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京73行初6918号原告法苓阁实验室，住所地法兰西共和国巴黎75008里斯本街2-4号。法定代表人迪迪尔·塔巴里，董事长。原告法苓阁化妆品实验室，住所地法兰西共和国巴黎75008里斯本街2-4号。法定代表人迪迪尔·塔巴里，董事长。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崔巍，北京市环球律师事务所律师。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乔平，北京市环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委托代理人张丁萍，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第三人北京上古方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朝阳区亮马桥路32号13层1315单元。法定代表人胡立英，行政经理。委托代理人孙涛，北京市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肖丹，北京市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法苓阁实验室、法苓阁化妆品实验室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以下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7年3月8日作出的商评字[2017]第19600号关于第14367406号“菲洛嘉”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以下简称被诉裁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7年9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与被诉裁定具有利害关系的北京上古方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古方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于2018年3月8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法苓阁实验室、法苓阁化妆品实验室的委托代理人乔平，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张丁萍，第三人上古方公司委托代理人孙涛、肖丹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裁定系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法苓阁实验室、法苓阁化妆品实验室就上古方公司获准注册的第14367406号“菲洛嘉”商标（以下简称诉争商标）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而作出的，该裁定认定：鉴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以下简称商标法）第七条诚实信用原则的立法精神已经体现在商标法的具体规定之中，商标评审委员会依据商标法具体条款对本案予以审理。根据当事人理由、商标评审委员会查明事实及在案证据材料，本案焦点问题可归纳为：一、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了商标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原告提交的证据6中其与欧瑞恩（北京）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瑞恩公司）签订的排他性特许销售合同中，并未显示原告在先使用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及具有图样等详细信息，并且，证据6中的关于欧瑞恩公司员工Kelly与原告中东和非洲地区主管IvanRadtkowsky邮件的公证件，其中虽然提及了上古方公司与欧瑞恩公司为姐妹公司，但本案在案证据中无相关证据用以证明该份邮件往来双方的身份。证据7中的录音虽然提及了上古方公司及欧瑞恩公司，但该份仍为自制证据，公证件的效力亦无法及于公证内容实质的真实性，故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不宜直接采信。原告提交的证据8、9亦无法满足证明其与上古方公司存在代理、代表关系，抑或除此以外的合同、业务往来等关系的待证目的。因此，在案证据无法证明原告与上古方公司存在在代理、代表关系，抑或除此以外的合同、业务往来等关系。同时，纯汉字的诉争商标“菲洛嘉”与原告申请在先的第10132566号“FILORGALABORATOIRESPARIS”商标（以下简称引证商标一）或国际注册第G616278号“FILORGALABORATOIRES”商标（以下简称引证商标二）在文字构成、呼叫、含义、表现形式等方面区别迥异，未构成近似商标。并且，原告提交的证据4、5仅为对“FILORGA”及“菲洛嘉”简单检索页面，该组证据无证据形成时间，且检索内容多为“FILORGA”在化妆品商品上的使用，而非在医用注射针筒、牙科设备和仪器等类似商品上使用的检索信息。故上述证据无法证明“FILORGA”与“菲洛嘉”已形成稳定的对应关系。综上，原告提出的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商标法第十五条规定的情形，缺乏事实依据，商标评审委员会不予支持。二、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违反了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的“以不正当手段抢注他人在先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情形。如前所述，原告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日前，其将“菲洛嘉”作为商标使用在医用注射针筒、牙科设备和仪器、医用X光装置、医疗垃圾专用容器、奶瓶、非化学避孕用具、外科植入物（人造材料）、紧身腹围等类似商品上，并具有一定影响。故商标评审委员会不予支持原告的该项主张。三、诉争商标的注册与使用是否违反了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禁止的是欺骗商标行政主管机关或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商标注册的行为，原告援引该条款主张对诉争商标的注册予以无效宣告，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佐证，商标评审委员会不予支持原告该项主张。原告的其他主张均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商标评审委员会均不予支持。综上，原告无效宣告理由不成立。依照商标法第四十五条第二款和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原告法苓阁实验室、法苓阁化妆品实验室诉称：一、第三人为原告前身在中国的下级销售代理商，在未经本案原告授权的情况下，擅自以自己的名义对被代理人的商标进行注册，依据商标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应对诉争商标作不予注册和宣告无效处理；二、“菲洛嘉”是原告在先使用的具有一定影响的商标，未经原告许可，第三人申请注册与“菲洛嘉”完全相同的商标，依据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对诉争商标作不予注册和宣告无效处理。