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渝05刑初12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 被告人吴天建，男，1969年10月20日出生，住重庆市南岸区。因本案于2017年6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南岸区看守所。 辩护人余贤军、杜海，重庆恒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以渝检五分院刑诉〔2017〕1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天建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指派检察官李毅、检察官助理夏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天建及其辩护人余贤军、杜海、证人李某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指控，2017年6月22日9时许，被告人吴天建与李某一来到重庆市南岸区城南家园6组团*栋*单元*房屋玩耍。二人在该屋内吸食了毒品甲基苯丙胺。吸食过程中，吴天建认为李某一操控其家人，遂与李某一发生口角，持一把折叠刀朝李某一的颈部、胸腹部、背部等部位捅刺二十余刀，致李某一死亡。次日6时许，吴天建在案发现场房屋内要求小区保安报警。当日7时许，公安人员接到报警后赶到现场将吴天建抓获。 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举示和宣读了有关物证、书证、鉴定意见、有关笔录、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天建因琐事持刀故意杀死一人，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吴天建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待，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吴天建及其辩护人均提出吴天建没有杀死李某一的主观故意，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应当以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且吴天建系在李某一拿出刀后上前夺刀的过程中导致李某一受伤，故其行为具有防卫性质的辩解、辩护意见。辩护人还提出李某一为吴天建提供毒品，有重大过错；吴天建系吸毒后致幻，应当认定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吴天建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系初犯、偶犯，吴天建的亲属代为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请求法院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吴天建吸食毒品多年，2015年3月28日曾因吸食毒品被行政拘留十日。2017年6月22日9时许，被告人吴天建与朋友李某一（本案被害死者，男，殁年36岁）来到重庆市南岸区城南家园6组团*栋*单元*房屋玩耍。其后，二人在该房屋内逗留并吸食毒品。当晚，吴天建因认为李某一操控其家人，遂与李某一发生口角，并在房屋卧室内持一把折叠刀朝李某一的头颈部、胸腹部、背部等部位捅刺20余刀，致李某一胸背多处创口、双肺多处破裂及上腔静脉破裂造成大失血死亡。次日凌晨，李某一朋友因联系不上李某一而到该房屋外，吴天建拒绝开门，称李某一已死亡并要求报警。当日6时许，吴天建亲属及小区保安先后来到现场屋外，吴天建仍拒绝开门，并表示自己杀了人要求报警。7时许，吴天建在公安人员赶到现场后开门走出房间，被公安人员控制。吴天建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持刀捅刺致李某一死亡的主要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示，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6月23日6时许，重庆市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接到城南家园保安黄某报警称城南家园6组团有人欲跳楼，屋内有人喊“出命案了”。