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第一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粤7101行初3768号原告：赵文龙，男，1981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委托代理人：杨俊圣，广东伯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磊，广东伯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白云区棠景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乐嘉路**心谊大厦。负责人：刘懿，职务主任。委托代理人：李荣标。第三人：广州市白云区棠景街棠溪村第十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棠景街棠溪村南天东街**之一负责人：赵永雄，职务社长。委托代理人：戴广晨，广东云智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广州市白云区棠景街棠溪村经济联合社，，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棠景街三元里大道**负责人：梁沛球，职务社长。原告赵文龙不服被告广州市白云区棠景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棠景街道办）、第三人广州市白云区棠景街棠溪村第十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棠溪村第十经济社）、第三人广州市白云区棠景街棠溪村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棠溪村经济联合社）行政处理决定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1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赵文龙委托代理人杨俊圣、王磊，被告棠景街道办的委托代理人李荣标，第三人棠溪村第十经济社委托代理人戴广晨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棠溪村经济联合社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赵文龙诉称：原告赵文龙因第三人棠溪村第十经济社、棠溪村经济联合社侵犯了其合法权益，于2017年7月5日向被告棠景街道办提出行政处理申请，被告于2017年8月31日作出的云棠办行决字[2017]3号行政处理决定。原告认为，被告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错误，理由如下：一、原告依法享有广州市白云区新市镇棠溪村合作社第十股份分公司的股东资格和权利。《棠溪集体经济合作股份公司章程》于2007年1月1日开始实施，其是棠溪村第十经济社和棠溪村经济联合社存在和活动的基本依据，是平衡股东权益的自治规范。只要章程规定在法律、法规和规章范围内，对集体经济组织全体成员即具有约束力，股东依章程规定享有权利和承担义务。章程第五条之规定，原村委会和经济社转为股份公司和股份子公司，隶属上下级关系，各自独立核算，两级发展；第七条规定从尊重历史，尊重现实，有利于发展和保证享受股东利益的原则出发，股份公司将设立安置股、积累股、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股、补贴股四种股份；第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单方是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股持有者，其子女在2006年12月30日前出生的，入册时户口在棠溪的，允许其合理生育的小孩参加股份公司成为股东，年龄到15周岁配置安置股10股、积累股20股，按上年年度分配股值150%一次性购买30股，子公司补20股（作人口工龄股），满20岁后每年允许购买发展股10股，至40周岁止，逾期不准购买，当年购买而未购买的不准购买、补买。原告的父亲赵福联系棠溪村第十经济社的集体组织成员，其户口一直保留在棠溪村第十经济社所在地。而原告赵文龙是赵福联的婚生子女，于1981年5月29日出生在第三人所在地，其出生后户口也一直保留在第三人所在地。因此，根据上述章程及相关法律规定，赵福联和原告均具有棠溪村第十经济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为此，棠溪村第十经济社和棠溪村经济联合社于2012年以广州市白云区新市镇棠溪村合作社第十股份分公司的名义向原告颁发了股权证，股权证加盖了广州市白云区新市镇棠溪村合作社第十股份分公司的公章和广州市白云区棠景街棠溪集体经济合作股份公司的钢印，对原告的股东身份进行了确认，并允许其购买股权，行使股东权利。第十股份分公司确认原告在2012年分别持有安置股10股、积累股20股、补贴股20股、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股30股。随后，原告每年持续购买10股，截至2015年合计持股120股。二、第三人拒绝承认原告的股东资格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的请求合理合法。自2015年以来，第三人却拒绝承认原告的股东资格，并拒发2015年度的分红给原告，非法剥夺了原告的股东权益。虽经原告多次与第三人沟通，要求确权其股东资格，兑现其股东待遇，但第三人仍拒不承认其股东资格，拒不发放分红给原告。第三人的行为严重违反了《棠溪集体经济合作股份公司章程》的规定和精神，该行为违法，不仅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也给原告造成极大的精神伤害。为此，原告有权提出行政确认申请，原告的请求合理合法。三、被告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条规定……权利”明显错误。城镇化过程中，逐渐地取消了农业户口，但并不因此而否认原村民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资格。《广东省农村社区合作组织暂行规定》和《广东省农村集体组织管理规定》系为了规范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保障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及其成员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法》等法律、法规规定，结合广东省实际而制定，并未违背上位法的规定，其适用也并未与上位法相冲突。由此可见，被告作出行政处理决定，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原告认为，被告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错误。原告作为第十股份分公司的股东，合法享受股东权益，第三人棠溪村第十经济社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而第三人棠溪村第十经济社是第三人棠溪村经济联合社属下的分支机构，应对第三人棠溪村第十经济社的行为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原告的请求合理合法。