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闽03行初218号 原告高洪斌，女，1933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仓山区。 原告林伯宇，女，1957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 委托代理人刘少勇，男，1955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系原告林伯宇的丈夫。 原告林伯宪，男，1959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仓山区。 原告林伯宏，女，1962年3月3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 原告刘堃，男，1983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 原告林春，女，1987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仓山区。 原告方旭，男，1984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台江区。 上述七位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邹伙发，北京市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 被告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政府，住所地福州仓山区闽江大道**。（以下简称仓山政府） 法定代表人梁栋，区长。 委托代理人佘春香，福建闽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委托代理人何倩，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政府工作人员，一般代理。 被告福州市仓山区盖山镇人民政府，住，住所地福州市仓山区盖山镇盖山路**以下简称盖山政府） 法定代表人杨伦武，镇长。 委托代理人严孙伟，福建八闽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 委托代理人许碧丹，福州市仓山区盖山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特别代理。 被告福州市仓山区市容管理局，住，住所地福州市仓山区大坪路**以下简称仓山市容） 法定代表人周斌，局长。 委托代理人蔡国军，福建闽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委托代理人孙泗辉，福州市仓山区市容管理局工作人员，一般代理。 被告福州市仓山区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住所地，住所地福州市仓山区下藤路十锦小区**楼简称仓山房管） 法定代表人陈志奇，局长。 委托代理人裴蕾、吴雪兰，福州市仓山区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工作人员，一般代理。 原告高洪斌等7位原告因要求确认被告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政府、福州市仓山区盖山镇人民政府、福州市仓山区市容管理局、福州市仓山区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行政强制违法一案，于2017年7月4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7年7月27日立案后，于2017年8月1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林伯宪、原告林伯宇的委托代理人刘少勇、7位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邹伙发、被告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政府出庭行政工作人员何倩及其委托代理人佘春香、被告福州市仓山区盖山镇人民政府出庭行政工作人员许碧丹及其委托代理人严孙伟、被告福州市仓山区市容管理局出庭行政工作人员孙泗辉及其委托代理人蔡国军、被告福州市仓山区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出庭行政机关负责人陈志奇及其出庭行政工作人员裴蕾、吴雪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高洪斌等7位原告诉称：原告的房屋位于福州市仓山区××村××里弄，原告在此居住近20年。被告因建平新苑项目建设用地，于2015年7月15日，强行将原告拆除，造成原告巨额财产和精神损失。被告强制拆除原告房屋的行为违法，请求法院判决确认被告于2015年7月15日组织实施强制拆除原告房屋的行为违法。 被告仓山政府辩称：一、林伯宇、林伯宏、林堃、方旭四人并非本案适格原告。二、被告未对涉案房屋实施强制拆除行为，非本案适格被告。三、涉案房屋属未经审批，因原告未能自行拆除才由相关部门对涉案房屋实施证据保全后依法实施保护性拆除。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起诉。 被告盖山政府辩称：一、根据原告诉求，本案同时具有请求认定行政强制违法和请求行政赔偿损失的两项独立行政诉请，不能混同合并一个行政案件处理，原告起诉不符合相关诉讼程序规定，依法应予驳回。二、原告无法证明本案讼涉房屋的基本事实问题，故本案多位原告共同主张房屋权益缺乏基本事实依据，主张不能成立。三、根据相关拆迁政策，原告所主张的相关涉迁房屋不享有相关拆迁安置补偿权益。四、被告未组织人员实施强行拆除讼涉房屋的行为。本案系因原告方无法在拆迁协议期内于拆迁实施单位达成拆迁补偿协议，遂由该项目拆迁实施单位福州市仓山区建设征收工程处将讼涉房屋上报执法局，并按清违程序拆除。请求驳回原告的起诉。 被告仓山市容辩称，被告并未参与组织实施拆除原告房屋，不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依法应当驳回原告对被告的起诉。 