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刑初94号公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被告人袁三明，男，1973年9月13日出生于安徽省南陵县，汉族，初中文化，系上海XX股份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安徽省芜湖市南陵县，暂住上海市奉贤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7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奉贤区看守所。辩护人吴渊源，上海景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沪检一分诉刑诉[2017]1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袁三明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9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9、方某、史某、吴某4、吴某5、吴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谢建功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李国兵、被告人袁三明及其辩护人吴渊源到庭参加诉讼。在本案审理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均向本院提出撤回附带民事之诉的申请，本院审查后予以准许。本案经依法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起诉指控：2017年7月14日21时30分许，被告人袁三明在其位于上海市奉贤区XX镇XX村XX号暂住地，因琐事与邻居被害人吴某1发生争执、扭打，其间，袁持尖刀朝吴右胸部猛刺1刀，造成吴肺脏破裂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嗣后，被告人袁三明在案发现场等候公安人员处置，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证人史某、吴某3、张某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鉴定书等鉴定意见；查获的尖刀、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等物证、书证以及被告人袁三明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袁三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以下简称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鉴于袁三明具有自首情节，还应适用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提请法院依法审判。被告人袁三明对起诉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与罪名不持异议；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系邻里纠纷引发，袁三明的行为具有自卫性质，系自首，并对被害人家属进行了一定的经济补偿等辩护意见，请求法院对袁三明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14日21时30分许，被告人袁三明在其位于上海市奉贤区XX镇XX村XX号暂住地，因琐事与邻居被害人吴某1发生争执、扭打，其间，袁持尖刀朝吴右胸部猛刺1刀，造成吴肺脏破裂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嗣后，被告人袁三明在案发现场等候公安人员处置，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史某（系被害人吴某1的妻子）的证言证明：2017年7月14日21时许，隔壁安徽男子下班回来后，叫嚷称家里丢钱了，意思是她从其家里拿的。二人在二楼的走道里吵了起来，十几分钟后，安徽男子打了她一拳，接着拿了一把长约20公分的刀出来挥舞。见状，她不再与对方吵，回了自己家。她丈夫回来得知此事，跑过去与对方理论。她出门时，听见隔壁安徽男子很大声的关门声，接着看见丈夫坐在隔壁家窗口处的走廊里，用手捂着右胸，嘴里在说“你捅到我了”。她看见血从丈夫胸口冒出来，就上前扶住丈夫，旁边的同乡拨打了110和120。相关的辨认笔录证明：史某从一组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袁三明就是持刀将其丈夫捅死的男子。2、证人吴某2（系被害人吴某1之子）的证言证明：2017年7月14日21时许，他在家里听见门外有吵架声，就叫上二哥吴某5一起到走廊看看。他看见母亲跟隔壁男邻居站在各自家门口，正在吵架，对方称他们拿了其家里的东西，母亲在与对方争论。那名男子手里拿着一把刀，母亲手里拿了一个长柄簸箕，二人只是争吵，没有打起来。见状，他与二哥回了房间。过了几分钟，父亲过来问他与二哥是否拿了隔壁人家东西，得知没有后，就出去了。相关的辨认笔录证明：吴某2从一组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袁三明就是持刀与其母亲吵架的男子。3、证人梅某（系奉贤区XX镇XX村XX号一楼租客）的证言证明：2017年7月14日21时30分许，他在房间里听见二楼有男女争吵声，还有金属敲打声，走到院子里看到二楼一名安徽男子拿着刀在敲阳台，吴某1的妻子拿着长柄簸箕。安徽男子称家里钱丢了，吴某1妻子则说“钱丢了关我们什么事，自己老婆跟别人跑了，你还帮别人养老婆”。二人只是争吵，没有动手。见安徽男子拿着刀，他不敢上去，就在楼梯拐角处劝架，然后回房间了。过了几分钟，他听到二楼吴某1妻子在喊“出事了，有血”。出去后看到吴某1倒在二楼走廊上，过了一会，警察和救护车都来了。相关的辨认笔录证明：梅某从二组各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袁三明就是持刀的安徽男子，吴某1就是被捅伤的男子；从一组10张不同女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史某就是与袁三明吵架的女子。4、证人吴某3（系奉贤区XX镇XX村XX号二楼租客）的证言证明：2017年7月14日21时许，他在房间听到金属敲打声及男女争吵声，从后窗看到隔壁二楼的小袁与其隔壁女子因为丢钱的事吵架。小袁手里拿着一把刀，女子手里拿着长柄簸箕。小袁称“我反正一个人，我捅死你们”，女子骂小袁的老婆跟人跑了。