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12民初29526号原告(反诉被告)：上海迦颐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周丹丹，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颖，上海元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上海橙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欧阳少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但堂平。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朝松，上海沪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迦颐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迦颐公司)与被告上海橙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橙久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0月21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审理，橙久公司在答辩期内提起反诉，本院审查受理后，就本反诉一并予以审理，分别于2016年12月6日、2017年6月12日、10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迦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颖，橙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但堂平、吕朝松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迦颐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原、被告签订的《闵行区申郑路XXX弄XXX号103店铺合作协议》；2.判决橙久公司向迦颐公司返还装修押金30,000元；3.判决橙久公司向迦颐公司赔偿为订立和履行合同所支出的各种费用的损失(包括租赁店铺损失104,250元、雇佣员工工资损失31,838元、公证费2,000元)共计138,088元。事实与理由：迦颐公司在了解到橙久公司有开展特许经营项目后与橙久公司接洽，橙久公司向迦颐公司介绍其品牌为“橙子社区”的特许经营模式及服务项目。经过多次商谈，双方同意由迦颐公司租赁店面作为橙久公司特许店经营展开合作。橙久公司向迦颐公司表示经营项目是以互联网+经营服务为主的线上线下向顾客提供各领域的服务，包括网络平台支持(APP、网站、微信、呼叫中心等)、软件支持等。鉴于此，2016年4月14日，双方签订了《闵行区申郑路XXX弄XXX号103店铺合作协议》，约定了特许经营的内容、期限；特许经营费用的种类、金额及其支付方式；双方权利义务等内容。协议签订后，迦颐公司随即投入资金依约开展合作，但是过程中橙久公司始终未向迦颐公司进行信息披露，也未向迦颐公司提供法律规定的必须向被许可人提供的注册商标、企业标志许可文件、特许经营许可文件，其他门店分布情况及经营状况、财务会计报告等。在合作过程中，橙久公司提供的特许支持与其承诺及约定有非常大的出入，甚至根本没有所谓的互联网+的相关网络平台。迦颐公司经过走访和工商调查后方才知道橙久公司根本不具备特许经营的资质，橙久公司连一家直营店都没有，也根本没有经营超过一年以上。甚至橙久公司根本没有向商务委进行特许经营的备案，也没有获得特许经营的备案许可证。迦颐公司就橙久公司的欺诈行为与橙久公司多次协商要求解除合作并赔偿损失均未果，只得诉诸法院。迦颐公司认为，橙久公司的行为属于违法经营，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应认定为无效合同。橙久公司的欺诈行为严重侵害了迦颐公司的合法权益，橙久公司应承担缔约过失责任，赔偿迦颐公司由此造成的一切相关损失。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迦颐公司明确其在起诉时曾请求法院确认合同无效，但是迦颐公司发现橙久公司没有特许经营的资质、商标没有注册、没有服务能力，隐瞒了真实情况，阐述虚假信息，尤其对自己门店经营情况提供了虚假信息，有欺诈故意，故变更为请求依照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撤销涉案合作协议。本院向迦颐公司释明，在特许经营合同履约过程中，若特许人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的，被特许人可依《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之规定提出解除合同，但是迦颐公司仍向本院表示其坚持主张撤销合同，橙久公司系不作为的欺诈，若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不适用，迦颐公司就不固定到哪一条款，因为在本案中重大误解、显失公平也是存在的。被告上海橙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辩称，1.原告行使撤销权的基础是双方签订了特许经营合同，该基础是否存在由法院审核；2.