被告仓山房管辩称，被告仅仅是补偿方案的制定人以及负责该项目房屋工作，并不负责房屋拆除行为，原告的诉请属于错列当事人，故应当驳回原告起诉。 被告仓山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证据1、仓建征【2016】21号《关于高洪斌户房屋情况说明》及涉案房屋的矢量图复印件一份，证明1、高洪斌等人未经依法审批于2004年-2006年期间违法建设涉案房屋，涉案房屋系违法建筑；2、仓山政府未对涉案房屋实施拆除，非本案适格被告。 证据2、《福州市仓山区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关于建平新苑社会保障房土地收储项目集体土地征收房屋补偿方案的告知书》及附件复印件一份； 证据3、林伯宇、林伯宏、刘堃、方旭四人身份证及户口本复印件一份。 证据2-3，证明1、根据涉案房屋补偿方案的规定：“无产权房的建造人其户籍必须在征收范围所在的村（社区××”，而林伯宏、林伯宇、刘堃、方旭的户籍均不在征收范围所在的黎升村内，更不在涉讼房屋内，其作为原告主体不适格，更无权主张赔偿。2、仓山政府未对涉案房屋事实拆除，非本案适格被告。 经庭审举证、质证，原告对被告仓山政府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形式上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可以证明被告仓山房管制定涉案房屋补偿安置方案，也是涉案房屋组织实施征收补偿的实施单位。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 被告盖山政府、被告仓山市容、被告仓山房管对被告仓山政府提供的证据没有异议。 被告盖山政府、被告仓山市容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被告仓山房管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证据1、信访事项受理告知单（仓建征告字【2015】第020号、仓建征告字【2015】第021号××及信访事项处理答复意见书（仓建征信复字【2015】第022号、仓建征信复字【2015】023号××复印件一份； 证据2、福州金山区金山征收工程处作出的《关于备案房屋拆除协议的函》复印件一份。 证据1-2，证明涉诉房屋的拆除行为并非仓山房管实施。 经庭审举证、质证，原告对被告仓山房管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形式上的真实性认可，证明内容有异议，反而可以证明被告认可原告房屋是应当获得补偿与安置。证据2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 被告仓山政府、被告盖山政府、被告仓山市容对被告仓山房管提供的证据没有异议。 原告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证据1、身份证复印件及户口本、结婚证、死亡证明复印件一份； 证据2、《高洪斌户家庭情况一览表》复印件一份； 证据1-2证明原告的身份关系、以及原告具备起诉资格。 证据3、《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办理告知书》、《福州市仓山区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关于建平新苑社会保障房土地收储项目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方案的告知书》（榕仓征【2014】第018号××及附件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仓山房管在2017年7月14日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办理告知书第3条载明，其为涉案房屋所在“建平新苑社会保障房土地收储项目”征地范围内的房屋征收组织实施部门，并发布了房屋征收补偿方案，设立了征收实施单位。被告仓山房管系涉案房屋拆除的组织实施单位及责任单位之一，依事实和法律，系福州市人民政府和仓山政府指定的房屋征收实施单位，应对涉案房屋的拆除负有直接责任，系本案适格被告。 证据4、《责令限期自行拆除违法建筑物通告》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仓山市容设立的清违办在为实施涉案房屋拆除，张贴了强制拆除公告，公告要求原告期限自行拆除，逾期不予拆除的将强制拆除。参与组织实施拆除涉案房屋工作，系本案适格被告。 证据5、《建平新苑项目依法保护性拆除方案》复印件一份，证明此方案系专门为实施拆除原告房屋制订。四被告分工合作，各司其职，在四被告共同组织实施作用下，涉案房屋被强制损毁。 证据6、（2015××闽榕仓证内民字第888号《公证书》，证明仓山房管为强制拆除前证据保全公证的申请人，福州仓山金山征收工程处系其授权委托方，工程处全程参与涉案房屋的强制拆除，应由仓山房管承担责任。 证据7、仓建征信复字【2015】第023号《信访事项处理答复意见书》、仓设信复字【2015】16号《关于刘少勇信访事项处理答复意见书》、仓政信复查【2015】112号《信访事项复查意见书》、盖信字【2015】99号《信访事项处理情况答复意见书》、榕政信复核【2016】35号《信访事项复核意见书》复印件一份，证明涉案房屋在征收红线内，属于征收现象；四被告因协商不成，因此作出强拆行为，不具有正当性和合法性；仓山市容贴通告后相关部门实施拆除；经仓山区执法局履行程序后，实施拆除。 证据8、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一份（榕郊S字第051921号××； 证据9、仓建征（2016××21号《关于高洪斌户房屋情况说明》及矢量图复印件一份； 证据8-9，证明被拆除房屋在原告房屋所有权证所附的土地范围内，为合法房屋，使用的是祖辈留下的宅基地，用地手续合法。 证据10、《证明》，证明2003年10月，原告方建成涉案房屋后，申请安装电表，涉案房屋不是违法建设。 证据11、《房屋拆迁勘测报告书》，证明涉案房屋为砖混三层楼房，总建筑面积为381.37平方米，另有铁皮鹏结构180.59平方米。 