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11民初1910号原告：刘立志，男，1975年9月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安徽省涡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志强，广东五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东方斯贝拉餐饮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机场路****商业楼汇创广场A部分自编A3-201档商铺。负责人：戴建林，经理。被告：东方斯贝拉餐饮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安定路****v>法定代表人：戴建林，经理。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凡，北京德恒（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立志诉被告东方斯贝拉餐饮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以下简称斯贝拉广州分公司）、东方斯贝拉餐饮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斯贝拉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2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立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志强，被告斯贝拉广州分公司、斯贝拉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凡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立志诉称：2017年9月11日，原告与被告斯贝拉广州分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书，双方约定斯贝拉广州分公司授权原告在广东省××××镇黄河大莹以“蒸膳美”商号开办“原盅蒸膳”中式快餐入门店，双方签订协议后，由原告一次性向斯贝拉广州分公司支付五万元人民币（包括店铺设备、物料配置、相关赠品等各项费用），斯贝拉广州分公司收到款项后，为原告办理设备及物料的配送……”合同签订当日，原告通过支付宝向斯贝拉广州分公司先后转账10000元、6000元、39000元，共计55000元。斯贝拉广州分公司向原告出具了收据。但在合同签订后，斯贝拉广州分公司又以设备费为由，再次向原告索款50000元，原告与斯贝拉广州分公司多次协商未果。根据《蒸膳美原盅蒸膳合作协议书》第五条“乙方应一次性向甲方支付五万元整包括店铺设备、物料配置等各项费用”，原告已经依约一次性支付全部费用，斯贝拉广州分公司再次索取设备费已经违反合同约定，并大大提高了原告的经营成本，致使合同目的落空。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款“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规定。原告特请求法院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又有《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斯贝拉广州分公司应返还原告支付的55000元及利息损失。另根据《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的规定，斯贝拉广州分公司是被告斯贝拉公司的分公司，被告斯贝拉公司应与斯贝拉广州分公司共同承担民事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判令：1、解除原告与被告斯贝拉广州分公司签订的《蒸膳美原盅蒸膳合作协议书》；2、两被告向原告返还收取的55000元合作款以及利息损失（利息以55000元为本金，从2017年9月11日其按银行同期利率计算至两被告返还案涉款止，暂计至2017年11月20日为531.67元）；3、由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被告东方斯贝拉餐饮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辩称：一、《合作协议书》（下称‘协议书’）是被告与原告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履行。原告与被告于2017年9月11日在被告营业场所签署了协议书。由于原告表示其“没有从事过餐饮，须公司帮助”，当日双方又签署了《补充协议》及《保密协议》，被告应原告申请，向其赠送了早餐技术、餐具、设备等作为扶持措施。二、协议书不存在约定解除或法定解除情形，原告关于解除合同、退还合作款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被告从未向原告索要所谓的设备费，亦不存在迟延履行债务或其他违约行为，原告的陈述与事实不符。双方签署协议书时，亦签署了一份入门店赠送器具设备的清单。这些器具设备，是包含在投资款中，由被告赠送给原告的。被告从未向原告索要过设备款。退一步讲，被告有自主选择是否另行购买设备的权利，该问题并不妨碍协议书的履行。（二）原告合同目的完全可以实现。即便无法实现，亦是其自身原因所致。合同签署后，原告已经参加了被告对其进行的为期四天的培训，只要被告对经营场所进行装修，待设备入场后，即可正常经营，并根据协议书获得返利等，从而达到合同目的。而原告怠于推进后续开店事宜，因自身原因不愿继续履行合同，应自行承担不利后果。三、被告无违约行为，协议书亦不存在继续履行的障碍，应继续履行。（一）被告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在原告网上留言开店信息后，被告即与原告接洽，并亲赴东莞考察原告的店铺选址，在确定符合选址要求后，与原告签署了协议书，将原本投资费用为69800元的入门店费用，优惠至50000元，又应原告申请，为扶持其开店，赠送了冰淇淋技术、餐具等若干项目，还对原告进行了为期四天的培训，培训内容涉及饮品、油炸小吃、蒸菜系列、调料等核心技术。