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内01民终1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洋基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邓长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国，泰和泰（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帅玉祥，无固定职业，住沈阳市东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纪永城，辽宁鼎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北京洋基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内蒙古分公司。负责人：韩军，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兰舒婷，女，1993年8月1日出生，汉族，该分公司法务，现住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云中盛景小区3号楼1单元2401室。上诉人北京洋基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北京洋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帅玉祥、原审被告北京洋基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内蒙古分公司（以下简称北京洋基公司内蒙古分公司）合伙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法院（2017）内0104民初11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北京洋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国、被上诉人帅玉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纪永城、原审被告北京洋基公司内蒙古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兰舒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洋基公司上诉请求：1、维持原判第二项、第三项，即驳回帅玉祥的其他诉讼请求、驳回帅玉祥对北京洋基公司内蒙古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撤销原判第一项，即北京洋基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帅玉祥欠款710万元及逾期利息106382元；3、改判驳回帅玉祥对北京洋基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4、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帅玉祥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一审判决将帅玉祥诉状请求的864万元诉请变更为710万元，而没有帅玉祥变更诉请的书面申请，一审判决违反了民事诉讼法有关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诉讼请求进行审理的基本审判原则。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案件涉及到的"欠款证明"系约定签订此证明之后再支付帅玉祥2000万元。一审法院的这一认定完全背离了本案件基本的客观事实，是错误的。该案件的客观事实应当从当事人双方所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欠款证明"及其背景事实、双方现金转账情况等事实要素全方位来审查认定，不可以随意的孤立取舍。1、北京洋基公司与帅玉祥没有任何直接的关系。北京洋基公司内蒙古分公司是北京洋基公司依法设立的分公司。2013年12月4日，北京洋基公司内蒙古分公司与帅玉祥签订了"合作协议书"。该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成立市政工程项目部，完成相关市政工程建设；项目启动资金600万元，由帅玉祥投入，北京洋基公司内蒙古分公司负责工程招投标；北京洋基公司内蒙古分公司占股51%，帅玉祥占股49%，双方按此占股比例分享利润；帅玉祥依约提供启动资金600万元。2、案涉的"欠款证明"是北京洋基公司内蒙古分公司于2015年12月10日给帅玉祥出具的。该欠款证明的目的是解除合作协议书、结算投资资金和分配利润。在"欠款证明"中，帅玉祥与北京洋基公司内蒙古分公司充分考虑了客观事实，鉴于帅玉祥中途退出合作经营，确定帅玉祥分得的红利总数为2000万元，且明确说明后续支付的欠款需要帅玉祥签字。"欠款证明"中的"截止"与"后续支付"，直接说明了在该"欠款证明"之前，北京洋基公司内蒙古分公司已经支付过部分红利。事实上，经过北京洋基公司内蒙古分公司核对，在签订"欠款证明"之前，已经支付给帅玉祥红利1360万元。基于此事实，北京洋基公司内蒙古分公司在解除合作协议书之后，应该支付的红利为640万元。在2015年12月10日之后，北京洋基公司内蒙古分公司共向帅玉祥完成支付1290万元（含投资资金600万元），其中包括现金转账990万元、债权转让300万元。截止到2017年5月5日，北京洋基公司内蒙古分公司已经给付帅玉祥投资本金、红利及迟延付款补偿金等共计2650万元，案涉的"欠款证明"中的欠款已经完成支付，并不拖欠帅玉祥任何费用。帅玉祥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应予驳回。3、一审法院判决北京洋基公司承担给付逾期利息的责任没有事实依据。案涉的"欠款证明"在当事人之间没有设定承担逾期利息的责任。帅玉祥诉请逾期利息没有事实依据，也应当予以驳回。帅玉祥辩称，一审诉讼中，帅玉祥变更了诉讼请求数额，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在签订"欠款证明"之前给付的1360万元，其中1260万元是支付给辽宁祥亿经贸有限公司的，不是给帅玉祥的，该公司投资了730万元；分公司的所有行为由总公司承担；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原审被告陈述：北京洋基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内蒙古分公司与辽宁祥亿经贸有限公司没有合作关系；因帅玉祥是辽宁祥亿经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帅玉祥的合作资金以及后续的融资款均从辽宁祥亿经贸有限公司汇入北京洋基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内蒙古分公司；在后来的经营中，北京洋基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内蒙古分公司根据帅玉祥的安排将其应得的合作红利也汇入辽宁祥亿经贸有限公司；在"欠款证明"签定之前，北京洋基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内蒙古分公司汇入帅玉祥及辽宁祥亿经贸有限公司账户的1360万元均为帅玉祥的合作红利；一审法院认定"欠款证明"后再向帅玉祥支付2000万元是错误的；北京洋基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内蒙古分公司已经依约完成了对帅玉祥本金及红利的给付，帅玉祥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当驳回。帅玉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决二被告连带给付8，640，000元及逾期利息205,000元；由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3年12月4日，帅玉祥与北京洋基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内蒙古分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双方约定完成呼和浩特市政工程施工，项目启动资金600万元由帅玉祥投入。