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晋刑终120号原公诉机关山西省大同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彩莲，女，1963年11月6曰出生，汉族，小学，无业,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大同市左云县，住左云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12月12日被左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7年1月18日经左云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1月19曰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同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薛澎，山西和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大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彩莲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7年11月16日作出（2017）晋02刑初4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彩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杨彩莲与李某1共同生活期间因生活琐事致感情不和且积怨已久。2016年12月9日凌晨许，被告人杨彩莲在××县自己家的正房西屋卧室内，从家中拿了一根深色布制绳索套于仰面睡在卧室火炕上李某1的脖子上，在绳子的另一端拴了一个枕头，后蹲于卧室火炕前地面上用力向下拉绳索将被害人李某1勒死。经法医鉴定，死者李某1系被他人用悬挂重物的绳索勒压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报案材料、现场勘查笔录、尸体检验报告、物证鉴定书、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原判认为，被告人杨彩莲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辩护人所提本案系因婚姻家庭矛盾引发；被告人杨彩莲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系坦白；杨彩莲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杨彩莲系被拐卖妇女，被害人存在收买被拐卖妇女的违法行为的辩护观点没有事实基础，没有证据证明，故对该观点不予支持。被害人亲属声明不对被告人杨彩莲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同时被告人杨彩莲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亦可对被告人杨彩莲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杨彩莲的犯罪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以被告人杨彩莲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原审被告人杨彩莲上诉称：1、上诉人在案发当晚服用了安眠药，且一氧化碳中毒；2、上诉人系被他人拐卖，被害人对此存在一定过错；3、原判认定了上诉人多项从轻处罚情节，但判决结果未明显从轻判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原审不认定被害人存在收买被拐卖妇女的行为是认定事实不清；2、上诉人在案发当晚服用大量的安眠药，没有可能半夜起来杀害被害人；3、勒被害人的绳索上没有留下上诉人的生物痕迹，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杀害被害人的证据不足。