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辽01民再11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迪尔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高新区。法定代表人：孙奎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向荣，山东雅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照阳，山东汇贤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沈阳市津富达建筑器材租赁站，经营场所于洪区。负责人：高得宽，该租赁站业主。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全纯，河北腾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杰，男，1987年3月8日出生，汉族，该站业务员。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兴晟东方项目管理顾问（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杨小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东，山东华运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姚樟高，男，1967年4月8日出生，汉族。再审申请人迪尔集团有限公司（简称迪尔集团）、沈阳市津富达建筑器材租赁站（简称津富达租赁站）与被申请人兴晟东方项目管理顾问（北京）有限公司（简称兴晟公司）、一审第三人姚樟高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23日作出[2014]于民三初字第00566号民事判决，宣判后，津富达租赁站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5年12月17日作出[2015]沈中民三终字第1048号民事判决。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迪尔集团和津富达租赁站均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7年6月27日作出（2016）辽民申403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迪尔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向荣、高照阳，津富达租赁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全纯、周杰，兴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东到庭参加诉讼，姚樟高经本院公告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迪尔集团再审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驳回津富达租赁站全部诉讼请求，诉讼费由津富达租赁站承担。理由：原审判决诉讼主体错误、错列当事人，一审高得宽、二审上诉人和再审申请人均不一致；二审判决迪尔集团与兴晟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超出了津富达租赁站的上诉请求；涉案的租赁合同上所盖的公章系伪造，迪尔集团不是合同主体；原判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原判认定迪尔集团承担全部违约责任适用法律错误；因高得宽已就一审申请执行，故二审受理上诉程序违法；高得宽上诉超过了上诉期限，上诉状未向兴晟公司送达。津富达租赁站辩称，一、二审所列诉讼主体正确；迪尔集团有多枚印章，应对涉案的租赁合同承担民事责任；津富达租赁站仅与迪尔集团所属第六项目部签订了租赁合同；我租赁站是在法定期限内提起的上诉；迪尔集团应依法承担给付租赁费、逾期付款违约金、返还租赁物或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兴晟公司辩称，迪尔集团再审理由成立，签订合同、接受租赁物与支付款项等行为与迪尔集团没有关系，主体都是兴晟公司。姚樟高未参加诉讼、未提出答辩意见。津富达租赁站再审请求，撤销二审判决，判令迪尔集团支付租金3910005元（自2008年8月24日计算至2015年12月17日）及违约金3558104.55元（自2015年12月18日计算至2016年6月16日），诉讼费用由迪尔集团承担。理由：一、二审认定的合同解除时间错误，应依据二审判决作出时间认定；租金和违约金计算应依据合同约定和合同解除时间计算；二审判决迪尔集团与兴晟公司承担共同给付责任超出了诉讼请求。迪尔集团辩称，津富达租赁站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该租赁站已吊销且实际经营者也非高得宽；重审判决已经生效且高得宽已经申请执行，故其无权再上诉；涉案的租赁合同不是迪尔集团签订，迪尔集团与津富达租赁站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津富达租赁站的诉讼已超过了诉讼时效；原判租金应计算到2009年10月30日且冬季停工期不应计算租金；津富达租赁站超出合理年限同时主张租金和器材原值不应得到支持；津富达租赁站提供的提货单在租赁物数量上存在虚假；押金应折抵租赁费；津富达租赁站因自身过错扩大损失；本案应移交公安机关处理。