原、被告双方是合作关系，不仅体现在合同名称中，而且在合同条文中也明确约定橙久公司提供试销产品和服务项目，进行销售管理、商品管理等方面的指导，由迦颐公司提供店面和人员，双方进行合作；3.双方经朋友介绍，经多次协商签订涉案合作协议，橙久公司并未隐瞒相关信息，涉案合作协议中也未说明允许迦颐公司使用橙久公司的商标；4.橙久公司不提供互联网信息服务，不需要取得互联网信息服务的资质，只是建构一个平台以说明提供的服务或商品，这是符合政策的大众创业的一种新型商业模式；5.迦颐公司违约并擅自停业，在橙久公司发出通知函后仍未恢复营业，应赔偿橙久公司的损失。橙久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迦颐公司支付橙久公司货款27,913.91元；2.判令迦颐公司向橙久公司支付违约金20,000元；3.判令迦颐公司赔偿橙久公司装修费用30,000元；4.判令迦颐公司支付橙久公司代付加班费1,188.80元；5.判令迦颐公司支付橙久公司门店管理费(自2016年4月14日起，按照每月500元计算)；6.判令迦颐公司返还橙久公司提供的一台收银机等；7.判令迦颐公司停止使用橙子社区万科社区店微店。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橙久公司明确：1.双方签订的涉案合作协议已于2016年6月底7月初终止履行，因迦颐公司的违约导致了合同的解除，故无须再由法院判决解除合同；2.橙久公司针对迦颐公司行使撤销权抗辩称合同已解除，反诉的诉请系基于合同终止履行后的事项处理；3.迦颐公司于2016年6月29日擅自停业，橙久公司依约应该收取迦颐公司两个半月的门店管理费，但是为便于计算，第5项反诉请求中的门店管理费，橙久公司仅主张两个月，即1,000元；4.因迦颐公司在本案审理中返还了收银机，且已擅自关闭店铺，故撤回第6、7项反诉请求。反诉事实与理由：2016年4月14日，原、被告签订《闵行区申郑路XXX弄XXX号1层103店铺合作协议》，该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应该依约履行相关义务。该协议约定：橙久公司授权迦颐公司经营社区O2O平台“橙子社区”等相关业务并提供适销产品和相关服务资源，“橙子社区”经营场地按橙久公司要求开展业务。合作期间迦颐公司不得擅自停止经营活动和改变经营地址及其他否定的事项，否则视为违约并承担违约金20,000元。迦颐公司须向橙久公司交付100%装修押金，扫描枪押金每把5,000元。迦颐公司需要支付门店管理费每月500元。合同有效期内，迦颐公司未违反双方约定协议中任何一条款，则合同到期后，橙久公司全额退还迦颐公司押金。如迦颐公司需续签协议，由双方另行约定押金金额。该协议签订后，橙久公司履行了义务，装修店面、提供适销产品和相关服务资源，但迦颐公司自2016年6月29日起擅自停止营业，给橙久公司造成严重影响，故提起反诉。迦颐公司针对橙久公司的反诉辩称，1.没有证据证明迦颐公司收到了货物，故不存在须支付橙久公司货款的情况；2.迦颐公司未违约，是橙久公司的欺诈行为导致涉案合同无法履行，故迦颐公司无需支付违约金；3.反诉请求3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迦颐公司已起诉要求橙久公司返还装修押金；4.双方既没有劳动关系，也没有雇佣关系，迦颐公司不应支付橙久公司加班费；5.橙久公司没有经营资源、没有特许经营资质，迦颐公司也未享受到橙久公司提供的管理，故支付门店管理费无依据。经审理查明：2016年4月14日，橙久公司(甲方)与迦颐公司(乙方)签订了《闵行区申郑路XXX弄XXX号1层103店铺合作协议》，约定：甲方拥有良好业务模式和销售平台、乙方愿免费提供店面作为业务开展区，经甲乙双方在自愿、平等、互利的基础上，经友好协商就乙方加盟经营甲方旗下“橙子社区”业务(“橙子社区”释义：“橙子社区”是甲方旗下的综合服务平台，以社区为主集商品销售、提供社区各项便民服务等业务。拥有强大后台软件支持和众多的适销产品资源与服务资源提供给合作商进行业务经营)签订本协议。以兹共同遵守以下特许店名称及营业所在地、营业项目、商圈范围。店面名称(注：协议中系一个印有两个卡通人物+“orange橙子社区”文字+“一键式生活服务管家服务热线：400-697-1757”的组合图形)。营业所在地“闵行区申郑路XXX弄XXX号1层103店铺”，营业项目“甲方提供适销产品及服务内容(不得开展非甲方提供所有业务)”，商圈范围“以营业所在地为准”。一、合作模式甲方授权乙方位于闵行区申郑路XXX弄XXX号1层103店铺所辖区域内经营社区O2O平台“橙子社区”等相关业务并提供适销产品和相关服务资源，乙方提供于闵行区申郑路XXX弄XXX号1层103店铺作为“橙子社区”经营场地按甲方要求开展业务。二、……(一)甲方义务和权利1.甲方提供配套第三方服务及相关硬件设施(合作结束后甲方收回所有提供给乙方使用的硬件设施)并授权乙方在闵行区申郑路XXX弄XXX号1层103店铺所辖区域内开展社区O2O平台“橙子社区”业务。2.甲方为乙方提供适销产品，并保证产品质量符合相关法律标准。对接第三方服务资源，便以乙方业务开展。3.甲方为乙方提供产品及业务培训和辅导并提供软件平台和支持，甲方定期和不定期地以书面或其他方式对乙方进行销售管理、商品管理、商品知识、卫生管理、店铺经营管理、店铺陈设等各方面的指导，提供有关信息，帮助乙方标准化管理。4.甲方有权享有对乙方进行业务监督管理权利并制定“橙子社区”店面规则制度……6.乙方积极配合甲方进行门店改造，由甲方统一装修门店及替换门头，具体施工图纸及细则由甲方提供，甲方负责施工。(二)乙方权利与义务1.……除不可抗力外，乙方不得自行更改或暂停营业，如遇问题需要调整提前通知甲方……2.乙方须按甲方要求规范操作业务和销售甲方提供商品及业务，乙方销售或开展未经甲方许可的产品及业务、活动，所产生的任何投诉及赔偿都由乙方自行承担。3.