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3刑终10号 原公诉机关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国虎，绰号“虎子”，男，1983年9月2日出生于安徽省阜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安徽省阜阳市颍**。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9年2月6日被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同年4月18日刑满释放；又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1年11月7日被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2012年1月6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2月31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在莆田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卢琦峥，福建凌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1，女，1997年12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莆田市城厢区。系被害人徐某3之女。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2，女，2004年4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莆田市城厢区。系被害人徐某3之女。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女，1972年5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莆田市城厢区。系被害人徐某3之妻。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柯某1，女，1943年5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莆田市城厢区。系被害人徐某3之母。 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审理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国虎犯故意伤害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柯某1、陈某1、徐某1、徐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11月30日作出（2017）闽0302刑初26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民事部分未上诉，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人刘国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了本案。莆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新金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刘国虎及其辩护人卢琦峥，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4月19日晚，被告人刘国虎与同案犯向启刚、马家林、蒋义君、冉鹏（均已判刑）等人在莆田市城厢区皇家国际酒店喝酒。次日凌晨1时许，同案犯马家林、蒋义君、向启刚相继下楼欲离开该酒店。其间，同案犯向启刚到该酒店128KTV包厢内邀请服务员金某1一同外出吃夜宵，被该包厢的客人孙某1推出包厢。同案犯向启刚遂纠集蒋义君、马家林并由马家林携带一把红色塑料凳子闯入该包厢，与该包厢内的叶某1、翁某1等人发生肢体冲突，双方从包厢内互殴至包厢外走廊。其间，在该酒店118包厢的被害人徐某3、徐某4等人见状也参与和向启刚一方互殴。被告人刘国虎闻讯后伙同同案犯冉鹏从酒店二楼来到一楼走廊劝架。