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赣0112刑初348号 公诉机关南昌市新建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元田，曾用名张贻晗，绰号“斗里”，男，1974年12月24日出生于南昌市新建区，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住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2010年9月28日因犯贪污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自2010年10月20日起至2012年4月19日止。2017年5月11日因涉嫌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南昌市新建区看守所。 辩护人熊隆坤，系江西经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念凤，男，1988年8月9日出生于南昌市新建区，汉族，中专文化，务工人员，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住南昌市高新区。2017年6月8日因涉嫌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南昌市新建区看守所。 南昌市新建区人民检察院以新检公诉刑诉（2017）第2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元田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张念凤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10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昌市新建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元田及其辩护人熊隆坤，被告人张念凤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南昌市新建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月24日12时许，以被告人张元田为首的一方与张建国（在逃）为首的一方因新建区樵舍镇龙达石油拖运土方利益分配问题产生矛盾，后引发斗殴。被告人张元田在斗殴中大喊“给我杀”，带领被告人张念凤等二、三十余人手持鱼叉、铁棍等凶器与张建国带领的张某2等人斗殴。斗殴过程中致多人受伤、财物发生损毁。经鉴定，其中张某2的损伤程度构成重伤二级，张某1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涂某1、张元芳、张某3、张元明、张某4的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现场损毁的财物价值人民币4486元。认为被告人张元田持械聚众斗殴，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念凤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刑事责任。并提交了相关证据，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元田提出其参加斗殴不是为首的辩解。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元田并不是首要分子，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元田为本案聚众斗殴首要分子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不予成立；对本案的引起及后果对方应承担主要责任；被告人张元田已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被害人的谅解；被告人张元田无前科劣迹。 