合作期间乙方不得擅自停止经营活动和改变经营地址及其他否定的事项，否则视为违约并承担违约金20,000元。4.乙方对甲方提供的产品的保管及未出售商品的完整性负不可推卸的责任和义务，乙方应对商品做足安全措施，如发生商品损坏的由乙方自行负责。5.乙方须向甲方交付100%装修押金(自合同签署之日起3至6个工作日付清)，根据乙方实际经营情况确认是否需要增加扫描枪设备，如需扫描枪，则乙方须向甲方支付押金5,000元/把。6.乙方需要支付门店管理费用500元/月，门店管理费可用乙方营业纯利润冲抵。(三)其他……2.合同有效期内，乙方未违反双方约定协议中任一条款，则合同到期后，甲方全额退还乙方押金……三、费用明细甲方将提供有偿设备及服务，明细如下：系统使用费100元/月；扫描枪押金5000元/台；信息推广费(短信)0.05元/条；工作服押金200元/套。(三)结算方式1.由甲方接入的第三方业务，其业务纯利润分成比例为：甲方30%、乙方70%，以上费用每个月5号打入甲方指定账户……五、其他本协议一式贰份，协议自签订日2016年4月14日起生效，有效期为一年……如有未尽事宜，经双方共同协商，作出补充规定，补充规定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效力……。该协议还对保密、管辖等事项作了约定。迦颐公司系周丹丹设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成立日期2016年4月14日。因签订上述协议时，周丹丹尚未取得营业执照，故在上述协议的乙方处由周丹丹签字，并由唐慧滨作为乙方代表签字。庭审中，迦颐公司和橙久公司均确认上述协议的甲、乙双方分别为橙久公司与迦颐公司。2016年5月4日，橙久公司收取周丹丹代迦颐公司支付“门面装修押金”30,000元，橙久公司财务出具收据一张。橙久公司提供其与案外人签订的《房屋装修合同》及《装修竣工验收单》，以证明其为装修涉案加盟店化费装修费30,000元。迦颐公司对证据真实性认可，但确认由橙久公司出钱对涉案加盟店进行了统一的装修，涉案加盟店于同年5月12日开始营业。橙久公司提供《万科店供货明细》《交易明细单》《产品出库单》等材料一组，以证明在履约过程中其先后共向迦颐公司提供了总价值27,913.91元的五批适销产品用于涉案加盟店的经营。迦颐公司对其中一份由其员工陈慧签字的《产品出库单》予以确认，但认为该员工系不明情况未经授权签字；对其余无人签字及一份签字潦草的书证不予认可。前述员工陈慧签字的《产品出库单》日期为2016年6月16日，货品有统一绿茶、红茶及纯净水、薯片等，总金额2,415.59元。橙久公司提供了同年5至7月间，迦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丹丹与橙久公司员工的微信聊天截图等证据，以证明橙久公司应周丹丹的要求派两名员工给迦颐公司经营的涉案加盟店进行业务指导，加班协助收银工作，橙久公司已代付该两员工的加班费1,188.80元。该加班费应由迦颐公司承担，周丹丹已在微信中同意支付加班费。上述微信截图中有如下内容：2016年6月8日，周丹丹发微信：“怎么微店的钱会转到欧阳的账户？”，橙久公司的工作人员(以下简称员工)：“我问一下”“问了，这个微店开的时候BD用的就是欧阳的身份登记的！我会跟财务确认回款时间！”，周丹丹：“我去”“我有微店啊”“当时就说用我的”，员工：“周姐，晚点电话你！”。同月10日，员工：“周姐，今天的营业额及加好友总数告诉我下！”，周丹丹：“我不～”“就不～”。同月11日，员工：“周姐，现在为止只做了不到100，人又很少，下午是否继续在这里？”，周丹丹：“你们的传单还有吗”“在小区里发咯”“里面应该没城管的”，员工：“一直在发呢！”，周丹丹：“塞信箱吧”，员工：“嗯！我也在帮忙塞呢！”，周丹丹：“好的”。员工：“周姐！现在125元！泡面一样都没卖，光零卖的话，客户很少问，拿出来的小老板、张君雅都卖完了！”，周丹丹：“你的建议？”，员工：“换地方或者等他们发传单的人回来，下午就结束！”，周丹丹：“工作不能说结束就结束”“得有解决方案”“麻烦徐姐出方案”，员工：“我拉个群我们聊吧！”，周丹丹：“好”“蛋蛋，把几次的进货单给我下”，员工：“这个只能明天给你了！对了，你那里不是都有嘛！”，周丹丹：“不全”“明天给我吧”。同月28日，员工：“周姐！蔡兰她们的加班费大概什么时候转给我，陈霞已经离职了，一直催我呢！”，周丹丹：“他们的加班费计算方式给到我”“然后我个人自己转给她们”，员工：“OK，那我让财务把计算公式发给我，你这边直接微信给她们吧”。同月30日，员工：“周姐，门店怎么是关门的？”，周丹丹：“我得保证我们小姑娘安全”“一群民工到我门口”“小姑娘一个人，不安全”“我跟你们欧阳报备过了”，员工：“一群民工？周小姐，我这边也确认过，没有跟供应商有拖欠款项的事情，而且欧阳总也没有跟我说起过这两天门店关门的事情”“是否可以将店员的电话给我下，我电话问下对方来要什么货款”。同年7月1日，员工：“周姐，下午有时间没有？花总跟欧阳总都在办公室！有问题正好可以当面说！”，周丹丹：“不好意思，没时间，最近忙的很”“花总都让我们走合同了，我们是谈合同还是谈霸王条约？”“你们先把现在的合同履行好吧”。因橙久公司得知迦颐公司于2016年6月29日停止了加盟店的经营，便于同年7月2日出寄《告知函》给迦颐公司，内容为：贵公司从6月29(日)至今，在营业期内无故闭店。其行为已严重违反了我司与其签署的闵行区申郑路XXX弄XXX号1层103店铺合作协议的第二条、乙方权利与义务的第一条规定。此行为对甲方“橙子社区”的运营和品牌造成严重的影响。因贵司所有商品均由我司先行全款垫资供应，故现对贵司处书面通知警告，如在2个工作日之内未作恢复店面营业处理，由此造成的商品积压和商品保质期后果由贵司全面承担，包括但不限于由此产生的其他所有违约责任。