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3民再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振海，男，1970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洛阳市宜阳县。委托代理人:水荣婵，女，1973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李振海妻子。委托代理人:楚科伟,河南先为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梅娜娜，女，1983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洛阳市宜阳县。原审被告梅遂安，男，汉族，1955年12月19日出生，住河南省宜阳县。委托代理人：刘须华，河南大进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再审申请人李振海与被申请人梅娜娜、原审被告梅遂安侵权责任纠纷一案，宜阳县人民法院于二○一六年九月十三日作出(2016)豫0327民初1354号民事判决。梅娜娜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二○一七年四月十二日作出（2016）豫03民终5146号民事判决。李振海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二○一八年一月二日作出（2018）豫03民申9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李振海的委托代理人水荣婵、楚科伟、被申请人梅娜娜、原审被告梅遂安的委托代理人刘须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振海申请再审称，1、被申请人与张文斌、王宝瑞等三户相邻关系衔接的《方宅使用土地审批书》属于使用土地审批过程中的内部资料，该证据对外不具有法律效力，不能作为证明土地权属的证据，不能对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效力。该《方宅使用土地审批书》在合法性和真实性方面存有重大瑕疵，该审批书二审采信不当。2、申请人的土地权属证书是土地登记部门地籍调查的结果，对土地权属的认定应以该地籍调查的记载为准，四邻变化不可能影响和推翻原土地权属证书的效力，二审判决采信一审法院对争议宅基现场所作的东西邻现状的勘验结果不当。3、二审判决以申请人的《方宅使用土地审批书》记载的东西邻与申请人土地登记资料中地籍调查东西邻不符，否定了申请人对诉争土地的使用权不能成立。4、诉争土地上的房屋地基为申请人所建，被申请人承认其挖掘破坏了地基是故意侵权。5、二审判决作出后，被申请人组织人员再次对诉争土地上建设的房屋进行了挖掘破坏，申请人无奈报警并报告当地土地执法部门到场处理。土地登记部门再次组织人员调查并作出了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支持了申请人的诉求，该新证据证明二审判决应予撤销。被申请人梅娜娜及原审被告梅遂安答辩称: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作出的判决也是正确、合理的。再审申请人提出的所谓“证据采纳有误，导致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明显是站不住脚的。答辩人在一、二审向法院提交的梅娜娜、张文斌、王宝瑞等三户《方宅使用土地审批书》是土地管理部门地籍档案，加盖有宜阳县国土资源局的红色印章，可以证明三户之间的相邻关系，且与一审法院于2016年6月到争议宅基现场的勘验笔录查明的事实相一致，足以证明争议宅基归答辩人所有。而申请人向法院提供的国有土地使用证载明的东西邻与其《方宅使用土地审批书》、《国有土地使用证出让登记表》内容不一致，与一审法院现场勘验争议宅基的东西邻也不一致，不能证明申请人是本案争议宅基地的使用权人。二、二审法院只是认定申请人对本案争议宅基地没有使用权，并没有否认申请人持有的国有土地证的效力。申请人在再审申请书中也明确，土地登记部门在为其颁发土地使用证时已经发现了其《方宅使用土地审批书》记载的东西邻与地籍调查时的东西邻不符，但经过调查仍然为其颁发了土地使用权证书，并称“自有其中道理，相关后果应由土地登记部门承担”。答辩人认为土地管理部门有违法、违规的嫌疑，建议法院向相关部门提出法律建议，对此证进行调查处理。三、申请人向法院提交的2017年4月27日有宜阳县国土资源局出具的情况说明是主观材料，不具备证据形式要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情况说明中说登记档案显示，左右邻居均签字认可，不存在任何争议是不成立的。申请人土地界址调查表上梅娜娜的签名不是本人所签，是由他人伪造的。答辩人从未参加过宜阳县国土局的所谓调查，宜阳县国土局的调查是无效的，不具有证明力。该情况说明没有单位负责人的签名，也没有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在形式上存在重大瑕疵，且内容也明显与事实不符，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综上请求法院驳回申诉，维持二审判决。