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111刑初530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余龙，微信名、QQ名均为“情魔”，男，1980年3月20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大专，富阳恩波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户籍所在地杭州市富阳区，住杭州市富阳区。2006年7月18日因非法改变计算机信息系统功能被富阳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本案于2017年1月12日被杭州市公安局富阳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0日变更为取保候审，同年7月8日被依法逮捕。现押杭州市富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马康华，浙江圣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霞玲，浙江好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弘张，微信名、QQ名均为“王者归来”，男，1989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中共党员，文化程度研究生硕士，浙江省嘉兴市弘鑫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徐汇区，住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因本案于2017年1月18日被杭州市公安局富阳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0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余天才，浙江开发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以富检公诉刑诉[2017]5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余龙、王弘张犯诈骗罪，于2017年7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17日、11月22日，2018年3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余龙、王弘张及辩护人马康华、陈霞玲、余天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因辩护人提出需调取新的证据及鉴定申请，决定延期审理一次，经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6年11月间，被告人张余龙以“进群领红包”的模式骗得874名支付宝账户会员的信任，并收取每人17元至49元不等的入群费，共计15741元。后其在发送群红包时设置为1至3人可抢，并利用“自发自抢”的优势抢到红包共计12741.65元。 2.2016年12月初至2017年1月中旬间，被告人张余龙采用发布虚假抽奖链接套取被抽奖人信息的方式，自行购买廉价手表并委托杭州富阳宇通速递有限公司代收货款。期间，被告人张余龙共发货28580单快递，签收10258单快递，代收货款605222元。 3、2016年11月27日至2017年1月中旬，被告人张余龙伙同被告人王弘张采用“货到付款”方式骗取多名被害人钱款共计人民币（以下通用币种人民币）115258元。其中被告人张余龙负责制作虚假抽奖链接，并设定抽奖人只能抽中“高档手表”，抽中后免费赠送该手表，但需要支付相应包装费、快递费，趁机套取抽奖人姓名、手机号码及收货地址后发送给被告人王弘张；被告人王弘张负责购买廉价手表并以“货到付款”方式寄送。该期间，被告人王弘张共发货7178单快递，签收2281单，由快递公司代收货款115258元，被告人张余龙收到王弘张转款42440元。 案发后，被告人张余龙家属已退赃240000元；被告人王弘张家属已退赃75000元；嘉兴市南湖区中通速递公司已将王弘张剩余2427元转账至杭州市公安局富阳区分局建设银行对公账户。被告人张余龙在侦查阶段、审查起诉阶段均自愿认罪认罚。 