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9民终12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新濠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西平宏伟路中段九天大厦二楼。法定代表人：陈武。委托代理人：李志勇，广东拾佰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钟明，广东拾佰仟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呼家楼京广中心商务楼401室。法定代表人：邹建华，该协会总干事。上诉人东莞市新濠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濠公司）与被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新濠公司不服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7）粤1971民初137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音集协是经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政部核准登记成立的社会团体法人，其业务范围包括开展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工作、咨询服务、法律诉讼、国际版权交流、举办研讨、交流等。音集协于2012年3月6日与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约定上述音像著作权人将其依法拥有的包含涉案音乐作品在内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等信托音集协管理，音集协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者提起诉讼。合同自2012年1月1日起生效，有效期为三年，至期满前60天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未提出书面异议，合同自动续展三年，之后亦照此办理。2015年1月28日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出具《声明》，其于2012年3月6日与音集协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自动顺延三年，直至2017年12月31日。2017年1月3日，音集协公证阶段的委托代理人陈奕、尹志华与北京市方正公证处的公证员王某、工作人员熊宝针，来到位于广东省东莞市××路××大厦××楼新濠量贩KTV，陈奕在该KTVA12包房操作点播器，点播了《要求》《她总在某一个地方》《真的想你》《还是会寂寞》《让我想一想》《躺在你的衣柜》《爱我久久》《城市蓝天》《对面的女孩看过来》《妈妈的爱有多少斤》等作品，尹志华使用其自备的摄像机（拍摄前，经公证员检查未发现摄像机中有相关内容）对上述作品的节选播放过程进行了拍摄，消费结束后取得新濠公司开具的金额共计为680元的发票一张（发票上盖有“东莞市新濠娱乐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带有“东莞市新濠娱乐有限公司”“东莞市南城区西平宏伟路九天大厦二楼”字样的卡片一张。上述摄像过程被刻录成光盘并被封存。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公证上述取证过程，并出具（2017）京方正内经证字第01885号《公证书》。原审法院另查明，新濠公司系2013年9月18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是零售：预包装食品；卡拉ok歌舞厅；餐饮服务。音集协称本案的合理维权费用已在（2017）粤1971民初13771号案件中主张，在本案中不予主张。原审法院认为，音集协主张权利的音乐电视作品是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乐曲及带有相关情节的连续画面组成，画面与音乐作品本身的风格协调一致，能够体现导演的个性化创作，并且需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该作品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规定的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依法应予保护。在我国国内公开发行的《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二辑）》收录了案涉作品，专辑均标明了著作权人；《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反映了音集协在案涉作品的著作权人授权范围内，有权以自己名义对侵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提起诉讼。根据（2017）京方正内经证字第01885号《公证书》及所附封存光盘，可知新濠公司未经著作权人许可，以卡拉ok点播的形式，以营利为目的，使用了案涉音乐电视作品。因新濠公司未举证证明其使用案涉音乐电视作品经过著作权人许可，故其侵犯了著作权人的著作权。新濠公司应停止侵权，从曲库中删除案涉侵权音乐电视作品并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由于音集协未对其实际损失及新濠公司的违法所得举证，致该损失或违法所得难以确定，原审法院根据作品类型、侵权行为的性质等，酌定新濠公司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6500元。对音集协超出该支持范围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东莞市新濠娱乐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侵权并从点歌系统中删除《要求》《她总在某一个地方》《真的想你》《还是会寂寞》《让我想一想》《躺在你的衣柜》《爱我久久》《城市蓝天》《对面的女孩看过来》《妈妈的爱有多少斤》作品；二、东莞市新濠娱乐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赔偿经济损失6500元；三、驳回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判决后，上诉人新濠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原审法院提起上诉称：一、著作权侵权行为属于一般的侵权行为，必须具备四个构成要件。在本案中，新濠公司不存在主观过错，也没有任何损害结果的发生，因此新濠公司不可能侵犯音集协的合法权利。案涉作品是第三方公司复制与出售给新濠公司的，新濠公司在使用前已经获得了该公司对使用产品合法性的保证与承诺，因而不存在侵犯音集协著作权的过错，因此不构成侵权。二、音集协不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或者新濠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因此音集协不能证明有损害结果的发生。因此原审判决新濠公司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害无法律依据。综上，请求判令：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与第二项，改判驳回音集协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音集协承担。被上诉人音集协答辩称：案涉作品属于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人享有放映权、复制权，新濠公司的行为构成侵权。二、新濠公司作为专业的KTV从业者，对案涉音乐电视作品的使用，应当知道需要缴纳版权费用，故新濠公司在主观上存在过错。三、经济赔偿数额是法院根据众多因素酌情决定，符合法律规定。二审期间，新濠公司向本院提交了《阳光电脑点歌系统及收银管理系统合同书》、《使用授权书》、《维护合同书》，拟证明新濠公司购买KTV点歌系统时，就已包含81400首经典歌曲，且在每年的点歌系统软硬件维护升级中，由案外人提供、添加、更新新歌。案涉的10首歌曲均来源于新濠公司所购买的产品或服务中，而且已获得产品销售者的授权使用，因此新濠公司主观上没有故意侵权的过错，对案涉歌曲的使用是合法正当使用，不构成侵权。音集协质证称：对上诉人提交电脑点歌系统及管理系统合同书、使用授权书、维护合同书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结合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新濠公司上诉所提合法来源抗辩是否成立；二、赔偿数额认定是否合理。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关于焦点一。新濠公司作为营利法人，在未经著作权人许可的情况下，以点播形式使用案涉音乐电视作品，具备侵权的主客观要件。新濠公司二审举证的点歌系统及收银管理系统合同书、使用授权书、维护合同书等，仅能证明其购买电脑点歌系统及维护服务的事实，该证据并未载明收录歌曲的情况以及提供系统方对案涉作品具有合法权利，新濠公司据此抗辩其不构成侵权的依据不足。如果新濠公司认为其已获得点歌系统提供者的权利保证，其自可根据合同约定追究点歌系统提供者的法律责任。据此，新濠公司提出的合法来源抗辩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关于焦点二。因本案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一审法院根据作品类型、侵权行为性质等因素，酌定本案经济损失为6500元，处理适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新濠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东莞市新濠娱乐有限公司承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冠东审判员  王 振审判员  钟满福二〇一八年四月十八日书记员  叶栩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