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李彩莲因琐事对与其共同生活的李某1心生怨恨。2016年12月9日凌晨许，上诉人杨彩莲在××县家中，用一根深色布制绳索套在仰面睡着的李某1颈部，在绳子另一端拴了一个枕头，后蹲在地面上用力向下拉绳索将被害人李某1勒死。经法医鉴定，李某1系被他人用悬挂重物的绳索勒压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李某2报案材料证明，我于2016年12月09日接到家中通知，我大哥李某1在××县家中死了，我认为死因不明，可能被人杀了。报案时间为2016年12月10日。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接报时间：2016年12月10日08时10分许；接报地点：大同市左云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店湾中队；内容：2016年12月10日08时10分许，我队接到报案人李某2报案，称2016年12月09日，其接到家属通知，他的大哥李某1在××县家中死了，其认为死亡时间、死因不明，可能被人杀了。大同市左云县公安局2016年12月11日决定对左云县三屯乡岳家堡村李某1被杀案立案侦查。3、抓获经过证明，我局侦查人员对死者李某1的妻子杨彩莲多次询问，其言辞闪烁，行为可疑，有重大作案嫌疑。2016年12月11日我局工作人员遂将杨彩莲拘传至左云县公安局办案区进行讯问，经过办案民警的耐心劝导，犯罪嫌疑人杨彩莲交待了自己因与丈夫李某1感情不和，在夜间用家中一根黑色布制绳索套于睡觉中的受害人李某1脖子上，后用力将李某1勒死的犯罪事实。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现场位于××县，李某1家位于岳家堡村南侧，院大门朝南，院内有正房5间，均为砖木结构红色瓦片、白色塑钢门窗。东侧两间为李某1、杨彩莲居住。中心现场位于李某1、杨彩莲居住的两间正房，房屋结构为一堂一屋，东侧是堂屋、西侧是卧室。堂屋塑钢门朝里开，勘查门窗完好未发现有撬压损毁痕迹，堂屋为砖铺地。中间地面停放一辆无牌红色两轮摩托车，摩托车后座上绑有一根扁状红色绳索。炕面铺粉红色油布，炕西侧西北角一套摆放行李上面是一张粉色被子，下面是一张褥子，在行李北侧发现一个粉色枕头和一条绳索。枕头长40cm,宽25cm，重量9斤（内装野山核桃本地人称桃兰兰），绳索颜色为蓝黑色，为布条缠绕成绳，上有一个活结，绳索直径0.8-1cm，长度2.8米。死者李某1头北脚南平躺于火炕东侧，头部距炕沿12cm，尸体距炕东墙52cm。下身铺一张蓝色褥子、上身盖一张红色被子，头部枕一个黄色枕头，尸体上身着灰色保暖衣、下身着红色裤衩，颈部有明显开放型勒痕，左侧重、长，右侧轻、短，勒痕全长46cm，宽度0.6cm。舌尖吐出口唇，右手手背腕部处有伤口一处，伤口直径0.5cm。尸体东侧是李某1衣服，室内窗帘呈拉开状，室内节能灯呈开启状。5、被告人杨彩莲指认作案现场笔录及照片、指认作案工具材料、照片证明，2016年12月16日13时46分被告人杨彩莲指认了左云县三屯乡岳家堡村李某1家正房西屋堂屋、卧室为作案现场。2016年12月12日被告人杨彩莲在左云县公安局办案区指认了作案工具：一根深色布条拧成的绳子和一个粉色桃兰兰枕头。6、大同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同）公（司）鉴（尸检）字（2017）00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及照片证明，衣着检验：上身穿灰色秋衣，下身穿红色平角裤。尸表检验：尸长162cm,头发黑白相间，顶发长0.2cm。尸斑为暗红色，分布于腰背部未受压区域，指压不褪色。尸僵存在于全身各关节。双眼睑结膜有点片状出血，舌尖伸于齿间。双手指甲紫绀明显。全身体表未见其他明显损伤。索沟检验：死者颈部索沟呈暗褐色，非闭合，自右耳前上，经正中颏下喉结上，延伸至左耳后至枕后上，左侧索沟至左耳下6cm，左耳后索沟长度为14cm，右侧索沟至右耳上9cm，右耳后索沟长度为13cm，索沟呈皮革样化，宽度不均，最宽0.8cm，最窄0.5cm，索沟总长度为37cm。