当日7时许，重庆市公安局南岸区分局天文派出所公安人员赶到现场，敲门并喊话要求房屋里的人开门。吴天建开门并高举双手，公安人员遂将吴天建控制。 2.证人李某三（天文派出所警察）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23日7时许，他和同事接到“110”指令后赶到现场，保安告诉他们房屋里面的人说把人弄死了，喊报警。他们敲了门，但屋内没有应答。之后，刑警队的同事赶到继续敲门，吴天建从屋内把门打开，光着上身举着手，没有反抗，说话有些含糊。他们随即将吴天建控制并拨打了“120”急救电话。急救人员赶到后，发现卧室里面的人已经没有生命迹象。 3.《传唤证》《拘留证》《逮捕证》证实对吴天建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4.吴天建、李某一的户口材料证实，被害人李某一及被告人吴天建的身份情况。 5.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吴天建案发时为精神活性物质所致精神障碍。 6.《行政处罚决定书》、执行回执证实，吴天建系吸毒人员，2015年3月28日因吸食毒品被重庆市公安局巴南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 7.《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照片证实，（1）中心现场位于重庆市南岸区城南家园6组团*栋*单元*房屋。（2）在该房屋大门北侧门板距地高155cm、距西侧门框15cm处有一范围为35cm×30cm凹陷擦划痕迹。客厅地面摆放有一褐色布袋、一黄色牛皮纸箱，其中：褐色布袋内装有衣服；纸箱表面由下至上堆放有褐色加白色毛绒衣服，毛绒衣服表面放有钥匙、皮带、“BUABERRYBRIT”字样黄棕色加褐色格子衬衫（左侧衣袖和左侧腰腹部处发现有接触血迹），毛绒衣服表面有折叠刀一把（刀刃处断裂，断端宽0.5cm，距刀柄尾端总长24.7cm，距刀刃根部长为10.5cm，刀刃最宽处为2cm；刀柄一面为棕红色一面为银白色）。黄色牛皮纸箱西北侧地面有2枚残缺血鞋印（花纹为横条型，分别为左右脚鞋所留）。（3）卧室南墙地面有一具男性尸体，尸体头朝西脚朝东，呈左侧卧状，上身穿黑色短袖T恤，胸腹部裸露在外，下身穿蓝色牛仔裤，赤足。卧室西墙表面、南墙表面、双人床南端外侧表面、床垫表面有接触血迹，尸体头部、颈背部下方地面有血泊。尸体左脚北侧处地面有一双黑色皮鞋。尸体头部北侧处地面倒放一电烤火炉，烤火炉表面有接触血迹。床垫表面有“苹果”6S手机一部，黑色挎包一个（内有钱包一个和黑色布袋一个，布袋内有黑色手机一部），从枕头下方席梦思床垫表面有“苹果”6SPLUS手机一部。双人床东侧地面倒放机麻桌，机麻桌桌面与底座分离，桌面倒放有一个白色塑料板凳。机麻桌面南侧地面有黄色玻璃瓶一个，瓶内装有透明液体，瓶口处连接有白色吸管。机麻桌面下方地面散落有麻将牌、香烟盒、纸巾等物品。卧室地面有毛玻璃瓶一个，瓶口处连接有白色吸管。在毛玻璃瓶西北侧地面有滴落血迹。（4）厨房水槽内壁处有水迹。 8.《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毒化检验报告》及相关照片证实，（1）死者李某一头颈部、胸腹部、背部及四肢创口、划痕多达30余处，其中捅刺创口达20余处，均系一定长度的单刃锐器多次捅刺、切割形成，双上肢多处创口、划痕符合被他人捅刺过程中形成的抵抗伤。（2）李某一心血中未检出常见农药、安眠药及毒鼠强；检出甲基苯丙胺，含量为449.5ng/ml，未达致死量，可排除上述外源性毒物致死。（3）死者全身多处创口，其中胸背部多处创口穿透胸壁，双肺多处破裂，纵隔破裂，上腔静脉破裂；结合死者胸腔内大量积血及面色口唇苍白、胸腹腔脏器色泽苍白呈失血貌等情况综合分析，死者李某一系胸背部多处创口致双肺多处破裂、上腔静脉破裂造成大失血死亡。鉴定意见：李钢系被单刃锐器捅刺致胸背部多处创口、双肺多处破裂及上腔静脉破裂造成大失血死亡。 9.《人身检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尿液提取笔录》《现场检测报告书》及相关照片证实，吴天建到案后，公安人员对吴天建所穿的长裤、拖鞋进行了提取、扣押，对吴天建进行了人身检查，发现吴天建右手中指有一处抓伤。