针对上述指控事实，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当庭宣读、出示了证人覃某、严某、徐某3、邵某、叶某、朱某、裘某、赵某、王某的证言，被害人徐某1、涂某、杨某、周某、陈某2、付某、徐某2、沈某、张某1、傅某、陈某3、俞某、李某、闻某、诸某等的陈述，被告人张余龙、王弘张的供述和辩解，搜查证、搜查笔录、视频及照片、查封决定书，辨认笔录、照片列表及身份情况说明等，王弘张代收货款汇总及明细电子版，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检查笔录、电脑截屏照片、电脑数据、手机照片、手机电子数据，支付宝交易记录，支付宝报案材料电子版，线索情况说明、情况说明，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随案移送清单，接受证据清单、手表及包装盒照片、支付宝支付账单记录、微信支付记录、支付宝转账信息、支付宝账户信息，阿里巴巴网手表包装盒交易记录及张余龙账号、密码，阿里巴巴网站交易详情截图、支付宝转账明细截图、张余龙实际购买手表照片，手机银行转账截图、嘉兴中通某张发货明细清单，王弘张代收货款汇总及明细，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快递账单明细及结账记录，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张余龙、王弘张工商银行账号交易明细，执法暂扣款票据，情况说明，归案经过，行政处罚决定书、户籍证明等证据。 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张余龙、王弘张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张余龙诈骗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王弘张诈骗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张余龙辩称，其没有想诈骗，只是卖手表赚钱，表示认罪，请求公正判决。 辩护人陈霞玲提出，被告人张余龙单独或与被告人王弘张合作销售手表，可拒收或退货，签收支付59元，手表系市场购得，是民事交易行为，且也无客户报案，不构成诈骗罪，也不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张余龙因支付宝发红包之事归案，交代了销售手表事实，属于自首，已经退赃，社会危害性较小，犯罪数额应当扣除仓储、运输、包装费成本，请求予以从轻处罚。 辩护人马康华提出，被告人张余龙网上实名登记、注册，中奖链接注明手表赠送，只支付物流费，可拒收或退货，除价格有所夸大，其他按约定实施，系民事欺诈行为，不构成诈骗犯罪；被告人张余龙建微信群收赞助费，是为聚集人气，而非骗钱，因被封杀而未发出红包，实际获利小，社会危害性不大，不构成诈骗罪。 被告人王弘张对指控主要事实无异议，表示认罪，辩称犯罪数额应从2016年12月4日起计算。因缺少法制观念，非常后悔，请求公正判决。 辩护人余天才提出，被告人王弘张系根据被告人张余龙提供的订单信息通过快递公司销售电子表，货到付款，以实际签收订单每单支付被告人张余龙12元信息费，不具有诈骗犯罪的主客观要件，也不具有社会危害性，不构成诈骗犯罪。被告人王弘张系在2016年12月4日才知情订单来源，同年12月8日开始才是涉案范围。 经审理查明，一、2016年11月间，被告人张余龙以“进群领红包”的方式骗得874名支付宝账户会员的信任，并收取每人17元至49元不等的入群费，共计人民币（以下均为人民币）15700余元。后其在发送群红包时设置为1至3人可抢，并利用“自发自抢”的优势抢到红包共计12700余元。 2017年1月12日，被告人张余龙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供述了上述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被害人李某、闻某、诸某的陈述，在卷证明2016年10月、11月间，因支付宝账号wx**@enbowang.com的群主发起的“赞助入群抢红包”，通过支付宝支付17元赞助费，入群后群主没有发红包，其中闻某没有被拉入群里，被骗人民币17元的事实情况； 2、证人赵某的证言，在卷证明其在几个月前用自己的身份证注册过一个ｚｈａ×××＠ｙａｈｏｏ.ｃｎ的支付宝账号，没有注册过其他支付宝账号，其他的支付宝账号肯定是其老公张余龙注册使用的。183××××2176是其以前的手机号码，没有用于注册支付宝账号过。其以前都是用张余龙ｋａｃ×××＠163.ｃｏｍ的支付宝账号的事实情况； 3、证人裘某的证言，在卷证明其一直在使用的支付宝账号为13×××88，是与邮箱770×××＠ｑｑ.ｃｏｍ绑定的，在2008年左右注册，没有借给别人使用过。