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1民终40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德宏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凤鸣路1号院2号楼1单元13层1303号。法定代表人：向泽江。委托诉讼代理人：孔静，上海锦天城（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亚鸽，上海锦天城（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滑光辉，男，1979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睢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书贤，郑州市新郑市城关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原审被告：河南荣立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新郑市迎宾街17号。法定代表人：王庆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志超，河南卓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省德宏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滑光辉及原审被告河南荣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立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2017）豫0184民初68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02月0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德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亚鸽、孔静，被上诉人滑光辉的委诉讼代理人刘书贤，原审被告荣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志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德宏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2017）豫0184民初689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驳回滑光辉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滑光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德宏公司与滑光辉之间存在有效的劳务承包合同关系，自合同成立时生效错误。德宏公司与滑光辉之间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为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该合同应当在滑光辉缴纳履约保证金后生效，但滑光辉一直未缴纳，且实际施工过程中也从未听从德宏公司的管理和指挥，故该合同未生效也未实际履行。一审法院认定德宏公司系劳务费用的支付主体，与双方签订合同但未成立和生效的事实不符。2.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滑光辉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所施工工程量及应付、未付工程款情况，未出具经施工单位、监理单位及建设单位等各方面确认的相关结算证明文件，一审法院仅凭一张无法辨别真伪的证明即认定滑光辉所干工程的工程量，并判定德宏公司作为付款主体，属于认定错误。3.荣立公司多次向滑光辉支付劳务款并提供有相关的凭证，其中签字审批记录中没有德宏公司加盖公章确认及负责人签名，在未能查清滑光辉实际工程量及荣立公司为何要多次直接向滑光辉付款的基础上，不能仅依据荣立公司的口头说明，就认定荣立公司支付劳务费用是经过德宏公司同意的，该认定明显缺乏证据支撑，与事实不符。4.荣立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一直向滑光辉支付劳务款的是荣立公司，德宏公司在该项目的实际负责人是张中明。荣立公司提供的付款收据中显示德宏公司工人刘家文、薛建鹏等人的付款中分别有荣立公司张某1及德宏公司负责人张中明的签字，而唯独滑光辉的多次付款中，只有荣立公司负责人张某1的签字，没有德宏公司负责人张中明的签字。因此，荣立公司提供的证据恰恰证明德宏公司与滑光辉之间不存在实际合同关系，一审法院确定德宏公司为付款主体没有事实依据。5.一审法院认定滑光辉完成了合同约定的所有工程量错误。一审中，滑光辉称只干了二次结构、内外粉、屋内外散水，但在一审法院认定的生效合同中还包含有地坪工程，滑光辉根本没有做。6.一审法院认定张成思为德宏公司监理人员，认定没有出庭的证人张某2、张某1的证词有效，进而认定张成思为德宏公司的监理，其所作出的任何行为均代表公司行为，属于基本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证人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1.一审法院认定整个案件的依据仅为一张无法辨别真伪的名为“张成思”的《证明》，该证明的效力在法律意义上为证人证言，而复庭中滑光辉虽提交有两份证人证言，但证人无正当理由没有出庭作证，无法判断真伪，仅凭该证据，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2.滑光辉无法证明其与德宏公司履行了合同关系，以及所涉合同内容由滑光辉全部施工。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工程量的结算应当经过建设单位、施工单位、监理单位等各方的核算，或者其他能够确认实际施工的工程量，滑光辉未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实际施工工程量及决算数额，仅依据未生效的合同及无法核实证明人身份和内容的证明，即要求德宏公司支付工程款，一审法院在未查明案件事实的情况下，认定德宏公司承担付款义务，明显于法无据。