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01民终61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湘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金阳大道南段（商贸走廊）。法定代表人：刘东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小军，贵州千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同心，男，1962年4月25日生，汉族，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兵权，男，1966年5月1日生，汉族，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上列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文宗，贵州驰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杉，贵州驰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建辉，男，1975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上诉人贵州湘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胡同心、李兵权、原审被告张建辉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黔0115民初6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湘企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第一、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涉案房屋于2013年9月25日产权过户到被上诉人的名下，上诉人并未妨碍其使用，根据物权法的相关规定，不存在再次返还的问题；2、上诉人并未将Q栋1层8号该房屋出租他人，也未使用，何来租金；3、涉案房屋于2013年9月25日产权过户到被上诉人名下，自此，出租权应由被上诉人使用，由于被上诉人怠于行使，未将房屋出租，收取租金，所造成损失由被上诉人承担；4、该案一审中被上诉人亦未举证证明上诉人将房屋出租他人或由上诉人使用，属于举证不能，应驳回诉讼请求；5、一审判决自相矛盾，同类案件10余案件中，涉案房屋未出租的比被认为已出租需返还不当得利的价格还要高。被上诉人胡同心、李兵权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湘企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恳请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1、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省高院）于2009年5月4日作出的（2017）黔高执字第4号民事裁定书，已裁定涉案房产抵偿给被上诉人胡同心、李兵权，即被上诉人于2009年5月4日取得了该案的房产物权；2、省高院作出上述民事裁定后，上诉人湘企公司拒绝按该裁定内容履行，不仅通过各种手段强行收取租金，还胁迫个别租户不得与被上诉人重新签订租赁合同，导致被上诉人在取得案涉房产物权后近八年期间都无法收取房租，更谈不上实际占有案涉房产；3、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已经向人民法院提交了上诉人与承租人签订的名为“合伙协议”的租赁合同。结合一审出庭的承租人陈述，完全可以认定上诉人侵占被上诉人房产并且私自对外签订租赁合同、获取租金收益的事实，上诉人主张的被上诉人怠于行使权利完全与事实不符；4、因为上诉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要求履行交付义务，其当然应当承担占用房产期间给被上诉人造成的一切损失，即使上诉人没有将诉争房屋出租，但是基于其恶意侵占被上诉人房屋的事实，仍然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胡同心、李兵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返还占用的贵阳市金阳大道南段西南五金机电专业批发市场Q栋（13栋）1-8号房产（面积46.25平方米）；2、判令被告支付占用贵阳市金阳大道南段西南五金机电专业批发市场Q栋（13栋）1-８号房产期间租金527250元（从2012年1月4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租金按200元每平方米计算，暂算至2016年10月1日，应算至房产移交之日止）；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10月31日，胡同心、李兵权因与湘企公司欠款纠纷一案向省高院提起诉讼，经省高院主持调解，达成调解协议，形成（2006）黔高民二初字第34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主要内容有：一、湘企公司确认欠胡同心、李兵权1000万元及相应利息。二、湘企公司于2007年1月31日前偿还500万元；2007年3月31日、4月30日前，每月偿还200万元；5月31日前偿还100万元及相应利息。