被告人张念凤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6年11月份，南昌市新建区樵舍镇安排张元明、张某1、张春雷、张元凤、张某6、张某5、张爱国（在逃）牵头做龙达石油项目中拖运土方工程，该7人因具体施工、利益分配未协商好引发矛盾。2017年1月24日12时许，张建国、张某6、张建林（另案处理）和张元和、张元功、张某4（均已判决）等人为防被阻工携带鱼叉、铁棍等凶器到龙达石油工地开工，被告人张元田、张念凤与张元明（在逃）、张某1、张元凤和张念佰、张念珍（均已判决）等人也携带鱼叉、铁棍等凶器到现场，双方对峙了一会儿，樵舍镇派出所民警接警后赶到现场处警，樵舍镇城管、南昌鑫洪工程监理公司也派人到现场劝阻。张元明与张某6两人发生争执动手，张某1见状冲上去，张建国、张建林、张某4持铁棍殴打张某1，将张某1打伤；被告人张元田、张念凤等20多人持鱼叉冲向张爱国一方。派出所民警在中间阻拦双方斗殴未成。被告人张元田在斗殴中大喊“给我杀”，带领被告人张念凤和张元功、张元和等人与张建国带领的张某2、张某4、张念佰、张念珍等人斗殴。斗殴过程中致张某2、张某1、涂某1、张元芳、张某3、张元明、张某4受伤。经鉴定，张某2的损伤程度构成重伤二级，张某1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涂某1、张元芳、张某3、张元明、张某4的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现场损毁的财物价值人民币4486元。 案发后，被告人张元田、张念凤等人与张某2达成和解协议，赔偿张某2的经济损失，张某2对被告人张元田、张念凤的行为表示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证人证言 1、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证实2017年1月24日，我在新建米罗菜场买菜，张建林、张海龙两个人到我摊位找我问我去环湖车田龙运石油工地，我讲同他们去看一下。我就开车与张建林、张海龙去樵舍，路上接了张某4，到了樵舍加油站，张建林等人下车叫后八轮拖土，接着坐车到了龙达石油旁的岸上，张建国等人就在现场组织拖土方。过了一会儿，张元田等人开车到现场看了一下离开后又返回，来了一会儿，张元田等30、40人手持鱼叉杀向我，杀到我的胸口、头部、大腿。后被送往医院。因我们开工，张元田一方的人不同意，所以发生打架。张元田多次在现场喊杀，号召人杀我们，张念凤跳起来喊杀。 2、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实“龙达石油”工程征用环湖村100亩田地，其中60%是张平礼一家子的地，就代表村里与龙达石油签订了征地合同。由于张爱国、张某6、张某5也有征地的10%左右，张平礼签下合同后，多次与张爱国等人协商，张平礼的意见是按面积分股份，张爱国、张某6、张某5不肯，要求张平礼将全部股份交由他们去做，双方为此引发了分歧。一方是以张念凤、张元田、张平礼和我为代表，另一方是以张爱国、张某6、张某5为代表。期间，樵舍镇领导就此问题组织多方协调，协调后了等年后解决了再动工。可是今年我过年回家发现张爱国那方居然私自动工，引发我方不满。2017年1月24日中午12点多钟，我与张念风、张元明到达现场，与张爱国一方交涉了几句，张元明询问他们为何动工，张某6朝张元明的鼻子打了一拳，我想推开张念军。张爱国认为我要打人，就挥拳朝我头部打了2、3拳。张建国从车上拿来一根钢管朝我身体打了几棍，张某4用膝盖跪在我的左边肋骨，张爱国打我头部，张建国用铁棍打我腿部，我被打得昏迷过去了。下午两点多，我发现自己在医院。 3、证人张某5的证言，证实我和张爱国、张某6是樵舍镇环湖村干部，镇里安排我和张爱国、张某6、张元明、张念凤、张春雷牵头做龙达石油的土方业务，所赚的钱全归车田村村民。之前，镇里领导要求我们在年前拖一些土方到工地。2017年1月24日上午，我和张爱国乘坐张某6车子到龙达石油工地准备开工。期间，张曾明、张小毛、张曾谋、张鸿、张元梓、张念珍等人坐车也来到现场，我们这边大约15人。过了10多分钟，张元田、张某3等开着7、8辆车过来看了一下离开又返回，大约有50、60人都下了车。