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53刑初6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云浮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黎某，女，汉族，1944年9月5日出生，住广东省罗定市。系被害人邹某的母亲。 诉讼代理人邹红菊，女，汉族，1979年6月2日出生，住广东省罗定市。系黎某的女儿。 诉讼代理人陈文，男，汉族，1977年5月4日出生，住广东省罗定市。 被告人梁军政，绰号“阿咩”、“阿歪”、“歪佬”，男，汉族，1984年8月14日出生，广东省罗定市人，初中文化，住罗定市。因本案于2017年5月10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罗定市看守所。 辩护人彭水生，广东定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云浮市人民检察院以云检诉刑诉〔201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梁军政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2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黎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4月10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云浮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曾民海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邹红菊、陈文、被告人梁军政及其辩护人彭水生到庭参加诉讼。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云浮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03年10月2日1时30分许，被告人梁军政与同案人梁建成、梁钧球（已判刑）、梁志成、梁星、卢永光、梁家通、梁永杰（五人均在逃）等人到罗定市罗城镇新三桥“楚记大排档”五号台吃宵夜，因口角与服务员梁某发生矛盾，随即梁志成、梁建成等人对梁某进行殴打。梁某被打伤后，在旁的楚记大排档老板的儿子陈某1叫正在吃宵夜的被害人邹某及苹塘驻军等人出来帮手劝架并制止继续殴打梁某。梁建成、梁志成等人见对方人多，即停止殴打梁某，各自离开。 随后，梁志成等人心有不甘分别打电话给梁路文、梁毅坚（二人均在逃）等人声称被楚记大排档员工及驻军打伤，要求带人到素龙平南皮鞋街牌坊处集中报复，梁路文、梁毅坚纠集了被告人梁军政和梁志勇、梁子华、梁金演、梁英杰、梁钧球、梁灿民、梁毅翔、梁建成（八人均已判刑）、梁钧健、梁毅斌（二人均在逃）等人赶到素龙镇平南皮鞋街一祠堂内会合。梁军政到素龙镇平安寨梁钧球旧屋中取来两蛇皮袋的刀具进行分发，众人拿了刀具后分别驾乘摩托车赶到楚记大排档，由欧东湖等人指认当时正在楚记大排档内的邹某以及驻军等人，上述人员即下车向邹某以及驻军等人乱刀劈斩，被告人梁军政与梁灿民、梁志勇、梁钧健等人将邹某逼到楚记大排档一墙角内，喝令其蹲下后对其头部、颈部进行乱刀劈斩，致邹某当场死亡，另有陈某、陈某1、谢某、蔡某等人被斩伤。上述人员作案后回到潭井祠堂议论在楚记斩人的过程，在得知有人被斩伤后，即由梁灿民与梁金演、梁志勇将作案用的刀具沉于祠堂附近的鱼塘中，并搭乘欧东湖（已判刑）提供的一台汽车逃窜至信宜市后各自逃跑。经法医鉴定，邹某系被人用锐器工具砍击右额顶部及右颈部，致颅骨骨折、颅内出血、脑组织损伤出血，右锁骨上动静脉、右颈动静脉横断，急性大出血而死亡；被害人蔡某、陈某、陈某1、谢某的伤势已构成轻伤；梁某的伤势已构成轻微伤。 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1、被告人梁军政的供述和辩解；2、被害人陈某1、梁某等人陈述；3、证人梁志勇、梁子华、梁灿民、许某、冼某等人的证言；4、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5、鉴定意见；6、抓获经过、扣押物品清单、刑事判决书等书证。