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2民终39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景增，男，1976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华宇天辰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三环以内北三环西路**中鼎大厦****。法定代表人：许士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存亭，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京东世纪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北京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科创十一街********。法定代表人：张雱，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祁兰兰，北京泓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景增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华宇天辰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宇公司）、北京京东世纪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东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5民初3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景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支持张景增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华宇公司、京东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严重错误,一审开庭时张景增补充了涉案产品标注“富含天然活性硒等丰富的适合人体需求的矿物精华”（下称“富含硒”）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GB28050-2011）（以下简称《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的事实，但一审没有对此进行认定。根据《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的规定，标注“富含硒”属于对营养成分硒含量的声称，但涉案产品硒含量并未达到声称“富含硒”的标准要求，具体理由如下：1.“硒”属于矿物质、营养素、营养成分；2.“富含硒”属于含量声称；3.根据《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附录C表C.1营养成分含量声称标准要求：矿物质（不包括钠）高或富含X，含量要求为“每100ml中≥15%NRV”。即使选取涉案产品硒含量最大值0.005mg/100mL，经计算每100mL涉案产品中硒的NRV%是10%＜15%NRV，也没有达到“每100ml≥15%NRV”的标准规定。据此，涉案产品硒含量没有达到富含程度，也没有达到声称富含硒的标准要求，标注“富含硒”进行硒含量声称，违反了《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附录C表C.1、《（GB28050-2011）问答（修订版）》第五十七条、五十八条的规定。4.涉案产品经营者直接向消费者交付的外包装（或大包装）属于预包装食品。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以下简称《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五十条、《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以下简称《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第2.1条、《（GB7718-2011）问答（修订版）》第五条规定，预先定量包装，并标注统一的质量或体积标识属于预包装食品；其次，《（GB7718-2011）问答（修订版）》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直接向消费者交付的外包装（或大包装）应当按照GB7718-2011进行标注。据此，涉案产品属于预先定量包装，并标注了统一的质量或体积标识（380ml×24瓶），属于整箱销售，并标注“套装勿拆”，因此属于预包装食品，应当符合《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的规定。综上，涉案产品硒含量低于声称“富含硒”含量标准要求，在包装上标注“富含硒”进行硒含量声称，违反《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的规定；硒含量没有达到富含程度却宣称富含，违反《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第3.4条的规定,属于虚假夸大宣传。二、一审法院认为“富含”的表述系在对涉案产品与其它食品中硒的含量作纵向对比的基础上得出，缺乏事实依据。违反《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的规定。首先，涉案产品包装上与标准中都没有任何与其它食品中硒含量作对比的内容，也没有提及任何其它参考食品，一审判决认定纵向对比没有事实依据；其次，根据《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的规定，在食品包装上与其它参考食品进行营养成分含量比较时应当符合《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第2.7.2条的规定，应当使用“增加”或“减少”等标准语，具体比较方式、要求、条件应当符合《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附录C表C.3的规定，据此，一审判决缺乏事实依据与标准支持，违反《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的规定。三、一审判决认为从人本身对硒的需求以及硒的稀有性等方面来说，“富含”的表述并非虚假宣传；认定“富含硒”系对产品原料的客观陈述，均缺乏事实依据与标准支持。