，该笔款已于次日（即：2016年10月14日）由原告归还，打入户名为贾永强、账号为：×××的邮储银行卡中，不是被告所述的给原告退还股金。证据：1、书证1份：邮储银行交易明细1份，户名为：马换枝，账号：×××（法院对马换枝、马换枝的女儿菅文珍、原告、被告贾永强的《询问笔录》可证实：该卡实际由原告持有、使用）。2、账号为：×××的邮储银行卡，通过邮储银行加盖公章的《邮政储蓄逻辑集中系统》可证实：该账户的户名为被告贾永强。二、1、2016年10月12日2万元；2、2016年11月12日2万元质证意见：因户名为何瑞强、账号为：×××的建设银行信用卡从2016年8、9月份开始由贾永强借走使用；因贾永强持该信用卡于2016年9月14日在河曲县建丽服饰的POS机透支刷卡2万元，2016年10月12日的2万元是用于还该笔透支款；因贾永强持该信用卡于2016年10月13日在河曲县建丽服饰的POS机透支刷卡2万元，2016年11月12日的2万元是用于还该笔透支款；且原告的信用卡的还款日最后日期为每月的12日，故每笔还款均发生于每月的12日。证明：被告所陈述的2笔4万元是用于还信用卡，不是被告所述的给原告退还股金。证据：1、书证1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1份，户名为：何瑞强，账号：×××。2、视听资料：2018年12月19日下午对河曲县建丽服饰的老板杜建丽的录像光盘。3、物证：户名为：何瑞强，账号：×××的建设银行信用卡1张。三、2016年11月8日10000元质证意见：该笔款是原告向被告贾永强的临时周转借款，用了一个晚上，该笔款已于次日（即：2016年11月9日）由原告归还，打入户名为贾永强、账号为：×××的邮储银行卡中，不是被告所述的给原告退还股金。证据：1、书证1份：邮储银行交易明细1份，户名为：马换枝，账号：×××四、1.2016年12月4日1560元：2.2016年12月10日1560元；3.2017年1月26日1560元质证意见：原告使用户名为马换枝，账号：×××的邮储银行卡分别于1、2016年9月24日打入贾永强的尾数为5811的农行卡中5万元；2、2016年9月28日打入贾永强的尾数为0691的邮储银行卡中6万元；3、原告使用户名为何瑞强，账号：×××的邮储卡于2016年9月28日打入贾永强的尾数为0691的邮储卡中1万元；4、2016年9月28日贾永强从原告处借走现金1万元；合计借款13万元。当时约定临时借款利率为1.2分（即：1.2%），计算：1.2%/月·月×13万元＝1560元。该3笔数额为1560元的还款是用于给原告结算本金为13万元的2016年10月份、11月份、12月份利息，不是被告所述的给原告退还股金。证据：书证3份：1、邮储银行交易明细2份，户名为：马换枝，账号：×××；2、邮储银行交易明细1份，户名为：何瑞强，账号：×××五、1、2016年12月12日2000元；2、2017年1月12日6200元；3、2017年2月12日6200元；4、2017年3月11日6000元；质证意见：因户名为何瑞强，账号为：×××的建设银行信用卡从2016年8、9月份开始由贾永强借走使用。因贾永强持该信用卡于2016年11月16日在河曲县建丽服饰的pos机透支刷卡2万元，按银行业规则，为了多赚手续费，可分期还款，首期最少还款额度为10%（即：2000元），剩余分3期还，每期手续费按6‰计算（即：107.99元），每期应还本金5999.42元（因原卡中有1元多钱），该4笔合计金额20400元的还款是用于分期归还贾永强持原告的建行信用卡于2016年11月16日的透支款2万元，不是被告所述的给原告退还股金。证据：1、书证1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1份，户名为：何瑞强，账号：×××六、2017年1月26日1500元质证意见：因被告贾永强于2016年5月份向原告借款1500元，该笔还款是用于清偿该笔债务，不是被告所述的给原告退还股金。七、2017年1月26日12000元质证意见：因被告贾永强于2016年10月份向原告借款12000元，该笔还款是用于清偿该笔债务，不是被告所述的给原告退还股金。八、2017年1月26日20万元质证意见：1、上列第四项借款13万元；2、原告于2016年10月1日17：39用户名为马换枝账号：×××的邮储银行卡打入户名为贾永强，账号为：×××的邮储银行卡中56090元；连同本金为13万元的2017年1月份应付利息1560元（前述合计187650元）及被告承诺给原告的用款好处费（12350元）共计20万元；该笔20万元还款是归还清偿该笔费用，不是被告所述的给原告退还股金。证据：1、书证1份：邮储银行交易明细1份，户名为：马换枝，账号：×××及《邮政储蓄逻辑集中系统》九、2017年1月26日4000元质证意见：杜裕田在被告贾永强开办的煤炭信息部打工，欠杜裕田工资4000元，2017年1月26日算账时委托原告转付该工资，故该笔款是用于清偿所欠杜裕田的工资，不是被告所述的给原告退还股金。证据：1、杜裕田的证人证言1份；2、音像资料1份被告虽然对以上原告的质证意见不予认可，但对原告提出的证据，被告没有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本院认为，本案首先应明确界定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也即三被告与原告之间到底是个人合伙关系还是属于借款合同关系。被告贾兴旺、贾永强给原告出具的收条内容为：“今收到何瑞强入股金叁拾万元整。贾兴旺贾永强2016年10月01日”。