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13民终38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住所地：临沂市兰山区金源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3007060562254。负责人：李连亮，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红祥，山东德衡（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相华，山东德衡（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厚森实业有限公司（原青岛鑫贝婴童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城阳区上马镇街道北张社区居委会西南500米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214557712662D。法定代表人：冯玉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以顺，北京市京师（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临沂人保财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岛厚森实业有限公司（原青岛鑫贝婴童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厚森实业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2016）鲁1302民初56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对涉案厂房享有保险利益，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财产综合险条款（2009版）》的第二条规定：“本保险合同载明地址内的下列财产可作为保险标的：（一）属于被保险人所有或与他人共有而由被保险人负责的财产：（二）由被保险人经营管理或替他人保管的财产：（三）其他具有法律上承认的与被保险人有经济利害关系的财产。”具体到本案中，涉案厂房不属于合同约定的保险标的，被上诉人对此不具有保险利益，一审判决对此认定错误。理由如下：1、被上诉人对涉案厂房既不具有所有权，也不享有经营管理权和保管义务，不符合《财产综合险条款（2009版）》第二条第一、二项的约定，对涉案厂房不具有保险利益。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租赁合同书》和《租赁协议书》，涉案厂房的承租人是冯玉涛，所有权归出租人所有。因此，被上诉人不是涉案厂房的承租人，不具备本案的被上诉人主体资格；即便被上诉人是涉案厂房的实际承租人，也不享有其所有权，不符合《财产综合险条款（2009版）》第二条第一款的约定。一审判决依据《财产综合险条款（2009版》第二条第二款的约定认为，被上诉人对涉案厂房具有管理权，享有保险利益，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根据被上诉人与出租人签订的《租赁合同书》第五条的约定，承租人对租赁使用的建筑物有维护、修缮的义务。可见，被上诉人仅具有厂房的使用权及正常使用情况下的维护、修缮义务，显然不属于经营管理和保管的范畴，一审判决显然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2、被上诉人与涉案厂房不具有经济利害关系，依据《财产综合险条款(2009版)》第二条第三项的约定，上诉人无需赔偿出租人因雪灾等不可抗力引起的厂房损失，一审判决对此认定错误。被上诉人与出租人签订的《租赁合同书》和《租赁协议书》均未约定不可抗力引起损失的责任承担条款。在合同对此没有约定的情况下，应当适用我国《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107条“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或者造成他人损害的，不承担民事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153条“本法所称的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17条“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根据不可抗力的影响，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当事人迟延履行后发生不可抗力的不能免除责任。”此次保险事故即“雪灾”，雪灾作为一种自然天气，虽可预知，但雪量大小、持续时间等均不可预见，也无法避免和克服，依法属于法律规定的不可抗力的范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对此均无异议。依据以上法律规定，在发生雪灾这类不可抗力时，被上诉人无需向出租人承担赔偿责任，与涉案厂房也就不具有经济利害关系，依据《财产综合险条款（2009版）》第二条第三项的约定，上诉人也无需向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二、山东文正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作出的《司法鉴定报告书》所依据的材料是被上诉人于保险事故发生后的7个月后自行制作的，且未经上诉人质证，不具有客观性。