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2民终29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学菊，女，1969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梁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建伟，重庆中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悦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荣通出租汽车分公司，营业场所重庆市梁平区梁山镇大河路22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87474848914。负责人：唐志齐，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志强，重庆渝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冉龙超，男，1972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梁平区，系被上诉人公司员工。上诉人王学菊因与被上诉人重庆悦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荣通出租汽车分公司（以下简称荣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1民初91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学菊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渝0101民初9100号民事判决；2、判决确认渝F3Gx**出租汽车所有权及该车附属设施（包括顶灯、计价器、天然气罐、GPS卫星定位系统）为王学菊所有；3.判决本案按照物权纠纷案件收取诉讼费。上诉事实和理由：一、审判程序违法。本案争议标的为涉案机动车物权归属，应属于物权确认纠纷。一审法院将本案俺有错误确定为合同纠纷，依据《合同法》审理物权纠纷案件，错误引导当事人围绕合同效力举证，审判人员也围绕合同效力和履行进行审查，审判程序违法，导致本案事实认定不清且错误。二、案件基本事实不清且错误。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所签订的合同是基于劳动合同关系，抑或是出租车挂靠、承包、租赁关系未查明。2、一审判决将行政机关对机动车的管理行为等同于物权登记，并据此行政管理行为对涉案车辆归属作出判断。3、一审判决将荣通公司倒卖出租汽车经营权、加价倒卖汽车的非法经营行为判定为合法行为。4、一审判决将荣通公司违反《反垄断法》、违反国办法（2004）81号文件规定，利用取得出租汽车经营权优势，与上诉人签订协议，毫无法律依据的一次性收取上诉人16.58万元，另每个月还收取了850元的折旧费连续收取4年共计40800元的约定判定为具有合法效力，掩盖了该款项系上诉人出资从被上诉人处购得涉案机动车及附属设施设备、出租汽车经营权等事实。另补充：一审判决一边认定唐仁在签订合同时支付给荣通公司的费用是在一定期限内实际经营车辆并获取收益而支付的对价，一边认可双方的劳动合同关系，又认可该款项属于预交营运款总额，在72个月经营期内进行抵扣，但告知书上明确记载该款项属于投资款，且该款项在经营期满后应予以退还，一审法院的认定属于事实认定不清，认定错误。三、适用法律逻辑混乱且错误。1、以合同纠纷立案，以物权归属审判。2、以《合同法》审理物权纠纷，以《物权法》审理合同纠纷。四、乱收诉讼费。本案为物权归属判定纠纷，属于非财产类案件，一审法院诉讼费收费不合法，涉嫌违反《价格法》和《诉讼费收费管理办法》，乱收费，增加上诉人的诉讼负担，从经济上遏制上诉人在遭受枉法裁判后提起上诉纠正错误判决的愿望。综上，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事实认定不清且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纠正判决。荣通公司答辩：一、审判程序合法。1、上诉人以案由定性错误为由，认为审判程序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的观点错误。案由定性只能是涉及适用法律的区别，不影响诉讼双方的举证质证，王学菊有责任举示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成立，而不是纠结定性，只有充分举证后，法院按照查明的事实确定案件的性质和适用的法律来裁判。