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甘0602刑初526号公诉机关武威市凉州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郑某1，男，1968年10月1日生，中共党员，甘肃省古浪县人，家住甘肃省古浪县，系武威云联国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法人代表、董事长。辩护人袁光明，湖南大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薛某1，男，1971年10月14日生，甘肃古浪县人，家住甘肃省古浪县，现住址甘肃省古浪县，系武威云联国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副董事长。武威市凉州区人民检察院以凉检公诉刑诉（2018）4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某1、薛某1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9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武威市凉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金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某1、薛某1及辩护人袁光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武威市凉州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广州云联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2014年1月6日注册成立，该公司主要运营云联商城，简称云联惠，是一个消费返利商城，参与人员通过"云联商城"注册成为会员，可以享受消费返还，继续发展其他人员加入还可以获得收益，该公司通过计算机系统设定相关规则，计算和给付参与人员继续发展其他人员加入的报酬。会员除了发展直接下线可以获得一次性奖励外，只要下线会员通过缴费升级、消费、推荐奖励等方式获得白积分收入时，云联商城的后台系统都会根据上下线层级关系自动计算、分配上线各层人员相应的佣金。佣金先以白积分形式给付，转换成红积分后可直接消费或者提现，上线会员从而实现获利。被告人郑某1于2016年1月在曹雯钧（另案处理）的推荐下注册成为云联惠平台普通会员，后交纳999元升级为铂钻会员。为了获得更多的收益，郑某1先后推荐被告人薛某1、杨林元等八个人注册为其直接下线会员，其直接下线会员又直接或间接推荐注册了62个会员，郑某1所有下线会员层级达到了7层。被告人薛某1先后推荐朱某1、杨某2等六个人为其直接下线会员，其直接下线会员又直接或间接推荐注册了33个会员，薛某1所有下线会员层级达到了6层。被告人郑某1、薛某1为获取更多非法收益，于2017年9月分别向云联惠公司交纳20万元、16万元代理费后获得云联惠公司在武威的市级代理公司董事长、副董事长职位，在武威组织、筹建代理公司。2017年11月在凉州区工商局注册成立了武威云联国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租赁位于××区号的房屋进行办公。郑某1担任公司董事长，薛某1为副董事长，公司雇佣杨某3、白某1等人为讲师，公司组织员工通过印发传单、微信分享、推介会、集中讲课等方式对外宣传推广"云联惠"平台，同时对下级代理公司和联盟商家进行服务。武威云联国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自注册至今，共计获利九万余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郑某1、薛某1的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建议对郑某1处以一年六个月至三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薛某1处以一年至三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郑某1在庭审中辩解其行为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庭审后向本院提交了书面的认罪悔过书，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认可无异议，表示愿意认罪伏法，请求从轻处罚，还辩解对云联惠总部给他的返利已全部花用到开办武威云联惠上了,从中没有获利。被告人薛某1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认可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辩解对云联惠总部给他的返利也已全部花用到开办武威云联惠上了,从中没有获利。辩护人袁光明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罪的证据全面不足，云联惠是经国家认可的商业模式，并得到有关领导和专家的支持，云联惠总部的案子还没有定论，更不能对下级公司的负责人做出处理，故请法院依法宣告被告人无罪。经审理查明，广州云联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2014年1月6日在广州市注册成立，该公司主要运营"云联商城"，简称云联惠，是一个消费返利商城，参与人员通过"云联商城"注册成为会员，免费会员免费注册，交纳99.9元或999元可成为商城的金钻会员或铂钻会员，可以享受消费返利，推荐会员加入也会有提成的奖励。该公司通过计算机系统设定相关规则，计算和给付参与人员继续发展其他人员加入会员的报酬。会员除了发展直接下线可以获得一次性奖励外，只要下线会员通过缴费升级、消费、推荐奖励等方式获得白积分收入时，云联商城的后台系统都会根据上下线层级关系自动计算、分配上线各层人员相应的奖励。奖励先以白积分形式给付，转换成红积分后可直接消费或者提现，上线会员从而实现获利。被告人郑某1于2016年1月在曹雯钧（另案处理）的推荐下注册成为云联惠的普通会员，后交纳999元升级为铂钻会员。为了获得更多的收益，郑某1先后推荐被告人薛某1、杨林元等八个人注册为其直接下线会员，其直接下线会员又直接或间接推荐注册了62个会员，郑某1所有下线会员层级达到了7层。被告人薛某1先后推荐朱某1、杨某2等六个人为其直接下线会员，其直接下线会员又直接或间接推荐注册了33个会员，薛某1所有下线会员层级达到了6层。被告人郑某1、薛某1为获取更多非法收益，于2017年9月分别向广州云联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交纳20万元、16万元代理费后获得云联惠公司在武威的市级代理公司董事长、副董事长职位，在武威组织、筹建代理公司。2017年11月在凉州区工商局注册成立了武威云联国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租赁位于××区号的房屋进行办公。郑某1担任公司董事长，薛某1为副董事长，公司雇佣杨某3、白某1等人为讲师，公司组织员工通过印发传单、微信分享、推介会、集中讲课等方式对外宣传推广"云联惠"平台，同时对下级代理公司和联盟商家进行服务。武威云联国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自注册至今，共计获利九万余元，2018年5月11日凉州区公安局查获武威云联国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武威分行×××账户内的非法获利7040.91元予以冻结，并将查获郑某1的20919.80元和薛某1的41226元移送至本院。