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15民终39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如梦，女，汉族，1974年12月6日出生，住浉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顺生，河南信申律师事务所律师，赵辉，河南信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晓梅，女，汉族，1976年6月1日出生，住浉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洪志刚（系丁晓梅丈夫），男，汉族，1974年10月12日出生，住浉河区。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龙，河南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祁秋池，女，汉族，1970年12月10日出生，住浉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玉林（系祁秋池丈夫），男，汉族，1957年8月10日出生，住浉河区。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斌（系祁秋池与杨玉林之子），男，汉族，1992年3月12日出生，住河南省浉河区，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审被告：盛小宏，女，汉族，1981年3月7日出生，住浉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锐，河南高普律师事务所律师；史流帅，河南高普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杨如梦与被上诉人杨玉林、祁秋池、丁晓梅、洪志刚，原审被告盛小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2018）豫1502民初29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如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顺生，被上诉人洪志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龙，被上诉人祁秋池、杨玉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斌，原审被告盛小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锐、史流帅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丁晓梅、祁秋池、杨玉林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杨如梦向本院申请中止审理，经合议庭合议后，口头裁定不中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如梦上诉请求：1、撤销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2018）豫1502民初2955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丁晓梅、洪志刚向上诉人承担150万元借款本息（利息按照月利率2%计算，从借款之日起偿付至本息结清之日止）的偿付责任；或者发回重审。2、判决其他被上诉人承担连带清楚责任。3、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庭审中，上诉人变更第1项上诉请求为“撤销浉河区法院（2018）豫1502民初2955号民事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理由是：1、原审基本事实认定错误，部分事实不清。丁晓梅夫妇向上诉人借款150万元，丁晓梅夫妇把该150万元借给祁秋池，这里面存在两个法律关系。一是丁晓梅夫妇与上诉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二是丁晓梅夫妇与祁秋池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民间借贷纠纷，属于借款合同纠纷的范畴，因借款合同引起，当事人签订合同，按照《合同法》第13条规定，需要经过“要约”“承诺”。