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11民初11986号原告：广州南菱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白云大道**。法定代表人：马春欣。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喜燕，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舜雄，男，1967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香港，系香港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跃，广东新法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丹清，广东新法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南菱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陈舜雄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9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广州南菱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下称南菱汽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喜燕、陈伟，被告陈舜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跃、罗丹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南菱汽车公司诉称：我司是一家依法设立的内资企业，成立于1999年9月，是大型品牌汽车大型销售集团，连续六年蝉联中国汽车经销商集团百强企业，旗下三十余家子公司及分公司，经营十几个知名汽车品牌，年营业额50余亿元，也是广州市、白云区重点扶持企业。我司于2014年7月16日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股票成功挂牌。被告陈舜雄曾投资经营韶关市华奥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因其经营不善导致其公司负债累累，资不抵债，濒临破产，后经广州市南菱汽车销售服务集团有限公司（原告前身）帮其清偿债务并最终被依法收购。被告公司被收购后，在我司努力经营两三年下开始扭亏为盈，被告见此眼红反悔、心怀恨意，便对外造谣诽谤我司。被告陈舜雄自2012年5月以来，不断假借“反映”、“检举”、“控告”之名，实则不断对外向各银行部门、投资公司、证券监督管理部门及相关政府部门恶意造谣、诋毁诽谤我司，称我司违反重大事项披露规定、诽谤我司是非内资企业、内部存在控制权之争，而其对外种种陈述并非属实。关于我司企业性质问题。事实上，我司董事长邓曦晖及副董事长马春欣最早于南菱汽车股份公司设立之时及至目前均为中国公民，从未加入外国国籍，其投资注册南菱汽车股份公司的资金以人民币资金投入，均有验资报告予以验证，我司是内资企业无疑。关于我司对公司董事长邓曦晖先生、副董事长马春欣女士具有境外居留权的披露事宜。我司已于2015年8月24日、2015年8月28日，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指定的信息披露平台上，以公司公告的方式，对涉及邓曦晖先生、马春欣女士境外居留权内容以披露文件进行了更正，并在之后的相关公告文件中保持一致披露。被告对此是明知的。另外，马春欣女士已于2016年1月前往美国领事馆办理了手续，自愿放弃美国永久居留权，且我司已在2016年4月25日披露的年度报告中说明这一事宜。关于我司的控制权之争的问题。我司于2016年3月召开股东大会，参会股东作出决议，确定了董事会的结构，并选举产生了新的董事人选，目前公司董事会正常运作并履行其职能，不存在争夺控制权情形。董事会及公司全体职员上下团结一心，公司经营正常良好。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问答复，公民依法向有关部门检举、控告他人的违法违纪行为，他人以检举、控告侵害其名誉权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如果借检举、控告之名侮辱、诽谤他人，造成他人名誉损害，当事人以名誉权侵害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规定，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被告主观上故意传播、造谣诽谤我司，具有过错，客观上其到处“检举”、“控告”，造谣诽谤之行为给原告名誉、商誉、信用造成重大损害及影响，让我司疲于应付、澄清事实，严重影响我司经营及银行贷款受限，给我司造成重大损失，被告构成名誉侵权。为维护我司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在《南方日报》刊登道歉声明，消除影响、赔礼道歉、恢复原告名誉；2、被告支付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一切费用，包括律师费在内的经济损失人民币5万元；3、被告就违法侵权行为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100万元；4、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陈舜雄辩称：我方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我方保留对原告追究侵犯我方名誉权的权利。根据最高院的公告关于审理名誉权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项，公民依法享有检举控告权，他人以检举、控告侵害其名誉权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我不存在诽谤造谣原告的情况，原告的股东以华人的身份取得境外居留权而伤害了投资者的客观事实，投资者是有权举报这个违法欺诈的行为。对于信贷损失与本案无关，与被告也没有关系，是原告和银行的关系。经审理查明：原告系股份有限公司（非上市、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性质，邓曦晖是公司董事长，马春欣是公司副董事长，两人原是夫妻关系，现已离婚。被告原是韶关市华奥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经营者，因经营不善，将公司资产变卖给广州市南菱汽车销售服务集团有限公司（原告前身）。诉讼中，原告主张被告因公司被收购反悔，心怀恨意，便对外造谣诽谤原告，自2012年5月开始，不断向银行部门、投资公司、证券监督管理部门及相关政府部门恶意造谣、诋毁诽谤原告违反重大事项披露规定、诽谤原告是非内资企业、内部存在控制权之争等侵权行为。