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梁军政无视国家法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明知持刀斩被害人邹某会导致被害人死亡的结果，仍不顾邹某的死活直接持刀劈斩邹某，造成邹某当场死亡和四人轻伤，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黎某的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人梁军政赔偿死亡赔偿金187434元、丧葬费27842元、被抚养费94395.6元、办理丧葬事宜的合理误工费900元，合计305711.6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黎某提交了身份证、户口簿复印件等证据。 被告人梁军政提出：（一）刀具不是其取来的，其到场时刀具已经有人拿出来了。（二）其只是参与打架斗殴，其打架过程中未拿刀，未去墙角，没见被害人邹某，没有砍他。 被告人梁军政的辩护人提出：（一）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梁军政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梁军政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1.公诉机关据以指控梁军政实施杀人行为的直接证据只有证人梁志勇、梁子华的证言，但这二人的证言存在以下问题，不能作为认定梁军政实施杀人行为的证据。首先，梁志勇、梁子华与案件的处理结果有利害关系，他们第一批被抓获、判刑，不排除他们将责任推给当时尚未归案的梁军政的可能；其次，梁志勇的证言前后不一致，存在矛盾；第三，梁子华的证言前后不一致，存在矛盾；第四，梁志勇、梁子华的证言与现场勘查笔录和现场照片等其他证据存在矛盾；第五，侦查机关对梁志勇、梁子华的讯问取证存在违法行为，其中2004年6月8日、9日共四次提讯均没有提讯证。2.以下间接证据证实梁军政没有参与斩受害人邹某的行为。一是梁军政供述和辩解一直否认其参与斩人；二是梁英杰的证言证实“阿歪”所斩之人不是受害人邹某；三是梁灿民的辨认证实梁军政没有参与斩受害人邹某；四是案发后梁军政除了一小段时间外出逃避之外，其他时间都在罗定本地公开生活，如果确实参与杀人，没有胆量在本地公开生活。（二）梁军政的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并具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一是梁军政并非组织者、召集人，未准备工具，没有伤害他人，也不是其安排并提供车辆、费用供同案人逃跑，因此是从犯；二是构成坦白；三是初犯；四是此案后至归案长达十四年期间未违法犯罪，说明有悔罪表现。 被告人梁军政的辩护人提交了梁军政的结婚证复印件、子女出生医学证明、献血证复印件，拟证明梁军政未参与用刀砍斩被害人邹某。 经审理查明：2003年10月2日凌晨1时30分许，被告人梁军政与同案人梁建成、梁钧球（均已判刑）、梁志成、梁星、卢永光、梁家通、梁永杰（均在逃）等人到罗定市罗城街道（原罗城镇）新三桥楚记大排档五号台吃宵夜，因合并餐台问题与服务员梁某发生矛盾。随即梁志成、梁建成、梁永杰等人对梁某进行殴打。梁某被打伤后，在旁的楚记大排档老板的儿子陈某1叫正在吃宵夜的被害人邹某等人出来帮忙劝架并制止继续殴打梁某。梁建成、梁志成等人见对方人多，即停止殴打梁某，各自离开。随后，梁志成等人分别打电话给梁路文、梁毅坚（均在逃）等人声称被楚记大排档员工及吃宵夜的人打伤，要求带人到素龙街道（原素龙镇）平南皮鞋街牌坊处集中，准备去报复。梁路文、梁毅坚纠集了被告人梁军政和梁志勇、梁子华、梁金演、梁英杰、梁钧球、梁灿民、梁毅翔、梁建成（八人均已判刑）、梁钧健、梁毅斌（二人均在逃）等人赶往素龙街道平南皮鞋街一祠堂内会合，梁军政等人到素龙街道平安寨梁钧球旧屋中取来装在蛇皮袋内的刀具。众人拿了刀具后分别驾乘摩托车赶到楚记大排档，上述人员即下车向正在楚记大排档内的邹某等人用刀劈斩，被告人梁军政与梁灿民、梁钧健、梁志勇等人将邹某逼到一墙角内，喝令蹲下后用刀对邹某头部、颈部等部位劈斩，导致邹某当场死亡，另有被害人陈某、陈某1、谢某、蔡某等人被斩伤。