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111民初8639号 原告（反诉被告）：杭州东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837572330334），住所地：杭州市富阳区富春街道体育馆路**第**。 法定代表人：管国安，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元，浙江富春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扬，浙江富春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浙江飞虹通信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8371614136X1），住，住所地：杭州市富阳区富春街道金桥工业功能区金秋大道**/div> 法定代表人：陆水木。 委托诉讼代理人：项群伟，杭州市公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望远，杭州市公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反诉被告）杭州东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吴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浙江飞虹通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虹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11月29日、2018年1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次庭审中，东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元，飞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项群伟、姜望远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东吴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飞虹公司归还原告借款本金25012500元，支付尚欠利息462513元，合计25475013元，并继续按月息2分支付利息至借款还清日止；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被告飞虹公司与其他出资人成立富阳华滋中旺联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滋中旺公司）开发富政储出（2012）4号地块并签订富政储出（2012）4号地块房地产联合开发合同。2013年5月25日，原、被告和杭州东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都公司）三方签订了一份《房地产共同联合开发合同》，约定：被告飞虹公司将其在华滋中旺公司拥有的25%股份中的6.25%转让给原告。股份转让后原告按6.25%分配项目利润和投资款（注册资金和配套资金）利息。股份转让后在华滋中旺公司章程中不体现原告持股状况，原告不参与项目的管理。华滋中旺公司的注册资本和配套资金共计400200000元人民币，原告按股权比例及时提供25012500元注册资本及配套资金，以上款项按约定时间原告先打入被告账户，再由被告打入华滋中旺公司账户。项目保底利润为税后195000000元人民币，各方按股权比例分配，被告应于2014年6月25日、2015年3月25日、2015年9月25日、2016年1月25日分四期支付原告投资款和按比例分得的保底税后利润共计37200000元。原告的投资款（注册资金及配套资金）利息按年息12%支付，支付时间为每年12月25日前。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按时将25012500元投资款打入被告账户。但被告仅于2014年、2015年、最后一期到2016年4月共计归还原告款项39540050元，尚不足以支付应付利息，本金分文未还。原告于2017年1月向你院以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案由提出诉讼，你院于2017年4月20日作出（2017）浙0111民初656号民事判决书，以双方之间的关系并非合作开发房地产关系为由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提出了上诉，后于2017年10月14日申请撤回了上诉。原告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房地产共同联合开发合同》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应认定为借款合同。原、被告在合同中约定的税后利润、利息之和已超过年利率36%，故被告已经归还原告的款项原告可按年利率36%先计收利息。故原告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 原告东吴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 房地产共同联合开发合同1份，证明原、被告间合作开发房地产，原告支付投资款数额，被告应当支付投资款利润利息的时间和数额的事实。 