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湘01民终108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加多宝饮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枫树南街**。法定代表人：张树容，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捷磊，男，1980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丰城市，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小清，女，1988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慧琼，女，1981年6月27日出生，土家族，住长沙市芙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萍，湖南天恒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毛诚明，湖南天恒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汉加多宝饮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加多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慧琼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以下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湘0102民初54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加多宝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支持加多宝公司的诉讼请求；2、判决由张慧琼承担本案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未查清本案事实，有意隐匿加多宝公司的重要证据，进而作出错误的判决。一审判决归纳的本案争议焦点之一为：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节点、提出解除劳动关系的主体以及解除劳动关系的原因。1、张慧琼一方陈述双方劳动关系已于2017年7月4日解除,进一步解释其在7月5日、6日回到办公室是为了办理工作交接。至于7月6日之后没有再出勤，是因为7月6日《解除劳动关系的通知》已送达加多宝公司。而加多宝公司在7月5日就针对张慧琼发来的《解除劳动关系的通知》回复了《关于通知书的回复》的电子邮件，对张慧琼要求解除劳动关系作出了明确的答复，即不同意张慧琼解除劳动关系的要求，同时告知张慧琼双方的劳动关系仍然合法有效，要求张慧琼在未解除劳动合同之前，遵守公司规章制度。7月6日张慧琼继续出勤的行为,是其用行为表示愿意继续履行劳动合同，证实了加多宝公司主张2017年7月4日双方的劳动关系并未解除的观点。2、加多宝公司除了提交《打卡记录》，还提交了二份《请休假申请》作为证据，证实张慧琼在7月5日、6日各休了一小时的“哺乳假”，上述请假、批假、休假手续都是基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而一审判决对于加多宝公司提交的二份《请休假申请》完全未作出认证，单单采信张慧琼的片面陈述，却从未要求张慧琼提供任何一份证据来反驳加多宝公司，系判决错误。3、张慧琼收到了加多宝公司支付的2017年7月份的工资955.58元，该笔劳动报酬就包括2017年7月5日、6日的出勤工资380.77元，支付劳动报酬和领取工资都是基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4、加多宝公司并没有《劳动合同法》第38条规定的“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违法情形，那么张慧琼就丧失了劳动者提出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法律依据。二、一审判决违反“不告不理”的基本原则，法律适用错误，超出张慧琼的诉讼请求，系判决不公。在（2017）湘0102民初8793号案中，张慧琼的诉讼请求为“判决加多宝公司支付张慧琼产假工资差额32695元”，而一审法院却判决“武汉加多宝饮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代申领的张慧琼生育津贴57057元支付给张慧琼”。加多宝公司已经按照国家规定，为张慧琼缴纳生育保险费，在张慧琼产假期间也严格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按时、足额的支付了基本工资，在收到张慧琼休完产假提报领取生育津贴的报销资料后，已经在2017年6月9日向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社会保险管理处待遇审核科进行了申报，所谓的“产假工资差额”应当由社保机构拨付。经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社会保险管理处核算、拨付生育津贴57057元，核减产假期间加多宝公司支付工资27051.33元，加多宝公司仍然需要支付30005.67元给张慧琼，其诉求32695元“产假工资差额”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三、一审法院在超过举证期限的情况下接受张慧琼补交的证据系程序违法。