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12民终379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方成，男，1972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界首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战齐，男，1987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沈丘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飞龙，男，1983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界首市。 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明，安徽法卫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方成因与被上诉人孟战齐、朱飞龙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界首市人民法院（2017）皖1282民初18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方成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予以发回或改判驳回孟战齐、朱飞龙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孟战齐、朱飞龙承担。事实和理由：1、孟战齐与朱飞龙不能证明其二人是合伙关系，王方成未与孟战齐签订涉案《租房协议书》，孟战齐不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2、孟战齐与朱飞龙于2017年7月19日起诉已经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3、刘峰与涉案协议书有直接利害关系，一审不予追加刘峰为当事人不符合事实与法律规定；4、王方成与朱飞龙所签《租房协议书》已履行完毕，一审部分解除该协议书系属错误，且该协议书合法有效，一审判定王方成返还租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孟战齐、朱飞龙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应予维持。王方成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 孟战齐、朱飞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王方成返还所收孟战齐、朱飞龙租金60000元；2、解除孟战齐、朱飞龙与王方成于2014年6月5日签订的《租房协议书》；3、本案诉讼费用由王方成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2005年4月24日，王方成与阜阳市海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合同一份，购买该公司开发建设的新时代大厦综合商住楼自南向北第5-6间1-2层（房屋面积244.4平方米）。2006年6月18日，刘永远与阜阳市海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合同，购买该公司开发建设的位于界首市。2006年7月13日，王方成对其购买房屋向界首市房地产管理局申请房屋初始登记。2006年10月8日，界首市房地产管理局为王方成颁发房地权东城字第××号房地产权证，颁证房屋面积为441.97平方米。2014年6月5日，王方成（甲方）与朱飞龙（乙方）签订了《租房协议书》一份，约定：“一、甲方将界首市人民东路南侧，门面房6间包括楼上租给乙方使用，租房时间从2014年6月5日至2016年6月5日止。二、租金每年玖万捌仟元，先交租金（每年5月1日前交清当年租金）后使用。…”合同签订后，朱飞龙向王方成交付了当年租金98000元，王方成将包括有新时代大厦第一幢自南向北第7-8间1-2层的房屋交给朱飞龙经营使用。在刘永远与王方成交涉租金时，方知自己所购买的房屋产权办理在了王方成的房地产权证中。2014年8月，刘永远提起行政诉讼。2014年9月29日，界首市人民法院作出（2014）界行初字第00015号行政判决：撤销界首市房地产管理局为王方成颁发房地权东城字第××号房地产权证。王方成不服判决，提起上诉，2014年11月26日，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阜行终字第00095号行政判决书，维持了（2014）界行初字第00015号行政判决。2015年1月7日，界首市房地产管理局根据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阜行终字第00095号行政判决，作出《关于撤销王方成房屋所有权证的公告》。2015年10月，王方成向阜阳市人民检察院申请对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阜行终字第00095号行政判决进行监督，2016年1月26日，阜阳市人民检察院作出阜检民（行）监（2015）34120000084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认为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阜行终字第00095号行政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决定不支持王方成的监督申请。在界首市人民法院作出（2014）界行初字第00015号行政判决书后，刘永远（甲方）与孟战齐（乙方）又于2014年10月9日签订《租赁合同书》，约定：1、甲方将两间门面房租赁乙方，作为商铺使用。2、租金及租期：自2014年6月6日至2016年6月6日为止，头两年不变，后几年随行就市。租金为每年60000元。付款方式：交房之日一次性付清。3、在租赁期内，由乙方支付水、电费及各项费用，由甲方确保水通、电通。乙方不得随意更改房屋结构，如需要更改必须经过甲方同意。…。