补充答辩：原二审判决认定“李振海和梅娜娜可待政府相关部门对本案诉争宅基地的土地使用权人作出明确认定后，认为相关权利受到侵害，可另行主张”是正确符合法律的。一是土地的纠纷与确权，不属法院本案处理的范围，应由政府部门解决；二是土地使用权证有错误，申请人可申请向发证机关申请变更，也可向上级部门提出复议，也可提出行政诉讼，以纠正申请人的规划证、审批证、土地证三证的地址和位置相矛盾的问题及不确定的问题；三是梅娜娜的方宅地址是确定的，而申请人方宅的地址与位置是不确定的，本案明明是申请人侵占梅娜娜的土地使用权，但他们却恶人先告状。四是申请人是镇党委书记，不能以权侵占梅娜娜的方宅，所以原二审判决公平公正。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原告提供的1999年12月16日宜阳国有资产管理局出具的河南省纳入预算管理行政性收费专用票据一份、2001年12月8日宜阳县规划测绘办公室颁发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006年1月20日宜阳县人民政府颁发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有土地使用证》以及被告梅娜娜提供的李振海与宜阳县国土资源局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书》复印件等，具有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充分证明了原告拥有争议土地的使用权，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供的证人王某证言、证人赵某证言、证人郑某证言，证人赵某、郑某出庭质证，三人证言相互印证，具有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已经证明了原告颁证时期的东西相邻与证载相符，一审法院予以采信。颁证之后东西相邻的现实变化，不能影响原告土地使用证的效力，被告辩称原告土地使用证东西邻与现实不符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此，原告李振海对争议宅基拥有使用权。2、被告梅娜娜提供的《方宅使用土地申批书》（No0027308)复印件以及张文彬《方宅使用土地申批书》(No0027459)复印件、王宝瑞《方宅使用土地申批书》(No0027460)复印件，均系行政部门内部审批资料，在其未取得并提供土地使用证的情况下，对外不具有法律效力，不能作为权属证明，缺乏合法性，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被告梅娜娜提供的宜阳县香鹿山镇下河头村委2016年5月23日出具的证明，证明梅晓娜在该村方宅一所，因梅晓娜并未取得争议宅基的土地使用证，且梅晓娜的户口已于2012年8月24日被宜阳县公安局城关镇派出所注销，该村委于2016年出具证明，证明梅晓娜在该村拥有宅基一所，明显不具有客观性、合法性，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此，被告梅娜娜对争议宅基没有取得使用权。3、对于挖掘毁坏地基的事实，被告梅娜娜予以认可，但其辩称拆除自己宅基上的地基是自助行为的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被告梅娜娜辩称其父梅遂安没有参与拆除地基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29144元，其计算标准、方法系其单方做出，依法应该评估鉴定，对此数额，被告不予认可，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此，被告梅娜娜挖掘毁坏原告在宅基地上的地基，给原告造成了损失。原审法院认为：国家、集体、私人的物权和其他权利人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是经土地使用人申请，由城市各级人民政府颁发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法律凭证。本案原告李振海依法取得并提交了《国有土地使用证》，足以证明原告拥有该宗土地的使用权，且于2006年，原告李振海就下好地基。被告梅娜娜辩称，争议宅基的土地使用权归其所有，因被告梅娜娜仅向本院提交的《方宅使用土地申批书》（No0027308)，在其未取得并提供土地使用证的情况下，不能足以证明其已取得该宗宅基的使用权，故其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同时，即使被告梅娜娜对争议宅基的土地使用权存有异议，应当依法向政府有关部门反映，由有关部门进行处理，被告梅娜娜擅自指派他人将原告李振海的宅基破坏，该行为构成侵权，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原告请求被告停止侵权、赔偿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鉴于原告请求赔偿数额的计算标准、方法系单方做出，依法应当进行评估鉴定，为提高审判效率，及时化解矛盾，原告的赔偿请求另行处理。综上所述，原告请求被告梅娜娜停止侵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梅娜娜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停止侵权。