为此，原告特向法院起诉，请法院依法判决，以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1、请求依法撤销被告广州市白云区棠景街道办事处于2017年8月31日作出的云棠办行决字[2017]3号行政处理决定；2、责令被告对原告的申请重新作出行政处理；3、本案所有的诉讼费用均由被告承担。被告棠景街道办辩称:一、原告赵文龙不具备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1、按照我国现行法律法规规定可以享有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相应权益和待遇的当事人，必须具备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资格，而具有所在农村家庭经济组织农业户口是认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必要前提条件。2、我国农村普遍实行以土地为核心的社区成员共有的集体经济制，以是否农业户口并户籍在村作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认定的依据。另外，认定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资格应根据户籍并结合是否在该经济组织生产、生活(农民工除外)为基本原则。广东省人民政府于2006年10月1日颁布实施的《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及第四款就明确规定，“原人民公社、生产大队、生产队的社员，户口保留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户口注销的，其成员资格随之取消；法律、法规、规章和组织章程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可见，确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的审查标准是“户口加义务”原则。3、同时具有城市居民身份和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是违反法律规定的。我国现实存在城乡二元体制，户籍分为城市户籍与农村户籍两种，体现在户口簿上为农业户口与居民户口之分。土地作为农村最重要的生产资料，是由村农民集体所有，由村农业集体经济组织或村民委员会经营、管理的。农民虽拥有土地，但在特定历史时期须承担交公粮、缴纳农业税、农业特产税、乡镇统筹、集体提留等义务。而根据国家政策，居民户口不仅免除了农业义务，政府对他们的入学、就业、粮油供应、社会保障给与了较好的权利，享受国家财政补贴的各种待遇。而农业户口人员则只能以集体经济组织为单位，依靠土地劳作，自己统筹解决生产、生活等各方面问题，并不享受国家财政给予城市居民的各方面补贴待遇。因此，能享有集体收益分配权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前提应是有农业户口的农村自然人，而不是拥有居民户口的城市居民。4、由于原告母亲梁有要是具有城镇居民户口工人，根据当时的户口登记条例规定新生婴儿随母落户，因此原告赵文龙从出生即为城镇居民户口，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不可能向城市居民分配义务，其也不可能履行农村义务。因此原告不符合户口加义务标准，不能适用《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5、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三款的规定，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户口迁入，迁出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的公民，按照组织章程规定，经社委会或理事会审查和成员大会表决确定其成员资格。本案原告赵文龙于1983年9月15日报出生就为居民户口，户口性质已决定其不属于《广东省农村社区合作组织暂行规定》和《广东省农村集体组织管理规定》认可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二、行政处理决定程序合法。1、《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三款规定：“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户口迁入、迁出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的公民，按照组织章程规定，经社委会或者理事会审查和成员大会表决确定其成员资格；法律、法规、规章和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2、对于原告不具有成员资格的人员能否享受集体收益分配的问题，在不违反法律、法规、规章的情形下，按照村民自治的规定，应该听取村民意见，尊重村民民主议定，允许集体经济组织按照自治原则对其是否再能享受集体经济组织利益作出限制。因此本案第三人完全有权通过制定自治章程等方式进行自由处置。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之规定，应表决确定原告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3、原告赵文龙提出恢复原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待遇问题，因原告不属于法律法规认可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故应按照村民自治原则，根据章程作出判定，而执行解释权应在第三人棠溪村经济联合社。原告不符合《棠溪集体经济合作股份公司章程》（2006年7月）核定为社员股股东的条件，不能依此章程获得社员股股东待遇，因此原告原获得的股权证是违规发放的。原告作为2006年棠溪村转制前的“农转居”人员，现第三人依据《棠溪集体经济合作股份公司章程》的规定，不确认其违规取得的股权证效力，停止股份分红，未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因此，被告在查清事实后，依法作出行政处理决定，不支持原告向两第三人提出确认股东资格及分配集体经济收益的申请，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第三人棠溪村经济联合社未陈述意见。第三人棠溪村第十经济社述称：同意被告棠景街道办的答辩意见，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原告赵文龙于1981年5月29日出生，出生后随母亲梁有要入户广州市白云区，户口性质为居民户口。原告在2001年股权固化及2007年章程修改时，均未获得第三人的配股，2012年第三人向原告发放股权证，配置安置股10股，积累股20股，补贴股20股，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股30股。2017年7月5日，原告以本案第三人为被申请人向被告提交行政处理申请书，要求被告处理：1、确认原告赵文龙为第三人棠溪村第十经济社的股东，截止2015年的股权份额为120股；2、第三人向原告赵文龙支付2015年度的分红款12000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迟延利息。