兴晟公司辩称，签订租赁合同及接受租赁物、支付款项等均是兴晟公司，与迪尔集团无关；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始终没有以迪尔名义从事活动；租赁物数量虚假；津富达租赁站未依约履行给我公司造成巨大损失；涉案工程于2009年初已经完工，租赁合同早已解除；租金和违约金过高，应以押金17万元为标准；津富达租赁站的起诉和上诉均超过了时效；合同到期后，津富达租赁站未及时取回租赁物，存在重大过错；提货单有两张相同，故原审计算租赁费及违约金错误。姚樟高未参加诉讼、未提出答辩意见。津富达租赁站重审诉称,高得宽与迪尔集团所属第二分公司的项目经理部于2008年8月24日签订《建筑器材租赁合同》，约定租赁高得宽建筑器材，租赁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待全部费用结清后终止，迪尔集团按照约定租金标准支付租金，如逾期支付租金及费用，则按日计算租金和费用总额的千分之五的滞纳金，同时高得宽有权解除合同，如租赁器材丢失或损坏不能回送时，在15天内赔偿甲方，未按期赔偿时，高得宽除继续收取租赁费外，按合同的明细表的原值赔偿。合同签订后，高得宽为迪尔集团提供租赁器材，截至起诉之日，迪尔集团未付租金也未返还任何租赁器材，迪尔集团尚有租赁器材十字扣件30030个（原值：5.5元/个，原值金额165165元）、接头扣件10050个（原值6元/个，原值60300元）、钢管33878米（原值20元/米，原值金额677560元）未退还，尚欠租金3387298元未支付。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尚未退还的租赁器材应当继续支付租金，同时本案诉争合同至全部费用结清之日终止，租赁合同目前尚在履行中，但鉴于迪尔集团拖欠租金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合同约定解除条件已成就，在高得宽多次催索租金及器材未果的情况下，高得宽现依法行使单方解除合同的权利，迪尔集团应当依法承担解除租赁合同、支付租金及违约金、退还租赁器材（如不能退还则赔偿经济损失）的法律责任。现高得宽诉至法院，请求法院：1、判令解除高得宽、迪尔集团签订的《建筑器材租赁合同》；2、判令迪尔集团给付租金3387298元（自2008年8月24日起至实际返还全部器材之日止，暂计算至2015年2月2日）及违约金1016198元（计算方法：按照未履行租金部分的30%确认）；3、判令迪尔集团立即返还租赁物钢管33878米、十字扣件30030个、扣件接头10050个，如果不能返还则要求迪尔集团赔偿经济损失903025元；4、本案诉讼费、公告费由迪尔集团承担。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重审查明，1、高得宽系津富达租赁站的个体经营者。迪尔集团总承包辽宁华锦化工集团乙烯改扩建工程配套供热项目锅炉及辅助工程，包括锅炉的安装、土建等部分，后迪尔集团将此项目土建部分分包给没有资质的兴晟公司。根据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盘中民三合终字第147民事判决书，查明姚樟高是兴晟公司的工作人员。2、2008年8月24日，津富达租赁站（出租方、甲方，经办人为案外人周敏章）与“迪尔集团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第六项目经理部”（承租方、乙方，经办人为第三人姚樟高）签订《建筑器材租赁合同》，承租方的单位地址为盘锦辽化热电厂，合同约定：乙方租赁甲方的建筑器材；租赁器材的押金、提货单、退货单、租赁费计算单等均为正式合同的组成部分，租赁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待全部费用结清后终止；租金及费用按月结算，乙方每月五日以前交付上月所发生的租赁费用和损坏赔偿金，租金计算从提货之日起计算至退货之日止，如使用不足一个月按一个月计算租费，超过一个月按实际天数计算；乙方如逾期支付租金及费用，则按日计算租金和费用总额的千分之五的滞纳金，同时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如乙方租赁器材丢失或损坏不能回送时，在15天内赔偿甲方，未按期赔偿时，甲方除继续收取租赁费外，按合同的明细表的原值赔偿。该合同后附《租赁合同明细表》，其中钢管原值为每米20元、日租金为每米0.025元，十字扣件原值为每个5.5元、日租金为每个0.015元，转向扣件原值为每个6元，日租金为每个0.015元，接头扣件原值为每个6元，日租金为每个0.015元，丝杠原值为每套15元，日租金为每套0.12元。3、合同签订后，津富达租赁站提供了租赁器材，根据《建筑器材租赁用品提货单》载明，租赁物如下：2008年8月24日，租赁6米长钢管1867根、1.5米长钢管8根、十字扣5010个、接头扣件3000个；2008年9月1日，租赁6米长钢管1867根、1.5米长钢管8根、十字扣5010个、接头扣件3000个；2008年9月7日，租赁6米长钢管600根、3米长钢管950根、2米长钢管2500根、十字扣5010个、接头扣件3000个；2008年10月28日，租赁十字扣15000个、接头扣件1050个。该提货单载明的租赁单位为“迪尔集团兴晟土建部”，施工地点为辽化热电厂，提货人为案外人鲍伯顺、孙连杰，业务为姚樟高。4、至2014年12月31日，尚欠津富达租赁站租金3336613.80元，未返还租赁物为钢管33878米、十字扣件30030个、接头扣件10050个，经计算，未返还租赁物钢管及扣件的折价款为903025元。5、2009年9月18日，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治安管理大队出具《证明》1份，载明：经查，“迪尔集团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第六项目经理部”印章已在我单位备案。