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云刑终209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华贵，男，1979年5月1日出生，汉族，福建省长乐市人，小学文化，云南顺茂化肥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福建省长乐市。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6年3月2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师宗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翠萍，女，1983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福建省长乐市人，高中文化，户籍地福建省长乐市。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6年3月2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师宗县看守所。辩护人龚爱民，云南柏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心日，上诉人李翠萍之父。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欧常仙，又名欧燕，女，1973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云南省麻栗坡县人，小学文化，户籍地云南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文山市。因涉嫌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6年3月28日被羁押，次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4月21日，原审法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17年11月16日，原审法院决定对其逮捕，同年11月2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师宗县看守所。辩护人陈加文，云南圆合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巧，男，1988年4月8日出生，汉族，福建省长乐市人，小学文化，户籍地福建省长乐市。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6年4月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师宗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兆钿，男，1977年3月9日出生，汉族，福建省长乐市人，小学文化，户籍地福建省长乐市。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6年4月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师宗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昌跃，曾用名许昌要，男，1974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文山市人，小学文化，户籍地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文山市。因涉嫌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6年3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4月21日，原审法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17年11月16日，原审法院决定对其逮捕，同年11月2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师宗县看守所。辩护人聂正永，云南圆合圆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林华贵、李翠萍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原审被告人王兆钿犯生产伪劣产品罪，原审被告人李巧、欧常仙、许昌跃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一案，于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作出（2017）云03刑初4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林华贵、李翠萍、王兆钿、李巧、欧常仙、许昌跃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2年10月12日，被告人林华贵在昆明市官渡区大板桥街道西冲社区一组租用张能文的厂房并注册成立云南顺茂化肥有限责任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被告人林华贵，经营范围为复混肥的零售。截止2016年4月，云南顺茂化肥有限责任公司未取得化肥产品生产许可证、肥料登记证，公司经营范围为复混肥的零售，并无化肥产品生产资质。