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渝0110刑初403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重庆市世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盛经济技术开发区万东北路**附**2-1，法定代表人黄福平。 诉讼代表人黄福平，男，1955年8月16日出生于重庆市江津区，汉族，初中文化，系重庆市世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居住地：重庆市万盛经济技术开发区。 被告人赵鹏，男，1971年4月2日出生于重庆市南川区，汉族，高中文化，原重庆世亚房地产有限公司董事长兼法定代表人，居住地：重庆市万盛经济技术开发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11月13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万盛经济技术开发区看守所。 辩护人赵六渊，男，1949年9月14日出生于重庆市南川区，汉族，居住地：重庆市万盛经济技术开发区。系被告人赵鹏父亲。 指定辩护人张渝，重庆智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罗文峰，男，1966年4月14日出生于重庆市綦江区（原万盛区），汉族，大学文化，原重庆世亚房地产有限公司世亚锦绣项目合伙人，居住地：重庆市渝**。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6月6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阳长荣，重庆北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于渝，重庆睿尚臻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胡勇，男，1979年3月15日出生于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汉族，中专文化，房产销售人员，居住地：四川省德阳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4月16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鹏炜，重庆炜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朱军，重庆炜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于芳平，女，1992年4月2日出生于四川省盐亭县，汉族，大专文化，四川众瑞腾房地产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居住地：四川省德阳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4月9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熊柏林，重庆炜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高明，男，1981年5月24日出生于陕西省铜川市耀州区，汉族，初中文化，房产销售人员，居住地：陕西省铜川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4月26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春福，重庆辉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孙权，重庆辉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渝綦检公诉刑诉［2018］3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重庆市世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告人赵鹏、罗文峰、胡勇、于芳平、高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7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社会影响大，案情复杂，本院于2018年9月11日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