被告人刘国虎因在劝架时被对方殴打，遂持酒店内的木棍冲进酒店大厅参与互殴，并与被害人徐某3相互撕扯扭打，同案犯冉鹏则从皇家国际酒店后面一棋牌室拿了一把砍刀，伙同同案犯向启刚再次冲进酒店大厅参与殴打被害人徐某3等人，同案犯马家林抢走同案犯冉鹏手中砍刀，朝被害人徐某3身上挥砍数刀致徐某3头部受伤，后又朝前来与其抢刀的被害人徐某5头部挥砍一刀；同案犯向启刚趁乱推了被害人徐某3一下，并脚踢正在抢刀的徐某5；同案犯蒋义君亦持警棍返回酒店大厅殴打被害人徐某5等人。随后，该砍刀被同案人杨某1（另案处理）趁机抢走带至酒店后门时，接到同案人牟太军（另案处理）电话赶到的同案犯尚孝国（已判刑）接过砍刀，见同案犯冉鹏、蒋义君追打刚从酒店后门跑出的被害人徐某3、徐某4，同案犯尚孝国便持砍刀一同追赶被害人徐某3至莆田市城厢区凤凰山街道，朝被害人徐某3挥砍一刀致其倒地，又上前朝被害人徐某3连砍数刀。被害人徐某3经抢救无效死亡。同案犯尚孝国作案后逃到凤凰山街道，将砍刀藏在超市旁巷子里的一块木板后面。经鉴定，被害人徐某3符合被具有相当重量和一定长度、质地较硬且易于挥动的锐器砍击，造成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徐某5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害人徐某4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016年12月31日，被告人刘国虎在莆田市荔城区文献路与荔园路交叉路口红绿灯处被公安民警抓获。 认定依据： 1、莆田市公安局城厢分局制作的莆公（城刑）勘（2014）148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图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情况，及从现场提取血迹、带血碎玻璃、中华香烟等物品、痕迹情况的事实。 2、莆田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制作的莆公物鉴（DNA）字（2014）163号生物物证鉴定书、莆公物鉴（DNA）字（2014）276号生物物证鉴定书，证明送检顶社路血迹1-5，现场血迹1、3、6、8、10、12-16，砍刀血迹1、6，皇家国际118包厢内玻璃上血迹，经鉴定支持该检材为徐某3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砍刀上血迹3检出混合斑，不排除徐某3所留的事实。 3、莆田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制作的莆公物鉴（DNA）字（2014）276号生物物证鉴定书，证明莆田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制作的莆公物鉴（DNA）字（2014）163号生物物证鉴定书中现场血迹2、4、5、7、9、11、砍刀上血迹2、4、5，经鉴定支持该检材为徐某5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的事实。 4、莆田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制作的莆公物鉴（城法临）字（2014）298、299、310、31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经伤情鉴定，同案犯蒋义君、马家林、徐某4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徐某5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的事实。 5、莆田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制作的莆公物鉴（城法）字（2014）第2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证明徐某3符合被具有相当重量和一定长度、质地较硬且易于挥动的锐器砍击，造成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的事实。 6、被害人徐某4陈述，证明2014年4月20日凌晨1时许，其与徐某3、徐某5、蔡某1等人在皇家国际KTV118包厢喝酒，蔡某1到128包厢敬酒。128包厢内的孙某1等人以及蔡某1与一些不认识的人厮打，其就上前帮忙打对方，几分钟后回到118包厢。刚过几分钟，徐某5搀扶着头部受伤并一直流血的徐某3回到118包厢。当时徐某5也受伤了。其扶着徐某3往后门走准备去包扎伤口时，对方冲出来五六个人追他们，其中一个手持砍刀，其和徐某3分开跑，其头部被砍了一刀，眼睛和头部受伤。事后，其听说徐某3被对方砍死了，当时徐某5也受伤了的事实。 7、被害人徐某5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4月20日凌晨，其和徐某3、徐某4、蔡某1等人在莆田市城厢区凤凰山街道皇家国际KTV118包厢喝酒。