云南顺茂化肥有限责任公司成立后，被告人林华贵负责公司的全面工作，被告人李翠萍负责公司财务、联系货运部、向经销商发货、收取货款、协助被告人林华贵管理公司，被告人李巧入股公司并负责公司部分地区的销售等业务，被告人王兆钿负责公司生产车间的配料和成品质量验收等工作。公司在未取得化肥产品生产许可证、未配备专业技术人员、未配备化验和检验室、未组织工人进行专业培训等情况下，购置化肥生产线和原料等，在租用的厂房内未严格按照化肥生产工艺流程和操作规程，用同一条生产线，始终按照同一配方生产“高含量”和用同一配方生产“低含量”两种规格的伪劣化肥。在仅由被告人王兆钿对化肥颗粒的圆润度和颜色进行检查验收后，公司将生产出来的伪劣化肥成品用无任何标识的包装袋装好后堆放在厂房内，并通过伪造检验报告、合格证，由被告人林华贵、李巧及公司推销员欧常仙等人事先联系好经销商，根据经销商对不同公司及不同品牌化肥的需求，将之前生产出来用无任何标识的包装袋装好的伪劣化肥翻包装入冒用其他公司名称印制好的化肥包装袋里，再由被告人李翠萍与货运信息部联系后由货车驾驶员将伪劣化肥运送给各地经销商进行销售。被告人欧常仙、许昌跃为获取非法利益，在未查验云南顺茂化肥有限责任公司是否具有化肥产品生产许可证等相关资质和产品是否合格的情况下，销售该公司生产的伪劣化肥。具体销售事实如下：一、2013年以来，被告人欧常仙作为云南顺茂化肥有限责任公司的推销员，负责推销该公司的伪劣化肥并从中提成，后欧常仙发展成为文山等片区的经销商，直接销售该公司的伪劣化肥给文山、曲靖等地的化肥经销商并赚取差价获利。在此期间，欧常仙向文山州、红河州的化肥经销商李某1、王某喜、刘全兴、刘鼎城、唐某、吴某2、杨某1、宋某、杨某2转、侯某、赵某1、刘某1销售该公司的伪劣奥施佳配方肥料、全水溶肥料、烟草复合肥、多肽复合肥、大皇丰多肽配方肥料、施利农复合肥料、加富尔全水溶肥料、绿叶生根宝配方肥料、含氮钙肥等化肥，销售金额为人民币141.781万余元。被告人欧常仙后发展被告人许昌跃、张某1强、邵某（另案）为其下线推销员，并通过许昌跃、张某1强、邵某向曲靖市、文山州、红河州的化肥经销商张某2、李某2、郑某、张某3、王德顺、万某销售该公司的上述伪劣化肥，销售金额为人民币31.57万余元。其中，被告人许昌跃向云南省师宗县大同老张化肥商店化肥经销商张某2的销售金额为人民币18.52万元、向云南省师宗县五龙年丰种子化肥经营部化肥经销商李某2的销售金额为人民币0.75万元、向云南省砚山县盘龙乡郑某化肥经营部化肥经销商郑某的销售金额为人民币1.03万元。二、2015年上半年，被告人林华贵向云南省罗某县板桥镇罗某鸿丰农化有限公司的化肥经销商刘某2光销售云南顺茂化肥有限责任公司的伪劣挪威牌化肥，销售金额为人民币0.44万元。三、2014年以来，被告人林华贵向云南省个旧市鸡街镇伟华化肥经营部的化肥经销商杨华销售云南顺茂化肥有限责任公司的伪劣碳酸钙土壤调节剂肥料，销售金额为人民币14.558万元。四、2014年12月，被告人林华贵向云南省丘北县树皮彬芬化肥经营部的化肥经销商马红芬销售云南顺茂化肥有限责任公司的伪劣全水溶肥、烟草肥、多肽、大皇丰等化肥，销售金额为约人民币5.4686万元。五、2013年1月以来，被告人林华贵向西双版纳林缘农资有限责任公司及勐罕分公司的化肥经销商黄某2、彭某1（另案处理）销售云南顺茂化肥有限责任公司的伪劣撒可富、奥施佳复混肥料、多肽复合肥、香蕉快长动力钾、加富尔复合肥等化肥，销售金额为人民币821.6945万元。六、2015年5、6月，被告人林华贵向景洪勐龙云农农资店化肥经销商程某清销售云南顺茂化肥有限责任公司的伪劣施利农牌复合肥,销售金额为人民币10.12万元。七、2015年6、7月，被告人李巧向西双版纳州景洪市东风农场金华化肥店的化肥经销商赵金华销售云南顺茂化肥有限责任公司的伪劣青岛挪威牌复合肥料，销售金额为人民币10.4万余元。八、2015年8月，云南顺茂化肥有限责任公司向昆明市宜良县惠农农资有限责任公司小马街三门市的化肥经销商高某、昆明市宜良县狗街镇章堡化肥门市的化肥经销商汪某销售该公司的伪劣奥施佳复混肥料、复合肥料，销售金额为人民币2.5万元。九、2016年3月，被告人李巧向大理州宾川峰润商贸有限公司的化肥经销商刘某3会销售云南顺茂化肥有限责任公司的伪劣硫酸钾化肥，销售金额为人民币9.88万元。十、2015年3月，被告人李巧向大理州弥渡春才农资销售经营部的化肥经销商赵某2红销售云南顺茂化肥有限责任公司的伪劣奥施佳牌、三佳牌、加富尔牌等化肥，销售为人民币2.34万元。十一、2014年，被告人李巧向大理州弥渡县弥城创丰农药化肥经营部的化肥经销商吴某1销售云南顺茂化肥有限责任公司的伪劣奥施佳复合肥料，销售金额为人民币4.2万元。十二、2014年7月至2015年9月，被告人李巧向大理州弥渡县新街农资经营网点的化肥经销商李文学销售云南顺茂化肥有限责任公司的伪劣奥施佳复合肥、水溶肥等化肥，销售金额为约人民币4.9万元。十三、2013年11月至2016年1月，被告人林华贵向玉溪市通海顺禾农资有限公司的化肥经销商禹某武销售云南顺茂化肥有限责任公司的伪劣望丛牌化肥、奥施佳全水溶肥料等化肥，销售金额为人民币76.22万元。十四、2013年，云南顺茂化肥有限责任公司向玉溪市华宁盘溪应全化肥经营部的化肥经销商保孝珍销售该公司的伪劣奥施佳复混肥料，销售金额为人民币3.1475万元。十五、2013年12月至2015年11月，云南顺茂化肥有限责任公司向玉溪市华宁盘溪宏源农资经营部的化肥经销商台炳华及其父台汝彦销售该公司的伪劣奥施佳配方肥料，销售金额为人民币16.995万元。十六、2013年8月至2014年4月，云南顺茂化肥有限责任公司向玉溪市华宁宁州祥丰植保技术服务部的化肥经销商王艳芳销售该公司的伪劣奥施佳复混肥料，销售金额为人民币2.181万元。十七、2015年12月，云南顺茂化肥有限责任公司向玉溪市澄江县阳宗镇明珠街杨某3的化肥销售店销售该公司的伪劣奥施佳烟草肥、复合肥料，销售金额为人民币2.2万元。