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9刑初32号公诉机关河南省濮阳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男，汉族，1989年4月2日出生，住河南省清丰县，系被害人之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女，汉族，1990年12月18日出生，住河南省清丰县，系被害人之女。诉讼代理人董彦军，河南董彦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志刚，男，1974年9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濮阳市清丰县，小学文化，农民，住清丰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2002年12月3日被清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8年5月25日被清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鲁伟，河南广念律师事务所律师。濮阳市人民检察院以濮检公诉刑诉[2018]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志刚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11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2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濮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庞军甫、孙文锁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2及其诉讼代理人董彦军，被告人李志刚及其辩护人鲁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濮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案发前，被告人李志刚与死者王某9同在清丰县瓦屋头镇中原油田钻井四公司北门市场经营粮油生意，双方因生意竞争产生矛盾，李志刚因为王某9长期欺负自己及家人，对王某9怀恨在心，伺机进行报复。2002年11月20日22时许，被告人李志刚见王某9与其他人离开门市，料定王某9必定回来，随事先准备好一根铁棍，并穿戴帽子对自己进行伪装后在四公司北门市场拐角处进行等待。后王某9途径此处时，李志刚用铁棍击打王某9的头部及身上数下，致其死亡。然后，李志刚打电话让弟弟李某1（已判刑）赶到现场，并伙同李某1用家中的聚宝牌农用车将王某9尸体拉至瓦屋头镇碱厂村东部村北一树林内焚烧，后李某1驾驶作案车辆回到六塔乡主堡寨村家中，李志刚又返回焚尸现场将未烧尽的尸体投入树林北侧一机井内。经鉴定，死者王某9系被重质量中空棍棒类物体打击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笔录、鉴定意见，宣读了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志刚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要求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死刑立即执行，并赔偿原告人丧葬费25014元。被告人李志刚辩称,其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应构成故意伤害罪。辩护人辩护认为：1.被告人李志刚构成故意伤害罪；2.被害人存在明显过错；3.被告人李志刚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对被告人应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案发前，被告人李志刚与死者王某9同在清丰县瓦屋头镇中原油田钻井四公司北门市场经营粮油生意，双方因生意竞争产生矛盾，李志刚因为王某9欺负自己及家人，对王某9怀恨在心，伺机进行报复。