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最高法民申709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怡园街道办事处中盛园社区居民委员会。 法定代表人：王恩明，该居民委员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栾健，山东凌云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新，山东凌云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威海旭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戚其斌，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斌，山东润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景洪，山东千佑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怡园街道办事处中盛园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中盛园居委会）因与被申请人威海旭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斌公司）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鲁民终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中盛园居委会向本院申请再审称，(一)一、二审判决认定双方没有签字的2003年8月《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缺乏证据证明。(二)一、二审判决认定高新区法制办《回复》的效力弱于《证明》，是错误的。(三)一、二审判决认定给付中盛园居委会配套费数额认定错误，缺乏证据支持。(四)一、二审判决将5.09亩和9.6亩两宗土地另案处理是错误的，缺乏证据支持。(五)一审判决的结算内容严重错误，遗漏了水费和电费。(六)一、二审判决超出旭斌公司的诉讼请求，对二期以前的工程项目进行了审理，属于超范围审理。(七)本案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关于“重复起诉”的情形，一、二审法院错误审理，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八)一、二审错误使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审理合同案件，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九)旭斌公司恶意利用诉讼程序提起本案，造成47户无法回迁。故请求撤销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鲁民终56号民事判决及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威民一初字第5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旭斌公司诉讼请求。 旭斌公司提交意见称，(一)双方没有签字的2003年8月《协议书》是威海高新区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在调解时，主持双方人员核对，听取双方意见，经过多次协商后形成的准备签订文件，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二)中盛园居委会将《回复》作为证据提交说明其认可《回复》中的《拿房明细》和双方没有签字的2003年8月《协议书》的形成过程，这与一、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是一致的。(三)威海市自1992年起全部免收全市及高新区范围内的配套费，免交的配套费应当用于工程的配套中。所以一期工程免交的配套费，不应算在中盛园居委会的应得利润中。在庭审中旭斌公司已经提交了为配套支付的工程费用。(四)本案二审中，中盛园居委会所称9.6亩和5.09亩地的开发，不属于合同开发的范围，与本案无关。(五)未签字的《协议书》中涉及到的水费、电费，是在调解阶段为达成和解准备支付的，当时调解未达成协议，不能据此认定支付水电费。(六)本案不是超范围审理，而是对双方一期、二期工程未涉及的事实部分，做出了一个比较合理的审理和判决，是前案判决的补充和完善。(七)本案不构成重复起诉，理由是：诉讼标的不同；诉讼理由不同；本案的判决结果并不否定前案的判决结果。(八)《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是调整民事法律关系的总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为分则，双方没有冲突的部分。结合本案使用公平原则，将占用的房产返还，不能返还的进行相应的“扣减”并无不当。(九)旭斌公司从一期开发到二期开发，就没有拆过中盛园居委会的任何一处房产，完全是在空白的新征土地上开始，根本不牵扯村民回迁的问题。故请求驳回中盛园居委会的再审申请。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一、二审判决对案涉《协议书》及高新区法制办出具的《证明》等证据的认定是否正确；(二)一、二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否合法。 一、对案涉《协议书》及高新区法制办出具的《证明》等证据的认定问题 根据一、二审查明并确认的事实，《协议书》系高新区法制办于2003年8月针对中盛园居委会和旭斌公司之间的纠纷组织双方进行调解而制作的，但双方未在该《协议书》上签字。旭斌公司于2011年4月25日提交了高新区法制办就该《协议书》出具的《证明》，《证明》载明“旭斌公司对协议中关于二期工程占地价值未进行约定，故搁置下来，双方未能在协议上签字盖章”。中盛园居委会于2015年9月7日提交了高新区法制办出具的对上述《证明》说明的《回复》，《回复》载明“双方存有分歧未达成一致意见，没有签字盖章生效”。从《证明》及《回复》内容看，两份文件均对《协议书》未签字的原因予以说明，但是《证明》的内容相比《回复》更清楚明确，《回复》的内容载明“双方存有分歧未达成一致意见”，未明确说明存有哪方面的分歧；《证明》的内容则直接表明了具体的分歧原因，是由于“旭斌公司对二期工程的占地价值有争议”。《证明》与《回复》无实质冲突，均可佐证《协议书》的形成过程和内容。因此，本院对中盛园居委会认为《回复》的效力大于《证明》的主张不予支持。另外，根据一、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该《协议书》虽未经双方当事人予以签字盖章，但结合一审法院到高新区法制办调查核实的情况以及就核实的情况经双方予以质证，再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当事人提交的相关证据能互相印证该《协议书》的形成过程和内容基本属实。故一、二审法院参照《协议书》处理本案无明显不当，中盛园居委会该项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一、二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否合法 （一）关于本案与前诉之间是否构成重复起诉以及是否属于超范围审理的问题 前诉是中盛园居委会诉请旭斌公司给付合作开发利益一案（威海中院（2003）威民一重字第42号民事判决），其裁判范围主要围绕云鹤山庄二期工程的合作利益进行审理。本案即后诉，则主要围绕云鹤山庄一期工程进行审理。如前所述，尽管上述《协议书》未经双方当事人签字确认，但一、二审法院经具体查实，认为《协议书》的形成过程和内容基本属实，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该协议中载明的房屋数量，中盛园居委会在云鹤山庄一期工程中取得房屋77套，面积合计5781.71平方米，草棚面积合计924.36平方米，草棚折半面积为462.18平方米，总面积共计6243.89平方米。根据该协议中载明的内容，旭斌公司、中盛园居委会拟将上述房屋面积在云鹤山庄二期工程中予以结算，但在前诉判决中并未涉及本案诉争的77套房屋。因此，一、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不属于重复起诉的认定正确，中盛园委员会该项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此外，本案一审中，旭斌公司针对该77套房屋提起的诉讼请求，法院在旭斌公司的诉讼请求范围内进行审理不存在超范围审理。因此，中盛园居委会主张本案一、二审判决审理诉争的77套房屋属于超范围审理，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一、二审判决是否遗漏水费、电费的问题 关于水费的问题，《协议书》中载明旭斌公司在开发中使用中盛园居委会的水费约定10000元/栋，计70000元。电费的问题在《协议书》中并未体现。一、二审法院虽然在判决书中涉及该项水费的问题，但在一审中旭斌公司的诉讼请求不包括该项，中盛园居委会就水费、电费的问题也未提出反诉请求，故旭斌公司和中盛园居委会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和反诉请求决定了本案审理和判决的范围。因此，本案当事人未提起水费、电费的诉讼请求，原审不对该项进行判决不属遗漏。中盛园居委会该项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5.09亩和9.6亩两宗土地是否应在本案中一并审查的问题 本案主要是针对云鹤山庄一期工程的审理，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中盛园居委会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上述两宗土地与云鹤山庄一期工程的关联性。因此，一、二审法院未对上述两宗土地在本案中一并审查并无不当，中盛园居委会该项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此外，本案申请人在再审申请中还提到一、二审判决认定给付中盛园居委会配套费数额认定错误，缺乏证据支持。根据威海市城乡建设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表明，对云鹤山庄一期工程免收配套费用于投资相应的市政建设，中盛园居委会实际上并不能享受该减免配套费，但一、二审法院为了均衡双方当事人利益，依照《协议书》约定的配套费作为中盛园居委会对旭斌公司的债权并无不妥。中盛园居委会该项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中盛园居委会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第十一项规定情形。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怡园街道办事处中盛园社区居民委员会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尹颖舜 审 判 员  周其濛 代理审判员  宋 冰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席林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