三、湘企公司用位于贵阳市××新区××大道南段××“××西南××专业批发市场”××（××）一至三层4687.4平方米（扣除已被订购的一层167.1平方米）的商业用房，作为前述欠款及相应利息的担保。四、前述欠款不按期履行，胡同心、李兵权有权将全部欠款申请强制执行。因湘企公司未按期还款，胡同心、李兵权申请执行。2008年4月18日，省高院主持双方达成以物抵债协议，将“西南五金机电专业批发市场”Q栋（13栋）抵偿给胡同心、李兵权，湘企公司在三个月内有以抵偿价格回购的权利；后湘企公司没有按照约定回购抵债资产，胡同心、李兵权请求高院裁定以物抵债，湘企公司对此无异议，2009年5月4日，省高院制作（2007）黔高执字第4号民事裁定书，该裁定书主要内容为：一、湘企公司开发的西南五金机电专业批发市场Q栋（13栋）一楼房产1451.06平方米、二楼房产1618.17平方米及三楼房产282.37平方米抵偿给胡同心、李兵权所有，办理产权证的费用由胡同心、李兵权承担。二、本案终结执行。2011年12月8日，省高院向湘企公司书面正式送达移交房产通知，载明省高院（2007）黔高执字第4号民事裁定书已发生法律效力，湘企公司应依法将以物抵债的房产移交给胡同心、李兵权，要求湘企公司在收到通知之日起七日内，将三楼房产282.37平方米腾空移交给胡同心、李兵权，逾期将强制清场移交，并对法定代表人和直接责任人予以罚款、拘留处罚。2012年1月4日，省高院执行员刘军、徐代琮到湘企公司办公室进行执行，提出将Q栋（13栋）一楼房产1451.06平方米、二楼房产1618.17平方米及三楼房产282.37平方米房产交付给胡同心、李兵权，湘企公司协助办理过户手续；并现场对三楼房产确认316-321号房间方向划出282.37平方米交付给胡同心、李兵权；对已经出租的门面，要求湘企公司将出租人的户头变更给胡同心、李兵权，协助办理租赁变更手续，并将相关合同移交给胡同心、李兵权。上述意见胡同心、李兵权及湘企公司财务负责人曾绍春均无异议并在执行笔录上签名确认。2012年1月4日，省高院制作书面通知，于3月送达各租赁经营户，通知载明：（2007）黔高执字第4号民事裁定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胡同心、李兵权成为上述房产的合法所有人，依法接收上述房产的占有、管理，上述房产的承租人必须予以配合，有关租赁事宜须与胡同心、李兵权进行协商，否则依法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2012年2月24日，省高院执行员刘军到西南五金机电专业批发市场主持执行移交，要求湘企公司将Q栋（13栋）二楼1618.17平方米房产移交给胡同心、李兵权，湘企公司十日内搬走。胡同心、李兵权及湘企公司财务负责人曾绍春均无异议并在移交笔录上签名。2012年12月26日，省高院向贵阳市产权监理处发出（2007）黔高执字第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载明其执行胡同心、李兵权诉湘企公司欠款纠纷一案制作的（2007）黔高执字第4号执行裁定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现根据贵阳市产权监理处测绘的抵债房产面积，要求贵阳市产权监理处协助执行以下事项：将被执行人湘企公司所有的西南五金机电专业批发市场Q栋［13栋］一楼房产1348.73平方米（含公摊）、二楼房产1289.58平方米（含公摊）产权过户给胡同心、李兵权所有。2013年9月17日，省高院向贵阳市产权监理处送达了包含上述民事调解书、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等在内的法律文书及案涉房屋分层分户平面图，贵阳市产权监理处根据上述法律文书，于2013年9月25日将案涉房屋过户登记至胡同心、李兵权名下，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权利证书登记的案涉房产位于云岩区金阳南路1号西南五金机电专业批发市场Q栋1层8号，权证号为筑房权证云岩字第**，建筑面积分别为46.25平方米）。2013年10月13日，贵州驰宇律师事务所向湘企公司暨其法定代表人刘东旺发送一份《律师函》，主要内容为受胡同心、李兵权委托，就双方在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的经济纠纷中经生效法律文书明确以物抵债，2013年9月，胡同心、李兵权已就案涉房产办理了过户登记，取得了房屋产权证，双方曾就交接问题在省高院执行局组织下达成执行协议，请湘企公司积极配合案涉房产的交付及租赁事宜联系、协商，收到函件后3日内书面回复意见。上述过程中，湘企公司一直未将案涉房屋实际交付胡同心、李兵权，案涉房产一直由湘企公司实际控制。2015年3月17日，湘企公司（甲方）与张建辉（乙方）签订一份《合作协议书》，主要内容为甲方将湘企西南五金机电专业批发市场13栋1层8号面积46.6平方米的门面提供给乙方用于合法经营，乙方须向甲方交纳经营管理费每月180元/平方米；协议有效期1年，从2015年6月1日至2016年5月31日止，协议期满，甲方给予乙方享有在同等条件下的优先权。2016年4月，因湘企公司一直未实际移交案涉房产给胡同心、李兵权，双方亦未能协商解决，胡同心、李兵权采取不当方式干扰案涉房产承租户经营，经普天社区政法委书记组织召开专题会议，有云岩区维稳办、云岩区司法局、普天社区政法委、普天派出所及湘企公司法定代表人刘东旺，胡同心、李兵权委托代理人彭文宗等人参加，在普天社区服务中心作出的云普专议[2016]03号《会议纪要》中，表明湘企公司负责在2016年5月20日前将13栋一楼门面清空，妥善安置一楼经营户，此期间所有人不能骚扰经营户的正常经营。