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22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影云，女，汉族，1981年10月11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大鹏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岚，广东金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尧，广东金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黄平辉，男，汉族，1968年6月19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尹艳荣，广东宝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南山支行，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南海大道山东大厦首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G34777367T。负责人：文介平，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海霞，女，汉族，1987年9月15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系该行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娜，女，汉族，1983年2月22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系该行员工。上诉人王影云因与被上诉人黄平辉，原审第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南山支行（以下简称农行南山支行）物权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6民初111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影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岚、袁尧，被上诉人黄平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尹艳荣，原审第三人农行南山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海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影云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驳回黄平辉的全部反诉请求，判令黄平辉停止侵权，排除妨碍，退出其侵占的涉案房产，并将该房产返还给王影云；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评估费由黄平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王影云与黄平辉于2012年7月25日依法办妥了离婚手续和签署了离婚协议。而离婚协议是王影云与黄平辉双方权衡利益、考量利弊之后，围绕婚姻关系解除而形成的一个有机整体，既包含关于婚姻解除、子女抚养的身份关系约定，也包含财产分割的协议。不论王影云反诉称其与黄平辉办理离婚是出于何种利益考量或者政策规避，王影云、黄平辉于2012年7月25日签订《离婚协议书》，系双方自愿前往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时签订，所有内容系双方协商一致确认，程序合法、有效。黄平辉亦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离婚协议书》存在胁迫等可撤销的情形。对于黄平辉于2016年7月1日在其《反诉状》中主张上述离婚协议并非两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只是为了购房时规避房产交易过程中首付款比例、贷款比率等规定而办理的“假离婚”的意见，法院依法应不予采纳。二、一审法院在一审程序中违反了“不告不理”的民事诉讼原则，?超越了黄平辉的反诉请求，草率认定“双方离婚后存在同居关系”。三、一审判决在黄平辉毫无证据情况下就主观臆造地认定“双方有共同购买并使用涉案房屋的意思表示”是严重错误的，也是违背常理，违背了王影云独自凑款购买房产和独自偿还银行月供贷款的客观事实。黄平辉是一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和足够聪明的在职医生，如果在离婚后想借王影云的名义购买涉案房产，则黄平辉与王影云当然在购房之前会签订《借名买方协议》，或者《联名投资购房协议》等。