证据12、《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办理告知书》（2017年83号××，证明原告房屋所在地在建房时还未实施城乡规划。 证据13、照片、光盘，证明原告房屋被拆除之前的情况。 证据14、2015年4月18日、6月26日给杨益民市长的信访件，证明原告诉求未得到应有的重视和妥善处理，而是直接强拆。 证据15、涉案房屋所在地近期照片三张，证明涉案房屋所在地并未用于任何项目建设，被告所称征收用于青运会或保障房均未虚假，被告非因公共利益而征收，其征收不符合法律规定。 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仓山政府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可以证明原告刘堃、林伯宇、林伯宏、方旭不享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证据3、6-7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证据4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5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明对象有异议。对证据8-10真实性无法确认，与本案无关。证据1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12-13跟本案无关。证据14真实性无法确认。 被告盖山政府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基本同意仓山政府的质证意见。从原告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原告的房屋实际是由谁建造且经过哪些部门审批均无法证明原告房屋归属及属于谁。 被告仓山市容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同仓山政府质证意见一致。补充一点，证据4的真实性有异议，仓山市容并非是本案拆除主体。 被告仓山房管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基本同意仓山政府的质证意见。对证据3有异议，虽然被告仓山房管委托福州市仓山区工程处实施工作，但是拆违工作并不在委托工程内。对证据6真实性有异议，仓山房管委托方，但是委托的事项不是拆除。 综合证据内容和各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本院的认证意见如下： 被告仓山政府提供的证据1-3真实性予以认可。被告仓山房管提供的证据1-2真实性予以认可。原告提供的证据1-11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12、14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13、15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不予采纳。 根据上述有效证据，本院查明事实如下： 2014年10月20日，仓山房管作出榕仓征【2014】第018号《福州市仓山区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关于建平新苑社会保障房土地收储项目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方案的告知书》，并附上《建平新苑社会保障房土地收储项目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方案》（以下简称《补偿方案》××。 2015年4月7日，福州市仓山区清违办发出《责令限期自行拆除违法建筑物通告》，向林伯宇通告该户在仓山区盖山镇黎升村的建筑物未经规划审批建设，责令该户于2015年4月10日前自行拆除所建的违法建筑物。逾期不拆除的，由相关执法机关依法强制拆除。2015年7月10日，申请人仓山房管的授权委托方福州仓山区建设征收工程处，向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公证处申请对属于征收范围内的坐落福州市仓山区盖山镇黎升村砖混、砖木、简易结构房屋（门牌号××进行证据保全。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公证处于2015年10月15日作出（2015××闽榕仓证内民字第888号《公证书》，对上述房屋进行勘测、拍照，证据保全，并无涉及房屋权属的确认。2015年7月14日，为加快建平新苑项目征迁进程，针对剩余户实施依法保护性拆违。盖山镇人民政府征地拆迁指挥部制定《建平新苑项目依法保护性拆除方案》，拆除时间为2015年7月15日上午9:00开始，拆除点实施对象为林伯宇户房屋合计401.42㎡。参加人员包括仓山市容人员在内的共计约494人，分为现场拆除组、现场警戒组、稳控化解组、物品搬运组、综合协调组进行拆除行动。7月15日，原告房屋被拆除。 原告刘少勇向仓山区信访局反映位于仓山镇××里弄××号的房屋被强拆，要求恢复原状并赔偿损失等信访事项。2015年8月14日，福州仓山区建设征收工程处作出仓建征信复字【2015】第023号《信访事项处理答复意见书》答复原告刘少勇，鉴于被拆除房屋系违法占地建设，且在“建平新苑社会保障房土地收储项目”征地红线范围内，信访人无理由要求恢复房屋原状，请房屋所有人尽快提供相关资料与该处协商征收补偿安置事宜。10月23日，盖山政府作出盖信字【2015】99号答复原告高洪斌，依据相关政策规定，该户04至06年建造的房屋属违建房，政策内协商期补偿方案：401.42㎡*1240元∕㎡=557760元（含协商期内奖励、未含装修××。协商期内给予重置价加奖金补偿，另针对特殊无房户给予购房指标安置，具体补偿情况以签订协议为准，请尽快前往拆迁实施单位协商签订协议。 2015年10月10日，福州仓山区城乡建设局作出仓设信复字【2015】16号《关于刘少勇信访事项处理答复意见书》答复原告刘少勇，鉴于被拆除房屋系违法占地建设，且在“建平新苑社会保障房土地收储项目”征地红线范围内，信访人无理由要求恢复房屋原状，请房屋所有人尽快提供相关资料与仓山区建设工程处协商征收补偿安置事宜。