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豫08刑终146号原公诉机关温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亚亨，男，1990年8月18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无业，户籍地福建省莆田市，捕前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10月19日被抓获，同年10月20日至10月22日被临时羁押于漳州市看守所，同年10月23日被解回河南省温县并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被逮捕。辩护人谢莹丽，河南大公匡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文杰，男，1995年1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福建省安溪县，捕前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10月19日被抓获，同年10月20日至10月22日被临时羁押于漳州市看守所，同年10月23日被解回河南省温县并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被逮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海龙，男，1982年3月24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无业，户籍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捕前住北京市朝阳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9月22日被抓获，同年9月22日至9月24日被临时羁押于北京市城区看守所，同年9月24日被解回河南省温县并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被逮捕。辩护人张志勇，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郁淋，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硕，女，1995年7月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河南省沈丘县，捕前住北京市西城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9月22日被抓获，同年9月22日至9月24日被临时羁押于北京市城区看守所，同年9月24日被解回河南省温县并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被逮捕。辩护人康志亮，河南纳圣律师事务所律师。温县人民法院审理温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郑亚亨、黄文杰、孙海龙、李硕犯诈骗罪一案，于2017年12月30日作出（2017）豫0825刑初97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郑亚亨、黄文杰、孙海龙、李硕犯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8月份以来，被告人郑亚亨、黄文杰伙同黄春安（在逃）以“三木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木公司）名义，向QQ昵称为“三国”、“苍井空”等诈骗人员提供虚假域名、购物链接，诈骗人员以“刷单返利”名义诱骗被害群众支付钱款，骗得的钱款付至三木公司事先在虚假购物链接上绑定的支付宝账户，当诈骗人员将被害人成某支付的截图通过QQ发送给三木公司后，三木公司郑亚亨等人将钱通过支付宝红包的形式发至被告人孙海龙公司李硕的支付宝账户。孙海龙、李硕等人通过手机充值卡销售平台将收取的三木公司款项以101元左右的价格购买面值为100元的手机充值卡，后将充值卡卡号及密码发给三木公司，三木公司扣除8元左右的利润后，其余的赃款发给诈骗人员。经查，三木公司使用的支付宝账户中收到的被害人转账金额共计224.8897万元，李硕支付宝收到三木公司发送的红包金额共计173.2094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崔文佳等被害人的陈述证实，在QQ群里添加了提供刷单业务的客服，称刷单可以挣取报酬，对方让被害人完成购物任务，并发送了淘宝或京东网站的购物链接，当被害人向网页上支付宝付款后，会以任务未全部完成不能返钱为由让被害人继续付款，直至被害人发现被骗。其中有部分被害人系在校学生。2、支付宝交易记录证实，被害人将受骗的224.8897万元钱款打到三木公司使用的支付宝账户中，三木公司的支付宝账户向被告人李硕的支付宝账户转账交易金额为173.2094万元。3、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李硕将收到的赃款通过银行卡转账给被告人孙海龙。4、QQ聊天记录证实，三木公司通过他人购买支付宝账号和密码并用手机充值卡号和密码与他人进行结算；被告人郑亚亨等人为诈骗人员提供虚假的购物链接，并用电话充值卡号和密码进行结算；被告人孙海龙的公司为郑亚亨等人提供虚假的域名、购物链接。5、相关聊天、支付截图证实，被害人被骗的经过和对方支付宝账户名称为“三木”。6、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黄文杰、孙海龙的住处进行搜查，并将涉案的笔记本电脑、手机、银行卡、身份证等物品扣押，并扣押了郑亚亨、黄文杰、孙海龙相关钱款。7、发破案经过、到案证明、抓获经过、临时寄押证明证实了本案的侦破揭发情况，被告人郑亚亨、黄文杰、孙海龙、李硕均系被抓获到案。8、电子数据检查笔录及相关光盘、U盘证实了公安机关对涉案的电子数据取证的情况。9、被告人郑亚亨的供述证实，我和黄春安、黄文杰对外以“三木商贸有限公司”名义，帮客户把诈骗得来的钱通过买手机充值卡的方式变成合法的。我们先在网上购买手机、电话卡、移动上网卡、支付宝、身份证和银行卡，并把支付宝绑定到手机上，养一两天后就能用了。在网上找做虚假淘宝、京东网站的，把网站上收款的支付宝账号或者二维码做成我掌握的支付宝，备注有三木公司，准备好域名和网站以后，做代理的就联系我们要虚假网站的链接地址，我把地址给代理，代理会把虚假购物网址发给骗子，骗子发给受害人，受害人点击网站上的购买链接后，会把资金转到我掌握的支付宝账户上。我再把收到的资金以红包的形式发给卡商，卡商会在一个售卡平台上给我们的账户充值，100元面值的充值卡购买价格为100.7至101元，然后我们在平台上下载相应金额的手机充值卡的卡号和卡密，接着我们把卡号和卡密发给代理人。