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09民初1214号 原告：沈柏军，男，1953年9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杭州市萧山区，现住杭州市萧山区。 原告：高凤娟，女，1956年8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杭州市萧山区，现住杭州市萧山区。 原告：沈某2，男，1980年1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杭州市萧山区，现住杭州市萧山区。 原告：许红萍，女，1982年9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杭州市萧山区，现住杭州市萧山区。 原告：沈某1，女，2007年9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杭州市萧山区，现住杭州市萧山区。 法定代理人：沈某2（沈某1父亲），户籍地杭州市萧山区，现住杭州市萧山区。 五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大勇，北京天达共和（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市萧山钱江世纪城管理委员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301096858055486，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民和路**三宏国际大厦。 法定代表人：黄国钧，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蓥，浙江王建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沈柏军、高凤娟、沈某2、许红萍、沈某1（以下简称“五原告”）与被告杭州市萧山钱江世纪城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钱江世纪城管委会”）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3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五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大勇、被告钱江世纪城管委会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五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钱江世纪城管委会继续履行《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按约分配给五原告160平方米（高层）安置房（因回迁安置房无法作出准确的市场价估值，故暂估值4000000元）；2.钱江世纪城管委会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沈柏军与高凤娟系夫妻关系，沈某2系沈柏军、高凤娟之子，许红萍系沈某2之妻，沈某1系沈某2、许红萍之女。2014年，五原告响应萧山区宁围街道钱江世纪城推进城市化进程的号召，配合钱江世纪城管委会的拆迁工作，在与钱江世纪城管委会协商后，由沈柏军作为户主，代表五原告与钱江世纪城管委会于同年12月31日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以下简称“《安置协议》”）。《安置协议》约定，五原告作为被拆迁人，其坐落于原杭州市萧山区（以下简称“利二村”）×组的房屋位于拆迁人钱江世纪城管委会的拆迁范围内，属于被拆迁对象，沈柏军户可安置人口为5人，享有280平方米高层住宅安置面积。《安置协议》同时就补偿金额、过渡方式等做了具体约定。协议签订后，钱江世纪城管委会在扣除预留房款后，支付了补偿款和临时过渡费，五原告也按约腾房。2016年，安置房逐步开始落实，五原告被安置在萧山区花苑。但钱江世纪城管委会拒绝全部履行其与五原告签订的《安置协议》，仅为五原告安置了120平方米高层住宅。五原告多次向钱江世纪城管委会催讨剩余安置面积，钱江世纪城管委会均置之不理。五原告认为，首先，原、被告双方于2014年12月31日以书面形式订立的《安置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三十二条“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以及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之规定，自双方签字盖章时成立并生效。在案涉《安置协议》履行过程中，双方均未对协议内容作出变更、解除的书面意思表示，故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继续履行。