公安人员还提取了吴天建的指血、尿液送检，其尿液甲基苯丙胺检测呈阳性。 10.《提取血样笔录》、情况说明证实，公安人员提取了李某一妻子刘某、儿子李某二的血样。 11.《DNA鉴定报告》证实，（1）从现场卧室大量的血迹、血泊，卧室地面3枚烟蒂、血足迹以及现场提取的黑色皮鞋鞋底血迹中均检出死者李某一的DNA，在D8S1179等16个STR基因座基因型一致，似然比率为2.53×1019。（2）死者右手拇指、食指、中指指甲擦拭物，左手拇指、右胸部血迹、口唇擦拭物、颈部擦拭物、死者T恤领口血迹中均检出死者李某一的DNA，在D8S1179等16个STR基因座基因型一致，似然比率为2.53×1019。（3）吴天建所穿衣服上三处血迹均检出李某一的DNA，在D8S1179等16个STR基因座基因型一致，似然比率为2.53×1019。（4）现场大门内侧把手擦拭物、客厅地面烟蒂、卧室地面烟蒂、厨房地面烟蒂，厨房水槽龙头把手擦拭物、水槽内壁擦拭物、吴天建右手食指擦拭物中均检出吴天建的DNA，在D8S1179等16个STR基因座基因型一致，似然比率为1.28×1022。（5）现场提取的黑色皮鞋鞋带粘附物中检出吴天建和李某一的混合DNA,在D8S1179等基因座中找到所有基因型。（6）李某一、刘某的血样与李某二的血样的DNA符合双亲遗传关系，亲权指数为8.36×106。（7）折叠刀刀刃、刀柄粘附物DNA检测无结果。 12.证人黄某（城南家园保安）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23日5时55分，他接到同事呼叫说6组团*栋*单元*楼发生命案。他马上过去核实情况，到了*楼，就听到一个男子在房屋里面喊“出命案了，出命案了！”当时在房门口还站着两个年轻男子，自称是屋里男子的儿子的同事，屋里的男子不开门，其儿子找亲戚帮忙去了。他怕出事，就不让那两个年轻男子走，并告诉屋里面的男子说自己是物管的，让他把门打开。屋里的男子说：“出命案了，我要求你们报警。”他当时就报警了。后来派出所的民警赶到，但对方还是不开门。后来那个男子的儿子带着几个亲戚过来了，喊男子开门，男子光着上身开了门，民警把该男子控制住了。 13.证人蔡某（吴天建的侄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城南家园6组团的房屋是他朋友提供给他使用的。2017年6月22日9时许，吴天建给他的朋友任某打电话，当时他和任都在该房间里。后来吴天建和李某一就来到房间里面耍。他听到吴天建和李某一在说话，吴天建埋怨李某一知道些事情不说，还说有人拿女儿要挟自己。他看到吴天建的精神状态不好。过了一会儿，任某就离开了，没过多久他也离开该房间。23日6时许，吴天建的儿子吴某一到他家来找他，说吴天建出事了，在房间里面喊“杀了人”。他和吴某一、吴某二一起到城南家园6组团*栋*单元。当时警察已经到达现场了，门口还有几个人，其中有一个外号叫“阿杜”的。他听到吴天建在房间里大声吼叫、乱骂。8时许，吴天建把门打开了，警察把吴天建控制起来。蔡某辨认出李某一就是和吴天建一起到城南家园**团*栋*单元*号房间的人。 14.证人任某的证言证实，平时吴天建和李某一都要吸毒。2017年6月22日2时许，他和朋友蔡某在城南家园6组团*栋*单元*屋里时，吴天建和李某一到了房屋里，当时蔡某在睡觉。没过多久二人就离开了。9时许，吴天建用李某一的手机给他打电话，问他还在不在。没过多久，吴天建和李某一一起上来。他听到吴天建和李某一聊天，吴天建说被搞得家破人亡的，还责备李某一知道些事情不说。吴天建和李某一聊了一会儿就让他离开，他就离开了。6月23日中午，蔡某打电话说李某一被吴天建杀死了。 15.证人刘某（李某一的妻子）的证言、辨认尸体照片证实，2017年6月22日9时许，她从家中出来在鹿角街上碰到了吴天建和李某一。吴天建和李某一开车把她送到茶园亲戚家后离开了。刘某辨认出死者就是她的丈夫李某一。 16.证人黎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22日19时许，他接到李某一的电话，李某一说等会儿要到南坪，叫他出去坐一下。20时许，李某一又打电话过来，说正在朝茶园公租房走，他给李某一说约了人，可能要耽搁一下就把电话挂了。当晚21时许至次日2时许，他多次给李某一打电话，但一直无人接听。他怀疑李某一因为吸毒被抓了，就给李某一的朋友杜某打电话，让杜到茶园公租房附近找一下。5时许，杜某给他打电话说吴天建在公租房把门关着大吼大叫像疯了一样。过了一会儿，杜某又打电话过来说李某一的车在公租房楼下的，可能出事了。