2002年11月20日22时许，被告人李志刚见王某9与其他人离开门市，料定王某9必定回来，便从车上拿一根铁棍，并戴顶帽子以防被害人认出自己，在四公司北门市场拐角处进行等待。后王某9途径此处时，李志刚用铁棍击打王某9的头部及身上数下，致其死亡。然后，李志刚打电话让弟弟李某1（已判刑）赶到现场，并伙同李某1用家中的聚宝牌农用车将王某9尸体拉至瓦屋头镇碱厂村东部村北一树林内焚烧，后李某1驾驶作案车辆回到六塔乡主堡寨村家中，李志刚又返回焚尸现场将未烧尽的尸体投入树林北侧一机井内。经鉴定，死者王某9系被重质量中空棍棒类物体打击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物证照片：铁棍一根，经被告人李志刚当庭辨认无误。2.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报告表。（2）户籍证明：被告人李志刚身份情况。（3）抓获经过：清丰县公安局民警于2018年5月23日下午在广西南宁市良庆区团结路鑫金丽园小区将李志刚抓获归案。（4）在逃人员信息登记、撤销表：显示2002年12月25日李志刚被上网追逃，2018年5月23日李志刚被抓获归案，2018年5月25日撤网。（5）刑事判决书：被告人李某1犯帮助毁灭证据罪，被清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6）王某9的结婚登记申请书、莘县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结婚申请书证明：王某9的出生时间分别为：1963年7月17日、1966年7月17日、1966年7月15日。（7）发、破案经过：2002年11月21日，在清丰县瓦屋头镇碱厂村北树林里发现一具被焚烧过的女尸，22日经山东省莘县古云镇西池村村民刘某斗辨认，确认该女尸系11月20日晚上自己失踪的妻子王某9。经现场勘查，王某9系被杀死后焚尸，清丰县公安局于2002年11月22日对该案立案侦查，犯罪嫌疑人李志刚具有重大作案嫌疑。案发后李志刚逃跑，2018年5月23日李志刚在广西南宁市良庆区团结路鑫金丽园小区被抓获归案，到案后李志刚对自己杀死王某9并焚尸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3.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1证言：2002年11月20日（农历10月16日）晚上12点多，我在粮油门市上看电视，我哥就出去找王某9了。大约过了不到半个小时，我哥给我打电话，让我快点过去。我就从门市上去了北大门公路口处，碰到了我哥，这时从西边来了一辆大车，在路口处停了下来，从车上下来一个人，准备向四公司大院去。这时躺在地上的王某9就从地上站起来大喊：“救命啊”，我哥就过去用手里的钢管朝王某9的头上打了几下，他就躺在地上了。我就朝车上下来的人跑，追了几步，没有追上，我就又回到路口，和我哥把王某9抬到路边上。我在那里看着，我哥回去把车开过来，停在路口处。我抬脚，我哥抬头，将她放到司机楼里，由我哥开车，我上到车后大厢里，就向东去了。到碱厂村东头向北去公路上，往北走了大约3、4百米远停下车，把她放在路西侧。我们又把她抬到南边一堆玉米杆上，就在东北角点着火后就走了，往北走了一段路，俺哥就下车了，我开着车就回家了。到家后，我跳墙过去开开大门，把备胎从车上拿下来，又把俺哥一件带血的破上衣拿下来，在俺家西南角里把俺哥的破上衣点着了，而后，我就洗了洗手就睡觉了。第二天早上，俺哥骑车回家叫给我，我们一块回到了四公司粮油门市。在我们出村后，走到村南边的桥上时，我将铁管和一个破毛巾扔到了桥的西侧水里。农历18晚上，我在张某3家房子后边，将俺哥拿回去的他的衣服和我们的一双皮鞋，一件皮上衣烧了。那天晚上，我穿的上衣是一件棕色的皮上衣，下衣是件黑兰裤子，一双黑皮鞋，皮上衣和黑皮鞋烧掉了，裤子在家里放着。证明：李某1供述了在李志刚杀死王某9之后，其伙同李志刚抛尸、焚尸的经过，还帮助李志刚把铁棍扔到河里，帮助李志刚焚烧衣物的事实。（2）证人张某1证言：我听李某2说那个女的经常到店里闹事儿，我听外面的邻居给我说那个女的经常骂我妹妹李某2，骂的非常难听，说我妹妹是婊子，跟别人睡觉之类的话。如果客户到他们家里问过价之后到我们家买东西，他们就说我家抢她家的生意；如果我们家跟客户签订了大的合同，她也会到我们店里闹；我妹妹到仓库拿东西，那个女的就堵在大门口骂我妹妹，还打我妹妹；有一次我在二楼伺候孩子，来了几个人把我妹妹给打了，把店里东西给砸了，我是在事后下来之后，看见我妹妹趴着桌子上哭，眼睛被打青了，头发乱了，地上一片米，地上扔的到处都是成桶的油；还有一次一个姓朱的客户到我们家里买油，那个女的把人家油桶抢走了，问人家为啥不买她家的油，人家说跟我们家是关系户，那个女的还安排人把人家打了一顿。