十八、2013年年底，被告人李巧向保山市隆阳区蒲缥镇顺天农资经营部的化肥经销商杨某4德销售云南顺茂化肥有限责任公司的伪劣奥施佳复混肥料等化肥，销售金额为约人民币14.9193万元。十九、2013年4月15日，云南顺茂化肥有限责任公司向楚雄州南华县天禾农资有限责任公司的化肥经销商石邱兰销售该公司的伪劣玉米氮钙肥，销售金额为人民币1.5万元。上述事实，有原审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案件移送材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及抓获经过、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上、查封决定书及清单、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手续、提取笔录及照片、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销售明细、出库单、工商登记材料、厂房租赁合同、相关公司协查回复、取样笔录及照片、检验报告、顺茂公司帐目材料、货运相关证单、银行交易明细、客户存存款回单、行政处罚决定书、电子数据证据提取笔录、价格鉴定结论书、转让合同、销毁协议、辨认笔录及照片、户口证明、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经原审庭审质证和审查，公诉机关的下列指控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认定：一、2014年以来，被告人李巧向云南省沾益盘江乘风农资经营部的柴静娅销售云南顺茂化肥有限责任公司生产的伪劣硫酸钾肥料，销售金额为人民币9.0428万元。二、2016年初，被告人李巧向云南省砚山县平某猛胜化肥经营部的凡继猛销售云南顺茂化肥有限责任公司生产的伪劣中农氯化钾肥料，销售金额为人民币6.6万元。三、2013年至2014年，被告人李巧向保山市昌宁县柯街镇柯街萍美农资经营部的夏萍美销售伪劣金沙江牌尿素、俄罗斯氯化钾肥料，销售金额为人民币68.199万元；向保山市隆阳区珠源化肥经营部的毛凤英销售伪劣尿素和伪劣俄罗斯氯化钾，销售金额为人民币45.138万元；向保山市隆阳区新恒丰农资有限公司的刘学超销售伪劣硫酸钾化肥，销售金额为人民币57.809万元。四、2013年至2015年，被告人李巧多次向丽江市永胜县永丰农资有限责任公司的何云销售氯化钾肥料，销售金额为人民币96.71万元。原审法院根据被告人林华贵、欧常仙、李巧、李翠萍、王兆钿、许昌跃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被告人林华贵有期徒刑十三年（刑期自2016年3月29日起至2029年3月28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500万元；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被告人李翠萍有期徒刑七年（刑期自2016年3月29日起至2023年3月28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200万元；以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被告人欧常仙有期徒刑五年（刑期自2017年11月20日起至2022年11月18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90万元；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被告人李巧有期徒刑三年（刑期自2016年4月5日起至2019年4月4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40万元；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被告人王兆钿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刑期自2016年4月5日起至2018年10月4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以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被告人许昌跃有期徒刑二年（刑期自2017年11月20日起至2019年11月17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12万元；侦查机关扣押的欧常仙、黄某3、彭某2、凡继猛、吴某2退缴的赃款人民币79.34万元及侦查机关拍卖云南顺茂化肥有限责任公司合格化肥及生产线所得的人民币40.16万元予以没收，由侦查机关上缴国库。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林华贵、李翠萍、欧常仙、李巧、王兆钿、许昌跃提出上诉。上诉人林华贵提出，一审法院定性不准，刑法对生产、销售不合格化肥有147条专门规定，不应适用刑法140条的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适用147条的前提是使生产遭受较大损失、重大损失、特别重大损失，云南顺茂生产的化肥只是部分成分不达标，损失只有不到10万元，另彭某1等人销售的化肥造成了32万元的损失，其已赔偿，其他未造成损失的部分不能列入犯罪数额；一审认定其生产、销售不合格化肥为1177万元不准确，公司销售的其他厂家化肥，经检测系合格产品，还有100多万元未扣除，其生产、销售的不符合标注的化肥只有10万元，只能以10万元的金额来定罪量刑；顺茂公司在未获得生产许可证的情况下生产有错，但未造成重大损失，社会危害不大，原判量刑畸重；故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减轻处罚。