昵称“123”QQ号给我们提供的虚假网站是免费的，域名是100元一条，他给我免费网站的条件就是在他那里买充值卡，他也知道我们在帮诈骗分子洗钱，我们在QQ聊天时说过。受害人支付的121元买卡后，下余款我们给代理12元，剩下的8元左右是我们的利润，我们所有盈余的卡都在售卡平台上销掉后变成现金。黄文杰比我晚加入五六天，我负责发假网站链接、二维码，还有发货和结算，黄春安负责绑定支付宝、给卡商发红包，黄文杰负责一些杂活，我和黄春安有事时他顶我们的工作。我按利润10%提成。10、被告人黄文杰的供述证实，2016年6月份，我父亲黄春安和郑亚亨一起开了“三木公司”，我8月份到公司工作，三木公司是给电信诈骗分子洗钱的。诈骗的过程中有受害人、骗子、代理人、我们、卡商、做网站的、卖域名的。我们首先在网上购买手机、电话卡、移动上网卡、支付宝、身份证和银行卡，支付宝账户能用后，在网上找人做虚假购物网站，并绑定我们的支付宝，然后把虚假链接地址发给诈骗代理人，受害人被骗的钱款会转到我们的支付宝账户上。我再把收到的资金以发红包的形式发给卡商，卡商会给手机充值卡的卡号和卡密，接着我们把卡号和卡密发给诈骗代理人。我父亲黄春安负责买手机、手机卡、支付宝等，支付宝能用了后就转给我和郑亚亨，我们把支付宝绑定到虚假网站上，接着后面的工作都是我和郑亚亨在做。我们虚假网站的商品一般价格都是121元一件，我从卡商那里花101元买一张手机充值卡，再把充值卡给代理，我们会有20元的收入，这20元要给代理13元左右，我们自己只能得到利润在6-7元，利润是用充值卡变现后黄春安和郑亚亨分了。11、被告人孙海龙的供述证实，2016年6月份的时候，我表弟许淳给我说在“卡易售”上卖手机充值卡可以赚钱，想以我的北京中电华凯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去注册，我同意后，我们就在卡易售平台注册了。我们在平台上的两个用户名是许淳注册的，到7月底8月初，许淳给我打电话说“卡易售”提供给许淳1个QQ群，让他到群里拉客户，我说可以，就相继有客户加我们了，之后我联系李硕到我们这里上班了。充值卡是在卡易售网上平台进的货，100元面值充值卡进价99.7元-100.5元，之后我们会在卡易售平台上和数网平台上进行销售，卖价在99.85元-100.8元之间。我知道我们的卡易售平台和数网平台都有“三木公司”这个客户，他们的量比较大。8月份我让李硕来上班时，让她用自己的身份证去办理了银行卡、支付宝和U盾，之后就用她的支付宝收红包了。资金我们三人都管理，提现密码只有我和许淳知道。许淳负责联系客户，李硕负责收红包和发充值卡。12、被告人李硕的供述证实，2016年8月11日我去孙海龙那里上班，主要负责在支付宝上拆红包、在售卡平台上给客户加款。孙海龙主要负责进货，也就是手机充值卡，把卡号和卡密放到我们的平台上，并且还负责管钱。许淳负责提供技术支持、QQ聊天。我们用过两个平台，一个是卡易售、一个是数网。我拆红包用的支付宝是孙海龙让我用我的名字办理的，使用的银行卡是孙海龙拿着的。数网平台上购买手机充值卡最多的客户是“三木公司”，三木公司有很多支付宝账户，单笔发红包和频繁换支付宝都是怕被封。我上班40天左右，总共拆有2500万元左右红包。手机充值卡以99.8元进以100.8元价格出售的。许淳、孙海龙都用过昵称为“123”的QQ号，孙海龙有时加款（拆红包），有时用QQ聊天。被抓之前孙海龙和许淳说干的这个事情要停一下，客户那边出问题了。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温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郑亚亨、黄文杰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电信网络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孙海龙、李硕明知是违法所得而予以掩饰、隐瞒，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且属情节严重。在郑亚亨、黄文杰的共同犯罪过程中，郑亚亨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黄文杰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在孙海龙、李硕的共同犯罪过程中，孙海龙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李硕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黄文杰如实供述罪行，依法从轻处罚。郑亚亨、黄文杰伙同他人通过电信网络手段，利用虚假购物网站链接，对不特定多数人实施诈骗，且被害人有在校学生，对郑亚亨、黄文杰酌情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郑亚亨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三十万元。二、被告人黄文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三、被告人孙海龙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三十万元。四、被告人李硕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二万元。上诉人郑亚亨的上诉理由是,其没有诈骗的主观动机和目的，亦没有帮助他人共同诈骗的客观事实，根据公平公正的原则应依法改判为洗钱罪或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并认定为从犯。郑亚亨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根据本案的事实应当认定郑亚亨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即便认定为诈骗罪也应当按照其非法占有的财产认定犯罪数额；郑亚亨系初犯且具有坦白情节，没有直接接触被害人，在共同犯罪中起的作用较小，其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不大，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宽处罚。上诉人黄文杰的上诉理由是，其没有全程参与诈骗犯罪活动，不应对其认定全部诈骗数额；其系从犯、偶犯，具有坦白情节且能主动退赃，一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上诉人孙海龙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是，孙海龙对一审认定的事实、证据都有异议，影响定罪量刑，本案符合开庭审理的法定条件，应当开庭审理；一审判决认定孙海龙使用过昵称为“123”的QQ号码且明知许淳向三木公司提供了虚假域名和链接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见证人张某的身份无法排除涉嫌违法的合理怀疑；侦查机关提取的支付宝交易记录、银行卡交易明细、QQ聊天记录等证据来源不明，程序违法；孙海龙有罪供述笔录没有对应的《提讯提解证》，程序违法，应予排除；协办地公安机关未将被害人笔录原件提交给办案地公安机关，相关证据应当予以排除；电子数据检查笔录及光盘、U盘等证据未在法庭上出示，没有经过当庭质证、认证，程序违法；一审判决违背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对孙海龙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所判处主刑和附加刑量刑畸重。