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湘07民终17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侯延清，男,1965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村民，住湖南省石门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立清，湖南合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湖南省电力有限公司桃源县电力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常德市桃源县漳江镇莲花湖社区漳江南路劳动局对面。负责人：张慧，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皇甫仁斌，男，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月初，湖南凌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侯延清因与被上诉人国网湖南省电力有限公司桃源县电力分公司（以下简称国网桃源分公司）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石门县人民法院（2018）湘0726民初8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侯延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立清、被上诉人国网桃源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皇甫仁斌、李月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侯延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书；2、确认双方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关系（2013年7月至2018年1月）；3、判令国网桃源分公司支付11个月二倍工资差额23100元；4、判令国网桃源分公司自2018年1月起按每月2100元支付工资至双方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或依法终止劳动关系止。事实和理由：1、本案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合理分配双方举证责任，举证责任在国网桃源分公司；2、本案应适用最高院民诉法规定认定侯延清主张的事实成立；3、一审判决在未释明充分证明标准的前提下把充分证明责任分配给侯延清既无法律依据也对侯延清不公平。国网桃源分公司辩称，1、侯延清是由所在村委会聘请，不是为国网桃源分公司工作，因此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2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因此应适用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3、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侯延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双方之间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2．判令国网桃源分公司给侯延清支付因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应付20个月的2倍工资差额42000元，时间是2016年4月至2017年12月；3．判决国网桃源分公司从2018年1月1日起按每月4200元给侯延清支付工资至协商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止或依法终止劳动关系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侯延清自1985年6月起在原桃源县电力有限责任公司盘石供电所地方电网村（石门县蒙泉镇望仙树村）任管户电工，负责高低压线路维护、砍青扫障、抄表、收费、用户维修等工作。2011年6月13日，桃源县电力有限责任公司盘石供电所与侯延清签订《电费收缴、线路维护、安全用电工作承包合同》，合同中约定了侯延清的承包内容、责任、报酬的计付方式、违约责任等。2013年6月3日，原桃源县电力有限责任公司与侯延清签订《终止县电力公司〈电费收缴、线路维护、安全用电工作承包合同〉协议》，终止了前述承包合同，侯延清2013年6月23日领取了承包合同终止后的生活补助款5000元。其后侯延清仍然从事原来的工作直至2018年1月，其工作内容和工作性质仍没有发生变化，只有负责的范围有所增加。工作报酬的发放由国网桃源分公司直接发放变为由桃源县财政局转移给石门县财政局发放。通过侯延清提供的微信内容来看，盘石供电所每月集中几天对侯延清的工作任务（收费、坎青扫障、维护维修等）进行指导。2018年1月盘石供电所口头通知侯延清不用再从事原来的工作，不再支付报酬。2003年3月14日原桃源县电力有限责任公司成立，2006年8月10日桃源县电力有限责任公司盘石供电所成立，系原桃源县电力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2010年6月30日桃源县电力有限责任公司盘石供电所依法核准注销，2015年10月10日原桃源县电力有限责任公司依法核准注销、2016年3月并入国网湖南省电力公司成为其分支机构。2016年3月22日，国网桃源分公司成立。2018年1月17日，《国网常德供电公司关于供电营业区域调整和接收的专题会议纪要》，将国网桃源分公司所辖盘石供电营业区域调整到国网石门县供电公司。同时查明，国网桃源分公司方正式员工原盘石供电所所长文学华在盘石供电所微信群对侯延清工作进行业务指导。国网桃源分公司未为侯延清缴纳过任何社会保险。