凌晨1时许，他们发现128包厢内的孙某1等人与对方的三个外地人及刘国虎打架。徐某3要出去帮忙被其拦住，孙某1说那些外地人到128包厢内找麻烦才发生打架。过了一会儿，其又听到外面声音很大，徐某3又跑了出去，其跟出去后在走廊上看到徐某3正在打对方的一个男子，边打边说“敢在我皇家闹事”，然后打到酒店大厅内。看到徐某3在大厅被一男子用刀从后面砍了一刀，其跑过去抢刀但被对方从后面砸了一下，倒地后头部还被砍了一刀。当时其看到徐某3用手捂着头部的伤口。经照片辨认确认了参与打架的刘国虎的事实。 8、证人翁某1证言，证明2014年4月20日凌晨1时许，其和孙某1、孙林、叶某1、吴某1等人在莆田市城厢区凤凰山街道皇家国际KTV128包厢喝酒时，一个穿黄色衣服的外地男子（同案犯向启刚）突然到包厢找“公主”说话，“公主”很反感，没有搭理该外地男子，孙某1叫该男子出去，但该男子没有搭理孙某1，孙某1就将该男子推出包厢。之后该外地男子又带了两个人（同案犯蒋义君和马家林）到包厢砸东西。他们将这几个男子赶到包厢外的走廊，双方厮打了起来。其和叶某1都有参与打架，其有用水壶砸对方一个穿黑衣服的男子，118包厢的客人也冲出来和他们一起打对方。对方退到大厅，并叫了很多人过来把大门都堵住，有的还带了砍刀和钢管等工具过来，还有一个男子拿着烟灰缸跟在后面，之后其就往后门走了的事实。 9、证人叶某1证言，证明2014年4月20日凌晨1时许，其在皇家国际128包厢敬酒，包厢内有孙某1、孙林、吴某1、翁某1、徐某4等人。后来有个穿黄色衣服的外地男子（同案犯向启刚）到包厢找“公主”，而且很拽的样子，孙某1把他赶出去。过了两三分钟，穿黄色衣服的男子又带了另外二个男子（同案犯蒋义君和马家林）到包厢，其中一个人（同案犯马家林）还拿了一把椅子，双方打了起来，当时其被对方的人拿东西砸到。对方的三个男子被他们推到包厢走廊，其和翁某1等人有动手打对方，后来其也被对方打倒在地上，其就用垃圾桶和消防栓砸对方男子。参与打架的人有些不认识，后来对方又纠集了一批人过来，有拿棍子的。当时其手受伤，就先离开去包扎了。事后听说当晚有一个人被砍死了的事实。 10、证人孙某1证言，证明2014年4月20日凌晨1时许，其和翁某1、叶某1、孙林、吴某1等人在皇家国际KTV128包厢喝酒时，一个穿黄色衣服的外地男子（同案犯向启刚）到包厢内抱住“公主”，并趴在“公主”耳边说话，“公主”很反感没有搭理，其叫该男子出去，但该男子没有搭理其，其就把该男子推出包厢。该男子便带了另外二个男子（同案犯蒋义君和马家林）到包厢打他们，其中一个男子（同案犯马家林）手上拿着一把塑料椅子。他们把对方赶到包厢走廊就打了起来。翁某1、叶某1等人与对方厮打在一起时，手上可能有拿水壶等物。之后，118包厢的客人也冲出去打对方。对方的一个男子还拿了一把木棍冲过来打架，在走廊打完后就退到大厅内，其就叫保安过来劝架，后来那批外地男子又叫了很多人过来，然后其和吴某1就一起离开了。事后听说118包厢内的一个客人在当晚被那批外地男子给砍死了的事实。 11、证人孙林证言，证明2014年4月20日凌晨1时许，其到堂哥孙某1及吴某1、翁某1、叶某1等人所在的皇家国际KTV128包厢敬酒。期间，有一个穿黄色衣服的外地男子（同案犯向启刚）来到包厢挑逗“公主”，孙某1叫该外地男子出去别闹事，该男子不理孙某1还骂粗话，孙某1就将该男子赶出包厢。该男子便带了另外两个男子（同案犯蒋义君和马家林）到包厢，其中一个男子（同案犯马家林）还拿着一把椅子砸他们，好像是砸到叶某1或翁某1，双方就打了起来，对方被他们推出包厢外的走廊。翁某1、叶某1等人与对方殴打时有拿水壶、垃圾桶等物，还有一些其不认识的人也参与打架。之后对方又纠集了一批人来到大厅，手上也有拿工具，后来其见有保安在劝架，便先离开了，事后听说有一个人被砍死的事实。 12、证人金某1证言，证明其在皇家国际当“公主”，陪客人喝酒。2014年4月20日凌晨1时许，其在皇家国际128包厢招呼包厢客人。以前的一个客人（同案犯向启刚）到包厢要其陪他吃夜宵，其没答应，就忙自己的事。其转身发现该客人被其包厢的人围着，并被拉出包厢。过了一会儿，该客人就带了几个男子进包厢，双方就打了起来，其就赶紧跑到二楼。之后，其在二楼看到大厅有人拿着刀在打架的事实。 13、证人陈某2证言，证明其在皇家国际KTV当“公主”。案发时，其和金某1在该KTV128包厢招呼客人。一个穿黄色衣服包厢的男子走进128包厢跟金某1说话。穿黄色衣服的男子就被包厢内的客人围住并殴打，后同包厢的一个人就搂着该男子离开包厢。过了一会儿，该穿黄色衣服的男子就带了两三个人进包厢，当时其刚好站在门口，看到好像要打架，就开门先走。离开时，其听到里面有打架的声音的事实。 14、证人庄某1证言，证明其在莆田市城厢区凤凰山街道皇家国际KTV当“公主”，陪客人喝酒。2014年4月19日23时许，其在该KTV118包厢招呼徐某3等六人，期间128包厢有一男子过来敬酒。