其次，钱江世纪城管委会辩称因萧山区城乡一体化建设办公室（以下简称“城乡一体办”）未审核通过五原告的安置房分配方案，故《安置协议》第十条关于为五原告分配安置面积280平方米的约定无法继续履行，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且不符合实际情况。本案五原告的身份情况在案涉《安置协议》签订之前已是既定事实。根据钱江世纪城管委会提供的第一组证据即五原告的《常住人口登记卡》可以看出，钱江世纪城管委会作为拆迁人，有义务在签订《安置协议》前对被拆迁人的户籍和家庭情况进行审查，并据此确定安置对象及标准。因此，即便城乡一体办需要对被拆迁人是否符合安置条件进行审核，也应当在《安置协议》签订前履行审查职责，一旦签订协议，即表示城乡一体办认可协议约定的安置标准。另外，从《安置协议》第十条“该户按世居居民安置140平方米，多余面积由钱江世纪城照顾安置140平方米”的约定来看，钱江世纪城管委会在明知五原告系世居居民的情况下，仍与五原告签订了案涉《安置协议》，五原告亦出于对钱江世纪城管委会的绝对信赖签订了该协议，故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约定继续履行。至于《安置协议》第九条“安置房分配按萧山区城乡一体办政策规定执行”的约定，仅表明对协议签订以后安置房的分配程序、时间、价格等协议未明确约定的内容，须在日后按照城乡一体办的政策规定执行，但五原告享有的安置面积仍应按照《安置协议》已经明确约定的内容履行。再次，钱江世纪城管委会已经履行的安置面积为120平方米，而非128平方米。从钱江世纪城管委会提供的结算清单来看，虽然五原告实际安置面积为128平方米，但在计算安置面积时仅按照“高层规定安置面积120平方米”计算，故结算清单载明“将来高层拟安置面积”为220平方米（即五原告的安置面积280平方米+沈柏军的母亲胡阿四的安置面积60平方米-已安置面积120平方米=剩余安置面积220平方米）。综上，钱江世纪城管委会拒不为五原告分配剩余160平方米安置房的行为已严重侵犯了五原告的合法权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支持五原告的诉讼请求。 钱江世纪城管委会辩称，2014年12月31日，沈柏军代表其户全体成员与钱江世纪城管委会签订了《安置协议》。双方约定根据国家法律法规和萧山区人民政府批准的《钱江世纪城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实施办法》（实际为《钱江世纪城征地拆迁安置补偿实施办法》，以下简称“《实施办法》”）等有关规定，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达成协议，沈柏军户可安置人口为5人，钱江世纪城管委会安排安置房建筑面积280平方米。后经审核，上述安置房分配方案未获通过。钱江世纪城管委会认为，首先，《安置协议》第九条明确约定：“安置房分配按萧山区城乡一体办政策规定执行。”《安置协议》亦约定，该协议系根据国家法律法规和《实施办法》等有关规定所达成。而《实施办法》及《萧山区城市示范村住宅建设安置实施意见》（萧政办发〔2010〕30号，以下简称“《实施意见》”）均有类似规定，即凡购买城市示范村住宅的对象，需经资格认定审查，具体条件按《实施意见》第六条规定，由村（社区）调查、集体讨论，张榜公布7天无异议，经所在镇街或管委会审核后报城乡一体办核准，经区级新闻媒体公示无异议后，下达安置通知。钱江世纪城管委会在对案涉《安置协议》进行审查时发现，五原告无法提供案涉被拆迁房屋的建房审批报告，且五原告均系非农户口，按照《实施意见》第六条“人口与面积核定”之规定，五原告应当按照世居居民予以安置，可安置面积为140平方米，即《安置协议》第十条前半部分约定的“该户安置按世居居民安置140平方米”。《安置协议》第十条后半部分关于“多余面积由钱江世纪城照顾安置140平方米”的约定，实际上印证了沈柏军户根据城乡一体办的政策规定可获得的安置面积仅为140平方米，而城乡一体办最终公示的安置面积也为140平方米。因安置房分配须经城乡一体办审核、公示等相关程序后才能进行，并不是钱江世纪城管委会单方面自主决定即可直接进行安置。事实上，本案五原告也系通过上述程序取得经城乡一体办核准公示的安置面积140平方米，并实际获得建筑面积为128平方米的安置房一套。因城乡一体办未审核通过案涉《安置协议》第十条后半部分约定的“多余面积由钱江世纪城照顾安置140平方米”的安置房分配方案，故钱江世纪城管委会无法继续对五原告进行安置，案涉《安置协议》无法继续履行。其次，关于案涉《安置协议》如果继续履行，应当如何履行的问题。若五原告同意完全按照安置政策进行安置，则可按照城乡一体办已核准公示的面积进行安置结算。根据城乡一体办的公示面积（140平方米）以及利二村安置房户型的实际情况，在实际分配过程中，五原告最终抽取的能够与公示面积相匹配的安置房户型为建筑面积128平方米，但实际上钱江世纪城管委会已经履行了140平方米安置房分配义务，剩余12平方米安置面积差额可通过价款结算或货币补偿方式补足。至于《安置协议》项下剩余140平方米安置面积，因钱江世纪城管委会按照政策能够给予五原告的安置面积已经分配完毕，在无政策依据的情况下，无法继续履行。