《合同法》第16条规定“要约到达受要约人时生效”，第26条规定“承诺通知到达要约人时生效”。就是说，当事人签订合同，需要当事人进行磋商，分别向对方表明自己的意见，作出自己的意思表示，最后，双方达成合意，形成合同关系。本案中，上诉人与祁秋池夫妇之间没有要约也没有承诺，没有进行磋商，没有彼此表达进行借款的意思表示，双方不构成借款合同关系。在2015年4月7日发生借款事实时，双方并不认识，没有见过面，就是陌生人，没有可能发生大额借款关系。上诉人与丁晓梅是多的年的好朋友，双方进行了磋商，表达了借款的意思，上诉人按照丁晓梅的指示，将150万元打入盛小宏的账户。打款的时候，上诉人并不认识盛小宏，完全是按照丁晓梅的指示办理打款。上诉人与丁晓梅夫妇形成借款合同关系。上诉人一直是这样坚持的。这是该150万元引起的第一个借款合同关系。丁晓梅借上诉人的150万元，再转借给祁秋池。这个过程中，丁晓梅与祁秋池的手下盛小宏进行联系、沟通，即发出“要约”，盛小宏经过祁秋池同意，愿意向丁晓梅借款，祁秋池表示用款时间一周，盛小宏向丁晓梅传达了祁秋池的意思，即“承诺”，自此，双方达成借款合意，随后，丁晓梅指示上诉人把150万元打入盛小宏账户，丁晓梅与祁秋池形成借款合同关系。这是该150万元引起的第二个借款合同关系。一审提供的证据证明：盛小宏出具的借条，是向丁晓梅出具的，显示丁晓梅是出借人；祁秋池与丁晓梅签订的“借款质押协议书”，显示出借人是丁晓梅；“补充借款抵押协议”显示出借人是丁晓梅；丁晓梅2016年1月5日书写的“证明”陈述“由于祁秋池、杨玉林借我现金壹佰伍拾万元一直拖欠未还……”，即丁晓梅认可自己是该150万元借款的出借人。就是说，祁秋池与丁晓梅之间是借款合同关系。祁秋池一直否认与上诉人之间存在直接的借款合同关系。2、以下几个方面的情况，一审认定事实不清。①上诉人与丁晓梅之间还存在其他借款关系：2015年3月31日上诉人借给丁晓梅249000元，对本案证据有一定关联性（证明利息的证据），相关事实没有查清。②丁晓梅称扣除旅游开支（并不是专门旅游，是从内蒙回信阳），应付给上诉人利息分别是23864.5元和7695元。所谓的旅游开支情况与本案有关联性，仅凭徐宝琴的证言，不能说明问题。数额对不住。事实上，丁晓梅所说的开支，上诉人早已经支付，与本案无关。旅游开支情况，如何支付的，是否已经支付完毕等事实没有查清。③所谓的19万元红木家具，是祁秋池抵给丁晓梅的，并非是祁秋池直接抵给上诉人的。对抵付主体，一审没有查清。④一审对录音证据认识不清。录音证据是两个接管合同关系形成后，祁秋池不能按约定向丁晓梅偿付，导致丁晓梅不能向上诉人偿付，逾期之后，上诉人向丁晓梅主张权利，丁晓梅拉着上诉人一起找祁秋池的时候，丁晓梅别有用心的对上诉人进行怎么说怎么要钱进行辅导、安排，并别有用心的偷录，形成的录音证据。从时间顺序上，是两个借款关系发生之后；从关联性上，因为该150万元是上诉人借给丁晓梅，丁晓梅又借给祁秋池，祁秋池不能如约还本付息导致丁晓梅不能向上诉人还本付息，上诉人被迫按照丁晓梅的安排，和丁晓梅一起找祁秋池要钱。祁秋池始终不认可上诉人是其借款合同关系的出借人。录音证据只能证明上诉人和丁晓梅一起去找祁秋池要钱了，祁秋池也接待了，并不能证明最初借款合同关系是怎样形成的：不能证明当初丁晓梅与上诉人之间的“要约”“承诺”“意思表示”；不能证明当初丁晓梅与祁秋池之间的“要约”“承诺”“意思表示”。一审用上诉人和丁晓梅一起向祁秋池要钱的录音，反过来推理出祁秋池与上诉人存在直接的借款合同关系，进而判决祁秋池向上诉人承担偿付责任，这是不正确的，与事实不符。一审对录音证据认识不清，直接导致对本案的法律关系认识错误。3、一审程序严重违法。按照《民事诉讼法》第157条规定，建议程序只适用于“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的简单民事案件”。本案显然是事实不清，根本不能使用简易程序。根据《民事诉讼法》第170条以及《民诉法解释》第325条规定，属于“审判组织组成不合法”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按照规定，应当发回重审。丁晓梅、洪志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辩称，1、上诉人关于丁晓梅、洪志刚的上诉请求超出一审诉求范围，增加了独立的诉讼请求，对此二审应当不予审理。本案一审中上诉人诉求被上诉人祁秋池承担还款责任，要求丁晓梅、洪志刚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因此，上诉人若不服一审判决应当在其一审诉求范围内提出上诉请求，就答辩人而言上诉人应就答辩人是否承担连带责任不服提出上诉。但上诉人在上诉请求中直接改变一审诉求范围，诉求答辩人承担还款义务，被上诉人祁秋池等人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改变了一审诉讼求所依据的法律和事实，属于增加了独立的诉讼请求。