次日凌晨1时许，128包厢的客人在走廊上打架，之前到他们包厢敬酒的男子捂着红肿的眼睛到其包厢，其包厢的两个男子出去看了一下又回到包厢内喝酒，之后徐某3走出包厢。过了一两分钟，徐某3捂着在流血的头回到包厢，当时有一名男子拿着一把长长的刀从包厢门口经过。之后，其离开包厢时，走廊上还有十几个人在打架，一部分是从128包厢打出来，还有一部分是从外面进来，都是拳打脚踢，其中一男子拿着一个消防栓砸另一男子。徐某3是皇家国际KTV的股东，案发时穿一件白黑蓝相间的条纹T恤的事实。 15、证人廖某1证言，证明2014年4月20日凌晨1时许，听说皇家国际有人打架，因担心丈夫牟太平在皇家国际出事，就到了皇家国际。看见“虎子”在大厅门口被一女子抱住，牟太平和一些人在说话，大厅内有很多人在吵架的事实。 16、证人张某1证言，证明2014年4月20日凌晨1时许，其在莆田市顶社路跑摩的拉客，经过顶社路时，看到两个男子一前一后从五十米路朝顶社路方向跑来，前面男子脸上和衣服上都是血，后面男子背着一把砍刀，于是其就将车调头跟在后面。跟到顶社路易太便利店斜对面路边一烧烤摊时，看到那个背砍刀的男子拿起砍刀朝前面男子后背砍下去，被砍男子倒地后，砍人男子又朝那男子砍了几刀，之后朝易太便利店对面小巷子跑走的事实。 17、证人闫某1证言，证明2014年4月20日凌晨1时许，其和几个朋友在莆田市顶社路烧烤摊喝酒时，看到不远处街上围了一堆人，其也跟着去看见一年轻男子提着一把砍刀往月塘北街方向跑走，地上躺着一个人滚来滚去，身上流了很多血的事实。 18、证人徐某6证言，证明公安机关通知其弟弟徐某3被人打死，其到殡仪馆确认死者是徐某3的事实。 19、同案人牟太平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和照片，证明其绰号叫“小林娃子”。2014年4月20日1时许，其和蒋义君、冉某1、杨某1等人在皇家国际KTV后面的棋牌室打牌，穿黄色衣服的向启刚到棋牌室说被人扇了耳光，蒋义君听完就和向启刚一起走了。过了几分钟，向启刚、蒋义君和冉鹏回到棋牌室，冉鹏在棋牌室的房间床铺下拿了一把黑色刀柄的钢制砍刀，其和杨某1、冉某1、冉某2几个老乡怕事情闹大就跟着到皇家国际，刘国虎等人在大厅与对方打架，马家林持刀朝一个跟刘国虎扭打在一起的人砍了几刀，然后又去砍其他人。其也拿了一个烟灰缸过去帮刘国虎，但刘国虎他们把对方打倒在地，其就把烟灰缸放回原处没有动手打，后来其看到刘国虎、杨某1和一个不认识的男子在抢一把刀，杨某1最后抢到了刀，马家林砍完人就跑了。之后，其回住处时，尚孝国打电话说他在顶社路持刀将一男子砍倒在地。其过去找尚孝国，尚孝国带着其到建绣路“三巴旺”超市旁边一巷子里面指着几块木板说他把作案的刀放在木板下，并叫其去顶社路看看被砍的人的情况。其到现场未见到人，回头找尚孝国时，尚孝国坐在冉某1的小车上，尚孝国在车上说他从杨某1手上抢来一把刀追砍跟刘国虎打架的男子，并说他追到那男子后将该男子踩在地上，又砍了两刀。案发时，参与打架的一方有刘国虎、向启刚、蒋义君、马家林、冉鹏、尚孝国等人，对方也有五六个男子。通过照片辨认出冉鹏、尚孝国、杨某1、向启刚、马家林、蒋义君、刘国虎的事实。 20、同案人冉某1的供述、辩解，证明2014年4月20日凌晨，其和牟太平、冉树均、杨某1等人在皇家国际后面一棋牌室打牌时，听到有人打架的声音，其就走到皇家国际后门查看，后又走到前门大厅时，有人在大厅打架，推来推去。刘国虎在大厅大吵大闹，杨某1也和一个不认识的人在抢一把刀，牟太平在旁边看。后来其离开皇家国际在月塘街附近，尚孝国打起手机说让其驾车载他去偏僻一点的地方。当尚孝国刚坐上车，牟太平也跟着坐上车。在路上有听到尚孝国说他参与了打架的事实。 21、同案犯尚孝国的供述、辨认笔录及指认照片，证明其绰号叫“检林子”。2014年4月20日凌晨，牟太军打其电话说他们在打架，让其过去看看。其到皇家国际KTV时，很多人在闹事，杨某1从皇家国际KTV后门走出来，并递给其一把长刀，其问：“拿刀干嘛”，杨某1说：“拿着就是”，并转身进入皇家国际。这时冉鹏从皇家国际旁的一条小巷跑过来，头部和身上都流着血，又哭又跳。其问冉鹏被谁打，冉鹏一直哭没回答，这时从皇家国际后门走出两个男子，其中一个男子头部受伤流血，另外一个男子也用手捂着头，蒋义君就冲过去打这两个男子，冉鹏大喊：“就是这两个”，并拿着工具也冲上去打这两个男子，这两个男子被打得分开跑。其就断定是这两个男子将冉鹏打伤，并想帮冉鹏出气，就持刀追上去，其中那位头部受伤的男子在顶社路一家超市前被其追上，其持刀朝该男子背部砍，该男子摔倒趴在地上，其继续挥刀朝该男子一直砍。其砍完将刀藏在建绣路“三巴旺”超市旁一巷子的木板后面。后遇到牟太平，就跟牟太平说其将一男子砍了几刀，要去躲几天，并让牟太平去皇家国际找冉某1开车送，顺便去看看被其砍的人的情况，当时还告诉了牟太平丢弃作案刀具的地方。之后，打电话告诉冉某1来接其到山里躲躲，因为其打了人。冉某1开车过来接其时，牟太平也过来一起上了车。在车上，其有将在顶社路砍人的事告诉冉某1和牟太平。案发时，其穿的是花色T恤。