这些技术，是原告开店关键要素。原告对培训表示满意，证明其认可被告已履行的合同义务。（二）协议书不存在继续履行的客观障碍。根据合同的履行情况，只要原告装修好店铺，即可正常营业，不存在无法继续履行的情况。只是原告不愿继续经营，单方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原告应承担继续履行的违约责任。四、原告严重违反正常的商业信誉，在已掌握被告核心餐饮技术的情况下毁约，是对被告权益的侵犯，原告该行为不应得到支持和提倡。原告在获得核心餐饮制作技术之后又单方违约，任意解除，其行为明显不利于促进市场交易，违背商业信誉。不排除原告将在被告处学习到的技术另作他用，那将是对被告合法权益的严重侵犯。倘若每个人在签署合同后均可任意解除，那将破坏正常的市场交易秩序，不利于创建和谐有序的交易环境。因此，原告的行为，无论是从法律层面还是商业层面，均应给予必要的惩戒和打击。综上，被告与原告签署的协议书不存在约定解除或法定解除的情形，原告属单方违约，其无权主张解除合同，也无权主张被告退还已收款项。恳请法庭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东方斯贝拉餐饮管理（北京）有限公司辩称：同意被告斯贝拉公司广州分公司的答辩意见。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11日，原告（乙方）与被告斯贝拉广州分公司（甲方）签订《蒸膳美原盅蒸膳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涉案协议书），约定：第一条、协议定义，二、乙方向甲方申请开办“蒸膳美原盅蒸膳”。甲方同意乙方的申请，授权乙方在本协议约定的区域内开办“蒸膳美原盅蒸膳”，三、甲、乙双方均为独立的企业法人或自然人，双方之间不存在任何隶属、投资、雇佣、承保关系。乙方开办的分店不具备代行使甲方权利的权力，双方均各自独立承担其民事及法律责任；第二条、授权范围，一、授权乙方在广东省东莞市××）××区××）××街道，以“蒸膳美”商号开办“原盅蒸膳”中式快餐入门店；第三条、甲方的权利和义务，六、为乙方提供专业、规范的系统培训及全套产品技术资料，七、为乙方提供产品宣传、营销策划和广告支持，八、为乙方提供新产品、新工艺的技术培训，九、为乙方提供营运指导、咨询及技术支持的服务；第五条、物流配送及售后，一、本协议签定后，乙方应一次性向甲方支付伍万元人民币（包括店铺设备、物料配置、相关赠品、店面设计、技术培训等各项费用），甲方收到该款项后，为乙方办理设备及物料的赠送，并为乙方代办托运，运费由乙方承担，二、甲方为乙方长期提供原物料、器具等的日常配送服务，乙方可以电话、传真或电子邮件等方式向甲方定货，实行款到发货，其运费由乙方承担，三、甲方为乙方提供的设备，实行一年保修的售后服务，四、甲方为乙方提供的各种原物料，在合约有效期和保质期内，均可为乙方等值调换其他原物料品种；第八条、协议的生效、期限及续约，二、本协议有效期为壹年，自2017年9月11日至2018年9月10日止，三、乙方按照本协议第六条的规定上报营业报表，每年向甲方缴纳年度品牌管理费人民币5000元，本协议执行一年后，甲方向乙方出具有效期为一年的《续约证明》，则本协议自动延续一年，四、本协议执行期间，甲乙双方不得擅自终止协议。合同签订后，被告斯贝拉公司向原告出具了《授权书》，授权原告在广东省××××镇黄河时装城大莹以“蒸膳美”商标开办“蒸膳美中式快餐厅”。同日，原告与被告签订补充协议及保密协议，其中补充协议显示“送：1、早餐技术、饮品技术、冰淇淋技术；2、送蒸膳美餐具20套；3、送蒸膳美粉面碗20个；4、年度管理费交壹年免贰年合计叁年；5、学习期间住宿费用车费合计报600元在材料款扣除；6、金蛋券500在材料款里扣除；7、送壹台单门蒸车”。保密协议载明“刘立志自愿开办蒸膳美中式营养快餐加盟店，并向公司提出部分优惠申请，本人保证公司给予优惠后不向第三方泄漏任何优惠条件信息，如有向第三方有意或者无意泄漏，本人愿承担公司的保密处罚规定：l、无条件解除双方已签订的合作协议；2、公司不退还已缴纳的任何费用；3、赔偿泄密后给公司造成的任何损失。本协议同具法律效力”。同日，原告通过支付宝向被告斯贝拉广州分公司支付55000元，其中50000元为合同约定的投资款，5000元为当年管理费。被告斯贝拉广州分公司向原告出具了收据，确认收到原告蒸膳美项目全款55000元。2017年9月12日，原告参加被告组织的培训，培训于2017年9月15日结束，原告在学员培训签到表写到“好，满意”。此后，原告向被告提交退款申请，内容为“东莞虎门客户刘立志，2017年9月11日蒸膳美项目款55000元，没有钱了，坐不了，家人不让坐，要求退出”、“退款金额40000元，申请人刘立志”，被告经理核实日期为9月21日，被告总经理于10月5日审批“做好客户思想工作，加大扶持力度，争取把店开好。”庭审中，原告表示培训结束当日，被告斯贝拉广州分公司的工作人员向其出具《蒸膳美入门店设备与器具供应单》，要求原告再次支付6万多元用于购买设备及器具，原告认为投入的款项太多，原告无能力继续履行合同，故原告要求解除合同退还款项；被告表示上述《蒸膳美入门店设备与器具供应单》系在合同签订时被告向原告出具，该供应单载明投资费用69800元，“下表所有的设备及器具全部由总部提供，包括在投资额中，不另计费”，该供应单有原告本人签名捺印，日期为2017年9月11日，被告表示供应单中列明的22项产品设备等均无需原告再支付任何款项，原告的陈述与事实不符。庭审中，原、被告均确认，被告除向原告出具《蒸膳美品牌授权证书》外，该供应单上列明的其余21项产品器具均未交付，原告表示其已支付了合同约定的款项，但被告未交付合同约定的产品器具，其行为构成违约；被告表示产品、器具、原料等未交付的原因在于原告，原告未将店铺装修好，被告无法将上述产品托运给原告，若原告指定收货地点，被告可以随时将货物寄送给原告。原告确认其租赁的店铺在培训后一周左右就退租了。另，被告于庭审中提交了蒸膳美培训资料，该资料为原告在培训中获取，表明原告已经掌握了开店的核心技术；原告确认收到该培训资料，但表示涉案协议履行的合同主要义务是交付设备清单而非培训，被告未履行涉案协议的核心义务。