2015年2月3日，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出具《备案证明》1份，载明：迪尔集团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第六项目经理部印章于2007年6月29日刻制，已在我单位备案，特此证明。迪尔集团于2011年12月26日向该院提出《鉴定申请书》，要求对本案《建筑器材租赁合同》中加盖的“迪尔集团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第六项目经理部”印章的真实性进行对比鉴定。后该院于2012年2月10日对津富达租赁站、迪尔集团进行询问，津富达租赁站称“经过我方目测对比，两个印章确实不一致”，故迪尔集团称没有必要申请鉴定了。6、2011年10月25日，兴晟公司出具《说明》1份，载明：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受理的高得宽诉迪尔集团有限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中，涉案的《建筑器材租赁合同》系由我单位临时雇佣人员姚樟高与津富达租赁站（经办人为周敏章）于2008年8月24日签订，该合同一式两份，当时两份合同上仅注明承租方单位地址为盘锦辽化热电厂，但并未加盖字样为“迪尔集团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第六项目经理部”的印章，该合同实际由我公司签订并履行，一切责任均由我公司独立承担，与迪尔集团无关。7、津富达租赁站提供了《材料出库单》，载明领用人为姚樟高、使用单位为“迪尔集团”。迪尔集团提供了山西协成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载明：为方便工程施工，加快物资材料的采购、领取速度，经与业主、迪尔集团、兴晟公司协商一致，同意兴晟公司在其分包范围内直接向业主办理物资采购、领取手续，向迪尔集团办理备案，办理领取物资手续的兴晟公司人员有:姚樟高、鲍伯顺、孙连杰等；领取物资的姚樟高等人虽为兴晟公司人员，但业主认为其与兴晟公司没有合同关系，由于本工程的总包方为迪尔集团，上述人员在领取物资的材料出库单上必须记载为迪尔集团，以便于业主会计账务的处理。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重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民事诉讼的当事人具有到庭参加诉讼，依法举证并就对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进行辩论和自愿申请、接受调解的权利。同时，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本案中，兴晟公司及姚樟高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了上述诉讼权利，该院依据民事诉讼相应的证据判断规则并结合津富达租赁站、迪尔集团的当庭陈述，对本案相关法律事实依法予以确认。关于姚樟高的相关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该院认为，表见代理是指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本案中，租赁合同上加盖的“迪尔集团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第六项目经理部”印鉴并不具备真实性，在租赁合同上签字的姚樟高也并非迪尔集团的工作人员，而是兴晟公司的临时雇佣人员；兴晟公司称在租赁合同上签字的承办人姚樟高系其临时雇佣人员，租赁合同实际由其与津富达租赁站签订并履行，一切责任均由其独立承担，与迪尔集团无关；提货单载明的租赁单位为“迪尔集团兴晟土建部”，租赁合同与提货单上的租赁单位并不一致，而“迪尔集团兴晟土建部”是兴晟公司为承包辽宁华锦化工集团乙烯改扩建工程配套供热项目锅炉及辅助工程土建项目所设立，故津富达租赁站在供货时已明知货物并非供应给“迪尔集团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第六项目经理部”；虽姚樟高曾代表迪尔集团向华锦集团领取钢材，但迪尔集团作为辽宁华锦化工集团的总承包方，土建项目已经分包给兴晟公司，姚樟高在材料出库单上的签字不能构成本案表见代理的充足证据。综上，津富达租赁站提供的证据缺乏与迪尔集团的关联性，上述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故本案租赁合同内容并非迪尔集团真实、合法、有效的意思表示，故姚樟高的相关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关于本案《建筑器材租赁合同》的签订主体，其中出租方为津富达租赁站，高得宽系该租赁站的个体经营者，故高得宽应为本案原告。案外人林家江系介绍人，不能仅凭其在出租方上方的签字认定其为出租方，实际供货人也非林家江，且林家江作为证人已对上述事实出庭作证。关于实际承租人，既然姚樟高的相关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而姚樟高系兴晟公司的临时雇佣人员，故姚樟高代表的是兴晟公司，且兴晟公司承认租赁合同实际由其与津富达租赁站签订并履行，一切责任均由其独立承担，与迪尔集团无关，可见，实际承租人为兴晟公司，相应责任应由兴晟公司应承担。