通过照片辨认出冉鹏、杨某1、牟太平、冉某1、牟太军、蒋义君；指认了作案工具砍刀、作案现场、扔刀具地点的事实。 22、同案犯马家林的供述、辨认笔录及指认照片，证明其绰号叫“小呆”。2014年4月20日凌晨1时许，其和蒋义君、向启刚、刘国虎等人在皇家国际KTV二楼包厢喝完酒准备离开。其和蒋义君先走到皇家国际后面小巷时，向启刚跑过来说他被人打了，他们就决定过去讨个说法让对方道歉。其拿了一把红色的塑料椅子跟着向启刚和蒋文君，三人到了128包厢，向启刚、蒋义君和对方不知道讲了什么，对方就把向启刚和蒋义君往门口推，其就把椅子扔过去，然后就与128包厢内的客人打起来，不知道为什么对面118包厢的人也冲出来打他们。其跑到大厅准备离开时，蒋义君还被对方殴打，脸上有血。过了一会儿，刘国虎拿着一把木棍冲过去打对方，冉鹏手上拿着一把白色钢制单刃砍刀，其把冉鹏手上的砍刀抢过来，朝正在打蒋义君的男子背部和肩部砍了两三下，又朝另外一个对其挥拳的男子砍了一下头部，然后对方就冲过来两三个人抢我手上的砍刀，杨某1也过来一起抢，后其被甩开就往外跑，杨某1继续和对方在抢砍刀。之后，其和蒋文君、向启刚汇合后一起逃到浙江省台州市。他们这边参与打架的有其和蒋义君、向启刚，刘国虎和冉鹏等人。案发当天其穿蓝色T恤，向启刚穿黄色T恤。向启刚说当时他是去找128包厢的公主敬酒，然后被128包厢内的客人打耳光。同时马家林通过照片辨认出冉鹏、刘国虎、杨某1；并指认作案现场、作案工具砍刀的事实。 23、同案犯向启刚的供述及指认照片，证明其绰号叫“钢娃子”。2014年4月20日凌晨1时许，其和马家林、蒋义君等人在皇家国际KTV二楼包厢喝完酒准备离开，其一个人走进128包厢找一个之前认识的“公主”聊天，128包厢内的四五个男子不知说了些什么话并对我扇了两耳光。于是其到皇家国际后面的棋牌室将被打一事告诉马家林和蒋义君。蒋义君说过去看看。当其和马家林、蒋义君到128包厢时，蒋义君质问对方，接着他们就和对方打起来。双方打到包厢门口走廊，蒋义君被对方几个人打得满脸是血，其和马家林、蒋义君头部都有被打。之后，其离开到皇家国际后门的棋牌室又跑出来，听说警察到了现场就离开了。事后，其和马家林、蒋义君逃到浙江省台州市后到公安机关投案。案发时，其穿黄色短袖上衣，马家林穿短袖上衣和蓝色裤子，蒋义君穿黑色短袖上衣和黑色裤子。同时向启刚指认了作案现场的事实。 24、同案犯蒋义君的供述、辨认笔录及指认照片，证明其绰号叫“小蒋”。2014年4月20日凌晨1时许，其和马家林、冉鹏、向启刚、刘国虎等人一起在皇家国际酒店2楼KTV喝酒完准备离开，其和马家林先到后面一棋牌室准备等其老婆一起回家。过了一会儿，向启刚因到别的包厢内向一个公主敬酒跟对方发生纠纷，到棋牌室说在皇家国际1号厅被人打了两巴掌，让马家林和其一起过去帮忙。马家林拿着一把红色塑料椅子和其跟着向启刚一起回到皇家国际KTV包厢，向启刚、马家林一进去就和包厢里的男子吵架并打起来，后来他们几个人被推到包厢外面的走廊通道上，和对方在走廊上又打了起来，冉鹏看到也过来帮忙打对方，其因打不过对方就向后面跑。其跑到楼梯处，刚想打电话叫人，就碰到了刘国虎，刘国虎见其头部流血问怎么回事，其说在走廊被人打了，于是又和刘国虎回到走廊。他们看到冉鹏和对方打架，对方的人用垃圾桶、水壶打冉鹏，其和刘国虎就上前帮忙将双方拉开。其和冉鹏、刘国虎三人就从酒店后门要离开，刘国虎又在后门楼梯处拿了一根木棍，冉鹏拿了一把刀，其拿了一根警棍，三人又冲进酒店。在酒店大厅，其看到杨某1和对方两三个人在抢一把刀，其拿警棍就朝对方其中一男子头部打了一下。之后，其跑到后门时，冉鹏拿着一个水壶砸对方一个受伤的男子。当时参与打架的有其和马家林、冉鹏、向启刚、杨某1、刘国虎等人，对方有十几个人。当时其有用警棍打对方一男子的头部一下。案发时，冉鹏身穿黑色上衣，灰色裤子。通过照片辨认出冉鹏、杨某1、刘国虎；指认了作案现场的事实。 25、同案犯冉鹏供述、辨认笔录及指认照片，证明2014年4月19日晚上，其和向启刚、蒋义君、马家林、刘国虎等人在皇家国际2楼KTV包厢喝酒。20日凌晨1时许，刘国虎说下面有兄弟在打架，要他们跟着下去。其走到一楼包厢走廊看到向启刚、蒋义君、马家林、刘国虎跟一群人在打架。其也空手过去帮忙殴打对方，因他们这一方打不过对方，就从后门跑，刘国虎和蒋义君又分别找到了木棍和电警棍冲进大厅。当时大厅内场面混乱，刘国虎、向启刚、蒋义君等人都和对方的人打在一起，其在后门棋牌室窗下拿了一把砍刀也跑进大厅内准备帮忙，但砍刀被马家林夺走。马家林夺过砍刀去砍了人群中一个人的头部，后面他继续打架过程中有没有再砍到人其没去注意，后来其和蒋义君从后门离开。在后门棋牌室门口附近，其和蒋义君遇到尚孝国，尚孝国问他们怎么了，其说被人打了，刚好对方的两名男子从酒店后门向他们走过来，其中一名男子扶着另一名被马家林砍伤头部的男子。其就从棋牌室拿了一个烧水壶追打该二名男子，先是用烧水壶砸到那名头部受伤的男子，后再去追打那个没有受伤的男子，但没有追到。蒋义君和尚孝国去追那个头部受伤的男子。他们这一方人参与打架的包括其、尚孝国、马家林、向启刚、蒋义君、刘国虎，对方有七八个人。