作案后，上述人员回到素龙街道潭井祠堂议论斩人的过程，在得知有人被斩伤后，即由梁灿民、梁金演、梁志勇将作案用的刀具沉于祠堂附近的鱼塘中，后搭乘欧东湖（已判刑）提供的一辆汽车逃至信宜市后各自逃跑。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邹某系被人用锐器工具砍击右额顶部及右颈部，致颅骨骨折、颅内出血、脑组织损伤出血，右锁骨上动静脉、右颈动静脉横断，急性大出血而死亡；被害人蔡某、陈某、陈某1、谢某的伤势已构成轻伤，被害人梁某的伤势构成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 1.报警登记表、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归案情况说明、在逃人员登记表信息表、在逃人员撤销表，证实：群众于2003年10月2日凌晨2时许报案至罗定市公安局，该局同日立案侦查。 梁军政因2003年10月2日凌晨参与砍死邹某、砍伤梁某等人，于2012年3月22日被罗定市公安局上网追逃。2017年5月10日，罗定市公安局组织警力将网上在逃人员梁军政抓获。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扣押物品清单、提取笔录、发还物品清单，证实：案发现场位于罗定市罗城镇沿江路楚记大排档内，以及现场的痕迹、物证等具体情况。 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扣押白色女装摩托车一辆；在梁金演的带领下，民警在素龙永安村大塘提取到两蛇皮袋作案刀具，共28把刀具，2支火药枪。 3.指认现场、作案工具的笔录、图片，证实：梁英杰、梁子华、梁志勇、梁钧球、梁金演等人对作案工具进行了辨认，对砍人的现场罗定市罗城镇沿江五路楚记大排档、丢弃刀具的地点罗定市素龙镇潭井村委永安村鱼塘进行了指认。 4.（2003）罗公刑技法尸检字第10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尸检照片，证实：经法医检验，被害人邹某是被人用锐器工具砍击右额顶部及右颈部，致颅骨骨折、颅内出血、脑组织损伤出血，右锁骨上动静脉、右颈动静脉横断，急性大出血而死亡。 5.法医临床学检验鉴定书、伤者被伤害照片，证实：被害人蔡某、陈某1、谢某、陈某等人被伤害的情况；经法医检验，陈某1、陈某、蔡某、谢某的伤势已构成轻伤，梁某的伤势已构成轻微伤。 6.被害人陈某1、陈某、蔡某、谢某、梁某的陈述：2003年10月2日凌晨1时多至2时，被害人邹某与张某、陈某、谢某、蔡某和苹塘驻军等近二十人在罗定市楚记大排档一起吃夜餐时，大排档员工梁某与来此吃夜餐的四男两女因合并餐台的问题发生争执，梁某被这伙人殴打。在场的邹某、大排档业主的儿子陈某1等一班人劝架，期间将这伙人中的一男子打倒，后这伙人离开。十多分钟后，就见一伙人驾驶着三四辆摩托车来到，车上乘搭着二至三人，车上的人每人手里抓着30厘米至40厘米长的水果刀冲下车，向着他们这桌的人冲上来，见人就斩。他们就四散逃走，这伙人就追着他们斩。陈某1、陈某、蔡某、谢某均被斩伤，多名驻军也被斩伤。邹某被当场斩死在大排档内。 谢卓锋辨认出梁军政参与作案，案发时手持一把约50公分长的刀，致于该男子是否有持刀行凶，其没注意到。 7.被害人张某1、沈某、黄某的陈述：2003年10月2日凌晨1时多，其几个战友与八九名地方青年在罗定市楚记大排档吃夜餐时，因大排档员工与另一桌来此吃夜餐的几名男青年发生争打，其几人去劝架，不久一伙人驾驶摩托车来到，十多人抓着水果刀向其几人这桌的人冲上来，见其这方的人就斩，其这方的人就逃跑，被这伙人斩伤。 8.证人胡某、赖某、郭某、彭某、卢某的证言：2003年10月2日凌晨，其几人与苹塘驻军战友共9人在罗定市楚记大排档吃夜餐，被一伙持刀的歹徒追斩，其战友张某1、黄某、沈某及与其几人同台的地方男女青年被斩伤。 9.证人许某、冼某、陈某2、莫某、杨某的证言：2003年10月2日凌晨1时许，其几人及“阿成”和黄某1的几个朋友在楚记大排档宵夜。其一方的男子因加餐桌的问题与楚记大排档的男服务员发生口角，并向该服务员掷了茶杯，后其这方的几名男子就冲去追打那个男服务员。邻桌吃宵夜的有四五个男子（包括穿军装的）冲出去帮男服务员，双方打了起来。不久其几人就离开了。 许某辨认出梁建成即“阿成”、“四眼仔”；陈荣权即其讲的“黄某1”。 