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勐腊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云2823民初200号 原告:杨德省，男，1967年3月26日出生，汉族，浙江省苍南县人，身份证登记住址浙江省苍南县，现住该地。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忠，云南景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金文荣，男，1972年5月10日出生，哈尼族，云南省墨江县人，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勐腊县，现住该地。 被告：李云美，女，1968年3月16日出生，哈尼族，云南省墨江县人，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勐腊县，现住该地。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波，云南博仲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原告杨德省与被告金文荣、李云美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2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德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忠，被告金文荣、李云美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德省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支付原告合作经营款1883491元；2.要求两被告共同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本金1883491元按年息10%自2018年2月23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事实与理由：2013年11月8日，原告与被告金文荣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协议书》约定由双方共同出资，共同合作经营薏仁米收购、加工及销售等事项，协议还约定了双方出资、分配比例、利息等合同权利义务。自该协议签订起至2014年10月双方共同经营的盈亏、分配等账目已全部结清。自2014年10月起，双方约定仍按照2013年11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继续合作经营，原告为此自2014年10月10日起至2015年2月16日止分10笔陆续投入合作资金710万至被告账户，被告则分文未投。双方以该710万元为滚动资金，在老挝收购薏仁米谷后加工并销售至国内，相关经营支出及销售回款均由被告负责。至2017年9月，双方收购加工的薏仁米全部销售完毕，经双方于2017年9月17日共同结算，未能就相关结余资金分配问题达成一致意见，经反复协商无果，遂形成纠纷。综上所述，本案合作《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合同双方均有约束力。现双方未能就结算达成一致意见，为妥善解决纠纷，避免矛盾激化升级，现原告依法向贵院提起民事诉讼，望贵院依法确认原告的结算方案并支持原告诉请。另，被告李云美与被告金文荣系夫妻关系，被告李云美及其儿子金强负责该合作项目的记账等事项，参与了该项目的经营，因此系夫妻共同债务，应共同承担。 为说明本案标的款的由来，原告向本院出具了《2015年2月至2017年9月经营结算方案》：一、原告投入资金共710万元（注：原告将该投资款全部交由被告支配，被告未投入资金）；二、盈亏情况：1.收入：销售总收入14395395元。2.支出：①收购薏仁米等共计支出13034465元；加工费1860144元+1101060元=2961204元；③支付老挝人提成费236449元+185859元=422308元;④仓储费294377元；以上①-④项共计16712354元。3.结余（收入-支出）14395395元-16712354元=-2316959元。共计亏损2316959元。4.按照协议约定，原被告应按四六开分别承担亏损：①原告承担2316959元×0.6=1390175；②被告承担2316959元×0.4=926783元。三、利息：1.原告投资款710万，按年息10%计算两年七个月(2015年2月至2017年9月）：（710万×10%×2年）+(10%÷12个月×7个月×710万）=1834166元。2.以上利息,被告承担40%计1834166元×40%=733666元。四、其他：原告已通过销售收回资金4560000元，其余资金目前均由被告收取保管。五、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合作经营款：7100000元（原告总投资款）-4560000元（已收回资金）-1390175元（原告应承担亏损）+733666元（被告应承担的原告投资款利息）=1883491元。 