二人只是争吵，没有动手。住在楼下的小梅上楼劝架，过了一会，女的回房间了。又过了约十分钟，他听到吵架的女子说捅死人了，就拨打了110和120。相关的辨认笔录证明：吴某3从一组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袁三明就是小袁；从一组10张不同女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史某就是与小袁吵架的女子。5、证人汤某（系上海XX股份有限公司员工）的证言证明：2017年7月14日21时47分许，他在家接到下属袁三明电话，称与人吵架，用刀捅伤了人。他让袁三明打电话叫救护车，并打电话叫下属张某过去看看情况。6、证人张某（系上海XX股份有限公司员工）的证言证明：2017年7月14日22时许，他接到主管汤某电话称袁三明与人打架，让他过去看看。他联系上袁三明，对方称自己东西丢了，在门口说了几句，隔壁女子过来与其吵架，后来，该女子老公过来用脚踹其，二人打了起来，其把对方弄伤了。袁三明还称对方已经报警，120也来了，等会要去派出所。他赶到邬桥派出所等了约30分钟，得知伤者已经被送到了医院。7、上海市公安局奉贤分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明：案发现场位于上海市奉贤区XX镇XX社区XX村XX号，系一幢坐北朝南的两层楼农宅，从农宅主建筑向北连体延伸出一幢自建的两层楼房，坐西朝东，用于出租，二楼有并排三间出租房，门口均朝东，三间房东侧是一条南北向公共走廊；中间一间出租房为被告人袁三明居住房间，最北侧出租房为被害人吴某1居住房间。中间出租房门口北侧走廊地上发现一滩60厘米×50厘米的血泊，血泊南侧走廊地面上有一双深蓝色拖鞋，拖鞋南侧近走廊东护墙墙根位置处地面上有大片疑似擦拭状血迹，擦拭状血迹南侧近走廊东护墙地面上有一条沾有疑似血迹的毛巾，毛巾南侧地面上发现120现场急救遗留的输液管和包装纸。中间出租房房门敞开，房内靠南墙由东向西依次放有单门矮柜、矮桌和茶几，靠西南角放有一张桌子；茶几北侧地面有两滴滴落血迹，矮柜北侧地面有少量滴落血迹。该房间西南角有一道腰门，进门是厨房和卫生间，西北墙角是水池，水池内发现少量疑似血迹。另外，刑技人员到达案发现场后，先期到达的派出所民警移交了从案发现场提取的一把单刃尖刀（菜刀）。8、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案发后，公安人员从案发现场提取到上述菜刀一把。9、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证明：不能排除案发现场公共走廊地面上血泊、地面上擦拭状血迹、拖鞋上血迹为被害人吴某1所留。10、证人吴某4（系被害人吴某1长子）的辨认笔录、相关的抢救记录、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证明：被害人吴某1死亡时间为2017年7月14日，系被他人用锐器刺戳右胸部导致肺脏等破裂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8月31日，吴某4对其父亲吴某1的尸体确认无疑。11、被告人袁三明供述及亲笔供词：2017年7月14日21时30分许，他下班后发现家中衣柜里的500元钱和一个小盒子里的一些硬币丢了，就在楼上讲钱丢了，住在隔壁的安徽女子喊了一句“谁偷你的钱了”，二人为此吵了起来。安徽女子拿起靠在房间外墙上的铁锹对着他，他就回房间拿了一把菜刀与其对峙。吵了十几分钟，他回房间准备烧水洗澡，门也没锁。过了一会，安徽女子的丈夫跑到他房间，进来就踹了他腿一脚，准备用拳打他时，他拿起旁边的菜刀捅了对方胸口一刀。对方被捅后跑了出去，还把门关上了。他看到房间地面及刀上有血，就用水冲掉了刀上的血迹，把刀放回了原处。他听到那名安徽女子在喊“杀人了”，然后一直在房子里等到警察敲门，才出的房间。捅人的刀是他切菜用的，之前从邬桥镇上的超市购买，一直放在房间的一张小桌上。相关的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袁三明从一组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吴某1就是2017年7月14日被其持刀捅伤的男子；并对作案现场及作案工具等确认无疑。相关的人身安全检查笔录证明：2017年7月14日23时40分许，公安人员在邬桥派出所对被告人袁三明进行全身检查，未发现其身上有明显外伤。12、公安机关出具的案发经过、受案登记表、工作情况等证明了本案案发经过及被告人袁三明到案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袁三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罪名成立。案发时，被害人系赤手空拳进入袁三明房间，且经相关人身检查，袁三明身体并无明显外伤，因此，对袁三明而言，并无侵害的紧迫性，而袁三明却持刀捅刺被害人胸部一刀致被害人死亡，故难以认定其行为具有自卫性质。辩护人关于袁三明的行为具有自卫性质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袁三明作案后明知他人报警仍滞留在案发现场，在公安人员对其抓捕时主动将房门打开，无拒捕行为，到案后对自己的犯罪事实亦供认不讳，其行为可视为自首，依照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可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鉴于袁三明还在家属的帮助下给予了被害人方一定的经济补偿等情，对袁三明还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所述，为严肃国家法制，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维护社会管理秩序，本院根据被告人袁三明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等，依照上述法律条款以及刑法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袁三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刑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查获的犯罪工具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吴 炯代理审判员  王传伟人民陪审员  张自强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吴晓英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4、《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