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民终214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维柏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龙口东路****自编**。法定代表人：任德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赣湘，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楠，女，1988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启军，广东金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维柏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维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楠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6民初230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维柏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其无需支付李楠2016年度未发放提成12927.18元，李楠退还2016年9月1日前领取的奖金3608.39元，并向其书面道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李楠负担。事实和理由：1.李楠的转正时间为2016年9月1日，故其《2016年度任务书》生效时间为2016年9月1日，任务书载明的李楠2016年度的任务为20万毛利的统计业绩时间为2016年9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止。2.2016年7、8月为李楠的试用期，毛利润36083.86元，已经发放奖励3608.39元。9月1日转正后业绩为184968.48元，未满足任务书规定的20万毛利润的要求，我方无需向其支付提成12927.18元。3.我方实际已经支付的2016年度提成为14275.06元，并非一审认定的10275.06元。4.2016年8月12日订单中毛利润实际为-8179.48元，并非一审认定的2500.52元，对此我方已提交证据证明。5.双方在2016年9月1日前并未约定发放奖金，我方无支付此前奖金的义务，请求法院判令李楠退还在此期间支付的奖金3608.39元。6.我方在一审时已提供本案两个重点订单中行和建行的客户证明，证明李楠在该两个订单中并非销售角色，对应的销售业绩应当从李楠的业绩中扣除，一审法院却未予采信。7.李楠丈夫擅自闯入公司，干扰我方正常的办公秩序，散播不实言论，造成恶劣影响，请求法院判令李楠向我方书面道歉。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维护我方合法权益。李楠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李楠起诉请求：判决维柏公司支付李楠2016年度未发放提成39973.52元。本案诉讼费用由维柏公司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双方的争议事项为第（二）至（五）项，对其他事项无争议。（一）仲裁情况：李楠向广州市天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维柏公司有提出仲裁反诉。仲裁委作出穗天劳人仲案（2017）3568号裁决书，裁决：维柏公司支付李楠2016年6月1日至6月16日期间的工资2653.79元并驳回李楠、维柏公司全部仲裁请求。李楠不服上述裁决，提起诉讼，维柏公司未对上述裁决提起诉讼。（二）关于提成的情况。李楠主张根据其2016年完成的业绩情况以及最终回款情况，其已经是符合其与维柏公司签署的2016年度任务书上的提成发放条件，现主张维柏公司应支付其提成39973.52元。李楠就其主张提供了劳动合同、2016年度任务书及业绩明细、建行业务商品采购合同、中行采购合同等证据予以证明。维柏公司确认上述证据中除中行采购合同外其余证据的真实性，但对李楠主张有异议，维柏公司主张虽然李楠现提交的2016年业绩明细是其在仲裁时所提交，但现在与仲裁后的情况已经不相符，仲裁后已收到回款，故整个统计款项包括资金占用、成本构成、最后的利润，与李楠提供的该业绩明细已不相符；另虽然李楠提供的建行业务商品采购合同是真实的，但该合同只是整个项目中的一部分，不能完全代表成本。维柏公司主张其已超额支付李楠2016年提成，维柏公司系出于激励新人，安排李楠跟进，李楠起到的只是文员的作用，维柏公司授权其签订合同，但实际上其没有起到销售经理的作用，业绩也与李楠无关。另外，维柏公司出具的业绩统计表中之所以有该两个项目（即建行和中行项目）计算在李楠的业绩统计表中，是基于当时李楠在职的情况下，出于激励员工的目的。维柏公司就其主张提供了广东省军区出具的情况说明函、李楠的2016年度任务书、李楠的2016年度销售业绩统计、2017年度工资签收明细、订单201608-12、201611-24和291611-25的成本和合同、员工签名证明函等证据予以证明。李楠签署的《2016年度任务书》确认：李楠2016年9月1日转正，年度任务20万元毛利（季度任务5万元/季度），月薪3500元/月，浮动奖金1000元/月，午餐补助210元/月，通信费用100元/月；完成季度任务按照季度发放奖金，暂按照年度考核，完成全年任务暂不扣季度未完成的奖金；完成全年任务按照任务额的10%提成，未完成任务没有提成，超出部分大于20万至40万元，提成20%；大于40万元，提成30%；提成按照年度任务考核发放，以回款部分统计。2017年2月8日，李楠签署《2017年度任务书》确认：李楠2016年9月1日转正，年度任务20万元毛利（季度任务5万元/季度），月薪3500元/月，浮动奖金1000元/月，午餐补助210元/月，通信费用100元/月；完成季度任务按照季度发放奖金，暂按照年度考核，完成全年任务暂不扣季度未完成的奖金；完成全年任务按照任务额的10%提成，未完成任务没有提成，超出部分大于20万至40万元，提成20%；大于40万元，提成30%；业绩超过50万元部分享受额外6%奖励；提成按照年度任务考核发放，以回款部分统计。