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2民终204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招辉，男，1955年6月25日出生，台湾地区居民，住台湾地区云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彩晖、朱峰，上海协力（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康达尔牧新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五显镇垅村凤梨山（畜牧发展办公室）。 法定代表人：黄玮，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振志、王楚，福建力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李明星，男，1951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上诉人谢招辉与上诉人厦门康达尔牧新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厦门康达尔公司”）、原审被告李明星承揽合同纠纷一案，因不服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2016）闽0205民初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谢招辉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厦门康达尔公司向谢招辉支付403726元及利息（以40372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4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2、由厦门康达尔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饲料加工厂的交付使用时间为2013年1月，因双方约定加工厂试运行一年后支付工程款，所以工程款利息的起算时间应当自2014年1月份起。 厦门康达尔公司答辩称，双方不存在承揽合同关系，所以不存在支付工程款及其利息的问题。谢招辉也无证据证明讼争加工厂实际交付使用的时间及自2014年1月份起算利息的依据。请求驳回谢招辉的上诉。 上诉人厦门康达尔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认定谢招辉与厦门康达尔公司之间不存在承揽合同关系，驳回谢招辉原审全部诉讼请求。2、由谢招辉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仅凭原审被告李明星及其他证人证言的说辞和一份意思表达不明的承诺，在没有合理排除厦门康达尔公司提交的其他客观书证情形下就判定谢招辉与厦门康达尔公司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 谢招辉答辩称，民事诉讼证据的证明标准并不需要做到排除所有合理怀疑，只需要达到高度可能性即可。本案中，谢招辉提交的《原始付款凭证》、《结算明细》、《饲料厂加工设备》及证人证言可以证明双方存在承揽合同关系。厦门康达尔公司提交的材料则均为其股权变更过程中形成的内部管理文件，不具有对外效力。请求驳回厦门康达尔公司的上诉。 原审被告李明星发表意见称，其对谢招辉的上诉没有异议，不同意厦门康达尔公司上诉状的内容。 谢招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厦门康达尔公司支付谢招辉工程款403716元及利息（利息以403716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2013年2月1日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4884元、鉴定费12112元由厦门康达尔公司承担；3、李明星对诉求1、2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起，谢招辉承建址于厦门市同安区五显镇后垅村凤梨山的饲料加工厂，并于2013年1月份交付使用。2015年6月15日，厦门康达尔公司法定代表人黄玮出具《饲料加工厂设备》，载明：“已收到结算清单（共三页），具体金额以牧兴公司会同谢招辉验收评估后确定，无法达成一致可委托第三方评估机构评估确定。双方同意于2015年8月15日前确定解决方案及付款时间、付款方式，9月30日前支付完毕，逾期谢招辉可向法院起诉。”此后，双方未就案涉承揽工程结算事宜达成一致，谢招辉便诉至法院，提出如上诉求。 另查明：一、厦门牧兴公司法定代表人原先为李明星，公司于2013年被深圳康达尔集团收购后，于2014年12月20日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黄玮；并于2015年4月20日将公司名称变更为厦门康达尔公司。 二、2013年1月18日，李明星向深圳康达尔集团、深圳市康达尔贸易有限公司出具《担保承诺函》，内容载明：“厦门牧兴公司除《厦门牧兴实业有限公司的财务报表》、国浩华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国浩审字[2012]825A3683号《厦门牧兴实业有限公司2012年10月审计报告》及深圳市天健国众联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出具的厦门牧兴公司资产评估报告所列示的债务或有债务以外，无其他任何债务及或有债务。……如果厦门牧兴公司存在没有列示的其他负债，本人承诺承担偿还责任；如果厦门牧兴公司存在没有列示的其他或有债务，以致给贵司或厦门牧兴公司造成的一切损失，本人承诺承担赔偿责任。” 三、案件审理中，李明星申请证人陈某、叶某出庭作证，本院予以准许。证人陈某出庭作证称，其于2000年至2014年入职厦门康达尔公司，担任采购部经理，案涉饲料厂由谢招辉采购设备并请工人施工组装，设备款及工人工资均是谢招辉付的，厦门康达尔公司未付过款项。