解剖检验：切开头皮，头皮下未见异常。打开颅盖，未见异常，切开硬脑膜，脑组织未见异常。切开颈部皮肤可见舌骨中间部位肌肉有出血点，左侧颈部皮下软组织片状出血0.3×0.2cm。切开胸腹腔，胃内容物约100ml，呈糊状，脏器在位，未见破裂出血。提取检材及处理：A、血纱布备DNA检验。B、心血送毒化检验。C、心血送一氧化碳及酒精检验。D、心、肝、脾、肺、肾、脑组织备病理检验。致伤工具：检验见颈部索沟呈暗褐色，宽窄不一，呈皮革样化，分析为质地较软的绳索形成。血液中碳氧血红蛋白饱和度为32.0%，达到中度中毒量，资料记载临床症状为昏睡、进而昏迷，失去知觉。死亡原因：根据尸检所见，颈部有非闭合型索沟，呈暗褐色，舌骨中间部位肌肉有出血点，左侧颈部皮下软组织片状出血，眼球睑结膜出血，双手指甲紫绀，符合被他人用悬挂重物的绳索勒压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鉴定意见：死者李某1系被他人用悬挂重物的绳索勒压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7、对提取被害人李某1其他检材鉴定意见证明：①山西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毒物毒品检验鉴定报告（晋）公（司）鉴（毒化）字（2017）1号的检验意见为：检材中碳氧血红蛋白饱和度为32.0%。②山西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毒物毒品检验鉴定报告（晋）公（司）鉴（毒化）字（2017）2号的检验意见为：检材中未检出异丙嗪、舒乐安定成分。③山西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毒物毒品检验鉴定报告（晋）公（司）鉴（毒化）字（2017）3号的检验意见为：检材中乙醇含量为11.9mg/100ml。④大同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同）公（司）鉴（法物）字（2017）003号法医物证鉴定书（文书卷P48-54）鉴定意见为：在送检标记为现场提取死者左手背（2号）伤口擦拭物、口周围擦拭物、颈部擦拭物、颈部喉头处擦拭物、喉头双侧擦拭物、后炕上绳索上、死者颈部绳索上、死者左手五指、右手四指指甲上可疑斑迹中均检出人类DNA基因型为李某1所留。在送检标记为办案单位移交杨彩莲内裤上可疑斑迹中未检出人类精斑。在送检李某1、李某2的16个Y染色体STR基因座分型一致，不排除他们来自同一父系。⑤山西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2016-D-230号案件分析意见：根据目前资料尚不能证明案发当时嫌疑人杨彩莲存在一氧化碳中毒。依据现有文献资料，一氧化碳中毒后不会产生幻觉。从案卷所附现场搜集的药物（照片）中，仅有艾司唑仑为安眠镇静药。依据现有文献资料，艾司唑仑服用后不会产生幻觉。结论：嫌疑人喝安眠药（艾司唑仑)、一氧化碳中毒后不会产生幻觉进而发生无意识杀人行为。8、证人岳某2证言证明，李某1和杨彩莲是夫妻关系，我和李某1是同村村民，关系挺好，我和杨彩莲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三四年了，到现在一直维持着，李某1知道。李某1和杨彩莲经常吵吵闹闹的，全村人都知道，李某1没找我闹过。2016年12月8日下午，我在岳九如（具体名字不知道）家打的麻将，打到下午五点多，打完麻将我就回了家，自己做饭吃了后就一直在家没有出去，看完两集连续剧就睡了。2016年12月9日早上7点把半起的床，然后上午就一直在家中看电视，中午自己做饭吃的，下午又到岳九如家打的麻将。2016年12月9日11点到12点之间，杨彩莲哭着给我打电话说李某1死了，我说叫他死他也不死，杨彩莲说他真死了。杨彩莲说晚上加了一炉子碳，睡不着喝了一颗安眠药就上炕睡了，快天明呀她好像被烟闷到跌到地上了，就看见李某1脖子上吊了一个桃兰兰枕头死了，问我该怎么办？我就说这种事情我不能过去，你给你儿子、女儿和李某3（李某1的妹妹）打电话哇，然后我就挂电话了。12月8日晚上20时左右杨彩莲给我打电话约我去打麻将，12月9日11时到12时之间杨彩莲给我打电话告诉我李某1死了，除这两次没再联系过。