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15民终6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性平，女，1978年12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东阿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性贵，女，1981年8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东阿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性景，女，1982年8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东阿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性刚，男，1988年3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东阿县。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玉奎，男，1965年4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东阿县姜楼镇陈店村**，系四上诉人之叔父。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阳，山东永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美清，女，1946年8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住东阿县/div>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建海，山东雄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军红，女，1974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东阿县建筑公司职工，住，住东阿县/div>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斌，山东雄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性平、黄性贵、黄性景、黄性刚因与被上诉人姜美清、姜军红赡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东阿县人民法院（2017）鲁1524民初18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性平、黄性贵、黄性景、黄性刚上诉请求：撤销山东省东阿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鲁1524民初1859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和上诉人之间未形成抚养关系，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不负有赡养义务。判定继父母与继子女是否形成抚养关系，应符合两个条件：第一，未成年的继子女随生父与继母或随生母与继父共同生活，且继父母对其进行了抚养教育；第二，继父母对未成年继子女的抚养教育要持续一定时间。本案中，因被上诉人不同意抚养上诉人，因此，在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父亲结婚前，上诉人已经与其爷爷奶奶共同生活，并由其爷爷奶奶进行抚养。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父亲结婚后，也未同上诉人共同生活，未对上诉人履行抚养教育义务。原审中，上诉人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综合证人证言可以得出，上诉人并未同被上诉人共同生活，也未对上诉人履行抚养教育义务。原审法院仅仅以证人“原告一天没有尽到抚养义务那是不可能的”、“不能说一天没跟过”的陈述就否定上诉人的主张，认定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存在抚养关系，是错误的。二、原审法院认定“双方均认可以人均消费性支出给赡养费”是错误的。原审中，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与其之间未形成抚养关系，未对其尽抚养义务，上诉人也不承担赡养义务。退一步讲，如上诉人需承担给付赡养费的义务，给付标准也应当是以农村人均消费性支出扣除被上诉人已有的收入。被上诉人姜美清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答辩人姜美清与四上诉人父亲黄玉茂经人介绍，两人在相互了解过程中，答辩人认为黄玉茂子女七人负担较重，不同意这门婚事，之所以后来答应是因为黄玉茂经常去答辩人家中纠缠，答辩人心软就答应了这门婚事，结婚时上诉人最大的才13岁，最小的才3岁，婚后几上诉人一直跟随答辩人及黄玉茂共同生活，家中老四、老五大部分时间是跟随其姑姑生活，偶尔答辩人对二人也尽一些义务，但相对较少。而对于四上诉人的抚养可以说既要照顾他们的生活，同时也管理着地里的庄稼，含辛茹苦几十年。随着时间的推移，上诉人也慢慢长大了，也都分别成家立业，答辩人心里也比较欣慰，这期间黄玉茂的事业也有了发展，腰包变得越来越鼓，整个人也发生了变化，对答辩人不理不睬，也不给答辩人生活费。