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津02民初596号原告：牟攀,男，1983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四川省大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娜，天津汇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凤娟，天津本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津市宝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宝坻区城东津围路13号。法定代表人：李传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洪光，天津贤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津天钢联合特钢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宁河县经济开发区五纬路。法定代表人：邢克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荣辉，天津泽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洋，天津泽惠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天津置鼎建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北区宜清路32号。法定代表人：余庆彬，总经理。第三人：曹桂植，男，汉族，1986年4月25日出生，无职业，住天津市宁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晓东，天津击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慧，天津击水（南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牟攀与被告天津市宝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地公司”）、被告天津天钢联合特种钢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钢公司”）、第三人天津置鼎建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置鼎公司”）、第三人曹桂植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5月16日作出（2015）二中民四初字第45号民事判决书，牟攀不服，上诉至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20日作出（2016）津民终332号民事裁定书；“一、撤销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5）二中民四初字第45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于2017年7月27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过程中，被告宝地公司申请追加曹桂植为被告参加诉讼，经合议，本案追加曹桂植为第三人。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牟攀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娜、王凤娟，被告宝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洪光，被告天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洋，第三人曹桂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晓东、赵文慧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置鼎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牟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工程欠款及停工损失16011124.71元，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3年1月1日起至2017年4月10日的利息4440418.59元，以上合计20451543.30元；并支付自2017年4月11日起至欠款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诉讼费及相关费用由二被告连带负担。事实及理由：被告宝地公司作为承包人，于2010年10月9日与被告天钢公司签订了《升级改造项目旋喷桩施工合同》，施工内容为高压旋喷桩和钻孔灌注桩。后被告宝地公司同意原告成立一公司承包上述工程，约定以二被告之间合同价款扣除7%管理费和税金作为结算价款。因受工期限制，即由原告组织人、材、机进行了施工。工程完工后，被告宝地公司对工程量予以确认，被告天钢公司对停工情况予以确认。工程于2012年底交付，并已经使用。工程施工期间第三人置鼎公司成立，但鉴于工程已经接近尾声，故宝地公司和置鼎公司未再签订诉争工程施工合同。原告施工的工程总造价为23941924.71元，另，施工期间因受施工现场条件限制一度造成停工损失1909200元。因被告宝地公司仅支付3250000元工程款，原告提起诉讼，原审诉讼期间宝地公司支付了工程款6590000元，截至目前，宝地公司共计支付工程款9840000元，尚欠16011124.71元未支付，请求依法判如所请。