橙久公司于同年7月18日又出具《告知函》给迦颐公司，告知其员工蔡兰、程霞应迦颐公司(法人代表周丹丹)的要求，于2016年5月12日至19日前往涉案加盟店加班协助收银工作，每日加班时间18：00至22：00，共计32小时/人，加班费每人594.40元未结，合计1,188.80元。蔡兰、程霞签字授权橙久公司代为向迦颐公司追讨。因涉案加盟店已停业，故迦颐公司未收到上述两份《告知函》。庭审中，迦颐公司虽然确认微信系周丹丹与橙久公司员工间的聊天内容截图，但对该证据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微信内容不全，有些是语音，且根据生活经验，微信记录若删除不会予以提示，故无法确认是否删除了对迦颐公司不利的内容。迦颐公司确认涉案加盟店内的货物是橙久公司提供的，但属橙久公司寄存，故未让迦颐公司签收。迦颐公司从未操作过微店，虽然从微店里下单的货物也由加盟店发出，但利润却与迦颐公司无关，钱均进入了橙久公司控制的账户，而加盟店线下的营业额几乎没有，所以加盟店开业时的货物都是橙久公司扶持的，三个月的货款暂时不用支付，加盟店发展起来后的利润由双方平摊。加盟店停业后，尚未卖掉的货物已由橙久公司取回，因送来时未签收故取回也未签收，若橙久公司主张迦颐公司接受了货物应当提供证据。橙久公司则陈述货物不是寄存在加盟店内，双方是买卖关系，只是合作协议中未约定支付货款的时间。加盟店的销售分为线上线下，线上即微店，线下就是加盟店。微店因绑定手机，故线上的收入进入了橙久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账户，迦颐公司提出该问题后，橙久公司便将微店的管理权移交给了迦颐公司。微店线上交易进入欧阳账户的钱款共两笔为70元，橙久公司在反诉主张的货款中已予扣除。橙久公司提供的货物很畅销，且已提供五批货物，但迦颐公司却未支付任何货款，当橙久公司要求迦颐公司支付货款时，迦颐公司就关闭加盟店了，迦颐公司主要想拖欠货款。加盟店关闭后，橙久公司未去拿过货物。2016年11月3日，迦颐公司工作人员发微信通知橙久公司的工作人员找个时间来店里搬货架。同年11月10日出具的《万科店设备移交明细表》显示，但堂平代表橙久公司至涉案加盟店内将日韩式货架单反面货架、超市收银台、仓库货架、小米摄像套装等物取回，但注明收银机缺。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本院协调，迦颐公司于2017年11月2日将收银机交还给了橙久公司。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确认涉案合作协议已于2016年6月底7月初时终止履行，“橙子社区”的招牌已拆除，但对于终止履行的原因双方各执己见。迦颐公司认为因其行使撤销权而终止履行，橙久公司则认为系迦颐公司单方擅自停止营业导致合同解除。迦颐公司还确认其在经营加盟店时，没有对线上线下的交易做账。开店三个月，迦颐公司没有获利，只有房租等损失。橙久公司则认为货物放在加盟店中销售，肯定有收益，该收益由销售者迦颐公司掌握，橙久公司不能控制。另查明：2016年11月10日，上海市普陀公证处出具了(2016)沪普证字第6572号公证书，主要载明：2016年11月1日，申请人周丹丹在公证人员的现场监督下，在公证处开启其本人使用的移动电话，打开已安装的微信应用，查看相关聊天记录、聊天对象的详细信息，在其移动电话显示屏上相继显示了相关电子数据内容，并对有关内容通过移动电话进行了截屏。公证员用公证处的摄像机对周丹丹的操作过程进行全程录制，录制及截屏内容刻录成光盘一式四套，并用公证处的打印设备打印了上述截屏内容。其中一套光盘留公证处，另三套加封后连同公证书交申请人收执；打印的截屏内容附公证书后。公证处为此收取周丹丹公证费2,000元。上述公证书所附截屏显示，在橙久公司的微信公众号中有如下主要宣传内容：“橙子社区一键式生活服务管家”“‘橙子社区’是专业为小区居民提供各类便民服务的社区O2O平台，以线上(电子商务+社区服务)+线下体验的模式为居民提供快递收发、家政保洁、家庭维修、车辆保养、便民代购等服务。社区居民只要有需求，您的贴心管家‘小橙子’就会安排人员上门服务”“2015年6月19日成立橙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2015年7月01日橙子社区正式上线”“2015年7月10日成立第一家门店”“2015年8月5日单一门店订单成交额超50000”“2015年9月25日与青浦政府达成合作”“2015年11月10日扩展至整个上海23家小区”“单身狗上班族懒人们您目前的生活状态是……”“在橙子社区您可享受……”“多样化的一个平台下单方式……”“整合碎片化资源提高效率减少末端成本……”“稳定的供应商支持全天候服务个性定制化移动下单服务种类多样化……”。原告下载的网页打印件显示有如下内容：“邀您加盟新型社区O2O服务平台20**年最佳创业项目满足社区‘懒人’需求”“3大服务，动动手指就搞定社区服务……电商服务……金融服务橙子社区帮用户理财，离用户最近、最安全放心的理财平台”。迦颐公司认为橙久公司在网上宣传有金融服务，但其并没有金融服务的资质，其营业执照中也没有此方面的业务内容，故橙久公司具有虚假宣传、隐瞒真实经营情况的欺诈行为。橙久公司抗辩这是宣传资料，不是对迦颐公司的合同要约，双方都明白橙久公司没有金融服务资质，这项服务是指将第三方的微信、支付宝二维码放在橙久公司的平台上，如果第三方的金融服务加入橙久公司的平台，橙久公司可做个链接，帮助用户理财。又查明：迦颐公司曾向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普陀法院)起诉橙久公司，要求解除《闵行区申郑路XXX弄XXX号1层103店铺合作协议》，该院于2016年9月20日找双方当事人谈话时，橙久公司承认其无其他分店、直营店或者加盟店。