被告金文荣、李云美共同答辩称：1、原告诉请被告向原告支付1883491元经营款没有客观事实及依据，原被告系合伙经营薏仁米，双方并未实际结算。起诉状上原告确认了2014年10月10日双方按照2013年11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继续合作经营，该协议实际上对利息的约定是无效的。首先本案是合伙经营，该条款没有约定利息的承担主体；其次甲乙双方共同出资合作经营，双方的出资款应视为合伙事务的投资而非借款。甲乙双方约定在盈利时按出资份额分红，利息的分配约定没有法律依据，该约定也超出了合伙的范围，违背了合伙的原则，所以对利息的约定属于无效约定。假设该利息约定有效，原告主张按年息10%计算利息也不符合协议的约定，该协议约定的利息为按年0.01元（1％）利息计算。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对本次合伙没有进行实际结算，原告主张支付的经营款无事实及证据证实，其诉讼请求不能成立。2、原告诉请的第二项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本案原被告双方合伙经营并未实际结算，被告无任何违约行为，不应当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3、在本案中，被告李云美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虽然二被告系夫妻关系，但李云美没有参与合伙，原告亦没有证据证明李云美参与合伙。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合伙的主体是原告与被告金文荣，所以李云美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责任。综上，原告的诉请与客观事实不符，无法律依据，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对于原告在诉状上所附的经营结算方案，二被告对该经营结算方案的第二项的第二小项加工费有异议。第一笔加工费1860144元实际上是按照1.2元加工费计算的，加号后面的1101060元是按1元计算的，与客观存在的加工费不符，应该按照客观的1.2元计算；在结算方案中没有把被告金文荣实际参与的成本，比如运费、差旅费计算进去。对710万元的投资总额和按四六比例分是认可的，对第三项的利息不予认可。 经法庭询问，被告对原告提交的经营结算方案的计算方式认可，加工费的数字和利息有意见，加工费应该按1.2元算。投入的成本，差旅费，所有的包装袋都没有计算进去。包装袋总金额是79535.4元，差旅费10万元。 综合双方诉辩主张，本案当事人对以下问题存在争议：1、原告主张的合作经营款是否有事实依据？2、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是否应该得到支持？ 原告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协议书1份（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欲证明原被告签订该协议，约定双方共同出资，共同合作经营薏仁米收购、加工及销售等事项及其他合同权利义务的事实。双方在该协议中约定的利率是年息0.01元。该利息显著偏低，是一个笔误，双方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均以实际行为变更了该利率为年息10%。 2.结算单1份（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欲证明原被告共同结算确认各项经营数据的事实。金强是二被告的儿子，负责原被告双方合伙项目的记账和结算事宜，后期的结算被告均安排金强与原告对接协商。被告认为加工费1101060元应该按照1.2元/公斤计算，但在双方确认的结算单中双方确认以1元/公斤的单价进行计算。关于被告庭审中提出的包装费和差旅费问题，双方结算时被告并没有提出异议，协议书中约定的加工费为0.3元/公斤，为了结算方便被告将杂费支出全部算在加工费中，所以加工费提到了1.2元/公斤或1元/公斤。 3.被告出具的结算数据1份（复印件），欲证明被告认可原告投资款710万元、收入14395395元、支出16712354元，盈亏按四六承担、投资款按年10%计息、计息期间为两年七个月等各项事实。在被告出具的结算中明确载明年息0.1即年利率10%，说明被告愿意按照年利率10%计算。 4.光盘1张，其中的音频资料内容欲证明：①原被告之间存在合伙经营薏仁米收购、加工及销售等法律关系，并于2017年9月17日进行了结算；②原被告结算时，被告主张按照其统计的数据即原告提交的证据3进行结算；③编号1、5的下划线标注内容正是被告认可按本金710万、年息10%计算原告两年零七个月的投资利息；④编号2、8的下划线标注内容证实原告提交的证据3系对被告出具的书面结算数据拍照所得；⑤编号3的下划线标注内容证实全部投资款及经营款项均由被告负责保管使用；⑥编号4、6的下划线标注内容证实双方按原告60%、被告40%的比例分配盈余及承担亏损；⑦编号6、7的下划线标注内容证实被告认可原告总投资710万元的事实。其余的两段视频资料共同证实：①本案原、被告双方在金强、周某、叶某在场情况下，对合伙经营各项数据进行了初步结算；②佐证音频资料的客观真实性；该两段视频资料系叶某在结算现场使用手机录制，原始数据现保存于该手机内。 