若最终法院认定案涉《安置协议》应当继续履行，也应完全依照协议约定履行，即对已分配的安置房建筑面积予以扣减，原已公示的安置面积140平方米钱江世纪城管委会不再履行。再次，针对五原告诉请的160平方米高层安置房的分配，应根据安置房的实际情况确定具体房型及面积。现钱江世纪城管委会安置房源紧张，新的安置房仍处于建设当中，钱江世纪城管委会暂无法明确具体的房型，实际分配应于相应安置房建设完成后进行。综上，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五原告的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沈柏军、高凤娟、沈某2、许红萍、沈某1为同一户内家庭成员。其中，户主沈柏军与高凤娟系夫妻关系，沈某2、许红萍分别系沈柏军、高凤娟的儿子及儿媳，沈某1系沈某2、许红萍的女儿，即沈柏军、高凤娟的孙女。2014年12月31日，拆迁人钱江世纪城管委会（甲方）与被拆迁人沈柏军户（乙方）签订《安置协议》一份，约定对沈柏军户坐落于原利二村×组共计建筑面积181.07平方米的房屋及附属设施进行拆迁，并对拆迁范围及拆迁房屋基本情况、补偿金额、安置用房等双方权利义务进行约定。沈柏军作为该户户主，在《安置协议》上签字确认。根据《安置协议》约定，沈柏军户可安置人口为5人，即五原告；钱江世纪城管委会安排沈柏军户安置房建筑面积高层280平方米，户型为60平方米、100平方米和120平方米各一套。《安置协议》第九条约定：“安置房分配按萧山区城乡一体办政策规定执行。”第十条“其它约定”载明：“该户安置按世居居民安置140平方米，多余面积由钱江世纪城照顾安置140平方米。”第十一条约定：“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署后生效。”《安置协议》签订后，沈柏军户按约搬迁房屋，钱江世纪城管委会于2016年2月2日为沈柏军户分配位于杭州市萧山区户型为120平方米、建筑面积为128平方米的高层安置房一套及编号为×号的汽车位一个，但以案涉《安置协议》约定的安置房分配方案未通过城乡一体办审核、沈柏军户实际可安置面积为140平方米为由，拒绝继续履行案涉《安置协议》项下剩余高层安置房分配义务。对于上述事实，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本院予以确认。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即五原告提交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萧山区宁围街道城市示范村住宅部分安置户公示名单》《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各一份，以及钱江世纪城管委会提交的《钱江世纪城利二（利二花苑）高层安置房结算清单》一份，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钱江世纪城管委会提交的证据。1.五原告的《常住人口登记卡》各一份，欲证明五原告的身份关系以及五原告实际系世居居民，并非利二村农民。2.《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萧山区城市示范村住宅建设安置实施意见〉的通知》（萧政办发〔2010〕30号）一份。经质证，五原告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在签订案涉《安置协议》时，钱江世纪城管委会已经知晓五原告的身份情况以及五原告具体应按世居户还是农户进行安置，故对五原告的安置应当按照双方签订的《安置协议》履行。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该政策发布时间在原、被告双方签订案涉《安置协议》之前，钱江世纪城管委会作为拆迁人，应当知晓该政策的相关要求，故双方的权利义务应当按照《安置协议》约定履行。经审查，本院认为，证据1，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五原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亦无异议，故本院予以认定；该组证据能够证明五原告的户籍情况（即五原告均非利二村在册常住人口，属于该村世居居民），以及五原告的户籍情况自案涉《安置协议》签订时起至今未发生变化。证据2，系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发布的规范性文件，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五原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亦无异议，故本院予以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月23日，城乡一体办在萧山政府网发布《萧山区宁围街道、开发区城市示范村住宅部分安置户公示名单》，其中《萧山区宁围街道城市示范村住宅部分安置户公示名单》载明，沈柏军户安置人口为5人，安置面积为140平方米，该次安置人口为沈柏军、高凤娟、沈某2、许红萍、沈某1。