2017年8月31日，被告作出云棠办行决字[2017]3号行政处理决定书，认为原告赵文龙自出生户口即为居民户口，其从未履行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任何义务，不属于《广东省农村社区合作组织暂行规定》和《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认可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因原告不是法律法规认可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故按照村民自治原则，由第三人根据章程的规定判定原告是否享受股份分红；现第三人不确认原告股权证的效力，停止股份分红，是第三人纠正以前的违法违章行为，应予支持。因此，被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广东省农村社区合作组织暂行规定》及《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三款、第四款之规定，对原告的申请不予支持。该行政处理决定书于2017年9月4日送达给原告，原告不服，诉至本院。另查明，原告的母亲梁有要不是第三人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不享有第三人处的集体福利待遇。原告的父亲赵福联的户籍地址为广州市白云区，户口性质为农业户口，是第三人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享有集体福利待遇。原告的弟弟赵文德出生于1984年5月，出生后也随母亲入户广州市白云区，2004年获第三人配股。2001年12月31日，经第三人棠溪村经济联合社股东代表大会表决通过了《棠溪集体经济合作股份公司章程》，对该联合社的股权进行固化。2007年1月1日第三人棠溪村经济联合社股东代表大会表决通过了新的《棠溪集体经济合作股份公司章程》，适用至今。该章程第三章股份配置第十二条第三点规定：“单方是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股持有者，其子女在2006年12月31日前出生的，入册时户口在棠溪的，允许其合理生育的小孩参加股份公司成为股东……”。以上事实由身份证、出生证、户口簿、股权证、棠溪集体经济合作股份公司章程（2001年12月）、棠溪集体经济合作股份公司章程（2006年7月）、申请书、行政处理决定书（云棠办行决字【2017】3号）、行政处理决定送达回证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告、被告及第三人棠溪村第十经济社亦当庭陈述在案。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一条第（三）规定，保护社会主义全民所有的合法财产和劳动群众集体所有的财产，保护公民私人所有的合法财产，维护社会秩序，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其他权利，是镇人民政府的职权。同时，《广州市街道办事处工作规定》第二条和第十三条第（九）项规定，街道办事处是区人民政府的派出机关，在区人民政府的领导下开展工作；同时，街道办事处对辖区内社会管理工作履行以下职责：……（九）尚有农村和经济联社的街道，负责指导、支持和帮助村民委员会和经济联社的工作，协调和管理涉农事务，发展农村集体经济。因此，被告是区人民政府的派出机关，在区人民政府的领导下负责辖区内的行政管理工作，有权对辖区居民要求股份分配及分红作出处理。《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和第四款规定：“原人民公社、生产大队、生产队的成员，户口保留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户口注销的，其成员资格随之取消；法律、法规、规章和组织章程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可见，确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的审查标准是保留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并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我国现实存在城乡二元体制，户口分为城市居民户口和农村农业户口，能享受集体收益分配权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前提应是有农业户口的农村自然人，而不是拥有居民户口的城市居民。本案原告自出生就为城市居民户口，享受国家财政给予城市居民的各方面补贴待遇，没有履行村民义务，即使户籍登记在第三人处，仍不属于《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规定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被告认定原告不具有第三人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于原告称其于2012年获得第三人向其颁发的股权证，应享受2015年的股份分红的问题。第三人作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依法享有独立自主管理本集体经济组织资产及收益分配、农村集体收益分配等的权利。如前分析，原告不具有第三人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第三人向原告发放股权证，并给予股份分红，属于第三人向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以外人员赋予利益，是利益的赠予，是第三人对自己财产的处分；且该处分财产的行为是村民和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自愿行为，没有损害国家、集体、社会公共利益，不侵犯他人合法权益。在赠予关系中，第三人作为财产所有权人有权决定是否继续赠予，原告也有是否接受赠予的自由，但原告没有要求所有权人必须赠予的权利。原告不是第三人的集体组织成员，依法不应当享有村民待遇，原告在2012年获得股权证，享受了股份分红，但该利益以第三人自愿给予为条件，并非原告的法定权益。现第三人决定不向原告继续发放股份分红，是其处分自己合法财产，是第三人决定自己的财产不再赠予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成员，不是对原告法定权益的剥夺。被告对原告要求第三人向其支付2015年的股份分红款不予支持，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因此，被告于2017年8月31日作出的云棠办行决字[2017]3号行政处理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原告赵文龙要求撤销上述行政处理决定书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赵文龙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元，由原告赵文龙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审 判 长  姜巧玲人民陪审员  苏永菲人民陪审员  王桂萍二〇一八年四月二日书 记 员  卜思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