这个账号张余龙建的群有拉进去，群里有人发红包的，具体多少不记得了，谁发的也不知道。171×××＠ｑｑ.ｃｏｍ支付宝账户是其2013、2014年的时候买外卖使用过的，其他没有使用过，2015年以后就不用了的事实情况； 4、接受证据清单、支付宝转账信息、支付宝账户信息，在卷证明被害人李某向公安机关提供其于2016年11月27日向赞助入群wx**@enbowang.com转账17元的支付宝截图，转账说明内写“请5分钟内确定，自动进群”。被害人诸某向公安机关提供其于2016年11月26日向赞助入群wx**@enbowang.com转账17元支付宝截图的事实情况； 5、被告人张余龙的供述与辩解，在卷证明供述其通过“赞助入群”的方式让支付宝会员给其转账17元-49元不等“赞助费”，其将这些会员拉入群众发红包的方式吸引人气，但因群被支付宝所封而未发完相应红包，赞助费大约收到1万4、5千，并利用自发自抢，抢的红包8000元被其提现，并提交了一份涉案支付宝账户wx@enbowang.com、135××××0120自2016年11月9日至11月28日的余额收支明细，之前搞赞助入群，人家赞助的款项的事实情况； 6、被告人张余龙135××××0120支付宝账号（支付宝id2088522242646922），在卷证明从2016年11月9日至11月10日有83个18元的收款（RE_FR_ACC_CASH，名称均为“请5分钟内确定，自动进群”，系结合支付宝报案时提供的人工整理数据确定），总计1494元。该部分款项通过支付宝中转账号（id20×××29）发送红包，最终张余龙支付宝账号13×××77（id2088222844371580）抢到1476元；被告人张余龙wx@enbowang.com支付宝账号（支付宝id2088512021222371），在卷证明从2016年11月18日至11月28日有642个17元的收款或转账（RE_FR_ACC_CASH、TRANSFER_TO_ACCOUNT，名称均为“请5分钟内确定，自动进群”，系结合支付宝报案时提供的人工整理数据确定），共10914元。该部分款项通过支付宝中转账号（id20×××29、20×××07）发送红包，最终抢红包的账号有张余龙的1580账号，金额为8366.35元；赵某的2088522248920873账号（支付宝账号为183××××2176，实际为张余龙使用），金额为8元；裘某的2088702494637233账号（支付宝账号为13×××88），金额为2237.52元；裘某的2088912152746821账号（支付宝账号171×××＠ｑｑ.ｃｏｍ），金额为406.37元的事实情况；在1929账号为中转账号的基础上，张余龙在发送红包时，基本只设定为1个人能抢，而最后抢到的都是其自己的1580账号，金额为1476元（500+500+400+76）的事实情况；赵某183××××2176支付宝账号（实际为张余龙使用）从2016年11月17日至11月20日收到17元（94个）、29元（48个）、49元（7个）共计149个收款或转账（RE_FR_ACC_CASH，名称为“快递费（请5分钟内确定，自动进群）”，系结合支付宝报案时提供的人工整理数据确定），共计3333元。该部分发送红包存在1929、8807这两个支付宝中转账号，最终抢红包的账号有张余龙的1580账号，金额为2891.3元；裘某的7233账号，金额为450.75元的事实情况； 7、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在卷证明2016年11月起发现有人以加入赌博群，诱骗会员向群主小额转款，转款后再无消息，受骗会员众多，收款方为张余龙，证件号码的事实情况； 8、归案经过，在卷证明2017年1月12日，公安机关传唤被告人张余龙到案的事实情况； 上述证据经质证无疑，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二、2016年11月下旬，被告人张余龙欲以制作虚假抽奖链接，并设定抽奖人只能抽中“高档手表”，抽中后免费赠送该手表，但需要支付相应包装费、快递费，趁机套取抽奖人姓名、手机号码及收货地址后，以快递廉价手表，骗取被害人包装费、快递费（39元、59元），从中牟利。后经联系被告人王弘张，商定由被告人张余龙以上述方式获取信息，由被告人王弘张以每只8元购买廉价手表并以“货到付款”方式寄送，按签收每单10元、7元等付款给被告人张余龙。自2016年11月27日至2017年1月中旬，被告人王弘张共发货7178单快递，签收2281单（每单快递费8元），由快递公司代收货款115258元，被告人王弘张转付被告人张余龙共计人民币42440元。 2016年12月初至2017年1月中旬间，被告人张余龙单独采用发布虚假抽奖链接套取被抽奖人信息的方式，以每只平均约7元自行购买廉价手表并委托杭州富阳宇通速递有限公司代收货款。