过一会儿，派出所干警到现场了解情况，张某6走过去，张元明也走过来，两人碰面说了几句，看见张元明用手推了张某6一下，张某6用手点了张元明脸上，张某1就冲过来打张某6，张曾弟在拖，张建国、张建林、张某4几个冲过去打张某1，打了一会儿，张元田等人手持鱼叉杀过来，在杀过来的时候我们往后跑，我们这边两辆车就加速往对方的方向开，我们往街上跑，在车上，我看见张某4的脚被杀伤，张某6眼部被打红，张建林的腹部和手部被杀伤，然后就到医院去了。张某2的头部被打破，心脏部位被杀到；张念珍的大腿被杀到；张建林的胸口被杀伤；张建国的颈部被杀到。 4、证人张某6的证言，证实2016月12月份期间，张元田、张某3伙同联圩横江涂姓人员单方就此工程土方进行拖运，当时我们一方不同意，并喊停了张元田私自接手工程的行为，为了协调车田村两方利益，镇政府从车田村双方人员中选出七个村民代表为村干部协调。我们多次提出与张元田一方协调，但张元田以各种理由推脱。我们为了尽快开工，于2017年1月24日上午组织后八轮开工。拖了两车土方，在赤湖围电站被张元田等人拦住，听见张元明、张元旭讲“谁叫你拖的，不准拖”。后八轮司机担心有事情发生调头返回。张元明带头，与张某1等人走过来，张元明大声质问我“谁叫你开工的”，还用手指点我的头部，上前推了我一掌，我也用手指点张元明，张元明用右手朝我脸上打了一下，我想还手被张某5、张爱国拖开。张某1冲过想打张念珍，当时也被拖开了。后张建国、张某4、张建宁持钢管之类的凶器围着张某1打，张元明追着我，我边跑边听见张元田在现场大声喊叫“跟我杀，后果我负责”，我被张元明用手打了左眼下角一拳。在现场，我看到张元田为首冲在最前面，拿着一根2米长的鱼叉，张元保、张元旭、张元明、张元和等人也拿了2米多长鱼叉，张元田在组织他们一方向我方张建国等人杀过来的时候，我看到派出所民警，一直在现场劝张元田，张元田不听劝阻，强行指挥现场人员拿鱼叉要冲过来，由于现场民警数量有限，张元田人多就没有挡住。张元田、张元保、张元旭、张元明、张元光、张雪根、张老五的崽都拿鱼叉追。张建国、张念珍、张建宁、张爱国、张某4、张某5杀过来。张建国和外号“猪油渣子”担心吃亏，就上车朝张元田等人冲过来的方向迎面开过来，之后离开了现场。张元田一伙对停在现场车辆进行打砸，我方在打架现场的有我、张念珍、张爱国、张某5及卡西的几个侄子张建国、张建宁、张某4等十来个人。没有带鱼叉，但车上带了一些铁棍，受伤的有张念珍、张爱国、张某2、张某4，张某2伤得最严重，具体谁杀伤的不知情。 5、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龙达石油公司在樵舍镇环湖村要建龙达樵舍油库，占了我们环湖区七十多亩地。村干部张爱国、张某6、张某5他们三大家占有10多亩田地，其他60多亩是我这一大家和村里的地。2016年11月，我作为代表与龙达石油公司签订了土方工程，但张爱国、张某6、张某5要做全部土方工程，我们和其他村民不同意，为此与张爱国等人闹过几次。2017年1月24日中午12点多钟，我路过环湖村赤湖电站，看见张爱国、张某6在拖土，张某1、张念风、张元明和樵舍派出所民警也在。我们这边村民陆续赶过来。派出所民警叫我们这边的张某1、张念凤、张元明三个村干部过去问张爱国情况，过去后，张某1被一群人围殴打倒在地。我和其他村民走到离他们100米时，有两辆车朝我开过来，我被后面一辆银灰色的车撞到身体右侧。我和张某1、张元明、张元芳、张元功、张元宝都受伤了。怎么受伤的不清楚。 6、证人张元明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24日上午，村委会委员张念凤打电话给我，讲龙达石油有人在开工，来了很多人，叫我到现场来看，我接到电话就到龙达石油施工现场，看见张某6、张爱国、张某5为首的二、三十人在动工，过了一会儿，我村张念凤、张某1等20-30个人陆续来了，我与张某1、张念凤主动提议前去找他们谈。这时，不知谁报警，派出所民警也在现场，我问张某6为什么开工，张某6用手在我面前比划，并用拳头打我的左眼和鼻子，张某6的弟弟想上前帮忙，被张某1推开，这时，对方5、6人对张某1打。打架是因龙达石油工地业务引起的，当时龙达石油是由张某3签下来的，签下来之后，本来是决定要独自做的，但经镇里熊某从中协调，双方在年前都停工，年后协商开工。张某6等人却没有与我打招呼就动工引起打架。我方是谁叫去到打架现场不清楚，是否带了工具也不清楚。当时我被打到眼睛没有看到双方打架情况。 