四、王影云与黄平辉已于2012年7月25日登记离婚，2012年8月1日，王影云独自一人购买涉案房产，该房产系登记在王影云名下的个人财产。就上述事实，王影云在庭审时己向法庭提交了支付房产首付款以及按揭还款的银行流水记录、购房合同等有力证据。首先，房产首付款543408元中的30万元是王影云向胞姐王影秋所借，其中10万元是向另外一个姐姐借的，13万5千元是父母亲所借，涉案房产的首付款项均非黄平辉所出，与黄平辉无关。其次，从按揭还款银行记录可清楚地看到，涉案房产每月按揭款项均由王影云一个人承担、一个人支付，房屋管理费、水电、煤气等所有支出，亦均由王影云支付。（2016）粤0306民初11190号判决也查明黄平辉之所以向王影云经常性转账，仅是为了偿还双方婚姻存续期间，登记于其名下的惠州房产，而其从未支付过涉案房产的任何费用，涉案房产的每月按揭还款同样与黄平辉毫无关系。因此，判决认定“双方对于涉案房产的购买均有贡献”以及“王影云虽主张购房款、按揭款均为其个人借款或个人出资，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明显系事实认定错误，应依法改判。五、因涉案房产系王影云个人财产，根据《物权法》第九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黄平辉强占他人房屋，王影云有权请求排除妨碍，并保留向黄平辉追索房屋占有使用费之权利。黄平辉辩称，一、王影云与黄平辉签署的离婚协议并非真实意思表示，并且离婚协议中关于小孩抚养权、抚养费用，共同财产，共同债务等问题的约定均与客观事实明显不符。房款的筹集时间、首期款的时间均是集中在离婚前后几天完成，并且当时离婚时双方尚有未分割的存款及现金，还有在惠州拥有一套房产，双方离婚后并没有分割夫妻共同财产，双方财产混同。二、双方离婚时购置的房产虽然登记在王影云的名下，但是涉案房产的权利人与实际权利人不一致。本案不能仅依据房屋的产权记载的权利人，还应当结合双方的购房意向，房屋的购房资金来源，房屋的实际情况，使用情况等因素综合认定涉案房产的产权。从到离婚登记日2015年7月25日，到支付首期款2015年8月1日，仅仅6天时间，也进一步证明双方已经在离婚前就达成了共同的购房意向，在离婚之后签署的购房合同和支付款项，只是在执行双方婚内共同确定的购房方案。从王影云提交的银行流水看，截止办离婚登记前2012年7月25日前，在2012年7月20日已经存入了20万元，2012年3月23日存入了6.5万元，上述款项均是在婚内筹集的，为夫妻共同筹集购买涉案房款的款项。2012年7月28日存入10万元是夫妻共同存款，2012年7月29日存入13.5万元，上述款项是黄平辉姐姐黄秀群的借款3.5万元和黄惠群的借款10万元的现金。这部分款项与王影云20**年7月29日存入的13.5万元是一致的，也可以从王影云的姐夫李志强提供的2012年7月29的取款10万元吻合，也与黄秀群、黄惠群两人的证人证言吻合。关于购房款的来源，王影云的陈述自相矛盾。比如，上诉状中陈述的是“首期款543408元的30万元是向王影云的姐姐所借，10万元是向王影云的另一位姐姐借的，13.5万元是向父母所借”，而其在一审的第二次庭审中明确的陈述，首期款的来源是王影云的姐姐借款30万元，黄平辉的姐姐借款6.5万元，王影云的另一位姐姐借款20多万元。由此可见，王影云两次的陈述关于款项来源完全不一致，明显为虚假陈述，依法不应采纳。并且双方在离婚后的聊天记录均是是夫妻相称。三、退一万步而言，假设涉案房产是双方同居期间取得，因双方在假离婚之后一直以夫妻相称，涉案房产是双方共同财产，双方对涉案房屋均享有50%的产权。农行南山支行述称，如果对财产进行分割或者变更产权所有人，我方要求王影云提前还清贷款。王影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黄平辉退出其侵占的由王影云享有所有权的宝安区新安街道海雅广场1栋A座24A01号房屋。黄平辉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依法分割涉案房屋，涉案房屋50%的产权对应的财产价值归黄平辉所有；2、王影云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影云与黄平辉于2006年1月10日登记结婚，于2006年9月6日生育一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在惠州市购买一套房产，双方于2012年7月25日在深圳市宝安区民政局办理离婚登记。双方签署《离婚协议书》约定，婚生子由黄平辉抚养，王影云每月支付抚养费；双方无共同财产，无共同债权债务。2012年8月1日，王影云向案外人深圳新安湖实业有限公司支付购房款443408元。黄平辉主张在2012年5、6月份曾支付深圳新安湖实业有限公司定金50000元充抵100000元购房款。2012年9月3日，王影云与案外人深圳新安湖实业有限公司签订《深圳市房地产买卖合同（预售）》，约定王影云向该公司购买位于深圳市宝安区××东北××海××广场××号房屋，购置价为1793408元；合同签订之日首期支付购房总价款30%及543408元，并办理银行贷款手续支付剩余价款1250000元。