橙久公司向本院确认该谈话内容的真实性，但认为其虽没有分店、直营店，但是有合作店，其始终不认为开展的是特许经营业务，而是合作业务。还查明：周丹丹、唐慧滨作为承租方(乙方)与出租方唐蔚(甲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承租闵行区申郑路XXX弄XXX号1层103店铺(建筑面积58.6平方米)作为商铺使用，租赁期限自2016年4月15日至2021年4月14日。其中2016年4月15日至同年5月14日为免租期。每次支付3个月租金，月租金为13,900元。因承租方拖欠租金，出租方委托律师于2016年9月5日出具《律师函》，要求承租方支付租金及违约金，否则《房屋租赁合同》自2016年9月15日起解除。本院于2016年12月5日出具的(2016)沪0112民初29614号民事调解书显示，唐蔚作为原告，周丹丹、杨朱华、唐慧滨作为共同被告，就房屋租赁合同纠纷，达成调解协议，主要内容：唐蔚与唐慧滨、周丹丹、杨朱华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于2016年10月21日予以解除；唐慧滨、周丹丹、杨朱华于2016年12月5日前搬离位于上海市闵行区申郑路XXX弄XXX号1层103商铺并返还唐蔚；唐慧滨、周丹丹、杨朱华支付唐蔚自2016年8月15日起至同年10月30日止的租金34,750元、水费1,499元、电费1,805.79元；唐慧滨、周丹丹、杨朱华缴纳的履约保证金27,800元已作为违约金由唐蔚没收。庭审中，迦颐公司陈述唐慧滨、杨朱华系迦颐公司的合伙人，参与了迦颐公司的管理，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时迦颐公司的营业执照尚未取得，故由个人代表公司签字，唐蔚起诉的三名被告均代表迦颐公司；迦颐公司停业后，因橙久公司未取回设备，导致迦颐公司未能及时将房屋交还给房东，房东起诉后，经法院调解，房东又收取了两个半月的租金，故迦颐公司起诉主张的租赁店铺损失104,250元包括2016年5月15日起至同年10月30日止共五个半月的租金(13,900元×5.5个月)加上被房东没收的履约保证金27,800元(13,900元×2个月)。迦颐公司提供了三份《劳务合同》及工资签收单，以证明其为了经营涉案加盟店，雇佣了三名员工，每月工资分别为3,000元、3,000元、7,500元，根据该三人在2016年5至7月的工作情况，共发放工资31,837.93元，取整数为31,838元，该工资损失应由橙久公司承担。橙久公司对上述《房屋租赁合同》《劳务合同》及工资签收单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即使存在也应由迦颐公司自负，不应由橙久公司赔偿。上述事实，由迦颐公司提供的《闵行区申郑路XXX弄XXX号1层103店铺合作协议》《收据》《房屋租赁合同》、(2016)沪0112民初29164号民事调解书、律师函、《劳务合同》、工资签收单、涉案加盟店门头照片、(2016)沪普证字第6572号公证书、橙久公司网站的网页打印件、普陀法院的谈话笔录、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设备移交明细表、情况说明、转账记录、公证受理通知单；橙久公司提供的《闵行区申郑路XXX弄XXX号1层103店铺合作协议》《房屋装修合同》、装修工程竣工验收单、万科店供货明细、交易明细、货物交接单、《告知函》及快递单、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微店页面信息截图、涉案加盟店已关门的照片，以及迦颐公司和橙久公司在庭审中的陈述意见等证据为证，并经庭审质证属实。本院认为，涉案《闵行区申郑路XXX弄XXX号1层103店铺合作协议》签订后，迦颐公司、橙久公司已按约履行，并至2016年6月底7月初终止履行。由于原、被告双方对涉案合作协议终止履行的原因各执己见，故根据当事人的本、反诉主张，结合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庭审中的陈述意见，本院总结双方争议焦点如下：一、涉案合作协议的性质；二、是否存在撤销涉案合作协议的情形；三、涉案合作协议终止履行的原因；四、涉案合作协议终止履行后，合同的后果该如何处理。针对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涉案合作协议的性质为特许经营合同。虽然涉案合同的名称为合作协议，但对合同性质的认定应根据合同约定的内容作实质性认定。《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规定特许经营合同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根据这一规定，本院认为特许经营合同应当包括三个要素：一是特许人要有经营资源的许可；二是要依照统一的经营模式开展经营活动；三是被特许人需支付对价。就本案而言，一、橙久公司作为特许人有经营资源的许可，即将其拥有的具有知识产权性质的经营资源“橙子社区”招牌、“橙子社区”的综合服务平台、O2O平台许可给迦颐公司使用，同时，向迦颐公司统一提供适销产品和相关服务资源；二、橙久公司要求迦颐公司统一装修、统一经营，为其提供培训服务，并提供试销产品和服务项目，进行销售管理、商品管理等方面的指导等；三、迦颐公司须支付橙久公司门店管理费500元/月。因此，原、被告双方的业务符合特许经营之特征，涉案合作协议实质为特许经营合同。橙久公司提出的双方是合作关系，是符合政策的大众创业的一种新型商业模式，与事实及相关法律不符，本院难以采信。而且，商业模式与合同的法律性质系属不同概念，有不同的判断标准，不能作等同理解，故即使商业模式新型，只要符合特许经营合同的法律特征，其合同性质也应确定为特许经营。