2016年7月27日，刘永远以其与阜阳市海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等为据，以孟战齐未按约定支付租赁合同约定的2014年6月6日至2015年6月6日租金60000元为由提起诉讼。2016年10月17日，界首市人民法院作出（2016）皖1282民初171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孟战齐支付刘永远2014年6月6日至2015年6月6日租金60000元，后孟战齐履行了该判决所确定的法律义务。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一、关于孟战齐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问题。虽然王方成认为签订租房协议书的当事人是朱飞龙，但因孟战齐、朱飞龙二人自认是合伙关系，故孟战齐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王方成认为孟战齐不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二、关于孟战齐、朱飞龙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朱飞龙与王方成签订的租房协议，包括有刘永远与王方成争议的房屋，在王方成收取租金，刘永远又通过诉讼收取孟战齐的租金后，客观上造成孟战齐就刘永远与王方成争议的房屋部分，重复支付了2014年6月至2015年6月期间的租金，孟战齐、朱飞龙在权利受到侵害后行使解除其与王方成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的权利，属于形成权，故王方成以本案系租金争议，孟战齐、朱飞龙在2016年1月份就知道涉案的产权证已经被撤销，直至2017年3月份才提起诉讼，已经超过一年诉讼时效的理由不足，不予采纳；三、关于本案是否漏列当事人的问题，一审法院已经作出了（2017）皖1282民初1893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在此不再赘述；四、关于王方成与朱飞龙之间签订的《租房协议书》是否应当解除。当事人应当正确、全面履行合同约定义务。虽然王方成认为其在与朱飞龙签订租房协议时已经办理了房屋权证，并且将合同约定的房屋交付给其使用，但该房屋权证涉及的部分房屋因与刘永远存在争议而被撤销。在该房产证被一审法院撤销后，刘永远就其主张的房屋又与孟战齐签订了租赁合同，后经法院判决又向孟战齐收取了租金。因此，虽然王方成履行了合同，但属于瑕疵履行，且给孟战齐、朱飞龙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故王方成以合同双方当事人已经履行协议，合同已经终止为由，认为不应当解除合同的理由不足，不予采纳。故对朱飞龙与王方成所签《租房协议书》涉及到王方成与刘永远争议的房屋部分，应当予以解除，对孟战齐、朱飞龙该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五、关于王方成是否应当返还孟战齐、朱飞龙租金60000元。王方成依据2014年6月5日其与朱飞龙签订的《租房协议书》而租给朱飞龙的房屋，包括有其与刘永远争议的第7-8间1-2层，故综合本案案情，参照《价格评估意见书》，酌定王方成返还孟战齐、朱飞龙租金55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五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原告朱飞龙与被告王方成于2014年6月5日签订的《租房协议书》中，涉及位于界首市部分房屋的租赁合同；二、被告王方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孟战齐、朱飞龙租金55000元；三、驳回原告孟战齐、朱飞龙其他部分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00元，分别由原告孟战齐、朱飞龙负担108.33元，由被告王方成负担1191.67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对本案争议的事实均未提出新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综合各方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如下：1、孟战齐是否是一审适格原告；2、孟战齐、朱飞龙的诉讼主张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3、一审是否漏列了当事人。 本院认为：关于孟战齐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问题。因孟战齐、朱飞龙二人是合伙关系，朱飞龙向王方成支付的房屋租赁费系合伙资金，孟战齐对合伙资金享有共有权，涉案的房屋租金与孟战齐有直接利害关系，王方成上诉称孟战齐不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孟战齐、朱飞龙的诉讼主张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问题。王方成与朱飞龙签订租赁合同时持有租赁房屋的产权证书，朱飞龙按照合同约定将房屋租金交给王方成，但该房屋的实际所有人是刘永远，刘永远与朱飞龙经过诉讼取得租赁房屋所有权，刘永远又经诉讼于2016年11月1日取得孟战齐房屋租金60000元，至此孟战齐、朱飞龙就租赁房屋重复支付租金60000元。因此，孟战齐、朱飞龙主张王方成返还不当收取的租金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关于一审是否漏列了当事人问题。王方成与朱飞龙签订房屋租赁协议时没有案外人刘峰签名，王方成未提供证据证明刘峰系租赁房屋的共有人，因此，一审没有漏列当事人。 综上，王方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91.67元，由王方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开多 审判员  马 林 审判员  刘 伟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日 法官助理刘梦李 书记员王京阳 附：本判决书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