经质证，二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三性认可。该协议书也证明了双方在本次合伙过程中利息计算的约定年息0.01即1%计算，另证实了合伙双方系金文荣与原告。证据2三性不认可。该结算单不是本次合伙协议当事人金文荣签字认可的，金文荣也未对其进行追认确认。证据3三性不认可。结算数据系复印件，不是金文荣书写，金文荣也未对数据进行追认确认。证据4录音及视频的证据三性不认可。首先其来源不合法，该证据是采取隐蔽，即偷拍偷录的形式取得；其次提供录音的周某是原告的入股合伙人，与原告有利害关系；在整个录音过程中有引诱的语调存在；最后，整个录音视频过程中双方对合伙结算均不确定，在录音录像过程中被告金文荣未对结算结果进行过确认。 5.原告申请证人周某（女，1970年1月22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平阳县人，身份证登记住址浙江省平阳县，现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公民身份号码3303261970××××××××）出庭作证称，证人认识原告和被告。与原告是朋友，有合伙关系。证人是通过原告认识被告金文荣。证人与被告金文荣除了朋友关系没有其他关系。证人知道原告与被告金文荣之间有合伙做薏仁米生意。双方在结算时证人在场并进行了录音。当时证人问原告账为什么没有结，为什么多年不给钱。证人投给原告的钱是与其他合伙人凑的，为了给其他合伙人一个交代就进行了录音。原告的证据2证人见过，上面的签字是9月17日金强和原告签的，签字时证人在场，当时金文荣也在场，并没有表示不同意。证据3的结算单证人也见过，在证据2之前先签的这一份，是金强拿出来给证人看的，证人说看不懂这个是怎么算的。是被告拿出来代表被告的结算意见，该份结算单原告当时进行了拍照。结算时双方对利息没有达成一致意见，一个要年利息一个要月利息，0.1到底是月利息还是年利息有争执，对盈利和亏损双方各执一词所以没有结算成功。在场的人有李云美、金强、证人和原告，还有一个叫小叶，金文荣也在。地点在金文荣家。证人去的目的是跟着原告去弄清楚账是怎么一回事。证据3是谁写的不清楚，当时是金强拿给证人看的。证据2金强签字的时候金文荣在场，因为金文荣不认识字就让金强来跟证人和原告谈。当时没有人要求金文荣签字，证据2签字的时候是证人要求金强和杨德省签的。没有要求金文荣签字是账已经在这里了金强签了字证人回去有一个交代。 6.原告申请证人叶某{男，1974年7月26日出生，汉族，浙江省苍南县人，身份证登记住址浙江省苍南县，现住老挝，公民身份号码3XXXXXXX0}出庭作证称，证人认识原、被告。证人与原告是朋友和老乡。金文荣是原告带到老挝认识的，证人和金文荣只是朋友关系。原被告之间合伙经营薏仁米关系证人听说过，结算的时候证人参与过。结算的时候证人拍摄了视频，拍视频回去研究两个人扯来扯去的问题出在哪里。拍视频的时候没有人知道，当时在场的人有原告、周某、金文荣、李云美、金强。原告提交的证据2证人见过，9月17日在金强的铺面，双方对合伙数据没有意见所以签字确认，签字时金文荣在场。金文荣清楚单据的事，没有签字是因金文荣说他不识字，将结算的事交给金强来做。该份单据证人拍了照。证据3证人见过，谁写的不知道，是金强拿出来的，说是找了三个会计算过算出来的单据，金强拿出单据的时候金文荣是否在场记不清，金强同意该份单据。双方主要的分歧在利息和支出，金文荣的支出是对的，利息方面证人和原告觉得不合理，按照单子来看后面结算结果是不合理的。当时双方对年利息0.01说过签合同打字打错的，被告说不存在什么问题。最终双方没有说什么。原告转过20万给证人，钱具体是谁转的证人不清楚，后来到金文荣家的时候证人才知道是从金文荣家转过来给证人的，说原告投资710万还是730万，20万转到证人那某，时间大概是在2014年还是2015年不确定。结算的当天数据是统一的，双方没有意见。金强和原告签字的单据是周某让签的。金文荣不认识字让金强签。当时双方对利息和支出是有分歧的。金强和原告签字的单据上面的字是金强写的，金强是金文荣的儿子。证据2和证据3是同一天看到的，先看到的是没有签字的那一张，是金强拿给看的，说是找会计算过了，签字的那一张是金强当在场人的面将数据整理的，金文荣说不认识字，让其儿子金强签，说是一样的。当时李云美也在场，在整理数据的时候跟证人聊天，说账该怎么算怎么算。 经质证，原告认为两个证人证言的内容一致，能够相互作证，能够印证视听资料的真实性，证实金文荣当时在场并同意金强签字确认证据2，两位证人证言应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 经质证，二被告认为两个证人的证言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客观事实。证人周某作证时陈述了其与原告实际上是本案合伙过程中原告背后的合伙人，与原告有利害关系，根据相关的法律规定周某的证言不能被采信。证人叶某陈述其与原告是朋友和老乡，也与原告有直接的利害关系，证言的真实性与客观事实不相符。被告不认可原告的证明观点，两个证人的证词相互矛盾，证人叶某所说的金文荣不识字叫金强代签字，但认可上面的数据，不识字怎么知道上面的数据是正确的？故两个证人的证言不能真实的反映客观事实。两位证人在证言中一致陈述原被告在本次结算中是没有形成统一意见，对利息和支出没有达成一致意见。金强的签字不是金文荣授权，而是证人周某叫其签名的。 