9、证人李某4证言证明，2016年12月9日中午12点左右，我接到我哥哥李某5电话说：”爸爸不在了。”我就从家中领着两个孩子打车从左云回了三屯乡岳家堡村中。我回到家中大约是中午12点40分左右，当时我家大门从里面反锁着，我敲不开门，我就给我妈杨彩莲打电话让她开门，当时她脚上就穿着一双袜子，鞋也没穿，哭着给我开的门，我推开大门跑进我爸住的正房家，当时正房的地上有一个被子，我爸当时在炕上躺着呢，炕是东西炕，我爸爸躺在炕靠墙的位置，头朝北，脚朝南，仰面躺着，身体完全在炕上面躺着呢，枕着枕头，跟睡着了一样样的。我就冲过去抱住我爸爸的身体，当时他身体已经冰冷僵硬了，我就一下瘫软在地上了，我正好看见我爸爸头下方吊着一个桃兰兰枕头，垂在我爸爸头前方的地上，枕头被绳子栓着，就是绳子将枕头绕了好几下缠住了，绳子已经勒在了我爸爸的脖子里，绳子打结的位置在我爸爸右肩膀上的地方，绳子打结的地方有很多节，当时我爸爸身上盖着被子，两手在肚子上放着，手指没有弯曲，就是平放着，手心朝下，上身穿了一件秋衣，好像是灰色的，下身穿了一件红色平角内裤，双腿没有弯曲，直直的，跟睡觉的时候一样，脸上也很安详，然后我村里的三爹三妈来了，之后我哥李某5就回来了，之后我二姑我二爹他们就回来了证人李某4第二次证言证明，我父亲和母亲平时也有吵吵闹闹，但是总体感情还可以，已经在一起过了20多年了，我父亲不怎么会说话，岁数也大了，我妈嫌弃他做不好营生，就说他，然后我父亲也说，相互就吵架，我没见过发生打架。我进家后看见炕中间位置对着的地上堆着我母亲的粉色被子，我父亲在后炕上盖着被子平躺着，眼睛闭着，被子大约盖在胸口位置，双手在被子内小腹部放着，父亲的头稍微向右歪着，看上去像是睡着了，头下面枕着荞麦皮圆形的枕头，我一下身子发软头发晕瘫倒在炕沿下，我哭着睁开眼睛后看到距离地面较近（具体是否和地面有接触我当时没有太注意到）吊着一个桃兰兰枕头，枕头上栓着一根黑色（带有布条性质的绳子）绳子，绳子一头缠绕绑在枕头上面（在枕头上面缠绕着，具体绕了几圈我没注意），绳子的另一头系在我父亲的脖子上面，在我父亲右侧肩膀往下的地方有一个大结，我就赶紧往下解枕头，将枕头上面的结解开，枕头落在地上，我就去解我父亲肩膀下面的结，我当时也不知道怎么来回拉动着将绳子从我父亲头上取了下来，我就坐在地上哭，过了一会我哥哥他们回来了。我父亲有湿疹，平时服食湿疹相关的药物；没有其它病，20多天前和我说肚子疼，但是吃饭精神上很正常。我父亲比较能抽烟，不喝酒。10、证人李某5证言证明，2016年12月9日上午11点56分，我接到我母亲杨彩莲的电话，她哭着说：”你爸爸不在了”，我就问我爸怎么就不在了，我妈说：”你爸爸拿枕头吊着呢，我轱辘在地上了”，我就说我赶快回哇，我就从董半川开自己的车回左云，在路上的时候，我给我妹妹李某4和我二姑打的电话。中午13点左右，我回到三屯乡岳家堡的家中，当时我妈、我妹妹、我三爹李某6、我三妈在家中，我看见我妈和我妹妹在哭，我爸爸已经身体冰凉了，我爸爸的脖子上有一道勒痕，脸上有湿疹的红斑（原来就有这个病，已经四、五年了）我爸爸的嘴略张着，舌头吐出来点，没有到嘴外，略微吐出牙齿，基本跟牙齿平行，我爸爸仰面躺在后炕的位置，身上盖着被子，身体没有弯曲，表情、身体都很安详，上身穿的灰色秋衣、背心，下身穿着红色裤衩，家里家具什么东西都正常。11、证人李某6证言证明，2016年12月9日快12点的时候，我接到叔伯妹妹李某3的电话说哥哥李某1死了，你给去看一下。我就去了，但没叫开门，我就回家了，吃完饭大约一点把半、两点左右，我和我老婆武二兰一起去了李某1家，去了就发现李某1死了。我和我老婆武二兰一起进了李某1住的东正房的西家里，当时李某1的女人和女儿都在哭，地上什么东西也没有，李某1躺在东西炕靠东墙的炕边，头朝北（炕沿方向），李某1面朝天躺在炕上，头枕着枕头，身上盖着被子，我也没再细看，之后李某1的儿子和妹妹、兄弟们回去了，我就和妻子回家了。李某1和他妻子杨彩莲关系一般，杨彩莲好像是跟岳某1有不正当男女关系。12、证人魏某证言证明，2016年12月8日下午13时左右到18时左右，我、李某1、郑某、仝勇四在郑大家中打麻将，李某1咳嗽的挺厉害，气短流鼻涕，但是还抽烟。我丈夫搞工程手头紧，我和我丈夫赫士兵一起向李某1妻子借了四万元现金。大约是2016年10月8日左右，我和李某1妻子到县城里面逛街聊起这个钱的事情，好像之前说过她手里有一些钱在银行存的定期，我就问好能不能借给我周转，我给她0.02元的利息，她说存在银行也是个存着，我要是周转就拿着先用去吧，也没说借多久，让我多会有了富裕钱就还给她，这个事情李某1不知道。