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遂溪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823刑初461号公诉机关广东省遂溪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冼金鹏，绰号“狗屎”，男，1996年5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广东省遂溪县人，无业，住遂溪县。因犯盗窃罪于2017年2月2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三千元。因本案，于2017年8月29日被羁押，同年8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9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遂溪县看守所。辩护人李松涛，广东朝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杜晓珊，广东朝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许秋武，绰号“小武”，男，1991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广东省人，无业，住遂溪县。因本案，于2017年8月29日被羁押，同年8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遂溪县看守所。遂溪县人民检察院以遂检未检刑诉［2017］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冼金鹏、许秋武犯强迫卖淫罪，于2018年5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立案审理后于2018年8月13日作出（2018）粤0823刑初200号刑事判决书，认定被告人冼金鹏犯强迫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与原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并处罚金八千元；被告人许秋武犯强迫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被告人冼金鹏、许秋某不服，提出上诉。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8年10月24日裁定发回重新审判。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在庭前已告知被告人冼金鹏、许秋武，依法可以申请遂溪县法律援助处指派律师为其辩护，被告人冼金鹏自行委托辩护人李松涛、杜晓珊出庭辩护，被告人许秋武自行辩护。遂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万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冼金鹏及其辩护人李松涛、杜晓珊、被告人许秋武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遂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7月底，被告人冼金鹏获知一名叫“萍姐”（陈某4，在逃，另案处理）的女子在遂溪县遂城镇遂海路隆利宾馆内组织卖淫，遂找到“萍姐”商量，两人约定“萍姐”负责提供卖淫的场所、招揽客人以及负责卖淫场所的安全问题，被告人冼金鹏负责介绍年轻一点卖淫女，以及按“萍姐”的要求安排卖淫女到客人的房间实施卖淫行为，嫖资由“萍姐”定为一次250元（如遇“萍姐”的熟客就收取200元）。被告人冼金鹏找来被害人王某某，在被害人王某某不知情的情况下，安排其去卖淫。第一次，被害人王某某不肯服从，嫖客便反映给“萍姐”，“萍姐”授意被告人冼金鹏通过电话对被害人王某某进行恐吓威逼，如果不肯卖淫就打断其腿并用刀刺伤被害人王某某。被害人王某某在被告人冼金鹏的威逼之下实施卖淫，卖淫所得的钱款全部由被告人冼金鹏收取。后来被告人冼金鹏介绍被告人许秋武加入该组织，许秋武负责接听“萍姐”的电话和安排被害人王某某到客人的房间去实施卖淫，同时负责看守王某某及收取嫖资，做好登记。被害人王某某卖淫时使用的安全套是由被告人冼金鹏向“萍姐”购买回来提供给她使用的。被害人王某某被迫卖淫每天接客人数4至10人不等，共接客达到100多人次。2017年8月29日凌晨0时，公安机关在对隆利宾馆9Ｆ99房间检查时抓获被告人冼金鹏、许秋武，当场扣押安全套5个和账本一本，收取的嫖资人民币250元。