被告飞虹公司辩称，一、原告东吴公司曾经以其他案由起诉，法院已作出（2017）浙0111民初656号民事判决书，双方间往来关系应以该判决书认定为准。原告东吴公司在诉状中的部分陈述与该判决书有冲突，被告支付给原告的款项数额是39560000元，该判决书事实陈述部分已写清楚。被告飞虹公司已还清原告本金、利息，不欠原告任何款项。二、原告东吴公司以合作开发为名，实际通过借贷收取高额利息，但非金融机构企业间拆借行为为我国法律禁止，贷款通则第61条有明确规定，原告东吴公司收取利息本身属于违法，被告将通过反诉主张返还利息。 被告飞虹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材料： （2017）浙0111民初656号民事判决书1份及（2017）浙01民终3378号裁定书各1份，证明借款本金已全部还款，且利息也超额支付的事实。 反诉原告飞虹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反诉原、被告间的借贷行为无效；2、反诉被告东吴公司退还14547500元（39560000元-25012500元=14547500元）；3、反诉被告承担本案反诉费。审理中，反诉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确认反诉原、被告间的借贷行为无效；2、反诉被告退还2931557.12元；3、反诉被告承担本案反诉费。事实和理由：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以签订《房地产共同联合开发合同》为名，实质为借贷收取高额利息。在反诉原告已归还本金的情况下，反诉被告认为在反诉原告形势下滑之际当速起诉主张高额利息。反诉被告一开始以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起诉反诉原告，详见（2017）浙0111民初656号判决书及（2017）浙01民终3378号裁定书，最终目的未达到。现反诉被告就同一笔钱以民间借贷纠纷为案由起诉，然反诉原告早已归还本金。非金融机构企业之间拆借行为为我国法律禁止，企业之间的拆借行为不受法律保护。综上，反诉原告认为反诉被告收取利息属于非法获利，应当退还，望支持。 反诉原告飞虹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材料： 1、（2017）浙0111民初656号案件诉状1份及原、被告提交的证据1组，证明（2017）浙0111民初656号案件中本案反诉被告认可收到的本金及利润的事实。 2、2014年12月31日补充合同、2015年6月18日补充合同、诉状、飞虹支付投资利润款计算清单、利息款计算清单各1份，证明反诉原告归还款项的性质的事实。 反诉被告东吴公司辩称，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不符合双方的约定的还款时间和利息，起诉时是反诉原告支付的钱减去反诉被告投入的钱，没计算应支付的利息。现在反诉原告把利息算进去，该计算不符合双方约定，体现在：1、按房地产开发合同约定，如有逾期支付，每一期都有本金、利息的明确规定。被告总共分九次还款，自2014年2月19日至2016年4月11日。只有2014年2月19日的还款时间未到双方约定的付款时间，提早四个月左右。后来的三期都是延迟的，到第三期以后反诉原告付不出来了，第四期付了很少一部分。这其中存在逾期利息问题，根据合作开发合同约定，若未按时付的逾期部分按年息24％计。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若利息部分没有超2分的，利息可以算入本金的，以此再算利息。现在反诉被告未按利滚利来算，仅是就利息部分24％提出要求，算出一千多万的金额。2、双方按2016年7月1日的合同书算出来是3882000余元。当时反诉原告把农村信用社股权转让给反诉被告，若转让不了是作废的，第四条注明“签订之日起废除”。该数字在双方核算时已包含反诉被告的让步，数字本身就不准确，让步的前提是股权转给原告。本案还款的数字双方基本无争议，只差几千元。反诉被告的计算方式是按法律规定和法庭提示计算的，是没问题的。反诉原告的计算方式不合理，不符合约定。 反诉被告东吴公司未举证。 经举证、质证，本院认证如下： 原告东吴公司提供的证据，被告飞虹公司认为若与法院存档件一致的话，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该证据只证明当时确实签订过合同，签合同的目的是发生资金拆借关系。本院认为，前案已认定原、被告之间非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关系，故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被告飞虹公司提供的证据，原告东吴公司对三性均无异议，但认为（2017）浙0111民初656号判决书中认定的款项数额有瑕疵，正确的数额是被告提供的清单中的39540050元；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只能证明被告确实支付给原告39540050元，但不能证明被告25012500元的本金还清了，也不能证明利息、保底利润都已付清。本院认为，原告东吴公司的异议理由成立，本院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反诉原告飞虹公司提供的证据。