13、证人郑某证言证明，2016年12月8日下午13时左右到18时左右，我、李某1、魏某、仝勇四在家中打麻将，李某1一切正常，手上没有任何伤。据我所知，李某1的女人和他关系不太好，女人经常不给他做饭，经常不在家里睡觉，经常打骂他欺负他，也不给他钱用。村里人都说杨彩莲和岳某1一起睡觉，大概有5、6年的时间了。14、证人赫士兵证言证明，我通过我媳妇魏某认识的建文妈，大概2016年10月份建文妈借给我四万元钱，我和我媳妇一起给打了欠条，我用来给我儿子结婚用的，利息按每月800元计算，我至今还没有给她打过利息。15、证人李某3证言证明，2016年12月9日12点左右，我在山阴县接到我侄儿李某5电话说：”二姑，我爸没了”，我就给我二哥打电话，然后我们就回了左云我大哥李某1家。当时大约是下午4点半左右，我进家看见我大哥李某1在他住的炕上躺着，当时我大哥身上盖着被子，后炕放了一堆衣服，我就上炕将我大哥身上的被子掀开了，我看见我大哥两腿内侧都是点状红斑，他的腿已经被清洗了，我大哥右脸有点紫青色，脖子上有一根绳子勒完的印子，印子好像有点搓动的痕迹，我大哥的舌头在外面露着，露出来一点，大约有两厘米左右，也不太多，我就用手给往回揉，我将舌头揉回去后，我一看这就不对，我就跟亲戚们说走哇，然后我就领着亲戚们报了案。大约五六年前，有一次我大哥李某1在岳家堡村田草沟碰到我大嫂杨彩莲和岳某1有奸情，但是我大哥当时也没有闹。16、证人李某2证人证言证明，2016年12月9日16时左右，我和妹妹李某3等家人一起到我大哥李某1家后，我发现我大哥在他家正房炕上仰面躺着，头有点歪，舌头在嘴外面露出大约半寸长，牙咬着舌头，我妹妹就给把我大哥露在嘴外面的舌头给揉回去了，我把我大哥的头给摆正了，摆的时候，我发现我大哥脖子上有绳子勒的痕迹，而且当时有两道痕迹。我就问我大嫂杨彩莲我们老大是多会死的，我大嫂说：”不知道，我叫闷烟闷的跌在地下了，被子也跌在地下了，我醒来十一点了（上午）才知道李某1死了”。我认为我大哥的死因不明，不是闷烟死的。自从我大嫂和岳某1有了不正当男女关系后就对我大哥不好了，经常骂，不给做饭。杨彩莲和岳某1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已经成公开的了，村里人们都知道，而且杨彩莲白天晚上都经常去岳某1家。17、证人尹某的证言证明，我从2009年开始担任岳家堡村村长。我认识杨彩莲。杨彩莲来到左云三屯乡岳家堡村居住有二十多年了。杨彩莲来的时候没有同行的人。杨彩莲的孩子不是和李某1生的，是杨彩莲来的时候带来的。杨彩莲和李某1领过结婚证。杨彩莲是李某1妹夫岳某3二十多年前领回来的，介绍给李某1的，别的不清楚了。我认识岳某3。岳某3是本村人，但不知道联系方式。杨彩莲是不是被拐卖到××县的我不清楚。18、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我在岳家堡村居住了30多年了，我东边的邻居是李某1和杨彩莲，我和他们做邻居有20多年了，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杨彩莲一到岳家堡村我就认识她了，具体时间记不住了。杨彩莲来时没有同行的人。杨彩莲的孩子不是和李某1所生。杨彩莲来岳家堡村带来的两个孩子，一个是儿子，一个是女儿。好像儿子三岁左右，女儿一岁零六个月左右。杨彩莲和李某1是否领过结婚证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杨彩莲是怎么来到岳家堡村和李某1生活在一起的。杨彩莲是否是被拐卖到××县的我不知道。李某1的妹夫是岳三仁，我没有岳三仁的联系方式，我们就叫他岳三仁，不知道有没有其他名字。19、证人岳某3的证言证明，我是左云县人，别名”岳三仁”是左云县粮食局退休职工，现在在朔州市山阴县华夏煤业有限公司机电科工作。我认识李某1妻子杨彩莲。是1993年我大兄哥李某1娶回她的时候认识的。杨彩莲和李某1结婚不是我给介绍的。1993年（具体几月份我记不清了）的时候，有一个叫王德元（已死亡）的人，当时在原酸茨河粮站工作，粮站工作还有一个陕西姓邵的男人（具体信息不详）。王德元通过姓邵的那个人介绍认识了自称是杨彩莲大兄哥姓杨的人（具体信息不详）。姓杨的人把杨彩莲带到了岳家堡村李某1住处。后来李某1和杨彩莲在汉疙瘩乡民政助理那里领的结婚证。