张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重庆市世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黄福平、被告人赵鹏及其辩护人赵六渊、指定辩护人张渝、被告人罗文峰及其辩护人阳长荣、于渝、被告人胡勇及其辩护人陈鹏炜、朱军、被告人于芳平及其辩护人熊柏林、被告人高明及其辩护人陈春福、孙权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重庆市世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亚公司”）由赵鹏成立于2007年10月15日，并由赵鹏担任公司董事长兼法定代表人，直至2016年10月11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黄福平。2013年1月1日，赵鹏、罗文峰、曹某某（另案处理）签订合伙经营协议书，以世亚公司名义共同开发世亚锦绣项目。 2016年4月初，经王某1（另案处理）介绍，赵鹏、罗文峰与胡勇、于芳平合谋，由胡勇、于芳平、高明等销售世亚锦绣项目未取得预授权的商铺以帮助世亚公司回笼资金。2016年4月5日，赵鹏、罗文峰与胡勇、王某1签订销售代理合同，约定由四川众瑞腾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瑞腾公司”）代理销售世亚锦绣商业项目。在销售过程中，胡勇、于芳平、高明等人擅自更改商铺设计图，将大商铺拆分为小商铺，对外向不特定群体进行广告宣传，并承诺在未来三年支付高额返息，与购房者签订商铺认购合同及商铺回购协议，世亚公司向众瑞腾公司支付销售金额27%的佣金。2016年4月至5月，胡勇、于芳平、高明等人通过销售商铺为世亚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680余万元。2016年6月至8月，高明以同样的方式通过销售商铺为世亚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20余万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重庆市世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未经有关部门批准，不以房产销售为主要目的，而以售后返租、约定回购等方式，通过向社会公开宣传，向不特定对象非法吸收资金，数额巨大，被告人赵鹏、罗文峰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胡勇、于芳平、高明系直接责任人员，其中，赵鹏、罗文峰、高明金额达900余万元，胡勇、于芳平金额达680余万元，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检察院提出量刑建议，建议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对被告单位重庆市世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处以罚金；对被告人赵鹏、罗文峰、胡勇、于芳平、高明在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幅度内量刑，并处罚金。 被告单位重庆市世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黄福平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赵鹏辩称，1、当时资金紧缺但销售门面也是真实目的，一举多得。2、高明回来销售的事情其不知情，故不应对此承担责任。 被告人赵鹏的辩护人提出，1、赵鹏系在当时公司资金链断裂而王某1提出全款垫资的情况下作出的过失决策，故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世亚锦绣项目是赵鹏以自然人身份与罗文峰、曹某某借世亚公司名义合伙开发的项目，财务上与世亚公司是独立核算的经济主体，违法所得也归世亚锦绣项目，故单位犯罪主体应为世亚锦绣项目部而非公司。3、被告人赵鹏只应对第一阶段（4月至5月）的销售金额680万元负责，对第二阶段（6月至7月）高明回来销售的金额不应负责。4、2016年8月至2017年3月，世亚公司收入500余万元，没有清退给各购买者，而是用作其他开支。如及时清退了，本案就可作情节轻微，免于刑事处罚或不作犯罪处理。综上，建议对被告人赵鹏在法定刑以下减轻处罚。 被告人罗文峰辩称，其在世亚公司参与程度小，没有表决权。 被告人罗文峰的辩护人提出，1、世亚公司的日常经营决策权在赵鹏手里，罗文峰主观上没有犯罪故意，只是为了保证自身投资资金的安全在相关文书上签了字，对整个销售门面的过程没有推进和决定作用，是否构成犯罪由法院综合评判。