针对争议焦点二，原、被告双方自2016年6月底7月初终止履行涉案合作协议后，迦颐公司曾向普陀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合作协议，后本院立案本案时，迦颐公司要求判决合作协议无效，最后，在本案审理时明确主张撤销合作协议。迦颐公司行使撤销权的理由为橙久公司有欺诈故意，属不作为欺诈，依照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可撤销涉案合同，若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不适用，本案也存在重大误解、显失公平的情形。本院认为，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迦颐公司应对其主张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中，迦颐公司行使撤销权的主张涵盖了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的全部情形，该法条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依据该法律规定，结合迦颐公司的主张，本院认为涉案合作协议不存在可撤销的情形，首先，迦颐公司自认在签订合作协议前，双方经过多次商谈，而且迦颐公司对“橙子社区”的经营模式非常清楚，其在庭审中也未能指出具体误解的事由，故迦颐公司基于其明确的意思自治而订立了涉案合作协议，并不存在重大误解的情形；其次，涉案合作协议对双方当事人各自的主要权利和义务约定明确，由橙久公司提供“橙子社区”的统一招牌、统一装潢、统一门店管理、统一提供商品、对接第三方服务资源、提供O2O的平台、有偿提供扫描枪和工作服等经营资源，迦颐公司只需派员工在加盟店内向社区公众提供相应的服务及销售统一配送的货物即可，迦颐公司为获得该些经营资源只需支付每月500元门店管理费、每月100元系统使用费、每条0.05元的信息推广费(短信)的对价，并与橙久公司按比例享有橙久公司接入的第三方业务的利润。迦颐公司支付的对价相对于橙久公司应付的经营资源并不过多，故在签订涉案合作协议时，并不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形；最后，迦颐公司主张“橙久公司没有特许经营的资质、没有注册商标、没有服务能力，隐瞒了真实情况，阐述虚假信息，尤其对自己门店经营情况提供了虚假信息”的欺诈行为，一方面，迦颐公司对此主张未能提供在签订涉案合作协议时橙久公司有故意欺骗其的证据；另一方面，特许经营的经营资源并不一定指注册商标，橙久公司有“橙子社区”的商标性标识、有相应的经营资源，并不存在特许经营资质方面的欺诈，迦颐公司提供的橙久公司在网上的宣传内容，主要系针对消费者的宣传，并不涉及到需有金融服务资质的内容，不存在故意隐瞒，存心欺诈的情况；再一方面，特许经营合同是否备案，特许人是否有“两店一年”等信息，被特许人作为商业主体，也可主动询问、了解，以判断、规避其投资的商业风险，若特许人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的，被特许人可依《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之规定提出解除合同，而不是撤销合同。此外，迦颐公司主张橙久公司系不作为的欺诈，认为该告知的不告知，即不作为，就是欺诈。本院认为，可使合同撤销的欺诈，其构成要件有四：1.欺诈人具有欺诈的故意；2.实施了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隐瞒了真实情况的欺诈行为；3.欺诈与相对人的意思表示具有因果关系；4.产生给相对人造成损失的结果。该欺诈行为主要是故意、积极、作为的。虽然理论界和审判实务界也有不作为欺诈之说，但本院认为，并非任意的不作为均可构成欺诈，只有当该不作为违反了法定的主要的作为义务，且该不作为将影响到合同相对方真实的意思表示时，该不作为才有可能构成欺诈。就本案而言，迦颐公司对橙久公司的经营模式、经营资源有充分的了解，在涉案合作协议文本中对双方的主要权利、义务规定得也较为详细，签订合作协议亦是迦颐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迦颐公司主张的备案、“两店一年”等信息，只是《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中所作的管理性规定，并非当事人签订之合同的效力性规定，而且，特许人的该项不作为行为未阻断特许人了解信息的途径，并不必然导致被特许人发生意思表示的错误。被特许人作为商业主体，也可主动至相关部门询问、了解，以判断、规避投资的商业风险，故本案不存在不作为欺诈的情形。综上分析，迦颐公司主张撤销涉案合作协议，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针对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直至合同期满，双方的合同权利义务自然终止。本案中，原、被告签订的涉案合作协议约定自2016年4月14日起生效，有效期为一年……如有未尽事宜，经双方共同协商，作出补充规定，补充规定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效力……。若双方能依约履行，到期后又不续约，则涉案合作协议的权利义务应于2017年4月13日终止，但是，迦颐公司却于2016年6月底关闭了涉案加盟店，之后，原、被告双方未再继续依约履行。直至本案庭审中，原、被告双方才一致确认涉案合作协议已于2016年6月底7月初终止履行，但对于终止履行的原因双方各执己见。