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告人冼金鹏、许秋武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王某某的陈述；证人林某、陈某1、邹某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及辨认；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通话清单、微信转账截图辨认、辨认笔录；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调取腾讯公司微信记录光盘；被告人冼金鹏、许秋武人口信息登记表、归案情况说明；同步录音录像光盘资料等；刑事判决书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冼金鹏、许秋武无视国家法律，强迫未满十四周岁幼女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强迫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冼金鹏辩称，我有犯罪事实，我认罪，但我只是打工而已，我没有股份。王某某第一次接客中因她不肯，我就在电话里跟王某某说“如果不做就打断她的腿、埋了你”之类的话，我只是电话里说的，并没有当面同她讲过。我在电话讲到那些话都是将萍姐原话传递给她。我的主要工作只是当班时接听电话，收取嫖资后上交给“萍姐”。辩护人李松涛辩称，一、被告人冼金鹏仅存在组织卖淫的行为，并不存在强迫卖淫的行为。冼金鹏被认为构成强迫卖淫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结合案件分析，被害人王某是自愿卖淫。因此冼金鹏没有强迫卖淫的犯罪行为。二、辩护人认为起诉书将冼金鹏的行为定性为强迫卖淫罪属定性错误，冼金鹏的行为应该构成组织卖淫罪。三、冼金鹏在本案中位于从犯地位，起次要的、辅助性的作用。（一）现有证据难以认定冼金鹏有股份；（二）冼金鹏在组织卖淫中听从陈某4的安排，完成辅助的、次要的犯罪任务，按照其作用地位应认定为从犯。四、抛开指控的事实及定性错误的问题不谈，冼金鹏在本案具有自首的量刑情节，依法应减轻、从轻处罚。首先从归案情况说明和受案登记表均记载公安机关民警在工作中发现遂溪县隆利宾馆9F99房存在卖淫嫖娼的违法行为，遂将冼金鹏、冼景乐、许秋武以及被害人王某某等人带回派出所问话。并且被抓获时，冼金鹏等人在房间打麻将，被害人在睡觉。换言之公安机关因冼金鹏涉嫌卖淫嫖娼的违法行为将冼金鹏带回问话，未掌握冼金鹏的犯罪事实，未确定犯罪分子。其次冼金鹏到案后主动如实供述自己的全部犯罪行为，且供述的时间比许秋武以及被害人王某某都早。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规定“关于自动投案的具体认定：在司法机关未确定犯罪嫌疑人，尚在一般性排查询问时主动交代自己罪行的及罪行未被有关部门、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了犯罪事实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冼金鹏在公安机关因其涉及嫖娼卖淫进行一般性讯问时，主动交代自己在2017年7月底加入陈某4卖淫团伙，协助、管理卖淫活动的犯罪事实，并且其供述的时间比其他人都早。因此，冼金鹏的如实供述行为应该构成自首。五、本案王某某是被收养的，其于案发时处于临界年龄，其真实年龄可能超过十四周岁，现没有作骨龄鉴定查明其真实年龄，不宜认定其为未满十四周岁的少女，对被告人加重处罚。六、被告人冼金鹏对被害人未使用暴力、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影响不大，请求法院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许秋武辩称，我对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我认罪，但我没有用强迫以及恐吓被害人进行卖淫，我只是负责接电话和接送被害人到房间以及收取嫖资后上缴，我应该是从犯。经审理查明，公安机关在侦查遂溪县隆利宾馆容留他人吸毒案的过程中查实，2017年7月底，被告人冼金鹏获知一名叫“萍姐”（基本信息：陈某4，微信昵称“月兔姐姐”，微信号：×××，曾经用过的手机132××××****，年纪约50岁左右，身高约160CM，遂溪县人，曾经在遂溪县隆利宾馆担任过经理一职。现在逃，另案处理）的女子在遂溪县遂城镇遂海路隆利宾馆内组织卖淫，遂找到“萍姐”商量。两人约定“萍姐”负责提供卖淫的场所、招揽客人以及负责卖淫场所的安全问题，冼金鹏负责介绍年轻一点卖淫女，以及按“萍姐”的要求安排卖淫女到客人的房间实施卖淫行为。嫖资由“萍姐”定为250元（如遇“萍姐”的熟客就收取200元）。被告人冼金鹏就找来被害人王某某，在被害人王某某不知情的情况下，安排其去卖淫。第一次，被害人王某某不肯服从，嫖客便反映给“萍姐”。