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出示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凉州区公安局按上级公安机关的通知，于2018年5月11日对被告人郑某1、薛某1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立案侦查。2、被告人郑某1、薛某1组织、领导传销人员结构图，证明凉州区公安局根据会员笔录、公安部提供的"云联惠"后台数据绘制的郑某1推荐的直接或间接注册会员62个，层级达到了7层，薛某1先后直接或间接推荐注册会员33个，层级达到了6层。3、辨认笔录，证明经被告人郑某1辨认图片中的6号男子是推荐其加入云联惠的曹雯钧，是其直接上线。4、证人杨某4、薛某2、李某1、单某、朱某2、赵某1的证言，证明薛某1发展下线有薛某2、李某1、单某、朱某2、赵某1，经注册成为云联惠不同层次的会员。李某1发展下线杨某4和胡继亮、吴晶晶3人，经注册成为云联惠会员。5、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郑某1是她的丈夫，武威云联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是郑某1和另外的几个人注册成立的，是广东云联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代理公司，办公××区号。公司主要业务就是推广云联惠平台，发展"云联惠"会员和发展联盟商家。郑某1他们公司的人发展的会员，一般都组织到兰州进行培训，平时他们组织会员和要发展对象在公司的办公室进行讲课培训，郭某、白某1、杨某3、赵某2在公司当讲师，给客户讲解平台的运营情况。6、证人杨林元、朱某1、郭某、赵某2、赵某3、徐某、白某1、杨某3、杨某5、杨某6、杨某2、王某1、马某、孟某、杨某7、许某1、许某2、刘某、甘某、赵某4、张某1、曹某、李某3、张某2、郑某2、白某2、杨某8、贾某、祁某、李某4、梁某、卢某的证言，证明以上32名证人均称自己为郑某1和郑某1的下线所发展，且均为铂钻会员。7、郑某1的手机宣传截图，证明郑某1手机内存有云联惠推广广告、视频资料及广东省云联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推广活动照片、武威云联惠分享交流群，显示该群内有270人。群内有关于云联惠的经营和参与模式的信息。8、调取证据通知书、企业基本信息，证明武威云联国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某1，地址武威市××区号，于2017年11月8日成立；甘肃云志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某2，地址武威市××区，成立日期2016年8月29日；武威奇润商贸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郑某1，地址武威市××县新城，成立日期：2016年4月13日。9、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对公账户交易明细、冻结存款通知书，证明武威云联国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账户交易明细。自2018年1月25日至5月7日，该公司与广东云联惠公司的账户有较多的交易记录。该公司账户（×××）已于2018年5月11日被凉州区公安局冻结账户内资金7040.91元。10、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郑某1、薛某1的个人交易明细、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明被告人郑某1和云联惠绑定的在中国农业银行卡×××的个人交易明细及薛某1与云联惠绑定的在中国农业银行卡6228453648002815073的个人交易明细情况。11、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银行存款凭证，证明侦查人员扣押被告人薛某1现金41226元。12、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书证材料，证明凉州区公安局依法在××区号的武威云联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办公室进行搜查，发现以下物品并扣押：武威云联国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中国建设银行现金支票存根、武威云联国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印鉴卡片、员工签到表、工资表、会员登记表、云联国骥会员代理协议书、广东云联惠市代理公司董事长简历、委托书等相关材料。13、扣押清单、书证材料，证明凉州区公安局依法扣押以下物品：古浪县大靖镇法律服务行印章、古浪县大靖镇妇联印章、讲师资格证、结业证书、云联惠商家协议书、联盟企业商家加盟申请书、开户许可证、云联国骥商业大系统协议书（郑某1）、云联惠代理公司商学院落地申报表、云联惠消费商时代践行者、武威云联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彩页、人员名片、通讯录、武威云联惠运营计划、板书参考、星级讲师班必修课、温馨提示及主持人流程、《云联商业大系统》组织架构和名册材料、《云联商业大系统》证照材料、《云联商业大系统》运营代理公司筹建资格审核表、360安全卫士U盘一个、云联惠会员会徽、武威云联国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章程、云联惠培训材料、讲解教案（有郭某签名）、笔记本（工作笔记）四本等相关材料。14、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广州市公安局移送材料，证明广州市公安局于2017年8月29日对广东云联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黄某1等人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成立专案组立案侦查。15、广州市海珠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案件调查终结报告，证明经广州市海珠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对广东云联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从事传销的违法经营活动进行调查，广州云联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2014年1月6日注册成立。该公司主要运营云联商城，简称云联惠，是一个消费返利商城，参与人员通过"云联商城"注册成为会员，可以享受消费返还，继续发展其他人员加入还可以获得收益，当事人通过计算机系统设定相关规则，计算和给付参与人员继续发展其他人员加入的报酬。会员除了发展直接下线可以获得一次性奖励外，只要下线会员通过缴费升级、消费、推荐奖励等方式获得白积分收入时，云联商场的后台系统都会根据上下线层级关系自动计算、分配上线各层人员相应的佣金。佣金先以白积分形式给付，转换成红积分后可直接消费或者体现，上线会员从而实现获利。