2、罗文峰有自首情节。3、罗文峰起次要作用。4、王某1以全额垫资复工为诱饵，致使了赵鹏和罗文峰陷入他们的销售门面行为中。综上，建议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胡勇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胡勇的辩护人提出，1、胡勇到案后如实供述，可依法从轻处罚。2、胡勇经王某1介绍，在赵鹏、罗文峰的安排下开展销售工作，系从犯。3、胡勇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认罪态度好、与被告人于芳平一起退缴了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建议对胡勇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于芳平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于芳平的辩护人提出，1、于芳平有自首情节，可依法从轻处罚。2、于芳平经王某1介绍，在赵鹏、罗文峰的安排下开展销售工作，系从犯。3、于芳平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认罪态度好、与被告人胡勇一起退缴了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建议对于芳平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高明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高明的辩护人提出，1、对第一阶段（4月至5月）销售行为应认定为是众瑞腾公司的单位犯罪，胡勇和于芳平系公司的直接负责人，而高明只是销售人员，受胡勇和于芳平的安排下进行销售活动，故高明在第一阶段的行为不构成犯罪。2、第二阶段（6月至7月）高明负责下的销售金额为2019172元。高明个人只获得了30余万元的报酬，其余的佣金都按工资发放给了其他销售人员，故只应按30万元退赃。3、高明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态度好，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建议对高明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07年10月15日，赵鹏与其妻子陶某、徐某某（挂名股东）一起成立重庆市世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亚公司”），由赵鹏担任公司董事长兼法定代表人，直到2016年10月11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黄福平。2013年1月1日，赵鹏、罗文峰、曹某某（另案处理）签订合伙经营协议书，以世亚公司的名义共同开发世亚锦绣项目。世亚锦绣项目位于重庆市万盛经济技术开发区观景湾地块，建设许可批准4、5、6、7号楼工程。按设计图纸4号楼规划有2个门面，5号楼规划有7个门面，6号楼规划有7个门面，7号楼规划有1个门面。2016年4月初，4号楼处于工程收尾阶段，5号楼框架建了一半未封顶，6号和7号楼是连在一起的只打了地基。5号楼商服用房预售许可时间为2015年6月。其余4号楼、6号楼、7号楼均未取得商业门面的预售许可。 2016年初，世亚公司出现资金紧张，无法正常进行世亚锦绣项目的建设，而4号楼有部分为回填安置房，政府要求于2016年8月交房。为了能快速回笼资金修建项目，以保证4号楼到期交房。2016年4月初，经王某1（另案处理）介绍，被告人赵鹏、罗文峰与胡勇、于芳平合谋，由被告人胡勇、于芳平等销售世亚锦绣项目商铺以帮助世亚公司回笼资金。2016年4月5日，赵鹏、罗文峰与胡勇、王某1签订了销售代理合同，约定由四川众瑞腾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瑞腾公司”）的名义来代理销售世亚锦绣商业项目。双方在商议过程中，胡勇、于芳平等提出更改商铺设计图，将大商铺拆分为小商铺，并承诺在未来三年支付高额返息的方式进行促销。由胡勇起草《商铺认购合同》和赵鹏提出的《商铺回购协议》作为合同范本让购房者签署。世亚公司向于芳平支付销售金额27%的佣金。胡勇邀约高明参与到门面销售中，由高明组建销售人员负责具体的销售工作，承诺支付高明销售团队14%的佣金。2016年4月至5月，胡勇、于芳平、高明等人通过上述方式并对外向不特定群众进行广告宣传，销售商铺为世亚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达680余万元。