关于租金的截止计算时间，该院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约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故本案租赁合同的解除时间应以承租方收到津富达租赁站本次诉讼主张解除合同的起诉状的时间为准，本案中，兴晟公司收到本案起诉状的时间为2014年12月31日，故租金应计算至2014年12月31日。关于姚樟高签字的真实性，因其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了相关诉讼权利，且根据证人林家江出庭作证，证明姚樟高的签字是其本人所签，故该院对姚樟高签字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于迪尔集团称本案已过诉讼时效，该院认为，欠付租金及未返还租赁物的行为处于持续状态，故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迪尔集团称本案《建筑器材租赁合同》已于津富达租赁站第一次诉讼向迪尔集团送达起诉状时解除，该院认为，津富达租赁站虽曾于2009年10月15日起诉，但后自愿撤诉，表明津富达租赁站对自己提出的请求权予以撤回，故租赁合同并未解除。关于津富达租赁站主张的解除合同，该院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第三人兴晟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给付租赁费并赔偿损失的义务，且于津富达租赁站通过诉讼主张后亦未履行义务，但鉴于津富达租赁站与第三人兴晟公司签订的《建筑器材租赁合同》已于2014年12月31日解除，故该院对该解除事实予以确认。关于津富达租赁站主张的欠付租金的数额，依照双方的出库提货单中记载的货物品种、规格、数量及时间期限等计算，至2014年12月31日，尚欠津富达租赁站租金3336613.80元，未返还租赁物钢管3878米、十字扣件30030个、接头扣件10050个。对于未返还的租赁物，承租方应返还给津富达租赁站，如不能返还则应赔偿给付津富达租赁站租赁物品折价款903025元。关于津富达租赁站主张的违约金的数额，因承租方未能及时支付租赁费用，已经构成违约行为，依法应承担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但该约定明显过高，应予调整，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按所欠租金总额的30%赔偿给付津富达租赁站违约金，经计算，至2014年12月31日，违约金为1000984.14元（3336,613.80元×30%）。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五条二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高得宽与兴晟东方项目管理顾问（北京）有限公司签订的《建筑器材租赁合同》于2014年12月31日已解除；二、兴晟东方项目管理顾问（北京）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给付高得宽租金3336613.80元；三、兴晟东方项目管理顾问（北京）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给付高得宽违约金1000984.14元；四、兴晟东方项目管理顾问（北京）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返还高得宽钢管33878米、十字扣件30030个、接头扣件10050个；五、如果兴晟东方项目管理顾问（北京）有限公司不能履行判决第四项所确定的义务，则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5日内，赔偿给付高得宽租赁物品折价款903025元；六、驳回高得宽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8945.60元，由兴晟东方项目管理顾问（北京）有限公司承担并直接给付高得宽48484.40元，由高得宽承担461.20元；保全费5000元，由兴晟公司承担并直接给付高得宽；公告费800元，由兴晟公司承担。宣判后，津富达租赁站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并改判迪尔集团给付租赁费和返还租赁物，由兴晟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理由：一、本案一审法院应当查明迪尔集团与兴晟公司之间是否签署了《土建分包合同》，该合同是否有效？二者之间是挂靠关系还是非法分包关系？兴晟公司和姚樟高的行为对迪尔集团是否构成表见代理？津富达租赁站的租赁费和损失应由谁承担和承担责任方式？本案尽管作为证据的持有人迪尔集团没有提供其与辽宁华锦化工集团签订的《建筑施工总承包合同》和与兴晟公司签订的《土建分包合同》，但迪尔集团对此已经确认。在证据持有人迪尔集团拒不提交两份施工合同的前提下，仅依据其自己陈述，本案出现了以下问题：《建筑总承包合同》是否允许迪尔集团将工程分包，特别是土建如此重要的工程。《土建分包合同》又是如何约定的，兴晟公司没有建筑资质，其是用迪尔集团的资质施工，还是使用其他单位资质施工？在证据持有人拒绝提交两份重要合同的前提下，根据现有迪尔集团的陈述和《建筑施工转包等违法行为认定查处管理办（试行）》规定，迪尔集团与兴晟公司构成违法分包关系或挂靠关系，迪尔集团与兴晟公司签订的《土建分包合同》因而无效，迪尔集团与兴晟公司对各自的违法行为是明知的，而对于其双方故意违法，给津富达租赁站造成的财产损失构成共同侵权，应依法承担连带责任。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以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盘中民三合终字第147号民事判决书作为依据，认定姚樟高为兴晟公司的工作人员，属认定事实错误之一，该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和可比性；2.