以上事实有合作协议书、授权书、账单详情、收据、退款申请、蒸膳美入门店设备与器具供应单、特批待遇申请表、补充协议、保密协议、培训指令、学院培训签到表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斯贝拉广州分公司签订的《蒸膳美原盅蒸膳合作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并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一）原告与被告在履行涉案协议书中何方存在违约行为；（二）涉案协议书应当继续履行还是应当解除。对于争议焦点一，首先，原告主张被告在合同签订后，再次要求其交付50000元用于购买产品设备，但原告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相反，被告出具的蒸膳美入门店设备与器具供应单显示其22项产品器具等均为总部提供，包含在投资款中，不另计费，故本院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其次，原告主张被告未按约定向其交付合同约定的“店铺设备、物料配置、相关赠品、店面设计、技术培训”，但原告亦确认其并未租赁相关店面，且原告在合同签订后10日内即向被告提出要求解除合同及退款，此时被告并不存在交付上述约定产品的前提条件，无证据证实原告曾向被告主张要求其交付上述产品，故对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第三，被告在合同签订后，指引原告参加培训，并向其提供了培训资料，表明被告已履行其合同义务，被告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不存在违约行为。综上，被告在履行涉案协议中不存在过错的前提下，原告向被告提出解除合同，原告的行为构成违约。对于争议焦点二，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前述已认定，原告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被告返还款项，但原告至今未承租店面要求被告交付产品设备，原告以其行为表明其不愿意继续履行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从这条规定看，当违约情况发生时，继续履行是令违约方承担责任的首选方式，更利于实现合同目的，但是当继续履行已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时，就不应再将其作为判令违约方承担责任的方式；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对方可以要求履行，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法律上或者事实上不能履行；（二）债务的标的不适于强制履行或者履行费用过高；（三）债权人在合理期限内未要求履行。”因此，当违约方即本案原告已经明确以其行为表明其不愿意履行合同，原告以无法支付继续履行合同所需的财力、物力，应当允许违约方解除合同，用赔偿损失来代替继续履行合同；第三，本案中，如果原告继续履行合同，则需租赁相应店面，原告明确表示其资金困难且家人不支持其开设店面，继续履行合同已达不到其签订合同的目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之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故本院衡平双方当事人的利益，解除原告与被告斯贝拉广州分公司于2017年9月11日签订的《蒸膳美原盅蒸膳合作协议书》。鉴于被告斯贝拉广州分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在涉案协议解除后，其因涉案协议而获得的利益应得到合理充分的补偿。本案中，原告已向被告斯贝拉广州分公司支付投资款50000元及管理费5000元，在涉案协议可以看出，上述款项主要包括店铺设备、物料配置、相关赠品、店面设计、技术培训等费用，原告在合同签订后10天内即向被告斯贝拉广州分公司提出解除合同，被告斯贝拉广州分公司在此期间除向原告提供技术培训外，亦未向原告提供“店铺设备、物料配置、相关赠品、店面设计”等项目，虽然被告斯贝拉广州分公司无证据证实其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发生的具体经济损失，但从维护商事关系的稳定性出发，原告擅自解除合同的行为应予以否定性评价，故本院认定原告应向被告斯贝拉广州分公司支付违约金20000元，余款35000元被告应返还原告。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无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斯贝拉广州分公司系被告斯贝拉公司的分公司，故被告斯贝拉公司应与被告斯贝拉广州分公司的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与被告东方斯贝拉餐饮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于2017年9月11日签订的蒸膳美原盅蒸膳合作协议书》；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被告东方斯贝拉餐饮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被告东方斯贝拉餐饮管理（北京）有限公司返还原告刘立志35000元；三、驳回原告刘立志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188.3元，由原告刘立志负担439.3元，被告东方斯贝拉餐饮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东方斯贝拉餐饮管理（北京）有限公司负担749元。上述费用原告已预交，原告刘立志同意由被告在履行本判决时将其应负担的费用直接向原告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伍 璇人民陪审员  蔡玉林人民陪审员  吴 冠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黄静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