世亚公司向于芳平支付了1593879元佣金、向高明支付了77271元佣金。于芳平按13%向高明支付了553873元佣金。2016年5月底由于世亚公司差欠于芳平佣金未付，于是胡勇、于芳平、高明等全部销售人员撤离，未继续合作。2016年6月初到7月底，由罗文峰出面联系高明以之前同样的方式通过销售商铺为世亚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20余万元。世亚公司按销售金额17%支付了高明437095元佣金。世亚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900余万元，除支付佣金外全部用于世亚锦绣的项目建设后仍未能成功复工，现未对购房者返利或退款。 2017年11月13日，被告人赵鹏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2018年3月23日，被告人高明在陕西省商洛市洛南县亚美清和苑小区门口被抓获。2018年4月3日，被告人胡勇在四川省德阳市金湖名城维客金茶楼被抓获。2018年4月9日，被告人于芳平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018年6月1日，被告人罗文峰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各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 被告人罗文峰退缴赃款120万元。被告人胡勇、于芳平共同退缴赃款80万元。被告人高明退缴赃款40万元。 被告人于芳平现系怀孕妇女。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和采信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经侦支队民警在工作中发现世亚公司涉嫌以房屋销售为名吸收公众存款900余万元。2017年10月8日，公安机关对该案立案侦查。 2、扣押清单、缴款凭证，证实被告人罗文峰退缴赃款120万元。被告人胡勇、于芳平退缴赃款80万元。被告人高明退缴赃款40万元。 3、世亚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证实世亚公司成立于2007年10月15日，系有限责任公司，2016年10月11日，法定代表人由赵鹏变更为黄福平。 4、合作经营协议书，证实赵鹏、罗文峰、曹某某于2013年1月1日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书，三方约定共同投资经营世亚公司开发的世亚锦绣项目，总投入为500万元。 5、抓获经过，证实各被告人的到案情况。 6、户籍信息，证实各被告人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7、销售代理合同及恢复施工协议，证实2016年4月5日，甲方世亚公司和乙方众瑞腾公司签订合同，约定由乙方作为世亚锦绣项目独家销售代理，销售方式为认购，该项目未取得预售许可证，甲方委托乙方融资销售，该资金全部用于世亚锦绣项目建设，资金使用年限为3年，特别约定：合同签订后15日内未回款600万元，乙方向甲方支付违约金30万元。赵鹏作为世亚公司委托人签字，胡勇作为众瑞腾公司代理人签字，王某1作为丙方签字，罗文峰作为丁方签字。 世亚公司与王某1于2016年4月5日签订恢复施工协议，约定由众瑞腾公司15天内融资600万元交由建设单位用于清场或原班组民工工资、部分材料款支付。 8、商铺宣传资料，证实世亚锦绣商铺进行销售时到处散发、张贴宣传资料进行公开宣传的情况。 9、正规的房屋设计图、认购商铺的分割图、认购情况，证实重庆市工程设计院于2014年11月设计的世亚锦绣项目房屋设计图，4号楼有2个门面，面积分别为176.36平方米、184.51平方米，共计360.87平方米；而认购分割为12个门面，共计360.87平方米，卖出5个门面，共计199.8平方米。5号楼2层规划7个门面，共计750.6平方米；认购分割为26个门面，共计750.6平方米，卖出13个门面，共计177.6平方米。6号楼1层规划7个门面，共计871.76平方米；认购分割为34个门面，共计1089.9平方米，卖出25个门面。2层规划7个门面，面积均为85平米以上；认购卖出3个门面，共计53.2平方米（未见分割图）。7号楼规划1个门面，面积69.85平方米；认购分割为8个门面，每个面积24.4平方米，共计195.2平方米，卖出3个门面，共计73.2平方米。 10、商铺认购合同、商铺回购协议，证实认购合同购房者与世亚公司签订的商铺认购合同，交房时间为2019年6月30日。该合同期限最长为签订合同之日起3年，购房者每年收取世亚公司按购房款的7%、8%、9%建设周期补偿收益。