二、驳回原告李振海对梅遂安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0元，由被告梅娜娜负担。梅娜娜上诉称：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为驳回李振海对梅娜娜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恶意曲解双方提交的证据，牵强附会，作出颠倒黑白的错误认定。1、本案双方争议的最主要的焦点是诉争的宅基地使用权归谁所有，那只要看四邻关系就可以确定。本案一审庭审过程中经法庭现场勘验，争议宅基地的东邻是王保瑞，西邻是张文彬，和上诉人的方宅使用土地申批书上记载的四邻完全相符。同时，上诉人也提交了张文彬和王保瑞的方宅使用土地申批书的复印件和证言，这些都与法庭现场勘验的结果相符。而李振海向法庭提交的国有土地使用证、规划许可证和方宅使用土地申批书三个证件中记载的东西邻没有一个和法庭现场勘验的结果相符。而且他的这三个证件中记载的东西邻也没有一个是相同的，三个证件都不能互相印证，存在明显的重大瑕疵。而且根据上诉人向一审法庭提交的李振海办理土地使用证的档案材料中，当时的经办人明确指出李振海要办证的地块的东西邻与批文(方宅使用土地申批书，0027309号)不符，并记录在档案上，存在严重的错误，可人家是领导，东西邻不符，也照样能办下来证件。而一审法庭也硬是以这三个存在严重的错误，有重大瑕疵且与实际四邻不符的证件，认定诉争的宅基地的使用权归李振海所有。对于上诉人提交的盖有“宜阳县国土资源局”大红印章的地籍档案《方宅使用土地申批书》(0027308号)，一审法庭硬说成是复印件，还将地籍档案认定为内部审批材料，对外不具有法律效力，不能作为权属证明。一审法庭就是这样来剥夺政府审批给上诉人的宅基地使用权。2、一审法庭又说上诉人没有提供土地使用证。土地使用证是在方宅用地审批后，建好房后土地管理部门才给办理的。上诉人因为李振海将地基建在了上诉人的宅基内导致上诉人无法建房而不能办理土地使用证。而李振海能在没有建房的情况下拿到土地使用证，是因为李振海是乡政府第一把手，通过内部关系，走后门办的证。3、李振海的三个证件的东西邻都与实际不符，一审法庭就通过证人证言来推翻政府地籍档案的四邻关系。用一个未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来证明李振海土地使用证的四邻是对的，并说颁证之后东西相邻的现实变化，不能影响原告土地使用证的效力。在这个问题上，首先，东西邻的方宅使用土地申批书都是1998年办理的审批手续，至今从未变动过，而李振海的土地使用证是2006年办理的，何来颁证之后相邻的现实变化呀？这个未出庭作证的证人是王某，她在证言中说第一所宅基1998年审批给了她，她于2002年转让给了上诉人的父亲梅遂安，可实际是第一所宅基在1998年就审批给了张文彬。她又如何证明她在此地有宅基一所呢？难道就凭她的一句话就将政府的地籍档案给推翻了?她凭什么来证明此处几所宅基的四邻关系?还有最重要的就是王瑞王某出庭作证，上诉人当庭就表示不予认可王瑞王某言，并指出了王瑞王某明显与事实不符，她无权来证明此处几所宅基的四邻关系。而出庭作证的赵作赵某在庭上说不知道此处几所宅基的四邻关系，其证言上也是说以王瑞王某情况为准。郑大郑某庭作证时，针对上诉方发问的:李振海的地基是什么时候建的这个问题，他一会儿说是2011年，一会儿说按庭前提交的证言上写的时间，当庭从口袋里拿出证言的复印件说是2001年，之后法官再次向他询问是哪一年，他又说是2011年，两个时间相差10年，明显是因为说假话紧张造成的。就是这样的三份漏洞百出的证言，一审法庭却认定相互印证并据此推翻政府地籍档案。一审法庭曲解证据，硬是将属于上诉人所有的宅基地使用权判给了李振海，对李振海要求赔偿的事儿也大方地放到一边儿不管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的判决，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还请二审法院给予公断，还上诉人一个公道。李振海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1、答辩人对诉争的宅基地具有合法使用权。根据《物权法》的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须经依法登记。可见登记证书才是确权的有效依据，本案中答辩人持有的宅基地使用权证当然具有确权效力，上诉人持有的《方宅使用土地审批书》的效力肯定无法对抗土地使用权证的效力，上诉人关于土地使用权归谁所有，只要看四邻关系就可确定的说法才是荒唐至极。上诉人向法庭提供的《方宅使用土地审批书》的相邻顺序是(西)张文斌、(中)梅娜娜、(东)王保瑞，与实际的相邻顺序并不一致。答辩人的东邻不是王宝瑞，而是张文斌，目前该宅基地的地基就是张文斌投资建设的，西邻原来是王瑞王某来转让给了梅遂安(上诉人父亲)，现在西邻宅基地被张文斌占用，形成了(西)张文斌、(中)李振海、(东)张文斌与王保瑞争议的相邻顺序。与上诉人父亲宅基地权属真正存在争议的是张文斌，而不是答辩人。一审中证人王瑞王某没有出庭作证，但其证言并不是没有任何法律效力，她的证言与其他两名出庭证人证言的内容所形成的逻辑是一致的，这是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的理由。王瑞王某作廷、郑大郑某言说明了相邻顺序变化的原因，但真正确定答辩人对诉争宅基地具有使用权的证据是土地使用权证书。