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17）闽行赔终14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细荣，男，汉族，1947年8月5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安市。 委托代理人李辉、高仁云，福建元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安市人民政府，住所地福建省福安市中兴西路**。 法定代表人叶其发，市长。 出庭负责人林海，副市长。 委托代理人李小鹏，男，福安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刘春光，福建图傲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细荣因诉福安市人民政府行政赔偿一案，不服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1行赔初1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及其委托代理人李辉、高仁云，被上诉人福安市人民政府出庭应诉负责人林海及委托代理人李小鹏、刘春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福建省人民政府于2015年11月6日作出闽政文〔2015〕811号《福建省人民政府关于福安市白马港区湾坞作业区至纵一线（郭厝塘）公路（龙珠兜至郭厝塘段）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的批复》，其中征收福安市湾坞镇上洋村水田5.4752公顷、旱地0.0455公顷、园地0.0334公顷、其他农用地0.3154公顷、城镇村及工矿用地0.7507公顷、交通运输用地5.9027公顷、未利用地0.1023公顷。2015年11月19日，被告作出安政地〔2015〕327号《福安市人民政府关于白马港区湾坞作业区至纵一线（郭厝塘）公路（龙珠兜至郭厝塘段）征收土地方案公告》，对上述批复的内容予以公告，并公布了补偿标准为建设用地52.5万元/公顷、未利用地3.15万元/公顷等，，地上附着物补偿按有关规定补偿同日，福安市国土资源局作出安国土资〔2015〕746号《福安市国土资源局关于白马港区湾坞作业区至纵一线（郭厝塘）公路（龙珠兜至郭厝塘段）征收土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 原告的涉案房屋位于福安市湾坞乡上洋长楼下自然村5号，1989年4月25日原告取得《用地证》，记载用地面积为153平方米；原塘洋村民委员会1989年5月29日在《契据》中核定原告建房实际面积为二分三厘一毫，1989年5月31日原福安县湾坞乡人民政府予以同意。经福安市房地产测绘队测绘，现涉案房屋为砖木结构，占地面积211.94平方米，建筑面积298.38平方米，另有临时搭盖26.01平方米，共计占地面积237.95平方米。涉案房屋属于闽政文〔2015〕811号《福建省人民政府关于福安市白马港区湾坞作业区至纵一线（郭厝塘）公路（龙珠兜至郭厝塘段）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的批复》征收土地的范围内。双方在拆迁期限内未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2016年5月18日，福安市湾坞工贸集中区管理委员会参与实施了对涉案房屋的拆除。原告不服，提起行政诉讼，原审法院于2016年8月19日作出（2016）闽01行初146号行政判决，确认被告于2016年5月18日拆除涉案房屋的行为违法，被告未上诉，该判决业已生效。 2016年11月2日，原告向被告提交《行政赔偿申请书》和赔偿清单，请求被告赔偿强拆造成的损失2799460元、过渡费（暂计3000×6=18000元，应支付至赔偿款项付清之日）。被告于2016年12月12日作出安行赔告字〔2016〕1号《行政赔偿事先告知书》，告知拟赔偿原告财产损害赔偿金139484元，并于同月14日向原告送达。2016年12月15日，原告及陈绍钦、陈坛贵与被告法制办工作人员在福安市湾坞镇人民政府就赔偿事宜进行协调。2016年12月28日，被告作出安行赔字〔2016〕1号《行政赔偿决定书》，决定支付财产损害赔偿金284844.96元，其中征地赔偿金24985元、房屋主体结构赔偿金243180元、简易搭盖赔偿金3953.52元、附属设施赔偿金10339.44元、搬迁补助费2387元，并将该决定书于2016年12月30日通过EMS邮政快递向原告寄出。原告于2017年1月2日收到后不服，于2017年1月11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 原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被告强拆原告涉案房屋的行为已被生效的（2016）闽01行初146号行政判决确认违法，原告向被告请求行政赔偿后，对被告作出的赔偿决定不服，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符合法律规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三十六条第（四）项和第（八）项的规定，行政机关侵犯公民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公民有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据此，被告因违法强拆原告房屋造成财产直接损失的，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行政赔偿责任。