2017年，钱江世纪城管委会根据沈柏军户安置房分配情况，与沈柏军户进行结算，并出具《钱江世纪城利二（利二花苑）高层安置房结算清单》一份，载明沈柏军户协议拟安置总人数为6人，本次高层实有安置人数为5人，高层实际安置面积为128平方米，高层规定安置面积为120平方米，将来高层拟安置人数为1人，将来高层拟安置面积为220平方米。另查明，沈柏军户持有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载明，沈柏军户系利二村×组地号为××号土地使用者，土地使用权面积为80.82平方米。自1999年11月22日起，沈柏军、沈某2的户籍一直登记在杭州市萧山区××，系非农业户口；自1999年6月7日起，高凤娟的户籍一直登记在杭州市萧山区户，系农业户口；自1999年9月4日起，许红萍的户籍一直登记在杭州市萧山区户，系非农业户口；自2010年11月26日起，沈某1的户籍一直登记在杭州市萧山区，系非农业户口。又查明，除案涉《安置协议》第十条“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署后生效”的约定外，双方无其他关于协议附生效条件的约定，协议签订后双方也未曾就协议内容通过平等协商进行实质性变更。再查明，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政府办公室于2006年2月24日发出萧政办抄〔2006〕22号《抄告单》，同意《钱江世纪城征地拆迁安置补偿实施办法》（上下文简称“《实施办法》”）。2010年2月8日，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发布《萧山区城市示范村住宅建设安置实施意见》（萧政办发〔2010〕30号，上下文简称“《实施意见》”）。2017年5月2日，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发布《关于征收集体土地房屋实施多高层安置意见》（萧政办发〔2017〕51号，以下简称“《安置意见》”）。该《安置意见》第六条第（三）款规定：“本意见自发布之日起施行。之前已经按规定期限签订征地房屋补偿安置协议及腾房，在外过渡的被补偿人，适用本意见。《杭州市萧山区城市示范村住宅建设安置实施意见》（萧政办发〔2010〕30号）和《关于萧山区城市示范村建设安置有关问题的补充意见》（萧城乡办〔2013〕30号）文件同时废止。”案经调解无效。 本院认为，针对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一、对案涉《安置协议》第十条“其他约定”效力的认定。首先，结合前述查明事实及原、被告双方的诉辩意见，双方当事人一致认可案涉《安置协议》系沈柏军户与钱江世纪城管委会在自愿、平等、协商一致的情况下所签订。在2014年12月31日沈柏军代表该户家庭成员与钱江世纪城管委会签订案涉《安置协议》时，五原告均非利二村在册常住人口。上述情况自协议签订时起至本案诉讼时止，均未发生过变化。钱江世纪城管委会系经与沈柏军户协商一致，约定将五原告作为安置人口并确定了具体安置面积，特别是在《安置协议》第十条对该户安置面积作了“该户安置按世居居民安置140平方米，多余面积由钱江世纪城照顾安置140平方米”的特别约定。可见，钱江世纪城管委会在案涉《安置协议》签订前已经明确知晓五原告的户籍及居住情况，并在此前提下自愿给予五原告超过安置政策规定范围的安置面积，案涉《安置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无效或可撤销的情形，应属合法有效。其次，虽然《实施办法》和《实施意见》等安置政策系《安置协议》签订的基本依据，但该安置政策颁布施行在前，案涉《安置协议》签订在后，钱江世纪城管委会作为拆迁人，理应知晓相关拆迁安置补偿政策，特别是《实施意见》第九条第（一）款关于“凡购买城市示范村住宅的对象，需经资格认定审查，具体条件按本实施意见第六条规定，由村（社区）调查、集体讨论，张榜公布7天无异议，经所在镇街或管委会审核后报区城乡一体办核准，在区级新闻媒体公示无异议后，下达安置通知”的规定。其在与沈柏军户签订案涉《安置协议》前应就被拆迁人是否符合安置条件进行严格审查，并根据审查情况，对照相关政策要求，在平等协商基础上与被拆迁人签订协议，而不应先与被拆迁人签订《安置协议》，再行审查之责，否则即有可能剥夺合同相对方当事人的信赖利益。本案中，五原告的户籍及居住情况在案涉《安置协议》签订时已是既定事实。作为合同一方当事人的沈柏军户，有理由相信合同相对方钱江世纪城管委会系在清楚了解其安置资格及安置标准的前提下，与其签订案涉《安置协议》，并合理期待钱江世纪城管委会将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其也是在钱江世纪城管委会同意为其分配280平方米安置房的前提下，同意拆除案涉被拆迁房屋。