“萍姐”授意冼金鹏通过电话对被害人王某某进行恐吓威逼，称如果不肯卖淫就打断其腿并用刀刺伤被害人王某某。被害人王某某在冼金鹏的威逼之下实施卖淫，卖淫所得的钱款全部由被告人冼金鹏收取。后来被告人冼金鹏介绍被告人许秋武加入该组织，被告人许秋武负责接听“萍姐”的电话和安排被害人王某某到客人的房间去实施卖淫，同时负责看守被害人王某某及收取嫖资，做好登记。另查明，随案移送被扣押的物品有：被告人冼金鹏所有的手机一台（IMEI:862471035237692／OPPO）、被告人许秋武所有的VIVO牌手机一台、现金250元。再查明，被告人冼金鹏因犯盗窃罪于2017年2月28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作案时正处于缓刑考验期内。被害人王某某于2004年3月1日出生，被强迫卖淫时未满十四周岁。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于2017年8月29日在工作中发现（在侦查隆利宾馆是否存在容留他人吸毒案件过程中），有人在广东省遂溪县遂城镇遂海路隆利酒店9Ｆ99房进行卖淫嫖娼行为，经查，冼金鹏、许秋武、王某某有涉嫌卖淫嫖娼的行为，民警将上述涉案人员带回进一步调查。后于2017年8月29日决定对被告人冼金鹏等人强迫卖淫一案立案侦查。2、被告人冼金鹏的供述，主要内容：2017年8月6日，“萍姐”打电话给我，问我手头上是否有十几岁的年轻女孩子想从事卖淫的，可以介绍到其宾馆去做。当时我说有这方面的女孩子，然后“萍姐”叫我到隆利宾馆118房去面谈。我们面谈的具体内容一方面是关于钱款的分配，卖淫女每个月的固定工资是8000元，如果卖淫女赚到的钱不够8000元，就由“萍姐”补够8000元的工资。每个嫖客的嫖资固定是250元（如果有特殊相熟的人，“萍姐”就会要求收取200元），我从中获得30元，“萍姐”获得60元。扣除我和“萍姐”从中分取的钱款后，如果卖淫女每个月卖淫所得的钱款超过8000元，超出的部分由“萍姐”按5：3:2分配，卖淫女占5成，“萍姐”占3成，我占2成。另一方面是安全的问题，主要包括两个方面的内容。一是卖淫女与嫖客发生纠纷，由其负责处理，二是保证卖淫女不被公安机关查处，如果被查处，其想办法将事情摆平。我在组织卖淫的过程中主要负责听电话，如果有客人想要嫖娼，“萍姐”就会打电话给我，然后我就会安排王某某去到客人的房间里面。嫖资是由嫖客交给王某某，然后由她交给我。如果我不在的话就交给许秋武拿着，我回来的时候许秋武再转交给我。从王某某开始卖淫至今，除了每个嫖客被“萍姐”从中收取的60元以外，我收到了一万多元的嫖资。我第一次带王某某去卖淫是“萍姐”给我打电话告知我客人的房号（具体房号不记得了），让我叫王某某去接客。“萍姐”叫我对王某某说是去陪我朋友。王某某开始以为是一般的陪朋友玩耍，所以就走进客人的房间。后来客人提出要与王某某发生性关系，王某某不肯。客人就打电话给“萍姐”，然后“萍姐”就打电话骂我“是否想搞垮公司”。为了公司的利益叫我去劝说王某某去陪客人（意思是和客人发生性关系），“萍姐”还教我，如果王某某不肯的话就恐吓一下：“如果不肯陪我朋友，我就打断你的腿，用刀捅你”。我当时被“萍姐”骂后也有点生气，后来客人打电话到我的房间（萍姐告诉客人我的房号），我叫客人将电话给王某某听，我在电话里骂着说：“你是不是想我的公司垮啊，叫你陪下我的朋友都不肯，如果不肯的话，我就打断你的腿和用刀捅你。”当时我还欺骗王某某说：“你就和他做一次爱就行了，在宾馆里面没有人知道。”后来王某某在我的恐吓和欺骗下与客人发生性交易。之后客人将钱直接给“萍姐”。交易后，“萍姐”教我说：“为了不让公司垮掉，为了公司的利益和指标，要王某某陪五个客人，如果不肯的话就打断其大腿和用刀捅其。”然后我原话转告王某某，开始的时候王某某以为是我在外面创办的什么公司，为了我的利益才肯去接客陪客的。后来王某某知道是在卖淫后，因为害怕我的恐吓：“如果不肯的话，我就打断你的腿和用刀捅你”，所以在知道事实真相后继续卖淫。王某某每次接客都要有人送去客人的房间，这是“萍姐”交代下来的，意思是让王某某注意点，有人时刻跟着你，之前说的如果不肯就打断大腿和用刀捅不是空话。嫖资有部分是现金给的，有部分是微信支付的。其中微信支付的那部分，有一小部分是支付给我和许秋武，大部分是支付给“萍姐”。许秋武微信收到钱后转给我，我再转给“萍姐”。“萍姐”的微信号码是×××,昵称是“月兔姐姐”，联系电话是132××******。3、被告人许秋武的供述，主要内容：我主要负责在隆利宾馆的房间内接听“萍姐”和冼金鹏的电话，然后根据他们的要求将卖淫女送到需要嫖娼的客人的房间去。这些嫖客都是“萍姐”联系的。我是从2017年8月24日才开始上班的，上班没有固定时间，至今至少带了20次客了，昨天有带4次，房间号记得有617和619。我的工资待遇冼金鹏说给我四百元一天。嫖资由“萍姐”定。我上班每次收取的嫖资都是当天交给冼金鹏的。昨天还有一次嫖资250元还没有交给冼金鹏，就被你们公安机关扣押了。我开始有提出叫冼金鹏安排一个卖淫女专门给我带，但冼金鹏不同意，只叫我帮其接听电话和接送卖淫女到客人的房间，每天支付我400元的工资。