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在行政赔偿案件中，原告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涉案房屋是由于福安市白马港区湾坞作业区至纵一线（郭厝塘）公路（龙珠兜至郭厝塘段）项目征迁被强拆，因此安国土资〔2015〕746号《福安市国土资源局关于白马港区湾坞作业区至纵一线（郭厝塘）公路（龙珠兜至郭厝塘段）征收土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中相关补偿规定涉及原告应予补偿的利益属于本案确认赔偿的范围，但该补偿方案不含地上附着物补偿费等。被告于（2016）闽01行初146号一案中提交原告、陈某2与福安市人民政府于2016年5月14日签订的《福安市上洋村（福安市纵一线A1段红线范围内）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该协议约定为福安市纵一线（郭厝塘）至白马港湾坞作业公路建设，各方依据《福安市湾坞镇龙珠村摧沃、蛇岗自然村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方案》规定协商一致签订补偿协议。因该协议中的项目也是本案征迁项目，被征迁房屋与涉案房屋相近，签订时间与涉案房屋被强拆仅隔四日，且在庭审质证中原告对该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原告、被告又均未能提供涉案房屋地块的其他征地补偿安置方案作为赔偿依据，因此本案的赔偿事项可以参照《福安市湾坞镇龙珠村摧沃、蛇岗自然村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方案》；由于被告的强拆行为导致原告丧失与征迁部门达成一致后享受各项优惠的可能，因此上述补偿方案中对于在签约期限内签订协议并搬迁且选择货币补偿的优惠政策涉及原告应予补偿的利益亦属于本案确认赔偿的范围。以下针对原告提出的各项赔偿请求作如下分析认定： 1.征收土地赔偿费问题。原告主张宅基地211.94平方米、补偿标准为4500元/平方米，房左边地58.8平方米、房右边地21.12平方米、补偿标准为3000元/平方米，但均无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原告主张的征地赔偿费金额不予支持。安国土资〔2015〕746号《福安市国土资源局关于白马港区湾坞作业区至纵一线（郭厝塘）公路（龙珠兜至郭厝塘段）征收土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规定征收建设用地为52.5万元/公顷，即每平方米52.5元，《福安市湾坞镇龙珠村摧沃、蛇岗自然村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方案》规定的标准为耕地补偿标准的两倍即105元/平方米，故被告决定赔偿原告24985元未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 2.地上附着物赔偿。原告主张建筑面积为211.94×2=423.88平方米，以及赔偿标准为6000元/平方米，搭盖物面积为31.16平方米、赔偿标准为1500元/平方米，但均没有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原告提供的《建房征地契据》证明涉案房屋于1982年兴建，原告庭审中确认1989年修建主体建构，故被告决定房屋按砖木结构95%成某率、搭盖物按成某率95%计算赔偿金额未损害原告合法权益。参照《福安市湾坞镇龙珠村摧沃、蛇岗自然村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方案》中砖木结构和搭盖物的补偿标准，涉案房屋砖木结构部分赔偿金额为298.38平方米×（砖木结构700元/平方米×95%+结构补助150元/平方米）=243180元，搭盖物赔偿金额为26.01平方米×简易结构160元/平方米×95%=3954元。 3.搬迁补助费、搬迁奖励金。原告对被告提出的此两项赔偿标准没有异议，对被告认定的面积有异议，但并没有证据证明其主张，故不予支持。被告据此决定赔偿搬迁补助费为298.38平方米×8元/平方米=2387元并无不当。另外，被告在安行赔字〔2016〕1号《行政赔偿决定书》中未向原告赔偿搬迁奖励金不当，参照《福安市湾坞镇龙珠村摧沃、蛇岗自然村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方案》中在签约期限内签订协议并搬迁且选择货币补偿的奖励，被告应赔偿原告搬迁奖励金298.38平方米×300元/平方米=89514元。 4.附属设施和屋内物品的赔偿。原告提出需赔偿电视、冰箱、空调等屋内物品以及门、窗户等设施共计221200元。首先，在（2016）闽01行初146号一案中，原告庭审中确认房屋拆掉一半，并未全部拆除，证人出庭作证证明拆除之时其妻子、侄子在现场，原告未提交拆除之时其或家人阻止被告拆除、与被告工作人员发生冲突的证据，也未提出原告或家人被控制人身自由的主张，拆除前四天原告已就另一处房子已经签订补偿安置协议，结合本案的拆除行为系发生于公路建设的征迁背景下，并非突发性情形，故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房屋拆除之时屋内物品被掩埋或灭失以及所主张的屋内物品损失与被告强拆行为之间的直接因果关系，因此对原告主张的屋内物品损失不予支持。另外，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设施损失，而被告提供了附属项目清单，详细登记了具体项目、数量、单价等，故对被告决定赔偿设施损失10339元予以认可。 5、原告主张的过渡费用问题。