后因湘企公司仍未向原告实际移交案涉房产，原告遂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并提出如前诉请。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本案中原告与被告湘企公司在省高院审理的（2006）黔高民二初字第34号案件的执行过程中，达成以物抵债协议，省高院制作了（2007）黔高执字第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湘企公司开发的西南五金机电专业批发市场Q栋（13栋）一楼房产1451.06平方米、二楼房产1618.17平方米及三楼房产282.37平方米抵偿给胡同心、李兵权所有，因该裁定书并未明确案涉房产的交付方式、交付时间以及办证费用的具体内容，该裁定书生效后，湘企公司未将案涉房产实际交付给胡同心、李兵权，经胡同心、李兵权申请执行，省高院在后续的执行程序中协调双方签署了执行笔录、移交笔录，明确了案涉部分房产的交付方式、交付时间及要求湘企公司协助办理产权过户登记并办理已租赁房屋的合同变更手续，则被告湘企公司应当在指定期限内向原告交付案涉房产，但其至今未向原告实际移交案涉房产，且从湘企公司及张建辉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及2016年4月云岩区普天社区召开的专题会议内容来看，湘企公司在占有期间将案涉房产提供他人使用并获取收益的事实可以认定，其行为已然侵害原告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第三十五条“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的规定，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案涉房产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同时，案涉房产现已归属观山湖区，一审法院予以更正。原告称湘企公司将案涉房产以200元/平方米出租给张建辉使用，并要求被告按照该标准从2012年1月4日起向其支付占用案涉房产期间的租金，但庭审中原告提交的《合作协议书》中载明的经营管理费仅为180元/月/平方米，且合同期限也仅有1年，无法据此认定被告应当按此标准支付占有期间的租金，原告主张按照200元的标准持续计算租金缺乏事实基础，但被告湘企公司在已由生效法律文书确定负有向原告交付案涉房产之后至今未履行交付义务，其行为构成了对原告合法权益的侵害，事实上给原告造成了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可原告的赔偿主张，被告湘企公司将案涉房产交付张建辉使用所获收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的规定，应返还原告，该部分收益按照案涉房产实际面积46.25平方米计算为99900元，而其余期间内原告的租金损失，一审法院参照2014年贵阳市住建局发布的房屋租赁市场租金指导价中××区商业类房屋租金70-125元的标准取中间值即98元/平方米/月计算原告的租金损失，起算时间因2012年2月24日双方当事人在省高院执行员主持下签订的移交笔录中确定被告湘企公司应在10日内向原告交付案涉房产，应从2012年3月6日起计算，则该部分租金损失的计算期间应为2012年3月6日至2015年5月31日及从2016年6月1日至实际返还案涉房产之日，根据原告的诉请，从2012年3月6日截止2016年10月1日，被告应支付原告的租金损失除前述99900元外，尚有194172元，共计294072元，并应继续按照98元/平方米/月的标准支付至案涉房产实际交付之日止，原告的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以此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张建辉返还房屋及支付租金，但张建辉并非实际侵权人，其系与湘企公司签订协议并支付相应对价而获得使用权，原告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在此过程中存在过错，同时其与湘企公司签订的协议期限仅有1年，其不负有向原告返还案涉房产及支付租金的义务，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湘企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诉权，由此导致的不利后果，由其自行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贵州湘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位于贵阳市××区××路××西南××专业批发市场××房产（权证号为筑房房权证云岩字第**，筑面积为46.25平方米）返还原告胡同心、李兵权；二、被告贵州湘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胡同心、李兵权截止2016年10月1日上述房产的租金损失294072元，并按照98元/平方米/月的标准，继续支付租金损失至本判决履行期限届满日止；三、驳回原告胡同心、李兵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072元，由被告贵州湘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5710元，原告胡同心、李兵权负担3362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湘企公司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照片10张，来源于案涉房屋门面，在一审庭审期间拍摄，拟证明涉案房屋的很多租户已经搬走了，没有实际经营，上诉人没有实际占有和使用。