我妹妹李某2被打，店里东西被砸那一次，我在店里楼上，我陪孩子睡觉了，没有听到什么动静。我们只跟那个女的有矛盾，只有她到我们店里骂我们是贱货，东西贱卖，都是到我们门上骂去。证明：张某1证到死者王某9在生前经常在他们的门市上闹事、欺负李志刚的妹妹。（3）证人张某2证言：前天（11月20）晚上，我听到声音了，从门缝中看到一个人就在我家对面楼角那儿，手里还拿着一个二三尺长的东西，可能是棍子，我没有看很清，那个人往南走了，接着从南边过来一辆车，走到楼角那儿，下来两个人从地下抬了一个人抬到车上，车就往东走了。被抬的人好像穿着发白色的衣服。声音反正是个女人的声音，车是单排的小货车，后面有个车斗，声音不大，反正不是三马车那类的声音，车身的颜色很浅，像银灰色那种。我看到的那个人，只注意是穿着深色的衣服，一般身材，身高也说不准，不算低。车从南面过来后，下来的两个人都是穿着深色的衣服。我回到屋里看了看表是夜里12:20左右。王某9和李志刚在经营粮油生意的时候，两家关系不是太好，我见过王某9骂李志刚的妹妹，骂的非常难听。证明：有两个人从地上把一个人抬到车上，王某9和李志刚在经营粮油生意的时候，两家关系不是太好。（4）证人刘某斗证言：我来报案，昨天晚上我妻子失踪了。2002年11月20日晚上，我是夜里1点多钟到家后，发现我妻子王某9不在家，就给她娘家和亲戚家打电话找她，都说没有见。我就在家里一直等到天亮也没有见王某9回来，就四处去找。王某9儿子的老师说：“昨天晚上来学校了，说了会话。”在夜里12点多钟，她儿子的老师把王某9送到学校大门口，王某9就回家了，可到现在也没有回家。所以，我们就来报案了。我看是我失踪的妻子。首先从头发看，头发有些发黄，因为前段时间王某9染过黄头发，我又让她染成黑发，还有发黄，其次是从这两块未被烧完的衣服碎片看，也是我妻子王某9的衣服。因为我妻子上衣穿的是买的白色毛衣，这片未被烧完的白色毛衣碎片和我妻子穿的一样。下身穿的是水红色保暖内衣，而这片未烧完的水红色保暖内衣碎片也和我妻子穿的一样。再者是从尸体胃内容物看也是我妻子的尸体。因为，20日中午我家吃的是冬瓜猪肉粉条，晚上吃的是蒜黄炒鸡蛋、米饭，和尸体胃内容物相同，可以认定是我妻子的尸体。证明：死者丈夫刘某斗报案和辨认尸体的情况。（5）证人冯某证言：昨天下午，我和本村的刘尚起、王继修一起去碱厂村后树林子里放羊，他们两个在北面的一个井台上休息。我的羊向东跑了，我去追我的羊时，从一片被烧的灰里发现了一条人腿，我就对他俩说了，我们三个人又用树枝划了划，又发现了一只脚，我门就赶着羊往西走了。在西面碰到碱厂村的王某8亮，对明亮说了，我和明亮、继修又去看了看，又找了找，没有找到其他部分，我们就走了。明亮对他村的干部说了，我们就回家了。证明：王某9被焚烧后的尸体被发现的情况。（6）证人张某3证言：我家屋后的柴禾可能是农历10月18日前后（11月22日）的一天晚上烧的。那天晚上11点钟左右时，我起来小便，发现屋后的玉米秸被人点着了，泼了些水，救不下，就着完了。证明：见到其屋后着火的情况，与李某1证言相印证。（7）证人曹某证言：今年11月20日，晚上九点多钟的时候，我刚出门，就看到李志刚步行从北边向南走，我跟他开了句玩笑，他冲我笑了笑，就走了，就见到了他一个人。在碰到志刚前，我看到一班子小学生在李金斗的门市外吵吵，还见到一个老师也在门市外同李金斗的媳妇王某9说话。一会儿，运玲和老师、学生们就往北走了。我就又在我哥门市上看了一会儿电视节目，尔后回到门市上，往门市外准备收摊才遇到了李志刚。从我看到运玲跟老师走，到我碰到李志刚这中间相隔约摸有半个小时的时间。我知道是一辆小型的货车，当晚没有见到他那辆车。证明：当天晚上，曹某见到王某9和老师、学生们就往北走之后，见到了李志刚出去的事实。（8）证人黄某证言：11月20日晚上王某9来过我们学校找她的儿子王某8。当天晚上她儿子王某8不知去哪儿了，我给她家打了电话，让她给我回电话。她一直也没有回，我先派了几个学生去她家问情况，找她的儿子王某8要寝室门的钥匙，后来我和两个学生去王某9家。我站在门口和她说了几句话，就和她一起去了双町村。在双町村问了一个学生，知道了王某8的下落，他在一个同学家里和同学一块住，我们就回来了。王某9又到的学校，她是看看王某8是否回到学校，到校后知道王某8没回来。20日晚上12点多钟时，我把她送到学校东大门门口就回来了，回到屋里后看了看表是12:15左右，她自己步行回家了。证明：王某9当天晚上离开家，后来又到了其儿子的学校，从学校离开的时间是20日晚上12点多钟。