10.证人张某、张某2的证言：2003年10月2日凌晨，张某请邹某、谢某、陈某、蔡某及苹塘驻军等一班人到楚记大排档吃夜餐时，因另一班人与楚记员工发生争执，楚记大排档员工被打，被邹某及驻军制止后，不久即被一伙人持刀到来追斩，致谢某、陈某、蔡某、陈某1受伤，邹某被当场斩死。 11.证人陈某3的证言：2003年10月2日凌晨，其应朋友张坊邀请到楚记大排档吃宵夜，其到后发现张坊和穿军服的人等十几人在吃宵夜，其刚想坐下时，十几名持刀青年追砍其一起吃宵夜的人，其就逃跑了。 12.证人陈某4的证言：案发时其是经营楚记大排档的。其听到到其儿子陈某1说他和几个吃宵夜的人被人砍了，之后其赶到医院，之后又赶到楚记大排档。期间有一名不愿意露面的客人向其递一张纸条写有“粤WP0345行凶”。 13.证人梁某1的证言：其与丈夫陈某4在家听到其儿子拍门，说他被几个吃宵夜的人斩到，之后其赶到大排档，看见一名坐在地上依着木棚角的男子已经没有什么反应了。 14.证人梁某2、韦某、徐某、罗某、韦某1、陈某5、韦某2、黎某、欧某、李某、叶某的证言：2003年10月2日凌晨1时多，其几人在罗定楚记大排档上班时，楚记大排档发生客人殴打服务员“亚发”的事情后，其老板儿子的朋友和几个军人出来劝架。后来对方一班人拿刀过来砍出来劝架的人，导致其中一人被砍死。 15.证人吴某的证言：案发当晚在楚记发生两起打架。第二次打架发生在第一次打架十多分钟后，其看见有4台摩托车及一辆白色小汽车开到楚记大排档搭木棚的地方，共约十多人，持刀追斩坐在四张台拼成一张台的人以及陈某1。后其与刘某等人将陈某1送医院治疗。 16.证人刘某的证言：案发当晚在楚记大排档其见到有人殴打楚记的服务员后被人劝开，后面又来了一帮人拿刀砍之前劝架的人，后其用摩托车搭陈某1去医院。 17.证人王某的证言：2003年10月2日凌晨，其帮朋友陈某1送他的楚记大排档的员工到医院治疗。其回到楚记大排档后，见到十多个男子持刀冲入大排档竹棚追砍，后这些男子逃离现场。 18.证人区某的证言：欧东湖，外号“欧经理”。2003年10月2日凌晨2时30分左右，欧东湖打电话给其说帮他去楚记开摩托车回来。后其从他手上拿到摩托车钥匙，到楚记大排档准备开走该车时被警察查扣。 19.证人欧某的证言：其听说楚记大排档发生打架是2003年10月1日凌晨，具体其不清楚，其不在现场。 20.同案人梁志勇的供述与辩解：其绰号“阿扁”。2003年10月2日凌晨大约2时，其同梁均健、梁灿文（“阿皮”）、梁路文等人在发廊洗头时，梁路文接到电话对其说梁志声被人打，即回皮鞋街集中。其几人回到皮鞋街集中后拿到刀就开摩托车向新三桥的楚记大排档开去。在楚记大排档，其看见梁永杰就下落车拿刀追砍一个较瘦的男人，梁金演、梁子华他们跳下车向楚记大排档的厨房方向举刀冲去，梁钧健也跳下车冲了过去。其就跟着持刀往厨房追赶砍一男一女，那个女的被其砍了屁股一刀，那男的被其砍了手臂一刀。当其持刀走出厨房时，听到梁灿文大声地叫：“出来蹲着”，其转头望过，见到梁灿文、梁钧健、梁均正（“阿咩”）三个人捉住一个穿黑色短袖T恤衫的男子在木棚中间的地方叫该男子蹲着，该男子双手抱着头蹲在地上，梁灿文就第一个上前举起钢刀斩向那个男人的肩头附近，接着梁均正举刀斩向那个男人的头部和颈部位置，梁钧健就举刀砍那男人的背部。他们三个人不断地斩了大约十几秒后，那个男子就没有出声了。其也冲上去对着该男子的手臂斩了一刀。这时梁钧健就向其冲过来准备逃跑，其就立即起动摩托车搭着梁钧健向新三桥方向逃走。之后其几人就开车回到素龙平安寨的祠堂集中。在祠堂其看见有二十人左右，大家在讨论打架的事，梁志成就说是因为在那里吃夜宵时争一张台而打起来的。我就问梁灿文，刚才那个男人伤成怎样。梁钧健就讲那个男子不死都残废了，梁灿文说是这样的。后来听说在楚记斩死了一个人，梁毅坚就叫梁路文、梁金演快点拿刀去丢，该二人就抬那个装刀的蛇皮袋出去，其也跟着帮手去抬那些刀，之后将那些刀丢下塘边了。后来其与梁路文、梁金演、梁子华等人坐车去了海口。 梁志勇辨认出梁军政即梁均（钧）正，绰号“阿咩”；辨认出梁金演、梁子华、梁钧球、梁英杰。 21.同案人梁钧球的供述与辩解：其绰号“阿捞”，弟弟梁均健。2003年10月2日凌晨，梁志成叫其去楚记大排档吃夜宵，其去到时梁志成、梁星、“阿鼠”（姓卢）、“老佛爷”和几个其不认识的女子已坐在楚记大排楼的木棚内。由于人太多不好坐，其和梁钧正（绰号“阿歪”）、梁永杰、两个不识的女子坐到河边的一张台。其坐下来刚上了一个米粉，对面木棚就传出有人大叫“打架啦”的声音，当时，梁钧正和梁永杰马上冲过去，我也站起来，看到梁志成和“阿鼠”从木棚内追打一个男服务员。