经质证，被上诉人胡同心、李兵权称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1、无法核实该组照片的形成时间在一审期间或之后；2、案涉的房屋租赁户是否继续经营与湘企公司侵占被上诉人房产没有关联；3、被上诉人在一审就案涉房产向法院提交了湘企公司与租赁户签订的租赁合同，足以证实上诉人侵占被上诉人的房屋，并获取非法租金收益的事实。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上诉人胡同心、李兵权的返还原物纠纷套案共9件，其中（2018）黔01民终6134号案件的原审被告郝建军系房屋承租人，其陈述从2009年6月7日与湘企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租金一直交给湘企公司；（2018）黔01民终6139号案件的原审被告郑延霞陈述，经营部是在2014年6月份办理的营业执照，2015年5月18日至2016年5月18日租用13栋16号房屋，租期1年，现在已经搬走，自己与湘企公司签订的租赁协议，是由湘企公司收的钱，与胡同心、李兵权没有关系；（2018）黔01民终6138号案件中原审被告檀桂桂系原承租人，其陈述案涉面门只使用半年，因胡同心、李兵权的干涉退出了使用，然后通过湘企公司重新找了门面，房租都是交给湘企公司的；（2018）黔01民终6142号案件的原审被告贵阳云岩金康医院有限公司系承租人，其陈述与湘企公司之间的协议是一份房屋租赁协议，与湘企公司签订合同的有18家，均是签订合作协议，但实质上均为房屋租赁协议，2016年6月11日前的租金，该公司足额向湘企公司交纳，应当由胡同心、李兵权与湘企公司协商解决。二审审理中，本院2018年11月7日组织双方当事人到现场查看门面现状，部分门面内放置有物品，双方均表示不清楚该物品的所有权人。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上述事实有当事人庭审陈述及相关证据在卷佐证，且经质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两个：1、上诉人湘企公司是否在以物抵债之后是否已经将讼争商铺交付被上诉人胡同心、李兵权；2、上诉人湘企公司是否应当赔偿被上诉人胡同心、李兵权占用商铺期间的租金收益。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现二审审理的上诉人湘企公司与被上诉人胡同心、李兵权的返还原物纠纷套案共9件，其中（2018）黔01民终6134号案件的原审被告郝建军系房屋承租人，其陈述从2009年6月7日与湘企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租金一直交给湘企公司；（2018）黔01民终6139号案件的原审被告郑延霞陈述，经营部是在2014年6月份办理的营业执照，2015年5月18日至2016年5月18日租用13栋16号房屋，租期1年，现在已经搬走，自己与湘企公司签订的租赁协议，是由湘企公司收的钱，与胡同心、李兵权没有关系；（2018）黔01民终6138号案件中原审被告檀桂桂系原承租人，其陈述案涉面门只使用半年，因胡同心、李兵权的干涉退出了使用，然后通过湘企公司重新找了门面，房租都是交给湘企公司的；（2018）黔01民终6142号案件的原审被告贵阳云岩金康医院有限公司系承租人，其陈述与湘企公司之间的协议是一份房屋租赁协议，与湘企公司签订合同的有18家，均是签订合作协议，但实质上均为房屋租赁协议，2016年6月11日前的租金，该公司足额向湘企公司交纳，应当由胡同心、李兵权与湘企公司协商解决。另外，结合2016年4月25日普天社区服务中心《关于西南五金机电市场（13栋）租赁纠纷协调会议纪要》载明的内容，可以看地出湘企公司因未移交商铺，导致湘企公司与胡同心、李兵权与承租户发生纠纷，并由云岩区维稳办、云岩区司法所、云岩区政法委等机构的主持下召开了协调会，因此可以认定上诉人湘企公司在以物抵债的裁定书送达后，并未将案涉商铺交付给被上诉人胡同心、李兵权，而是继续自行出租获取租金收益，故对上诉人湘企公司的辩解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因上诉人湘企公司占用被上诉人胡同心、李兵权名下的商铺，导致被上诉人无法正常占有、使用和收益讼争商铺，因此给被上诉人胡同心、李兵权造成的损失应当予以赔偿。由于胡同心、李兵权未能举证证明上诉人湘企公司实际出租取得的收益数额，一审法院参照2014年贵阳市住建局发布的房屋租赁市场租金指导价中××区商业类房屋租金70-125元的标准取中间值即98元/平方米/月计算胡同心、李兵权的租金损失，起算时间因2012年2月24日双方当事人在省高院执行员主持下签订的移交笔录中确定被告湘企公司应在10日内向胡同心、李兵权交付案涉房产，则应从2012年3月6日起计算，截止2016年10月1日，该损失计算为294072元，并应继续支付至案涉房产实际交付之日止，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72元，由上诉人贵州湘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龚国智审判员  李 蓉审判员  符黎音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陶海峰书记员曹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