2、浉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豫1502民初1029号民事判决书、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豫15民终42号民事判决书，系生效的法律文书，该法律文书已经确认答辩人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的事实。3、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答辩人从未对上诉人有过借钱的意思表示，更没有收到过上诉人的钱款。答辩人是基于朋友关系，应上诉人的要求，介绍了祁秋池的理财公司，上诉人在确认祁秋池的公司愿意借钱并支付高息后，与祁秋池公司达成了借款合意，并将钱款通过银行转账汇至祁秋池公司会计盛小宏处。一审查明的事实足以证明，实际债务人是祁秋池。在一审中通过答辩人及原审被告盛小宏提供的录音、银行转账记录反映的内容，结合上诉人在借款期限届满后，一直在向祁秋池主张还款并拉走祁秋池红木家具用以抵债、商讨房屋抵债的大量事实，充分证明了上诉人与祁秋池之间的借款关系，据此一审法院所做判决有理有据。祁秋池、杨玉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辩称，1、原审法院无视案件事实和证据，主观臆断判定本没有直接经济联系的双方民事主体之间存在借款意思表示；在确定本案各诉讼当事人之间法律关系时又逻辑混乱，甚至在连杨如梦都否认是向答辩人支付借款的情况下，又武断的认定杨如梦向答辩人支付了借款、履行了借款约定。认定事实存在严重错误。关于答辩人与杨如梦之间是否形成了一致的借款意思表示问题，原审法院脱离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的真是意思表示，主观臆断判定本不相关且纠纷发生之前毫无联系的民事主体之间形成了借款的意思表示是与事实严重不符的首先，杨如梦在本案及之前的诉讼过程中始终明确表示：其是与本案被告丁晓梅就借款事项进行协商的，并表明是按照与其形成意思表示的丁晓梅的指示进行转账(该事实在杨如梦第一次起诉时即被认定)，对本案所涉及的150万元借款做出借款意思表示的双方主体一直都是明确的，至少支付借款的杨如梦对于将钱借给谁的意思表示是真实的、明确的，原审法院认定借款合意的形成最起码应尊重出借人在支付借款时的真实意思，而不是由主审法官主观臆断认为出借人是要想向谁出借借款。其次，借款意思表示的做出和形成一般都应发生在借款支付前，只有借款双方协商形成了一致的意思表示，出借人才可以按照自愿协商的意见履行借款合同、支付借款。而本案答辩人和杨如梦在借款转账之前毫无联系，根本没有任何交集，更未就借款进行过任何协商，如何可能形成借款的合意？甚至直到杨如梦向丁晓梅主张还款得不到清偿时，才被丁晓梅带到答辩人处协商筹钱还款，此时答辩人才知道杨如梦与丁晓梅之间存在联系，且此时已因150万元款项产生纠纷，答辩人与杨如梦更不可能再就本案的150万元款项协商达成借款合意，而且在丁晓梅提供的2016年9月19日的录音证据中答辩人祁秋池还在询问丁晓梅和杨如梦150万元是怎么回事，对此还不知情。因此，从借款合意形成的时间上来看，判定答辩人与杨如梦之间存在借款合意也是不符合逻辑的。再者，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也陈述称判断当事人之间是否形成了借款合意需要看是否具备借条、借款合同、口头约定以及其他可以表明双方借款合意的表现形式(如“名为买卖实为借贷、名为投资实为借贷等本质为借贷关系而表面上为其他经济关系所形成的合意”即为其他可以表明双方借款合意的表现形式)，本案答辩人与杨如梦不存在任何书面的或口头的可以证实双方存在借款合意的证据，也不存在其他经济往来关系，更不可能存在其他表明双方存在借款合意的表现形式。所以，答辩人与杨如梦之间自始至终都未形成借款合意。脱离事实和证据，甚至无视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做出的主观推断都只能是错误的事实认定，从以上理由即可以明确判断原审法院认定本案借款合意形成的逻辑简直荒谬至极，毫无法律依据。2、关于本案借款的支付问题，法院无视转账的经手人在借款关系中应有的法律地位，直接武断的以资金的流转经手情况(无视付款人的支付意思表示)来判定借款的支付对象和借款主体身份完全是自然的原始思维，毫无法律逻辑，如此低级的法律逻辑错误根本不应出现在人民法院专业权威的判决文书中，原审法院对于借款支付的判断完全是错误的。