合同签订5日内缴足汇入北京洋基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内蒙古分公司专项资金一般账户。双方所占股权比例为：帅玉祥占49%，北京洋基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内蒙古分公司占51%。2015年12月10日，北京洋基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内蒙古分公司出具《欠款证明》，确定双方于2015年12月10日正式终止合作协议关系，并约定：截止2016年12月31日，北京洋基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内蒙古分公司向帅玉祥支付人民币2000万元；2013年12月4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正式作废，以此欠款证明换回合作协议书原件；北京洋基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内蒙古分公司后续支付的欠款，帅玉祥需提供本人签字的收据并加按指纹；欠款支付完成后，需将本欠款证明一并交回我公司，且欠款关系解除。签订欠款证明之前，北京洋基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内蒙古分公司已支付帅玉祥1360万元，签订欠款证明之后，北京洋基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内蒙古分公司又支付帅玉祥1290万元。北京洋基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内蒙古分公司是北京洋基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分支机构。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件争议的焦点为北京洋基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内蒙古分公司出具的欠款证明中约定支付帅玉祥2000万元系合作事项终止后共计支付帅玉祥2000万元还是签订欠款证明这个时间点后再支付帅玉祥2000万元。针对这一焦点一审法院认为，北京洋基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内蒙古分公司出具的欠款证明中约定截止2016年12月31日北京洋基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内蒙古分公司向帅玉祥支付人民币2000万元。经核实，北京洋基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内蒙古分公司在出具此证明前后共计向帅玉祥支付人民币2650万元，此数额已超出欠款证明中的2000万元。故本院认为欠款证明中系约定签订此证明之后再支付帅玉祥2000万元。北京洋基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内蒙古分公司在签订欠款证明之后已支付1290万元，故北京洋基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内蒙古分公司还应支付帅玉祥710万元及逾期利息106382元（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5月5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明确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备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根据这一规定，北京洋基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内蒙古分公司向帅玉祥支付的710万元及逾期利息106382元的支付责任应由北京洋基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担。帅玉祥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洋基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帅玉祥710万元及逾期利息106382元；二、驳回帅玉祥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帅玉祥对北京洋基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内蒙古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716元，帅玉祥负担13658元，北京洋基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60058元。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诉讼期间，帅玉祥在一审法院第二次庭审中将诉讼请求额由原来的864万元变更为710万元。本院认为，根据北京洋基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帅玉祥的答辩以及北京洋基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内蒙古分公司的陈述，本院二审确认的审理焦点为：一、一审判决改变了帅玉祥的诉讼请求，程序是否违法？二、北京洋基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内蒙古分公司出具的欠款证明中约定支付帅玉祥2000万元系合作期间以及签订欠款证明后共计支付帅玉祥2000万元还是签订欠款证明这个时间点后再支付帅玉祥2000万元。三、帅玉祥要求北京洋基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内蒙古分公司支付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经本院查明，帅玉祥在一审法院的审理期间变更了诉讼请求额，符合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案涉的"欠款证明"中约定：截止2016年12月31日,北京洋基公司内蒙古分公司向帅玉祥支付2000万元。该证明系北京洋基公司内蒙古分公司与帅玉祥2015年12月10日因终止合作而签订，是对终止项目的总体结算，其中载明的应当是项目终止经过结算后仍应支付的款项，如有已支付的款项1360万元理应在结算中载明并核减。欠款证明第四项约定欠款支付完成后，需将欠款证明一并交回北京洋基公司内蒙古分公司。根据该证明约定，北京洋基公司内蒙古分公司向帅玉祥支付最后一笔款项时，理应将欠款证明收回。故本院对北京洋基公司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认定《欠款证明》中系约定签订欠款证明后向帅玉祥支付2000万元。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欠款证明中虽未约定利息，但约定了给付欠款的截止日期，故帅玉祥要求北京洋基公司从给付期限届满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给付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北京洋基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716元，由上诉人北京洋基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永刚审 判 员 郭丰愷代理审判员 王 卉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七日书 记 员 郭 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