上诉人李翠萍提出，一审定性错误，不应适用刑法第140条，应以生产、销售伪劣化肥罪定罪；其只是打工，按林华贵安排进行工作，对生产、销售不合格化肥不知情，在无形中参与了本案，其没有协助林华贵管理公司；公诉机关提交的证人证言多处与事实不符，原判采信了不实的证据；其没有参与销售、收款，且部分涉案金额系在其进厂前，不应将涉案金额算在其头上；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减轻处罚，改判其免于刑事处罚。其辩护人认为，本案应适用刑法第147条；顺茂公司生产化肥只是缺乏生产许可证，不应认定为伪劣化肥；一审认定李翠萍的销售金额不准，部分系2013年6月生产线建成前销售金额，应予以扣除，未经检验、未造成他人具体损失的金额也应扣除；李翠萍对公司生产、销售情况不熟悉，不知道系无证生产、销售，在主观上不存在故意犯罪行为，其受林华贵安排所作工作，只是负责出纳，不能作为故意犯罪来处理，一审对其定罪量刑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运用法律不当，未评判本案社会危害性不大这一事实，加重了对李翠萍的刑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李翠萍无罪。上诉人欧常仙提出，其只是打工人员，无证据证实其明知公司生产伪劣化肥，也无证据证实其发展许昌跃、张某1强、邵某为其下线，其不应对许昌跃等人的行为负责；其不明知所销售化肥不合格，也未实施掺假、以假充真、以次充好行为，不符合销售伪劣产品罪的主观要件；一审判决确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其无罪。其辩护人认为，原判认定欧常仙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欧常仙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即使欧常仙的行为构成犯罪，原审也刑过重，高于同案人员；故请求二审人民法院裁定撤销原判，宣告欧常仙无罪。上诉人李巧认为，一审定性错误，不应适用刑法140条，且本案化肥只是某个指标达不到标准，未对农作物造成损害；认定的涉案金额过大，有重复计算；其只是打工人员，未参与生产环节，不知道公司生产的化肥是否合格，客户都是林华贵联系，其只是维护，不应将销售额算到其身上；一审量刑过重，不应不加区别地认定为犯罪，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作出改判。李巧还提出：杨某4德的金额在一审法庭，公诉机关已变更为公司销售；李文学化肥3吨，7380元，其他都是氯化钾，是合格的；刘某3会的9.88万元也是合格的，是原料；吴某120吨，4万元货款，不是其销售。上诉人王兆钿提出，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应适用刑法第147条；本案认定金额过大，有重复计算，一审对未检验的批次未扣除；其系打工人员，不应对公司生产化肥合格与否负责，超出了其作为打工人员的责任范围，其行为有错，但不应认定为犯罪，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许昌跃提出，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认定其明知伪劣化肥而予以销售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认定的涉案金额错误，不能确认其销售额达到了20.3万元；本案量刑不符合罪刑相适应原则，有失公平，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减轻对其处罚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认为，原审判决确认的法律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无证据证实许昌跃明知系伪劣化肥而销售，也无证据证实许昌跃销售额的具体数字；原判量刑过重，高于同案人员量刑，不符合罪刑相适应的原则；为体现教育为主、惩罚为辅的处罚宗旨及罪刑相适应的原则，请求二审人民法院减轻对许昌跃的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林华贵、李翠萍、李巧、王兆钿生产、销售伪劣产品，上诉人欧常仙、许昌跃销售伪劣产品的犯罪事实与原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所列证据，已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在二审审理期间，林华贵、李翠萍、欧常仙、李巧、王兆钿、许昌跃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故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及证据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认定上诉人林华贵、李翠萍、李巧、王兆钿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上诉人欧常仙、许昌跃犯销售伪劣产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在生产、销售伪劣产品共同犯罪中，林华贵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李翠萍、李巧、王兆钿受林华贵的安排参与犯罪，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系从犯。