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甘10民终13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武志虎，男，1977年5月28日出生，汉族，陕西省定边县人，农民，住陕西省定边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庆阳市华庆工程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庆阳市西峰区西环路北段。 法定代表人：牛学彪，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国军，男，该公司副总经理。 上诉人武志虎因与被上诉人庆阳市华庆工程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法院（2018）甘1002民初25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武志虎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本案是车辆买卖合同过于片面。上诉人出资比市场高126％价格购买被上诉人的2辆车，在于车辆可挂靠被上诉人并附带有与长庆采油五厂的运输合同，具有运费及配属费可赚取，但×××号、×××号车辆的合同刚履行1年多时间被从长庆采油五厂撤出，被上诉人达到了多赢目的，且上诉人从被上诉人处购买的×××、×××、×××、×××号二手车4辆，存在高价买入等问题，违背合同根本目的，显失公平。2.案涉6辆车的买卖合同是被上诉人提供的格式合同，存在霸王条款，完全是用于约束上诉人，属于无效行为。3.双方事后达成了回收协议，一审判决没有认定。2018年1月5日后，双方达成了口头的回收协议，被上诉人同意回收3辆车，并要求上诉人支付每辆车出资15000元的费用，应按新达成的合同约定履行。4.上诉人挂靠被上诉人的6辆车在长庆采油五厂获得的运费，至今不给结算。一审判决未确认上诉人对案涉4辆车的所有权。 华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客观准确，适用法律准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 华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武志虎立即办理×××号、×××号轻型普通货车的所有权登记手续；2.武志虎支付剩余车款34万元，并自2018年1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14.4%的标准赔偿迟延付款的利息损失（暂计算至2018年3月31日利息损失为14688元，以后的再不主张）；3.本案诉讼费用由武志虎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武志虎与华运公司分别于2016年6月17日、7月11日签订两份车辆《买卖合同》，约定：华运公司将×××号车、×××号车均以138500元出售给武志虎，武志虎支付×××号车车款58000元，下欠80500元；支付×××号车车款18500元，下欠120000元。所欠车款以该车和年终运费作为欠款抵押物，从该车配属费中归还。2017年5月17日，华运公司工作人员牛学武与武志虎签订《第五采油厂挂靠营运车结算合同》及《挂靠经营车辆安全合同》，约定：武志虎将×××号车挂靠在华运公司名下经营，给长庆油田第五采油厂生产配属使用；车辆运费及配属费以华运公司每年和油田公司签订的合同价格为准，由油田公司各职能部门审核后以合法有效的路单和实际出勤天数结算；配属车辆按照车辆类型向华运公司缴纳18%、16%、12%的管理费；安全责任及车辆人员工资、费用支出等由武志虎承担；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上述两辆车出售给武志虎后，武志虎仍挂靠在华运公司名下经营，华运公司已将武志虎上述两辆车所欠车款扣回。2017年11月15日，华运公司将×××、×××、×××、×××号四辆车出售给武志虎，共计车款430000元。武志虎支付了90000元后，向华运公司出具欠条一张：“今欠到庆阳市华庆运输有限公司车款340000元，车号×××、×××、×××、×××号，利息1.2分，从2018年1月1日开始执行，欠款人武志虎。2017.11.15”。该四辆车现仍登记在华运公司名下。武志虎在经营车辆期间，与油田公司及华运公司发生纠纷，经协商无果，遂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华运公司将其车辆出卖给武志虎，武志虎作为买受人支付价款，该民事行为法律性质属于买卖合同。双方签订的车辆《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背法律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双方均应依约履行。作为车款权利人的华运公司自述×××、×××号车辆价款已经付清，不再要求武志虎继续履行给付车款义务，予以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五条“出卖人应当履行向买受人交付标的物或者交付提取标的物的单证，并转移标的物所有权的义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登记办法》第十四条“已注册登记机动车的所有权发生转移，且原机动车所有人和现机动车所有人的住所在同一车辆管理所管辖区的，现机动车所有人应当于机动车所有权转移之日起三十日内，填写《机动车登记申请表》，持下列资料，向机动车管辖地车辆管理所申请过户登记，并交验车辆：……”及第十八条“已注册登记机动车的所有人的住所迁出原车辆管理所管辖区的，或者机动车所有权发生转移且现机动车所有人的住所不在原车辆管理所管辖区的，现机动车所有人应当于住所迁出或者机动车所有权转移之日起三十日内，填写《机动车登记申请表》，持下列资料，向机动车管辖地车辆管理所申请转出登记，并交验车辆：……”规定，车辆买卖行为不仅包括交付车辆、支付价款，还包括转移车辆所有权变更登记义务。因此，华运公司要求办理×××、×××号车辆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华运公司出售给武志虎的其余四辆×××、×××、×××、×××号车，虽未签订书面车辆买卖合同，但双方对上述四辆车买卖行为无异议，且武志虎向华运公司出具欠付车款34万元的欠据一张，因此，双方关于该四辆车的买卖行为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规定，双方对后面四辆车车款支付时间未约定，武志虎应在收到车辆时予以支付，故华运公司要求武志虎支付下欠车款34万元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双方对欠条中所写“利息1.2分，从2018年1月1日开始执行”的理解发生争议，属于约定不明，且华运公司表示放弃2018年3月31日之后的利息，结合本案双方当事人车辆买卖的目的、获利情况及主观故意，从利于化解矛盾、综合各方权益的角度考虑，华运公司要求武志虎按照月利率1.2%标准支付迟延付款利息14688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武志虎辩解其与华运公司的车辆买卖行为，还包括车辆经营许可证、道路运输许可证的转让在内，该辩解与双方签订的车辆《买卖合同》内容不一致；其认为车价过高、其已与华运公司达成车辆回购协议等辩解，无证据支持。双方存在挂靠经营关系属实，但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处理范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武志虎将×××、×××号车辆的所有权变更登记到武志虎名下，华运公司有协助义务；二、限判决生效后15日内武志虎支付华运公司车款340000元；三、驳回华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620元，由华运公司负担220元，武志虎负担640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武志虎上诉提出案涉车辆买卖价格过高而显失公平、双方事后口头达成了车辆回收的新协议的主张，其属于主张上述法律关系存在、变更、消灭的当事人，未能提供真实、合法、有效、充分的关联证据证实其主张的待证事实，且车辆买卖价格属于交易自由和市场调节的范畴，司法不应干预，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及第九十一条第一、二项：“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规定，应由主张法律关系存在、变更、消灭而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武志虎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 武志虎上诉提出案涉《买卖合同》为格式合同而无效的主张，但无证据证明在订立合同时华运公司未与其协商条款内容，亦不能证明是为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的统一制式，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格式条款是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的规定，案涉《买卖合同》不符合格式合同条款定义和法定要件。 武志虎上诉提出一审判决未确认其对案涉4辆车的所有权的主张，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三条：“标的物的所有权自标的物交付时起转移，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规定，案涉4辆车的所有权已从华运公司交付时起转移给武志虎，武志虎在法律上拥有当然的所有权，一审判决无须再行确认。至于武志虎上诉提出其挂靠华运公司在长庆采油五厂获得的运费未予结算的主张，双方形成的挂靠经营合同关系与本案买卖合同关系分属性质、内容、后果等完全不同的法律关系，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应由武志虎依照法律设定的程序及规则向华运公司另行主张。 综上所述，武志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620元，由上诉人武志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彦高 审判员  杨 华 审判员  常雪峰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记员  郑栋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