7、证人张元宝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24日上午，我和老三张某3，老五张元忠从蛟桥回车田村过年，在家听堂弟张元明在圩堤上被打，我就一个人去圩堤上看。快到电厂水泵房时，看到张元明被打伤，张元明告诉我是张某6打的，张建国开车将我撞倒在地，我爬起来后将受伤的张某3送到医院。听说张某3是被张念佰开车撞的。 8、证人张元芳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24日上午11时许，张建国叫后八轮在龙达石油工地拖土，张某3那方二、三十个人站在环湖村堤岸岗口，张建国那方二、三十个人站在堤岸龙达石油工地附近，张建国那方已拿了鱼叉和砍刀出来。派出所到了现场协调，叫张建国停掉不要拖土，我和张某1、张元明和张元江的二儿子跟张某6、张爱国谈，还没谈几分钟，张某6就让人打张元明、张某1，接着，张建国、张某4等人围住打张某1、张元明打。派出所民警拼命拦开张建国那方的人，但拦不住。张某3、张元旭、张元宝等二、三十人冲到张建国那边去，接着双方就打起来了。张元旭被对方用鱼叉刺到肚子，张建国看到张某3这方人冲过来就开车撞过来，我被张元科的儿子开的车撞到了。派出所民警在现场拦双方的人，张建国、张元科的儿子开车连派出所的人都撞，张某3也被车撞伤。张建国那方的人趁机跑掉了。张建国、张某6、张某4等人是主要分子。两方以前因竞选村书记就有矛盾，龙达石油项目涉及环湖车田的土地，两方都想做土方业务，镇里协议多次未果，所以发生打架。 9、证人张某7的证言，证实我与械斗双方都有亲戚关系。我平时不参与家族矛盾纷争。属中间人性质，会尽力参与调和。2017年1月24日上午，我在樵舍街上听到有人议论环湖车田张家两方要打架，我就搭涂建国车子赶到现场，到了现场后，涂建军驾车回家去了。我看到龙达石油项目工地站了两伙人，一伙是张元田、张某3等人，一伙是张建国、张建林、张某4、张某6等人。派出所民警在现场处置，我看见张元明、张某1、张念凤往张某6那边去，张元明质问张某6边说边用手指点张某6，两人说了几句就说崩了，张某6一拳将张元明眼部打肿，张某1便冲上去，张念珍、张爱国帮架打张某1，我和民警极力拖架也拖不住。不知什么时候张建国、张建林、张建华、张某4拿铁棍打张某1，他让那些人别打。张元田等人见状拿鱼叉去追打张建国等人，民警一直拦也拦不住。没过多久，看见先后两辆车以很快的速度沿着堤路往赤湖电站冲去，车子撞到张元芳，据说后来还撞了张某3。他拖架都拖得没力气，回来遇到涂某1，他看见涂某1被杀到就送他到医院去了。在斗殴过程中，张元田一方大约20多人，好像都拿了鱼叉。张某6一方带了铁棍，双方斗殴是龙达油库项目在环湖开工建设涉及土方业务，本来是环湖车田张家村宗上一起来做的，但1月24日，张某6、张某5、张爱国三个村委员在没有通知村里其他委员及基民的情况下开工了，为此发生矛盾之后就械斗。 10、证人涂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24日，我接到樵舍城管队员涂福明的电话，环湖车田自然村要打架，要我们城管去现场，我就坐张某8的车到电厂水塔边的岸上，我没下车，看见张建国、张建林等10多人站在岸上，大约1分钟后，派出所民警到了现场，过了几分钟，听见打架的声音，看见岸脚下有一名男子倒在地上被一伙人打。接着“斗里”（指张元田）一伙人持鱼叉走向张建国这边，接着听见车子踩油门的声音。过了几分钟，看见“斗里”一伙人手持鱼叉杀过来，张建国这一边的人就往樵舍街上的方向跑，一名男子用鱼叉敲他坐着的车的玻璃，接着一个大约50岁的男子用鱼叉砸破玻璃用鱼叉杀了我二下，我腹部和左侧胸部被杀到了。杀完后旁边的“老九”就说杀错了人，后我被民警送到医院了。在现场我没有下车，双方打架，一方是张建国、张建林等10多人，另一方为斗里一伙，大约20多人，斗里这方有10个人持鱼叉，张建国这方我没注意。 11、证人张某8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24日中午12时许，我和涂某1一起到环湖村龙达石油工地，他到工地看见张爱国、张某6、张念珍、张建国等10多人在工地旁的岸上指挥倒土方，然后我就和张爱国说去吃饭。接着看到港口自然村路口来了20多人，我和张爱民向对方走去，对张某3、张元宝说不要闹事，有事好商量，张某3两兄弟让我走，现场有些年轻人说要打我，但被认识我的人拦住了。