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01民初3517号 原告：李健，男，汉族，住四川省阆中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继，四川科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明，四川科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游侠客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 法定代表人：郑浙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代鹏，四川法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健与被告浙江游侠客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游侠客旅行公司）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0月17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1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健及其一般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继、冯明，被告游侠客旅行公司一般委托诉讼代理人代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游侠客旅行公司立即停止使用李健的“大地之心”“蓝色火山湖”“百川汇流”“梦幻角峰”“年宝之晨”“女神之冠”6幅摄影作品；2.判令游侠客旅行公司赔偿李健经济损失人民币55万元；3.判令游侠客旅行公司赔偿李健因制止侵权而支付的交通费2000元、律师费和公证费7000元；4.判令游侠客旅行公司在“游侠客旅行网”（网站首页网址：××,网址域名：youxiake.com）首页及公众号“游侠客”（微信号:×××）首页和《中国摄影报》首版刊登致歉申明一个月。事实和理由:涉案“大地之心”“蓝色火山湖”“百川汇流”“梦幻角峰”“年宝之晨”“女神之冠”6张摄影作品为李健的原创作品，其中图片“蓝色火山湖”“大地之心”“百川汇流”为在欧洲冰岛共和国采用直升机航拍作品，图片“梦幻角峰”拍摄于南美洲巴塔哥尼亚地区的百内国家公园，李健为此付出了大量的时间、心血和金钱成本。游侠客旅行公司未经李健许可、授权擅自在其运营的网站“游侠客旅游网”的商业招募行程中及商业公众号“游侠客”上多次非法使用李健的上述原创摄影作品，其中部分摄影作品未署名标注原作者，侵害了李健享有的著作权之署名权、修改权、信息网络传播权、获得报酬权，致使李健遭受损失，特依法起诉。 被告游侠客旅行公司辩称：一、游侠客旅行公司在其网址为××游侠客旅游网站上使用涉案图片“女神之冠”；在其网址为www.youxiake.net网站展示了涉案图片“大地之心”、“蓝色火山湖”，在其微信公众号×××使用了涉案图片“百川汇流”“梦幻角峰”“年宝之晨”，但涉案图片“大地之心”、“蓝色火山湖”系李健自行上传参加游侠客旅行公司组织的摄影比赛，其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没有改变李健所提供的作品，也未从上述两张照片中直接获得经济利益；二、李健要求的赔偿金额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李健诉请游侠客旅行公司赔偿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四、游侠客旅行公司不同意刊登致歉申明。综上，游侠客旅行公司请求驳回李健的全部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涉案作品拍摄及发表情况 涉案6幅摄影作品:1.“大地之心”于2016年9月27日8时22分47秒，李健使用型号为NikonD810相机（机身编号8005062）拍摄于欧洲冰岛共和国，并于2016年10月24日发表于“图虫网”；2.“蓝色火山湖”于2016年9月27日09时22分05秒，李健使用型号为NikonD810相机（机身编号8005062）拍摄于欧洲冰岛共和国，并于2016年12月12日发表于“图虫网”；3.“百川汇流”于2016年9月27日08时26分42秒，李健使用型号为NikonD810相机（机身编号8005062）拍摄于欧洲冰岛共和国，并于2017年6月27日发表于“图虫网”；4.“梦幻角峰”于2017年3月30日22时16分12秒，李健使用型号为NikonD810（机身编号8005062）相机拍摄于南美洲巴塔哥尼亚地区的百内国家公园，并于2017年7月12日发表于“图虫网”；5.“年宝之晨”于2014年7月29日07时38分28秒，李健使用型号为NikonD610相机（机身编号9017159）拍摄于青海省久治县年宝玉则山峰，并于2017年7月6日发表于“图虫网”；6.“女神之冠”于2014年6月1日19时36分57秒，李健使用型号为NikonD610相机（机身编号9017159）拍摄于四川省四姑娘山，并于2015年1月2日发表于“POCO网”。李健为拍摄“蓝色火山湖”“大地之心”“百川汇流”图片去欧洲冰岛共和国产生机票费用人民币18521.73元，该三张图片均系采用航拍方式拍摄。李健为拍摄图片“梦幻角峰”去南美洲巴塔哥尼亚地区产生机票费用人民币14297.5元。 二、被诉侵权行为相关情况 被告游侠客旅行公司在其网址为××游侠客旅游网站使用了图片“女神之冠”，在其网址为www.youxiake.net网站上使用了图片“蓝色火山湖”和“大地之心”，在其公众号“游侠客”（微信号：×××）上使用了图片“年宝之晨”、“梦幻角峰”、“百川汇流”。上述“大地之心”“蓝色火山湖”“百川汇流”“梦幻角峰”“年宝之晨”图片与李健主张的5幅涉案图片完全相同；游侠客旅行公司使用的“女神之冠”图片系对李健主张的图片“女神之冠”进行了修改，在该图片上加标了“蜀山传奇摄影”“因为山在那里”字样以及两条棒状物，在图片下方则拼凑了行程示意图。除图片“蓝色火山湖”“大地之心”外，其余4幅图片均未署作者李健之名。 三、维权开支情况 李健为固定游侠客旅行公司被诉侵权行为采取公证取证方式产生公证费3000元，并支付公证资料打印费103元。 四、游侠客旅行公司的相关情况 游侠客旅行公司于2011年7月4日成立，注册资本为3100万元人民币，经营范围为服务国内旅游业务、入境旅游业务、出境旅游业务、摄影服务、承办会展，批发、零售工艺美术品，其他无需报经审批的一切合法项目。 