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17民终2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法定代表人：左利川，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垚，男，汉族，四川省渠县人，系该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川，男，1991年12月7日出生，汉族，四川省渠县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东，四川银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熊江川，男，1988年3月21日出生，汉族，四川省渠县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都支公司。法定代表人：龙斌，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江辉，男，汉族，四川省通川区人。上诉人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以下简称：亚太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川、熊江川、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都支公司（以下简称：永诚财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渠县人民法院（2017）川1725民初20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亚太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请求二审法院在依法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改判误工费计算至定残前一天共115天。事实与理由：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吴川的定残日期为2017年5月31日，从2017年5月31日起便以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残疾赔偿金了，如果再全额补偿原告的误工费，即原告获得了双份赔偿，这违背了保险法的立法原则及保险合同的最大诚信原则；2.渠县人民医院出具的医嘱，建议被上诉人吴川出院后，休治四月，休养四月，共计八个月，该医嘱仅仅是建议被上诉人的休息时间，误工期应计算至定残前一天。吴川辩称，吴川有固定收入，并且收入来源于城镇，根据《解释》第20条规定，伤者有固定收入的，应按实际误工收入减少的部分计算误工费，一审法院计算是正确的，请求驳回上诉。熊江川、永诚财保公司辩称，没有意见。吴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熊江川赔偿原告伤残补助金68004元、误工费5435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60元、营养费1860元、护理费1371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交通费930元、住院垫支医疗费11500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鉴定费1800元，以上共计175024元人民币；2.判令被告亚太保险公司、被告永诚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对以上交通事故损害费用承担保险责任，并将赔偿款直接支付给原告，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强制保险中优先赔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4日10时，熊江川驾驶车牌号为川AOV7**小型轿车从渠县宝城镇至有庆镇方向行经事故地段，与相向行驶的吴川驾驶的川B198**超标电动自行车相撞，造成两车受损、原告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当即原告被送到渠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被诊断为“右股骨中段粉碎性骨折、右胫腓骨中段粉碎性开放性骨折、右小腿软组织严重挫伤”，于2017年5月8日出院，共住院93天，花去医疗费62018.97元（其中亚太保险公司已垫付10000元，熊江川已垫付40518.97元），出院医嘱及建议：“出院后休治四月后，休养四月。适当锻炼，避免损伤。每月复查，根据复查情况决定右下肢何时负重行走活动，何时取内固定物”。2017年5月31日经达州衡泰司法鉴定所对原告损伤评定为十级附加十级伤残，后续治疗费需15000人民币，花去鉴定费1800元，摩托受损花去维修费1500元（已由熊江川支付）。2017年7月18日原告复查花去检查费用368元。原告受伤前与父母共同居住在渠县有庆镇街道，外出在赣州市南康区东山街道办家具城新配套市场6栋13号的南康区富宏鑫五金商行务工，2016年月收入3500元人民币，受伤后被完全停发了工资，务工期间居住在商行职工宿舍。受伤治疗期间，原告由其父亲吴中六护理。另查明，川AOV7**车在被告亚太保险公司处购买了机动车强制保险，在被告永诚保险公司处购买了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时事故车辆在保险期限内。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解释》第十七条一款、二款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原告因被告熊江川的行为受到人身损害，现原告要求被告熊江川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原告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了伤残，现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原告应当获得赔偿的项目及金额如下：住院期间医疗费62018.97元，出院后花去检查费368元，共62386.97元，予以认定；对于原告所主张的营养费，虽被告辩称，在住院病历中无加强营养的建议，营养费不应支持，但原告实际受伤且住了院，身体受到了一定的伤害，有加强营养的必要，因此对于被告认为原告所主张的营养费不应支持的观点本院不予采纳，原告住院93天，每天按20元计算，共1860元（20元X93天），予以认定；对于护理费，《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天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因此护理费按每天1人进行护理，对于护理人员每天的标准，因护理人员系原告父亲，住在城镇，且收入来源于城镇，因此应按城镇人员对待，虽出具了证明，每月工资3200元，但未向法庭提供工资发放表，因此并不能认定为长期固定的收入，因此，本院决定护理人员每天按80元标准计算，原告住院93天，护理费为7440元（80元X93天）；住院伙食补助费每天按20元计算，住院93天，共计人民币1860元（20元X93天）；对于误工费，《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原告住在城镇，且收入来源于城镇，因此应按城镇人员对待，原告每月收入3500元，因此，本院决定误工费每月按3500元计算，对于误工期限，虽被告认为原告的误工期限只计算至评残的前一天，但在原告的出院医嘱中建议休治四个月，休养四个月，根据原告的实际情况和医院的医嘱，决定原告的误工期限为住院期间和出院后四个月，共213天，其误工费总共为24850元（3500元÷30X213天）；对于残疾赔偿金，虽然吴川的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附加一个十级，但庭审后亚太保险公司建议对吴川的伤残等级系数按照一个十级计算，吴川同意按照保险公司的建议进行处理，法院予以认可，按照城镇人口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总共为56670元（28335元/年X20年X0.1）；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决定5000元；鉴定费1800元，予以认定；交通费酌情认定500元；对于原告的续医费，因被告提出过高，且不能达成一致意见，因此，对续医费，不作处理，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以上原告因受伤受到的损失的赔偿费用总共为162366.97元。