原告刘少勇、方旭提出复查申请，11月26日，仓山政府作出仓政信复查（2015××112号《信访事项复查意见书》，认为该答复意见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决定予以维持。原告刘少勇、方旭提出复核申请，2016年1月25日，福州市人民政府作出榕政信复核【2016】35号《信访事项复核意见书》，认为仓山政府作出的复查意见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处理恰当，决定维持。1月27日，福州仓山区建设征收工程处作出仓建征【2016】21号《关于高洪斌户房屋情况说明》，说明“信访人所述房屋座落于盖山镇××村里弄（无门牌号××，属‘建平新苑社会保障房土地收储项目’征收红线范围内，砖混三层楼房，综建筑面积381.37㎡，属04-06年建造，另有06年后建铁皮棚结构180.59㎡.因该户始终拒绝征收办入户丈量，该房屋建筑面积由公证处及测绘处在保护性施工现场测量。”“该户涉征房屋政策内协商期补偿方案为381.37㎡×1240元∕㎡+6万元+180.59㎡×70元∕㎡=545540元（含协商期内奖励、2004-2006年建造房屋未含装修××。”“因多次协商无果，为了不影响保障房项目顺利施工，让被拆迁户能早日回迁安置。在项目签约期结束后，项目组继续多次与刘少勇协商无果，根据相关精神将林伯宇、林伯宏、林伯寰、林伯宪（兄弟姐妹××等户房屋上报执法局进入清违程序。仓山区执法局于2015年4月7日到达现场贴告，在做好该房屋面积的证据保全后，相关部门于2015年7月15日组织人员对该房屋实施了保护性清违施工。”原告不服，诉至本院。 归纳各方争议焦点，本院分析如下： 一、原告主体资格问题。原告认为其位于福州市仓山区××村××里弄的房屋被强制拆除，是本案适格的原告。被告仓山政府、盖山政府认为原告无法证明本案讼涉房屋的基本事实问题，本案林伯宇、林伯宏、林堃、方旭共同主张房屋权益缺乏基本事实依据，主张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被告仓山政府认为根据《补偿方案》“无产权房屋的建造人其户籍必须在征收范围所在的村（社区××”的规定，该四位的户籍地不在征收范围所在的村，非本案适格的原告。该规定涉及的是是否可以根据《补偿方案》予以安置补偿的资格，而非涉及到本案的原告主体资格。虽原告未提供该被拆除房屋经有权机关审批的相关材料，但从原告提供的《责令限期自行拆除违法建筑物通告》、《建平新苑项目依法保护性拆除方案》、《信访事项处理答复意见书》等证据材料可以看出，被拆除的房屋属于林伯宇户，是该户所建造，林伯宇、林伯宏、林堃、方旭作为高洪斌户家庭的一员，作为本案的原告并无不当，原告主体资格适格。 二、被告主体资格问题。原告认为其所提交的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四被告分工配合组织实施了拆除行为，被告主体资格适格。被告仓山政府认为其未对涉案房屋实施强制拆除行为，非本案适格被告。被告盖山政府认为其未组织人员实施强行拆除讼涉房屋的行为，被告不适格。被告仓山市容认为其并未参与组织实施拆除原告房屋，不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被告仓山房管认为其仅仅是补偿方案的制定人以及负责该项目房屋工作，并不负责房屋拆除行为，被告不适格。 本院认为，从原告提供的《建平新苑项目依法保护性拆除方案》、《公证书》等证据可以看出，组织领导拆除行为的有仓山政府的工作人员，参与到现场××行动中××政府、仓山市容的工作人员，申请对被拆除房屋进行证据保全的是仓山房管，房屋被拆除契合了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政府的征迁意图。四被告的行为客观上直接推动了原告房屋被拆除的结果的发生，故四被告的被告主体资格适格，原告起诉四被告并无不当。 三、被诉行政行为是否合法的问题。原告认为被告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拆除行为合法性。被告仓山政府认为涉案房屋属未经审批，因原告未能自行拆除才由相关部门对涉案房屋实施证据保全后依法实施保护性拆除。被告盖山政府认为本案系因原告方无法在拆迁协议期内于拆迁实施单位达成拆迁补偿协议，遂由该项目拆迁实施单位福州市仓山区建设征收工程处将讼涉房屋上报执法局，并按清违程序拆除。 本院认为，被告仓山政府、盖山政府、仓山市容、仓山房管在法定期限未向本院提供任何证据，证实被诉拆除行政行为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也未向本院提供依据，证实被告具备实施被诉拆除行为的法定职权，应承担未完成举证责任的不利后果。 综上，被拆除房屋是原告所建造，原告主体适格。四被告组织、参与、实施了拆除房屋行为，四被告主体资格适格。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没有证据、依据，本应撤销，但因该行为已经实施完毕，不具有可撤销内容。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确认被告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政府、福州市仓山区盖山镇人民政府、福州市仓山区市容管理局、福州市仓山区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于2015年7月15日组织实施强制拆除原告位于福州市仓山区盖山镇黎升村里弄（无门牌号）房屋的行为违法。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被告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政府、福州市仓山区盖山镇人民政府、福州市仓山区市容管理局、福州市仓山区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共同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翁奇任 审 判 员  刘开赐 人民陪审员  郑绍平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郑颖颖 附适用本案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