以上事实，有（2017）川国公证字第109734号公证书、公证费票据、工商登记信息、机票订单、行程确认单以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 李健提供的为拍摄涉案图片租用直升机、住宿、餐饮，导游机票、支付当地旅行社费用等证据材料，系领域外形成，因该证据材料未经所在国公证机关予以证明，并经中华人民共和国驻该国使领馆予以认证，或者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与该国订立的有关条约中规定的证明手续，在缺乏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况下，真实性无法查证，故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涉案6幅图片为摄影作品，依法应受《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的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本案中6幅摄影作品均为李健拍摄完成并署名上传于“图虫网”、“POCO网”，在未有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可以认定李健系上述6幅摄影作品的作者，享有该6幅作品的著作权，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 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游侠客旅行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二、游侠客旅行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李健主张的民事侵权责任。 一、游侠客旅行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四十八条第一款（一）项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构成侵害著作权，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李健将上述6幅图片上传至互联网，游侠客旅行公司存在接触到上述6幅图片的可能性。游侠客旅行公司未经著作权人李健许可，在其网站及微信公众号使用了李健拍摄的上述6幅图片用于商业用途，侵害了李健享有的上述图片著作权，其中图片“女神之冠”侵害了李健享有的著作权之复制权、修改权、署名权及信息网络传播权；图片“蓝色火山湖”和“大地之心”侵害了李健享有的著作权之复制权及信息网络传播权，图片“年宝之晨”、“梦幻角峰”、“百川汇流”侵害了李健享有的著作权之复制权、署名权及信息网络传播权。 二、游侠客旅行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李健主张的民事侵权责任 因署名权属于人身权范畴，游侠客旅行公司应当对侵犯李健著作权之署名权的行为承担赔礼道歉的民事责任，其余的侵权行为则应承担相应的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故本院对于李健关于游侠客旅行公司应停止侵害、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的主张予以支持。因游侠客旅行公司在其侵权网站及微信公众号刊登致歉申明，向李健赔礼道歉足以起到消除影响的作用，故对李健要求游侠客旅行公司在《中国摄影报》首版刊登致歉申明的主张不予支持。游侠客旅行公司辩称“大地之心”、“蓝色火山湖”系李健自行上传参加摄影比赛的作品，但李健称上传图片参赛的非其本人，游侠客旅行公司亦不能提供图片发布者的相关信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游侠客旅行公司的该项辩称因缺乏证据，不予支持。因游侠客旅行公司使用上述6幅图片未经著作权人许可，故不属于侵犯获得报酬权的情形，本院对李健关于游侠客旅行公司侵犯其著作权之获得报酬权的主张不予支持。 就赔偿数额而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由于李健未能证明其因侵权所遭受的损失，也未能证明侠客行旅行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故本院根据涉案著作权的类型、拍摄照片的难度，游侠客旅行公司实施的侵权行为性质和情节、李健为本案诉讼而委托公证支付费用、游侠客旅行公司的经营规模等因素，酌情确定侠客行旅行公司就其侵权行为承担包括合理开支在内的赔偿数额为80000元。 综上，李健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四十八条第一款（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浙江游侠客旅行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使用侵害原告李健享有著作权的“大地之心”“蓝色火山湖”“百川汇流”“梦幻角峰”“年宝之晨”“女神之冠”6幅摄影作品； 二、被告浙江游侠客旅行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健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80000元； 三、被告浙江游侠客旅行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在其网址为www.youxiake.com“游侠客旅行网”首页、其网址为www.youxiake.net网站首页及微信公众号“游侠客”（微信号:youxiake2008）首页上刊登致歉声明（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十日，向原告李健赔礼道歉； 四、驳回原告李健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浙江游侠客旅行社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赔偿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370元，由原告李健负担3370元，被告浙江游侠客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6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孙文宏 审 判 员  王 敏 人民陪审员  黄 煜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日 书 记 员  胡瀚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