期间，被告人张余龙共发货28580单快递，签收10258单快递，骗取被害人款项共计605222元。杭州富阳宇通速递有限公司已付195624.4元，未付409597.6元。 2017年1月11日，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向公安机关提供被告人张余龙诈骗线索，同时提供被告人张余龙利用中奖转盘骗取公民信息的情况。被告人张余龙到案后，供述了上述发布虚假抽奖链接套取被抽奖人信息，结伙或单独购买廉价手表骗取差价的事实情况。2017年1月18日，被告人王弘张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供述了其与被告人张余龙一起利用虚假抽奖链接套取被抽奖人信息，购买廉价手表骗取差价的事实情况。 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张余龙小米手机1只、苹果手机1只、电脑主机1台、廉价手表1批，扣押被告人王弘张苹果手机1只；另扣押杭州富阳宇通速递有限公司涉案款247392元。被告人张余龙家属退缴涉案款240000元；被告人王弘张家属已退缴涉案款75000元；嘉兴市南湖区中通速递公司已将被告人王弘张剩余涉案款2427元转账至杭州市公安局富阳区分局建设银行对公账户。被告人张余龙在侦查阶段、审查起诉阶段均自愿认罪认罚。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被害人徐某1、涂某、杨某、周某、陈某2、付某、徐某2、沈某、张某1、傅某、陈某3的陈述，在卷证明，2016年12月至1月间，上述被害人通过支付宝上的一个抽奖链接抽中价值2000多元的手表一只，并填写姓名、电话、收货地址等信息，后收到手表的快递一份，并支付快递费59元。均觉得该手表不值2000多元，是被骗了。其中涂某称其在抽中手表后曾接到电话确认抽奖信息、陈某3对该手表快递拒收等相关事实情况；被害人俞某的陈述，在卷证明2016年12月份，其通过支付宝上的一个抽奖链接抽中2500余元手表一只，并填写了联系号码、姓名及邮寄地址，链接上还称要付给快递员59元。后收到手表并支付快递员39元钱，但手表很快就坏了。当时打开该链接如果需要抽奖的话，必须先发送给一个好友及一条朋友圈或生活圈，其发送完就开始抽奖了。后其想把发送给好友的链接撤回来，却发现链接已经被查封了，故其知道该链接是骗人的事实情况； 2、证人覃某的证言，在卷证明其是做电子商务的，经营一家叫义乌概豪贸易有限公司的公司，主要经营手表、饰品的批发。2016年12月初，有一名昵称为“恩波网”的客户向其购买手表，后于第二天到其店里来看手表，看过之后张余龙就在阿里巴巴上购买了该手表，第一次时购买了2000块手表，共13000元钱，这一次张余龙还要求手表皮带换质量好一点的，故手表价格提高了1块钱，加上运费总共15050元钱。第二次隔了两天左右，张余龙又在阿里巴巴上购买了2000块手表，单价6.5元，免运费，共13000元钱。再之后张余龙通过微信直接联系其购买手表，大概总共购买1万9千块手表左右。张余龙基本上都是以6.5元的价格购买手表的，7.5元的购买过4、5次。张余龙总共购买手表12次共130880元的事实情况； 3、证人严某的证言，在卷证明其在义乌开了一家电子商务公司，手表品牌叫“仙乐娇SL0ggi”，是进购手表配件，自己组装，成本价6-7元，手表没有质保，主要是装饰用的事实情况； 4、证人徐某3的证言，在卷证明2016年11月27日以后，王弘张以发手表为主，开始大批量的发货。2016年12月至今总共转账3次给王弘张，第一次是在2016年12月14日转账到王弘张工商银行卡（卡号62×××25）上，转了6315.5元，这笔钱是王弘张11月份扣除运费和手续费之后的钱；第二笔是2017年1月13日，转账13865元，是2016年12月1日至12月10日间的收益；第三笔是2016年12月28日，转账14613元，这笔是2016年12月11日至12月20日的收益。王弘张的快递费用是签收一单，快递费5元，手续费用3元，总共8元一单；如果对方拒收，快递费5元，手续费1.5元，总共6.5元一单的事实情况； 5、证人邵某的证言，在卷证明2016年11月底，王弘张通过快递发货的量开始大起来了，就与圆通公司申请代收货款账户，采用热敏打印机批量打印收货信息发货，发的东西是手表。王弘张发货人写的是“王先生”，发货地址是嘉兴市南湖区华东石油大厦。其发货一开始是收39元，没几天后改为59元。截止2017年2月14日，王弘张共发货2809单，签收835单，退回1950单，未签收但没退回的24单。该公司共代收货款49798元，已全部打到王弘张个人账户，王弘张应付快递费用共19533元。钱是上海圆通总部直接打给王弘张个人账户的。