本案就是根据举示的合同确定合同纠纷，不存在审判程序错误，上诉人的观点无法律依据。2、一审案由定性正确，王学菊起诉时，就是按照合同纠纷起诉，在一审法院的诉讼中变更的诉讼请求。双方的举证直接指向的就是合同履行纠纷，只是王学菊将诉讼请求变更为了物权确认，并未举示关于物权方面的证据，而是举示的合同，是因合同而引起的争议，王学菊仅是对合同履行的条款提出不同的认识，错误地认为自己缴纳了车辆的目标任务款还包括了众多的费用，就认为自己是车辆的产权人，实际是基于合同的义务行为。因此，一审法院对此作为合同纠纷审理正确。二、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判决正确。1、被上诉人系购买取得出租车车辆的产权附属设施所有权，符合产权取得的法定形式。2、双方签订的系列合同系目标考核合同，荣通公司将自己所有的车辆按照运输行业主管部门的要求，经过添置出租车经营设施设备，按照出租车4年期限折旧完毕，经过6年经营期的分段测算，案涉出租车分别按照4年期缴纳7000余元和2600余元不等的目标任务款的缴纳比例，并随每年的社保增长而增加。同时三批次购买的出租车的裸车价不同而测算的购车成本不一样。被上诉人作为合同权利主体的一方有权对自己出租车的支出获取适当市场收益，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对此认为按照合同缴纳的费用包括了经营车辆权属的费用，忽视了这是合同约定自己应当履行的义务的特定性，错误地认为自己就是车辆的所有权人，其事实认定错误导致结论逻辑错误。3、被上诉人原始取得了车辆的产权，经过了权属登记，其公安机关的档案登记簿上记载的权利人是被上诉人，具有物权所有权的效力。在其后的公司经营中，也没有任何放弃车辆产权的意思表示。相反，在签订《告知书》、《目标考核责任书》、《安全责任书》、《承诺书》、《补充协议》系列合同中，进一步明确车辆产权属被上诉人。4、被上诉人公司的出租车经营权是依法取得的，并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倒卖，经营权至今仍是被上诉人在经营，上诉人所称的事实不真实，无依据。5、上诉人缴纳的12.5万元是目标任务款，不是购车款（包括其他由被上诉人添置安装的出租车经营使用的附加设施仪器在内）。采取该方式的目的在于缓解合同义务的月费负担，这是被上诉人一种正常的经营行为。上诉人在签订合同时是明知的。上诉人在诉讼中对此毫无限制的曲解，是不恰当的。上诉人称在每个月缴纳的850元以及合同约定按月缴纳的其他款项等在内的目标任务款，均是依据签订的合同确定的义务行为，上诉人认为按照合同缴纳的款项是出资购车款并享有产权，并举示出资、购车、享有产权的证据，其一审请求和上诉请求均依法不成立。三、一审适用法律正确，法理逻辑清晰。1、首先，上诉人在一审对自己请求的变更本身是改变了起诉，与起诉的合同纠纷已经发生了矛盾，该次诉讼解决的是王学菊的第1-6项请求，为此立案审理。其变更诉讼请求应当在原合同纠纷的范围内予以变更，但王学菊变更为物权确认，改变了起诉的性质，应当另行起诉。法院对于本次诉讼当然不能支持其诉讼请求。2、一审法院对王学菊的诉讼请求权属的评判的说理部分，根据《合同法》、《物权法》反复论证，说理正确、法律法理逻辑清晰，不存在上诉人所称的法律逻辑错误。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学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车架号为LFV2AIBSOD4594378的渝F3Gx**出租汽车所有权及该车附属设施（包括顶灯、计价器、天然气罐、GPS卫星定位系统）为王学菊所有；2、本案诉讼费用由荣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荣通公司系从事出租客运的企业。2013年底，因登记在其公司名下的26辆出租车到期报废，该公司遂向当地道路运输管理主管部门提交申请，请求重新核定并投放出租车指标。2013年12月11日，原梁平县道路运输管理所作出《关于“双到期”出租汽车指标重新投放的批复》（梁平运政发〔2013〕179号）（注：“双到期”指车辆使用年限及经营年限均已到期）。该批复的主要内容为同意指标编号为360133等26个“双到期”出租汽车指标重新投放荣通公司，指标经营权有偿使用期为六年，从车辆登记之日起算。批复下达后，荣通公司向重庆百事达华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买了准备更换的新车，车辆单价8万元，荣通公司于2013年12月30日向销售商支付了26台车辆购车款共计208万元。车辆提回后，荣通公司交纳了全部更新车辆的税款，购买了车辆保险，并于2014年1月7日办理了车辆登记上户手续，登记车主系荣通公司。