当那服务员冲过到其这边的路边时，梁钧正拿着一把扫把，梁永杰拿着一个茶壶截住他，其见这样也走过去想帮手打。其见帮不了梁志成，又怕被驻军的人打就连忙跳上车同“老佛爷”一齐走了。当其这些人回到平安寨梁氏祠堂时，见到有“牛哥”，梁路文、“大怪”、“阿金”、梁家通、梁永锦、梁永杰、梁星、梁志勇、梁毅坚、梁毅斌、欧东湖、“阿鼠”、梁志成、梁子华、梁灿文和两个女子。听梁灿文讲共砍伤了五六个人。议论时，听梁永杰打电话给他的朋友讲，刚才被斩的人有一个死了。接着梁毅坚叫欧东湖打电话叫欧东湖的一个朋友开了一辆小汽车来，大家坐上小汽车往信宜方向逃跑。第一次打架其在现场参与，参与打架的还有梁志成、梁永杰，梁钧正、“阿鼠”、“老佛爷”。第二次打架其和“老佛爷”都不在场，但其回到祠堂时听到他们讲参与动手打的有梁志成、梁永杰、梁钧正、“阿鼠”等人，据其听他们讲梁灿文、梁永杰、梁路文、梁志勇、“大怪”他们各自拿着一把刀砍人。后来，梁永杰打电话了解到被他们斩的人当中有一个人死了。 梁钧球辨认出梁军政即其供述中的梁钧正；辨认出梁子华、梁英杰、梁金演、梁志勇。 22.同案人梁子华的供述与辩解：在2003年10月2日凌晨2、3时，其和梁毅煊、梁金演、“臭春”两兄弟，梁钧正（绰号“阿咩”）、梁路文在梁毅坚家中，梁声就打电话给梁毅煊讲他们在新三桥的楚记大排档被人打伤，叫其这些人去梁钧球家中取工具来素龙皮鞋街牌坊处会合。梁均正已去素龙平安寨梁钧球家中取了十几把西瓜刀、青龙刀、开山刀出来（用一个鱼鳞袋装着）。其几人去到素龙皮鞋街牌坊处，梁军正就讲他们被人打到头都爆了，志成被打到动也动不了，大家现在去斩回他们。在场的人每个人取了刀具，之后驾车去到楚记大排档，其是坐梁路文的摩托车先到楚记大排档的，接着梁志勇、梁灿文（“阿皮”）、梁军政等人都来到了，动手时其追斩一个光着上身、手拿浅绿色军装的男子的手臂。该男子逃跑，其就追到公路中间才停住，其望过公路见到在楚记大排档竹棚内梁灿文、梁军政、梁志勇三人围着一个男子猛斩，他们约斩了1分钟左右的时间，这时其听到梁毅坚叫快走，其就逃走了。后大家回到平安寨的祠堂会合，大家在祠堂议论，梁志勇讲今日斩那些人很过瘾，大家都没有受伤，其同梁灿文、梁军政三个人将一个人逼到一个角来斩，那人不死都残废。梁毅坚就将其中有人被斩死的事向大家讲，后来大家就逃走。 梁子华辨认出梁军政即绰号“阿咩”的梁军正；辨认出梁钧球、梁金演、梁英杰、梁志勇。 23.同案人梁金演的供述与辩解：2003年10月2日凌晨，其与梁子华、邓章伟、梁钧球、梁毅彬、“阿皮”、梁志勇、梁君正（“阿歪”，平安寨人）等人喝啤酒之后开摩托车回到梁毅坚家。约2时许，梁毅坚接到欧东湖打来的电话讲他与卢永福、梁星等人在楚记大排档被驻军的人打，并叫梁毅坚即刻带人出去帮忙。大家就一齐到梁钧球的旧屋，由梁均球拿了一蛇皮袋的刀具，梁军政扛着一蛇皮袋刀具到素龙潭井皮鞋街牌坊对面草地，有十多把刀。大家就开摩托车一齐去到楚记大排档，见到有七八个穿军服的人，梁永杰就带头冲去打那几个穿军服的人，其就斩中了其中一个穿军服的人的背部。之后，其一方十几个人开车并带着刀具一直回到素龙皮鞋街再到平安寨祠堂，梁毅坚就打电话给欧东湖。几分钟后，欧东湖来到，他讲是因女人问题与楚记老板的儿子产生矛盾，老板的儿子叫了几个驻军的人来并与欧东湖、卢永福等人打。欧东湖或梁毅坚接到一个电话后对其这些人讲有一个驻军死了，之后大家各自散去。参与斩人这件事的有其和梁毅坚、梁毅彬、梁志勇、梁军政等人，用刀砍人的有其及梁永锦、“阿皮”、梁子华、邓章伟、梁毅彬、“鸡春”、梁军政、梁均球。 梁金演辨认出梁军政、梁子华、梁英杰、梁钧球、梁志勇。 24.同案人梁英杰的供述与辩解：在2003年10月2日凌晨，其与梁子华、梁钧健、“大怪”、梁金演、梁毅翔喝酒后到梁毅坚家玩，约过一个小时，梁毅坚接到一个电话讲“阿鼠”、欧东路在新三桥楚记大排档同别人发生打架，叫大家去帮忙打架。于是其等九个人到素龙皮鞋街牌坊处集合，梁毅坚叫梁钧健去拿刀和架撑（工具），梁钧健就回他旧屋拿了七八把开山刀（装在一蛇皮袋内），之后大家每人拿一把刀。其与梁钧球、梁子雄坐“老佛爷”的车到楚记大排档，去到时，已经打完架了，梁毅坚就打电话来叫其几人回潭井的礼堂等。大家回到礼堂时，“阿歪”讲今晚好过瘾，好爽，讲他用刀斩了一个驻军二刀，接着梁毅翔又讲梁子华用刀斩到人家，梁志勇又讲用刀斩到人家的腰。第二天11时许，梁毅翔来到其家讲昨晚打架打死了一个人，之后其就去了肇庆。