原、被告签订的《入股协议》内容为：“今本着平等互利的原则，投资各方经过友好协商，达成一致意见，内容如下：1、账务方面，日清月结，公开公平；2、红利按30%计算，每月月底结算一次（现金结算）；3、年底连本带利全部撤出，来年再议。合作人：贾永强贾兴旺贾永刚何瑞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分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对照法律规定，原、被告之间的《入股协议》没有约定四人各自的出资数额和方式，也没有约定经营过程中出现盈余或亏损四人如何分配等关键内容，不具备个人合伙的法律特征，因此，原告与三被告之间不属于个人合伙关系。从双方《入股协议》和“收条”内容反映出：被告收到了原告提供的30万元现金，并与原告约定了利息（红利）以及还款期限（年底前连本带利全部撤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指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因此，原、被告名义上是合伙，实质上属于借款合同关系。现双方协议约定的还款期限（2016年年底）已经届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关于借款利息，虽然双方有过“红利按30%计算”的约定，但根据法律规定，双方的约定违反了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对超出部分依法不予支持。从原告提供借款之日（2016年10月1日）至还款截止日（2016年年底），借款期限为3个月。故原告主张的借期内的利息，本院支持按年利率24%结合借款本金、借款期限计算所得的利息，也即300000元×24%÷12月×3月=18000元。关于超过借款期限未还款，由此产生的逾期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如何计算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原告要求被告按年利率6%支付从2017年1月1日起至借款还清时止的逾期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主张，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关于本金300000元被告是否已经返还原告的问题，从双方所提供转账凭证来看，只能证明原告何瑞强与被告贾永强从2016年9月--2017年3月间存在资金往来，相互有转账行为，而不足以证明被告贾永强已将30万元借款返还原告何瑞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故，被告贾永强关于已经返还原告30万元本金的抗辩，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如原、被告双方在资金往来过程中还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可另案进行主张。关于原告何瑞强要求三被告归还其联想牌启天M7150型台式电脑一台（包括19英寸显示器）的问题。本院认为，原告的该返还原物主张系基于其他法律关系而产生，与本案属于不同法律关系，不适用诉的合并，应另案进行主张。本案原告何瑞强在诉前申请了财产保全，支出申请费2635元及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1269元。原告的财产保全申请于法有据，且系因被告未能及时还款引起，故，原告因此产生的合理费用，依法也应由被告来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由被告贾兴旺、贾永强、贾永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何瑞强借款本金300000元及利息18000元；并按年利率6%向原告何瑞强支付从2017年1月1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逾期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驳回原告何瑞强关于归还联想牌启天M7150型台式电脑一台（包括19英寸显示器）的诉讼请求。由被告贾兴旺、贾永强、贾永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何瑞强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1053元。驳回原告何瑞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645元及申请费2635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1750元，由被告贾兴旺、贾永强、贾永刚负担853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苗丽青人民陪审员 燕 杉人民陪审员 李 波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王裕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