合同期满时，世亚公司因自身原因无法为购房者办理相关证件，视为世亚公司违约，处理方法为世亚公司应在合同期满后10个工作日内一次性退还购房者购买商铺款项，并付清购房者收益，合同自动解除。 回购协议，证实世亚公司因单方面造成不能按时交房或固定收益达不到购房者预期收益，购房者有权向世亚公司提出将该商铺按合同实到款回购，世亚公司应无条件以同等价格回购该商铺。 11、收据，证实本案共计35名被害人，48处商铺，第一阶段（4至5月）销售680余万元，第二阶段（6月至7月）销售220余万元。4号楼商铺销售款为1696460元、5号楼商铺销售款为881000元、6号楼商铺销售款为6125070元、7号楼商铺销售款为528536元。 12、转帐凭证、世亚锦绣商铺认购佣金结算单、进帐单、银行交易记录、收条，证实世亚公司向于芳平、高明支付销售佣金结算单均有赵鹏、罗文峰的签字，应付众瑞腾公司营销费1821150元、实际向于芳平转帐1593879元，向高明转77271元。于芳平向高明转帐436214元，通过支付宝向高明的妻子谢某某转账117659元，共计553873元。于芳平向王某1转帐152290元、45120元、37000元。世亚公司出纳张某1向高明转帐437095元。 13、万盛经济技术开发区规划建设局出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证实万盛经济技术开发区规划局于2014年12月26日许可世亚公司、重庆大都宇房地产开发建设有限公司建设世亚锦绣4、5、6、7号楼和地下车库。经批准的建设工程许可证及其附件、附图不得擅自更改、确需变更的，需报原发证机关批准。 14、万盛经济技术开发区国土房管局预售许可情况说明，证实4号楼198套商品住房的预售许可时间为2015年2月。5号楼192套商品住房和商服用房预售许可时间为2015年6月。 1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10月23日赵鹏指认了世亚锦绣项目的具体地点位于重庆市万盛经济技术开发区万东南路105号，6号楼和7号楼未修建，5号楼未封顶，4号楼商铺未使用修建完毕。 赵鹏、罗文峰、于芳平、王某1、高明、胡勇互相进行了辨认。世亚公司的工作人员周某某、张某1辨认出了于芳平、王某1、高明、胡勇。购房者朱某某辨认出了于芳平。 16、远程勘验工作记录，证实2018年4月11日，对胡勇使用的QQ号5368XXXX邮箱进行勘验，本案使用的销售代理合同和认购合同由胡勇发给了王某1。 17、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其通过郭某某（世亚锦绣项目劳务包工头）介绍认识了赵鹏。赵鹏希望有人垫资修建世亚锦绣项目楼盘。其提议可以把楼盘的商铺卖出去，其有个朋友就是专门搞房产销售的。赵鹏同意了并带其看了楼盘位置。其就给胡勇打电话告知了这个事情。胡勇去万盛看了楼盘后说可以做。于是其就给赵鹏回话可以做。赵鹏就让其把销售公司的销售代理合同、销售模板发给他。胡勇把这两份合同通过QQ邮箱发给其后，其就转了赵鹏。赵鹏收到邮件后通知其说，他给其他两个合伙人说了都同意。于是几天后，胡勇、于芳平、其、3个老总赵鹏、罗文峰和一个年青一点的就一起进行了面谈商议，最终确定了代理销售合同。其和世亚公司的垫资协议也是同一天签订的。签了后，其和胡勇商定的介绍费为销售总额的3%包括开票费。之后，他们怎么销售的，其不知情。赵鹏和罗文峰一直都在现场，年青一点的有几次不在，但主要是赵鹏和胡勇在谈，他们都同意胡勇提出的认购合同方式，佣金最终确定为27%。胡勇和世亚公司签订了合同，其和罗文峰作为担保人也签了字。其给胡勇介绍的另一个销售项目他也是以众瑞腾的名义做的。胡勇给其说他和于芳平是男女朋友关系。 18、证人黄福平的证言，证实其是2013年2月在世亚公司工作的，先是采购后是负责房产销售，2016年8月起任法人代表。2016年3月，赵鹏先把资金抽走，导致公司资金紧张，无法正常运行，本应交付的4、5号楼回填房都没钱修，政府一直督促公司想办法恢复建设。赵鹏为了融资，就把没有预售许可证的4、5、6、7号商铺门面委托四川一家房产销售公司提前进行了销售。这家销售公司进来后，就完全接管了公司的销售工作包括销售和宣传，那时商铺销售比较随意和混乱，门面的销售金额明显偏低。2016年4月至8月，赵鹏安排其负责商铺卖出后在确认佣金结算表上签字确认。 19、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于2014年开始任世亚公司的财务总监。世亚锦绣项目是2013年赵鹏、罗文峰、曹某某三人出资以世亚公司名义开发的。2016年9月，因资金不足，停工至今。项目上的事，赵鹏管得多一些，罗文峰和曹某某一般没过问。世亚锦绣4号楼是世亚公司与大都宇公司一起开发的，约定4号楼商铺有2个商铺和住房归世亚公司，其余商铺归大都宇公司，所以4号楼商铺办不了预售许可证。5号楼建了三分之一，当时是办了预售许可证的。