我走向张爱国一方，之后在双方中间处的时候有一伙人在围殴一个男子，还有几个人手持铁棍打该男子，我叫他们不要打，接着张元田一方20多人手持鱼叉冲过来，我对张元田说“打不得”，并用手拖他，张元田手持鱼叉在手上，在现场号召该方人员说杀，接着他们就冲向张爱国一方，在冲的时候，张爱国一方有两辆车子突然冲了过来，当时车速非常快，张元田一方就拿鱼叉杀开车的人，车子冲过去了人群并开向高堂村方向，张元田一伙人手持鱼叉继续冲过去杀张爱国一方的人员，边冲边砸车子，张爱国一方的人员就往樵舍街上的方向跑。张元功持鱼叉将我车子玻璃砸破了，接着持鱼叉杀到坐在我车上涂某1的腹部，涂某1说杀错人了，张元田就对涂某1说对不起，然后双方人员就散开了。据我了解是张爱国一方组织了后八轮拖运土方到龙达石油工地上，张爱国是镇里的熊某叫开的工，张元田、张某3一方人员不同意开工，双方因为这件事发生打架。双方都拿了铁棍或鱼叉。张元田一直在现场喊杀，喊了多次杀，他带头杀向张爱国一方的人。 12、证人涂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24日12时许，我和蔡恒志、朱文平、涂保、涂海航、胡元发几个人接到报警立即赶到打架现场，看见现场有两伙人，一伙人以张建国、张建林等人为首，约有20个人；另一伙人以张元田、张某3等人为首，约有40个人。双方间隔大约300米，中间也站了几个人。过一会儿，张元明走向中间，称其是村干部，过去交涉一下。到了中间张元明与张某6动手用拳头打了起来，在打的时候张某1冲了上去，张建国、张建林、张某4持铁棍打张某1，张某1被打倒在岸下面，三人冲下去继续用脚踩、用铁棍打张某1。我们就在现场拖，拖开之后，张某4又从岸上冲下去用脚往张某1胸口处踹了一脚，说：“卖憋个崽，你还装疯波”。张建国还说：“老爷子，跟他拿枪杀掉张元田”。打完之后，三人站到岸上，往张元田那方人处走过去，张元田那方40个人手持鱼叉冲向张建国这一方，张建国开了两辆车往张元田这边，当时两辆车开得很快，见人就撞，张元田一方的人用鱼叉砸了那两辆车，我看见张某3被车子撞到了，张元田一方冲到张建国那一方，双方间隔1、2米的距离，张元田说杀，我们派出所的人在中间拦住那些人，拦了一下，张元田又叫杀，张元田、张元凤、张元忠等人带头持鱼叉杀向张建国一方，张建国一方的人就将手上的铁棍往张元田一方扔，扔完就跑，张元田、张元凤、张元忠就持鱼叉追杀他们，张元田一方的人还用鱼叉砸张建国一方的车子。过了一会儿，那两辆车又往回开，接着人就散开了。 13、证人熊某的证言，见卷二P189-191，证实2016年11月份，樵舍镇政府安排我到环湖村蹲点，也是为了推动龙达石油项目，镇里在车田张家安排了张元明、张某1、张春雷、张元凤、张某6、张某5、张爱国为村干部，他们多次开会协商，最后协商龙达石油工地由7人牵头做，所得利润全部归村民所有。我在开会议上该项目要在年前开工，具体的实施由7人内部协商决定，7人同意这个决定。1月23日张某6告诉我决定1月24日开工，张春雷没有通知张元明、张某1、张元凤。在1月23日晚，我打电话给张元田、张某3两人，告知他们第二天会开工，叫他们两人支持工作不能闹事。他们在电话里表示会支持工作，听政府安排，不会去工地闹事。第二天打架，我没有接到任何人电话，也没有人打电话给我说不准开工。 二、同案人供述 1、同案人张某4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14日，我和张念国、张建林等11人开车到龙达石油工地，站在岸上等后八轮拖运土方过来。大约过30多分钟之后，张元田、张某3、张元忠等人开车到了岸上，离我们150米远，他们大约有30多人下了车，并手持鱼叉，对他们戳戳骂骂，说要埋掉我们，于是我们也拿都拿了铁棍也骂张元田他们。过了一会，派出所的警车到了现场，民警了解情况后就到张元田那方去了。大约过了几分钟，张某6走到中间，接着有一个男子用手推了一下张某6，接着双方就打起来了。张某1冲上用拳头打张某6，我和张建国、张建林手持铁棍冲过去打张某1，民警将他们的铁棍抢了过去，之后我们又从民警手上将铁棍抢了回来。张元田一伙人手持鱼叉冲了过来，张元田在人群中喊着：“杀死那些卖鳖仔”。我们就往后面跑了一段距离，张元田一伙人走到离我们大概5、6米的距离用鱼叉对向我们，民警就在那拖住他们，相持1、2分钟，张元田和张元忠就大声说跟我杀，然后就手持鱼叉杀向我们，张元田、张元忠、张元宝、张元光、张元功几个人冲在最前面。张元光用鱼叉杀到我左脚上，张元功用鱼叉杀到他胸口，我们逃离现场。