一审法院认定“迪尔集团在总承包了辽宁华锦化工集团乙烯改扩建工程配套供热项目锅炉及辅助工程，包括锅炉的安装、土建等部分，后将此项目土建部分分包给没有资质的兴晟公司”，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之二，本案至今没有见到迪尔集团与兴晟公司签订的书面分包合同，根据津富达租赁站二审提供的证据显示案涉工程的中标人和《建设施工合同》的承包人和施工人均是迪尔集团；3.一审法院认定“租赁合同上加盖的迪尔集团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第六项部经理部”印鉴不具备真实性，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之三。2009年9月18日和2015年2月3日济宁市公安局中区分局治安管理大队、特种行业管理部门出具的《证明》、《备案证明》因系不是原件且相关部门不具备出具证明的资格，况且我国现行法律从来没有规定一个公司项目部印章还需要进行备案，仅规定的是公司的行政章刻制时需到公安机关指定的单位刻制，因此不具有证据效力。4.一审法院认定“提货单中载明的租赁单位为‘迪尔集团兴晟土建部’，租赁合同与提货单上的租赁单位不一致，而迪尔集团兴晟土建部是兴晟公司为承包本案工程所设立，故高得宽在提货时已明知货物并非供应给迪尔集团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第六项目经理部”，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之四。本案没有证据证明迪尔集团兴晟土建部是兴晟公司为承包本案工程所设立，提货单上均注明迪尔集团兴晟土建部，津富达租赁站提交的收取押金收据，证明付款人是迪尔集团。姚樟高等人是以迪尔集团名义在与津富达租赁站发生租赁关系，上诉人提交的姚樟高等人从建设单位领取物资材料的单据也证明，姚樟高是迪尔集团的人员或至少以迪尔集团名义履行，故本案迪尔集团与兴晟公司之间属于代理和被代理关系。津富达租赁站二审提供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从盘锦市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备案的《主厂房质量施工管理机构证明》一份、迪尔集团在2008年2月16日中标本案建设工程的《中标通知书》，拟证明2008年2月16日迪尔集团中标本案的建设工程。第二组证据：2008年2月签订的“辽宁华锦化工集团乙烯改扩建工程配套供热项目锅炉及辅助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5条合同价款第3项措施费中包含建筑器材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9.4条承包人应对所需的施工机械、装备、设施、工具和器具的配置以及使用状态进行有效性检查，以保证和满足施工质量和安全的要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26.1项规定：发包人供应材料以外的材料，由承包人自供。拟证明2008年2月迪尔集团与辽宁华锦化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迪尔集团为承包人和施工人，且案涉租赁器材应由迪尔集团负责。第三组证据：2008年2月2日迪尔集团第二分公司第六项目经理部盖章的《主厂房质量施工管理机构》一份，拟证明迪尔集团与兴晟公司不具有土建工程分包的事实；第四组证据：2013年1月18日作为工程监理单位的山西协成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盖章的《关于山东迪尔集团公司进驻华锦“十一五”重点工程热电联产项目施工现场组织机构人员情况的说明》一份及存款凭条，拟证明本案所涉建筑器材是迪尔集团所应负责的。因为四组证据是由迪尔集团所掌控，且在审理中迪尔集团均拒绝提交，津富达租赁站在2015年10月20日通过多方调查取证，取得上述四组证据。迪尔集团质证认为：1、上述证据津富达租赁站超过举证期限提交，不应作为本案的新证据。2、该份证据属于关于工程质量方面的档案资料，与本案租赁合同没有关联性。3、从始至终迪尔集团都没有否认是工程的总包，兴晟公司是分包。4、存款凭条是复印件不能作为新证据。从复印件呈现的内容来看，无法证明迪尔集团向津富达租赁站支付过任何款项，而且复印件上明确载明代办人是孙连杰是兴晟公司的管理人员，也就恰好证明是津富达租赁站与兴晟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迪尔集团经对津富达租赁站在盘锦市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调取的有“迪尔集团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第六项目经理部”字样印章的《主厂房质量施工管理机构》书面证据，经核查原始档案，补充质证意见为：书面资料上的印章系彩色复印件，《主厂房质量施工管理机构》落款时间为2008年2月2日，而《中标通知书》落款时间为2008年2月16日，两者时间先后违背常理，且落款单位为“山东迪尔集团有限公司”，并非我公司名字，故该档案资料为开发商伪造，不具备真实性，不具有证据效力。上述事实，有津富达租赁站、迪尔集团的当庭陈述、建筑器材租赁合同、建筑器材租赁用品提货单、建筑器材租赁用品入库单、租赁业务对帐汇总表、欠付租金及违约金明细表、询问笔录、材料出库单、增加租金及违约金明细、证人证言、第三人兴晟公司出具的说明、证明、鉴定申请书及询问笔录、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盘中民三合终字第147民事判决书、华锦集团项目的监理单位所作的说明等为凭，经庭审质证及审查，本院二审予以采信。