三、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应当依法驳回滑光辉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参照使用德宏公司与荣立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来替滑光辉延长诉讼时效，于法无据。根据滑光辉自己提供的证据，其在2013年10月即向有关部门进行上访，反映劳务工程款问题，自此之后，荣立公司先后向滑光辉付了几次工程款，最后一次付款日期为2015年4月，滑光辉从未向德宏公司主张过劳务工程款，滑光辉对德宏公司的诉讼时效也应当从2013年10月之后算起，即便依照滑光辉的一审主张，德宏公司与荣立公司应付连带责任，那么自2015年4月荣立公司最后一次付款后两年内，也即2017年4月诉讼时效已经届满，而滑光辉于2017年8月才向法院提起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滑光辉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德宏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2013年7月26日德宏公司与滑光辉签订劳务承包合同，德宏公司将新郑市润泰花园27号楼二次结构、内外粉刷、外墙砖等工程施工事宜分包给滑光辉。因工程进度原因，德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合同签名后就让滑光辉赶快组织人员施工，也没有让滑光辉缴纳履约金。虽然合同未加盖德宏公司的公章，但滑光辉已组织工人施工，并实际履行完毕，劳务承包合同依法成立，自成立时生效，德宏公司在上诉状中声称该合同未生效且未实际履行，纯属虚假事实。2.滑光辉的施工队对涉案工程的二次结构、内外粉刷等进行了施工，张中明、张成思分别是德宏公司的项目负责人、技术负责人。滑光辉在施工过程中分批取得的劳务工程款也是通过德宏公司的项目负责人、技术负责人张中明、张成思的签字，才从荣立公司取得的，如果没有张中明、张成思的签字，荣立公司是不会给滑光辉支付劳务工程款的。从滑光辉提供的张某2、张某1的书面证人证言以及荣立公司提供的中国建设银行新郑支行交易明细及相关凭证等均证实张中明、张成思是德宏公司的工作人员，足以证实滑光辉所带领的劳务工程队对涉案工程进行了施工及荣立公司向滑光辉共支付劳务费166万元的事实。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本案的事实已经查明，一审判决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判决结果正确。三、本案也未超过诉讼时效。滑光辉所施工内容于2014年年底竣工验收，2016年年底荣立公司才将所有劳务费向德宏公司结清，滑光辉于2017年8月14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荣立公司述称，荣立公司与德宏公司之间的劳务合同纠纷已经新郑市人民法院一审及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作出终审判决，荣立公司已履行完了全部合同义务，即向德宏公司付清了所有劳务工程款。因此荣立公司不应当再承担支付劳务工程款的责任。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滑光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德宏公司、荣立公司支付工程款318027元；2.本案诉讼费由德宏公司、荣立公司承担。诉讼过程中，滑光辉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德宏公司支付工程款318027元，荣立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北京合润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关于润泰花园三期高层11﹟、24﹟-27﹟楼项目，经公开招、投标荣立公司成为第二标段第一中标候选人。承包方荣立公司（甲方）与分包方德宏公司（乙方）于2012年5月14日签订一份《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其主要内容一、工程概况，1．1工程名称为河南省新郑市润泰花园二期26﹟、27﹟楼。1．2工程地点仓城路东段。1．3工程结构形式框剪。1．4建筑面积约肆万平方米。1．5工程承包形式劳务大清包方式。1．8质量等级合格。二、工程分包范围及承包单价，2．1工程分包范围本工程施工图除门窗、玻璃、水电、消防、油漆、涂料、保温、防水、土方机械开挖、运输外的所有土建工序及操作内容。2．3承包单价为385元∕㎡（承包单价为税后价，乙方不承担任何税费），按国家现行建筑面积计算规范执行。九、结算依据、劳务报酬支付、履约保证金退还方式，9．3主体完成后按工程单价270元∕㎡付完成工程量的85％，装饰工程完成付到已完成工程量的85％，竣工验收后付到总款的95％，剩余的5％保修金，保修期一年，保修期满后一个月内无息付清等。合同上有甲方代表人刘铁生、乙方向泽江的签名，并加盖有荣立公司第一项目部印章和德宏公司合同专用章。在分包过程中，德宏公司实际仅承建了润泰花园27﹟楼工程项目，地下室面积地下室986．35㎡，地上建筑面积17674．29㎡，基础增加地下室一层面积986．35㎡，屋面塔楼面积142．56㎡，合计19789．55㎡。后因劳务工程款发生纠纷，经二级法院最后确认荣立公司应当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德宏公司959091．15元。2016年12月28日，荣立公司按判决书确定的义务履行完毕。滑光辉于2013年7月26日开始对27﹟楼二次结构、内外粉刷、屋顶散水等工程进行施工，2014年年底经验收合格后交付使用。庭审查明，1、滑光辉提供其（乙方）与分包人德宏公司（甲方）就新郑市润泰花园27﹟楼二次结构、内外粉刷、外墙砖等工程施工事宜于2013年7月26日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主要约定第一条、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新郑市润泰花园27﹟楼。