上诉人关于土地使用权证是在方宅用地审批后，建好房后土地管理部门才给予办理的说法，明显错误。如果没有土地使用证，建房就属于违法建设，上诉人以此解释自已没有土地使用证，明显站不住脚，无法对抗答辩人依法享有的物权。2、被挖掘毁坏的地基系答辩人投资修建在自已具有使用权的宅基地上。试想一下，一个土地使用权证肯定对应的有一块土地，如果答辩人的土地不在此处，在哪里？上诉人无法解释。事实上，答辩人不仅有土地使用证及整套的用地审批手续，还有《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土地出让金缴费票据等，均可一致证明答辩人对诉争土地具有使用权，且在2006年前答辩人即在该土地上建设了房屋地基，上诉人当时及过程中一直没有提出有效抗辩，可见答辩人主张的真实性。3、挖掘毁坏地基是上诉人的侵权行为。上诉人对组织他人毁坏答辩人房屋地基的行为，予以确认。其认为答辩人的地基建设到了她的宅基地内，挖掘毁坏属于自助行为。这一说法根本不能成立。法律规定的自助行为是指权利人受到不法侵害之后，为保全或者恢复自已的权利，在情势紧迫而不能及时请求国家机关予以救助的情况下，依靠自已的力量，对他人的财产或自由施加扣押、拘束或其他相应措施的行为。自助行为必须符合以下条件：1、必须是为保护权利人自已的合法权益；2、必须情势紧迫而又不能及时请求国家机关予以救助；3、必须为法律和社会公德所认可的强制措施；4、必须不得超过必要限度；5、必须事后及时提请有关部门处理。而本案显然不属于自助行为，而属于侵权行为。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适当，应予维持。本案答辩人对在自己具有合法使用权的土地上、投资建设的房屋地基当然具有物权，根据《物权法》、《侵权责任法》的规定，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此，本案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适当，应予维持。综上，上诉人关于“李振海是乡党委书记，通过内部关系，走后门办证”的上诉意见没有任何依据，纯属恶意中伤，应依法驳回。梅遂安未到庭参加诉讼，其提交的书面答辩状中称：答辩人不认可争议的宅基是李振海的。李振海把地基错下到梅娜娜的地皮上，导致梅娜娜无法建房，梅娜娜推倒地基是维护自己的合法权利，答辩人并没有参与其中，答辩人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梅娜娜一审中提供的公安机关出具的《重复户口注销证明》，证明梅娜娜与梅晓娜系重复户口，于2012年8月24日注销了姓名为梅晓娜的户口。梅娜娜提供其本人以及王宝瑞、张文彬的《方宅使用土地申批书》虽系复印件，但该复印件上方加盖有宜阳县国土资源局的红色印章。梅娜娜的《方宅使用土地申批书》当时是以梅晓娜名义办理，显示其东邻为王宝瑞，西邻为张文彬；张文彬的《方宅使用土地申批书》显示其东邻为梅晓娜，西邻为街道；王宝瑞的《方宅使用土地申批书》显示其东邻为赵全江，西邻为梅晓娜。三份《方宅使用土地申批书》所载明的相邻关系相互衔接。一审法院于2016年6月到争议宅基现场进行了勘验，经勘验，争议宅基的西邻宅基地使用人为张文彬、东邻宅基地使用人为王宝瑞，与梅娜娜的《方宅使用土地申批书》的东、西邻相一致。李振海的《方宅使用土地申批书》编号为宜政宅字第0027309号，该申批书显示其东邻为赵跃遵，西邻为张锐。李振海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登记表》中“申请登记的依据”显示为“1、1998年6月4日方宅使用土地审批书NO：0027309；2、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书”；该登记表中“出让批准文号”为“宜政宅字第0027309号”；该登记表中“审查意见”为“依据方宅使用土地审批书NO：0027309，经审查缴纳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后同意办理出让手续。”李振海的《土地登记审批表》中“初审意见”为“该宗土地系出让国有土地使用权，从1998年6月4日，方宅使用土地审批书NO：0027309（原件见审批用地股），可知政府同意李振海使用该宗地使用权面积160.0平方米，李振海于1999年12月16日交纳了土地出让金（见豫NO：0391778）并于2006年1月20日与宜阳县国土资源局签订了出让合同书，合同约定用途不变，使用期限为60年（2006年1月20日至2066年1月19日），经对调查情况初步审查后，我们认为该宗出让国有土地权属性质明确，界址清楚，面积准确，但是东、西邻与批文不同，能否为李振海办理出让国有土地登记发证，请领导指示。”李振海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有土地使用证》显示其西邻为梅娜娜、东邻为张文斌。其余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李振海持有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有土地使用证》可以证明李振海在寻村镇下河头村拥有160平方的住宅用地使用权，但本案中双方诉争的宅基是否系李振海该土地使用证所载明宅基是本案双方争执的焦点。对此，本院认为，梅娜娜与王宝瑞、张文彬的《方宅使用土地申批书》所载明的东、西邻相互衔接，相互印证，与一审法院现场勘验争议宅基的东、西邻一致。