当晚参加斗殴时其拿了一把开山刀，其见到拿刀的人还有梁钧健、梁子华、梁志雄、梁志勇、“阿歪”、梁路文、“大怪”、梁钧球、梁金演、梁毅坚等十三人。 梁英杰辨认出梁军政即“阿歪”；辨认出梁子华、梁金演、梁钧球、梁志勇。 25.同案人梁灿民的供述与辩解：其绰号“阿皮”。2003年10月1日21时30分左右，其与梁志勇、梁钧球、梁子华、梁毅翔、梁建成、梁志成、“大怪”、“阿金”等十多人从素龙镇潭井小学附近玩了一会后，到兰桂芳酒吧喝酒。到2日0时30分时，其觉得头痛回家了。大概是10月2日1时许，梁钧球打电话给其说梁志成在沿江路的大排档被人打了，叫其去帮忙。后“大怪”开摩托车搭其到达楚记大排档后，其发现已经打完了。然后，其让“大怪”载其回祠堂，其看见梁志勇、梁钧球、梁子华、梁建成、“阿金”等十多人正在讨论打架的事。其进去问了一下发生什么事，他们也说梁志成在大排档被打了，其听着听着就睡着了。后来来了一辆吉普车载着大家从素龙一直到信宜市。到信宜后，大家就各走各的了。 梁灿民辨认出梁毅翔、梁建成。 26.同案人欧东湖的供述和辩解：2003年10月2日凌晨3时许，其与邻居欧某在一起。欧定（绰号“欧老阴”）对其讲卢永光开其摩托车到三桥楚记大排档打架，打完架后逃走，但其车还停在现场，叫其去开回来。其没去。随后由“欧老阴”自己去开车时被捉了。接着，卢永光打电话给其说刚才在三桥处打架，口渴，叫其买矿泉水拿过去。其就到新车站买水再搭一辆面包车到素龙镇潭井村平安寨一间祠堂处，见到卢永光、梁志成等大约十多人。卢永光对其讲刚才是去楚记大排档打架。他们喝完水，十多人就坐上面包车离开。 27.同案人梁毅翔的供述与辩解：2003年10月2日凌晨1时许，其和梁志勇到罗定体育馆附近的一间发廊洗头，大概不到一个小时，梁志勇接到一个电话，他就借其女装摩托车表示要到外面去打架。其洗完头后，就回到梁志勇经常去的三叠祠堂旁的篮球场，发现梁志勇、梁金演、梁钧球、梁子华等人已经在那里了，其摩托车也在，但是已经爆了胎。后来，梁志勇让其到他们打架的地方沿江路楚记大排档把欧东湖的摩托车开回来。然后其到楚记大排档旁边，看见有很多警察已经封锁了现场。其就回到三叠祠堂，跟梁志勇说那里已经被警察封锁了，没办法把车开回来。当时梁志勇他们在楚记大排档砍死人，决定逃到外地去，随后他们就走了，然后其推着其女装摩托车回家睡觉去了。 梁毅翔辨认出梁灿民、梁钧健、梁毅坚；辨认出梁军政即“阿咩”，卢永光即“老鼠”，梁永杰即“鸡仔”。 28.同案人梁建成的供述与辩解：2003年10月1日21时许，其与梁钧球、梁毅坚、“刀仔”等一帮朋友在兰桂坊酒吧喝酒。后来其、梁钧球、一个其不认识的男子到沿江路楚记大排档吃宵夜。刚到楚记大排档，其看见梁志成和两个同村的人也在吃宵夜。其刚坐下，一个洗脚妹打电话叫其去吃宵夜，其就离开大排档。不久其又回到楚记大排档，一个其在酒吧认识的女子可能知道其出去找其他女子，就和我争吵。不久，其突然见到楚记大排档那里有人跑到马路中间，其发现梁志成他们和别人打架，其上去踢了对方几脚后，其就开车搭着梁钧球和那个女子回到潭井祠堂那里。后其看见同村的“老鹰”（梁英杰）在路边等人，路边放着有几把长约50厘米的刀。梁英杰就说刚才有人在大排档被人打，同村的人去大排档了，大家也去吧。然后梁钧球拿了一把刀坐上副驾驶室，梁英杰就坐上小汽车后座，其就开小汽车载着他们二人往楚记大排档。到楚记大排档时其没看到其村的人，只听到一个女子在哭。其就不敢停留，开小汽车载着梁钧球和梁英杰回到潭井祠堂，看见有十多个同村的男青年在祠堂门口。其当时喝了酒觉得好累，就坐在祠堂门口的石凳上睡着了。差不多天亮的时候，有人叫其快走。然后有人开了一辆小汽车来到祠堂路边，大家就上了小汽车。 梁建成辨认出“阿皮”梁灿民、“白仔”梁毅翔、梁钧健、梁毅坚、梁志成、欧东湖；辨认出梁军政即“阿歪”、梁军正，梁永杰即“鸡仔”，梁永锦即“大锦”。 29.被告人梁军政的供述与辩解：其绰号“阿咩”、“阿歪”、“歪佬”。2003年10月2日0时左右，其与梁志成、梁永杰、梁家通、梁星、梁建成（“老佛爷”）、卢永光（已故）、大旧（已故）、二名女子共约15人在楚记大排档对面河边吃宵夜。期间卢永光与一男服务员发生争执并打了一巴掌该服务员。楚记大排档老板的儿子就过来问发生什么事情，然后其这些人也把老板的儿子打了。当时在大排档内有一班军人在吃宵夜（约十人），这班军人跟老板的儿子是认识的，看见老板的儿子被打就过来帮忙打其这些人。打了几分钟其这些人就散去，而梁家通、梁志成、梁星、卢永光被打伤就去了人民医院治疗，剩下的那些人就到皮鞋街。