之后又统一安装了顶灯、计价器、天然气罐及GPS卫星定位系统，统一对车身进行标识喷绘，并按每车每年1万元标准向原梁平县道路运输管理所交纳了6年的出租车有偿使用费6万元。各车购买、上户、改装等每车费用15万余元。2014年1月24日，王学菊向荣通公司提出书面申请，申请参加荣通公司渝F3Gx**号车的考核，服从公司管理，遵守公司相关规定，按期交纳目标任务款，车辆双到期后将车辆手续交回公司。同日，甲方荣通公司、乙方王学菊，共同签订《经营目标和安全目标责任书》（以下简称《责任书》），主要约定内容如下：一、车辆所有权、经营权、管理权及考核目标和责任金。1、车辆由甲方全额出资购买，车辆所有权、该出租车经营权和管理权均属甲方享有。2、目标考核经营车辆：牌照号渝F3Gx**号出租车，车辆类别轿车，行业编号360211。车辆营运区域为法律法规规定和行业主管部门核定的区域。3、经营条件：乙方应具备《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中要求的经营性道路旅客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条件……4、安全目标及目标考核经营安全责任金：乙方在考核期保证安全营运无事故，并无违规违法行为发生。为保证实现目标，乙方自愿一次性向甲方交付目标考核经营安全责任金20000元，大写贰万元正。经营期满，在乙方未违约并向甲方办理车辆交还手续及其他相关事宜的前提下，甲方按自双方办理交接起三个月内向乙方退还该安全责任金本金。二、目标考核内容。1、乙方经营具体目标﹙1﹚乙方按甲方《告知书》内容每月应向甲方缴纳车辆任务款基数7160元，大写柒仟壹佰陆拾元。并自觉将经手的车辆发生的油料费、通行费、维修材料工时费等费用的合法票据交甲方财务部门……（10）考核期届满后，乙方应在三日内将车辆及所有营运手续和相关证照及出租车标志灯等一并交回甲方。车辆经营期限届满车辆报废以及车辆技术状况达不到要求或其它原因需提前下线的，车辆残值一概属甲方所有。（11）乙方应履行个人所有税、甲方《告知书》内容及双方签订的相关目标经营考核《协议》中应由乙方承担的约定和法定的税和费的缴纳义务，甲方有对乙方应交费用和纳税额依法采取代收代缴的权利……五、考核期限：自2014年1月25日至2018年1月24日，共肆年。上述《责任书》签订的同日，王学菊、荣通公司还另行签订了《目标考核经营协议》和《补充协议》。《目标考核经营协议》所约定的主要内容与《责任书》一致。由于《责任书》所约定的经营期限为4年，而双方一致确认实际经营期限为6年，就后两年任务款的缴纳标准，双方在《补充协议》进行了约定，即乙方“2018年1月25日至2020年1月7日期间每月应向甲方缴纳车辆营收任务款基数6310元”。除上述协议的签订外，2014年1月24日，荣通公司向王学菊发放《签订〈车辆经营目标和安全目标责任书〉及相关〈协议〉告知书》（以下简称《告知书》），该《告知书》由王学菊、荣通公司签名或盖章。内容包括：一、我公司的目标责任制考核经营客运车辆投资总额包括车价款、接车和办理车辆入户、营运手续所发生的工本费、人员差旅费、车辆保险费、检测费、油料费、通行费、车购税、CNG装置、车辆计价器、GPS安装费用及其他设施设备等费用之和。二、你从签订合同之日起的前四年应缴纳的目标考核经营营收任务款基数为7160元∕月，后两年应缴纳的营收任务款基数为6310元∕月，你需当月25号到公司缴纳次月营收任务款，超过当月30号未缴清的，公司按每天欠款的3‰进行累计叠加滞纳金。三、公司需承担以下几项成本费用：1、管理成本费用740元∕月。2、你及副驾驶员杨海林的工资由公司统一按月发放，社保由公司统一办理。3、车辆折旧及资金利息，按四年计算，每月等额为850元。4、目标考核经营车辆驾驶员（含副驾驶员共二人）的社会统筹保险502元∕月.人……5、……失业补偿130∕月.人。6、目标经营车辆驾驶员（含副驾驶员共二人）在我公司领取工资1520元∕月.人。7、GPS服务费60元∕月。8、车辆保险费14435元∕年，折算1202.92元∕月（保险费以目标考核标的车辆当年实际缴纳为准）。六、考核期满，你应无条件退出该车经营，并将车辆及证照于3日内归还我公司，车辆由我公司自行处置，你无权要求我公司补偿任何费用。七、你在我公司参与该车目标责任制经营期限为72个月……2014年1月25日，王学菊向荣通公司交纳目标考核经营责任金12.5万元，该费用约为荣通公司核定的购车、上户等各项费用包括有偿使用费的80%。另外，王学菊按约定另外向荣通公司交纳了目标考核安全责任金2万元。上列手续履行完毕后，渝F3Gx**号出租车一直由王学菊及其副班驾驶员经营。前期4年双方均按签订的协议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王学菊按约定标准向荣通公司交纳相应费用，荣通公司办理车辆保险、发放驾驶员工资、交纳社会统筹保险等。