三、第三人作为原告在中国下级销售商，在明知原告及其“菲洛嘉”商标的情况下，依然在相关商品上申请注册诉争商标，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同时也属于商标法所禁止的“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行为，并会造成市场混乱的不良影响。依据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诉争商标应被宣告无效。综上，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被诉裁定，并判令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裁定。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上古方公司述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诉争商标系第14367406号“菲洛嘉”商标（商标图样附后），由上古方公司于2014年4月14日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以下简称商标局）申请注册，于2015年5月28日核准注册，商标专用权期限至2025年5月27日，核定使用的商品为第10类的“外科植入物（人造材料）；医用注射针筒；医疗器械和仪器；牙科设备和仪器；医用X光装置；医用紫外线灯；医疗垃圾专用容器；奶瓶；非化学避孕用具；紧身腹围”。引证商标一系第10132566号“FILORGALABORATOIRESPARIS”商标（商标图样附后），由法苓阁实验室于2011年11月1日向商标局申请注册，于2015年5月14日核准注册，商标专用权期限至2025年5月13日，核定使用的商品为第10类的“用于填充皱纹的医用仪器和器械；外科用人造皮肤；外科用移植物（人造材料）；医用注射器；皮下注射器；外科仪器和器械；吸入器；医用熏蒸设备；美容仪器和器械”。引证商标二系国际注册第G616278号“FILORGALABORATOIRES”商标（商标图样附后），其在中国的领土延伸保护申请获得核准的日期早于诉争商标申请日，且现在处于有效期限内，核定使用的商品为第3类的“肥皂；香料；化妆品；发水”和第5类的“药品；兽药；卫生用品；医用营养物质”。2016年2月25日，法苓阁实验室、法苓阁化妆品实验室针对诉争商标提出无效宣告申请。其申请的主要理由为：上古方公司为原告在中国的销售代理商，其在未经原告授权的情况下，擅自以自己的名义申请注册了诉争商标。“菲洛嘉”是引证商标一、二中显著识别部分“FILORGA”的对应中文商标。原告的代理商在宣传、销售原告商品时一直大量使用“菲洛嘉”商标，该商标已与原告在中国相关公众中建立了特定联系。上古方公司作为原告的销售代理商，在明知“菲洛嘉”是原告商标的情况下，恶意申请注册诉争商标已构成以不正当手段抢注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商标的行为。原告的该行为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同时属于法律所禁止的以欺骗手段或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商标的行为。综上，原告请求依据商标法第七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对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为支持前述无效理由，法苓阁实验室、法苓阁化妆品实验室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1．原告网站介绍页面；2．引证商标一、二商标档案；3．原告主体资格证明及其中文翻译页；4．以“FILORGA”作为关键词在百度搜索引擎中的检索页面；5．以“菲洛嘉”作为关键词在百度搜索引擎中的检索页面；6．关于原告前身与欧瑞恩公司签订的排他性特许销售合同及欧瑞恩公司员工与原告前身中东和非洲地区主管的邮件等的公证件及中文翻译件；7．电话调查录音公证件；8．关于以欧瑞恩公司名义发布的微信公众号FILORGA-PARIS内容公证件；9．关于FILORGA的网页检索、阿里云的检索信息、上古方公司在赶集网和58同城网上刊登的招聘广告，上古方公司及欧瑞恩公司的全国企业信用公示信息检索页等公证件。上古方公司答辩的主要理由：上古方公司与原告并不存在代理或代表关系。“菲洛嘉”商标既不是原告首先使用，也无法证明其授权首先在大陆地区使用。原告不具有相关第10类商品经营的资质，不存在其与他人签订该类产品代理协议的可能。原告并未提供销售及宣传方面的证据，原告的商标在诉争商标授权注册日前，未达到一定影响。故上古方公司请求维持注册诉争商标的注册。法苓阁实验室、法苓阁化妆品实验室质证的主要理由：其质证理由与复审理由基本一致，并认为上古方公司的答辩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对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2017年3月8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被诉裁定。在本案诉讼程序中，法苓阁实验室、法苓阁化妆品实验室向本院提交以下主要证据（编号续前）：10．欧瑞恩公司关于在中国推广菲洛嘉产品的实施计划；11．原告前身开具给欧瑞恩公司的销售发票；12．2013年9月17日欧瑞恩的员工Susanna写给原告前身的国际贸易主管IvanRADTKOWSKY先生关于订购8瓶菲洛嘉NCTF135HA系列产品的邮件及公证笔录；13．原告前身的人事总监出具的声明IvanRadtkowsky是原告公司员工的书面证明；14．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中获取的上古方公司的报告；15．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中获取的欧瑞恩公司的报告；16．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查询网站上产品查询打印页。在本案诉讼程序中，上古方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主要证据：1．上古方公司2015年度报告；2．上古方公司工商变更登记信息；3．委托加工合同及发票、被委托加工方的工商信息及医疗器械注册证；4．产品实物照片；5．产品购销合同；6．上古方公司与兼职人员孔宪珉之间签订的《兼职劳务合同》、孔宪珉出具的声明及身份证复印件；7．欧瑞恩公司出具的声明；8．北京市朝阳区亮马桥路32号高斓大厦13层公司实地照片。以上事实，有被诉裁定、诉争商标的商标档案、引证商标的商标档案、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一、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构成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之情形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未经授权，代理人或者代表人以自己的名义将被代理人或者被代表人的商标进行注册，被代理人或者被代表人提出异议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本案中，原告主张诉争商标的注册构成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之情形。对此，本院认为，该条规定适用的前提是存在代理或代表关系。本案中，原告主张欧瑞恩公司与第三人为姐妹公司或同一家公司，但两公司股东完全不同、地址亦不同，且欧瑞恩公司代理原告的品牌为FILORGA，并非菲洛嘉。原告提交的电话录音等证据，无法确认相关人员身份以及陈述的真实性，其他证据亦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故其主张不能成立。