根据上诉人于2015年11月25日制定的库存清单，本案存在不足额投保的情形，一审法院未依法计算不足额比例，作出的判决显属错误，应予纠正。1、本案保险事故发生之日为2015年11月25日，上诉人已向法庭提交了保险事故发生之日被上诉人盖章确认的库存材料清单一份，以证明保险事故发生之日的库存明细和价值。而山东文正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作出的《司法鉴定报告书》所依据的材料加盖的均为“青岛厚森实业有限公司”的公章；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企业名称变更说明材料一份，被上诉人变更企业名称是在2016年6月份以后。由此可见，《司法鉴定报告书》所依据的材料均为2016年6月（保险事故发生半年后）作出的，而不是保险事故发生时的材料，不具有最基本的客观性。另外，被上诉人在庭审中称“公估报告所依据的材料是被上诉人根据公估公司的通知直接邮寄给公估公司”，可见，《司法鉴定报告书》所依据的材料均未经上诉人质证，以单方制作的材料作为评估的依据，不具有客观性。2、《司法鉴定报告书》遗漏了客观存在的不足额投保情形，一审法院以“字号太小，难以辨认”为由，不予计算不足额比例，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青岛厚森实业有限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原告对租赁的厂房具有保险利益”的事实认定十分清楚，既有合同约定的依据，也有法律规定的依据，合情合理合法。1、从保险立法及相关法理上看，我国《保险法》第12条第7款明确规定:“保险利益是指投保人或者被保险人对保险标的具有的法律上承认的利益”。保险利益并不仅仅局限于财产所有权人对其所有的财产拥有的利益，还包括财产的管理人、租赁人、使用人、借用人等对他人所有的财产拥有的法律承认的利益。被保险人虽然对其租赁的厂房这一保险标的不具有所有权，但承租人对租赁房屋依法享有的占有、使用、收益权属于用益物权，受国家法律保护。2、从双方保险合同约定及禁止反言规则看，由保险人签发的保险单显示，因暴雪受损的租赁厂房，属于本案双方当事人约定的“保险标的项目”，由保险人制定的保险合同格式条款第二条中已明确:“由被保险人经营管理或替他人保管的财产”、“其他具有法律上承认的与被保险人有经济利益关系的财产”属于保险责任范围。可见，“投保人对租赁的厂房具有保险利益”是保险人早就自行审核确认的事实，也成为了双方合同的约定。即使按照保险法禁止反言规则，既然保险人在承保时将被保险人租赁的厂房列为保险标的，并收取了相应的保费，就说明保险人已经认定被保险人对租赁的厂房具有保险利益，当出险后保险人又说被保险人对租赁厂房没有保险利益，拒绝支付保险金，直接违反法律的明文规定，伤害了保险业的名声。3、从保险业务流程及对保险标的的审查责任上看，投保与承保实质是订立合同的要约与承诺，在此过程中，保险人作为常年经营保险业务的专业性机构，对于投保人对保险标的是否具有保险利益，在承保之前具有不言而喻的审查义务与责任。但其明知投保人的厂房是租赁他人的，却通过审核予以承保，并收取了投保人的保费，这表明其当时已经确认了被上诉人对租赁厂房具有保险利益，而且明确地写在了保险单上并加盖了印章。如果保险人当时就提出因被保险人对厂房无保险利益而不承保厂房，被保险人是不会在上诉人公司投保的，也是不会交付42343.44元保险费的。4、被保险人提交的两份租赁合同及出租人证明，证明被保险人与出租人约定当厂房建筑物损坏由被保险人承担修建义务。5、从保险、租赁两种合同的不同法律关系及其相互联系上看，本案审理的是保险合同纠纷案件，并不是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6、在被保险人的夫妻公司中，冯玉涛是公司法定代表人，占有公司98%的股份，其妻子占2%，是实质意义上的一人公司，法定代表人用家庭财产租房为夫妻一人公司使用，厂房的承租人是被保险人的法定代理人，实际使用人是被保险人，有何“主体错误”?二、被保险人不存在不足额投保的事实。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本案公估是在一审法院技术室的主持下，在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备案注册、具有保险公估资质且有较高信誉的名录中，经双方当事人抽签选定后，由一审法院委托进行公估的。公估过程中，少量补充材料是由一审法院技术室通知双方当事人直接寄给公估公司的。在公估期间，各方当事人接到法院通知后，是否直接寄发补充材料，是自己的权利。四、暴雪灾害只是不能准确地预见，但并非不能避免和克服，难以定性为不可抗力。青岛厚森实业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付原告保险损失2000000元及利息。诉讼过程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为2208855.62元及利息，并承担施救费203940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原告厚森实业公司（原鑫贝婴童用品公司）对其企业财产在被告临沂人保财险公司投保财产综合险，在保险期间内保险标的因雪灾造成损失的事实，予以确认。保险标的清单载明：本保险合同的保险标的包括临沂一厂的厂房及附属建筑、屋顶、门窗，价值金额1824060元；临沂二厂的厂房及附属建筑、屋顶、门窗，价值金额1200000元等。保险单载明：本保险合同的每次事故免赔额3000元，或损失金额的20%，二者以高者为准。财产综合险保险条款（2009年版）第二条规定：本保险合同载明地址内的下列财产可作为保险标的：（一）属于被保险人所有或与他人共有而由被保险人负责的财产；（二）由被保险人经营管理或替他人保管的财产；（三）其他具有法律上承认的与被保险人有经济利害关系的财产。