被告金文荣、李云美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上述证据，本院评判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1经被告质证对三性无异议，但该协议书中双方出资情况与庭审中双方陈述不一致，故本院对该证据的出资情况不予采信，其余内容予以采信。证据2经二被告质证不认可，但结合原告申请出庭的两位证人作出的证言及金某二被告儿子的事实，可以确认该结算单的形成过程及二被告儿子金强与原告签字确认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3经二被告质证不认可，又无当事人签字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4的一段录音及两段视频，二被告质证对合法性不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中的录音及视频的拍摄者在拍摄时亦在现场，虽然其拍摄行为在拍摄时未向在场人告知，但该证据用于证明谈话内容及当时情况时，其行为并非偷拍偷摄，该证据能够证明原、被告双方及在场人对原、被告账目进行结算形成证据2的客观情况，本院予以采信。两位证人作出的证言可以证明原、被告进行结算时的情况，也能证明原、被告双方对利息没有达成一致意见的事实，两位证人证言中能与录音录像相互应证的部分，本院予以采信，不能应证的部分真实性存疑，本院不予采信。 经庭审和认证，本院认定法律事实如下： 2013年11月8日，金文荣（甲方）与杨德省（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双方约定合伙收购薏仁米谷加工薏仁米红米，在老挝收购及加工。加工成本每公斤薏仁米红米0.3元及支付老挝人每公斤薏仁米谷100老挝币、包装薏仁米的袋子及老挝的关税和中国的关税以及运费双方共同承担。甲乙双方全部注入的资金按年0.01元利息计算，双方共同承担。股份收益分配，甲方占有40％，乙方占有60％。合作时间自签字起至货物全部出售及资金收回为止。 签订协议后，杨德省自2014年10月至2015年2月16日期间向金文荣账户汇入投资款710万元。金文荣于2016年8、9月期间向杨德省返还54万元，2017年3月9日返还30万元，2017年7月2日返还50万元，2017年7月18日返还两笔合计50万元，2017年7月24日返还100万元，2017年8月15日返还100万元，2017年8月19日返还72万元；金文荣向杨德省返还投资款共计456万元。 2017年9月17日，杨德省与金强在写有如下数据的书面材料上签名确认数据无误：2014年收货：大米2911891kg7938410元、小米347560kg1492790元，共买9431200元；2015年收货：大米2323246kg3603265元；2014卖货：共计8895154元；2015卖货：共计5500241元；2014提成236449元、加工费1550.12×1.2=1860144元（原文如此）；2015提成185859元、加工费1101.06×1000=1101060元，两年仓库费杂费共计294377元。 在杨德省与金强签字确认上述数据时，杨德省、金文荣、李云美、金强、周某、叶某在场。 另查明，金文荣与李云美于1991年7月7日在云南省勐腊县民政局登记结婚，现处于婚姻存续期间；金文荣与金某父子关系。 本院认为，本案系原、被告之间在履行个人合伙协议过程中所产生的纠纷，属于合伙协议纠纷。庭审中，本院对原告提交的《2015年2月至2017年9月经营结算方案》征询被告意见，被告对该结算方案的计算方式认可，只对加工费1元/公斤计算部分和利息有意见，本院对被告无意见的部分予以认定。对于被告不认可的加工费1元/公斤计算部分和利息分别进行评判。 关于加工费应当按1.2元/公斤计算还是应当按照1元/公斤计算问题。本案中，原告主张扣除2961204元的加工费中，1860144元系按1.2元/公斤标准计算扣除，1101060元部分系按1元/公斤的标准计算扣除，对于该两笔加工费扣除项，被告对按1.2元/公斤标准计算扣除部分（1860144元）无意见，但不认可按1元/公斤标准的计算部分（1101060元）。本院认为，原告主张的加工费扣除标准与2017年9月17日杨德省与金强签名确认数据无误的书面材料中的扣除标准一致。杨德省与金强在书面材料中签名确认数据无误时，金强父亲金文荣在场且不作否认表示，基于金文荣与金强的父子关系，杨德省有理由相信，金强在书面材料中签名确认数据无误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其代理行为应由金文荣负担；且该1元/公斤的加工费扣除标准大幅高于杨德省与金文荣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的0.3元/公斤的加工成本；原告主张的扣除标准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要求全部按1.2元/公斤扣除加工费的答辩意见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本案合伙协议中约定的利息是否有效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的规定，杨德省与金文荣在合伙协议中对利息的约定系合伙成本分担的一个内容，并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本院确认其法律效力。 