首先，杨如梦在本案甚至在第一次起诉(浉河区人民法院(2017)豫1502民初1029号)中均明确表明是按照丁晓梅的指示将借款转账到本案被告盛小宏账户的，以此可以确定杨如梦需要(或想要)支付借款的对象是丁晓梅而不是其他人，转账到丁晓梅指定的账户与转账给丁晓梅本人是一样的法律效果，都预示着支付义务的完成。简单来说，一个人到饭店吃饭因忘带钱而找朋友借钱付款，如朋友直接将钱付给饭店了，对于这种情况任何人都不能说朋友是借钱给饭店，只能说明按照借款人的指示付款就视为完成了对借款人的付款义务，而不要求实际收款人必须是借款人本人，甚至付款方也可以通过其他人转账而不影响借款关系的成立和生效。其次，借款人借到钱后对借款有合法的支配权，只要不违法犯罪，借款人有使用借款的自由。丁晓梅指示杨如梦转账到盛小宏账户即属于其对借款的合法支配，转账到账后借款关系已经成立并生效(而此时答辩人与杨如梦毫无瓜葛，甚至互不认识)，此后再发生的任何资金流转和使用行为均应属于新的法律关系。盛小宏在代表信阳市易方园园林科技有限公司(下称易方园公司)与丁晓梅达成用款意思表示后，收到了丁晓梅指示的转账，盛小宏也按约定促使易方园公司法定代表人祁秋池与丁晓梅签订了《借款质押协议书》确认借款关系并约定了借款事实，双方形成了新的合法有效的借款关系。因此，只要转账的资金不属于违法犯罪所得的赃款且借款协议没有对借款资金来源做出明确要求的情况下，易方园公司无权干涉出借人以何种方式支付借款，甚至不需要关注出借人是通过什么方式筹措的资金，均不影响借款关系的成立和生效。因此，判断借款的经手人是否是借款关系的当事人需要确认经手人是否是做出借款意思表示的主体，并结合付款人支付借款时的实际意思表示来确定经手人是按照其他主体的指示经手借款还是作为实际借款人收款。原审法院未能准确把握支付款项的实际收款人与经手收款人之间的法律地位的区别，不结合付款人付款时的意思表示，仅直观的根据银行流水显示的经手收款人来认定借款的支付事实自然是错误的。3、关于本案借款主体问题，原审法院混淆民事主体的独立性，主观编织判定不同主体之间存在借款法律关系，未能真正查明本案不同主体之间的真实法律关系，认定本案借款事实自然也是错误的。首先，前述已经说明，杨如梦是按照丁晓梅的指示支付借款的，而且也是丁晓梅直接向杨如梦支付利息的，不管丁晓梅要求将借款支付给谁、做什么用途均不影响借款关系自借款支付时即已经成立并生效的事实。虽然丁晓梅没有给杨如梦出具借款手续，但从利息的支付，借款的使用，以及每次都是丁晓梅带着杨如梦找答辩人要钱的事实均可以证实杨如梦找答辩人要钱并不是因为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关系，而是因为其转账的资金最终杨如梦经营的公司使用了，杨如梦与答辩人之间存在的联系仅是：丁晓梅是易方园公司的债权人，而丁晓梅向易方园公司支付的借款资金来源于杨如梦。但前述已经说明资金来源并不影响借款事实的成立和生效，杨如梦并不能因出借人支付的借款资金来源于她而向答辩人主张权利。其次，原审法院认定盛小宏是易方园公司的财务人员，并明确认定盛小宏的行为属于代表公司的职务行为，如此，丁晓梅通过杨如梦支付的借款的相对人应为易方园公司，而且法律规定职务行为只能是执行法人或非法人组织的任务，而不能是自然人安排的任务。原审法院明确指出职务行为必须是执行法人或非法人组织的任务同时，又大肆陈述盛小宏的职务行为应视为代表答辩人祁秋池这一自然人实施的法律行为，认定祁秋池个人承担责任，明显是藐视法律规定，主观随意判决案件。最后、祁秋池作为易方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丁晓梅签订了《借款质押协议书》，丁晓梅通过易方园公司的财务人员盛小宏将借款转交给公司，公司则通过出纳秦卫卫等转账给丁晓梅指定账户来支付利息，这些关于借款支付及偿还利息的事实均证实的是易方园公司与丁晓梅之间发了借款关系，杨如梦与答辩人及易方园公司之间并不存在应谈话，这也恰恰反映是因为三方债务关系的存在和丁晓梅的协调才使协商还款存在可能。所以，答辩人所参与的一切协商只能证实是在解决和丁晓梅的借款纠纷，并不能说明杨如梦与答辩人之间存在借款关系。再者，如果借款是直接发生在杨如梦与答辩人之间，则答辩人经营的公司直接向杨如梦支付利息即可，更不可能会按照合同约定向丁晓梅转账支付利息，也无需丁晓梅每次带着杨如梦到答辩人处要求用合同约定给丁晓梅提供质押的红木家具抵债。综上所述，所有已已被查证的客观事实均在指明答辩人与杨如梦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而原审法院却无视证据凭空编造借款关系，基于此等情况，原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必然是存在重大错误的。