事后其才知道是向启刚走错包厢和别人发生冲突致双方打架。通过照片辨认出尚孝国、马家林、蒋义君、刘国虎，并指认了案发现场的事实。 26、被告人刘国虎的供述、辨认笔录及指认照片，供认：其绰号叫“虎子”。2014年4月19日晚上，因其老婆过生日，便请了一批朋友在皇家国际KTV内喝酒唱歌。20日凌晨1时许，工作人员跟其说楼下有人打架，其就下楼看，在楼梯口遇到一个其老婆的男性朋友，他告诉其被人打了，其走到一楼KTV走廊看到老板徐某3这一方的人在打冉鹏，其过去劝架，期间，其被徐某3这一方的人打了，其很生气就来到保安室拿了一根木棍冲出去与徐某3这一方的人打了起来。木棍被打掉后其就和徐某3及徐某3的手下互相推扯扭打，因徐某3这方人比较多把其打倒在地，其就抱住一个人说是自己人，让不要打架。之后，其就没有再参与打架，当时场面很混乱，很多人打在一起，具体他们怎么打架的其没有看清楚。他们这一方人参与打架的有其和冉鹏，其他几个人不熟。案发后第二天其听说徐某3当晚被人砍死了。指认了案发现场、其在皇家国际酒店一楼KTV走廊现场的监控截图及其持木棍冲进皇家国际大厅，后在大厅内又与被害人推扯的监控截图的事实。 27、刑事判决书、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及情况说明，证明刘国虎犯寻衅滋事罪于2009年2月6日被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同年4月18日刑满释放；犯非法拘禁罪，于2011年11月7日被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同案犯尚孝国、马家林、向启刚、蒋义君、冉鹏均已被判刑的事实。 28、现场监控视频，证明被告人及各同案犯的作案经过，并经被告人刘国虎指认的事实。 29、到案经过，证明2016年12月31日1时许，侦查人员在莆田市荔城区文献路与荔园路交叉路口红绿灯处抓获刘国虎的事实。 30、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刘国虎的主体身份情况的事实。 另查明，被害人徐某3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柯某1、陈某1、徐某1、徐某2虽户籍所在地在农村，但其房屋和田地被征用，属失地农民，故可按城镇居民标准确定赔偿金额。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柯某1出生于1943年5月20日，共生育子女四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1出生于1997年12月4日，徐某2出生于2004年4月2日。因本案附带民诉讼原告人柯某1、陈某1、徐某1、徐某2所遭受的经济损失，经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同案犯的判决查明已确认，四附带民诉讼原告人柯某1、陈某1、徐某1、徐某2应得到的赔偿具体如下：死亡赔偿金616328元、丧葬费24664元、柯某1、徐某1、徐某2的被抚养人生活费134018.3元，处理丧事事宜的误工费等费用酌定1000元，合计776010.3元。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身份证、户籍信息、征地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其户籍所在村委会出具的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对于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判赔精神损害费的诉求，经查，该诉求与相关法律规定不符，不予支持。 原判认为，被告人刘国虎为帮助同伙报复泄愤，是非不分，共同故意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刘国虎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伙同同案人持械作案，酌情从重处罚；其虽持木棍参与互殴，但未直接实施致人死亡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法庭上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国虎的犯罪行为给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柯某1、陈某1、徐某1、徐某2造成经济损失，依法应负赔偿责任。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应得到的赔偿总额776010.3元。