同时，因国家对出租车经营权有偿使用政策的调整，相关职能部门不再收取有偿使用费，并按实际使用年限核算后就未使用期间的有偿使用费予以退还，荣通公司收到退款后将收取的有偿使用费相应退还给了王学菊。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集中在涉案车辆所有权的归属。而王学菊请求确认顶灯、计价器等体现出租车经营特殊标识的附属设施归其所有，实质是关于车辆经营权归属的争议。针对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一审法院综合评判如下：物权是权利人对特定的物享有直接支配和排他的权利，具体表现为对物的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完全权利。对于作为公共交通运输工具的出租车而言，除了裸车车辆本身具有财产价值外，其经营权是由行政机关通过特定许可的形式，经出租车行业管理机构审核批准予以确认，且有一定的许可经营期限。只有在获得相关职能部门的配置及许可后，方才取得参与社会公共服务的车辆资格。因此，出租车经营权属社会公共资源，不受普通民事法律所调整。出租车因“双到期”而报废后，财产本身已经灭失。而车辆经营权不具有延续性，原告并不当然继续享有更新车辆的所有权及经营权。鉴于出租车经营权的特定许可审批性质，荣通公司在依程序提出申请并获得行业主管部门核准的一定期限经营权配置许可后，全额出资购买了车辆，并完成了车辆登记上户、税费缴纳、保险购买及车辆配套设施的安装等，期间所有费用均由荣通公司支付。车辆登记上户后，所核准的经营主体及车辆行驶证等相关证照主体均为荣通公司。依照“谁出资，谁所有”的民法原则，应当认定荣通公司系争议车辆的实际购买人。王学菊在与荣通公司签订协议后，其仅仅是基于合同的约定取得了一定期限内车辆的营运服务权和收益权。王学菊在实际经营车辆并获得收益的同时，相应地也应当承担资产折旧及资金利息等相关费用。因此，王学菊在签订合同后支付荣通公司的费用是在一定期限内实际经营车辆并获取收益而支付的对价，并非购买车辆取得车辆权属而支付的对价，不能以此作为对抗荣通公司拥有涉案车辆所有权的依据。同时，关于支付对价的标准、方式等，王学菊、荣通公司双方通过签订协议的方式进行了约定，明确各自的权利义务。王学菊与荣通公司签订《责任书》、《告知书》等系列协议，同时作为驾驶人员又与荣通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双方所签订的一系列协议并无证据显示非当事人自愿达成，协议内容也未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无合同无效的情形，对合同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责任书》中明确约定涉诉车辆由荣通公司出资购买，车辆所有权、经营权及管理权归荣通公司，王学菊仅享有使用权及获取经营收益权。王学菊在签订系列协议时对此应当是明知的，且双方前几年均按协议履行。王学菊主张受荣通公司严重误导并系荣通公司勒令签订的系列协议，其未举示证据加以证明。现在王学菊要求确认争议出租车财产所有权、经营权归其所有，既与合同约定相悖，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商事合同在充分尊重当事人意思自治，保护合同自由的同时，也应维护交易秩序的稳定和安全。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王学菊在本案中提出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第三款、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王学菊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0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1600元由王学菊负担。二审中，上诉人王学菊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一、王学菊出具的承诺书复印件一份；二、《补充协议》复印件一份；三、《签订〈车辆经营目标和安全目标责任书〉及相关〈协议〉告知书》复印件一份；四、案外人与荣通公司于2005年签订的《出租经营管理合同》复印件二份。被上诉人荣通公司质证认为证据一、二、三不能证明案涉车辆归王学菊所有，反而证明了车辆属于荣通公司所有；对证据四，是复印件，不能证明其来源，不符合证据三性，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认可。