这些卖淫女一般都是白天休息，晚上接客，至于她们工资方面的情况我就不清楚了。我除了负责接听电话，还负责购买饭菜给王某某和接送王某某外出卖淫。接送王某某主要是跟着她，让其有心理压力，不敢逃跑。但我没有说过恐吓王某某，不准逃跑，否则抓到就殴打她的话，也不知道冼金鹏是否说过。我的微信号码是我的手机号码139××××****，昵称是“怡”，我收到嫖资后通过微信转给冼金鹏，冼金鹏的微信号是×××,昵称是“皇后别闹随朕起驾回宫吃药”。4、被害人王某某的陈述，主要内容：我刚开始不知道这是卖淫，因为冼金鹏叫我去房间陪下他朋友，我开始以为是一般陪朋友玩耍。后来在房间内，冼金鹏的朋友要与我发生性关系，我不肯就反抗。该男子就打电话给冼金鹏，冼金鹏叫我听电话，在电话骂我，“是否想要他的公司倒闭啊，你要给我朋友干你（意思是发生性关系）。如果你不肯，信不信我一刀捅死你。”我当时很害怕，逼于无奈就和他的朋友发生性关系。我们发生性关系后，该男子给250元给我，说这钱是给冼金鹏的，后来我将钱交给冼金鹏。后来冼金鹏对我说为了公司的指标，叫我去陪他的朋友。直到三四天后，我听到其和“萍姐”说，如果有什么客人打电话给他，让我去接客。这时我才知道冼金鹏叫我过来卖淫的。我知道情况后，因为冼金鹏叫人跟着我，不准我离开，又恐吓我不准逃跑，否则抓到就将我腿打断，所以我没有离开。如果有客人需要嫖娼，冼金鹏就会通知那个看守我的身材高瘦的男子将我带到客人的房间附近。该男子会在楼梯处看守，第一是防止我逃跑，第二是看风，防止公安机关来查处。因为他们之前扬言如果逃跑的话，在遂溪县被看见一次就打一次，我害怕被打，所以我就不敢逃离和报警。5、证人证言⑴证人叶某的证言，证言内容：我是于2003年开始是福善庵的居士的，是福善庵的师傅让我来的。王某某于2005年在福善庵的门口被师傅抱回庵抚养的，师傅收养她时，她大概有一岁多了。当时王某某是坐在福善庵门口，身穿一套衣服，同时身边有个袋子，袋子里面装着两套衣服。袋子里面有一条纸条，纸条是记录王某某的出生年月日信息。到了2009年，福善庵的师傅为了王某某能上学，就按照王某某被收养时袋子里面的纸条信息给王某某上了户口。⑵证人陈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王某某不是我亲生的。因为我村沙坡村福善庵一名叫释圣游的尼姑和我相熟，王某某被人遗弃在福善庵门口，释圣游收养了王某某，但是入不了释圣游的户口，于是释圣游将王某某入户我们的户口里。王某某被收养时大约一周岁，我当时看到王某某刚刚学会走路，走路不怎么稳。我知道她入户到我户口时她的出生日期写的是2004年3月1日。⑶证人释圣游的证言，主要内容：2005年的一天早上凌晨5时许（具体时间不记得了），我在福善庵里面做完功课后，就听到福善案门口有个婴儿的声音，我到门口后就发现有个女婴坐在门口，于是我就拉了一下这个女婴，这个女婴会站立了。我发现附近没有其他人，我就想应该是弃婴了，就将她抱进里面抚养了。我收养王某某时，她旁边有个玻璃袋，袋里有两三套衣服和一张纸条。纸条里面有一串阿拉伯数字，内容是“2004.03.01”，我认为这个是王某某的出生年月日来到的。后来，为了让王某某能读书，我就找到沙坡村的陈某2商量办理王某某的户口一事。陈某2答应后，我就将王某某的户口办理在陈某2的名下。王某某的户口是我亲自办理的，因为我名下已经收养了二名孩子了，不能再办理收养婴儿户口了。⑷证人林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我是在隆利（宾馆）前台上班的，主要负责登记宾馆入住的情况，之前宾馆经理“萍姐”交代我们前台说要是有客人打电话过来要嫖娼的话，就将贴在前台的“萍姐”的手机号码（132××××****）说给客人联系她。“萍姐”是隆利宾馆的经理，女，身高160厘米左右，身材偏胖，年龄50岁左右，负责管理宾馆的开支情况。如果有相片，我可以辨认出“萍姐”本人。⑸证人陈某3的证言，主要内容：我于2017年3月份左右在隆利宾馆工作的，主要在前台负责客户的住房登记、收钱、退房工作。开房时，有时候“陈某4”经理打电话来叫我直接开房给客人的就不用客人资料登记。2017年8月5日前的经理叫“陈某4”。她不当经理后也经常在隆利宾馆出现。“陈某4”大概50岁，身高160厘米左右，体型偏胖。⑹证人邹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我是2017年8月1日到隆利宾馆工作的，负责办理客人入住信息登记。老板交代钟点房只是记客人的名字，没有登记身份证号码。隆利宾馆存在卖淫的情况。卖淫女一部分在宾馆里面住的，一部分在外面过来的。在宾馆住的卖淫女有四、五个人。卖淫女由一个叫“萍姐”（陈某4）的长得比较丑的（面部有伤疤）的女子管理。她在隆利宾馆是经理。有相片的话我可以认出她来的。我值班期间，有客人打电话咨询是否有性服务提供的话，我就叫客人打“萍姐”的电话：132××******。卖淫女中有一个未成年的，被你们公安机关抓获了。如果有相片我可以认出她来。6、出生医学证明，证实王某某是2004年3月1日出生的。