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吉01刑终79号原公诉机关长春市九台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旭，高中文化，户籍地长春市南关区，居住地长春市南关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5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九台区看守所。辩护人孙喜民，吉林实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曲士学，小学文化，户籍地长春市九台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3月7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王云忠，初中文化，户籍地长春市九台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1月25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王志臣，小学文化，户籍地长春市九台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6月14日被取保候审。长春市九台区人民法院审理长春市九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旭、曲士学、王云忠、王志臣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7年12月29日作出（2017）吉0113刑初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旭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周炳宇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旭及辩护人孙喜民，原审被告人曲士学、王云忠、王志臣到庭参加诉讼。现己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1.被告人王旭伙同迟晓影（另案处理）为骗取国家农机购置补贴款，由迟晓影和其弟弟迟晓君于2015年3月份至2015年10月期间以给他人好处费、免费办理农机驾驶证为诱饵，联系享有农机购置补贴资格的张中伟、张忠华、周凤君、耿占杰、陈跃国、耿占河、徐海君、王成、赵小芝、张军、范占良、邓玉伟、李成波、潘广发、杨威、董伟华、王金波、姜连军、高文生、周均恒、王明海、张继刚、姜学凯、张文涛、郭广帅、赵胜富、梁守颜、吴成江、孙钦为其顶名购买农机车。上述农户在明知迟晓影非法套取国家农机补贴款的情况下，提供户口本、身份证并协助办理相关手续购买4YZ-2Q型玉米收割机和LX904型拖拉机。王旭伙同迟晓影用农户顶名买的4YZ-2Q型玉米收割机共计骗取国家农机购置补贴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同）63.45万元；用农户顶名购买的LX904型拖拉机共计骗取国家农机补贴款73.5万元，其中以迟晓君、张中伟、张忠华、耿占杰、陈跃国、耿占河、李成波、潘广发、姜连军的名义购买的4YZ-2Q型玉米收割机每台套取国家农机补贴款70500元，以徐海君、王成、周凤君、赵小芝、张军、范占良、邓玉伟、杨威、董伟华、王金波、高文生、周均恒、王明海、张继刚、姜学凯、张文涛、郭广帅、赵胜富、梁守颜、吴成江、孙钦的名义购买的LX904型拖拉机每台套取国家农机补贴款3.5万元。2.被告人王旭伙同迟晓影于2014年9月，为骗取国家农机购置补贴款，由迟晓影的弟弟迟晓君找到耿占杰、陈跃国，以耿占杰、陈跃国的名义顶名购买收割机，骗取补贴款共计16.88万元，每台套取国家补贴款8.44万元，事后给耿占杰、陈跃国各500元好处费。3.被告人王旭于2011年9月份为骗取国家农机购置补贴款，找到被告人曲士学，以曲士学的名义顶名购买一台东方红牌型号为554的拖拉机农机具，曲士学在明知王旭非法套取国家农机补贴款的情况下为其提供户口本、身份证并协助其办理相关手续，骗取国家购置农机补贴款2万元。4.被告人王旭于2014年6月份为骗取国家农机购置补贴款，伙同被告人王云忠找到九台区莽卡乡村民张希德、焦海玉、顾璞刚，分别以张希德、焦海玉、顾璞刚的名义顶名购买农机具骗取农机补贴款，共骗取农机购置补贴款4.38万元，事后王旭给王云忠好处费1万元。5.被告人王旭于2014年7月份为骗取国家购置农机补贴款，找到被告人王志臣，以王志臣的名义顶名购买一台90-95马力四轮拖拉机，王志臣在明知王旭非法套用国家农机补贴款的情况下为其提供户口本、身份证并协助其办理相关手续，骗取国家农机购置补贴款3.5万元。6.被告人王旭于2011年10月份为骗取国家农机购置补贴款，分别找到九台区莽卡乡谢屯村8社村民吴英俊、谢家乡宝山村9社村民王宪春，以吴英俊、王宪春的名义顶名购买两台农机具，共计骗取国家购置农机补贴款4万元。7.被告人王旭于2012年9月份为骗取国家农机补贴款，分别找到九台区莽卡乡莽卡村3社村民于世清（另案处理），莽卡乡江西村4社村民张海军（另案处理），以于世清、张海军的名义顶名购买两台农机具，于世清、张海军在明知购置农机局国家有补贴的情况下仍顶名王旭购买两台拖拉机，共骗取国家农机补贴款7万元。8.被告人王旭于2013年5月份为骗取国家农机购置补贴款，找到九台沐石河镇张家村一社刘家生（另案处理），刘家生在明知购置农机具国家有补贴的情况下仍顶名为王旭购买一台山东产554-A型拖拉机，骗取国家农机补贴款2万元。9.被告人王旭于2014年6月为骗取国家农机购置补贴款，分别找到九台区沐石河镇张家村村民赵术文、李春、武军、武艺、武显城、武显君、张淑范，以该7人的名义顶名购买七台40-45马力四轮驱动拖拉机，每台农机具补贴1.46万元，共计骗取国家农机补贴款10.22万元。10.被告人王旭于2014年6月份为骗取国家农机购置补贴款，找到九台区沐石河镇农民武显会、孙宪文、赵术国、崔国杰，分别以武显会的名义套取补贴款5.6万元，以孙宪文名义套取补贴款2.92万元，以赵术国的名义套取补贴款5.6万元，以崔国杰的名义套取补贴款5.6万元，共计骗取国家农机购置补贴款19.72万元。11.被告人王旭2015年6月份为骗取国家农机购置补贴款，找到九台区人孙亚洲（农业户口），与其商定找些农户，用他们的身份购买大型农机具并从中获取国家农机补贴款，孙亚洲找到农民麻长明、麻长青、麻长学，后孙亚洲用自己的身份购买4台农机具，用麻长明、麻长青、麻长学的身份购买三台农机具，之后由王旭提供这7台农机具办理相关虚假手续，这7台农机具国家补贴款24.5万元，该款已下发到当地财政所，后在验收过程中被农机部门及时发现存在问题，该笔补贴款现已由财政所退回财政局。综上，被告人王旭伙同迟晓影骗取国家农机购置补贴款153.83万元，其中9台收割机计63.45万元财政未拨款到户，王旭骗取国家农机购置补贴款77.32万元，其中24.5万元财政未拨款到户。被告人曲士学参与诈骗2万元，被告人王云忠参与诈骗4.38万元，被告人王志臣参与诈骗3.5万元。案发后，被告人曲士学、王云忠、王志臣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收缴被告人王云忠违法所得人民币1万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主要证据有：发破案情况说明、抓获经过，扣押清单，农机购置补贴审批及发放材料，吉林省农业机械购置补贴政策文件等书证；涉案人迟晓影等供述；证人关某1等证言；被告人王旭、曲士学、王云忠、王志臣供述等。