王弘张的快递费用是另外收取的事实情况； 6、证人叶某的证言，在卷证明2016年12月6日开始，富阳圆通公司和张余龙开始合作手表货到付款，并免费提供仓储事业部3给其用于堆放手表和包装。张余龙以“小情”的名义发货，但发货联系人是不填写的，联系号码也不填写的。如果快递发出后发货信息不正确、找不到收货人或收货人拒收，快递就会退回来。截止到2017年1月12日，张余龙共发货27403件，签收7221件，退回12019件，退回途中共8163件的事实情况； 7、证人朱某的证言，在卷证明2016年12月6日开始，富阳圆通开始与张余龙以代收货款的方式合作，截止到2017年2月13日，张余龙共发28580单，签收10258单，退回18322单。代收货款总共是605222元，已付195624.4元的事实情况； 8、证人裘某的证言，在卷证明其与张余龙通过恩波网组织的朋友聚会认识的。2016年12月份，其与张余龙在网上开了一家手表店，手表是从义乌进货的，进价10元左右，售价59元一只。手表是在富阳的圆通快递公司包装的，其在圆通快递有一个仓库，还有两个阿姨帮忙包装，其负责检查手表的质量和给包手表的工人记时间。其没有入股，工资也还没有讲起过。因一开始张余龙进来的手表没地方放，就在其住处放了几天，后来等圆通公司谈好，其就放到圆通公司仓库里去了。其不清楚张余龙网上抽奖的事情的事实情况； 9、证人赵某的证言，在卷证明2017年2月9日，其向公安机关的33001617235050006926账户汇入现金人民币24万元，系替张余龙将其获得的赃款主动退还的事实情况； 10、证人王某的证言，在卷证明2017年2月9日，其将75000元汇入公安机关的账户，系替其儿子王弘张退还获利的事实情况； 11、接受证据清单、阿里巴巴网手表包装盒交易记录及张余龙账号、密码，在卷证明被告人张余龙在阿里巴巴批发网站（××）上的登录账号为“恩波网”，登录密码为“qm71×××37”，其在该网站的购买记录情况； 12、接受证据清单、阿里巴巴网站交易详情截图、支付宝转账明细截图、张余龙实际购买手表照片，在卷证明2016年12月16日、18日“恩波网”（即为张余龙）下单购买的蝴蝶面手表实际上为黑色表带白色表盘的手表，寄送地址为富阳富春街道碧云天2号楼1301室（即裘某住址）。同时，“恩波网情魔”（adm***@enbowang.com）转账给覃某支付宝的记录有2016-12-5转3000元，12-9转4770元，12-21转17770元，12-23转7730元，12-24转2000元，12-26转16090元，12-28转3025元，2017-1-4转2775元，1-5转8160元，1-6转21400元，1-9转19110元的事实情况； 13、接受证据清单、手机银行转账截图、嘉兴中通某张发货明细清单，在卷证明嘉兴新气象物流有限公司（即嘉兴中通速递有限公司，负责人徐某3）与被告人王弘张签收结算情况； 14、接受证据清单、王弘张代收货款汇总及明细电子版，在卷证明嘉兴市春通速递有限公司（即嘉兴圆通速递有限公司）与被告人王弘张签收结算情况； 15、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快递账单明细及结账记录，在卷证明杭州富阳宇通速递有限公司与被告人张余龙签收结算，余款247392元未付的情况； 16、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张余龙、王弘张工商银行账号交易明细，在卷证明2017年1月22日，公安民警向工商银行富阳支行调取了张余龙、王弘张账号的交易明细。张余龙账户的交易明细时间跨度为2016年12月5日至2017年1月12日，其中主要证实了富阳圆通对张余龙的转账金额，王弘张的交易明细时间跨度为2016年11月27日至2017年1月18日，其中主要证实了嘉兴中通徐某3对王弘张的转账金额，与徐某3证言及提供的数据一致的情况； 17、搜查证、搜查笔录、视频及照片、查封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等，在卷证明2017年1月12日21时10分至21时28分，公安民警对位于杭州市富阳区富春街道达夫路303号富阳区大学生创业楼的恩波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进行搜查，民警对405和406两个房间进行了搜查，对办公桌上的电脑进行了当场开机检查，并对富阳市洋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服务器托管合同书予以扣押；同日21时52分至22时30分，公安民警对位于杭州市富阳区富春街道清风泰安苑******张余龙的住所进行了搜查。民警对摆放在阳台的一台组装电脑进行简单检查后予以扣押；同年1月13日15时至15时20分，公安民警对位于杭州市富阳区高尔夫路158号圆通速递公司仓储事业部3进行了搜查，在传送带、传送带前的一只塑料筐及8只深绿色编织袋内均发现了类似包装的手表对以上手表进行集中堆放后进行了查封。