四、一审判决认定硒在水中的含量不是固定值，0.05mg/L仅为上限值，张景增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产品中硒含量为0.05或更多，属于事实不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饮用天然矿泉水》（GB8537-2008）（以下简称《饮用天然矿泉水标准》）第8.1.1条的规定，标注含量范围属于国家标准强制性规定，涉案产品标注硒含量范围最大值为0.05mg/L，已明显超过《饮用天然矿泉水标准》中第5.2.2.2条限量指标的强制规定：硒＜0.05mg/L，因此违反《饮用天然矿泉水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第3.1条的规定。华宇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张景增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京东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张景增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景增在一审中起诉请求：请求判决华宇公司、京东公司退还张景增货款14184元，并予以10倍赔偿141840元，共计15602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2日，2017年11月5日，2017年11月7日，2017年11月8日，张景增在京东网上商城华宇公司经营的硒食网官方旗舰店购买了“汉水硒谷饮用水富硒水真硒水天然矿泉水380ml*24瓶整箱”共46箱，单价为每箱308元，上述产品共计14184元。涉诉“汉水硒谷真硒水”外包装上标有：饮用天然矿泉水，净含量380ml，水质主要成分（单位mg/L）：硒Se0.01～0.05，此外，还标注了其它内容。箱体包装中产品介绍文字有“真硒水，源自全球稀缺的硒地之源-秦岭山脉，原生态天然水源，历经7500年的滴滴渗透、层层净化才得以完美呈现。水质清醇透亮，且呈弱碱性、小分子团结构，富含天然活性硒等丰富的适合人体需求的矿物精华”等内容。张景增称涉诉产品上标注了“富含天然活性硒等丰富的适合人体需求的矿物精华”属于虚假、扩大宣传，并且对硒进行了特别强调，但是外包装上没有标示硒的含量。同时其认为，内部包装中标注硒的含量在0.01～0.05mg/L，违反国家标准《饮用天然矿泉水》（GB8537-2008）关于硒的限量小于0.05mg/L的规定。一审法院认为，张景增在华宇公司经营的店铺中购买涉案产品，京东公司代为开具发票，其与华宇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与京东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张景增主张涉案产品外包装存在虚假、夸大宣传，一审法院认为，“富含”的表述系在对涉案产品与其他食品中硒的含量作纵向对比的基础上得出，不能仅凭含量数字来认定是否夸大、虚假宣传，从人本身对硒的需求以及硒的稀有性等方面来说，该表述并非虚假宣传，且与张景增主张的十倍赔偿无关。张景增主张涉案产品外包装对硒进行了特别强调，但未标示硒的含量，一审法院认为“富含天然活性硒等丰富的适合人体需求的矿物精华”系对产品原料的客观陈述，并不构成对硒的特别强调，况且在最小销售单元瓶体中标注了硒的含量。张景增主张涉案产品标签中硒的含量标注为0.01～0.05mg/L，超过了国家标准《饮用天然矿泉水》（GB8537-2008）对硒的限量要小于0.05mg/L的规定。一审法院认为，硒在水中的含量不是固定值，在产品标签中标明含量范围也属合理，0.05mg/L仅为上限值，张景增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产品中硒的含量为0.05或更多，故此，其以此主张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张景增主张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其要求华宇公司和京东公司退还货款并予以10倍赔偿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张景增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张景增从华宇公司经营的网店中购买涉案产品，成立事实上的买卖合同，该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在二审审理期间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产品标注“富含硒”是否违反《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属于夸大宣传；二、涉案产品的硒含量是否超过《饮用天然矿泉水标准》规定的限量，违反食品安全标准。涉案产品标注“富含硒”是否违反《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属于夸大宣传。张景增上诉称，“硒”属于矿物质、营养素、营养成分，涉案产品标注“富含”属于对营养成分硒含量的声称，但涉案产品硒含量并未达到声称“富含硒”的标准要求，属于夸大宣传。《（GB28050-2011）问答（修订版）》第（六十五）条“关于原料、产品特性及生产工艺的描述”规定：“对原料特性和生产工艺的描述不属于营养声称，如脱盐乳清粉等，其描述应符合相应法律、法规或标准的要求。”根据《饮用天然矿泉水标准》第3.1条的规定，饮用天然矿泉水是指从地下深处自然涌出的或经钻井采集的，含有一定量的矿物质、微量元素或其他成分，在一定区域未受污染并采取预防措施避免污染的水。涉案产品是饮用天然矿泉水，含有硒等矿物元素是涉案产品水质的天然属性，“富含硒”是对原料特性的描述，不属于营养声称。因此，本院对张景增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采信。涉案产品的硒含量是否超过《饮用天然矿泉水标准》规定的限量，违反食品安全标准。张景增上诉称，《饮用天然矿泉水标准》规定硒含量应小于0.05mg/L，而涉案产品标示硒含量为0.01～0.05mg/L，其最大值为0.05mg/L超过《饮用天然矿泉水标准》的上限要求，因此违反食品安全标准。本院认为，鉴于饮用天然矿泉水的产品特性，涉案产品标示的硒含量为范围值。华宇公司提交了对涉案产品同类的检测报告，证明涉案产品同类产品的硒含量在0.01mg/L与0.05mg/L之间，未超过《饮用天然矿泉水标注》的上限要求。张景增未能提供充足证据证明涉案产品硒含量超标，违反食品安全标准，故本院对张景增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张景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20元，由张景增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维审判员  石东审判员  孙盈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张笑文书记员贾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