原审法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国家农机购置补贴款,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曲士学、王云忠、王志臣参与骗取国家农机购置补贴款,数额较大的事实,有经过庭审核实的证据予以证明，但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有误，四被告人以签订合同名义骗取国家农机购置补贴款，而非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其行为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曲士学、王云忠、王志臣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犯罪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旭部分犯罪未遂，依法可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九台区人民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一款之规定，以诈骗罪，判处被告人王旭犯诈骗罪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被告人王云忠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已缴纳）；被告人王志臣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已缴纳）；被告人曲士学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已缴纳）；被告人王旭与九台区法院（2017）吉0113刑初51号案被告人迟晓影共同违法所得人民币八十九万零三百元、被告人王旭违法所得四十九万八千二百元、被告人王云忠违法所得一万元予以追缴（已追缴），上缴国库。上诉人王旭提出，原审判决认定第一、二起事实，其没有参与分配违法所得，不应认定为犯罪；原审判决认定第十一起事实，其主动退车，未获得农机补贴款，故不构成犯罪；其具有坦白情节，且系初犯，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王旭的辩护人辩护意见是，关于原审判决认定第一、二起事实，迟晓影独自出资购买发票、找顶名农户、办理并领取农机补贴款，王旭未参与共同犯罪；关于原审判决认定第十一起事实，王旭因农机质量问题主动退货，并向农机站说明情况不在继续办理农机购置补贴，应系犯罪中止。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意见是，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二审查证核实的证据证明，足资认定。二审审理期间，辩护人出示吉林省吉峰金桥农机有限公司、敦化市腾辉商贸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欲证明王旭未在腾辉公司、金峰公司开具农机购置发票。经质证，检察员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提出异议，并认为该证据不足以证明王旭未参与相关诈骗犯罪。合议庭经评议认为，该份证据仅说明王旭未以本人名义在相关公司开具农机购置发票，不足以据此否认王旭帮助迟晓影联系开具虚假农机购置发票事实，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合议庭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对上诉人王旭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关于上诉人王旭及其辩护人所提王旭未伙同迟晓影实施诈骗行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涉案人迟晓影供述称，2014年至2015年，王旭先后帮助其联系农机销售公司开具农机销售发票，用于骗取国家农机补贴资金，王旭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述对此情节亦予以供认，二人所供经过相互印证。王旭当庭辩称其未帮助迟晓影联系开具发票无相应证据证明，且王旭不能对翻供原因作出合理解释，故对王旭上述辩解不予采信。现有证据足以证明王旭明知晓迟晓影为骗取农机购置补贴款开具虚假农机购置发票，仍积极帮助迟晓影联系农机销售公司，参与诈骗国家农机补贴资金犯罪。故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旭及其辩护人所提对原审判决认定第十一起事中，王旭主动退车，未获得农机补贴款，应系犯罪中止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关某2证言证明，其在对孙亚洲等人申请国家农机补贴材料审批过程中发现相应农机不符合验收标准，遂告知孙亚洲不能给验收发放补贴；涉案人孙亚洲供称，财政所长在对申报农机购置补贴的拖拉机进行验收时发现不是新车，其遂给王旭打电话说明审批未通过情况，王旭表示不行就退了不办了；王旭在侦查阶段供称，其通过孙亚洲找麻长学等人顶名购买拖拉机，因验收时发现存在问题，没有得到补贴款。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王旭系因知晓此次申报农机补贴款因故不能获批情况下提出退车，系因意志以外原因导致诈骗农机补贴款未能得逞，应认定为犯罪未遂。故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旭提出其具有坦白情节，且系初犯，原审判决量刑畸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判决充分考虑王旭犯罪行为及其犯罪后表现，对其在法定刑幅度内判处刑罚，量刑适当，故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合议庭评议认为，上诉人王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国家农机购置补贴款,数额特别巨大，原审被告人曲士学、王云忠、王志臣参与骗取国家农机购置补贴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上诉人王旭以麻长明等人名义骗取国家农机购置补贴款，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可在相应数额范围内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曲士学、王云忠、王志臣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对长春市人民检察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 宇代理审判员  臧万成代理审判员  翟秋实二〇一八年四月十六日书 记 员  温 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