欧常仙、许昌跃销售伪劣产品的行为不构成共同犯罪，且与本案其他上诉人不构成共同犯罪，欧常仙、许昌跃均应对其行为独自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林华贵、欧常仙、李巧、王兆钿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行为，成立自首。关于上诉人林华贵、李翠萍、李巧、王兆钿及辩护人所提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以下简称《刑法》）第一百四十七条，以生产、销售伪劣化肥罪定罪量刑，而不应适用第一百四十条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根据《刑法》第一百四十九条“生产、销售本节第一百四十一条至第一百四十八条所列产品，构成各该条规定的犯罪，同时又构成本节第一百四十条规定之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的规定，本案涉案金额远超过五万元，同时构成了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四十七条规定的犯罪，应当依照处刑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第一百四十条较第一百四十七条处刑较重，原判按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定罪处罚并无不当，故本院对原判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林华贵所提，一审认定其生产、销售不合格化肥为1177万元不准确，经检测系合格产品的还有100多万元未扣除，其生产、销售的不符合标注的化肥只有10万元，只能以10万元的金额来定罪量刑；彭某1等人销售的化肥造成了32万元的损失，其已赔偿，其他未造成损失的部分不能列入犯罪数额；顺茂公司在未获得生产许可证的情况下生产有错，但未造成重大损失，社会危害不大，原判量刑畸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经审查，原判认定的十九项销售伪劣化肥事实均有检验报告证实，对合格化肥的销售金额已予扣除，从公诉机关指控的2078.1897万元核减至判决认定的1177万元；本案系公诉案件，赔偿受害人损失后不受刑事处罚与法无据；现有证据能够证实云南顺茂化肥有限责任公司销售的伪劣化肥给香蕉、橡胶、玛卡种植户造成特别重大的损失，其生产、销售伪劣化肥的行为社会危害性大；本案涉案金额特别巨大，原判已考虑林华贵的自首情节。原判已对其处以罪责刑相适应的刑罚。故本院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翠萍及其辩护人所提李翠萍只是打工人员，对生产、销售不合格化肥不知情，证人证言多处与事实不符，在主观上不存在故意犯罪行为，其受林华贵安排工作，不应作为故意犯罪来处理；云南顺茂化肥有限责任公司生产化肥只是缺乏生产许可证，不应认定为伪劣化肥，原审认定销售金额不准，部分李翠萍进厂前的金额应扣除，不应算在李翠萍头上；原判未评判本案社会危害性不大这一事实，加重了对李翠萍的刑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李翠萍无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审查，李翠萍供述其未见过三佳公司的授权书，公司生产根据包装袋上标识的养分比例和经验来配料，销售时经销商将需要的化肥品种、数量告诉其，其发信息给信息部李红安排车辆，生产的化肥从白包翻到彩包，公司没有化验室及相关化验设备，不确定生产诉化肥是否达到相关标准；证人黄某1、林某证实李翠萍打电话让昆明双树塑业公司生产了包括标有贵州三佳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生产标志的10多个品牌、48个模板的10万多条包装袋（假冒）；上诉人林华贵供述公司根据客户的需求包装化肥，装不完的先用白包装好，接到订单后再重新翻包；上诉人欧常仙供述李翠萍称每袋化肥均有合格证；上述证据可推定李翠萍知道或应当知道顺茂公司生产、销售假冒伪劣化肥。证人证言、同案人员供述、李翠萍供述均证实李翠萍在顺茂公司担任出纳，协助林华贵管理，联系货运部向经销商发货，部分经销商直接向其订货，公司销售的款项也是直接打到李翠萍个人账户，证人汪某确认李翠向其推销过化肥，证人证言的提取符合法律规定，上述证据证实李翠萍的行为构成了共同犯罪。本案认定云南顺茂化肥有限责任公司生产、销售的化肥为伪劣化肥有合格检验机构的检验报告证实，原判认定的金额系扣除合格产品后的金额，系共同犯罪的金额，对李翠翠并未单独认定。原判已考虑李翠萍在本案中的地位及作用，认定其系从犯及具有坦白的情节，对其量刑并无不当。故本院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上诉人欧常仙及其辩护人所提欧常仙只是打工人员，未实施掺假、以假充真、以次充好行为，无证据证实欧常仙明知销售的化肥是不合格产品，不符合销售伪劣产品罪的主、客观要件，欧常仙不应对许昌跃等人的行为负责，即使欧常仙构成犯罪，原判也量刑过重；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欧常仙无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审查，欧常仙在整个犯罪过程中，先是作为顺茂公司销售人员，后作为代理商销售不合格化肥，这一事实有同案人员及欧常仙供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银行交易明细、供货明细、销售单、检测报告等证据证实。