2012年9月19日，王影云与农业银行南山支行签订《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约定农业银行南山支行为王影云购买涉案上述房屋提供按揭贷款，王影云以上述房屋作为抵押，借款金额1250000元，借期348个月，借款利率以借款发放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下浮15%后确定。2013年4月18日，涉案位于宝安区新安街道××东北××海××广场××号房经深圳市产权登记中心核准登记在王影云名下，王影云享有100%产权，不动产证号为深房地字第**。2013年11月18日，涉案房屋抵押给农业银行南山支行。一审又查明，王影云与黄平辉离婚后，双方及子女一直共同居住在涉案房屋，直至2016年3月15日王影云搬离涉案房屋。共同居住生活期间，黄平辉银行账户经常性向王影云银行账户转账，该款基本用于偿还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在惠州购买房产的按揭款；且双方微信记录显示双方在同居生活期间仍使用夫妻称谓，双方互动良好。一审另查明，1、涉案房产评估价值。依黄平辉申请，经委托深圳市广衡土地资产评估顾问有限公司对涉案房产市值进行评估，该评估公司出具《房地产咨询报告》评估涉案房产2016年3月15日市值4487500元、2016年10月24日市值4429900元、2017年3月22日市值4882800元。黄平辉不具备在深圳市住房限购区域的购房资格。2、涉案房屋偿还按揭款金额。王影云账户一直按月偿还农业银行南山支行按揭本息。截至2016年3月，王影云账户偿还农业银行南山支行借款本金67559.26元、利息224051.08元；截至2016年10月偿还借款本金82861.35元、利息252620.86元；截至2017年3月偿还借款本金94020.89元、272798.37元。3、涉案房屋购置首期款入账金额。王影云中国银行深圳分行账户于2012年7月20日进账100000元（由王影云姐姐王颖秋转账支付），于2012年7月30日进账200000元（由王影秋转账支付），于2012年7月23日进账65000元（由黄平辉姐姐黄秀群转账支付），于2012年7月28日进账100000元，于2012年7月29日进账135000元。王影云主张上述款项系其个人对外借款，其中2012年7月28、29日进账均系向其母亲和姐姐的借款。黄平辉主张上述全部进账为双方共同借款，其中2012年7月28、29日进账系向其姐姐黄秀群、黄惠群的借款。黄秀群出庭作证主张其共向王影云、黄平辉出借款项100000元，除65000元转账款外还现金支付借款35000元，王影云仅确认65000元借款。黄平辉提供的录音资料显示，黄秀群及其配偶曾面见王影云要求偿还购房借款100000元，王影云称该款系黄平辉借款，不是其本人借款。一审法院认为，综合王影云与黄平辉双方的诉辩意见、举证质证意见，一审法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三个方面，一是涉案房产权属如何认定，二是黄平辉占用该房产是否构成侵权，三是涉案房产如何分割。有关涉案房产权属的认定问题。涉案位于宝安区新安街道××东北××海××广场××号由王影云与案外人订立房屋买卖合同并登记在王影云一人名下，但认定涉案房产为王影云个人所有亦或由双方共同所有，需要综合双方意思表示、房款给付事实、共同生活期间经济生活情况等因素具体判断。首先，从王影云中国银行深圳前进支行账户的流水记录看，涉案房产首期款600000元的筹集集中发生在双方办理离婚登记前后，且系从双方亲友处借资筹款，双方对于涉案房产的购买均有贡献。其次，王影云与黄平辉办理离婚登记后，在2012年7月25日至2016年3月15日期间一直共同居住生活，且双方之间仍然继续使用夫妻称谓，黄平辉银行账户向王影云账户频繁转账，可见，双方存在以夫妻名义持续、稳定地共同居住并有共同经济生活的事实，可以认定双方离婚后存在同居关系；且可以认定双方有共同购买并使用涉案房屋的意思表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10条的规定，“解除非法同居关系时，同居生活期间双方共同所得的收入和购置的财产，按一般共有财产处理。同居生活前，一方自愿赠送给对方的财物可比照赠与关系处理；一方向另一方索取的财物，可参照最高人民法院（84）法办字第112号《关于贯彻执行民事政策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8）条规定的精神处理。”王影云虽主张购房款、按揭款均为其个人借款或个人出资，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因此，王影云在同居期间以个人名义购置的房产，应当认定为系王影云与黄平辉双方用共同所得收入共同购置的财产，应作为一般共有财产处理，双方对涉案房产均享有权益。有关黄平辉占有使用涉案房产是否构成侵权的认定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按照民法法理解释，侵权行为系指行为人侵犯他人合法民事权益依法应当承担责任的行为；王影云应对黄平辉侵权事实负担举证责任。