据我了解当时我大兄哥李某1给了自称是杨彩莲大兄哥姓杨的人和杨彩莲2000元钱，具体他们俩怎么分配的这2000元钱我就不清楚了。杨彩莲和我大兄哥结婚的时候还跟陕西带来了两个孩子，一个男孩（李某5）6岁了、一个女孩（李某4）2岁了。我大兄哥李某1和杨彩莲结婚后一直在岳家堡生活，直至出了事以后。结婚以后杨彩莲的亲戚也来过左云岳家堡村看过杨彩莲，杨彩莲也回过陕西老家。我不知道1993年杨彩莲是被拐卖到岳家堡村李某1家的。20、证人李某7的证言证明，我在左云县三屯乡政府工作。在1993年的时候当过原汉疙瘩乡民政助理。杨彩莲与李某1编号为”左汉字第9314129号”的结婚证就是我办理的。当时杨彩莲与李某1办理结婚证时有没有提供身份证及户口本我记不清了。为什么”左汉字第9314129号”号结婚证上的杨彩莲为”杨彩连”且没有身份证号码这个问题，因为时间长我记不清了。当时办理结婚证依据村委会提供的”婚姻状况证明”，需要身份证、户口，当时办理结婚证有备案，现在可能在左云县民政局。当时杨彩莲和李某1办理结婚证时应该是两人去的。结婚证登记的”杨彩连”我是根据村委会提供的”婚姻状况证明”登记的。21、证人孙某1的证言证明（系被告人杨彩莲与孙某2婚生长子），我的父亲是孙某2，原居住在陕西省商洛市××镇，后来白杨店镇和夜村镇合并了，现居住在陕西省商洛市××镇。我的生母叫唐恩婵，杨彩莲就是唐恩婵，因为我和我弟弟李某5是一个母亲所生。我母亲唐恩婵与我父亲孙某2在婚后是否有矛盾，因我当时还小，不太清楚。我母亲唐恩婵是我父亲邻村人，她也是商洛市的。我母亲唐恩婵已经在这里销户了，怎么消得户我具体也不太清楚。唐恩婵与孙某2大约一起生活了十年，领取过结婚证。我妹妹李某4是领养的，具体时间我不太清楚。大约在1992年、1993年的一天（具体时间忘记了），我母亲唐恩婵给我姑姑看门，然后回了一趟我姥爷唐三虎（已去世）家，然后带着我弟弟李某5和妹妹李某4走的。当时我上四年级，约9岁，然后就不知道唐恩婵去哪了。我母亲唐恩婵在离家8年后回来过一次。我还和唐恩婵去了山西省左云县，也见了我弟弟李某5和妹妹李某4了，我也知道她和李某1生活在一起了。我父亲孙某2没有再娶别人。我父亲孙某2一开始不知道，大约我去了山西××县了，父亲也没有说什么。我母亲为什么离家出走，我问过我母亲唐恩婵具体出走的情况，我母亲唐恩婵没告诉我，所以具体的我不清楚。22、证人孙某2的证言证明（系被告人杨彩莲的前夫），我的籍贯在陕西省商洛市××区，务农。我认识杨彩莲，她原来叫唐恩婵。我和唐恩婵以前是夫妻。我和唐恩婵是1980年结婚的，我和唐恩婵在1979年领过结婚证。唐恩婵大约是在1993年夏天的一天走的，具体时间我忘记了。我与唐恩婵在婚后小吵小闹有，大的矛盾应该没有，在婚后我没有动手打过唐恩婵。当时唐恩婵走的时候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走。2005年唐恩婵回来过陕西省商洛市一趟，我见到了她。她当时回到了位于陕西省商洛市××区的家。她和我儿子李某5回来的，就说她当时走是因为被拐卖了，但谁拐卖的她，她不能说。她回来说她被拐卖的事我没有到当地公安机关报案。在2005年唐恩婵回家后没有和我生活在一起。在我家住了几天后，她说因为儿子、女儿都在山西省左云县上学，就又走了。唐恩婵的户口已经注销了。是村大队给注销的，具体谁给注销的户，因为什么销的户我也不太清楚。唐恩婵是从他父亲家走的。当时她说去她父亲家居住，然后没过几天她就走了。当时还带走了李某5和李某4。我还找过，没有找到，我也没有报案。唐恩婵与我结婚后是一个户口。李某4不是我和唐恩婵生的，是我俩人抱养的。我大概是在1999年的时候，唐恩婵回过她父亲家，和她父亲说的去了山西省左云县，但没有具体说在哪里。我也没有报案，也没有去找过她。唐恩婵出生地是陕西省商洛市××区合并，后白杨店镇与夜村镇合并，统称夜村镇）。23、被告人杨彩莲的供述：2016年12月8日晚上我吃完饭喝完药后，就过我儿子住的西正房收拾了一包衣服，准备第二天起来就回西安老家，收拾完我衣服也没脱就睡了。睡到后夜起来，我就想这些事情，我想肯定明天李某1也不让我走，我就越想越气，我就想勒死他了，然后我就下地在堂屋找了根绳子，把绳子拴了个活套，挂在了李某1的脖子上，然后把绳子另一头转到朝地上方向用手拿过枕头，把枕头放在腿上从里向外绕了一圈然后打了个死结，然后把枕头放下腿，两个手用劲抓住绳子，左手在上，右手在下握的绳子往地面的方向用劲拽，拽的刚开始，老汉长长出了口气，但是身体都没动，我拽了二三分钟就放开了。