其到皮鞋街时已有其他一些人在等着，大家商议去梁钧球家中拿工具，其与梁永杰、梁钧健三人就到梁均球家中拿了五把开山刀到皮鞋街分给其他人，然后就去楚记大排档进行报复。出发时是梁路文开摩托车搭其与梁永杰，梁建成开了一辆小汽车搭了五六人，绰号“白仔”的人开女装摩托车搭了两人。其到大排档时看见先到的那些人已经同那些军人打了起来，其与梁永杰下车追着一个往三桥方向的军人打，但没有打到，然后梁路文又搭其与梁永杰到楚记大排档。这时就见到大排档老板的儿子，其又同梁永杰下车去追打老板的儿子，但又没有追到。然后其与梁永杰又回到楚记大排档，看见梁灿民、梁志勇、梁钧健、梁金演身上及所持的刀具也有血迹，其这班人中有几个人说已经打了那人，大家走吧。其这班人就回到自己村的祠堂，大家都在那里谈这件事，其看见梁志勇、梁钧健、梁灿文满身是血，梁志勇讲他用刀斩了二刀一个女仔的屁股；梁灿民讲他当时在现场叫一名男子蹲下，然后朝他的头部斩了二刀；梁钧健讲他举高刀斩了那人一刀，斩中哪里不知道；梁金演讲那个人躺下后也斩了一刀，至于斩中什么部位他讲不清楚；梁志勇讲他也用刀斩那名那个男子头部二三刀；梁金演又讲他用刀劈了一个着迷彩服的男子一刀。后来就收到风被打的那人死了，大家就各自散了。打架时拿刀的人有梁志勇、梁灿文、梁钧健、梁金演等人。第二次打架的有其、梁永杰、梁路文、梁英杰、梁志华、梁钧球、梁金演、梁志勇、梁建成、“白仔”、梁钧健、梁子华、梁灿文。其是持梁路文的摩托车防盗锁去报复。作案后的刀具是由梁钧球作善后处理的。 梁军政辨认出梁志勇（绰号“阿扁”）、梁金演（绰号“阿金”、“废金”）、梁子华（绰号“废华”）、梁钧球（绰号“阿捞”）、梁英杰（绰号“老鹰”）、梁灿民（绰号“阿皮”）、梁毅翔（绰号“白仔”）、梁建成（绰号“老佛爷”）、欧东湖（绰号“欧经理”）。 30.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梁军政的出生日期、住址等基本身份情况。 31.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1）本院（2005）云中法刑初字第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对本案的同案人梁志勇、梁金演、梁子华、梁钧球、梁英杰作出判决，认定被告人梁志勇与同案人梁军政、梁灿民、梁均健将被害人邹某逼得走投无路，喝令其蹲下，已毫无反抗能力时，仍然举刀向邹某的头部、颈项部等要害部位用力猛斩，致邹某当场死亡，以故意杀人罪判处梁志勇有期徒刑十四年，其他四人以聚众斗殴罪判刑。被害人邹某死亡，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邹炳光、黎某造成经济损失147664.4元，由五被告人连带赔偿。 （2）本院（2012）云中法少刑初字第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对同案人梁灿民、梁毅翔、梁建成和欧东湖作出判决，认定被告人梁灿民与同案人梁军政、梁志勇、梁均健等人将邹某逼到楚记大排档一墙角内，喝令其蹲下后对其头部、颈部等部位乱刀劈斩，致邹某当场死亡，以故意杀人罪判处梁灿民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梁毅翔、梁建成犯故意伤害罪，欧东湖犯窝藏罪；梁毅翔的原监护人、梁灿民、梁建成对黎某的经济损失总额147664.4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对辩护人提交的证据、被告人梁军政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评判如下： 关于辩护人提交的证据，经查，系案发后被告人梁军政的结婚、子女出生、参与献血情况，对梁军政是否参与指控的犯罪无任何证明作用。故辩护人所提该证据间接证实梁军政不是本案杀人凶手的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 关于作案用的刀具是谁取来的问题。被告人梁军政曾供述是其、梁永杰、梁钧健三人取来的；同案人梁子华供述称是梁军政取来的；同案人梁金演供述是梁军政扛一袋刀具到皮鞋街。故认定被告人梁军政参与取来刀具的证据充分，被告人梁军政及其辩护人所提刀具不是梁军政取来的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梁军政是否持刀具砍人并参与砍死被害人邹某，是否构成故意杀人罪的问题。