证据1，反诉被告东吴公司认为双方对收款数的差距只差几千元，按反诉原告在本诉中提供的单子上列明的九次付款，该数字算起来跟原告认可的数字一样，双方基本无争议。本院审核后对该证据予以认定。证据2，反诉被告东吴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在前案的计算方法不能作为本案的计算依据。本院审核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至于还款性质，本院在下文详述。 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如下： 2013年5月25日，原、被告及东都公司签订《房地产共同联合开发合同》一份，载明：甲方（即被告）与其他出资人成立华滋中旺公司开发富政储出（2012）4号地块并签订富政储出（2012）4号地块房地产联合开发合同，经协商达成协议，以资共同遵守：一、新公司（即华滋中旺公司）中甲方占有25%的股份，现将其名下占新公司的6.25%的股份转让给乙方（即原告）、占新公司3.75%的股份转让给丙方（即东都公司）；股份转让后，甲、乙、丙三方按15%、6.25%、3.75%分配项目利润和投资款（注册资金及配套资金）利息；二、股份转让后，新公司章程不体现乙方、丙方持股状况；乙方、丙方不参与项目的经营管理，对新公司的重大决策有知情权和建议权；三、新公司注册资金100000000元，除注册资本外，各股东另行为项目提供配套资金，配套资金最高额度300200000元，注册资本及配套资金共计400200000元，乙方、丙方按股权比例及时提供（乙方需提供配套资金及注册资本25012500元，丙方需提供配套资金及注册资本15007500元）；甲方确认乙方已于2012年10月9日将3445000元打入甲方账户，2012年10月26日将7492500元打入甲方账户；确认丙方已于2012年10月10日将2067000元打入甲方账户，2012年11月6日将4495500元打入甲方账户；余款在2013年9月25日前乙方应支付1407500元，丙方应支付8445000元；以上款项均按约定时间乙方、丙方均先行打入甲方账户，再由甲方打入新公司账户；四、该项目保底利润数额为税后195000000元；各方按持股比例进行分配，第一期付款为2014年6月25日，比例为20%，支付乙方投资款5002500元、税后利润2437500元……；第二期付款为2015年3月25日，比例为30%，支付乙方投资款7503750元、税后利润3656250元……；第三期付款为2015年9月25日，比例为30%，支付乙方投资款7503750元、税后利润3656250元……；第四期付款为2016年1月25日，比例为20%，支付乙方投资款5002500元、税后利润2437500元；甲方如果没有按照上述确定的期限和数额支付的，逾期部分按年息24%计付，逾期6个月可提起诉讼；五、本项目乙方、丙方投资款（注册资金及配套资金）利息按年息12%计付，乙方、丙方必须开具税务部门认可的正规发票给甲方；甲方支付时间：第一期2013年12月25日前，以后为每年度12月25日前；六、本合同三方及其他约定事项遵照甲方在富政储出（2012）4号地块共同联合开发合同中的条款执行；七、本合同未尽事项，双方协商后解决。 2014年12月31日，原、被告签订《补充合同》一份，载明：一、甲、乙双方与东都公司等已签订《房地产共同联合开发合同》，各方对富政储出（2012）4号地块项目出资、分红及其他权利义务关系作了约定；二、甲、乙双方为更好地履行合同条款，明确借款利息所承担的税负；经平等协商，签订如下协议：1、2013年12月25日，甲方（即被告）收到借款利息7882900元，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借款利息1982400元，应承担的税负112996.80元，已由甲方全部承担；对此甲乙双方均无异议；2、2014年12月25日，甲方收到借款利息9789600元，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借款利息2447400元，对应所应承担的税负为139501.80元；该笔139501.80元税负由甲乙双方各自承担50%，即乙方承担税负69750元，余款2377650元由甲方支付给乙方；另外甲方2014年12月19日支付给乙方本金5000000元，延期一个月应付利息50000元，合计甲方应支付乙方2427650元；3、2014年12月25日后甲方收到的利息中，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利息所产生的税负均由甲乙双方各自承担50%解决。 2015年6月18日，被告作为甲方，原告作为乙方，与作为丙方的杭州东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补充合同》一份，载明：一、鉴于甲方、乙方与东都公司已签订《房地产共同联合开发合同》，各方对富政储（2012）4号地块项目出资、分红及其他权利义务关系作了约定，根据合同约定，甲方第二期付款时间为2015年3月25日，比例为30%，支付方式为乙方投资款7503750元、税后利润3656250元，合计11160000元；二、丙方因公司发展需要向甲方借用资金情况如下：1、借款时间2015年4月15日至2015年4月17日，借款金额15000000元，年利率为15%，本金15000000元已归还；2、借款时间2015年6月8日至2015年6月17日，借款金额15000000元，年利率为15%；三、乙方已于2015年6月18日结算上述投资利润款11160000元，甲方逾期部分利息按照《房地产共同联合开发合同》另行计算收取；本次甲方支付乙方暂估利息为600000元，丙方支付甲方暂估70000元（即暂估甲方支付530000元利息）等双方实际计算后，多退少补；四、丙方于2015年6月18日前已将余款3310000元（15000000-11160000-530000）归还甲方。 