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容城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冀0629刑初5号公诉机关河北省容城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增起，绰号喇叭三，男，1970年11月6日出生于河北省保定市容城县，汉族，初中文化，捕前住。2016年11月30日因污染环境被容城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五日。2016年12月14日因涉嫌污染环境罪转刑事拘留，2016年12月27日被容城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7年12月27日被容城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1月2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18年3月12日经本院决定并于当日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容城县看守所。辩护人李萌，河北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高平，河北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崔立新，男，1966年8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捕前住蠡县。2016年11月30日因污染环境被行政拘留十五日。2017年5月23日因涉嫌污染环境罪被容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6月6日转捕，现羁押于容城县看守所。辩护人李增良，河北宇昊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北省容城县人民检察院以容检环保刑诉〔201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增起、崔立新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1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容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增起及其辩护人李萌、高平，被告人崔立新及其辩护人李增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北省容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春天，被告人刘增起欲做洗皮子的生意，通过他人介绍认识了被告人崔立新。被告人刘增起在被告人崔立新的帮助下，在容城县张市村自己家中筹建了皮革加工厂。2016年11月皮革加工厂建成开业，开业后由被告人刘增起负责提供厂房、机器设备、水、电等，由被告人崔立新负责联系洗皮子业务、为皮主洗皮子，二被告人分别收取皮主的加工费。洗皮子产生的废水排入皮革加工厂院内、院外的土坑。经检测该废水总铬浓度为100mg/L。对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辨认笔录、书证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刘增起、崔立新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的规定，构成污染环境罪，提起公诉。请法院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及证据，结合被告人认罪态度、悔罪表现做出公正判处。并建议对被告人崔立新在一年以上三年以下判处刑罚，并处罚金。被告人刘增起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对被告人刘增起构成污染环境罪不持异议。2、被告人刘增起在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3、被告人刘增起认罪悔罪，且系初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认为对其应适用二〇一六年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第五条的规定免予刑事处罚或适用缓刑。被告人崔立新当庭辩称在刘增起建厂之初其未帮助刘增起进行筹备，购买设备，未指导并帮助其埋设排污管道，在皮革加工厂开业后亦未帮助刘增起招揽顾客，联系业务。其只是在该厂清洗皮革，系技术工人。另在庭审中其提出大河镇派出所工作人员对其有刑讯逼供行为，要求对该证据予以排除。被告人崔立新的辩护人对被告人崔立新构成污染环境罪无异议，但认为有以下情节：1、被告人犯罪目的和动机显著轻微，社会危害极小。2、被告人崔立新仅起到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可从轻、减轻处罚。3、被告人崔立新当庭认罪，并如实陈述事实，应从轻、减轻处罚。综上对其建议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6年春天，被告人刘增起欲做洗皮子的生意，通过他人介绍认识了被告人崔立新。被告人刘增起在被告人崔立新的帮助下，在容城县张市村自己家中筹建了皮革加工厂。2016年11月皮革加工厂建成开业，开业后由被告人刘增起负责提供厂房、机器设备、水、电等，由被告人崔立新负责联系洗皮子业务、为皮主洗皮子，二被告人分别收取皮主的加工费。洗皮子产生的废水排入皮革加工厂院内、院外的土坑。经检测该废水总铬浓度为100mg/L。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被告人刘增起供称2016年春天，其通过他人介绍认识了崔立新，后其在崔立新的帮助下在自己家中筹建了皮革加工厂。安装设备以及排污水的管道走向都是崔立新一手操办的，对建厂这块我又不懂，崔立新以前是干这个的，他也懂以后设备在操作的时候，具体的操作流程。2016年11月皮革加工厂建成开业，由于其本人不懂技术和业务，只负责提供厂房、机器设备、水、电等，由被告人崔立新负责联系洗皮子业务、为皮主洗皮子，二被告人分别收取皮主的加工费。将生产中产生的污水未经处理直接排放院内渗坑，院内渗坑满后前期其使用购买的报废罐车拉至自家南侧的自然坑进行倾倒，后通过埋设的管道排放至自家南侧自然坑。崔立新洗皮子的时候添加的化工原料有油、盐、苏打、铬鞣剂等，我看见过崔立新往转鼓里添加过这些化工原料。2、被告人崔立新曾供称通过蠡县一个卖羊皮的人介绍认识的刘增起，刘增起建皮革加工厂时，其帮助刘增起购买了建厂所需器材，帮助指导刘增起建皮革加工厂。皮革加工厂建成后两次联系从崔某2处拉羊皮到刘增起皮革加工厂洗，洗羊皮过程中添加铬鞣剂等化工原料，产生污水未经处理排入厂内土坑后，倾倒排放至厂外南侧大坑。洗皮子刘增起出厂房、机器、水电，收加工费，其联系活后拉过来，出技术干活，收干活的钱。