本院二审认为，本案系租赁合同纠纷，二审诉争焦点是：一、案涉租赁合同的主体如何确定，姚樟高是否构成对迪尔集团的表见代理，迪尔集团应否承担给付租赁费并赔偿损失的责任；二、案涉租赁费用、违约金数额及租赁物损失赔偿数额应当如何计算。关于争议焦点一，案涉租赁合同的承租人如何确定，姚樟高是否构成对迪尔集团迪尔集团的表见代理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49条之规定，所谓表见代理是指在无权代理情形中，由于被代理人与代理人之间的关系，使善意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被代理人有代理权并与其发生民事法律关系，从而由被代理人承担代理法律关系的代理。这种表见代理要求无权代理人同相对人之间的民事行为，具备民事法律行为的一般有效要件，即在客观上存在使相对人相信无权代理人具有代理权的客观表象，在主观上相对人需善意无过失。本案中，姚樟高对2008年8月24日签订《建筑器材租赁合同》上承租方经办人处签字的真实性曾予确认，在签订租赁合同时加盖的是刻有“迪尔集团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第六项目经理部”的印章，虽然迪尔集团抗辩认为该印章与迪尔集团在公安机关备案的印章并不一致，按迪尔集团陈述“第二分公司第六项目经理部”是其常设分支机构，根据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分局出具的证明，该印章于2007年6月29日刻制并在该局备案，故合同印章系私刻或伪造。本院二审认为，津富达租赁站作为非专业鉴定人员在当时无法辨认姚樟高加盖的合同印章是否备案和真实，且该项目经理部印章并非法定的必须到公安机关办理备案手续方可启用，根据津富达租赁站二审提供的《主厂房质量施工管理机构》上加盖的“迪尔集团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第六项目经理部”印章，也与所谓备案章并不相同，鉴于迪尔集团对承建案涉的辽宁华锦化工集团乙烯改扩建工程项目中施工管理混乱，故所谓备案的迪尔集团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第六项目经理部印章不具有唯一性和排他性。根据证人林家江出庭作证，津富达租赁站货物送到华锦集团的电厂工地，工地上悬挂着标有“迪尔集团”字样的彩旗，且在标有迪尔集团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第六项目经理部门牌的办公室签订的合同；虽然有生效裁判文书确认姚樟高系兴晟公司的工作人员，但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不能以此认定津富达租赁站在签订案涉租赁合同时，即明知姚樟高并非迪尔集团工作人员。在租赁物提货单中载明的租赁单位为“迪尔集团兴晟土建部”，虽与迪尔集团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第六项目经理部有差异，但也有迪尔集团的字样，结合在该项目部施工过程中姚樟高曾代表迪尔集团向华锦集团领取钢材的行为，均说明姚樟高至少以迪尔集团名义履行，综上，津富达租赁站在签订合同前有理由相信姚樟高有代理权，该代理行为有效，姚樟高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迪尔集团应当作为承租方承担给付租金及返还租赁物的责任。故关于津富达租赁站要求迪尔集团承担给付责任的上诉主张，本院二审予以支持。本案兴晟公司出具的说明表明其愿意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故应属于债务加入，可与迪尔集团共同承担还款义务。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的租赁费用计算期限及租赁物损失的赔偿数额及违约金数额应当如何计算问题。本院二审认为，关于租金计算的截止时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本案中津富达租赁站曾于2009年10月15日起诉迪尔集团要求解除案涉《建筑器材租赁合同》，又于2010年6月4日申请撤诉，后又在2011年7月12日提起本案诉讼，虽然本案《建筑器材租赁合同》第6条约定：“租金及费用按月结算，租金计算从提货之日起计算，至退货之日止。”同时第8条约定：“承租方按合同规定日期交清租金及费用，如逾期按日计收租金和费用总额的千分之五的滞纳金，同时出租方有权解除合同”，鉴于案涉工程已于2009年年尾竣工并实际投入使用，2009年以后双方并未产生实际的租赁法律关系，故本案租赁合同的解除时间应以迪尔集团收到津富达租赁站诉讼主张解除合同的起诉状的时间为准，现津富达租赁站主张按照合同约定的退货之日止计算租金，原审法院以“第三人兴晟公司收到本案起诉状的时间为2014年12月31日，故租金应计算至2014年12月31日”并不符合本案实际，本院二审予以撤销。由于迪尔集团具体收到起诉状的时间无法实际查明，综合本案实际，兼顾公平原则，本院酌定案涉租赁合同应于2009年12月31日解除，本案租金的计算时间同样截止于2009年12月31日，其后发生的费用应当作为迪尔集团迟延给付租金的滞纳金。根据津富达租赁站依据合同约定而计算的租金统计标准，2008年8月24日至2008年12月31日的租金数额为163717.15元,2009年1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的租金数额为525874.75元，故案涉租金数额共计689591.9元。