被上诉人荣通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上诉人王学菊提交的证据一、二、三，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采信，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证据四，因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查实，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依法不予采信。上诉人王学菊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异议，其认为一审法院没有查清基本事实，案涉出租车及附属设施设备、出租车经营权已由上诉人购得。被上诉人荣通公司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学菊向一审法院起诉时，主张的事实是与荣通公司形成多年的出租车挂靠经营关系，请求对双方在2014年签订的相关合同予以变更、确认案涉车辆产权归王学菊所有，王学菊诉讼主张的基础事实是双方之间存在的合同法律关系，即使王学菊之后撤回变更合同内容的诉讼请求，仅保留要求确认出租车所有权的诉讼请求，按照王学菊主张的其以支付16.58万元为对价购得案涉出租车所有权的理由，也是因王学菊与荣通公司之间存在的合同法律关系而支付的，故王学菊提出诉讼请求的基础事实仍是双方的合同法律关系，因此，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定为合同纠纷并按财产案件收取案件受理费符合法律规定。王学菊上诉主张本案应属于物权确认纠纷，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确定为合同纠纷属程序违法、应当按非财产案件收取诉讼费用的理由不能成立。重庆市人民政府为规范出租车客运秩序，于2013年4月11日公布实施修正后的地方性法规《重庆市出租汽车客运管理办法》，其中第三条规定：“出租汽车客运施行特许经营。出租汽车客运经营应当遵循诚实守信、安全营运、规范服务、便利乘客的原则。鼓励出租汽车客运实行规模化、集约化经营。”《重庆市出租汽车客运管理办法》第六条规定：“出租汽车客运特许经营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在主城区内经营的，依法取得主城区出租汽车客运特许经营权指标100个以上；在主城区以外经营的，依法取得所在营运区域出租汽车客运特许经营权指标10个以上；（二）有符合规定的出租汽车客运驾驶员；（三）有与经营规模相适应的办公场所和设施，租用他人场地的，应签有一年以上租用合同；（四）有经营、技术、安全、服务质量、财务统计、劳动人事、用工保险等管理制度、管理机构和管理人员。……”依照上述规定，重庆市的出租汽车客运实行特许经营，并对开展出租汽车特许经营的单位和个人规定了严格的准入条件。本案争议的出租车，是荣通公司原有的26辆出租车报废后，于2013年年底经向当地道路运输管理主管部门申请重新核定的26辆出租车指标中的一辆，该辆出租汽车的特许经营权属于荣通公司。荣通公司在取得这26辆出租车得特许经营权后，全额出资购买了车辆、并完成了车辆登记上户、税费缴纳、保险购买及车辆配套设施的安装等，这些的费用均由荣通公司支付，26辆出租车登记车主也是荣通公司，因此，应当认定荣通公司是这26辆出租车的所有权人。王学菊是在荣通公司登记上户之后与荣通公司签订《责任书》等合同。在《责任书》中，对案涉车辆的所有权、经营权、管理权约定为：车辆由荣通公司全额出资购买，车辆所有权、该出租车经营权和管理权均属荣通公司享有。结合其他条款和合同的约定内容，本院认定王学菊向荣通公司支付的12.5万元，是荣通公司收取的目标考核经营责任金。荣通公司采用这种方式经营该公司享有特许经营权的26辆出租车，属于该公司自治范畴，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也没有被《重庆市出租汽车客运管理办法》禁止，因此，王学菊上诉主张其与荣通公司是挂靠关系且无效，荣通公司违反《反垄断法》，王学菊支付的12.5万元是购买本案出租车及附属设施设备、出租汽车经营权的理由，与本案事实不符，也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王学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00元，由上诉人王学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洪武审判员  龙江莉审判员  刘 健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应志敏书记员朱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