证人叶某出庭作证称，其自2000年以来一直在厦门康达尔公司担任仓管一职，参与了饲料厂的设备调试和安装，后2013年1月左右饲料厂设备投入使用时其负责饲料厂的日常管理，并担任仓管职务，2014年10月离职时该设备尚在使用。 四、案件审理过程中，谢招辉申请对案涉饲料厂投入的工程包工包料价格进行司法鉴定。本院依法委托福建鑫八闽价格鉴定评估有限公司进行鉴定，该鉴定公司于2017年10月10日出具鉴定意见：价格评估标的在价格基准日（2012年）的评估价格合计为403726元。 一审法院认为，谢招辉系台湾地区居民，本案属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由原审法院集中管辖的涉台案件，原审法院对本案享有管辖权。本案当事人对法律适用没有约定，依据最密切联系原则，本案应当适用大陆法律。案件争议焦点在于双方是否存在承揽合同关系。谢招辉与厦门康达尔公司虽然未签订书面承揽合同，但从李明星的陈述及证人证言均可证实，案涉饲料厂及其设备系谢招辉承建完成并交付厦门康达尔公司使用，且厦门康达尔公司法定代表人黄玮亦出具《饲料加工厂设备》表示同意协商确定具体金额，故可以认定谢招辉与厦门康达尔公司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谢招辉已依约交付涉案饲料厂及加工设备，而厦门康达尔公司未支付相应加工款，构成违约。谢招辉要求厦门康达尔公司支付加工款及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关于利息问题，谢招辉主张自设备交付使用之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没有依据，但考虑厦门康达尔公司未及时付款确实谢招辉造成一定损失，结合《饲料加工厂设备》所确定的支付时间为2015年9月30日，酌定将利息标准予以调整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9月30日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关于鉴定费问题，双方并未就该项费用的承担进行约定，但厦门康达尔公司法定代表人黄玮明确表示“具体金额以牧兴公司会同谢招辉验收评估后确定，无法达成一致可委托第三方评估机构评估确定”，酌定鉴定费由谢招辉和厦门康达尔公司各自承担一半。至于李明星是否应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法院认为，李明星出具的《担保承诺函》系厦门牧兴公司被收购之时向深圳康达尔集团、深圳市康达尔贸易有限公司所作的担保承诺，担保承诺对象并非谢招辉，故李明星无需对厦门康达尔公司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厦门康达尔牧新实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谢招辉支付403726元及利息（以40372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9月30日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二、厦门康达尔牧新实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谢招辉支付保全费4884元和鉴定费6056元。三、驳回谢招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610元，减半收取3805元，由厦门康达尔牧新实业有限公司负担3750元，由谢招辉承担55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谢招辉与厦门康达尔公司是否存在承揽合同关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谢招辉提交的厦门康达尔公司法定代表人黄玮出具《饲料加工厂设备》，原审被告李明星及证人陈某、叶某的陈述，结合涉案饲料厂的位置及勘查情况，已经形成证据链，可以认定谢招辉与厦门康达尔公司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厦门康达尔公司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书》、《资产评估报告》、《担保承诺函》等证据对谢招辉并无拘束力，不足以直接反驳谢招辉主张的双方存在承揽合同关系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厦门康达尔公司关于双方不存在承揽合同关系的上诉无理，不予支持。二、关于款项利息的起算时间。《饲料加工厂设备》上明确载明：“……双方同意于2015年8月15日前确定解决方案及付款时间、付款方式，9月30日前支付完毕，逾期谢招辉可向法院起诉。”该证据系谢招辉提交，其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并无异议。故应认定谢招辉同意款项支付期限可至2015年9月30日。原审法院据此认定款项利息应从2015年9月30日计算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并不不当。谢招辉上诉主张自2014年1月1日起算利息缺乏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谢招辉与上诉人厦门康达尔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9628元，由谢招辉负担2018元，厦门康达尔公司负担76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江 伟 审 判 员  郑文雅 审 判 员  龙 辉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许荣锟 代书记员  叶雯君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