2017年1月18日16时30分至16时53分，公安民，公安民警对位于嘉兴市南湖区杨柳湾公寓****的王弘张住所进行了搜查室发现一个双肩包，内有一台黑色戴尔笔记本电脑，后将该电脑予以扣押。同日15时至15时20分，公安民警对位于嘉兴市南湖区华东石油大厦411室的王弘张公司进行了搜查，在其中两个储物间的纸箱及编织袋内均发现了类似包装的手表，根据王弘张反映这些就是用来诈骗的廉价手表，其中有部分是发货后退回来的，也有部分是准备发货的。侦查民警对手表进行了随机抽样，共6只手表，后被该批手表进行查封的情况；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在卷证明2017年1月12日，公安民警对张余龙随身携带的白色小米手机和粉红色苹果iphone6s手机及搜查到的白色组装电脑主机、托管合同1份进行了扣押的情况；同年1月18日，公安民警对王弘张随身携带的iPhone6plus金色手机及搜查到的黑色戴尔牌笔记本电脑进行了扣押。同年2月10日，公安民警将该黑色戴尔笔记本发还给王弘张的情况；随案移送清单，在卷证明本案相关涉案物品均被原地查封或扣押在的情况；接受证据清单、手表及包装盒照片、支付宝支付账单记录、微信支付记录、支付宝转账信息、支付宝账户信息，在卷证明被害人杨某向公安机关提供其于2017年1月3日通过支付宝向圆通速递有限公司支付59元的手机截图照片；被害人周某、付某、徐某2、沈某向公安机关提供其抽奖收到的手表及包装盒，手表为黑色表带白色表盘，包装盒为黑色细条纹长方形。被害人陈某2向公安机关提供其抽奖收到的手表，和被害人周某等提供的一致；被害人张某1向公安机关提供其抽奖收到的手表1只，与被害人周某等提供的一致，并提供其于2017年1月11日通过支付宝向圆通速递有限公司支付59元的手机截图照片的事实情况； 18、辨认笔录、照片列表及身份情况说明，在卷证明2017年1月13日，被告人张余龙经仔细辨认，指认出10号照片上的男子就是和其一起合作寄送手表的王弘张的情况； 19、视听资料、电子数据：（1）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检查笔录、张余龙电脑截屏照片、电脑数据、张余龙手机照片、手机电子数据，在卷证明2017年1月13日，网警大队对被告人张余龙所使用的“游戏悍将”白色电脑主机箱进行了电子数据采集。内有QQ71×××37，昵称为“情魔”。同年1月20日，网警大队对被告人张余龙所使用的苹果手机（手机号码13×××77）、小米手机（手机号码137××××4577）进行了电子数据采集。①苹果手机内有张余龙QQ聊天记录，相较其电脑的聊天记录更完善，其与王弘张（备注“卖手表”，QQ号41×××61，结合搜查视频中张余龙所称，该QQ用户即为王弘张，聊天记录从2016年11月27日开始）的聊天记录。11月27日，聊天记录显示张余龙在设计抽奖链接，后于11月28日凌晨设计好，还发送给王弘张看，当时支付费用系按39元注明，同时约定王弘张一单给张余龙12元。该电子数据内还有被告人张余龙自行编写的抽奖链接代码，内有如下字样，同时要求填写收货地址、收货人、联系电话，瑞士进口机芯技术原价2980.00元，时尚潮流情侣手表，限量免费派送10000块！先到先得！本活动需自行向快递公司支付到付快递费及人工费合计59.00元，由快递公司收取，货到后再付款给快递员！因活动发货量巨大，本活动发货环节已统一外包给圆通快递公司负责（包括仓储，包装盒，打包，配送快递）的情况；（2）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检查笔录、王弘张电脑截屏照片、电脑数据、王弘张手机照片、手机电子数据，在卷证明2017年1月20日，网警大队对被告人王弘张所使用的苹果手机（手机号码134××××0876）进行了电子数据采集。同年1月24日，网警大队对被告人王弘张所使用的戴尔笔记本电脑进行了电子数据采集。其中王弘张笔记本电脑中的“订单”文件夹内有其整理的快递签收表格；王弘张微信与张余龙的微信聊天记录，时间跨度从2016年11月27日至2017年1月12日。双方从11月27日加为微信好友后，就手表货到付款一事进行了商量，后商定由张余龙提供订单，王弘张负责发货。期间王弘张询问张余龙如何吸引订单，张余龙告知其系通过转盘活动。而该转盘链接经常被封的情况王弘张也是知道的，二人在微信聊天中均多次提到被封一事。同时，张余龙系在12月28日左右将转盘链接做好，并发送给王弘张看，王弘张看后发现手表图片与其在发货的手表外观不一致，之后便将其手表图片发送给张余龙，让其进行替换。