2、工程概况地上18层、地下一层，框架剪力墙结构，标准层高3米。第二条、承包范围及内容，新郑市润泰花园27﹟楼工程施工设计图纸、图纸会审和设计变更文件范围内的工程施工的配合项目。第三条、承包方式及总价、单价，1、包工不包料（包辅料不包主材）。2、承包总价106元∕㎡（按建筑面积），承包总价为一次性包死综合总价。3、承包单价加砌块150元∕m3、构造柱砼成品650元∕m3（包括植筋），内粉13元∕㎡、外粉28元∕㎡、楼地面10元∕㎡。5、零星借工80元∕天，用工三日内要有签证权的人员认可，三日内报经理审定，否则无效。第七条、价款结算方法及依据，1、按甲方和业主签订合同中付款条款及业主单位付款为前提，各分项工程完成后所完成工程量的80％，其余20％根据工程进度及甲方资金状况在工程竣工后，付至工程总价的95％，余款5％作为质保金，质保期满后一次性付清。2、春节前付所完成工程量的85％。第十条、违约及责任，6、合同签订时，乙方要向甲方缴纳履约金10000元，自合同订立起7天内全额缴纳合同履约金，否则合同所有单价按90％进行计算单价，扣除10％作为乙方的违约惩罚金，施工至砌体完成时一次无息返还（施工电梯装好返还）。第十二条、合同的生效及终止，本合同经双方代表人签字，履约保证金交齐后生效，完成本合同条款的全部内容，结算款付清后合同终止等。该合同上有德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向泽江与滑光辉的签名。证明双方签订的劳务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受法律保护。荣立公司对该证据不发表质证意见。德宏公司对该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提出异议，认为该合同并未生效且未实际履行，合同主体前后不一致，该合同未经公司盖章，滑光辉未按合同约定缴纳履约保证金，该合同并未生效且未实际履行，该合同对双方无法律约束力。2、滑光辉提供中国建设银行新郑支行交易明细，该交易明细显示荣立公司分别于2013年11月19日、2014年1月27日、6月6日转账给滑光辉工程款15万元、100万元、30万元。证明荣立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给滑光辉支付工程款的事实。荣立公司对该证据不持异议，认为该款项包含在荣立公司付给德宏公司700余万元的工程款中。德宏公司认为该证据与德宏公司无关。3、滑光辉提供2015年3月16日德宏公司监理人员出具的证明，其主要内容为润泰花园27﹟楼二次结构面积：地下室986．35㎡、地上建筑面积17674．29㎡，合计18660．64㎡，每平方米单价106元，为1978027元（18660．64㎡×106元∕㎡），证明人张成思，2015年3月16日。证明德宏公司监理人员给滑光辉出具的工程结算，包括面积、单价、总款。荣立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质证。德宏公司认为该证据为复印件，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提出异议，该证明未提交张成思的身份证明，证明人应当出庭接受质证，证明人与德宏公司之间的关系无法印证。4、滑光辉提供证人张某2、张某1的各自书面证明，证明均显示张某1是荣立公司的润泰花园项目经理及现场负责人，滑光辉施工队对27﹟楼进行了内外粉刷等施工，张中明、张成思分别是德宏公司该项目负责人、技术负责人。均证实张成思是德宏公司的职员。荣立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德宏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该证据不是新证据，且证人应当到庭接受质询。5、荣立公司提供一审法院（2015）新民初字第2279号民事卷宗部分材料，证明荣立公司全部履行了与德宏公司之间劳务承包关系的付款义务，故荣立公司对滑光辉不应当承担任何付款责任。滑光辉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缺乏关联性。德宏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荣立公司与德宏公司之间劳务款项的结算属于德宏公司劳务施工款项，滑光辉所主张的工程量无法确认。6、荣立公司提供中国建设银行新郑支行交易明细及相关凭证，交易明细及凭证显示荣立公司分别于2013年11月11日、11月19日、2014年1月27日、6月6日转账给滑光辉工程款5万元、15万元、100万元、30万元。其中2013年2月1日的收条显示刘家文收到荣立公司支付的农民工工资80万元，收条上有张成思和经办人张某1的签名。2015年2月16日的收条显示，滑光辉收到润泰花园27﹟楼二次结构工程款16万元，有经办人张某1的签名。凭证中大部分收条、收据中均有张中明的签字。证明荣立公司向德宏公司的各施工队支付工程款的情况，张某1是润泰花园27#楼实际承包人刘铁生雇佣的现场项目经理。滑光辉认为收据中显示四个班组中有滑光辉的班组，其中2013年2月1日凭证中显示有张成思的签名，证明张成思系德宏公司项目负责人。德宏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张某1系荣立公司项目部经理，刘铁生是挂靠荣立公司进行施工，张某1的签名代表荣立公司，付给滑光辉的款项均是荣立公司张某1签字确认，没有德宏公司的签名，与德宏公司无关；德宏公司没有给张成思授权，张成思不是德宏公司项目负责人，其签字不能作为工程核算依据。另查明，张中明系德宏公司润泰花园27﹟楼施工现场负责人。一审法院认为，荣立公司陈述支付给薛建朋、滑光辉、刘家文等施工队的劳务费是经过德宏公司同意的情况下支付的，并提供了中国建设银行新郑支行交易明细及相关凭证，其中2013年2月1日收条显示刘家文收到荣立公司支付的农民工工资80万元，收条上有张成思和经办人张某1的签名；2015年2月16日收条显示滑光辉收到润泰花园27﹟楼二次结构工程款16万元，有经办人张某1的签名；凭证中大部分收条、借据中均有德宏公司张中明的签字，上述证据与滑光辉提供德宏公司监理人员张成思的证明以及证人张某2、张某1的证明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滑光辉所带领的劳务施工队对27﹟楼的二次结构、内外粉刷等进行了施工及荣立公司向滑光辉共支付劳务费166万元的事实，所以对上述证据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根据法律规定，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