（9）证人李某2证言：我是从1998年开始在粮油门市上帮忙的。我去帮忙的时候年龄很小也就是十六七岁，我大哥李志刚做生意比较灵活，生意比较好，就引起了同样在市场经营粮油生意的那个姓王的女的嫉妒，就经常对我们家没事找事儿。有一次我去四公司小区里面送货，那个姓王的女的就过来对我说：“你咋这么贱啊，每次都给别人送过去，你是不是送过去还要陪别人睡一会儿啊，别人要你们家这么多货。”每次见了她她都是骂骂咧咧，都是骂我脱光了给我哥哥招揽生意等侮辱我的话。有一次油田一个男的拿了一个空油桶想要到我们店里买油，那个女的就过来想要跟我们抢生意，想要别人到她店里买油，人家就拿着油桶走了。那个女的就一直骂我，我到门市旁边的农行上厕所，那个女的还拿了一根棍子在农行门口等我，吓得我在农行里面呆了十几分钟等那个女的走了之后才敢出来。最严重的一次的一天下午，我自己一个人在店里，到店里了五六个三十来岁的男的，进门就问老板呢，我说老板不在，他们几个就把店里的东西给砸了砸，大米面粉，挂面也给散了一地。我就说我给老板打电话，我想要给我哥哥打电话，其中一个男的把电话给摔了，用手抓着我的头发拉到一边，撕我的衣服，亲我的脸和脖子。我顺手拿个一根手指头粗细，一个比较尖的铁钎子，顶在自己的脖子上威胁他们说你们谁要是敢动我一下，我就死去。这时候一个人到店里买东西，他们几个看见来人了，就把店里的东西给砸了砸就走了。关于那个姓王的女的经常欺负我的事情，我没有给我哥哥李志刚说过，因为我知道我哥过得有压力，不想给他找麻烦，但是最严重的砸店的那次我哥哥知道，因为当时店里很多东西都砸坏了，地上都是油，我的眼也被打紫了，身上还都是伤。我在农行里面睡了两天，一直哭，当时很多人劝我，让我想想我哥的感受，我才回到店里重新干活的，我记不清是我哥还是我嫂子问我是谁打的我，我说我不知道。关于那几个男的到店里砸东西，对我进行殴打，侮辱的情况，我没有报警，当时怕丢人，没有选择报警。除了姓王的女的用语言侮辱我之外，有一二次姓王的女的丈夫“二斗子”辱骂过我两次，我在路过他家粮油店的时候，“二斗子”指桑骂槐地骂过我两句，骂我贱货，但他没有指明道姓的骂，不像姓王的女的指着我骂。这次砸我们门市并且对我进行侮辱的事情，跟那个姓王的女的有关系，因为从我到我哥门市上帮忙，除了她我们跟任何人没有纠纷，只有她三天两头的跟我们过不去。我经常给我哥粮油店里帮忙，当时我年龄比较小，有十八九岁，姓王的女的见了我之后，就骂我说到脸上，说井队上的男的多，说我陪着井队的男的睡觉才招揽了生意。我记得有一次，有四五男的去我哥哥的粮油店里了，说我哥哥做了一单采油生意，威胁我哥哥生意不能独吞，自己不能把钱都挣了，我哥哥给他们说生意还没谈成呢，那几个陌生的男子说生意谈成了不能独吞，要说一声。证明：王某9欺负自己，还经常到李志刚的门市闹事儿的事实。（10）证人王某3证言证明：王某3证到王某9出生时间为1965年，2002年或2003年。（11）证人王某4证言证明：王某4证到王某9好像是1962年出生，死于2002年秋后。4.被告人李志刚供述：我在2002年杀人了。当年，因为我在四公司市场经营“中原粮油商行”粮油店的时候，一个姓王的女的也在那个市场经营一个粮油店。因为我们是同行，存在竞争，那个女的经常欺负我，并煽动其他同行排挤我，我非常生气，后来那个女的还安排其他人欺负我妹妹，我当时就萌发了要报复她的念头。2002年11月份的一天晚上十点左右，我和我弟弟李某1从濮阳市进货回来，在她店门口看见她和另外一个女的正在锁门准备出去，因为她平时在她家店里住，我当时就想她一定会回来，晚上正好是一个教训她的机会，所以我就赶紧把货卸到门市里，把车停到农行院子里，让我弟弟休息，我说我有点儿事儿，一会儿有什么事儿给他打电话。我就从我车的驾驶室里拿了一个铁棍子，到四公司北门到碱厂村去的一个路口等那个姓王的女的回来。等了半个小时左右，大概十一二点的时候，基本上都关灯休息了，那个女的从西往东向菜市场方向，准备往南拐的时候，我就冲出来，拿事先准备好的铁棍子打她，为了防止她认出我来，我还戴了个帽子，我先打她的背部，后来还打她屁股，她就一直呼喊。我当时非常紧张害怕，我就用棍子朝她头上打了两三下，把她打晕了。我看她侧身倒下了，我还蹬了她一下，她也没有动，当时我认为她已经死了。我冷静考虑了一下，就想把那个女的尸体处理掉，我想到的方法就是想用我的车把她的尸体拉走。因为我自己弄不动她，我就给我弟弟打电话，让我弟弟过来，也没有给他说干啥。我打完电话就回到农行院里把我的车开出来，我就和我弟弟把那个女的抬到车上，就往东走，走了大概一公里，到了碱厂村的一个路口，有一个树林子，树林子里有一堆柴火，我就让我弟弟下车，我给他说把那个女的抬到柴火上烧了算了。