还查明，2018年5月3日，侯延清以申请确认与国网桃源分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及落实相关劳动关系待遇为由向石门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5月7日，被该会以“被申请人主体不明确”为由“决定不予受理”，故侯延清具状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争议的焦点为：1．国网桃源分公司是否是本案的适格主体；2．侯延清、国网桃源分公司之间成立劳动关系还是承揽关系。关于焦点一：国网桃源分公司是否是本案的适格主体。结合侯延清提交的国网桃源分公司营业执照及其企业信用信息、桃源县电力有限责任公司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及其营业执照（副本）、《桃源县国家税务事项通知书》（桃国税通［2016］258号）、公司注销登记申请书、桃源县电力有限责任公司盘石供电所企业信用信息，以及国网桃源分公司提交的《国网常德供电公司关于供电营业区域调整和接收的专题会议纪要》，前述证据均可证明桃源县电力有限责任公司盘石供电所系原桃源县电力有限责任公司的分支机构、2016年3月原桃源县电力有限责任公司并入国网湖南省电力公司成为其分支机构、2016年3月22日国网桃源分公司成立，盘石供电所仍属于国网桃源分公司所辖范围内。又，劳动法规定的用工主体是我国境内的企业、个体经济组织、国家机关、事业组织、社会团体。劳动者、帮工、学徒为被用工主体。国网桃源分公司系依法注册登记的公司企业，办理了营业执照，其具有法律规定的用工主体资格，侯延清系己成年的公民，具有相应的劳动能力和条件，因此，双方均具有法律规定的使用劳动者和劳动资格与条件。关于焦点二：侯延清、国网桃源分公司之间成立劳动关系还是承揽关系。根据实际情况，对各时间段各方关系论述如下：一、2013年6月3日前桃源县电力有限责任公司盘石供电所与侯延清于2011年6月13日签订的《电费收缴、线路维护、安全用电工作承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合同中对双方的权利义务都进行了明确约定，上述合同经桃源县人民法院和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确认为承揽合同，双方为承揽合同关系。2013年6月3日，原桃源县电力有限责任公司与侯延清签订《终止县电力公司〈电费收缴、线路维护、安全用电工作承包合同〉协议》，终止了上述承包合同，2013年6月23日侯延清领取了承包合同终止后的生活补助款5000元，双方承揽关系终止。二、2013年7月后，侯延清在上述承包合同终止后仍然从事原工作，侯延清、国网桃源分公司之间在此阶段是否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劳社部发［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虽然双方主体资格均符合《劳动法》的有关规定，侯延清提供的劳动也是国网桃源分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但是侯延清、国网桃源分公司在原《承包合同》终止后，侯延清继续在原工作岗位工作，工作性质、内容及领取报酬的方式并未发生实质性变化，双方基本上仍是按2011年6月13日签订的《电费收缴、线路维护、安全用电工作承包合同》的条款继续履行各自的义务，侯延清、国网桃源分公司之间实际上是一种业务外包关系，国网桃源分公司需要的是侯延清的劳动成果，并不是劳动本身。侯延清提供的现有证据无法印证双方之间存在具有人身依附、行政隶属等特征的劳动关系，侯延清也并非按国网桃源分公司单位职工那样采取严格管理的人事方式在进行工作，侯延清提交的国网桃源分公司的正式员工对侯延清在微信聊天群里进行的业务指导、《管户电工安全责任状》等证据，并不能达到侯延清欲证明其受国网桃源分公司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的约束的目的，故双方不形成事实劳动关系。既然双方之间不形成事实劳动关系，故对于侯延清要求国网桃源分公司支付其相关经济待遇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判决：驳回侯延清对国网湖南省电力有限公司桃源县电力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侯延清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仅有侯延清提交的盘石供电所抢修电话标签不能证明其与国网桃源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侯延清的一审诉讼请求是否应得到支持。2013年6月3日，原桃源县电力有限责任公司与侯延清签订《终止县电力公司〈电费收缴、线路维护、安全用电工作承包合同〉协议》，终止了上述承包合同，侯延清在领取承包合同终止后的生活补助款5000元后，虽然仍然从事原来的工作直至2018年1月，但其工作报酬的发放由国网桃源分公司直接发放变为由桃源县财政局转移给石门县财政局发放。国网桃源分公司的劳动规章制度不适用于侯延清，侯延清、国网桃源分公司之间无人身依附关系，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侯延清、国网桃源分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因此，本案不存在因用人单位作出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等发生劳动争议需要由国网桃源分公司承担举证责任的情形。侯延清应承担证明法律关系存在、发生变更或消灭的举证责任，一审法院鉴于侯延清举证不能，依法判令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侯延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侯延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前军审判员  刘宇学审判员  孙 晖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杨生辉附法律条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