李楠2017年6月16日向维柏公司辞职，当日填《离职申请表》办理完毕工作交接后离职，维柏公司法定代表人未最终签名确认。维柏公司提供的《李楠2016年度业绩统计表》显示，李楠2016年度业绩的全部订单总金额为1855731元，总成本为1496969.5元，毛利润为213510元，其中2016年度已回款37633.50元，2017年度已回款13231.16元；李楠认可该统计表的真实性，但认为2016年度业绩统计表中存在部分错误：统计表上显示金额李楠2016年度完成业绩总额为213510.69元，事实上业绩总额应为221052.35元，具体为：1、2016年8月12日订单中毛利润金额计算为0元有误，实为2500.52元；2、2016年11月24日建行订单的成本不是362475元，实际成本应为30万元，虚增成本62475元；3、2016年11月25日中行订单的总金额不是834785元，合同金额实为90万元，少计算李楠业绩65215元，因此2016年李楠的业绩毛利润应该为343701.21元(213510.69元+62475元+65215元+2500.52元)，维柏公司应付提成为50248.58元，李楠已发放提成10275.06元，要求补发2016年提成39973.52元。维柏公司称《李楠2016年度业绩统计表》中2016年11月24日建设银行订单及2016年11月25日中国银行订单的项目负责人不是李楠，李楠领取的业绩提成应予返还。维柏公司称2016年11月25日中国银行订单中的项目设备确实已提前完成安装，但尚未签订合同，客户也尚未付款；李楠称合同已签订完毕，客户内部正在办理申请付款的手续，付款时间已确认为2017年10月17日。维柏公司财务人员梁启丽在仲裁时出庭作证证实：2016年度、2017年度业绩统计表均为梁启丽制作完成，2016年8月12日订单中毛利润金额计算有误，应为2500.52元。维柏公司确认中国银行项目客户已经收回款项，另主张该项目合同签订金额是88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提成发放问题，应以双方确认的《2016年度任务书》中规定为准。该任务书中有明确规定提成按照年度任务考核发放，以回款部分统计。另关于李楠业绩情况，鉴于维柏公司在仲裁时提交的由其财务人员制作的表格已经将本案中涉及中国银行和建设银行的项目列在李楠名下，且实际上李楠亦系上述两项目的业务员，故该院依法采信李楠主张，认定应将上述两项目计入李楠2016年度业绩中。关于中国银行项目，虽然该项目最终签订金额为88万元，但显示有李楠签名的备货单上的金额依然是834785元（且后续即便金额有增加，亦会涉及相应成本等增加，故不宜以88万元计算），关于建设银行项目，虽然李楠主张维柏公司制作的业绩明细中成本不对，但其所提交的建行业务商品采购合同不能完全代表所有成本，故该院采纳《李楠2016年度业绩统计表》上显示的该项目成本。另李楠在2016年8月12日订单中毛利润金额计算为0元确实有误，实为2500.52元。以上合计李楠业绩毛利润应为216011.21元（213510.69元+2500.52元），基于中国银行业务已经回款，故李楠已经完成了《2016年度任务书》中的规定条件，维柏公司本应发放李楠提成合计23202.24元【2万元（即20万元年度任务的10%利润）+（16011.21元×20%即超出20万元至40万元之间的按照提成20%计算）】，扣除维柏公司已经支付的2016年年度提成10275.06元，维柏公司还应向李楠支付2016年度未发放提成12927.18元。（三）关于支付工资的问题。仲裁裁决维柏公司向李楠支付2017年6月1日至6月16日期间的工资2653.79元，李楠、维柏公司均未向法院进行起诉，另维柏公司已经按照仲裁结果予以履行完毕，故该院对此予以确认，不再赘判。据此，一审法院于2018年9月11日作出如下判决：一、维柏公司自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日内，一次性支付李楠2016年度未发放提成12927.18元；二、驳回李楠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元，由维柏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均无新证据提交。二审庭询时，维柏公司确认其要求李楠书面道歉和退还2016年9月1日前领取的奖金3608.39元的请求未经仲裁审理，当庭撤回要求李楠书面道歉的请求，坚持要求李楠退还2016年9月1日前领取的奖金3608.39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维柏公司是否应当向李楠发放2016年度提成。关于该问题，经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维柏公司上诉主张其不予发放该提成的理由是李楠转正后的业绩未完成任务书规定的20万毛利的要求，但双方确认的2016年度任务书仅记载了李楠的入职、转正时间，并未明确其全年任务的开始时间，而且维柏公司制作的业绩明细表亦将李楠在2016年7、8月的业绩包含在内，因此维柏公司的上述主张并无充足证据佐证，故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对维柏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维柏公司请求李楠退还2016年9月1日前领取的奖金3608.39元的问题,该项请求未经劳动仲裁和一审处理，本院依法不予审查。综上所述，维柏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广州市维柏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利平审判员  年 亚审判员  乔 营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朱鹏程郭桂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