我们两个就把那个女的抬到柴火上，把柴火点着了。点着之后，我就和我弟弟离开了，我让我弟弟开车回主堡寨村了，我就在菜市场打那个女的现场呆了有半个小时，因为我不放心，就第二次回到烧那个女的那个小树林。我一看那个女的并不是像我想象的那样烧成灰烬的，其实只是把衣服烧没了，还是一个完整的人形，柴火也没了，也没有火苗了。我当时正在考虑怎么能让那个女的像人间蒸发一样消失，开始想要把她埋了，但是没有铁锹。后来在烧她的那个地方北面有一口井，但是也不知道井里有没有水，我就拖着那个女的，我现在记不清拖的她哪个位置了，一直把她拖到井口，然后把她的尸体推到井里了，然后我就回四公司我门市了。因为我怕吓到我老婆，我儿子还小，我就从农行翻墙进到我门市后面，把我带血的衣服泡到盆里，上楼去了。第二天吃中午饭的时候，我听说那个女的尸体找到了，当时我还惊讶怎么找到的那么快，还听说那个女的一条腿在外面，所有才被发现的那么快。当时知道被我杀死的那个女的叫什么名字，现在记不清了，她老公叫“二斗子”，那个女的叫王什么玲，那个女的家是瓦屋头的，“二斗子”是山东采油三厂的。2002年的时候，那个女的年龄有三十多岁，身高1.55米左右，慢长四方脸，杀她当天头发是烫卷发，颜色记不清了，穿着记不清了。自从她经常欺负我，尤其是她安排她儿子到我店里摔东西，就是在我杀死她的那个白天，我知道她儿子叫人在我妹妹从店里回住处的路上欺负我妹妹，我就坚定了一定要收拾她．当天见到这个女的，产生报复她的念头后，我准备了铁棍和帽子，用铁棍是为了打她，用帽子是为了伪装自己．我所考虑的要报复她的时候，就是想要打她，给她点厉害．我是从我车的司机楼里面拿的铁棍子，大概有一尺多长，直径有2厘米粗，平时就是压千斤顶用。把那个女的打死之后，那个铁棍子，我让我弟弟李某1扔到河里了。那天我一直睡不着，天刚刚亮我就回到主堡寨村里找到我弟弟商量怎么办，因为车里有血迹，我就和我弟弟把车里的血迹擦了擦，开车去拉面条的路上经过任村，我就让我弟弟把铁棍子扔河里了，目的就是为了毁灭证据。我驾驶的是一辆乳白色的，聚宝牌微型单排带车斗的农用车，车牌号记不清了。运尸体的时候，是我驾驶汽车，开始我们把她抬到车斗里，后来怕被人发现，又抬到了司机楼里。作案那天，我穿的什么衣服记不清了。我上衣上有血，我泡起来了，第二天也忘了洗了，因为裤子上没有血，所以裤子还穿着。我印象里我弟弟的衣服他烧了之后又埋起来了。5.鉴定意见（1）河南省濮阳市公安局刑事技术鉴定书及照片（尸检字第AFH-S121号）：?尸体解剖检验：头部自帽状腱膜下将头皮取下，见大面积帽状旋膜下血肿；创对应处颅骨大面积粉碎性骨折，呈碎小骨片；创口对应处颅骨粉碎性骨折。右侧颞部硬膜外血肿，面积约5x10cm2．舌位于两齿之间，舌骨无异常。?分析：死者头皮多处创口，创口对应处颅骨呈粉碎性骨折，硬膜下大面积血种，分析死者系钝性暴力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死者头皮创口多达I0个，创口基本形态为……?分析意见：死者系女性，年龄约34-39之间，身高为156-164cm；死者系被重质量中空棍棒类物体打击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焚烧系死后形成。（2）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物证检验报告（【2002】公物证鉴字6211号）检验结论：?李某1西服左肩部血、李志刚夹克衫前襟上血是尸体残骸所留的可能性为99.9999%。?尸体残骸是王学士和陈秀英亲生之女的可能性为99.99%。6.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勘验检查于2002年11月22日8时15分开始，12时30分结束。现场位于碱厂村东头、村北的小树林内。现场提取小公路西边沿杂草上的血迹一份，灰烬中的粉红色不规则布片一块。现场制作勘查笔录一份，现场绘图一份，现场照相一套。（2）提取笔录：2002年11月25日16时，清丰县公安局侦查员李照乐、王敬兵自清丰县农业银行中原油田钻井四公司营业所院内提取李志刚、李某1杀人案忠运送尸体用的聚宝牌农用车一辆，牌照号豫Ｊ×××**，车架号950402081，发动机号3437。（3）提取笔录：2002年11月24日10时，清丰县公安局侦查员李照乐、王敬兵、郝胜奎在李志刚的住处传讯李志刚时，现场提取李志刚所穿的上衣一件。（4）提取笔录：2002年11月24日13时10分，清丰县公安局侦查员李照乐、王敬兵、郝胜奎依法提取李某1身上穿的休闲式上衣外套一件。