关于合伙协议中的利息应按年息1％还是10％计算的问题。在本案中，杨德省与金文荣在签订的合伙协议中约定全部注入的资金按年0.01元利息计算，由双方共同承担。庭审中，双方均认为0.01元指1％，但原告认为年0.01系笔误，在结算时被告认可应当按年10％计算利息。本院认为，若协议书中年0.01元为笔误，应由双方及时进行校对和更正，在没有进行校对和更正的情况下将年0.01元（1％）认定为10％没有依据；且从原告申请出庭的证人作出的证言可知，双方在结算时对利息问题存在争议，并未达成一致；从证据的证明力来看，协议书的证明力明显优于其他证据，故对于合伙协议中的利息本院采信协议书中按年0.01元（1％）的计算比例。 对于2015年2月至2017年9月间（两年七个月）的利息问题。本案中，原告向被告汇款完毕710万元的时间为2015年2月16日，原告与被告儿子金强签字确认数据无误的时间为2017年9月17日，故对于原告主张的两年七个月利息的期间，本院确认为2015年2月16日至2017年9月17日。对于原告主张的合作期间的利息，本院结合金文荣向杨德省返还合作款的时间，根据协议书中约定的年0.01元（1％）标准分别计算。对于2016年8、9月期间向杨德省返还的54万元部分，原告自认在2016年8、9月收到被告金文荣返还的54万元，但不能准确陈述收到款项的时间；本院认为已经向原告返还款项的举证义务在被告，在被告未进行举证，而由原告陈述其收到款项的行为属于自认。本院为鼓励诚信诉讼行为，对于原告自认中不能确定的时间做出对原告有利的推定，推定为2016年9月30日，故对于54万元的利息部分，本院按年利率1％自2015年2月16日至2016年9月30日支持8758.36元（540000×1％÷365×592）。基于相同的起算时间点和利率，对于2017年3月9日返还的30万元部分，本院支持6180.82元（300000×1％÷365×752）；2017年7月2日返还的50万元部分，本院支持11876.71元（500000×1％÷365×867）；2017年7月18日返还的50万元部分，本院支持12095.89元（500000×1％÷365×883）；2017年7月24日返还的100万元部分，本院支持24356.16元（1000000×1％÷365×889）；2017年8月15日返还的100万元部分，本院支持24958.90元（1000000×1％÷365×911）；2017年8月19日返还的72万元部分，本院支持18049.32元（720000×1％÷365×915）；剩余的254万（710-456）部分，本院支持65692.05元（2540000×1％÷365×944）；双方合作期间产生的利息，本院合计确认8758.36元+6180.82元+11876.71元+12095.89元+24356.16元+24958.90元+18049.32元+65692.05元=171968.21元，该款被告应承担40％即68787.28元。故对于原告第一项诉讼请求要求被告支付合作经营款本院支持1218612.28元（7100000元-4560000元-1390175元+68787.28元）。 对于原告主张的违约金问题。本院认为，原、被告对本案债务并未进行结算亦未明确支付款项的时间，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被告李云美是否应当与金文荣共同承担向原告支付经营款的问题。本院认为，合同具有相对性，本案合伙的主体系原告与被告金文荣，合伙债务只应在合伙当事人之间进行分担；原告主张系被告夫妻共同债务，但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金文荣的债务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及生产经营，且被告李云美对该债务亦未进行追认；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李云美承担支付经营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金文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杨德省合作经营款1218612.28元； 二、驳回原告杨德省的其他诉讼请求。 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1751元，因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10876元，由原告杨德省负担2992元，由被告金文荣负担7884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原告杨德省负担1765元，金文荣负担323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双方当事人在上诉期限内均未提起上诉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两年。 审判员  孙尉钧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八日 书记员  李 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