2016年7月1日，原、被告签订《合同书》一份，载明：1、甲方（即被告）与其他出资人成立华滋中旺公司开发富政储（2012）4号地块，并于2012年10月8日签订富政储出（2012）4号地块《房地产共同联合开发合同》；2、甲方、乙方（即原告）与第三出资人东都公司于2013年5月25日签订《房地产共同联合开发合同》，三方就华滋中旺公司持股及利润分配等相关事宜达成一致；现为明确甲乙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及后续债务处理事宜，今甲乙双方协商一致，签订如下合同书：1、甲乙双方确认：由2013年5月25日签订的《房地产共同联合开发合同》，截止2016年6月30日，甲方尚欠乙方项目款项合计3882288.38元（该欠款包括第三期投资款本金及利息、第四期利息、代扣款项等），乙方同意免除甲方欠款2288.38元，甲方最终尚欠乙方欠款3880000元，本欠款金额为最终欠款金额，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再向甲方主张后续利息、罚金等；除此之外，甲乙双方在该项目上无其他任何债权债务；甲乙双方对此均无异议；2、鉴于甲方目前流动资金困难，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甲方同意将富阳农商银行持有的其中705455股股权以1:5.5的价格转让给乙方，用于偿还甲方尚欠乙方的欠款3880000元，即甲方将富阳农商银行持有的其中705455股股权转让给乙方后，甲乙双方在该项目上无其他任何债权债务；相关股权转让协议由甲乙双方另行签订，转让产生的税费由甲方承担；3、上述705455股股权，在市场监督管理局未完成股权变更登记前产生的分红、派股等收益归甲方所有；在市场监督管理局完成股权变更登记后产生的分红、派股等收益归乙方所有；4、签订本合同书5天内，甲乙双方共同去富阳农商银行等相关部门办理股权转让相关手续；如因甲方原因（不可抗力除外）导致无法按时办理股权转让相关手续的，甲乙双方同意按2013年5月25日签订《房地产共同联合开发合同》相关条款执行，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废除；5、因履行本协议所引起的或与本协议有关的争议，双方应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应向甲方所在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6、未尽事宜，双方另行协商解决并签订补充协议，有关的补充协议与本协议不可分割，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后，原、被告曾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股权变更（过户）申请书》、《股份转让非柜台现金交易完成声明书》、《受让（过户）股份声明书》等，拟将被告持有的富阳农商银行705455股股份以388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原告，最终转让因故未能完成。 2017年1月19日，东吴公司以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为由将飞虹公司诉至本院，要求飞虹公司归还尚欠投资款、支付利息、逾期利息、赔偿损失合计14965081.74元，案号为（2017）浙0111民初656号。本院认为，所谓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是指当事人订立的以提供出让土地使用权、资金等作为共同投资、共享利润、共担风险合作开发房地产为基本内容的协议。从《房地产共同联合开发合同》的约定内容及各方确认的事实看，东吴公司提供资金后并不参与涉案房地产的经营，也不承担其中的风险，只收取固定数额的货币，因此，双方之间的关系并非原告主张的合作开发房地产关系，经本院必要的释明后，东吴公司坚持其诉请主张。故本院判决驳回东吴公司的诉讼请求。后东吴公司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案号为（2017）浙01民终3378号。审理过程中，东吴公司申请撤回上诉，杭州中院于2017年10月18日作出准许撤诉的民事裁定书。 庭审过程中，原、被告均认可的被告飞虹公司的付款情况如下：2014年2月19日支付5000000元、1982400元；2014年7月25日支付2440000元；2015年1月6日支付2427650元；2015年7月24日支付11690000元；2015年11月25日支付5000000元；2015年12月18日支付2000000元；2016年1月22日支付4000000元；2016年4月11日支付5000000元，合计支付39540050元。 本院认为，东吴公司与飞虹公司签订的《房地产共同联合开发合同》，名为投资实为借贷，东吴公司以借贷纠纷向本院起诉并无不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将法人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亦定性为民间借贷，故本院认为东吴公司与飞虹公司之间的资金拆借行为并不违法，该合同并非无效合同。