1、一审中，张慧琼补交的三组证据已经超过指定的举证期限，法庭调查中没有要求双方当事人补充提交证据，张慧琼和代理人也没有申请延期举证；2、该三组证据的形成时间、取得时间，不属于法律意义上的新证据，而是张慧琼在提起诉讼之前就已经取得，而拒绝向法庭举证，本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3、一审判决加多宝公司“支付张慧琼20**年度奖金（花红）25382元”是参照张慧琼的2015年度花红发放标准支持其诉请，但是张慧琼补交的三组证据，恰恰没有“2015年双薪花红工资表”；4、在确定管辖权之时，张慧琼为了证明其提起诉讼早于加多宝公司，提供了《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受理案件通知书》，该通知书的签发时间为2017年10月10日。经查询，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立案审批表》（2017）湘0102民初8793号，载明“收状日期2017年10月11日”，“同意立案时间为2017年10月12日”，系倒签时间。综上，加多宝公司认为，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判决不公。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支持加多宝公司的诉请。被上诉人张慧琼辩称：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判决正确，无隐瞒加多宝公司证据之情形。张慧琼20**年7月4日分别向加多宝公司湖南办事处与武汉总部邮寄了离职通知书，湖南办事处于2017年7月5日收到通知，武汉总部于2017年7月6日收到通知，张慧琼在2017年7月6日确定武汉总部收到离职通知书后离开工作岗位，履行了劳动者的通知义务，未有任何旷工之行为及故意。张慧琼依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提出离职，具有法律效力，双方劳动关系已经于2017年7月4日解除。至于加多宝公司的《关于通知书的回复》既无张慧琼的书面同意亦未有法律支持。而7月4日以后的《打卡记录》以及《请休假申请》，在加多宝公司收到离职通知书以后，已经与本案无关联性，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张慧琼解除劳动关系是否存在《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之情形。二、关于产假工资差额部分（生育津贴），仲裁与一审时张慧琼请求为32695元。经过与社保局核实，加多宝公司已经领取生育津贴57057元，扣减已经支付的27051.33元，仍需支付30005.67元。双方对差额部分无异议，加多宝公司应当及时支付。三、关于证据举证期限问题。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二条“当事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逾期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不予采纳。但该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的，人民法院应当采纳。”本案的关键证据《2013年版员工手册》已经将花红列入员工固有福利待遇部分，而《2017年版员工手册》则将花红列为工资激励部分，存在实质性变更。本案仲裁阶段，加多宝公司携带2013年版员工手册并当庭提交，而一审阶段加多宝公司却拒绝提供且不承认存在2013年版员工手册，根据《湖南省劳动争议仲裁证据规则》第十一条之规定，规章制度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加多宝公司应当在一审阶段主动提供2013年版员工手册。事实上，加多宝公司已经对《2013年版员工手册》进行销毁处理，其在一审再次质证环节中已经说明，故无法及时提供证据责任在于加多宝公司。后张慧琼取得了2013年版员工手册，并且将2009年至2014年花红流水与工资表作为辅证提供法庭，申请再次质证。对于加多宝公司单方销毁对己方不利之证据，按照证据规则应当由其提供举证不能责任。加多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加多宝公司无需向张慧琼支付经济补偿117891元；2、判令加多宝公司无需向张慧琼支付2016年年度奖金2538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张慧琼于2009年1月4日入职福建加多宝饮料有限公司，双方签订了自2009年1月4日起至2013年1月3日止的书面劳动合同。2013年1月4日，张慧琼被安排至加多宝公司工作并订立了自2013年1月4日起至2019年1月3日止的书面劳动合同，约定张慧琼在湖北省、湖南省、江西省、河南省从事推广高级主任工作；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工资为5500元／月。张慧琼在加多宝公司工作期间，加多宝公司为张慧琼缴纳了社会保险。二、2017年1月12日至2017年6月3日张慧琼休产假，加多宝公司按5590元／月的标准支付张慧琼基本工资，共计支付了28255元。张慧琼休产假期间，加多宝公司的相关人员通知张慧琼调岗，张慧琼明确表示不同意，双方一直处于协商过程中。张慧琼产假结束后，回到加多宝公司工作。2017年6月9日，湖南销售公司长沙办因销售旺季来临，推广人员缺少，因此向加多宝公司提交《申请》，要求招聘人员。加多宝公司在该《申请》上注明“借调销售公司张慧琼支援长沙推广工作，职级不变，KPI由陶主任根据工作项目来设置，借调时间暂定2个月(6.15-8.15)”。张慧琼认为被借调到长沙办工作后，其薪资会有下降，故一直与加多宝公司进行协商。2017年7月4日，张慧琼以加多宝公司调岗降薪、拖欠工资及加班费和未依法足额缴纳社保为由与其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加多宝公司收到张慧琼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后以邮件的形式向张慧琼作出回复：“公司未对您的工作岗位进行调整；您的工资、社保均按《劳动合同》及社保缴纳地相关政策执行。