我在地上站了二、三分钟，我过去一看李某1一点气也没了，我就着怕了，我心想完了弄上人命了，吓的枕头也不敢取了，在地上待了一会，又上炕睡，也睡不实，不知道怎么翻得连被子也滚到了地上。最后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我就给岳某1打电话。李某1脖子上的绳子是我套的，没有帮凶，我也没向别人透露过杀李某1的想法。我和岳某1有不正当男女关系，李某1知道，他也不管。我其实早就产生了走的想法了，已经十来年了，李某1一直不放我走，天天让我生气，没让我过一天高兴日子，我一直生活在地狱、仇恨里，2014年冬天的时候，李某1喝中药，我还给他喝的中药里放过我用擀面杖擀碎的十颗去疼片，后来中药白了，我也心想好好的人快算了，只要他不跟我吵，就算了，然后就把药倒了，确实下不了手，那天晚上确实因为回老家的事情，心上不高兴，不知道怎么就把李某1杀了。李某1煤气中毒跟我没关系，我也有闷烟的症状，吐了三股水，头也大了，头晕的什么也记不清了。李某1平时不怎么喝酒，心不顺的时候也喝点。24、左云县公安局抓获经过证明，我局侦查人员对死者李某1的妻子杨彩莲多次询问，其言辞闪烁，行为可疑，有重大作案嫌疑。2016年12月11日我局工作人员遂将杨彩莲拘传至左云县公安局办案区进行讯问，经过办案民警的耐心劝导，犯罪嫌疑人杨彩莲交待了自己因与丈夫李某1感情不和，在夜间用家中一根黑色布制绳索套于睡觉中的受害人李某1脖子上，后用力将李某1勒死的犯罪事实。25、被告人杨彩莲入所健康检查登记表证明，被告人杨彩莲身体状况符合入所条件。26、李某1、杨彩莲结婚证复印件证明，李某1与杨彩莲在1993年11月29日在左云县汉圪塔乡民政部门登记结婚。该结婚证上杨彩莲的名字记载为”杨彩连”，且没有记载杨彩莲的身份证号码。27、杨彩莲和岳某1的通话详单证明，2016年12月份二人共通话14次，发送短信两次，案发当天通话一次，后再无通话。28、被害人李某1及被告人杨彩莲的户籍身份信息。29、魏某与杨彩莲借款单复印件证明，杨彩莲2016年10月17日借给魏某人民币肆万元。30、左云县公安局情况说明证明，经工作人员网上查询犯罪嫌疑人杨彩莲在我辖区内无违法犯罪记录；犯罪嫌疑人杨彩莲本人供述的原户籍名唐恩婵，经工作人员在人口信息库查询，其主体信息不详，无法查找到此人，无法在网上查询有无犯罪前科记录。31、侦查人员于左云县档案局调取的1993年161号案卷中被害人李某1和被告人杨彩莲结婚登记材料证明，被害人李某1于被告人杨彩莲的婚姻登记手续材料。32、陕西省商洛市公安局商州分局夜村派出所及陕西省商洛市商州区夜村镇刘玲曹村村民委员会提供的证明材料证明，兹证明唐恩婵系陕西省××区人。于1980年与孙某2结为夫妻（陕西省××区人）。后唐恩婵迁户于陕西省××区落户。因唐恩婵走失后原两水寺乡仰天池村委会将其户口注销。33、左云县公安局情况说明一份证明，在我局侦办的杨彩莲故意杀人案中，杨彩莲提到贩卖其的王德元（男，汉族，1950年4月19日出生，身份证号码为×××）已经自然死亡，但王德元还未销户。34、李某5（系被害人李某1长子）自书证明一份证明，我李某5是杨彩莲和李某1（继父）的儿子。大约在1993年我母亲杨彩莲带着我和妹妹被人贩子从陕西拐卖到陕西××乡李某1家。当时我妹妹病危，我母亲为了我妹妹活命，我妈妈不得已嫁给李某1（继父）。二人结合后，感情一直不好，甚至动手。我母亲多次想回老家，但李某1不叫回去，还因此在2013年喝过一次药，被我们救下。总的来说我爸爸对我妈不好，我妈过得痛苦。35、李某4（系被害人李某1长女）自书证明一份证明，我李某4是杨彩莲和李某1（继父）的女儿。当时我被杨彩莲带上来时才一岁半。后听母亲说她是1993年被人贩子从陕西拐卖到陕西××乡李某1家中。当时我病危，为了活命，妈妈不得已嫁给李某1（继父）。二人结合后，感情一直不和，经常吵架，甚至动手。杨彩莲多次想回老家，但李某1不叫，长大后我也发现他们经常吵架，还因此喝过一次药，被我们救下。我很同情我妈的遭遇。36、李某5、李某4提交的刑事谅解书证明，对于杨彩莲杀人一案，我们作为受害人李某1的子女，因为杨彩莲在二十多年前被人贩子骗在岳家堡村与李某1共同生活，我们兄妹二人从小就与他们一起生活。我母亲杨彩莲一直受继父李某1歧视。夫妻感情不太好，杨彩莲为此精神受到刺激，有时病情发作，就头痛难忍，精神恍惚，行为难以控制。