对于原告其他过高要求，不予支持。对于原告电动车受损费1500元，因已由被告熊江川垫付，因此，该笔费用直接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内赔付给熊江川。《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承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由于熊江川所驾驶的车在亚太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永诚保险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其保额为500000元，熊江川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因此，熊江川应当承担的责任由保险公司全部承担，但原告所花去的医疗费62386.97元中的20%即12477.39元由熊江川自行承担，剩余医疗费49909.58元由保险公司承担。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为10000元，包括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本案中，原告医疗费49909.58元（除去熊江川自行承担的自费药品12477.3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60元、营养费1860元，共计53629.58元，超出了交强险医疗费10000元的限额，因此，亚太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中医疗费赔偿10000元，剩余43629.58元由永诚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赔偿付；交强险中，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包括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中，原告的残疾赔偿金为56670元、护理费为7440元、交通费为500元、误工费为248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共计94460元，不超过赔偿限额110000元，因此，该94460元由亚太保险公司全额赔偿；交强险中，财产损害的赔偿限额为2000元，原告的电动车受损维修费1500元，不超过赔偿限额，该1500元由亚太保险公司赔偿；对于鉴定费1800元，由被告熊江川赔偿。综上所述，亚太保险公司应当承担的赔偿费用为105960元（10000元+94460元+1500元），永诚保险公司应当承担的费用为43629.58元，熊江川应当承担的费用为14277.39元（12477.39元+1800元）。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一、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规定，判决：一、原告吴川因受伤应当获得赔偿的医疗费62386.97元、护理费74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60元、营养费1860元、误工费24850元、残疾赔偿金5667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1800元、交通费500元，共计人民币162366.97元，减除熊江川已垫付的医疗费40518.97元、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已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剩余111848元由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向原告吴川支付人民币94460元、由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都支公司向原告吴川支付人民币17388元，另由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向熊江川支付人民币1500元、由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都支公司向熊江川支付人民币26241.58元。以上款项限被告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吴川的其它诉讼请求。若被告未在规定的期限内履行本判决书所确定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00元，由被告熊江川承担1710元，原告吴川自行承担190元。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对于被上诉人吴川的误工期间是否应按《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从文义解释、立法解释角度看，误工时间应首先以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来确定，即“医疗机构证明标准”，而对于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用前一个标准无法确定误工时间的，才将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即“定残日标准”，“定残日标准”是“医疗机构证明标准”的补充，首先应适用“医疗机构证明标准”。本案中，被上诉人吴川出院医嘱中医生建议：休治四个月，休养四个月，即休养、治疗四个月后再休养四个月。误工费是指赔偿义务人应当向赔偿权利人支付的受害人从遭受伤害到完全治愈这一期间（误工时间）内，因无法从事正常工作而实际减少的收入，在医嘱中的休治四个月中，被上诉人吴川要进行休养、治疗，是无法从事正常工作的，这期间实际减少的收入应以误工费进行计算，而后的再休养四个月中，被上诉人吴川是可以从事正常工作的，不计算误工费，以残疾赔偿金的方式进行补偿，即医嘱中的休治四个月以误工费的方式进行赔偿，休养四个月才开始以残疾赔偿金的方式进行补偿，这并不存在对被上诉人吴川进行双重赔偿的现象。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吴川的误工期限为住院期间和出院后四个月，共213天并无不当，上诉人亚太保险公司认为误工期应计算至定残前一天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亚太保险公司上诉改判误工费计算至定残前一天共115天的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00元，由上诉人亚太保险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易晓东审判员  余兴兵审判员  杜 谨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黄玉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