他赶到公租房，看到警察已经到了，吴天建在房间里面大喊，后来警察把吴天建带走了，杜某告诉他李某一已经死了。 17.证人杜某、王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23日1时许，黎某给杜某打电话问李某一的下落，让杜某找一下。杜某联系了王某、杨某等人一起到城南家园寻找。他们发现李某一的车子停在6组团楼下，杜某和杨某就上*楼去找。杨某敲了一间房门，杜某听到吴天建的声音在问杨某来干什么，还让杨某离开。杜某问李某一在不在，吴天建说死了。杜某让吴天建开门，吴天建说开门会连累他们，还说要叫打“110”。杜某和杨某下楼商量叫吴天建的亲戚过来。王某在楼下看到吴天建在窗户边喊“21楼出命案了”、“快打‘110’”。王某打电话让吴天建的儿子吴某一过来。吴某一过来时保安都到了，吴某一让吴天建开门，但吴天建还是不开门，在屋子里说自己杀了李某一，叫吴某一打“110”。后来王某和吴某一一起去接了吴某一的姑姑吴某二后再次来到*楼。警察劝说吴天建开了门，并把吴天建控制了。 18.证人吴某一（吴天建的儿子）、吴某二（吴天建的姐姐）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23日凌晨，吴某一接到王某的电话说吴天建出事了。吴某一赶到城南家园*楼，听到吴天建在房间里面吼“出人命了，出命案了”。吴某一让吴天建开门，但吴天建不开门还用脏话骂吴某一，又说李某一死了，让吴某一报警。吴某一遂给表哥蔡某打电话，又和蔡某一起去接了吴某二后再次来到城南家园。吴某一、吴某二赶到的时候，警察已经到达现场。吴某二听到吴天建在喊叫，说自己杀了人。后来警察敲门，吴天建把门打开举着手走出来，被警察控制了。 19.被告人吴天建供述，他和李某一系多年的朋友关系。从2003年开始，他一直要吸食毒品，曾因吸食毒品被行政处罚。2017年6月22日2时许，他和李某一到蔡某城南家园的房子吸食了甲基苯丙胺片剂。3时许，他和李某一在他鹿角的家中再次吸食甲基苯丙胺和甲基苯丙胺片剂。当日早晨，他和李某一在鹿角车站吃早餐，碰到了李某一的妻子和孩子。饭后他和李某一把李某一的妻子和孩子送到茶园轻轨站。李某一与任某电话联系后，他们再次来到城南家园*楼蔡某的房子。他和李某一进房间一会儿后，任某就离开了，他和李某一在卧室的机麻桌上吸食甲基苯丙胺和甲基苯丙胺片剂。因为吸毒他精神十分恍惚，在房间里呆了多久都不清楚，但他记得李某一给黎某打电话说一会儿去找黎某，李某一打完电话后，他们继续聊天。他认为李某一害了自己的女儿，李某一否认，两人就争吵起来。他之前曾把一把折叠刀借给李某一，两人吵起来后，李某一就把刀拿出来。他用吸毒用的玻璃瓶子砸李某一，但没有砸到。李某一用刀捅他也没有捅到。两个人就在麻将桌旁撕打起来。后来他把刀夺过来，用刀对着李某一身上乱捅，捅的哪些部位，捅了多少刀，他都记不清楚了。后来李某一倒在床尾和墙中间的过道上，还举着双手喊“建哥”，他就说先休息一下，说完就直接躺在床上睡觉了。睡了一阵起来，他看到李某一还在地上睡着，他就到客厅继续睡了。其间，他清理过捅刺李某一的折叠刀。不知道过了多久，“阿杜”过来敲门，说要见李某一，他认为对方要进来杀自己，就在房间里乱吼“报警”“报警”，想让邻居报警。他害怕对方开门，用捅李某一的刀从里面撬门锁，把刀尖撬断了。对方没有继续敲门后，他就继续睡觉。天亮的时候，儿子吴某一也过来了，他还是不开门，他说要开就报警。后来他看到警察还没来，就从卫生间向外面扔麻将、抹布，想让楼下的人报警。后来警察到了，他就把门打开了。 20.吴天建的《辨认笔录》及相关照片证实，吴天建辨认出李某一就是本案被害死者；辨认出捅刺李某一的折叠刀；辨认出2017年6月22日9时35分28秒进入城南家园**团*栋*单元入户大厅的两名男子中穿黄色格子上衣的是其本人，穿黑色衣服的人是李某一。 另查明，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吴天建的亲属与被害人亲属就民事赔偿达成了和解协议，由吴天建的亲属代吴天建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0万元，被害人亲属对吴天建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请求本院从轻处罚。被害人亲属向本院撤回了附带民事诉讼。