4、原审法院基于错误的事实认定适用法律判决答辩人承担还款责任自然也是错误的原审法院依据《民法总则》第171条第一款关于法人或非法人组织工作人员职务行为认定的相关规定认定盛小宏的行为是代表答辩人祁秋池这一自然人个人的行为，并据此要求答辩人祁秋池对盛小宏的行为承担民事责任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连本条法律规定适用的民事主体范围都未搞清楚，就能随意乱搬法律条文判决案件，完全视案件的审理如儿戏。原审法院没有正确认定借款事实，错误的确定借款关系主体，且没有查证借款性质的情况下便随意的认定借款发生在答辩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适用《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规定错误认定与答辩人无关的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适用法律也是完全无视证据和客观事实的枉法行为。原审法院适用最高院针对借款合同未约定逾期借款利息这情形做出的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强行套用该规定判决答辩人按照与丁晓梅之间关于借款利息的合同条款约定向与答辩人无合同关系的杨如梦支付利息更是奇谈，人民法院居然可以随意引用民事主体与其他人的合同约定内容来作为判决依据。5、原审法院审理案件存在严重程序错误，依法应予以纠正。根据《民事诉讼法》及司法解释的规定，简易程序仅适用于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的简单民事案件。而事实上本案的借款纠纷在杨如梦本次起诉前已经不同层级的人民法院多次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且尚未解决纠纷，无论从何种角度都不能说明该案件属于可以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简单民事案件，而且本案的所有当事人对于借款关系主体均有不同意见，争议甚大。综上，请求贵院依法予以撤销后改判，或指定其他法院另行审理。盛小宏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无论是（2017）豫1502民初1029号民事判决，还是（2018）豫1502民初2955号民事判决，均查明和认定盛小宏是祁秋池公司的兼职会计，涉案诉讼的150万元实际借款人是祁秋池。杨如梦在一审的起诉状中也认可本案的实际借款人是祁秋池。2、（2018）豫1502民初2955号民事判决经审理查明后，判决驳回了杨如梦对盛小宏的诉讼请求，无论是杨如梦上诉、还是祁秋池、杨玉林上诉，均认可该判决结果，上诉时只将盛小宏列为“原审被告”。杨如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祁秋池对原告的150万元借款本金和利息（从借款之日按月息2分直至全部还清为止）承担还款责任。判令其他四被告对原告的150万元借款和本金承担连带责任。判令五个被告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4月7日，原告杨如梦在内蒙古向被告盛小宏的账户内汇款150万元，现原、被告双方因该款的真正借款人发生争议。原告杨如梦提供的主要证据包括，1、2015年4月7日被告盛小宏出具的借条复印件一份，主要内容为，今借丁晓梅现金150万元人民币。2、被告丁晓梅(协议中贷款人、质押权人、甲方)与祁秋池(协议中借款人、出质人、乙方)订立的一份《借款质押协议书》，主要内容有，甲方根据乙方的请求，同意借给其人民币150万元，在协议签订后当日支付；本协议项下借款日利率为1.5‰。该协议后注明的签署日期为2015年4月7日。3、2015年5月24日，祁秋池向被告丁晓梅出具的《补充借款抵押协议》一份，主要内容有，借款人祁秋池从丁晓梅处借入现金150万元，为保证借出方丁晓梅的利益，祁秋池将南湖学村一期工程16栋商品房一处购房合同及交费小票四张交由丁晓梅抵押保存(该房屋所有人为王丽)，待祁秋池将欠丁晓梅150万元结清时，丁晓梅将抵押的购房合同即交费小票退还给祁秋池，还款时间到2015年12月底。如到期不能还清借款，祁秋池负责将房屋过户到丁晓梅名下。4、2016年1月5日被告丁晓梅书写的《证明》一份，主要内容有，由于祁秋池、杨玉林借我的现金150万元一直拖欠未还，经协商祁秋池、杨玉林自愿用南湖学村一期工程16栋别墅冲抵欠款，现本人同意转让给王进成。王进成系杨如梦丈夫。被告丁晓梅、洪志刚提供证据包括，1、录音资料。证明原告杨如梦曾和被告一起找祁秋池、杨玉林要账，杨如梦多次和杨玉林、祁秋池商量如何以房抵债和用家具抵债、如何还款等。2、银行转账流水，2015年5月12日被告丁晓梅向原告杨如梦账户内转入23864.5元、2015年6月15日被告丁晓梅向原告杨如梦账户内转入7695元。