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07民初24615号原告：上海东体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朱国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祝筱青，上海市协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圆，上海市协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张朝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雪。原告上海东体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体传媒公司”)与被告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搜狐互联网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0月11日立案后，被告提出管辖异议，本院依法裁定驳回其异议。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顾斌独任审理，于2018年3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东体传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圆、被告搜狐互联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东体传媒公司诉称，“上港发布”(微信号：dftysgfb)是原告注册及运营的微信公众号，该公众号以发布上海上港足球俱乐部的最新资讯为特色，原告对该微信公众号上发布的内容享有著作权。2017年3月，原告发现被告未经授权在其经营的“搜狐”体育网站(域名：sohu.com)上转载上港发布微信公众号上的文章。其中2016年11月11日，被告转载了《心声|一年半的蜕变故事，石柯：明年要冠军，也想要个孩子…》一文，及其中载有的7张图片。被告的上述行为侵害了原告对该作品的复制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1.被告立即停止并删除转载涉案文章及图片；2.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5,000元；3.被告承担原告为制止侵权支付的合理费用1,400元；4.被告在“搜狐”体育网站(http：//sports.sohu.com/)首页醒目位置公开道歉，持续时间不短于7天；5.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案件审理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将诉请1变更为“被告立即停止并删除转载涉案转载文章”；将诉请2变更为“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000元”。被告搜狐互联网公司答辩：涉案文章著作权属存疑；涉案文章发表在搜狐自媒体平台，系自媒体用户“上港发布”自行上传，被告未对该文章进行编辑、整理，且被告在收到原告通知后，已将涉案文章删除，尽到网络服务提供者的义务，根据“避风港”原则，不应承担责任；涉案文章内容仅为体育新闻报道类文章而非文学作品，原告未能举证其遭受的损失或被告获益；认为没有侵犯原告作品的著作权，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请。审理中，经双方当事人举证并质证，本院确认下列事实：一、原告注册了微信公众号“上港发布”(微信号：dftysgfb)。二、刘闻超(乙方)是案外人上海东方国际传媒人才有限公司(甲方)的员工，双方于2017年6月26日签订《派遣员工劳动合同》。其中第五条规定：“甲方派遣乙方至上海东体传媒有限公司担任记者工作。”第二十五条规定：“乙方为完成甲方(和/或租用单位)安排的工作任务而创作形成的作品的知识产权，包括但不限于著作权、专利权和商标权等，归属甲方(和/或租用单位)所有。”刘闻超于2017年9月2日作出声明：“……在职期间，在公众号“上港发布”和“申花发布”中创作完成的一切职务作品包括但不限于文字、图片、视频或其他作品，其著作权及知识产权均归属于上海东体传媒有限公司。”三、2016年11月11日，微信公众号“上港发布”发表署名为“刘闻超”的《心声|一年半的蜕变故事，石柯：明年要冠军，也想要个孩子…》一文。四、2017年5月11日，原告委托代理人徐洁向上海市卢湾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当日，该公证处公证员倪宏霞与该处工作人员顾嵘监督徐洁使用公证处的电脑，连接互联网登陆http：//www.sohu.com/a/XXXXXXXX_487976的网址，在该网址上刊登《心声|一年半的蜕变故事，石柯：明年要冠军，也想要个孩子…》一文，文章旁边显示“搜狐>体育>正文”，并有“上港发布”的图标及字样，刊登日期显示2016年11月11日7：49。公证员于当日将上述网址所显示的网页进行截屏保存，2017年6月14日出具(2017)沪卢证经证字第1788号公证书及光盘。登录工信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查询网址www.sohu.com，其主办单位是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上事实有劳动合同、声明函、公证书及光盘、ICP/IP地址/域名信息查询单等证据证实。另查，比对公证书所附文章，与涉案文章内容相一致。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原告是否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2、被告是否侵犯原告对涉案作品的著作权；3、如果被告的行为构成侵权，应当承担怎样的民事责任以及如何确定赔偿的金额。本院认为，涉案文章并非简单的事实记录，故被告认为涉案文章不构成文字作品，本院不予采信。根据法律规定，公民与法人可以合同约定职务作品的著作权由法人享有，作者享有署名权，著作权其他权利由法人享有。原告注册并运营微信公众号“上港发布”，结合刘闻超的劳动合同和声明函可以确认涉案文章职务作品的性质，本院予以采信，故本案中原告享有涉案文章的著作权。被告认为涉案文章系搜狐自媒体账号“上港发布”自行发布并上传，现已删除涉案文章并封禁该账号，已尽到网络服务提供者的义务，应适用“避风港”原则免责。由于原告否认搜狐自媒体平台上的自媒体账号“上港发布”系其注册，但即便是原告注册并运营该账号，公证书确认的涉案文章的刊载的网址为搜狐体育网站，而非搜狐自媒体的网址，且被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文章系原告自行上传至涉案网址，故被告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原告对作品享有的著作权受法律保护，被告未经原告授权许可，使用了原告享有著作权的作品，侵犯了原告对涉案作品享有的著作权。根据法律规定，被告应承担相应的停止侵权、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被告现已删除涉案文章，本院予以确认。原告自行撤回对涉案图片的赔偿，于法无悖，本院予以准许。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及被告因侵权行为的违法所得，故本院综合涉案文章的创作难易程度、侵权时间、被告主观过错等因素酌定赔偿额。关于原告主张的合理费用，原告提供了两张银行回单，结合律师服务合同和公证文书，本院予以采信，酌情支持其中的合理部分。至于赔礼道歉，综合文章已被删除，加之本案裁判文书公开足以达成消除对原告公司影响之效果，本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十二)项、第十条第二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东体传媒有限公司1,600元；二、被告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东体传媒有限公司合理费用1,400元；三、驳回原告上海东体传媒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5元(原告上海东体传媒有限公司预付)，减半收取计人民币42.5元，由原告上海东体传媒有限公司负担15.5元，被告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判员  顾斌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俞璐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五）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著作权人可以许可他人行使前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第十六条公民为完成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工作任务所创作的作品是职务作品，除本条第二款的规定以外，著作权由作者享有，但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在其业务范围内优先使用。作品完成两年内，未经单位同意，作者不得许可第三人以与单位使用的相同方式使用该作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职务作品，作者享有署名权，著作权的其他权利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享有，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给予作者奖励：（一）主要是利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物质技术条件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工程设计图、产品设计图、地图、计算机软件等职务作品；（二）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合同约定著作权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享有的职务作品。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