参照《福安市湾坞镇龙珠村摧沃、蛇岗自然村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方案》对于临时安置补助费的规定，因货币补偿方式未规定临时安置补助费，且原告也未提出过渡费用的证据或依据，故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被告强拆原告房屋造成的损失共计374359元，被告作出行政赔偿决定时，对原告的损失未予以充分考量，认定的赔偿事实不尽充分合理，故被告所做的赔偿决定应予以撤销。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四）项、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告福安市人民政府于2016年12月28日作出的安行赔决字〔2016〕1号《行政赔偿决定书》；二、被告福安市人民政府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陈细荣人民币374359元；三、驳回原告陈细荣的其他赔偿请求。 上诉人陈细荣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法院对于赔偿金额套用的是对于无证临时搭盖的赔偿标准是错误的，导致赔偿数额畸低，严格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的房屋拆迁赔偿不能参照《福安市湾坞镇龙珠村摧沃、蛇岗自然村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方案》，该方案是针对在上述村落内无证临时搭盖的房屋做出的征收方案，赔偿标准低，而上诉人的房屋具有《用地证》与《契据》，是通过合法行政审批建造的房屋，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赔偿标准不应当套用无证临时搭建房屋的赔偿标准。2、原审关于附属设施和屋内物品的赔偿，认定金额过低，不足以弥补上诉人的损失。3、一审法院未予支持过渡费用导致赔偿结果过低。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228847.04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福安市人民政府辩称：1、原审判决参照《福安市湾坞镇龙珠村摧沃、蛇岗自然村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方案》的标准确定赔偿项目和数额完全正确。2、原审判决对上诉人主张的过渡费不予支持完全正确。3、原审判决认可被上诉人决定赔偿上诉人房屋附属设施和屋内物品损失10339元完全正确。4、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双方当事人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材料，已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对原审采信的证据以及据以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在被上诉人福安市人民政府强制拆除其房屋的行政行为被法院依法确认违法的情况下，向被上诉人请求行政赔偿，在被上诉人作出行政赔偿决定后，上诉人因不服被上诉人作出的行政赔偿决定，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三十六条第（四）项、第（八）项规定，行政机关侵犯公民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公民有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行政机关应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对财产权造成损害的，国家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据此，被上诉人因违法强拆上诉人房屋而造成财产直接损失的，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行政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根据各方当事人诉辩主张，本院就争议的焦点问题作如下分析： 关于本案适用的补偿安置方案的问题。上诉人主张涉案房屋拆迁赔偿不能参照《福安市湾坞镇龙珠村摧沃、蛇岗自然村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方案》。审查认为，鉴于被上诉人并未就涉案房屋所在的上洋村长楼下自然村单独制定补偿安置方案，涉案房屋拆除之时，同地块的被征迁人均是适用〔2012〕257号《宁德市人民政府关于福安市湾坞镇龙珠村摧沃、蛇岗自然村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方案的批复》中确定补偿标准就地上物进行补偿，并且上述方案中确定的标准与2016年之后出台的安政文〔2016〕458号《福安市人民政府关于湾坞镇上洋村塘洋自然村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的批复》确定的标准是一致的，因此，原审参照〔2012〕257号《宁德市人民政府关于福安市湾坞镇龙珠村摧沃、蛇岗自然村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方案的批复》确定的补偿标准进行审查，并无不当。