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辽02民终13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庆，男，1953年10月3日生，汉族，退休，住辽宁省本溪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春梅、黄楚文，辽宁住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光，男，1955年8月28日生，汉族，部队退休干部，住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春梅，黄楚文，辽宁住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苑欣，女，1983年6月8日生，汉族，三八广场家乐福超市职员，住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华义，辽宁双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保玲，女，1930年12月8日生，汉族，无职业，住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华义，辽宁双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萍，女，1956年7月28日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华义，辽宁双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庆、郭光因与被上诉人苑欣、郭萍、张保玲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2017）辽0203民初40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郭庆、郭光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春梅、黄楚文，被上诉人苑欣、张保玲、郭萍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华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庆、郭光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张保玲个人参与了房改，并支付了购房款，应该享有该房屋的全部所有权，当然的排除其他子女的法定继承权，存在严重的事实认定错误。本案中，郭雨亭与张保玲于1950年4月9日登记结婚，1985年10月，辽宁省军区大连第四离职干部休养所将案涉房屋分配给郭雨亭使用。军产房可出售之时，干休所在出售协议中还明确注明乙方（购房者）为郭雨亭。也就是说，有且仅有郭雨亭有权购买案涉房屋。张保玲以郭雨亭的名义购买，实质为代理行为。因郭雨亭己去世，相关权利应当由全部继承人共同继承。再者，军龄优惠其实是对长期低工资面对房改购房的一种补偿，完全可以体现在金钱上。折扣掉多少购房款已物化到房屋形态中了，完全可以计算出货币价格，体现出了郭雨亭的财产权益。且购房时张保玲也实际使用了郭雨亭44年军龄的优惠。而张保玲的军龄系因为郭雨亭的军龄超过30年而认定为20年，可见郭雨亭在购房过程中的份额之大。退一万步讲，假设不予认定郭雨亭享有案涉房产的较大份额，也应当认定案涉房产为夫妻共同财产。案涉房屋系郭雨亭与张保玲婚姻存续期间分得的房屋，相关的房屋价值应当归夫妻共同所有。且张保玲1955年从部队复员后，一生没有工作，其仅靠自己的收入是无法全额缴纳购房款的，只能使用与郭雨亭共同的积蓄。且郭雨亭去世时，各继承人并未分配郭雨亭的遗产。张保玲参与房改的购房款实质系与郭雨亭的夫妻共同财产。因此，郭雨亭至少应当占有50％的房屋份额。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该案存在无权处分行为，应当适用《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的相关规定，确认赠与合同无效。一审法院认为苑欣与张保玲签订的《赠与协议》是否有效，应当适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相关规定，存在明显错误。案涉行为的确不存在”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损害社会公共利益；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等无效情形。但郭雨亭享有案涉房产的较大份额，张保玲无权处分不属于自己的那部分财产。《合同法》第五十一条规定，”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因郭雨亭已去世，不可能存在权利人追认以及无处分权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这两种情形，那么案涉《赠与协议》因张保玲无权处分了郭雨亭的财产而当然无效。不仅如此，《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规定：”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即张保玲只能将自己的财产赠与给他人，他人的财产不属于赠与合同调整的范围。因此，一审法院以《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几项无效情形来判断赠与协议是否有效，明显存在适用法律错误情形。一审法院认定购房时的军龄优惠属于政策性福利的依据已被废止。苑欣、张保玲、郭萍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案涉房屋系张保玲购买的房改房，张保玲与部队签定房屋出售协议时，郭雨亭已经去世8年，张保玲取得房产证时郭雨亭已经去世25年，在赠与给苑欣前属于张保玲个人所有，并不是郭雨亭的遗产。因为女儿张萍与外孙女苑欣照顾张保玲的起居，其将个人财产赠与给与其共同生活的外孙女，合法有效。郭庆、郭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确认被告苑欣、张保玲签订的赠与协议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张保玲与郭雨亭系夫妻，郭雨亭于1991年10月14日去世。被告张保玲与郭雨亭的长子为原告郭庆、次子为原告郭光、长女为被告郭萍，被告苑欣系被告郭萍的女儿。1999年11月25日，被告张保玲与中国人民解放军辽宁省军区大连第四离职干部休养所签订军产住房出售协议书，购买坐落于大连市西岗区东北路136号9楼1门3号住房，房款为32139元。1999年11月29日，被告张保玲交纳了全部房款。2016年6月12日，中国人民解放军辽宁省军区大连第四离职干部休养所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我所管理的离休干部郭雨亭（已故）及配偶张保玲所购住房原地址为大连市西岗区东北路136号9栋3号，建筑面积171.7平方米，住房出售后办理住房产权证时，地址更改为大连市西岗区东北路145-9号1跃2层2号。被告张保玲于2016年6月30日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后被告张保玲与被告苑欣签订房屋赠与合同，约定赠与人张保玲将案涉房屋无偿赠与给受赠人苑欣，受赠人苑欣对赠与房屋具体情况充分了解，并自愿接受赠与。2017年3月21日，案涉房屋过户至被告苑欣名下。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请求确认被告苑欣、张保玲签订的赠与协议无效，对此原告应提供证据证明案涉赠与协议存在法律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依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原告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案涉赠与协议存在上述合同无效情形。对于原告诉称郭雨亭的军龄具有人身属性，产生的财产价值应当属于郭雨亭的个人财产，即郭雨亭应当占有案涉房屋的份额，被告张保玲无权自行分配郭雨亭的房产份额。一审法院认为，郭雨亭于1991年10月14日去世，被告张保玲于1999年11月25日购买了案涉房屋，购买房屋时享受的已故配偶郭雨亭的军龄优惠只属于部队给予军人及其军人家属的一种政策性福利，这种政策性福利并不具有所有权的性质，被告张保玲个人支付了全部的购房款，并取得了房屋所有权，所购房屋应属于被告张保玲个人所有的财产。原告的此项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张保玲将其个人所有的房屋赠与被告苑欣，系其对其个人财产的自由处分，且双方签订的赠与协议不存在法定无效情形，故原告请求确认被告苑欣、张保玲签订的赠与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郭庆、郭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原告郭庆、郭光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的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涉房屋原系部队分配给郭雨亭与张保玲夫妻共同居住，由于案涉房屋在房改以前属于部队公有房屋，不具有继承属性，郭雨亭去世后仅由其共同使用人张保玲承租使用。郭雨亭于1991年10月14日去世，而案涉房屋是在郭雨亭去世8年后才进行房改并由张保玲出资购买，虽然张保玲在购买案涉房屋时，享受了郭雨亭的军龄而给其在购房时带来一定的优惠，但该优惠属于福利性、政策性的措施，只属于部队给予军人及其军人家属的一种政策性福利，不具有所有权的性质。张保玲将其合法取得的房屋赠与给其外孙女苑欣，系其对自己的财产权的处分，并不存在法定无效的情形，一审法院驳回郭庆、郭光主张苑欣与张保玲签订的赠与协议无效的诉请，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郭庆、郭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郭庆、郭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大勇审判员  阁成宝审判员  杨 威二〇一八年四月二日书记员  任建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