第五条规定，在保险期间内，由于暴雪造成保险标的的损失，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第七条规定，保险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为防止或减少保险标的的损失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也负责赔偿。保险事故发生后，原告向被告临沂人保财险公司报案并申请理赔，被告派员勘察后出具了《租赁厂房不赔付的法律依据》，称因暴雪原因造成承租的厂房损失的，承租人为被保险人的，对该厂房不具有保险利益，被保险人不得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暴雪导致厂房内的存货、机器设备等属于被保险人（承租人）所有的财产受损的，被保险人对其具有保险利益，保险人应根据法律法规及保险合同的约定予以赔偿。原被告双方因此发生纠纷，原告诉至一审法院。在诉讼过程中，经一审法院委托山东文正保险公估有限公司评估，原告因雪灾造成的损失金额为2761069.53元，其中聚乙烯颗粒损失7168元，聚乙烯片材损失80180.88元，彩印膜损失4723.88元，成品+半成品损失350549.24元，合计442622元，厂房损失2318447.53元（一厂损失1388489.65元，二厂损失988357.88元）。上述损失中的厂房分别租赁于李正强和临沂美佳木业有限公司，原告与所有人分别签订了租赁合同，其中与李正强的合同约定“乙方对租赁使用的建筑物有维护、修缮的义务”，与临沂美佳木业有限公司的合同约定“一切安全事故及风险由乙方承担”。雪灾发生后，出租方雇佣施工队对受灾厂房进行统一修建，原告分别向李正强和临沂美佳木业有限公司赔付部分损失30000元和50000元。另查明，原告鑫贝婴童用品公司于2016年5月13日变更为青岛厚森实业有限公司。上述事实，主要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租赁厂房不赔付的法律依据、司法鉴定报告书、租赁合同书、租赁协议书、证明材料及收据、企业营业执照换号证明、名称变更登记信息查询结果等予以证实并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厚森实业公司（原鑫贝婴童用品公司）与被告临沂人保财险公司签订的财产综合险保险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内容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被告对于原告因保险事故造成的损失，应履行赔付相应保险金的义务。原告因暴雪造成的损失经一审法院委托山东文正保险公估有限公司评估为2761069.53元，其中存货损失合计442622元，厂房损失合计2318447.53元，上述损失扣除合同约定的免赔率20%后，应由被告赔偿2208855.62元。原告主张的清理雪灾现场临时用工劳务费203940元，因仅提供了支付清单，无其他相应证据予以印证，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原告上述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抗辩称，原告对租用的厂房不具有保险利益，不应作为赔付范围。保险法第十二条规定：“保险利益是指投保人或者被保险人对保险标的具有的法律上承认的利益。”因原告作为承租人对租赁厂房享有占有、使用和收益权，对租赁物具有法律上承认的利益，故原告对租赁的厂房具有保险利益。对此保险条款第二条亦作明确规定，即由被保险人经营管理或替他人保管的财产，以及其他具有法律上承认的与被保险人有经济利害关系的财产均可作为保险标的。被告在出具的保险标的清单中也明确将原告租赁的厂房等作为保险标的列明，故被告的上述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关于存货损失计算方法的抗辩，其依据为保险条款第三十一条第二项的约定，因其提供给原告的保险条款字号过小，内容难以辨认，被告对该条款未向原告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义务，对此不予采纳，其该项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对被告关于施救费的抗辩理由成立，予以采纳。综上所述，原告要求被告在原告投保的财产综合险保险金额范围内赔偿因雪灾造成的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及保险合同的约定，对其合理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在财产综合险保险金额范围内赔付原告青岛厚森实业有限公司（原青岛鑫贝婴童用品有限公司）财产损失2208855.62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直接汇入原告青岛厚森实业有限公司（原青岛鑫贝婴童用品有限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收款人：冯玉涛，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青岛市南第三支行，账号：********；二、驳回原告青岛厚森实业有限公司（原青岛鑫贝婴童用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102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负担24471元，由原告青岛厚森实业有限公司（原青岛鑫贝婴童用品有限公司）负担1631元。