打架的头一天，张某5在村里开会，听说他被对方的村干部戳骂了，扬言要埋掉我们这方的人，当天张念佰在微信群叫我们都到工地上去，晚上张建林又打电话给我。当天张某2去接我去工地。我们是因为施工工地怕张元田一方人闹事，于是准备了一些鱼叉和铁棍在车上。 2、同案人张元和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25日上午，我接到同村人电话说三哥张元明被人开车撞伤了，我到堤坝后看见张元平躺在堤坝下面，我这房20余人与对方张某6、张建华为首的10余人打架。派出所的民警和协警在现场阻拦双方打架，但拦不住。我看见这个情况，在地上捡了一把鱼叉追对方，追了200米不到看见我这方人说对方人跑光了。听说张某1被对方7、8人围殴，张元旭被对方用鱼叉杀到了肚子，小烈子被对方开车撞伤了头部，张元明被张某6用手打作了眼睛，张元平被对方开车撞伤。我这方有张元平、张元明、张元旭、张某1等人，对方有张某6、张念军、张建华、张某2等人。我们是因为龙达石油工地上运送土方的事情发生斗殴的。 3、同案人张元功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24日上午11点钟左右，我路过环湖港口岸上得知我方与对方因龙达石油工地的事引发纠纷，对方准备强行开工并想与他们发生械斗，我决定留下来帮助我方村民。12点左右，我和张元田、张某3、张元忠、张元宝聚集在环湖村港口的岸上与对方对峙。几分钟后，我看见张元明被打伤了，就手持鱼叉与张元田、张某3、张元忠、张元宝、张元光等人冲向对方阵中。这时正赶来的民警极力阻拦我们，民警与协警将我方大部分村民拦下，我们还是强行抢回鱼叉杀在最前面并喊：“给我杀”。后面我不知被谁打昏了头就蹲在地上休息。我看见有辆红色的车撞张某3，我们见状更加指气愤，张元田再次手持鱼叉，号召我们杀向对方，于是我们再次持鱼叉杀向对方。对方张念凤、张某6、张建国、张建平、张某4、张建林等人都手持鱼叉与我们对杀。我的脖子被对方用铁棍打伤了。我们是为了各自在“龙达石油”的利益。对方也是准备好了工具与他方“杀架的”。我这方以张元田、张某3、张元忠、张元光、张元宝为首，对方以张某6、张念凤、张建国、张建林为首。我们也是在现场做好准备的。 4、同案人张念珍的证言，证实2015年龙达油库项目选址在樵舍镇环湖村车田自然村建设，征用车田村100亩左右的土地。张元田、张某3想要私人接下土方业务，我和张某6、张爱国等为代表的一方认为土方业务应由本村集体来做，而且我们已就分配方案达成了共识，并把想法上报樵舍镇政府，政府多次组织双方协调，双方就分配方案达成共识，而张元田仍坚持由他们私人承担土方业务。我方认为经协调多次，过年前一定要开工，2017年1月24日上午，张某6等人作为代表雇请了挖机、自卸机等机械到龙达油库项目工地进行施工。我开车带张爱国、张火根、张念干到环湖村赤湖电站与张某6、张建华碰头。还有张某5、张某4等人在场。大概10点半左右，张元田、张念凤和张某3、张元旭、张无光等人到了现场离开。过了十多分钟，张元田、张某3那伙人拿了鱼叉返回现场，派出所民警到了现场将双方拦了下来，张念凤拦车子叫停工，张某1、张元明走到我和张某6前面就开始争执，张元明动手打了张某6脸一下，张某4等人就动手打张元明，张某1就冲过来打我，张某4等人就冲过去打张某1，把张某1打到岸底下去了。民警上前拖，并抢下了张某4等人手上的铁棍，张元田就喊：“杀他们”，对方一伙人就手持鱼叉杀向我们，张元旭用鱼叉杀到我大腿内侧和右脚外侧，对方还用鱼叉砸停入在路边的车子。后来我们这方有两辆车向张元田冲过来的方向开去，张元田一伙就杀向张建国一伙人，张建国一伙人就跑，之后，我就去医院了。斗殴时他手持一把鱼叉。 5、同案人张念佰的证言，证实龙达石油工地开始张元田叫一些人到工地上做土方工程，被村里叫停了，政府协商由我们几大家派代表做，所赚的利润归全村村民所有。因为做土方工程的事，之前张元田一方的人拦过张建国。2017年1月24日上午9点多钟，我驾车搭载张某5前往环湖村龙达石油工地开工，我和张建国、张某2、张某4等20余人在现场指控倒土，倒了两车土之后，看见张元田、张某3等人开车过来，我们担心会动手，张建国和张某2就开车到樵舍街上拿了一些铁棍和鱼叉过来。过了10多分钟，张元田一方10来辆车开回来，来了3、40多人，几乎每人拿一把鱼叉在手上，我们看见就每人拿了根铁棍在手上，我们与张元田一方的人相隔100米。