而李振海《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有土地使用证》所载明的东、西邻与其《方宅使用土地申批书》、《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登记表》内容不一致，与一审法院现场勘验争议宅基的东、西邻不一致。李振海主张梅娜娜的行为构成侵权，李振海需证明其系本案诉争宅基的使用权人，其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在寻村镇下河头村拥有160平方的住宅用地使用权，但不足以证明其系本案诉争宅基的使用权人。梅娜娜依据其《方宅使用土地申批书》主张其系本案诉争宅基的使用权人，阻止李振海在该宅基地上的建房行为，并非无故阻拦，在本案争议宅基地使用权人未经政府相关部门予以明确认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梅娜娜的行为构成侵权，依据不足。故对李振海的一审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但考虑到梅娜娜在阻拦李振海建房时行为有不妥之处，诉讼费由其和李振海各半负担。李振海和梅娜娜可待政府相关部门对本案诉争宅基的土地使用权人作出明确认定后，认为相关权利受到侵害，可另行主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宜阳县人民法院（2016）豫0327民初135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李振海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李振海负担50元，由梅娜娜负担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李振海负担50元，由梅娜娜负担50元。经再审查明，一、二审认定的事实基本无误。再审立案审查中，宜阳县国土资源局于2017年4月27日出具情况说明：经查：宜国用（2006）第08260028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权属人是李振海。1999年权属人向宜阳县国有资产管理局缴纳土地出让金,2001年宜阳县规划测绘办公室颁发《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001李振海建了地基，2004年宜阳县国土局进行地籍调查并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2006年宜阳县人民政府颁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有土地使用证》。登记档案显示，左右邻居均签字认可，不存在任何争议。直到2017年我局才知道发生纠纷。根据国土资源部（国土资厅函（2007）60号）复函：“土地权属争议是指土地登记前，土地权利利害关系人因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归属而发生的争议,土地登记发证后提出的争议不属于土地权属争议。”同时，“政府颁发土地权利证书应遵循权属合法、界址清楚、面积准确的原则，颁证也必须经过当事人申请、国土资源部门地籍调查、权属审核、注册登记、颁发证书等法律程序。”因此认为：宜国用（2006）第08260028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证载地址与规划地址、地籍调查地址、实际建宅基地地址一致，界址确定，权属清晰，不存在权属争议。本院再审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李振海经申请逐级审查、政府批准依法取得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且于2006年在争议地下好地基，尽管其办证期间，可能因他人调整宅基,其申请上四邻情况有不一致的情况，主管部门也发现了此问题，但土地主管部门经测量给其颁发了土地使用权证。再审中，宜阳县国土资源局再次出具情况说明，证明宜国用（2006）第082600282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证宅地址与规划地址、地籍调查地址、实际建宅基地址一致，界址确定，权属清晰，不存在权属争议。同时证人证言也印证了争议之地李振海拥有使用权。因此，应以政府批准的为准。梅娜娜提供的《方宅使用土地申请书》只是其土地使用的申请，非经国家批准的权属证明，更不能证明其已取得了争议土地的使用权；即使梅娜娜对争议宅基的使用权有异议，也应向有关部门反映解决，故其抗辩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梅娜娜指派人擅自将李振海的宅基地基破坏，该行为构成侵权，对于其侵权后果应承担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撤销本院（2016）豫03民终5146号民事判决，维持宜阳县人民法院（2016）豫0327民初1354号民事判决。二审诉讼费100元由梅娜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立华审判员  王 伟审判员  焦丽娟二〇一八年四月十日书记员  王文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