司法鉴定费9850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证据一，2015年11月24日被上诉人做出的《截止2015年11月24日库存数》5页，证明保险事故发生之日被上诉人等各项产品的库存数量分别为聚乙烯颗粒122吨、库存价值1093120元；聚乙烯片材（白棉）102158.5千克，价值1307628.8元；彩印膜1312678.84平方米，价值588465.89元；成品半成品库存价值2585787.89元。依据我国保险法第55条规定，保险金额低于保险价值的应按照保险金额与保险价值的比例支付赔付保险金。公估报告记载聚乙烯颗粒保险金额为441800元，聚乙烯片材保险金额1105000元，彩印膜保险金额416250元，成品与半成品的金额为700000元，前述的保险金额均低于库存价值和保险价值，应计算不足额比例。证据二，保险公估报告附件9，证明彩印膜的库存数量和库存价值同样存在不足额投保。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该证据是属于二次举证。对于证据一,该证据是在被上诉人雪灾遭受巨大损失，对保险知识缺乏、头脑一片空白中，保险公司利用专业优势在被保险人不了解详情的情况下加盖印章的。五张表格中最重要的聚乙烯颗粒只有122吨，没有实际价值的记载和确认。上诉人所述的保险价值数据是并没有经过被上诉人确认过的价值。对于保险金额的确定应以上诉人盖有印章的投保单明确承保的保险价值为准确依据，保单上的保险价值总量是2983800元，保单上明确流动资产确定保险价值的方式是“出险时的市场价值”，上述数据并不是经过公估机构确定的市场价值。对于证据二，真实性不予认可，应由经人民法院委托的保险公估公司进行确定。经本院审查，上述证据盖有被上诉人的公章，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认为：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被上诉人是否为涉案厂房的承租人、是否具备本案的主体资格；2、上诉人是否应对被上诉人的租赁厂房损失承担保险责任；3、不足额投保的认定问题。4、评估报告的认定问题。关于焦点一，一审被上诉人提交的保险单和发票均载明投保人为青岛鑫贝婴童用品有限公司，上诉人主张的被上诉人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焦点二，上诉人应对被上诉人的租赁厂房损失承担保险责任。理由如下：1、在保险标的清单载明：本保险合同的保险标的包括临沂一厂的厂房及附属建筑、屋顶、门窗，价值金额1824060元；临沂二厂的厂房及附属建筑、屋顶、门窗，价值金额1200000元等。2、财产综合险保险条款（2009年版）第二条规定：本保险合同载明地址内的下列财产可作为保险标的：（一）属于被保险人所有或与他人共有而由被保险人负责的财产；（二）由被保险人经营管理或替他人保管的财产；（三）其他具有法律上承认的与被保险人有经济利害关系的财产。第五条规定，在保险期间内，由于暴雪造成保险标的的损失，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3、上述损失中的厂房分别租赁于李正强和临沂美佳木业有限公司，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冯玉涛与所有人分别签订了租赁合同，其中与李正强的合同约定“乙方对租赁使用的建筑物有维护、修缮的义务”，与临沂美佳木业有限公司的合同约定“一切安全事故及风险由乙方承担”。雪灾发生后，出租方雇佣施工队对受灾厂房进行统一修建，被上诉人分别向李正强和临沂美佳木业有限公司赔付部分损失30000元和50000元。4、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保险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2条规定：“财产保险中，非保险标的的所有人基于租借、挂靠、保管等合同对保险标的享有占有、使用等权利而进行投保的，发生保险事故时，应认定其对保险标的具有保险利益。”综上，被上诉人作为承租人对租赁厂房享有占有、使用和收益权，对租赁物具有法律上承认的利益，对租赁厂房具有保险利益；由于暴雪造成的损失，属于上诉人的保险责任范围，上诉人应对被上诉人的厂房损失承担保险责任。关于焦点三，上诉人主张根据保险条款第三十一条的约定，聚乙烯颗粒、聚乙烯片材、彩印膜等的保险金额低于库存价值和保险价值，应按不足额投保计算。经本院审查，该条款未予加粗、加黑，根据保险法的规定，上诉人未对被上诉人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该条款对被上诉人不发生法律效力，对上诉人不足额投保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四，上诉人主张山东文正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作出的《司法鉴定报告书》所依据的材料加盖有“青岛厚森实业有限公司”的公章，不具有客观性。经本院审查，被上诉人在2016年5月13日由青岛鑫贝婴童用品有限公司变更为青岛厚森实业有限公司，而一审法院委托评估时间为2016年6月30日，评估报告中的一些材料上盖有“青岛厚森实业有限公司”的公章并无不当。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102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凤金审判员  申慧雁审判员  翟建光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曲阿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