3、证人崔某证实其经崔立新介绍其与本村村民给容城县杨某家皮革加工厂安装设备。干完活后杨某向其银行卡转账几人工资共计7000元。安装完设备后其与崔立新继续在皮革加工厂干活，其只负责装卸车，崔立新装卸车也洗皮子。4、证人赵某证实其从他人处得知杨某电话，询问能否清洗皮革，后其与崔立新联系后，让工人刘某带着加工原料到刘增起的皮革加工厂加工皮革。5、证人杨某及调取证据通知书、杨某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系被告人刘增起妻子，证实情况与赵某基本一致，同时证实其家加工洗皮子的货源都是崔立新给联系过来的，建皮革加工厂是崔立新在蠡县那边找过来的工人，厂房建好后崔立新给其提供账号，后其通过手机银行给对方转了7000元。建厂时崔立新参与了整个过程，从建厂房，安装设备以及排污水的管道走向，都是崔立新指导的，因为他懂。其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其向崔某1转账7000元。6、证人刘某证实其与崔立新一起在刘增起的皮革加工厂加工皮革，二人干的活是一样的，崔立新在加工过程中也使用铬鞣剂，跟来的皮货和原料中也都有铬鞣剂，不添加的话，加工出来的皮革达不到要求。每次洗完皮子后其就把转鼓里的污水倒出来，顺着车间的下水道直接流入院子内的土坑里，这么排污水刘增起知道，车间也是这么设计的。7、证人崔某2证实其到刘增起处加工皮革是崔立新联系推荐的。8、容城县环保局询问笔录、容城县环保局涉嫌环境犯罪案件移送书、水质采样记录表、分析样品流转单、保定市环境保护监测站监测报告、河北省环境保护厅对监测报告中监测数据予以认可的复函证实经对刘增起皮革加工厂废水送检水样进行检测，水样六价铬检测浓度为未检出，总铬监测浓度为100毫克/升。河北省环境保护厅对保定市环境监测站出具的《监测报告》中的监测数据予以认可。9、容城县环保局、容城县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查封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实就地查封锅炉两台，转鼓五台。扣押无牌江铃罐车一辆。10、容城县环保局、容城县公安局的现场勘验笔录、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刘增起皮革加工厂的位置及现场情况，生产工艺及方法。11、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刘增起辨认出犯罪现场及排放污水的两个大坑，辨认出拉走崔立新所使用转鼓内羊皮的人为崔某3（崔某2之父）。辨认出崔立新使用的转鼓。被告人崔立新辨认出犯罪现场及加工厂老板系刘增起。刘某辨认出崔立新加工时所用转鼓，辨认出刘增起系皮革加工厂老板。12、容城县公安局对刘某、刘增起、崔立新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容城县拘留所被拘留人登记表、解除拘留证明书，证实因上述三人因非法处置危险废物被行政处罚。13、户籍证明信、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二被告人的身份情况。认定案件事实的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崔立新及其辩护人当庭提出容城县大河镇派出所工作人员非法取证，有刑讯逼供行为，应对该证据予以排除的申请，本院围绕该情况展开调查，公诉机关出示了崔立新的容城县行政拘留所入所健康检查表、容城县行政拘留人员体检表证实被告人崔立新入所时身体正常，另有公安机关的说明材料、被告人崔立新在案件调查初期及在容城县大河镇派出所接受询问的同步监控视频，容城县人民检察院在2017年6月1日对被告人崔立新的讯问笔录均证实公安机关工作人员在执法时对被告人崔立新无刑讯逼供等非法取证行为，综上，根据公诉机关出示的上述证据，被告人崔立新提出公安机关对其刑讯逼供无相关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增起、崔立新违反国家规定，非法排放含有铬的工业污水，严重污染环境，故认定二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污染环境罪。起诉书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刘增起系皮革加工厂的实际经营者，为该厂运营提供经济及场地、设备支持，被告人崔立新为被告人刘增起筹备建厂提供帮助，并为其联系业务，同时进行技术加工，非法排污。二被告人分工不同，地位相当，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不分主次，均为主犯。故辩护人关于二被告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刘增起当庭自愿认罪，认罪态度较好，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刘增起案发后并未积极采取措施、消除污染、积极修复生态环境，故其行为不符合二〇一六年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第五条的规定，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崔立新的当庭辩解，经查，被告人刘增起、崔立新的供述、证人刘某、崔某1、崔某2、赵某等人的证言、以及调取的证人杨某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均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崔立新帮助刘增起筹备建厂及联系业务，进行皮革加工。故关于被告人崔立新的当庭辩解本院不予采信。鉴于被告人崔立新当庭自愿认罪，供述非法排污的犯罪事实，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四条、第十二条、二〇一三年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增起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12日起至2019年3月14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崔立新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23日起至2018年6月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三、查封、扣押的作案工具转鼓五台，锅炉两台，江铃牌罐车一辆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徐亿荣审 判 员  崔 珊人民陪审员  张永良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三日书 记 员  高逸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