根据被告人刘国虎在本案中的犯罪情节，应承担4%即31040.4元，并对赔偿总额776010.3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超出法定标准的诉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国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二、被告人刘国虎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柯某1、陈某1、徐某1、徐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三万一千零四十元四角，并对赔偿总额人民币七十七万六千零一十元三角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柯某1、陈某1、徐某1、徐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刘国虎上诉理由，1、其与其他同案犯并没有形成共同犯意，其地位和作用相互独立，与其他同案犯在本案现场相关行为的动机也明显不同。既非站在徐某3一方，也非站在同案犯向启刚等人一方，而是属于履行酒店内保职责的中立第三方，持木棍主观上也是为制止打架、维持秩序。2、其在本案中的行为应限于在酒店内，酒店外所发生的行为其无法预见和控制，与其无关。3、其在本案中的情节极为轻微，原判量刑畸重。其辩护人提出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 莆田市人民检察院意见，1、上诉人刘国虎在案发时与其他同案犯具有共同犯罪故意。2、上诉人刘国虎虽然没有直接持刀砍击被害人，但其依法与其他同案犯共同承担责任包括应对被害人徐某3死亡结果承担责任。3、上诉人刘国虎情节与蒋义君情节相似，故亦应对同案犯造成的死亡后果共同承担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 关于上诉人刘国虎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与其他同案犯并没有形成共同伤害他人犯意，与其他同案犯行为动机明显不同。其既非站在徐某3一方，也非站在同案犯向启刚等人一方，而是属于履行酒店内保职责的中立第三方，持木棍主观上也是为制止打架、维持秩序。经查，在案证据不足以证实上诉人刘国虎系发案单位皇家国际酒店的从业人员，不具有履行保安职务的合法资格。案发过程中，其在劝架无果反被被害人一方推打后，当即找来木棍冲向被害人一方挥打，该行为充分显现其主观上具有伙同同案犯向启刚等人为一方共同伤害被害人一方的故意。该诉、辩理由与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刘国虎及其辩护人提出，其在本案中的行为应限于在酒店内，酒店外所发生的行为其无法预见和控制，与其无关。经查，上诉人刘国虎与同案犯均是为了报复对方而实施伤害行为，整个斗殴过程与伤亡现场具有连续性，其应对其他同案犯造成的被害人死亡后果共同承担罪责。该诉、辩理由与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国虎为帮助同伙报复泄愤，持械共同故意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刘国虎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鉴于上诉人刘国虎在案发过程中有劝架行为，其未直接实施致人死亡行为，在造成被害人死亡作用上小于蒋义君等同案犯，原判量刑偏重。考虑上诉人刘国虎的具体犯罪行为及量刑情节，上诉人刘国虎及其辩护人的部分诉辩理由与意见予以采纳。原判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2017）闽0302刑初26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刘国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二、上诉人刘国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31日起至2021年12月30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蔡庆明 审判员  王晋平 审判员  刘爱兵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二日 书记员  吴黎丽 附：本案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