宝地公司辩称，1、宝地公司与牟攀没有法律关系。答辩人与天钢公司于2010年10月19日签订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由答辩人承建天钢公司的桩基基础工程。2010年11月5日将承包的工程转包给曹桂植，曹桂植将工程项下所有的工程完工，并经过发包方验收合格。截止到2014年1月25日，宝地公司已经将全部工程款给付承包人曹桂植；2、牟攀起诉宝地公司主体不适格。宝地公司系在天津市宝坻区注册的建筑企业，具有良好的商业信誉。从原告提供的证据证明，原告与宝地公司没有工程承包的法律关系。在原告提供的证据中显示，关于工程量的确认事项，在工程量确认完工单上加盖天津市宝地建筑工程公司宁河项目部的一个章，该章是他人私自加盖，宝地公司自始至终没有成立所谓的天津市宝地建筑工程公司宁河项目部这个机构。因为宝地公司的公章与合同章业经工商管理部门备案登记；3、宝地公司已经协调工程承包人将原告的剩余工程款结清。宝地公司与本案另一被告属于工程承包合同关系。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后，宝地公司就原告的工程款立即协调曹桂植，曹桂植已经于2015年7月7日将原告剩余工程款付清，并由原告书写收条，证明原告已经与宝地公司没有任何的工程款项纠纷。因此，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天钢公司辩称，1、原告牟攀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关于原告诉称借用第三人置鼎公司的名义完成涉案工程的施工，经天津市建委网站查询，置鼎公司不具备施工的资质证书及主体资格。且未见第三人置鼎公司与本案被告宝地公司存在劳务合同关系，而且在2014年以前，原告牟攀系第三人置鼎控股股东，占股80%，原告与被告天钢公司也不存在合同关系；2、原告无权在一个案件中主张3个合同项下的债权。原告在民事起诉状中隐藏3个施工合同关系，分别为建153、275、299合同，3个合同相互独立，内容、时间均不相同，不具有关联性，3个合同不应当一个案件中审理；3、在本案的诉讼过程中，宝地公司与原告牟攀债务已经清结完毕。根据宝地公司提交的证据收条显示，原告牟攀签收6548000元款项，并签有与宝地公司、天钢公司一次性解决所有建设工程款项。案件诉讼中，经牟攀申请，贵院依法组织了鉴定，鉴定结论收条签字为牟攀所写，原告牟攀不享有涉案工程的任何债权请求权；4、天钢公司与牟攀之间无任何法律关系，天钢公司被告资格不适格。天钢公司与宝地公司所有工程施工关系于2015年在贵院成诉，2015年4月15日贵院作出（2014）二中民四初字第114号民事调解书，将天钢公司与宝地公司所有涉及到包括本案在内的24份合同项下的工程款进行确认，总数为43766137.32元。通过该民事调解书，宝地公司与天钢公司就包括涉案在内的24份合同无任何争议。后天钢公司已经按照调解书内容与宝地公司结清所有工程款。天钢公司不应当成为本案的被告；5、牟攀未举证证明其为实际施工人。本案中原告牟攀既无法提供真实有效的施工合同，也无法提供与施工相关的材料与凭证收据。其根本不能证实履行了工程项下的合同内容。置鼎公司未出庭，出具书面意见称该公司没有参与此工程施工，不参与开庭审理。曹桂植述称，1、原告的诉讼与天钢公司与宝地公司无关，2010年11月5日，曹桂植与宝地公司签订工程协议，约定由曹桂植承包天钢公司发包给宝地公司的部分桩基工程，曹桂植又分包给章柏树与原告，截止本案原告起诉前，宝地公司已经将曹桂植的工程款结清，因此原告起诉本案被告属于主体不适格；2、曹桂植与牟攀的债权债务已经结清。曹桂植承包该工程后，将部分桩基工程分包给章柏树与本案原告，原告承包的部分工程完工后，经过曹桂植与原告就工程款协商后，给付了牟攀工程款6548000元，而且由牟攀出具了收条记载一次性解决了此纠纷，并由牟攀认可后打电话给其律师进行撤诉，以上均有录音予以证实，但牟攀在取得约定的工程款后拒不撤诉，有违诚信和法律规定。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天钢公司作为发包人与被告宝地公司作为承包人就天津天钢联合钢铁有限公司升级改造项目签订系列施工合同，将工程发包给宝地公司。2010年11月5日，被告宝地公司与第三人曹桂植签订工程协议，约定被告宝地公司将其中的天津天钢联合钢铁有限公司桩基础工程承包给第三人曹桂植，协议对承包范围、合同单价等进行了约定。后第三人曹桂植将桩基础工程交予案外人章柏树与原告牟攀进行施工。现工程施工完毕，并通过验收投入使用。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5年4月15日作出（2014）二中民四初字第114号民事调解书，确认被告天钢公司于2015年4月30日前向被告宝地公司支付共计42个合同项下工程欠款43766137.32元。现被告天钢公司、被告宝地公司均认可，该民事调解书已履行完毕，上述工程欠款已支付完毕，双方间就包含涉诉工程在内的全部工程款已结算并支付完毕。重审中，被告宝地公司称其发包给第三人曹桂植的工程已结算并支付完毕共计16493000元，第三人曹桂植称其向案外人章柏树支付工程款5500000元，向原告牟攀支付工程款10098000元。原告牟攀认可共计收到工程款9840000元。2015年7月7日，牟攀认可收到由宝地公司背书的支票一张，金额为6590000元，牟攀出具往来收据一张，记载“今收到天津市宝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交来的工程款6590000元。”为此，宝地公司提交收条两份，记载“今收到天津市宝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牟攀剩余工程款（陆佰伍拾肆万捌仟元整）大写，（6548000整元）小写。我于2015年7月8日，就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5）二中民四初字第45号案件进行撤诉。