迦颐公司认为因其行使撤销权而终止履行，橙久公司则认为系迦颐公司单方擅自停止营业导致合同解除。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意见，并结合证据，本院认为迦颐公司在停止涉案加盟店经营时，并未向橙久公司明示其行使撤销权，至其向普陀法院起诉时，其也未主张撤销权，故没有证据证明涉案合作协议因迦颐公司在2016年6月底7月初时因行使撤销权而终止履行。橙久公司在得知涉案加盟店关闭后，曾先后发两份函给迦颐公司，其中，同年7月2日的函主要是指出迦颐公司的违约行为，要求其恢复店面营业，否则应承担违约责任；7月18日发的函主要为向迦颐公司催讨加班费，故也没有证据证明橙久公司在2016年6月底7月初时因迦颐公司的违约行为而行使了合同的解除权，函的内容恰恰证明橙久公司希望对方仍继续履行合作协议。因此，至2016年6月底7月初时涉案加盟店虽已关闭，之后双方也未能再履行合作协议，但此时涉案合作协议尚在有效期内，合作协议规定的双方的权利义务并未终止，即并未出现合同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终止情形。经营加盟店，是特许经营合同目的实现的主要途径，迦颐公司在橙久公司未有根本违约事实的情形下擅自关闭加盟店，导致涉案合作协议不能按期履行，迦颐公司的行为系属根本违约，是导致涉案合作协议提前终止的原因。橙久公司虽发函，但系要求迦颐公司恢复经营，并追究违约责任，其意思为要求继续履行合同，而不是依合同法规定行使解除权。因此，在本案庭审时双方一致确认涉案合作协议终止履行的时间为2016年6月底7月初，此系双方确认的涉案加盟店关闭，双方不再继续履行涉案合作协议的时间节点。针对争议焦点四，本院认为，涉案合作协议签订时并不存在可撤销的情形，经本院释明后，迦颐公司仍坚持主张撤销涉案合作协议，并依据合同撤销的后果处理规定提出由橙久公司全额返还装修押金、赔偿损失的诉讼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橙久公司提出的反诉诉请，本院逐一分析如下：(一)关于由迦颐公司支付橙久公司货款27,913.91元的诉请。本院认为，根据涉案合作协议由“甲方提供适销产品”的约定，以及迦颐公司在涉案加盟店内向社区公众销售商品的经营业务范围，可以认定在加盟店开业后，橙久公司即已向迦颐公司提供货物。但是，本院注意到，橙久公司提供的送货凭证难以证明供货的数量为27,913.91元，其中未有人签字、签字难以辩认的供货凭证不具有证明力，仅有一张2016年6月16日出具的货物价值2,415.59元的《产品出库单》，因有迦颐公司员工的签字而具有证明力。由于涉案合作协议中对货物是否需要支付货款、何时支付、以何种方式支付未作详细约定，对于未尽事宜双方也未曾作出补充约定，而迦颐公司在庭审中则抗辩货物是橙久公司暂存在加盟店内，约定三个月内扶持，待加盟店发展起来后用利润平分。考虑到该货物已销售完毕，已转化为毛利润，而销售业务又有线上、线下之分，证据显示线上的销售货款曾直接进入了橙久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私人账户，迦颐公司对此曾提出异议。虽橙久公司在庭审中抗辩已改正，并已自行扣除该部分货款，但均未得到迦颐公司的确认，橙久公司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仅扣除70元即可，故本院对其要求迦颐公司支付货款的反诉请求难以支持，橙久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关于由迦颐公司支付违约金20,000元的诉请。本院认为，涉案合作协议明确约定“合作期间乙方不得擅自停止经营活动和改变经营地址及其他否定的事项，否则视为违约并承担违约金20,000元”。由于迦颐公司擅自关店，停止了涉案加盟店的经营活动，导致涉案合作协议不能继续履行，迦颐公司已根本违约，橙久公司要求迦颐公司支付违约金符合双方的约定，于法不悖，本院予以支持。(三)关于由迦颐公司赔偿橙久公司装修费用30,000元的诉请。本院认为，就一般而言，加盟店的装修费用由店的经营者被特许人承担，但是双方当事人有约定的应当遵循约定。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在涉案合作协议中约定“由甲方统一装修门店及替换门头，具体施工图纸及细则由甲方提供，甲方负责施工”，但对于装修费用由谁承担并未约定，只是约定“乙方须向甲方交付100%的装修押金”“合同有效期内，乙方未违反双方约定协议中任一条款，则合同到期后，甲方全额退还乙方押金”。根据该约定内容，可以确定双方的意思为先由橙久公司出资装修加盟店，迦颐公司不用支付装修费，但要将装修费100%的金额作为押金放在橙久公司，若迦颐公司没有违约行为，涉案合作协议能如期履行完毕，合同目的达到，则在合同到期后，由橙久公司退还押金。在涉案合作协议履约过程中，橙久公司已完成涉案加盟店的装修，迦颐公司也已支付约定的装修押金，故橙久公司要求迦颐公司赔偿装修费用30,000元，无合同依据，也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由迦颐公司支付橙久公司代付加班费1,188.80元的诉请。本院认为，涉案合作协议中未有加班费的约定，故是否支持该诉请，应查明双方是否为此达成过补充协议。橙久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其确曾派员工至涉案加盟店协助工作，也曾向迦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丹丹主张过两名员工的加班费，周丹丹并未否认支付，但是周丹丹也未承诺支付1,188.80元。周丹丹要求橙久公司的员工将加班费的计算方式发给其，证明周丹丹尚未认可该金额。