特别这次案发后，我们赶回家时，杨彩莲对自己的行为悔恨不已。所以，我们兄妹二人对杨彩莲的杀人行为表示谅解，恳请人民法院等执法机关对杨彩莲从宽处理，从轻处罚，给她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综合分析上述证据：李某5、李某4、郑栓虎、李某2等人的证人证言与上诉人杨彩莲的供述相互印证，能够证实本案系因杨彩莲与李某1共同生活期间发生矛盾而引发。证人岳某1的证言和岳某1与杨彩莲的通话记录及杨彩莲的供述相互印证，能够证实案发当晚被害人李某1在家中入睡后至死亡时，除被害人外，只有杨彩莲在现场。现场勘查笔录和证人李某4、李某5、李某3、李某2的证言证实案发后现场情况及被害人李某1死亡后的情形，尸检报告证实被害人李某1系被他人用悬挂重物的绳索勒压颈部致死，与上诉人杨彩莲供述的作案时间、地点、作案工具、手段相互印证，能够证实本案的案发过程，即上诉人杨彩莲用绳索、枕头将已入睡的李某1勒死的犯罪过程。以上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认定本案的犯罪事实。关于上诉人杨彩莲所提上诉人在案发当晚服用大量的安眠药，且一氧化碳中毒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在案发当晚服用大量的安眠药没有可能半夜起来杀害被害人的意见。经查，关于杨彩莲服用大量安眠药的事实只有杨彩莲本人的供述，没有其他证据证实。其供述因服用大量安眠药与一氧化碳中毒而产生幻觉，经相关专家鉴定服用大量安眠药、一氧化碳中毒后不会产生幻觉进而发生无意识杀人行为。案发当晚，只有上诉人与被害人共同处于家中，门窗均上锁且没有被撬的痕迹，可以排除他人作案的可能。且上诉人的有罪供述与现场勘查笔录、尸体检验报告均能印证，故可以确认其将被害人勒死的犯罪事实。其提出的该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系被他人拐卖，被害人对此存在一定过错的意见。经查，其与被害人共同生活二十多年，被害人与其带来的子女感情很好，上诉人也回过陕西老家，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其被拐卖的事实。上诉人所提的被害人有过错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勒被害人的绳索上没有留下上诉人的生物痕迹，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杀害被害人的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能够确认上诉人将被害人勒死的犯罪事实。致死被害人的绳索上是否留有上诉人的生物痕迹不影响对上诉人犯罪事实的认定，故其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原判认定了上诉人多项从轻处罚情节，但判决结果未明显从轻的上诉意见。经查，原审判决综合本案起因、作案手段，上诉人具有坦白、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等情节作出的判决并无不当。故其提出的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杨彩莲与李某1共同生活期间因琐事对被害人心生怨恨，用绳索将入睡后的李某1勒颈致死，其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且犯罪情节恶劣，后果严重。考虑到上诉人李彩莲系初犯、偶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且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可对其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穆丽峰审判员  郝玉震审判员  张瑞明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三日书记员  巩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