因上述方案是针对征迁范围内所有的房屋确定的补偿标准，并非仅针对无证临时搭盖的房屋，故上诉人主张该方案仅是针对临时搭盖的房屋作出的征收方案的理由，没有事实根据。 关于土地及地上附着物的赔偿问题。上诉人主张宅基地211.94平方米，房屋建筑面积423.88平方米，搭盖物面积为31.16平方米，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提供的福安市房地产测绘队的测绘结果显示：涉案房屋建筑占地面积237.95平方米，其中搭盖占地26.01平方米；房屋建筑面积一层为211.94平方米，二层为86.44平方米，合计298.38平方米。被上诉人根据福安市房地产测绘队的测绘结果，依据安国土资〔2015〕746号《福安市国土资源局关于白马港区湾坞作业区至纵一线（郭厝塘）公路（龙珠兜至郭厝塘段）征收土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以及《福安市湾坞镇龙珠村摧沃、蛇岗自然村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补偿标准，决定赔偿上诉人宅基地补偿款24985元，，地上附着物房屋及简易搭盖）部分：涉案房屋砖木结构243180元，搭盖物部分3954元，并无不当。 关于搬迁补助费以及搬迁奖励金的赔偿问题。被上诉人仅决定赔偿搬迁补助费2387元，未支持搬迁奖励金当。对此，原审法院参照补偿方案的规定，决定被上诉人应赔偿上诉人搬迁奖励金89514元，合法有据。 关于附属设施和屋内物品的损失赔偿问题。关于附属设施及装修补偿部分，被上诉人依据制作的附属项目清单，决定赔偿上诉人设施损失10339元，基本合理。至于上诉人主张电视、冰箱、空调等屋内物品损失的问题，由于本案的强拆行为是在建设项目拆迁的背景下而非突发性的情形下发生，上诉人未能提供初步证明的依据，其主张的损失无法认定。对于上诉人主张的其他日常生活必需品的损失，根据上诉人的家庭人口、生活水平等情况，结合考虑生活常识、常理，本院酌定赔偿上诉人日常用品部分的损失10000元。 关于过渡费损失赔偿问题。由于上诉人房屋被强拆后，其未得到安置和补偿，上诉人由此受到的损失应得到合理赔偿。参照《福安市湾坞镇龙珠村摧沃、蛇岗自然村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方案》有关临时安置补助费的规定，按每月每平方米8元计算过渡费。对此，上诉人从涉案房屋被强拆起至2018年4月止该项损失应得到的赔偿为人民币54902元。 综上，被上诉人违法强拆上诉人房屋造成的损失共计人民币439261元，被上诉人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其作出行政赔偿决定未充分考量上诉人受损害的事实，依法应予撤销，原审判决撤销被上诉人的行政赔偿决定，并无不当。但原审判决未结合涉案房屋被拆除后上诉人至今未获安置和补偿的实际情况，未对上诉人的过渡费损失予以合理赔偿并充分考量上诉人主张的有关物品损失，认定的应予赔偿事实，不尽充分合理。因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四)项、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1行赔初1号行政赔偿判决的第一项； 二、撤销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1行赔初1号行政赔偿判决的第二项、第三项； 三、被上诉人福安市人民政府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上诉人陈细荣人民币439261元； 四、驳回上诉人陈细荣的其他赔偿请求。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声鸣 代理审判员  许秀珍 代理审判员  赖峨州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胡 燕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1、《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 第三十六条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 （一）处罚款、罚金、追缴、没收财产或者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返还财产； （二）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解除对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造成财产损坏或者灭失的，依照本条第三项、第四项的规定赔偿； （三）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 （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 （五）财产已经拍卖或者变卖的，给付拍卖或者变卖所得的价款；变卖的价款明显低于财产价值的，应当支付相应的赔偿金； （六）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的，赔偿停产停业期间必要的经常性费用开支； （七）返还执行的罚款或者罚金、追缴或者没收的金钱，解除冻结的存款或者汇款的，应当支付银行同期存款利息； （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 2、《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三十三条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