欧常仙供述其知道工厂未挂牌也无化验室，其不敢保证是否合格，其销售的都是云南顺茂化肥有限责任公司生产和发来的化肥，大部分是贵州三佳，但不是从该公司进货，顺茂化肥厂产品检验报告生产企业栏上是贵州三佳，客户需要就提供贵州三佳的检验报告，其不知道该检验报告是否真实；上诉人许昌跃供述，推销过程中出具的贵州三佳化肥有限公司的化肥检验报告是假的，因为欧常仙告诉其云南这边出具的检验报告才是真；上述证据证实欧常仙明知是云南顺茂化肥有限责任公司生产的伪劣化肥而销售，其行为已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原判已明确欧常仙、许昌跃的行为不构成共同犯罪，二上诉人均对其行为独自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故本院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巧所提认定的涉案金额过大，有重复计算，杨某4德的金额公诉机关已变更为公司销售，向吴某1销售的4万元货款不是其销售；向李文学销售的氯化钾是合格的，向刘某3会销售的9.88万元是原料也是合格的；其只是打工人员，未参与生产环节，不知道公司生产的化肥是否合格，客户都是林华贵联系，其只是维护，不应将销售额算到其身上，一审量刑过重，不应不加区别地认定为犯罪，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作出改判的上诉理由。经审查，上诉人李巧与林华贵、李翠萍、王兆钿构成共同犯罪，认定的涉案金额均有相关证据证实，虽然原公诉人当庭变更指控，但李巧供述、杨某4德证言均证实对杨某4德的销售主体为李巧，证人吴某1证实向李巧购进过20吨复合肥；在案证据证实向刘某3会销售的9.88万元是标记为贵州三佳有限责任公司的硫酸钾型全水溶型复合肥，该类复合肥在检验中均不合格，属假冒伪劣产品；原判未将向李文学销售的氧化钾计入犯罪金额。多名证人均证实向李巧购买过伪劣化肥，赵金华、蒋超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在2015年因向李巧购进的40吨化肥有问题（经景洪市市场监督大队送检，检测结果不合格）与李巧交涉过，李巧也供述公司按客户订单生产，客户需要什么化肥就将原来生产好的白包换成相应的包装销售，白包化肥没有合格证，换成了彩色包装袋才放入合格证，其不知道合格证的真假；公司没有专门的质检人员和化验室，工人也无资质未经培训；上述证据可认定李巧明知云南顺茂化肥有限责任公司生产不合格化肥。原判已考虑李巧系从犯、自首的情节，予以减轻处罚。故本院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兆钿所提本案认定金额过大，有重复计算，一审对未检验的批次未扣除；其系打工人员，不应对公司生产化肥合格与否负责，其行为有错，但不应认定为犯罪，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审查，原判认定的涉案金额均有在案证据证实，合格产品均已扣除；上诉人林华贵、李翠萍、李巧及工人均证实兆钿管理生产并检测化产品是否合格，王兆钿也供述其在公司负责配料工作和成品质量验收工作，其无生产化肥的相关经验，公司生成的化肥不是按照包装袋上标注的养分含量生产，上述证据证实王兆钿构成了生产、销售伪劣化肥罪的共犯，原判已考虑其系从犯、自首的情节，对其量刑依据相关法条并无不当。故本院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许昌跃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认定许昌跃明知伪劣化肥而予以销售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认定的涉案金额错误，不能确认其销售额达到了20.3万元；本案量刑不符合罪刑相适应原则，有失公平，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减轻对许昌跃处罚并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审查，许昌跃作为推销人员具有查验所销售的产品是否具有化肥产品生产许可证等相关资质和产品是否合格的义务，许昌跃供述推销过程中出具的贵州三佳化肥有限公司的化肥检验报告是假的，因为欧常仙告诉其云南这边出具的检验报告才是真；上述证据可认定许昌跃对伪劣化肥知道或应当知道。转账明细证实张某2向张某1强账户转账8笔共18.52万元，张某1强供述系其与许昌跃向张某2等人推销了数十吨化肥，张某2证称所购不合格化肥（送检结果）86吨均系许昌跃、张某1强推销；郑某证言、销售单、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许昌跃向郑某推销化肥4吨合计1.03万元；李某3、何某平证言及出库单证实2015年4月张某1强与一男子向其推销化肥3吨，向张某1强支付0.75万元，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李某3确认向其推销化肥的男子为张某1强、许昌跃；以上三笔金额共计20.3万元，与原判认定金额一致。原判根据认定的犯罪金额，依据相关法条并考虑许昌跃坦白情节，量刑并无不当。故本院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傅栗审判员  汤宁审判员  罗成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二日书记员  李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