答辩人与几上诉人毕竟是继父母子女关系，当黄玉茂与答辩人离婚后，几上诉人也就站到了答辩人的对立面，否定答辩人以前做的一切，答辩人清楚地记得为几上诉人做鞋子、做衣服等抚养照顾他们的事实，还记得有一年的夜里，上诉人的父亲远行去联系业务没回家，有人发坏夜里两点多去三个女儿屋里，答辩人和女儿姜军红听到三个女儿的叫声连忙跑去，坏人跑走了，答辩人一直陪着女儿直到天亮。还有许多的抚养事实不可能一一详尽。试想一下，如果答辩人没有对几上诉人尽到抚养义务，又怎可能向他们去主张权利!二、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证据不能否定抚养事实的存在，上诉人应当履行法律规定的赡养义务。首先，作为村集体组织村委会无权干涉村民家庭内务，况且黄玉茂的家庭内务也没有经过村委会进行调解，村委会又如何对其家庭内务了解的这么清楚呢？但通过村委会的证明也可以印证一个事实，那就是:几上诉人一直由黄玉茂抚养，答辩人与上诉人父亲结婚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几上诉人一直由黄玉茂抚养，实际上就是黄玉茂夫妻二人在共同履行抚养义务。其次，上诉人提供的四位证人，其四人证言不应予以采信。四证人与上诉人均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实际情况是证人陈道富根本不了解答辩人的家庭内务，对孩子抚养情况也不了解。证人黄某1、黄某2、黄某3系上诉人的院中堂叔，趋利避害，避重就轻的心理作祟，积极维护上诉人的利益，故其证言缺乏真实性、客观性，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再次，答辩人与上诉人父亲离婚后，孤苦伶仃一人在县城租房居住，后来四处借钱在悦和苑购买公租房一套居住到今，答辩人在一审中已提供大量证据予以证明该事实，故赡养费理应按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予以计算。被上诉人姜军红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答辩人19岁时，答辩人的母亲和黄玉茂结婚，平时在外边上学，母亲也怕答辩人和上诉人在一起产生矛盾，于是答辩人就没有和母亲在一块生活，每逢放假的时候，就和母亲以及上诉人在陈店住一段时间，有时答辩人的母亲带着上诉人到答辩人的姥姥家去。答辩人的母亲经常领着上诉人赶集买鞋，诸如此类的事情不胜枚举，上诉人诉称与爷爷奶奶共同生活，答辩人的母亲没有尽抚养义务与事实不符。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规定:“父母对子女有抚养教育的义务;子女对父母有赡养扶助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继父或继母和受其抚养教育的继子女之间的权利和义务，适用本法对父母子女关系的有关规定”，本案中答辩人的母亲对上诉人已经尽了抚养义务，因此有权向上诉人要求。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贵院查清事实，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姜美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每人每月支付赡养费358元及护理费320元；2.判令被告支付医疗费11900元；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后姜美清将诉求变更为：要求被告从2017年7月1日起诉开始每人每月支付赡养费567元；医疗检查费用9660.55元；生活用具费3000元；房屋租赁费16830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原告姜美清有一个女儿姜军红。经人介绍，××××年××月××日姜美清与黄玉茂登记结婚，双方均系再婚。黄玉茂有子女七人，当时老大黄性平十三岁、黄性贵十岁、黄性景九岁、黄爱娟七岁、黄爱田六岁、黄性刚三岁、黄巧梅四十八天。黄爱娟和黄爱田跟随她们的姑姑生活，黄巧梅跟随叔叔黄玉奎生活。2013年8月27日，姜美清与黄玉茂经东阿县人民法院调解离婚，黄玉茂一次性支付给姜美清现金148000元。姜美清认可自己的收入有：2200元的土地承包租金、过节的油面、民办老师每月补助60元。姜美清用离婚时分割的148000元，支付律师代理费10000元，在王海小区买了一个51平方的公租房，花了15万多，现在在住着。姜美清户籍所在地为东阿县。原告多次住院治疗，花费3616.4元，2014年在东阿县中医院住院治疗，花费1385.86元，个人自负735.27元；2015年在山东大学齐鲁医院住院治疗，花费8612.68元，个人自负4404.39元；2017年在东阿县民康医院住院治疗，花费2634.95元，个人自负855.29元；共计9611.35元。另查明：2016年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4012元，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为21495元。一审法院认为：子女对父母有赡养扶助的义务。赡养人是指老年人的子女以及其他依法负有赡养义务的人。子女，是指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依法负有赡养义务的继子女。其他依法负有赡养义务的人，是指老年人的孙子女、外孙子女。本案中，原告年事已高，丧失劳动能力。黄性平、黄性贵、黄性景、黄性刚辩称原告没有尽到抚养义务，其申请出庭的证人黄某1陈述：“原告一天没有尽到抚养义务那是不可能的”；其余三名证人对原告是否尽到抚养义务也是不清楚或者说：“不能说一天没跟过。”