4、5、6、7号楼商铺当时都有销售，销售时给购买者承诺了利息还签订了合同，其觉得有问题，但赵鹏说只要公司资金缓和过来，就会逐步兑现利息给购买者或回购。 20、证人郭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4年3月至2016年2月以重庆神易劳务公司的名义，在世亚公司开发的锦绣项目做劳务，下面的建筑工人都是其找的。世亚公司差其的劳务费。2015年下半年，其找赵鹏要钱，他说公司资金周转困难，没有钱付工程款，工地都要停工了。当时4号楼是安置房，政府催得紧，必须到期交房，赵鹏就想弄点钱来把4号楼修好。其说可以卖房子来解决资金周转的问题。赵鹏就问其认不认识销售公司的人。当时罗文峰也在场。正好2015年上半年其通过一个叫佘某某的朋友认识一个叫王某1的人，他自称是卖房子的。其就把佘某某的电话给赵鹏了，让他自己去联系，后面的事，其就不知道了。后来听说世亚公司把其欠租赁公司的钱还了。 21、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其于2013年5月在公司任出纳。世亚锦绣项目是2013年由赵鹏、罗文峰、曹某某三人出资以世亚公司的名义来进行开发的，2016年9月因资金不足，停工至今。项目上的事，赵鹏管得多一些，罗文峰和曹某某一般没过问经营上的事。2015年的时候，世亚公司很多资产为了融资都抵押贷款出去了，新房子没有资金修，公司从那时起就一直修修停停，2016年9月就彻底停工了。2016年3月的时候，郭某某喊了于芳平、王某1和一个三十多岁偏瘦的男子一起在赵鹏办公室谈的商铺销售事宜，具体谈的什么，后来具体怎么销售的，其都不知情。销售公司的提成很高约20%左右了，是赵鹏安排这样提成的。佣金都是其负责支付的，通过银行转帐的方式支付给于芳平和高明个人的，公司帐上都有凭证的。每次都是于芳平和一个三十多岁偏瘦的男子一起要来佣金，之后高明接手后就是高明来要佣金。销售门面的资金都是公司运行花销了。 22、证人周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世亚公司工程部的工作人员。当时由于公司资金周转紧张，世亚锦绣项目处于停工状态，急需资金。2016年初，公司来了一个渝北的男子（王某1），吹嘘自己很有经济实力能全部垫资把项目推起走。3月，这个男子又带来了众瑞腾房产销售公司的一男一女（胡勇和于芳平）来找赵鹏谈，罗文峰也在，他们怎么谈的就不知道了。两周后，世亚公司和众瑞腾公司就签订了销售代理合同和恢复施工合同。不过，其认为那个男的（王某1）签施工合同是假的并不是真的要垫资修建，而是为了用世亚锦绣的商铺去销售融资。因为销售公司将商铺销售后提特别高的佣金，那个男子催了很久也没有垫资施工。销售商铺的平面图是小于的老公（胡勇）拿到工程部打印的，后来小于又做了修改，之后小高也作了修改，几次都是其打印的。其看了他们4份平面图，按销售公司设计的图纸根本无法去施工、交房。公司就是为了融资销售的。世亚锦绣正规的设计电子档是其发给那个男子的（王某1）。他们应该是根据这个电子档进行拆分设计的。 23、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世亚公司工程部的负责人。这个项目是其在负责，施工建设图是由重庆轻工业设计院设计的。4号楼的住房已交给业主了（2016年8月），商铺部分框架做了，有部分做了隔墙。5号楼差两层封顶了，框架做好了，没有做隔墙。6号楼孔桩挖好了。7号楼还未施工。世亚锦绣项目现在的实际情况都是按重庆轻工业设计院设计的图纸来建设的，未更改过。其作为项目工程部负责人从未见过这个销售公司的图纸，更没有按照这个来施工。其看了这个销售公司分割的图纸，根本不可行，这个拆分后的门面有些无法留门、有些根本消防验收过不了，7号楼也没有200平米这么大的地方。 24、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世亚锦绣项目商铺拆分图未达消防要求，审批肯定通不过。 25、证人曹某某的证言，证实世亚公司的股权结构是赵鹏占60%，赵鹏老婆陶某占30%，徐某某占10%，实际上徐某某的10%也是赵鹏的。2014年，其经罗文峰介绍，和赵鹏、罗文峰一起以世亚公司的名义合伙开发世亚锦绣项目。虽协议约定项目的销售、修建、资金使用等事务都要由三人一起商议，但实际上是赵鹏决策后告知罗文峰，罗文峰再隔三岔五的给其说一下。世亚锦绣项目的商铺没有预售许可，他们是怎么销售出去的，其不知情。 26、证人于某的证言，证实于芳平是其亲妹妹，是众瑞腾公司的法人代表。胡勇和于芳平是世亚锦绣楼盘销售负责人，具体的事项都是他们在安排。2016年4月底，胡勇和于芳平喊其来万盛搞销售。其到了后也像其他业务员一样负责张贴、发放宣传单，找人来买门面。白天人多时就发放宣传单，晚上就在各小区及街道张贴宣传单。宣传单是按模板打印的，上面留有各销售人员的电话，如有人打电话买商铺就约他们到销售中心，让置业顾问介绍并销售。