16、证人黄某1（广东云联国骥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主要控制人、董事长、广东云联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和经营参与人）、姜某（广东云联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副总）、林某（广东云联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技术总监）、黄某2（广东云联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均证明广州云联惠公司于2014年1月6日在广州市成立，法人为黄某2，实际控制人为董事人黄某1。云联惠公司是一个互联网消费返利平台，消费者能在平台消费，商家也能在平台销售。会员分为免费会员、金钻会员、铂钻会员，免费会员免费注册，金钻会员要缴纳99.9元的会员费可以在平台开店，有推荐会员的提成奖励；铂钻会员要缴纳999元的会员费，可在平台开店，也可能成为线下的联盟商家，推荐会员有提成的奖励。推荐金钻和铂钻会员直接推荐人可以获得所缴纳会员费20%的现金提成（后推荐铂钻会员改成180元的现金提成）；直接推荐人还可以获得被推荐人在平台消费额5%的白积分奖励，间接上线按50%比例递减，三层以内的上线都可以获得奖励，按层计酬；被推荐人在平台销售后，直接上线获得2.5%销售额的白积分奖励，间接上线按50%比例递减，三层以内的上线都可获得奖励，按层计酬。会员在云联惠平台上所获得的白积分，根据云联商城所设规则，每天自动将会员账户内所剩余白积分以万分之五左右转换为红积分，红积分可以直接用于消费或兑现，推荐的会员越多奖励越多。17、证人王某2、赵某3、王某1、李某4、严某的证言，证明上述证人均向广东云联惠网络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交纳了4万或8万不等的代理费，并与公司签订了"广东云联国骥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云联商业大系统会员代理协议书"的事实。18、被告人郑某1的供述，证明他是经曹雯钧推荐加入云联惠的。2017年11月8日在武威市工商局凉州分局注册成立的武威云联国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是，在××区号租的房子办公，是广州云联惠公司的代理公司。云联惠公司的总部位于广州市海珠区，法人是黄某1。他们加入云联惠后，按云联惠总部的运营模式开始经营，他是铂钻会员，他名下大约有30多个被推荐人，新会员在"云联惠"对接的商城进行消费的话，平台使用积分制管理模式给他们返利、计酬。消费者和商家注册成为会员，完成一笔交易后商家需将交易金额的16%上交云联惠，并按照每日万分之五左右的速率进行提现。19、被告人薛某1的供述，证明他是经郑某1推荐后加入云联惠的，2016年6月份他到西安参加了云联惠商学院的培训，培训的内容就是给他们讲发展模式及发展会员的好处、奖励模式等内容。他推荐发展的会员在云联商城消费的时候，云联惠给他奖励消费金额的1%至5%的奖励积分。他推荐发展一个铂钻会员交999元，他能获得180元的现金奖励。他的直接发展的下线有王立梅、薛舒文、张世兰、朱某1、杨某2、孟某、潘志勇、朱琴勤等。2017年9月12日郑某1花了20万购买了武威云联惠代理公司的董事长，同年10月他花了16万购买了云联惠武威代理公司的股东、副董事长，还有12万的GP有杨林元、贾金山、李魁仁、朱某1，8万的GP大概有5个。郑某1于2017年11月在凉州区工商局注册成立了武威云联国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办公地址在武威市天一国际公馆商业街**，法人是郑某1，副董事长是他，公司的主要职责是发展云联惠公司的会员、联盟商家，让更多的会员和商家加入云联惠。辩护有在庭审中出示中央电视台视频图片、报刊文章、计算计软件登记证书、诚信纳税证书及专家论证意见书的复印件，用以证明广州云联公司是经政府和专家认可的合法公司。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郑某1和辩护人对各证据的合法法、关联性持异议，被告人薛某1对各证据无异议，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各证据来源合法，能够相互印证，证明了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对辩护人出示的证据经当庭质证，因各证据均为复印件，公诉人对此证据的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持异议，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对辩护人出示的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郑某1、薛某1为牟取非法利益，组织、领导以推销"云联惠"为名的传销组织，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数和销费计分的方式作为计酬和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他人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且二被告人发展人数累计均已达30人以上，传销层级都在3级以上，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应予刑罚。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对辩护人提出本案证据全面不足，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现有公诉机关出示的，并经本院确认有效的各证据足以证明二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符合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构成要件，故其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郑某1、薛某1在庭后能认罪悔过，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可对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郑某1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60000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薛某1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50000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对武威云联国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武威分行×××账户内的资金余额7040.91元属非法获利，依法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俞天福人民陪审员  王玉国人民陪审员  毕丰耀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张景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