周丹丹又称“然后我个人自己转给她们”，橙久公司的员工又表示“OK”。由于橙久公司提供的微信记录不全，只能证明双方就加班费的支付事项尚在协商中，不能证明双方就加班时间、加班费的计算方式、总金额、支付期限、接受主体达成了一致意见，故本院对橙久公司提出的没有合同依据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五)关于由迦颐公司支付橙久公司两个月的门店管理费共1,000元的诉请。本院认为，在履行过程中，橙久公司提供了“橙子社区”的统一装修、提供了涉案加盟店开业所需的货架、收银台等物，还提供了适销的商品，开通了线上交易的平台，帮助发传单宣传，又派员工至加盟店内协助工作，迦颐公司使用橙久公司的该些经营资源，只需支付涉案合作协议约定的每月500元管理费的对价，双方的利益并不失衡。迦颐公司应当按月支付管理费。橙久公司在本案审理中表示仅主张两个月的管理费，其余不主张，橙久公司处分自己的权利，且该权利的处分减轻了合同相对方的负担，于法不悖，本院予以准许。迦颐公司抗辩其未享受到橙久公司的管理，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值得指出的是，任何商业行为均有风险，任何成功的商业合作均离不开双方的共同努力、沟通和协调，特许人与被特许人在合作，特别是加盟店开张之初，更需要磨合，特许人在加强指导管理的同时，被特许人遇到问题亦应多反映、协商，若要提前解除合同，亦应在法律规定的框架内冷静理智处理，以期达到减少损失或双赢的合同目的。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五十四条第一、二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一条、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三款，《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二十三条第一、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详见附录法律条文)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上海迦颐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原告(反诉被告)上海迦颐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反诉原告)上海橙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门店管理费1,000元；三、原告(反诉被告)上海迦颐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被告(反诉原告)上海橙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违约金20,000元；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上海橙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3,661.76元，由迦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901.29元，由迦颐公司负担237.77元，橙久公司负担663.5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吕清芳审 判 员  李 岚人民陪审员  曹文进二〇一八年四月十六日书 记 员  陈婷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五十四条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九十一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一）债务已经按照约定履行；（二）合同解除；（三）债务相互抵销；（四）债务人依法将标的物提存；（五）债权人免除债务；（六）债权债务同归于一人；（七）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终止的其他情形。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第九十八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二、《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本条例所称商业特许经营（以下简称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下称特许人），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以下称被特许人）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第二十三条特许人向被特许人提供的信息应当真实、准确、完整，不得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特许人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的，被特许人可以解除特许经营合同。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