（5）打捞笔录：2002年11月26日9时，清丰县公安局侦查员李照乐、王敬兵，技术人员吕志杰、张士军根据李某1的交待在清丰县六塔乡主堡寨村南桥下西侧河内现场打捞出李某1、李志刚故意杀人案做案凶器包有红色胶布空心铁棍一根，外包一条白色破毛巾，并当场提取。（6）李某1辨认作案工具笔录：2002年11月27日，在清丰县看守所，侦查员让李某1辨认从清丰县六塔乡主堡寨村南河内现场打捞的铁棍和毛巾，经李某1辨认，其辨认出就是其扔到河内的那一根铁管，并承认扔到河里时，把毛巾缠在铁棍上。2018年6月18日18时，在清丰县公安局办案区，李某1辨认出在案发第二天早晨李志刚让李某1扔到河里的棍子。（7）李志刚辨认作案工具笔录：2018年6月14日12时，在清丰县看守所，李志刚辨认出打死王某9所使用的铁棍。（8）指认现场笔录：2018年6月11日10时，清丰县公安局侦查员乔广琳、刘洪跃在犯罪嫌疑人李志刚的带领下，分别是杀人、焚尸、抛尸现场进行辨认。其在辨认过程中还称：“我把叫王什么玲的女的用铁棍打死了，作案时就我自己，是我自己用我的单排车把那个姓王的女的尸体拉到碱厂村北小树林焚烧的，是我和我弟弟开车路上扔的铁棍，是我扔的铁棍”。以上证据经过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李志刚供述与物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司法鉴定意见、证人李某1等证言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李志刚故意杀害王某9的犯罪事实。关于被告人李志刚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被告人李志刚辩解及其辩护人辩护认为被告人李志刚构成故意伤害罪的意见，经查，李志刚使用铁棍多次打击被害人要害部位头部，造成被害人颅骨呈粉碎性骨折，致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然后焚烧尸体并投入井中，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特征，故该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辩护人辩护认为被害人存在明显过错的意见，经查，被害人与被告人因生意存在竞争而产生矛盾，被害人辱骂被告人妹妹，被害人对引发本案负有一定的责任，但不属于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辩护人辩护认为被告人李志刚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李志刚到案后供述李某1参与了抛尸焚尸、扔掉作案工具的情节，但后期及当庭否认李某1参与抛尸焚尸、扔掉作案工具的事实，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志刚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志刚构成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李志刚杀人后毁尸灭迹，情节及其严重，本应予以严惩，但被害人对引发本案负有一定的责任，综合考虑被告人的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作用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被告人李志刚的犯罪行为使被害人遭受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志刚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对被告人李志刚限制减刑。三、被告人李志刚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2丧葬费25014元。四、作案工具铁棍一根，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及副本两份。审判长  张衍春审判员  朱海宇审判员  文 艺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郭嘉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