后来派出所民警到现场向我们了解情况，民警又走到张元田那边了解情况。张元田一方的人将他们的后八轮拦停，张元田一方的三个人就与张某6、张念珍打起来了，张建国、张建林、张某4、张文用铁棍打张某1，我持鱼叉打了张曾弟背部两下，过了一会儿，就被派出所民警拦下来，这时张元田一方40多人手持鱼叉冲向我们，我和张建国就各自上车逃离现场。当时车子是向张元田一方开去，车速很快，车子被对方的人用鱼叉砸环了。我开的车子带到了一个人，后来，我就开车离开了现场。 三、书证 1、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张某2系锐器作用致胸部刺创致心脏裂伤及右下肺贯通伤，并经开胸行心脏裂伤修补术，右下肺贯通伤修补术，损伤程度构成重伤二级。张某1系钝力作用致左侧3、4、5肋骨骨折，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涂某1、张元芳、张某3、张某4的损伤程度均构成轻微伤。 2、南昌市新建区涉案财物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涉案财物损失经鉴定价值为4486元。 3、现场收缴的钢管和鱼叉照片，证实在斗殴中收缴的钢管、鱼叉的照片。 4、110警情信息，证实新建区樵舍派出所在2017年1月24日11时43分26秒接到号码为189××××5689的匿名来电，称有人在新建区樵舍镇车田村路边持刀打架。民警赶到现场了解是环湖村车田自然村的两伙人因为龙达石油工地拖运土方引发的聚众斗殴，一方以张建国为首，另一方以张某3、张元田为首，民警现场进行劝说制止，但双方不听劝阻，引发了聚众斗殴，双方各持鱼叉和铁棍等凶器进行斗殴，双方均有人受伤，目前伤者已送至医院救治。 5、归案经过，证实2017年6月8日14时许，被告人张念凤被南昌市公安局西湖分局民警抓获归案；2017年5月10日16时30分许，被告人张元田被南昌市公安局东湖分局民警抓获归案。 6、常住人口信息及前科信息，证实被告人张元田、张念凤犯罪时系成年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无违法犯罪记录。 7、和解协议书和谅解书，证实2017年9月7日，张建国、张念佰、张年珍、张某4、张建林与张某1达成和解协议，五人赔偿张某1各项经济损伤150000元，张某1出具了谅解书。 8、和解协议书和谅解书，证实2017年9月7日，张元忠、张元光、张元和、张元功、张元旭、张念凤、张元田与张某2达成和解协议，七人赔偿张某2各项经济损伤300000元，张某2出具了谅解书。 9、本院（2010）新刑初字第154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10年9月28日，被告人张元田因犯贪污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其他补充材料，证实同案人张元和、张元功、张念佰、张念珍、张某4、张元忠、张建林均已判决，张建国、张元光、张元旭、张元宝、张元明均在逃。 四、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张元田的供述，供认2017年1月24日中午，我和张元里、张元明、张元和、张会文、张会武、张念凤、张元旭、张光里与对方张建国、张某6、张爱国、张念珍、“冲冲”、张建林、张念佰因樵舍镇龙达石油工地为争抢工地运土方的事发生打架斗殴。双方人员使用了鱼叉和钢棍等工具参与，双方都有人员受伤。打架之前，我听张元文讲龙达石油工地会开工，我和张某3、张元光、张元惠及张会文、张会武等人相约开车去工地看一下。经过工地看见张建国、张爱国等人站在工地旁的岸上，我方的人就从家里拿了些鱼叉，谁拿的不清楚。在现场，我听说张元明和张某1被打伤了，我方20-30人就手持鱼叉向张爱国、张建国一方过去。我也跟上去还没有到对方的时候，张建国一方有两辆车子突然开向我们。我看到车子撞到张某3，我就朝张爱国、张建国一方走过去，被派出所民警拦住。张爱国、张某4两人说要杀我，我就说要杀就过来，并捡了一根鱼叉在手朝对方冲，并杀了起来。张爱国、张某4、张念珍、张某6、张某2、张元聪的两个儿子等人就跑。我方的人就追他们杀，我也持鱼叉跟了过去。过了一会儿，我方没追到对方，在打架过程中，我没有杀到对方的人。 