后二人一直就如何优化订单导入、方便快递单填写、如何提高订单信息准确率和快递签收率等问题进行了讨论和协作的情况；（3）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支付宝交易记录，在卷证明2017年2月4日，公安民警向支付宝公司调取了张余龙、王弘张支付宝账号的注册信息、转账明细、提现记录等电子数据。其有3个支付宝账号，其中2个用于“赞助入群”，1个自己常用；王弘张虽有3个支付宝账号，但与其使用的手机一致的账号只有1个，为其常用账号，在卷证明从2016年12月27日开始，被告人张余龙开始以不计算签收率的方式将其所有的客户信息贩卖给被告人王弘张。期间获利30440元，共贩卖3140单客户信息的情况； 20、执法暂扣款票据，在卷证明2017年2月9日，公安机关账户收到张余龙款项240000元，次日，收到王弘张款项75000元，另王弘张扣押款2427元的事实情况； 21、线索情况说明、情况说明，在卷证明支付宝公司向杭州市公安局富阳区分局提交了“张余龙诱骗会员小额转款”以及抽奖链接的手机操作截图的情况； 22、归案经过，在卷证明被告人张余龙、王弘张均系被杭州市公安局富阳区分局抓获归案的事实情况； 23、行政处罚决定书、户籍证明，在卷证明被告人张余龙、王弘张的基本身份情况及行政处罚情况。 24、被告人张余龙的供述和辩解，在卷证明其归案供述2016年11月份，其通过微信认识王弘张，二人商量通过货到付款方式卖手表赚钱，其中由其负责提供订单，王弘张负责发货，成功签收一单张余龙就给王弘张12元钱。因王弘张向张余龙反应其提供的订单签收率不高，钱赚的不多，张余龙和王弘张合作半个月后决定自己发货。张余龙从义乌批发了一些手表，加上包装盒成本10元钱，并和富阳圆通速递公司谈妥快递业务，以同样方式寄送手表。后张余龙还向王弘张提供订单，10天提供了约2000单左右等事实经过情况； 25、被告人王弘张的供述和辩解，在卷证明其归案后供述2016年11月27日，通过微信认识张余龙，二人商量通过货到付款方式卖手表赚钱，其中由张余龙负责提供订单，其负责发货，成功签收一单张余龙就给王弘张12元钱，周期是二个星期。一个星期后，张余龙提供订单信息，每一单10元钱，其答应后要求张余龙每天提供200单左右的信息。二人一直合作至2017年1月12日，最后二天降至7元一个订单。张余龙曾将制作的抽奖链接发送给其，其点开后知道是虚假抽奖链接等事实经过情况。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无疑，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余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在支付宝网络平台以“进群领红包”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干扰电信网络秩序，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张余龙又结伙被告人王弘张在支付宝网络平台利用虚假抽奖链接获取他人身份信息后，自购低端、廉价手表冒充进口高端手表，以物流费名义骗取被害人签收付款，获取差价利益，被告人张余龙诈骗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王弘张参与诈骗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张余龙、王弘张归案后供述诈骗事实，退赔损失，庭审中表示认罪，本院酌情予以从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张余龙提出其没有想诈骗，只是卖手表赚钱之辩解和辩护人陈霞玲提出被告人张余龙单独或与被告人王弘张合作销售手表，可拒收或退货，签收支付59元，手表系市场购得，是民事交易行为，且也无客户报案，不构成诈骗罪，也不构成合同诈骗罪之辩护意见，以及辩护人马康华提出被告人张余龙网上实名登记、注册，中奖链接注明手表赠送，只支付物流费，可拒收或退货，除价格有所夸大，其他按约定实施，系民事欺诈行为，不构成诈骗犯罪之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张余龙利用虚假抽奖链接获取他人身份信息后，以低端、廉价手表冒充进口高端手表交付被害人签收付款，该涉案手表虽有一定使用价值，但并非被害人所期望之物，系蒙骗被害人签收付款，致其损失，危害社会，且累计数额特别巨大，应依法定罪处罚，故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陈霞玲另提出被告人张余龙因支付宝发红包之事归案，交代了销售手表事实，属于自首，社会危害性较小，犯罪数额应当扣除仓储、运输、包装费成本之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