关于津富达租赁站主张的违约金的数额，因迪尔集团作为承租方未能及时支付租赁费用，已经构成违约行为，依法应承担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但该约定明显过高，应予调整。对于2009年12月31日以前的租金违约金计算方式，参照《建筑器材租赁用品提货单》第6项“租金每月结算一次，如不按期结算加收20-30%的滞纳金”这一约定，应按所欠租金总额689591.9元的30%赔偿给付津富达租赁站违约金额为206877.57元（689,591.9元×30%）；对于2010年1月1日以后的违约金数额，本院酌定以所欠租金689591.9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关于未返还租赁物的损失赔付问题。津富达租赁站主张未返还租赁物包括钢管33878米、十字扣件30030个、接头扣件10050个。对于未返还的租赁物，迪尔集团应返还给津富达租赁站，如不能返还则应赔偿给付津富达租赁站租赁物品折价款903025元。关于《建筑器材租赁合同》第4条约定：“在合同期内，押金不能视为月租金，不可转入租赁费用使用，只能待合同终止时退给承租方”，迪尔集团主张津富达租赁站在2009年10月15日起诉时曾主张其收到姚樟高支付的抵押金17万元，并提供其为姚樟高出具的收条作为凭证，但在其撤诉后对收到抵押金一事予以否认，由于迪尔集团未提供证据加以佐证，故本院对此不予确认，其在证据充分后，可另行起诉。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4）于民三初字第566号民事判决第六项；二、变更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4）于民三初字第56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确认沈阳市津富达建筑建材租赁站与迪尔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建筑器材租赁合同》于2009年12月31日已解除；三、变更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4）于民三初字第56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迪尔集团有限公司与兴晟东方项目管理顾问（北京）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共同给付沈阳市津富达建筑建材租赁站租金689591.9元；四、变更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4）于民三初字第56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迪尔集团有限公司与兴晟东方项目管理顾问（北京）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共同给付沈阳市津富达建筑建材租赁站违约金（2009年12月31日以前的违约金额为206877.57元；2010年1月1日以后的违约金数额，计算方法：以所欠租金689591.9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五、变更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4）于民三初字第566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迪尔集团有限公司与兴晟东方项目管理顾问（北京）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返还沈阳市津富达建筑建材租赁站钢管33878米、十字扣件30030个、接头扣件10,050个；六、变更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4）于民三初字第566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为：如果迪尔集团有限公司与兴晟东方项目管理顾问（北京）有限公司不能履行本判决第四项所确定的义务，则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5日内，赔偿给付沈阳市津富达建筑建材租赁站租赁物品折价款903025元；如果迪尔集团有限公司、兴晟东方项目管理顾问（北京）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七、驳回津富达租赁站、迪尔集团的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8945.60元，由迪尔集团有限公司与兴晟公司共同承担28945.60元并直接给付津富达租赁站，20000元由津富达租赁站承担；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800元，均由迪尔集团与兴晟公司承担并直接给付沈阳市津富达建筑建材租赁站。二审案件受理费48945.60元，由迪尔集团有限公司与兴晟东方项目管理顾问（北京）有限公司共同承担28945.60，由沈阳市津富达建筑建材租赁站承担20000元。本院再审认定事实与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重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1.关于涉案租赁合同的真实性问题。本次审理中，兴晟公司提交了一份建筑器材租赁合同，合同内容与原审中津富达租赁站提供的建筑器材租赁合同一致，但承租方加盖的公章为兴晟公司，兴晟公司据此认为，其是租赁合同的承租人。