我与天津市宝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天津天钢联合特种钢铁股份有限公司一次性的解决所有高压旋喷桩、灌注桩的建设工程款项。”牟攀签名按捺手印。原告牟攀对于两份收条均不予认可，重审中申请重新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对于检材1《收条》、检材2《收条》上的需检字迹是否牟攀所写及检材1《收条》上的需检指印是否牟攀所留进行鉴定。（检材1有签名、身份证号码、指印；检材2仅有签名）。2017年12月8日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一）倾向认为检材2《收条》上的需检“牟攀”签名是牟攀所写；无法判断检材1《收条》上的需检“牟攀”签名及“510129198310296119”字迹是否牟攀所写。（二）无法判断检材1《收条》上的需检指印是否牟攀所留。”经质证，原告牟攀对鉴定意见书不认可；被告宝地公司、天钢公司、第三人曹桂植均认可鉴定意见书；第三人置鼎公司认为与该公司不具有实质关联，不发表意见。2018年3月15日本案开庭过程中，原告申请对其施工的天钢升级改造项目旋喷桩工程的造价进行鉴定。本院认为，被告天钢公司与被告宝地公司就天津天钢联合钢铁有限公司升级改造项目签订的系列施工合同合法有效，经双方确认工程已竣工使用并结清工程款，对此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宝地公司与第三人曹桂植签订协议，将其中的桩基础工程承包给第三人曹桂植，第三人曹桂植又将桩基础工程交予案外人章柏树与原告牟攀进行施工。因第三人曹桂植、原告牟攀均无相应施工资质，故被告宝地公司与第三人曹桂植之间的工程协议无效，曹桂植与牟攀之间形成的施工关系亦为无效。但本案涉诉工程已通过竣工验收并实际使用，牟攀参与了涉诉工程的实际施工，工程完工后有权主张其已施工部分的工程款。诉讼中，曹桂植称以将工程款支付完毕，其中支付给案外人章柏树5500000元，给原告牟攀10098000元，并且在被告宝地公司协调下最后一次以6590000元支票的形式将牟攀的剩余工程款支付完毕，并由牟攀出具收条和收据，且有录音为证。对此牟攀不予认可。为进一步查清事实，重审中，本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再次对收条中“牟攀”笔迹真伪进行鉴定并由其出具鉴定意见，鉴定意见倾向认为检材2《收条》上的需检“牟攀”签名是牟攀所写。基此本院认为，虽原告牟攀对鉴定意见不予认可，但在原告牟攀没有提供证据能够推翻鉴定意见的情况下，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意见客观、有效，能够作为定案证据予以使用；又结合签订收条时的录音证据佐证，本院认定原告牟攀施工的工程款项已经解决完毕，原告牟攀现向被告宝地公司、天钢公司主张欠付工程款及利息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虽原告牟攀对于录音的证明目的不认可，但其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就其主张的应去拿回两张支票解决工程欠款的问题，在录音中没有任何体现，原告牟攀就此亦未提供证据证实，且录音中体现不出当时牟攀处于被胁迫或威胁的状态中签订收条并要求其代理律师对涉诉工程款案件进行撤诉，故对于牟攀的抗辩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原告牟攀申请对其施工的天钢升级改造项目旋喷桩工程的造价进行鉴定的问题。首先，在鉴定意见及录音证据已确认原告牟攀施工的工程款项已经解决完毕的情况下，原告牟攀提出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本案在案证据证实，曹桂植将桩基础工程交予案外人章柏树与原告牟攀进行施工，且原告牟攀提供的证据中亦显示由案外人章柏树领取了部分工程款，亦即现有证据无法区别两者施工的范围和工程量，在此情况下对牟攀施工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客观上无法进行。综合以上，本院对于原告牟攀的工程造价鉴定申请不予支持。关于原告牟攀主张的停工损失问题，为此原告提供了《宁河停工时间表》及《工程项目误工一览表》予以证明，其中《宁河停工时间表》底部记载“因多种原因造成施工停，杨国瑞，2011年4月18日”，原告称杨国瑞系天钢公司驻项目的负责人，被告天钢公司确认杨国瑞系其公司工作人员，但认为仅系一般工作人员并非负责人其无权签授此类文件，而且该文件中也显示系多种原因造成，没有明确指向停工为何种原因，无法确认是被告天钢的原因。被告宝地公司对该组证据亦不予认可。对此本院认为，通过《宁河停工时间表》底部的文字表述无法确认停工原因为天钢公司或宝地公司造成，且原告对于杨国瑞的签字权限亦没有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实，另外《工程项目误工一览表》系由原告单方制作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于原告提出的停工损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于原告牟攀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牟攀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3760元，由原告牟攀负担，鉴定费33280元，由原告牟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哈 欣代理审判员 孟 夏人民陪审员 刘文洋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张新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