该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刑事和解协议》《撤诉申请书》、收条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天建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天建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吴天建作案后让他人报警，并在案发现场等待，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吴天建在亲属帮助下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亲属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吴天建系自首，认罪态度好，系初犯、偶犯，且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请求对吴天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关于吴天建及其辩护人提出吴天建没有杀害李某一的主观故意，应当以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吴天建持刀不计后果捅刺李某一头颈部、胸腹部、背部共计20余刀，并对李某一生命安危置之不理，从而导致李某一胸背部多处创口、双肺多处破裂及上腔静脉破裂造成大失血死亡。吴天建明知自己的行为会导致李某一死亡而放任该危害结果的发生，依法应当以故意杀人罪定罪处罚，该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吴天建及其辩护人提出吴天建系在李某一拿出刀后上前夺刀的过程中导致李某一受伤，故其行为具有防卫性质的辩解、辩护意见。审理认为，吴天建供述该折叠刀是其所有，即使吴天建有关案发前一天其将该折叠刀借与李某一的辩解成立，但距案发已有一天时间，其间李某一与吴天建多次独处，无确实、充分的证据证实案发时李某一携带、持有该折叠刀。同时，尸检报告证实李某一全身刀伤多达30余处，而吴天建仅手指有一处抓伤。吴天建及辩护人有关吴天建系在从李某一手中抢夺折叠刀的过程中致李某一受伤的事实之辩不符合常理常情，故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李某一为吴天建提供毒品，有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审理认为，吴天建与李某一均吸食毒品，现无证据证实吴天建吸食的毒品系李某一提供。吴天建有多年吸毒史，吸食毒品均系自愿，并非李某一强迫。同时，吴天建认为李某一操纵其家人而产生的杀人动机系吸毒致幻所致，并非客观事实，故被害人李某一对于引发本案并无过错。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吴天建系吸毒后致幻，应当认定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的辩护意见，经查，公诉人当庭举示的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1.被鉴定人吴天建诊断：精神活性物质所致精神障碍；2.被鉴定人吴天建作案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该鉴定意见有关“吴天建作案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部分，不符合司法部《精神障碍者刑事责任能力评定指南》的鉴定范围规定，故本院仅采纳该鉴定的医学诊断部分，即被鉴定人吴天建系精神活性物质所致精神障碍。审理认为，毒品为国家法律所明文禁止，吴天建作为心智健全之人，明知吸食毒品的违法性、危害性仍长期为之，案发前更是多次吸食甲基苯丙胺类毒品，理应对吸毒致幻而实施的犯罪行为及其危害后果承担全部刑事责任，故吴天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天建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折叠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谭 毅 审 判 员  李重綦 人民陪审员  周 平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日 法官助理徐艺颖 书记员王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