7、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被害人王某某指认其在遂溪县遂城镇遂海路隆利酒店9Ｆ99房房内的床、619房房内的床、617房房内的床均是被人强迫卖淫的场所。8、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随案移交物品文件清单，证实随案移交的物品有OPPO手机一台（IMEI:862471035237692）、VIVO手机一台、现金250元。9、微信转账截图辨认，证实经被告人冼金鹏指认，手机截图信息是被告人冼金鹏将王某某卖淫所得的部分嫖资以微信红包的方式转交萍姐。10、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调取腾讯公司微信记录光盘，证实被告人冼金鹏与萍姐之间以微信转账的方式转交嫖资及被告人许秋武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转交嫖资给被告人冼金鹏的事实。11、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冼金鹏在公安机关提供的一组12张不同男子正面免冠照片中准确辨认出被告人许秋武；被告人冼金鹏在公安机关提供的一组12张不同女子正面免冠照片中准确辨认出被害人王某某；被告人许秋武在公安机关提供的一组12张不同男子正面免冠照片中准确辨认出被告人冼金鹏；被告人许秋武在公安机关提供的一组12张不同女子正面免冠照片中准确辨认出被害人王某某；被害人王某某在公安机关提供的两组各12张不同男子正面免冠照片中准确辨认出被告人冼金鹏、许秋武。12、被告人冼金鹏、许秋武人口信息登记表，证实两被告人在作案时均年满十八周岁。13、同步录音录像光盘资料，证实审讯两被告人的过程。14、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冼金鹏曾因犯盗窃罪于2017年2月28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作案时正处于缓刑考验期内。15、王某某的人口信息表，证明被害人王某某于2004年3月1日出生，案发时未满十四周岁。16、归案情况说明，证明两被告人被抓获过程及被羁押时间。针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冼金鹏、许秋武犯强迫卖淫罪的犯罪事实，本院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证据，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两被告人是否构成强迫卖淫罪的问题。公诉机关指控两被告人犯强迫卖淫罪，并提交了上述的证据予以证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两被告人的犯罪行为构成强迫卖淫罪。上述的证据证明被告人冼金鹏打电话恐吓被害人王某某，违背被害人王某某的意志，迫使被害人王某某卖淫，并在之后恐吓被害人王某某，以带领被害人王某某出入卖淫地点的方式盯防被害人逃跑，强迫被害人王某某继续卖淫，被告人冼金鹏的行为已经构成强迫卖淫罪。被告人许秋武经被告人冼金鹏介绍加入该犯罪，并实行带领被害人王某某出入卖淫地点、盯防被害人王某某逃跑、收取卖淫款项等行为，也构成了强迫卖淫罪。发回重审时，被告人冼金鹏、许秋某承认了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二）关于能否认定被告人冼金鹏有自首的情节的问题。被告人冼金鹏及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冼金鹏在公安机关没有掌握其强迫卖淫的犯罪事实之前就如实供述，应认定为自首。经查，本案中，公安机关是在排查遂溪县隆利宾馆是否存在其他犯罪的过程中，发现被告人冼金鹏、许秋武和被害人王某某等人以及卖淫记录本、避孕套等物品后将他们带回询问，被告人冼金鹏于2017年8月29日13时27分至14时10分交代了其强迫卖淫的事实，但公安民警在办案过程中已经扣押了被告人持有的避孕套、卖淫记录本，亦即已经掌握了被告人冼金鹏有卖淫的犯罪事实的基础上进一步调查中得到被告人冼金鹏强迫卖淫的犯罪事实，辩护人认为公安机关尚未掌握被告人冼金鹏强迫卖淫的犯罪事实无理，本院认为被告人冼金鹏的行为未能构成自首。（三）关于被告人冼金鹏、许秋武的主、从犯的身份认定问题。被告人冼金鹏主动与萍姐联系并协商卖淫地点、卖淫款项的分配、安全保障等各方面事项，并在被害人王某某第一次被强迫卖淫时实施了恐吓行为，之后盯防被害人王某某逃跑等行为，被告人冼金鹏的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属主犯。被告人许秋武是经被告人冼金鹏的介绍加入该犯罪行为，在整个犯罪活动中实施了带领被害人王某某出入卖淫地点、盯防王某某逃跑、收取卖淫款项等行为，在本案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地位较次，应当认定为从犯。