本院认为，两份合同除承租人公章外，其他内容一致，按照合同约定，合同一式两份，出租人、承租人各执一份，津富达租赁站作为出租人，其持有的租赁合同应系承租方加盖印章后提供，因而应以该合同作为确定各方权利义务的依据，对兴晟公司和迪尔集团提交的建筑器材租赁合同不予采信。2.关于责任承担主体问题。本次审理中，兴晟公司和迪尔集团虽主张涉案租赁合同上加盖的迪尔集团第二分公司第六项目部印章与其在公安机关备案的该项目部印章不一致，但该项目部确实存在，且在涉案工程的工程档案材料中使用过该项目部印章，现又没有证据证明津富达租赁站持有的租赁合同上所加盖的公章并非迪尔公司所有，故该项目部在公安机关备案的印章不具有唯一性和排他性。另，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涉案建筑器材提货单上载明的主体为迪尔集团兴晟土建部，再依据迪尔集团第二分公司第六项目部安装部经理周志恒的陈述，土建部系该项目部的两个部门之一；且津富达租赁站的送货地点亦为迪尔集团承包的涉案工程，依据迪尔集团自认和证人林家江在一审的证言，该施工工地亦有迪尔集团的标识，表明津富达租赁站系依据其持有的合同履行义务，将货物送至迪尔集团第二分公司第六项目部，上述合同履行过程与津富达租赁站持有合同相佐证，故津富达租赁站有理由相信其签订的租赁合同的相对人为迪尔集团，该集团虽主张其与兴晟公司之间系转包关系，姚樟高、鲍伯顺等提货人为兴晟公司工作人员，但其与兴晟公司之间的关系及实际提货人所属单位均系迪尔集团与兴晟公司之间的内部关系，不能否定在整个租赁合同签订及履行过程中所体现出的迪尔集团为承租人的外部表征，且在涉案工程的施工过程中，姚樟高亦曾代迪尔集团领用货物，因而津富达租赁站有理由相信合同的相对人为迪尔集团，姚樟高等人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原二审认定迪尔集团承担给付义务并无不当，对兴晟公司和迪尔集团提出的兴晟公司为合同相对人的再审主张不予支持。3.关于合同的解除时间。本案中，津富达租赁站与迪尔集团第二分公司第六项目部签订的建筑器材租赁合同约定，若逾期支付租金及费用，津富达租赁站有权提出解除合同。2009年10月15日，高得宽代表津富达租赁站向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起诉迪尔集团，在起诉状中明确要求解除该租赁合同，2009年10月28日该起诉状邮寄，依据本次庭审中迪尔集团提交的邮政专递回执联载明，2009年10月30日，该起诉状等诉讼材料到达迪尔集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迪尔集团有在法定期限内对津富达租赁站提出的合同解除以法定形式提出异议的权利，故本院二审酌定合同解除时间为2009年12月31日并据此计算租金并无不当。4.关于租赁物数量问题。兴晟公司提出津富达租赁站原审提交的2008年9月1日、2008年8月24日两张提货单内容一致、系同一批货，本院认为，上述两张单据的货物内容一致，但发货人不同，提货单载明的日期和产品顺序亦不一致，且均有入库单相对应，故现有证据无法认定两张提货单所载明的货物为同一批货，故对兴晟公司提出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5.关于诉讼时效问题。迪尔集团认为，津富达租赁站在第一次起诉撤诉后超过一年才提起第二次诉讼，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本院认为，迪尔集团占有使用涉案租赁物一直持续，由此产生的费用亦持续产生，故津富达租赁站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迪尔集团提出在本案一审重审后，津富达租赁站已经就一审判决申请执行，故本案重审判决已经生效的问题。本院认为，在一审重审判决送达后，津富达公司已于法定期限内提出上诉，且案件已经二审审理，现并无充分证据证明一审重审判决已经生效，故对迪尔集团提出的该项再审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本案的上诉时效问题。本院认为，重审判决于2015年4月27日向高得宽送达，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7日确认收到高得宽的上诉状，并未超过上诉期限，故迪尔集团提出的津富达租赁站超期上诉的再审主张不予支持。6.关于送达问题。迪尔集团主张二审上诉状并未向兴晟公司送达，经审查，二审[2015]沈中民三终字第1048号卷宗内附有一审法院对兴晟公司的公告，明确通过公告形式向兴晟公司送达了上诉状，故对迪尔集团的该项再审请求不予支持。7.关于诉讼主体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九条规定。因津富达租赁站为个体工商户，故其应以字号参加诉讼，二审将原告主体变更为字号名称并无不当，因二审已经就该字号的书写错误进行了补正，故二审判决列明的主体已无不当。8.关于诉讼请求范围问题。本院认为，津富达租赁站提出的诉讼请求为迪尔集团与兴晟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二审依据兴晟公司的自认，判决迪尔集团与兴晟公司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并未加重当事人的责任，亦未超出当事人的诉讼请求。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5]沈中民三终字第1048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曌鋆审判员  徐 亮审判员  孙晓娟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郭丹丹本案判决依据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