证明丁晓梅已将盛小宏转付的利息转给杨如梦；3、徐宝琴的证言和杨如梦、徐宝琴、丁晓梅三家出门旅游费用清单中杨如梦应分摊的费用。丁虹系被告丁晓梅姐姐，丁虹账户由被告丁晓梅使用。被告盛小宏提供的主要证据是银行交易记录，其中一份显示2015年4月7日，被告盛小宏分两次将150万元转入秦卫卫账户；2015年5月12日祁秋池向丁虹账户内转入30000元；2015年6月15日秦卫卫向丁虹账户内转入10000元。在原告杨如梦要款的过程中，祁秋池用一套红木家具抵偿19万元，以房偿债未实现。另查明，2016年10月13日，原告杨如梦以丁晓梅、洪志刚、盛小宏为被告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上列几被告承担偿还本金150万元及利息的清偿责任，因在该案中杨如梦不愿列祁秋池、杨玉林为被告，该院（2017）豫1502民初1029号判决驳回了杨如梦的诉讼请求，此后杨如梦不服提起上诉，后杨如梦又撤回上诉。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是否为重复诉讼，（2017）豫1502民初1029号案件原告的起诉被驳回的原因是原告不愿追加祁秋池、杨玉林为被告，而本次诉讼中原告重新追加祁秋池、杨玉林为被告并要求该二被告承担还款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两诉需同时满足当事人相同、诉讼标的相同、诉讼请求相同，本案中诉讼当事人发生变化，因此本案并不构成重复诉讼。关于丁晓梅、洪志刚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院认为，杨如梦的150万元借款既未汇给丁晓梅，丁晓梅也未向杨如梦出具借条，根据杨如梦陈述的事实，杨如梦是按照丁晓梅的指示汇入盛小宏的账户。但杨如梦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150万元汇入一个陌生人的账户却未要求丁晓梅出具借条不符常理。而且祁秋池和祁秋池的出纳秦卫卫共转给丁晓梅的姐姐丁虹账户共40000元，当日丁晓梅在收款当日即将其中的7695元和23864.50元转给杨如梦。对于扣除的6135.50元和2305元，丁晓梅称系双方一起出去旅游杨如梦应分摊的各项费用。案外人许宝勤出具证言对此予以证实。该院认为，许宝勤作为杨如梦和丁晓梅共同的朋友，其证言应当具有客观性，丁晓梅并未从中截留利息。丁晓梅既未收到借款，也未给杨如梦出具借条，也未收取利息，因此，丁晓梅不是实际借款人而是介绍人，杨如梦要求丁晓梅、洪志刚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法律和事实依据。关于盛小宏是不是应当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原告的150万元，最初汇至盛小宏的账户，此后盛小宏又立即将该笔款项转给祁秋池公司的出纳秦卫卫，祁秋池认可盛小宏是其公司会计、秦卫卫是其公司的出纳，并认可收到该笔款项。祁秋池按照该汇款日期给丁晓梅出具了150万元的借据，证明祁秋池已认可收到了该笔借款并对盛小宏、秦卫卫的代表其收取借款的行为予以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执行法人或非法人组织任务的工作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的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法律效力。因此，盛小宏的行为应视为以祁秋池名义实施的法律行为，其产生的相应法律后果应由祁秋池承担。原告要求盛小宏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没有依据。关于祁秋池和杨玉林是不是实际借款人。该院认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需具备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形式要件即达成合意的外在形式，如借条、借款合同、口头约定以及其他可以表明双方借款合意的形式；实质要件即款项的实际交付。本案中，祁秋池给丁晓梅出具了借据，虽然显示出借人并不是杨如梦，但根据丁晓梅提供的通话记录，杨如梦数次与祁秋池、杨玉林通话联系要求祁秋池、杨玉林归还借款，并同意用案外人王丽的房子抵付借款，祁秋池、杨玉林已用价值19万元的红木家具抵付给杨如梦，原告的诉状中的陈述和庭审中均认可祁秋池是实际用款人，杨如梦和祁秋池及祁秋池的爱人杨玉林为归还借款商量意见时杨如梦对祁秋池是150万元实际借款人的事实、祁秋池对杨如梦是150万元借款的出借人的事实并未提出异议，而且丁晓梅认可该笔借款的出借人是杨如梦，丁晓梅并未依据祁秋池出具的借条向祁秋池主张权利，而是将借据和抵押协议等相关手续交付给杨如梦，祁秋池也实际收到了150万元借款，祁秋池向杨如梦借款的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均已具备，因此祁秋池是真正的借款人。