钱江世纪城管委会先与其签订《安置协议》再行审核并单方变更协议的行为，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再次，根据《合同法》第三十二条“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和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之规定，以及案涉《安置协议》第十一条“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署后生效”之约定，案涉《安置协议》于2014年12月31日成立并生效。虽然该协议第九条约定“安置房分配按萧山区城乡一体办政策规定执行”，但从文义解释和合同整体逻辑解释来看，该约定主要涉及协议签订后安置房的分配程序、时间等协议签订时尚未明确、需要日后按照政策执行的内容，并不包括安置人口及安置面积等已经在合同条款中明确约定的内容，故城乡一体办对案涉《安置协议》约定的安置房分配方案的审核批准并非协议生效的前置条件。综上，案涉《安置协议》依法成立并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合同义务。钱江世纪城管委会辩称五原告系世居居民，《安置协议》第十条约定的安置面积不符合安置政策，未能通过城乡一体办审核，故其无法继续履行《安置协议》，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二、案涉《安置协议》是否具备继续履行的条件。结合前述分析，案涉《安置协议》自成立时生效，未经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不得擅自变更协议内容。根据《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对方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根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现钱江世纪城管委会仅同意为五原告分配140平方米安置房，即以其行为表明将不完全履行合同义务，故五原告要求钱江世纪城管委会承担继续履行的违约责任，为其分配剩余面积的安置房，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安置房的建设进度及户型情况等，属于安置房实际交付和价款结算的范畴，不影响钱江世纪城管委会安置房分配义务的履行，对钱江世纪城管委会的相应辩称，本院不予采信。三、关于《安置协议》项下钱江世纪城管委会应继续履行的安置面积的认定。结合前述查明事实，虽然城乡一体办公示的沈柏军户安置面积为140平方米，但综合《钱江世纪城利二（利二花苑）高层安置房结算清单》载明的内容“高层实际安置面积：128平方米”“高层规定安置面积：120平方米”和“将来高层拟安置面积：220平方米”可知，钱江世纪城管委会首次为沈柏军户分配的安置房面积为120平方米，因无完全匹配的安置房源，故沈柏军户实际抽取的安置房建筑面积为128平方米。该情形应属抽取相同户型（120平方米）的被拆迁人普遍存在的情况，不应据此认定沈柏军户已获得安置面积128平方米，否则即有导致同一拆迁范围内不同被拆迁人之间利益失衡之虞。从城乡一体办公示的沈柏军户安置人口包含沈柏军的母亲胡阿四以及结算清单载明的“高层规定安置面积：120平方米”和“将来高层拟安置面积：220平方米”来看，五原告关于“将来高层拟安置面积：220平方米”的计算方式为“五原告的安置面积280平方米+沈柏军的母亲胡阿四的安置面积60平方米-已安置面积120平方米=剩余安置面积220平方米”，符合常理且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采信。综上，钱江世纪城管委会已实际履行120平方米安置房分配义务，尚应继续履行160平方米安置房分配义务。 综上所述，钱江世纪城管委会未按约履行《安置协议》项下全部安置房分配义务，系违约行为，应承担继续履行的违约责任。对五原告要求钱江世纪城管委会继续履行双方于2014年12月31日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为五原告分配剩余160平方米高层安置房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沈柏军与杭州市萧山钱江世纪城管理委员会于2014年12月31日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继续履行，杭州市萧山钱江世纪城管理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九十日内履行为沈柏军、高凤娟、沈某2、许红萍、沈某1分配高层安置房160平方米的义务。 案件受理费38800元，减半收取计19400元，由杭州市萧山钱江世纪城管理委员会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宋晓敏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王知飞 书记员富美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