滑光辉提供的其与德宏公司法定代表人向泽江就新郑市润泰花园27﹟楼二次结构、内外粉刷、外墙砖等工程施工事宜于2013年7月26日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虽然未加盖德宏公司合同专用印章及滑光辉未交纳履约金10000元，但是劳务承包合同上有德宏公司法定代表人向泽江的签名，且劳务承包合同已实际履行完毕，应当认定劳务承包合同依法成立，自成立时生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德宏公司抗辩劳务承包合同未生效并未实际履行的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荣立公司与德宏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的承包内容为26﹟、27﹟楼工程项目的劳务施工，实际上德宏公司仅分包了润泰花园27﹟楼工程项目的劳务施工，滑光辉按照劳务承包合同的约定履行了二次结构、内外粉刷等施工义务，德宏公司应当依合同约定向滑光辉支付劳务费而未完全支付，其行为构成违约，应当依法承担违约责任。按张成思出具的证明，滑光辉施工18660．64㎡，合同约定单价106元∕㎡，共计劳务费1978027元，扣除荣立公司已支付的1660000元，下余318027元劳务费德宏公司应当支付。德宏公司关于其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的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有关规定，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荣立公司作为项目工程的实际承包人，后将部分项目工程内容分包给德宏公司，实际施工人滑光辉向荣立公司、德宏公司主张劳务费，荣立公司只在欠付德宏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而荣立公司已结清德宏公司全部工程款，故滑光辉主张荣立公司承担民事责任的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滑光辉与德宏公司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中未约定保修期，应当参照荣立公司与德宏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第九条9.3款约定的“保修期一年，保修期满后一个月内无息付清”，滑光辉所施工的内容于2014年年底竣工验收，于2015年年底前滑光辉的劳务费支付义务人才予全部结清，滑光辉于2017年8月14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德宏公司关于滑光辉的诉讼请求已超出法定诉讼时效的抗辩，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一、河南省德宏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应当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滑光辉支付劳务费318027元。二、驳回滑光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70元，由河南省德宏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德宏公司与滑光辉之间的劳务承包关系是否生效并履行的问题。德宏公司、滑光辉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虽约定合同经双方代表人签字，履约保证金交齐后生效，但德宏公司在滑光辉未缴纳履约保证金的情况下，同意其开工，应视为对涉案合同生效条件的变更，且滑光辉事实上也进行了约定工程的施工。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德宏公司与滑光辉之间的劳务承包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并已实际履行，并无不当，应予确认。德宏公司上诉提出的涉案《劳务承包合同》未生效且未实际履行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德宏公司应否向滑光辉支付劳务费318027元的问题。德宏公司与滑光辉系涉案劳务承包合同的相对方，且德宏公司已从荣立公司处获得了全部润泰花园27﹟楼工程项目的工程款，其中即包括有滑光辉实际施工的二次结构、内外粉刷等。现该工程已经交付验收，德宏公司应当承担支付滑光辉劳务费用的义务。至于具体的施工量，有德宏公司监理人员张成思为滑光辉出具的证明为凭，按照该证明中确认的工程量和合同约定的价格计算，滑光辉应得劳务费为1978027元，扣除荣立公司已支付的1660000元，故德宏公司还应向滑光辉支付劳务费318027元。德宏公司上诉称涉案工程由其直接施工，缺乏证据证明，另德宏公司关于张成思的证明真实性无法确认，以及张成思不具有代表其公司出具证明权利的理由，亦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滑光辉的施工虽于2014年年底完工，但因双方未约定保修期，故一审法院参照荣立公司与德宏公司所签《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中关于保修期一年，保修期满后一个月内无息付清的约定，认定滑光辉的劳务费亦应于2015年年底予以清偿完毕并无不当。因此，2017年8月14日滑光辉以劳务费未获清偿为由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不超过诉讼时效规定。德宏公司关于滑光辉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德宏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70元，由河南省德宏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清来审判员  曾小潭审判员  陈启辉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三日书记员  王 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