2、被告人张念凤的供述，供述2017年1月24日，我和父亲张元江开车到樵舍回村过年，在七里岗路段时，碰见张元田、张某3、张元忠、张元旭、张元忠等人，张某3讲张建国一家的人在龙达石油工地上开工，然后一起去工地上看。到了工地后，看见张建国一方的人在拖土方，我们下车看了一下，就开车回车田村，就开始讨论张建国一方开工的事，然后说一起到工地上去，不让张建国一方开工。因张某3与镇里签订合同，我们一起赶到工地，我、张元明、张某1三个村干部去叫后八轮不要拖土，并与对方张某6、张爱国、张某5进行沟通，在沟通过程中，张元明与对方吵起来并发生打架。张建国一方六七个人持铁棍打小弟。我看见后就向对方冲去。我方20来个人也持鱼叉走了过来，派出所民警就拦我方人员。张建国一方开两辆车冲向我们并撞伤了两个人之后逃离现场。之后，我方的人又继续冲向张建国一方的人。派出所民警也在拦，但张元田与张元旭一直在现场喊杀。我当时持鱼叉站在我方前面，然后张元田、张元旭、张元光几个人带头持鱼叉冲向张建国一方的人，并与对方对杀，具体杀到谁我没看到，接着对方的人就跑。我方追了一段就回家了。 上述事实，均经法庭举证、质证，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元田、张念凤伙同同案人持械积极参与斗殴，造成一人重伤，一人轻伤二级，多人轻微伤，两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念凤犯聚众斗殴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张元田、张念凤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元田、张念凤取得被害人张某2的谅解，依法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元田犯故意伤害罪，经查，在聚众斗殴过程中致人重伤，应构成故意伤害罪论处，需要两个要件：一是有证据证实被害人的伤是谁所致。本案中，被害人张某2的伤经鉴定为重伤二级，但公诉机关并未指控被害人张某2的伤是被告人张元田所致，且参与斗殴的双方证人证言及同案人的供认均不能印证其所伤是本案被告人张元田所致。二是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因本案公诉机关并未指控本案是一起具有组织、领导犯罪集团案件，而本案起因是承包龙达石油项目中土方工程业务，斗殴双方因项目及利益分配而引起的村民斗殴，虽然被告人张元田在斗殴过程中叫喊杀，引起本案斗殴的激化起了一定的作用，并不能认定被告人张元田具有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故被告人张元田的行为应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刑事责任。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元田犯故意伤害罪，指控罪名不成立，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元田提出其不是为首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元田不是首要分子的辩护意见，理由充分，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元田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11日起至2020年6月10日止）。 二、被告人张念凤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敏 人民陪审员  余巍 人民陪审员  熊瑛 二〇一八年四月八日 书 记 员  孙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罪；故意伤害罪；故意杀人罪】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 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 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