本案中，涉案房产为黄平辉与王影云同居期间购置的共有财产，双方对该共有财产均享有共同管理、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黄平辉正常居住、使用涉案房屋并不构成对王影云权利的侵害。至于王影云提出黄平辉威胁并禁止其居住涉案房屋的主张，鉴于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黄平辉对此亦未予认可，无法证实黄平辉实施了妨碍其行使房屋使用权的行为，王影云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其主张的侵权事实一审法院无法核实认定。故对王影云针对侵权法律关系提出黄平辉退出涉案房屋的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有关涉案房产的分割处理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8条、第11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非法同居关系的案件，如涉及非婚生子女抚养和财产分割问题，应一并予以解决；具体分割财产时，应照顾妇女、儿童的利益，考虑财产的实际情况和双方的过错程度，妥善分割；解除非法同居关系时，同居期间为共同生产、生活而形成的债权、债务，可按共同债权、债务处理。结合本案，对于涉案房产的分割，因王影云与黄平辉无法协商一致，应按照顾妇女儿童、适当平等分割的原则进行处理；结合双方对房产购置、还款等所作的贡献，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应按各占50%的比例进行分割。考虑到黄平辉因购房政策问题不具备在深圳市住房限购区域的购房资格，提出不主张涉案房屋，仅主张50%的房屋价值补偿，而王影云作为女方的住房需求也相对较高、涉案房产亦已登记在王影云名下，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房产因归属王影云为宜，王影云应按照房屋市场评估价值给予黄平辉补偿。鉴于王影云与黄平辉的同居关系自2016年3月15日双方分开居住时解除，有关房屋评估价值应以2016年3月15日为评估时点确定的市值4487500元计算，故王影云应给付黄平辉补偿款2243750元。因涉案房产于2016年3月尚有按揭贷款1182440.74元（1250000元-67559.26元）未予偿还，该债务系双方共同债务，应平均分担，双方各自负担591220.37元，此后贷款应由王影云负责清偿。另外，双方在离婚前后曾向双方亲友借款筹集首期款，双方对有关借款的债权人存在争议，且上述借款发生在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与其他夫妻共同财产一并处理为宜，双方可另行协商解决。综上，将王影云应付补偿款及黄平辉应承担的购房债务相互折抵后，王影云仍应支付黄平辉补偿款1652529.63元（2243750元-591220.37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8条、第10条、第11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位于宝安区新安街道××东北××海××广场××号房屋（（深房地字第**归王影云所有；二、王影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黄平辉支付分割房屋补偿款1652529.63元；三、驳回王影云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受理费50元、反诉受理费10470元、评估费33600元，由王影云、黄平辉各自负担22060元。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物权纠纷案件。王影云上诉请求排除妨害，需首先举证证明黄平辉存在以非法、不正当的行为对王影云的物权造成侵害或妨害。本案中，王影云在起诉时自认双方离婚后继续在涉案房产内共同生活，涉案房产首期款的筹集集中发生在双方办理离婚手续前后，且来自于双方亲友，黄平辉长期持续向王影云账户转账，一审法院据此确认双方存在同居关系，且对涉案房产均享有权益，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确认。黄平辉基于其共有权人身份，在涉案房产内正常居住，并不构成对王影云权利的侵害，王影云亦未举证证明黄平辉存在其他妨碍王影云正常使用涉案房产的行为，故对王影云关于排除妨害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影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673元，由王影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赖  秋  姗审判员 张  秀  萍审判员 朱    宽二〇一八年四月十八日书记员 郭有志（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