被告人梁军政供述，其当晚有帮助提供作案刀具的事实，且供认来到案发现场参与打架，但否认持刀行凶；同案人梁志勇、梁子华均指证梁军政等人持刀砍邹某，且二人的指证与尸检鉴定相吻合；同案人梁英杰、梁金演供述称梁军政拿刀砍人；梁钧球称其听到议论梁军政参与动手打人。故认定被告人梁军政持刀参与打人并参与斩死被害人邹某的证据充分。被告人梁军政与同案人梁灿民、梁钧健、梁志勇等人持刀将被害人邹某逼在墙角，持刀砍斩被害人邹某的头部、颈部等要害部位十多刀，不计被害人死活，将被害人当场砍死，其几人均具有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被告人梁军政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故被告人梁军政及其辩护人所提梁军政未参与砍被害人邹某、不构成故意杀人罪、构成聚众斗殴罪的相应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部分。被告人梁军政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黎某未能就赔偿问题达成协议，应按法律规定判处。本院在审理同案人梁志勇、梁金演、梁子华、梁钧球、梁英杰故意杀人、聚众斗殴一案时作出（2005）云中法刑初字第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已认定被害人邹某的父母邹炳光、黎某的经济损失为147664.4元，判决由梁志勇、梁子华、梁金演、梁钧球、梁英杰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邹炳光、黎某经济损失147664.4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由于被告人梁军政与梁志勇、梁金演等人是共同犯罪，故应由被告人梁军政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147664.4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本院认为，被告人梁军政无视国家法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梁军政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梁军政参与取刀具，持刀砍斩被害人，并参与砍死被害人邹某，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梁军政与同案人持刀砍斩他人，致一人死亡，四人轻伤，一人轻微伤，犯罪情节恶劣，危害后果严重，应依法惩处。鉴于被害人邹某的死亡及其他几名被害人的受伤是多人造成，且被告人梁军政是初犯，故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梁军政与同案人的共同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黎某造成经济损失147664.4元，应由被告人梁军政对经济损失147664.4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被告人梁军政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梁军政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执行之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10日起至2032年5月9日止。） 二、被告人梁军政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黎某的经济损失147664.4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恒军 审 判 员  焦录强 人民陪审员  林志雄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张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