据此，该院认定，祁秋池应当对杨如梦的债权承担清偿责任。因杨玉林和祁秋池是夫妻关系，该笔借款主要用于双方共同经营的红木家居馆，且杨玉林也曾和杨如梦就归还借款事宜进行过商谈，杨玉林对借款的事实应当知情，因此该债务应属夫妻共同债务，应由祁秋池和杨玉林共同偿还。关于借款利息，原告主张按月息2%，被告祁秋池、杨玉林抗辩没有利息。依据祁秋池出具的借据载明的利息为日利率千分之1.5，祁秋池及其会计秦卫卫曾向丁晓梅的姐姐丁虹支付过两笔利息，丁晓梅将上述两笔利息转付给杨如梦，因此该院认定双方约定有利息，因双方的约定超出法律规定，应按月息2%从2015年4月7日起计算支付利息，但祁秋池已支付的4万元和用红木家具折抵的19万元利息应予扣除。综上，一审法院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判决：一、被告祁秋池、杨玉林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共同向原告杨如梦偿还借款150万元及利息（应从2015年4月7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支付利息，已支付的4万元利息和用红木家具抵付的19万元利息应予以扣除）。二、驳回原告杨如梦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与被上诉人的答辩，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本案的实际借款人是谁？2、丁晓梅、洪志刚、盛小宏对诉争的150万元是否承担连带责任？关于本案的实际借款人是谁？杨如梦通过丁晓梅的指示，将诉争的150万元打入盛小宏的账户，盛小宏作为祁秋池公司的会计，随后将该150万元转给祁秋池公司的出纳秦卫卫。本案中杨如梦与丁晓梅之间存在一个债权债务关系；丁晓梅与祁秋池之间存在一个债权债务关系。丁晓梅与祁秋池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生效的（2017）豫1502民初1029号民事判决否定了杨如梦与丁晓梅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应当认为丁晓梅将对祁秋池的债权转让给了杨如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转让不需要经过债务人的同意，仅需通知债务人。本案中，丁晓梅先后数次带着杨如梦向祁秋池追要欠款，祁秋池也以红木家具抵偿部分欠款。以上行为说明丁晓梅向杨如梦转让债权已经通知了祁秋池，祁秋池收到通知后也履行了部分清偿义务。杨如梦与丁晓梅之间虽然缺乏债权转让的合意，但杨如梦将祁秋池列为被告、被上诉人，说明杨如梦认可了丁晓梅债权转让的行为。同时，丁晓梅将祁秋池、杨玉林抵押给丁晓梅的南湖学村一期工程16栋别墅转让给王进成（杨如梦之夫），也符合债权转让从权利随同转移的特征。因此，债权转让后，应由祁秋池、杨玉林向杨如梦承担还款150万元的责任。关于丁晓梅、洪志刚、盛小宏对诉争的150万元是否承担连带责任？通过上述分析，丁晓梅已将对祁秋池的债权转让给杨如梦，丁晓梅、洪志刚不应再承担还款责任。同时，杨如梦的150万元借款既未汇给丁晓梅，丁晓梅也未向杨如梦出具借条，丁晓梅亦未从中收取利息。因此，丁晓梅不是实际借款人而是介绍人。盛小宏作为祁秋池公司的会计，仅是提供一个账户接受该150万元，在收到该笔款项后，盛小宏随即即将该笔款项转给祁秋池公司的出纳秦卫卫。祁秋池也认可盛小宏是其公司的会计。因此，盛小宏的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祁秋池承担。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丁晓梅、洪志刚、盛小宏不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杨如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上诉人杨如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前让审判员  郑 佳审判员  阮江帆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任静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