综上，公司并未违反《劳动合同法》，与您劳动关系仍然有效。在未正式解除劳动关系之前，请遵守公司规章制度及《员工手册》，否则公司将依据规章制度处理。”2017年7月5日、6日，张慧琼在加多宝公司有打卡记录。张慧琼称有打卡记录是因为去公司办理交接手续。2017年7月10日，加多宝公司通过短信、邮件快递的形式向张慧琼发出《旷工及限期到岗通知》，要求张慧琼返岗上班。2017年7月11日，加多宝公司以张慧琼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为由与其解除劳动合同。张慧琼休产假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为13099元。张慧琼未提供加班的相关证据。三、加多宝公司被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行政审批局行政许可其准予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2017年1月22日，加多宝公司下发了《关于发放2016年度花红的通知》：根据公司2016年实际业绩达成，兼顾竞争环境，公司将对在职员工进行花红奖励。花红发放范围：营销部驻外、工厂、职能体系（含营销总部）B级及以下人员。营销总部业绩类部门包括营销总部属于事业部的各部门，例如推广、全国现代等。员工凡在2016年9月30日之前入职、在此期间的绩效考核结果符合公司要求、未出现违纪违规记录的，均可依据工作表现和绩效考核结果，按实际工作月数折算，享受花红。花红是公司提供在职并继续为公司服务之员工激励，凡在花红发放前离职、申请离职、公司已通知辞退、终止劳动合同、协商解除、劝退及与公司有劳资纠纷的员工，不享受此激励；发放时间：为了更好地支持春节大战，将在春节前发放已完成春节大战目标的驻外一线业务类员工的花红。春节大战圆满完成后，发放其他员工的花红。加多宝公司发放了张慧琼20**年度花红25382元。张慧琼20**年年度绩效考核表（一线业绩人员）显示其年度绩效得分是93分，但2016年度花红加多宝公司没有发放。四、加多宝公司2013年版的《员工手册》，该手册第三章职级体系与薪酬福利第三节福利制度之六、双薪花红规定，双薪及花红是公司根据公司业绩情况提供给员工的现金性福利，以员工的绩效考核结果和出勤情况为核算依据。加多宝公司2017年版《员工手册》第三章第五节激励将双薪花红列入激励项目，不列入公司固定薪酬福利部分。张慧琼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张慧琼20**年双薪是23445.55元、2012年双薪是32309.8元、2013年双薪是31409.47元、2014年双薪是34134.04元；张慧琼提交2009年至2014年包含双薪花红的工资表双薪花红列入年终奖，与银行流水金额一致。五、加多宝公司申领了张慧琼生育津贴57057元，并愿意按照社保机构核定数额发放生育津贴。后加多宝公司向长沙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该仲裁委作出长劳人仲案字[2017]第509号裁决书，加多宝公司不服遂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由于用人单位制定规章制度来源于法律的授权，因此规章制度自然不得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据此，规章制度作为劳动争议案件的裁判依据，应当满足合法性和公示性两个必要条件。奖金属于劳动报酬的组成部分，因此用人单位应当依法与劳动者明确约定奖金数额或者约定（规定）奖金兑现规则，如用人单位认定劳动者不具备领取奖金条件时，理应向劳动者说明理由。此外，基于倾斜保护劳动者的基本原则，若劳动关系双方当事人的约定、用人单位内部劳动规则的规定、用人单位的单方承诺与劳动基准或者法律规定不一致的，应当适用对于劳动者有利的约定或者规定；若这些约定或规定的含义不明确的，应当作出对劳动者有利的解释。具体到本案而言，加多宝公司2013年版的《员工手册》第三章职级体系与薪酬福利第三节福利制度之六、双薪花红规定，双薪及花红是公司根据公司业绩情况提供给员工的现金性福利，且张慧琼提交2009年至2014年包含双薪花红的工资表双薪花红列入年终奖，与银行流水金额一致，而《关于发放2016年度花红的通知》规定发放时间为春节前后，该所谓的“花红”，实际上是一种对员工的奖励，属于奖金福利性质。张慧琼提交了2016年度绩效考核合格的资料，加多宝公司并未提供张慧琼绩效考核不合格及违纪违规的记录，故依据该规定，张慧琼可以享受2016年度花红。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故一审法院认定加多宝公司应向张慧琼发放2016年年度花红不应受2017年版《员工手册》的规定之约束。姑且不论2017年版手册是否约束张慧琼在2016年度花红分配权益所应当享有的知情权、申辩权、平等权等权利。加多宝公司还应对张慧琼20**年度花红发放情况承担举证责任，因加多宝公司未向一审法院提供张慧琼20**年度花红的发放标准，一审法院参照张慧琼20**年度花红发放标准支持张慧琼20**年度花红25382元。2017年7月4日，张慧琼向加多宝公司邮寄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且加多宝公司已实际收到，双方劳动合同于7月4日已实际解除。加多宝公司主张2017年7月5日、6日张慧琼的打卡记录应视为张慧琼正常出勤，双方劳动关系并未解除，但张慧琼称其打卡是在公司办理交接，且加多宝公司仅凭打卡记录主张张慧琼正常出勤，证据不足。2016年年度花红发放时间是春节前后，截止张慧琼申请离职时，加多宝公司仍未向其发放花红，属于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行为。