余龙归案前，公安机关已经掌握其利用虚假抽奖链接获取他人身份信息的线索，且其供述的骗取他人信息后，以低端、廉价手表冒充进口高端手表，以物流费名义骗取被害人签收付款行为，也系诈骗犯罪，属同种犯罪，依法不构成自首，但可以坦白情节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余龙利用网络平台行骗，虽个案受骗金额较小，但受害人数多，波及范围广，严重破坏社会诚信，社会危害性大；仓储、运输、包装费等系犯罪成本，不能转嫁于被害人，故本院对上述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辩护人陈霞玲另提出已经退赃，请求予以从轻处罚之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辩护人马康华提出被告人张余龙建微信群收赞助费，是为聚集人气，而非骗钱，因被封杀而未发出红包，实际获利小，社会危害性不大，不构成诈骗罪之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张余龙归案后的供述，以及公安机关提取被告人张余龙支付宝账号信息，可以印证被告人张余龙“进群领红包”的方式骗取他人小额入群费后，及采用不拉入群、予以踢出或利用自发自抢优势，将入群费据为己有，数额较大，依法应以诈骗定罪处罚，故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王弘张辩称犯罪数额应从2016年12月4日起计算之辩解和辩护人余天才提出被告人王弘张系在2016年12月4日才知情订单来源，同年12月8日开始才是涉案范围，以及被告人王弘张系根据被告人张余龙提供的订单信息通过快递公司销售电子表，货到付款，以实际签收订单每单支付被告人张余龙12元信息费，不具有诈骗犯罪的主客观要件，也不具有社会危害性，不构成诈骗犯罪之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张余龙、王弘张的供述与辩解，以及微信聊天记录，发货单，证人严某的证言等证据，印证被告人张余龙、王弘张于2016年11月27日就手表货到付款一事进行了商量，商定由被告人张余龙提供订单，被告人王弘张负责发货。期间被告人王弘张询问被告人张余龙如何吸引订单，被告人张余龙告知其系通过转盘活动，被告人王弘张熟悉网络知识，知道该转盘链接经常被封的情况，被告人张余龙在12月28日将转盘链接发送给被告人王弘张，被告人王弘张发现手表图片与其在发货的手表外观不一致，之后便将其手表图片发送给被告人张余龙，让其进行替换，因此，被告人王弘张始终清楚信息的来源，以及抽奖转盘宣传的系进口高端手表，而其发货的系低端、廉价手表，明显是结伙被告人张余龙以低端、廉价手表冒充进口高端手表交付被害人签收付款，骗取差额获利，累计数额巨大，具有社会危害性，应定罪处罚，本院对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综合被告人张余龙、王弘张的犯罪事实、性质、社会危害程度、作用及认罪表现等，依法确定其刑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电信网络诈骗等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第（一）项，第六条，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余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7年1月12日起至2027年6月17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王弘张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缴纳） 三、公安机关扣押的涉案款247392元，被告人张余龙家属退缴涉案款240000元，被告人王弘张退缴涉案款77427元（包括嘉兴市南湖区中通速递公司转交涉案款2427元），合计人民币564819元，按比例发还给本案被害人；责令被告人张余龙退赔被害人其余损失。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被告人张余龙苹果手机1只、电脑主机1台、廉价手表1批，被告人王弘张苹果手机1只，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渭军 人民陪审员  何 伟 人民陪审员  陈增爱 二〇一八年四月八日 书 记 员  何韵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