原告提交的其他用于证明其与第三人之间存在代理或代表关系的证据包括排他性特许销售合同、邮件、录音、微信公众号、招聘广告、推广实施计划书、销售发票等，上述证据或系自制证据，或没有显示形成时间，或仅涉及原告与欧瑞恩公司之间的关系，均不能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之前原告与第三人之间存在直接的代理或代表关系，故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构成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之情形。二、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构成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之情形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就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与他人在先使用的未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申请人与该他人具有前款规定以外的合同、业务往来关系或者其他关系而明知该他人商标存在，该他人提出异议的，不予注册。本案中，原告主张诉争商标的注册构成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之情形。对此，本院认为，该条款所规定的情形是指，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申请人与他人具有代理或代表关系以外的其它法律关系，从而能够使诉争商标申请人知悉他人商标的存在，并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抢先注册与他人在先使用但未注册商标相同或近似的商标。本案中，原告提交的证据5“菲洛嘉”百度检索页面未显示“菲洛嘉”商标使用时间，不能证明系发生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其提交的证据11、12未显示诉争商标，且出现的公司英文字号FILORGA翻译为法苓阁,并非菲洛嘉；原告提交的证据16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查询网站上“菲洛嘉”产品查询打印页，系“菲洛嘉”商标在化妆品商品上的使用，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第10类商品不相同且不类似；原告提交的证据8微信公众号公证件显示发布时间为2015年，晚于诉争商标核准注册日期。上述证据均无法证明原告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以前已经在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外科植入物（人造材料）、医用注射针筒、医疗器械和仪器等相同或类似商品上在先使用“菲洛嘉”商标。另外，“FILORGA”系没有固定中文翻译含义的外文字母组合，原告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FILORGA”经过使用与“菲洛嘉”已经形成稳定的对应关系，故原告对“FILORGA”商标的使用不能视为对“菲洛嘉”商标的使用，“FILORGA”与“菲洛嘉”不构成相同或近似商标。综上，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未构成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之情形。三、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构成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后半段规定之情形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后半段规定，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原告主张，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对原告在先使用并具有一定影响商标的恶意抢注。对此，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已经在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外科植入物（人造材料）、医用注射针筒等相同或类似商品上在先使用诉争商标并已在中国大陆地区具有一定影响。故对于原告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四、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构成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之情形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违反本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的，或者是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由商标局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其他单位或者个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原告主张，第三人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诉争商标的注册，应当予以宣告无效。对此，本院认为，前述行为，是指申请商标注册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以弄虚作假的手段欺骗商标行政机关取得注册，或基于不正当竞争、谋取非法利益的目的，恶意进行注册。原告并未就诉争商标属于上述情形充分举证证明，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原告主张被诉裁定遗漏了商标无效宣告申请人法苓阁化妆品实验室，属于程序违法。对此，本院认为，原告在诉争商标的无效宣告申请书中明确列明了两个申请人，即法苓阁实验室、法苓阁化妆品实验室。商标评审委员未在被诉裁定中予以列明，属于程序不当,但对原告权利并未产生实际影响，从节约行政资源和司法资源的角度出发，本院不再责令被告重新作出裁定。综上，被告在本案中程序存在不当，但最终结论正确，本院对相关程序问题纠正后，对裁定结论予以维持。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法苓阁实验室、法苓阁化妆品实验室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原告法苓阁实验室、法苓阁化妆品实验室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法苓阁实验室、法苓阁化妆品实验室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第三人北京上古方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宁人民陪审员  贺志鹏人民陪审员  陶明涛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日法官 助理  李佳桐书 记 员  李景生附图：诉争商标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