故黄性平、黄性贵、黄性景、黄性刚辩称不成立，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的继子女应该对姜美清承担赡养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老年人权益保障法》第十四条规定：赡养人应当履行对老年人经济上供养、生活上照料和精神上慰藉的义务，照顾老年人的特殊需要。赡养人是指老年人的子女以及其他依法负有赡养义务的人。赡养人的配偶应当协助赡养人履行赡养义务。第十五条规定：赡养人应当使患病的老年人及时得到治疗和护理；对经济困难的老年人，应当提供医疗费用。对生活不能自理的老年人，赡养人应当承担照料责任；不能亲自照料的，可以按照老年人的意愿委托他人或者养老机构等照料。第十六条规定：赡养人应当妥善安排老年人的住房，不得强迫老年人居住或者迁居条件低劣的房屋。老年人自有的或者承租的住房，子女或者其他亲属不得侵占，不得擅自改变产权关系或者租赁关系。老年人自有的住房，赡养人有维修的义务。赡养费支付标准，应根据原告的实际需要、当地的经济生活发展水平、被告的实际履行能力综合考虑予以确定，原告与黄玉茂离婚时分得现金148000元、加上每年2200元的土地承包租金、民办老师每月补助60元，具有一定的经济能力，可以应付日常少许的开销。原告作为城镇居民，双方均认可以人均消费性支出给付赡养费，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为21495元，五个子女每人每月358元。对其诉求医疗花费以报销后的正规票据数额为准，租房费用法院支持1378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老年人权益保障法》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姜军红、黄性平、黄性贵、黄性景、黄性刚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每人给付姜美清医疗费1922.27元、租房费2756元。二、姜军红、黄性平、黄性贵、黄性景、黄性刚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每月28日前每人每月给付姜美清赡养费358元。三、驳回姜美清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东阿县村委会及东阿县姜楼镇人民政府民政所出具的证明，拟证实姜美清已享受每月197元的低保待遇，每年共计2364元，加上其原来享有的土地承包费、民办教师补助等收入，其综合收入已达到每年6000多元，被上诉人离婚时分得228000元现金，其本身有一定的经济条件，其完全可以应付自身正常消费。被上诉人姜美清对证据进行查看并质证：对证据证明的内容无异议，但根据答辩人姜美清的目前生活状况及身体状况，其每年所得的收入并不能支付其每年的消费支出。姜美清离婚时并没有得到上诉人陈述的22万元，该事实有东阿县人民法院出具的调解书为证。另外，上诉人所主张的上述事实并不能否定其支付赡养费的义务。被上诉人姜军红对证据无异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姜美清与四上诉人之父黄玉茂于××××年结婚时，四上诉人均未成年，正是需要抚养照顾的年龄。在黄玉茂、姜美清均系再婚的情况下，四上诉人跟随同住一个村的祖父母生活的时间相对会多一些，符合常情；但根据一审时出庭的证人证言，以及黄玉茂与姜美清共同生活22年的实际情况，一审认定被上诉人与四上诉人之间形成抚养关系的事实，并无不当；对上诉人提出的双方当事人之间未形成抚养关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现在姜美清年老需要子女赡养，作为继子女的四上诉人应负担相应的赡养义务。关于赡养费的数额，应根据被上诉人的实际需要、当地的经济水平和上诉人的实际履行能力等综合因素考虑。本案中，姜美清在县城生活，一审鉴于其目前的身体状态，在已考虑了其土地承包金、民办教师补助的情况下，判令四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姜军红每月支付赡养费358元，并无不当。但由于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了新证据，证明姜美清已享受每月197元的低保待遇，且姜美清对此亦无异议，故四上诉人每月应支付的赡养费应调整为318.6元（358-197÷5）；被上诉人姜军红对一审判决其给付姜美清赡养费的数额无异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由于上诉人黄性平、黄性贵、黄性景、黄性刚二审中提交了新证据，致事实发生部分变化，其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东阿县人民法院（2017）鲁1524民初185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变更山东省东阿县人民法院（2017）鲁1524民初185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黄性平、黄性贵、黄性景、黄性刚自判决生效之日起每月28日前每人每月给付姜美清赡养费318.6元，姜军红每月给付35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黄性平、黄性贵、黄性景、黄性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炜审判员 孙久强审判员 孔繁奎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杜宏伟书记员赵书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