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飞虹公司各笔付款的性质；二、借款利率计算标准。 争议焦点一，结合东吴公司、飞虹公司提交的证据、代理人庭审陈述以及庭后各自补充的代理意见，原、被告对2016年1月22日支付的4000000元款项性质存在较大分歧，其余款项性质争议不大。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在飞虹公司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双方对该笔款项性质存在约定的情况下，应当按先付利息再还本金的次序认定2016年1月22日的4000000元的性质，因截至此日欠息已超出该金额，故该4000000元应全部认定为支付利息。综上，本院认为飞虹公司各笔付款的性质如下：2014年2月19日的6982400元，其中归还本金5002500元，支付利息1979900元；2014年7月25日支付利息2440000元；2015年1月6日支付利息2427650元；2015年7月24日的11690000元，其中归还本金7503750元，支付利息4186250元；2015年11月25日归还本金5000000元；2015年12月18日归还本金2000000元；2016年1月22日支付利息4000000元；2016年4月11日归还本金5000000元。至于飞虹公司在庭审中陈述的现金交付的款项，因其未提供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双方《房地产共同联合开发合同》中的“投资款”应当理解为借款本金，“税后利润”应当理解为借款利息。该合同中对借款利息的约定有以下几处，分别是分四期支付的“税后利润”，以及年息12%，此外合同还约定“投资款”、“税后利润”如未按约定期限和数额支付的，逾期部分按年息24%计付。按合同约定,截至2016年1月25日，东吴公司应支付“税后利润”12187000元，折合月利率14.60‰。即双方约定的借款月利率为24.60‰。但飞虹公司在第二期（2015年3月25日）逾期付款，按约应支付逾期利息，此后的月利率高达44.60‰，超出《民间借贷规定》限定的已付利息上限，应将其调整为30‰。东吴公司共支付39540050元，其中归还本金24506250元，支付利息15033800元。经本院核算，东吴公司支付的利息15033800元，相当于按照2015年3月25日以前月利率24.6‰、2015年3月26日以后月利率30‰的标准付清了2015年7月28日前的利息。之后（2015年7月29日起）的未付利息只能按照民间借贷司法解释规定的上限（月利率20‰）计算利息。经本院核算，截至2017年10月11日，飞虹公司尚欠东吴公司借款本金506250元、利息1710008.33元。综上，东吴公司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飞虹公司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浙江飞虹通信集团有限公司归还原告杭州东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借款本金506250元。 二、被告浙江飞虹通信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杭州东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截至2017年10月11日的借款利息1710008.33元。 三、被告浙江飞虹通信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杭州东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本金50625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0‰计算自2017年10月12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 四、驳回原告杭州东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反诉原告浙江飞虹通信集团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6917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74175元，由原告杭州东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46609元，被告浙江飞虹通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756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0332元（原告预交5454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5332元，由反诉原告浙江飞虹通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唐承飞 人民陪审员  姜仲民 人民陪审员  朱根荣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周 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