为此，原告提交以下证据：1、《合法权利受到侵犯寻求保护》（复印件），拟证明被告向有关政府部门反映原告董事长邓曦晖霸占其公司；2、聊天记录，拟证明被告向平安银行上海分行寄送《关于南菱汽车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邓曦晖与副董事长马春欣违法行为（隐瞒境外永久居留权等失信行为）的信贷风险提示》，造谣诋毁原告公司及高管人员；3、《关于南菱汽车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邓曦晖与副董事长马春欣违法行为（隐瞒境外永久居留权等失信行为）的风险提示》信件及中通快递寄件单，拟证明被告于2016年7月向广州南菱汽车股份有限公司、潮州市南菱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江门市南菱元吉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等18家公司寄送上述信件，该批信件落款有被告签名，中通快递寄件单显示寄件人为被告，留有寄件地址及联系电话；信件内容载有“本人现就南菱汽车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邓曦晖、副董事长马春欣涉嫌违法行为（隐瞒境外永久居留权、骗取内资企业注册等失信行为）的情况进行反映的风险提示”，“2015年9月1日，中国证监会广东监管局向本人复函（广东证监[2015]833号）称，邓曦晖隐瞒美国永久居留权被采取警示函的监管措施”，“2015年12月25日，中国证监会广东监管局向本人复函（广东证监[2015]12号）称，马春欣隐瞒美国永久居留权的情况经查属实”，“南菱汽车夫妻离婚现控制权之争”，“邓曦晖及马春欣在当时违法办理了出境手续，没有按法律规定注销中国户口并交回中国身份证，致使其出国定居后仍然持有中国居民的身份证件，并进而导致其在华经商时仍然以中国居民身份从事经营活动。其在华经商期间，隐瞒华侨身份作为控股股东和实际控制人注册了以广州南菱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为核心的一系列内资关联企业”；4、《关于南菱汽车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邓曦晖与副董事长马春欣违法行为（隐瞒境外永久居留权等失信行为）的风险提示》信件及中通快递寄件单，拟证明被告于2016年7月向兴业银行广州白云支行寄送上述信件，该批信件落款有被告签名，中通快递寄件单显示寄件人为被告，留有寄件地址及联系电话；信件内容如证据3所述。5、一汽汽车金融有限公司《告知函》，拟证明一汽汽车收到被告的实名举报，暂停原告6家子公司信用可用额度发放；6、《关于陈舜雄反映问题的复函》，拟证明原告于2016年9月2日就陈舜雄反映的董事长邓曦晖、副董事长马春欣境外居留权、原告公司内外资性质问题、邓曦晖、马春欣的控制权之争等问题向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复函；7、2014年、2015年原告公司年度报告及马春欣放弃美国永久居留权声明，拟证明公司报告已于2015年8月24日更正公司控股股东邓曦晖持有美国永久居留权，公司控股股东马春欣已放弃国外居留权，并于2016年4月25日在公司报告中披露其无境外永久居留权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否认以上证据的真实性，确认其曾向工商部门投诉，另确认《关于南菱汽车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邓曦晖与副董事长马春欣违法行为（隐瞒境外永久居留权等失信行为）的风险提示》信件落款签名是其签署，但对信件来源不予确认，辩称其未寄送信件。另原告主张因被告的侵权行为造成律师费损失50000元及信用损失100万元，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以上事实，有合作意向书、转让协议书、聊天记录、信件及寄件单、公司年度报告、声明、复函以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实。本院认为，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名誉。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关于侵权事实。原告主张被告自2012年5月以来不断以“检举”、“反映控告”为名，向各部门机关、银行、企业等18家单位寄送《关于南菱汽车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邓曦晖先生于副董事长马春欣违法行为（隐瞒境外永久居留权等失信行为）的风险提示》信件，被告仅认可曾向工商部门寄件投诉，否认其他寄件检举事实。对此，本院认为，原告提交上述信件落款均有被告本人签名，属实名检举。其中向有关企业寄送信件附有信件详情单，载明寄件人为被告。该证据足以说明被告寄送信件的事实。被告虽否认寄信行为及信件中除签名页外其他页面内容，但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也无法合理解释信件中有其真实签名的事实，其辩解不足以推翻原告证据证明事实。故本院采信原告主张，认定被告实施了向众多单位寄送上述信件投诉的行为。而信件中主要反映“南菱公司董事长邓曦晖与马春欣隐瞒境外永久居留权”、“骗取内资企业注册”等失信行为，以及“南菱汽车夫妻离婚现控制权之争”等内容，对此本院认为，原告系依法注册成立公司，有工商部门审核并认定，现被告仅凭自己掌握信息，臆断原告公司违法及设立人失信，依据不足；被告反映公司副董事长马春欣隐瞒境外永久居留权也与事实不符，原告已就股东居留权在2015年年度报告中予以披露。而被告反映原告公司现控制权之争亦未有事实依据。综上，本院认为被告投诉内容与事实不符，存在捏造事实，故意诋毁、诽谤原告及股东的故意，其长期向众多单位寄送诽谤信件，势必使一定范围内的公众对原告商誉、信用产生质疑，在一定程度上降低公众对原告及股东的社会评价，应当认定为侵害原告公司名誉权的行为。法人的名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停止侵权、登报公告道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恢复名誉的诉求，由于被告侵权的文章、信件向众多部门寄送，影响范围较广，且原告作为大型企业，自身社会知名度较高，原告主张以登报方式公告道歉声明，以消除影响、赔礼道歉、恢复名誉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赔礼道歉内容须事先经本院审查。关于原告主张损失赔偿问题，律师费属自身诉讼成本，应由原告自行承担。另原告主张经济损失100万元，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亦无法予以采纳，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问答、第十问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舜雄立即停止侵权行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在《南方日报》刊登道歉声明，消除影响、赔礼道歉、恢复原告广州南菱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名誉。（该赔礼道歉的内容须通过本院审查，如逾期未履行上述判决义务，将由本院在《南方日报》上登载判决书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陈舜雄负担。）二、驳回原告广州南菱汽车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750元，由原告负担5250元，由被告负担500元。（原告预交受理费5750元，由被告在其履行上述判决义务时将其应负担受理费500元给付原告，原告预交受理费不予退回。）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林卫文人民陪审员  黎淑贞人民陪审员  张 蔚二〇一八年四月八日书 记 员  郑佳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