上诉人李硕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是，李硕没有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主观故意，一审判决认定其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其无罪。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相同，原判认定的证据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郑亚亨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郑亚亨等人为谋取不正当利益，明知诈骗人员以“刷单返利”名义实施诈骗行为，仍以三木公司名义向其提供虚假域名、购物链接，帮助诈骗人员转移赃款并通过手机充值方式套现，其具有诈骗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郑亚亨等人的犯罪行为在被害人钱款进入三木公司支付宝账户内时已经既遂，一审判决以三木公司支付宝账户中收到的被害人转账金额作为犯罪金额，符合法律规定；郑亚亨在一审庭审期间不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能认定为坦白；一审法院根据郑亚亨的犯罪事实、情节、性质、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对其作出相应判决，量刑适当。综上，郑亚亨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黄文杰提出的相关上诉理由，经查，在案证据证实，黄文杰等人各有分工，相互配合，共同完成了对不特定多数人实施的诈骗活动，系共同犯罪，均应对其参与期间实施的全部诈骗行为承担责任，被告人起次要作用的，可以认定为从犯。一审法院根据黄文杰的犯罪事实、性质、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并考虑其从犯、坦白等从宽情节，依法对其作出相应判决，量刑适当。综上，黄文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孙海龙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孙海龙及其辩护人虽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提出了异议，但本院经审查后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异议不足以影响本案的定罪量刑，本院决定不开庭审理，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搜查笔录中见证人张某的身份信息并未有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形；公安机关提取的支付宝交易记录、银行卡交易明细、QQ聊天记录有其出具的情况说明、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孙海龙的供述等证实证据的来源情况，依法应予采信；孙海龙的有罪供述笔录系在侦查机关的讯问室依法制作，未有对应的《提讯提解证》符合实际情况；部分系复印件的被害人笔录并非办案地公安机关通过远程询问制作，而系协作地公安机关询问制作，办案地公安机关依法调取笔录的复印件并加盖协作地公安机关的印章，符合法律规定；电子数据检查笔录及光盘、U盘均由公诉机关与其他证据当庭一并出示，被告人及其辩护人一并进行了质证，一审判决予以采信符合法律规定；孙海龙虽不供认其使用过昵称为“123”的QQ号码，但其作为公司的经营管理者，未能按规定认真审查购卡者的身份信息，其明知三木公司在短时间内使用多个支付宝账户支付巨额资金以高于面值的价格购买手机充值卡，行为明显有悖常理，应当知道资金来源的非法性，但为获取利益仍向三木公司大量出售手机充值卡，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孙海龙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以三木公司通过手机充值卡销售平台的购卡金额认定孙海龙的犯罪数额并认定情节严重，符合法律规定，同时根据孙海龙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其在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共同犯罪中所起的地位、作用，依法对其作出相应判决，量刑适当。综上，上诉人孙海龙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硕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李硕作为公司员工，明知三木公司在短时间内使用多个支付宝账户支付巨额资金以高于面值的价格购买手机充值卡，行为明显有悖常理，应当知道资金来源的非法性，其在侦查阶段亦曾供称知道以高于面值购卡的人资金来路不正，足以证实其主观上对三木公司购卡资金系违法所得是明知的，在此情况下，仍帮助孙海龙等人向三木公司大量出售手机充值卡，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故李硕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郑亚亨、黄文杰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电信网络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上诉人孙海龙、李硕明知是违法所得而予以掩饰、隐瞒，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且属情节严重，均应依法惩处。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李艳敏审判员员 娜 娜审 判 员 宋德勇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李 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