张慧琼以加多宝公司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为由与其解除劳动合同，符合《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之情形，加多宝公司应依据张慧琼的工作年限向其支付经济补偿。张慧琼非因本人原因从福建加多宝饮料有限公司被安排到加多宝公司处工作，张慧琼在福建加多宝饮料有限公司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在加多宝公司处的工作年限。经济补偿的工资计算标准是指劳动者提供正常劳动前十二个月的月平均工资，故加多宝公司应向张慧琼支付经济补偿117891元（13099x9个月）。故对加多宝公司的二项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加多宝公司已为张慧琼缴纳了生育保险，张慧琼在产假期间可以享受生育津贴。加多宝公司已在张慧琼产假期间代发了工资，在张慧琼产假结束后也及时向相关部门办理了生育津贴申领手续，申领了张慧琼生育津贴57057元，并愿意按照社保机构核定数额发放生育津贴，一审法院予以认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十条第一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加多宝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慧琼经济补偿金117891元；二、加多宝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慧琼20**年年度奖金（花红）25382元；三、加多宝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代申领的张慧琼生育津贴57057元支付给张慧琼；四、驳回加多宝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未履行判决规定的义务，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一审法院依法予以免交。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张慧琼与加多宝公司双方均确认，加多宝公司应支付给张慧琼的生育津贴差额为30005.67元。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加多宝公司与张慧琼的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已在（2018）湘01民终10845号判决书中做出判决，判决理由不再赘述,其具体权利义务按（2018）湘01民终10845号判决书执行。综上所述，加多宝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湘0102民初548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武汉加多宝饮料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武汉加多宝饮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祖湖审判员  王红兰审判员  李雨佳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陈 涛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用人单位拖欠或者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者可以依法向当地人民法院申请支付令，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发出支付令。第三十八条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保护或者劳动条件的；（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三）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四）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损害劳动者权益的；（五）因本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致使劳动合同无效的；（六）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其他情形。用人单位以暴力、威胁或者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的手段强迫劳动者劳动的，或者用人单位违章指挥、强令冒险作业危及劳动者人身安全的，劳动者可以立即解除劳动合同，不需事先告知用人单位。第四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二）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三）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四）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五）除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终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六）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第五项规定终止劳动合同的；（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