（四）关于被害人的年龄问题。被害人王某某的收养人和其他师傅证实了被害人被收养时袋子里有纸条，内容是“2004.03.01”，符合农村弃婴留有出生日期的习惯，另外，多名证人证实王被收养时（2005年），刚学会走路，这与其出生一周岁的具体情形吻合，而且有出生证明佐证，本院认为，在没有其他更确切的证据推翻该出生日期之前，该年龄就是被害人王某某的出生时间。本院认为，被告人冼金鹏、许秋武无视国家法律，强迫未满十四周岁幼女卖淫，情节严重，两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强迫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冼金鹏、许秋武犯强迫卖淫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冼金鹏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与前罪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许秋武在本案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许秋武在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过程，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许秋武辩称其工作是接听“萍姐”和被告人冼金鹏的电话，然后接送被害人到客房卖淫并收取嫖资，属从犯的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冼金鹏及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冼金鹏具有自首情节的辩解意见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冼金鹏的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不构成强迫卖淫罪的意见无理，本院不予采纳。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二款、第七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遂溪县人民法院（2017）粤0823刑初51号刑事判决书对被告人冼金鹏犯盗窃罪宣告的缓刑一年；被告人冼金鹏犯强迫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与原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并处罚金八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其在2016年11月11日起至2016年11月26日止的羁押期间共16天，剩余刑期自2017年8月29日起执行至2027年11月12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二、被告人许秋武犯强迫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29日起至2022年8月28日；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三、被扣押的物品oppo手机一台（IMEI:862471035237692）、vivo手机一台属作案工具，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赃款25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由公安机关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哲杰人民陪审员  苏 平人民陪审员  李世祁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廖祖来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组织、强迫未成年人卖淫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犯前两款罪，并有杀害、伤害、强奸、绑架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七十七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有关部门关于缓刑的监督管理规定，或者违反人民法院判决中的禁止令，情节严重的，应当撤销缓刑，执行原判刑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