其一共卖了2套门面，按6%提成，共得4万多元。佣金是于芳平转给其的。5月下旬，开发商就不让卖了，胡勇、于芳平及所有工作人员就离开万盛了。由于世亚公司欠销售佣金20来万不肯支付，赵鹏和罗文峰总是推来推去。于芳平就叫其给买房的打电话叫他们找世亚公司退钱。2016年7月初时，其就给朱某某、汪义福和一个买了一两百万的客户打电话，让他们去找世亚公司退钱，不然到时商铺得不到，钱也得不到。其还给赵鹏和罗文峰发过短信要钱。赵鹏和罗文峰都是世亚锦绣楼盘的老板，销售定价和很多工作都是他们在安排。当时，在万盛的销售人员有30至40人左右，一部分在外贴发传单，一部分是售楼部的销售顾问。高明是楼盘销售主管。于芳平负责跟世亚公司结帐及发放销售人员的工资及提成。胡勇主要是搞协调，具体都是胡勇在作主。众瑞腾公司是于芳平和另两个挂名股东成立的，主营业务是房产销售。当时这个公司就是为了方便胡勇和于芳平在外接房产销售业务成立的。他们接房产销售业务都是以这个公司的名义与开发商签销售合同。 27、集资人（35名）的陈述，证实大部分购房者是收到宣传单或看到小广告、腰鼓队、售楼人员电话宣传知道世亚锦绣这个楼盘的，小部分是通过熟人购买后介绍知道的。同时证实了35名购买人各自购买的商铺号、面积及单价、总价等。 28、被告人赵鹏的供述及辩解，证实世亚公司的股权，其占60%，其老婆陶某占30%，徐某某占10%，实际上徐某某的10%也是其的，有股权代持协议证明。因为成立公司时要求3人，所以让徐某某加进来凑满3人。其任世亚公司的董事长、法人代表，负责公司的经营及其他所有事务安排。2016年8月，其和罗文峰、黄福平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把其和陶某的股份全部转给罗文峰和黄福平，但登记上一直未作变更。世亚公司开发了左岸阳光、黑山公园36栋、世亚锦绣三个项目。其中世亚锦绣是其、罗文峰、曹某某合伙的。世亚锦绣项目是在2013年2月启动开始拆迁，2014年年底开始动工修建。由于4号楼要在2016年8月前交房，但是公司资金紧张，无法完成4号楼剩余工程的修建。世亚锦绣项目的劳务负责人郭某某说可以介绍一个快速销售楼盘的公司来快速回笼资金。其给罗文峰和曹某某说了。2016年3月，郭某某就带着王某1来谈。王某1说可以全款垫资修建世亚锦绣项目，但要求把拖欠的工程款付清，不然怕入资后农民工来堵工地。王某1就提出销售商铺回笼资金去支付拖欠的工程款，他再来入资。王某1说他认识销售公司的人可以介绍。其和罗文峰都同意。王某1就带着众瑞腾公司的人来到世亚公司办公室谈，罗文峰、曹某某也在场。其当时给销售公司说了没有取得预售许可证，商铺面积都比较大。当时众瑞腾公司一男性工作人员（胡勇）提出可以把门面拆分改小，并拟定认购合同，第一年按首付款的7%、第二年按8%、第三年按9%进行返利。双方商定的单价为1万元/平方米、按销售金额的27%支付佣金。佣金比正常的销售佣金都高，但当时由于想快速回笼资金其就答应了。2019年6月30日前交房是估算的建设周期。由于销售的门面改了，规划消防过不了，就不准这样修，认购合同就无法履行，所以就签了回购合同，到时公司可以进行回购。世亚公司和众瑞腾公司签订了代理销售合同，其和罗文峰都签了字。楼盘销售的广告宣传等所有费用都是由销售公司承担。2016年4月，销售公司就在万盛对世亚锦绣商铺进行宣传销售了。到2016年6月，销售公司就销售了600万左右商铺认购款，按合同世亚公司向于芳平转帐160万左右的佣金。6月之后，由于他们内部扯皮，就退出商铺的销售了。由于当时还差资金修建4号楼，罗文峰给其说已联系高明让他回来继续销售商铺，佣金比众瑞腾公司低，其说可以。然后，高明就回来继续以胡勇、于芳平的销售模式继续销售商铺。高明销售了300万左右的商铺认购款，支付了高明个人大约30万元的佣金。900万元除支付佣金外剩余的700多万元全部用于项目建设了，把4号楼建好交房后，公司没有资金了，没有办法继续运行就停工，门面也达不到预售条件了。商铺拆分改小是其让工程部的周某某配合于芳平、高明完成的图纸。佣金支付都要其和罗文峰共同签字才能支付。 29、被告人罗文峰的供述，证实世亚公司的股权结构为赵鹏占60%，赵鹏老婆陶某占30%，徐某某占10%，实际上徐某某的10%也是赵鹏的。2016年8月，世亚公司开了一次股东会，把赵鹏和他老婆陶某的股份转让给其和黄福平，但由于赵鹏把股权质押了，无法变更，所以只作了法人的变更。从那时起其才在公司任总经理。2013年起，其、赵鹏、曹某某合伙以世亚公司的名义开发了世亚锦绣项目。按协议约定合伙项目的销售、修建、资金使用等都要三人一起商议，但实际上都是赵鹏决策以后告知其。由于发现赵鹏有侵占公司资金的行为后，其要求所有支出都要其签字。项目的事情，赵鹏说都不给曹某某说。2016年，公司资金比较紧张，郭某某介绍了王某1给赵鹏认识。2016年3月，赵鹏给其打电话说有人要融资。之后，其、赵鹏、王某1一起面谈了好几次融资的事。由于世亚公司没钱清场，王某1就建议销售世亚锦绣的商铺，并介绍销售公司给赵鹏。2016年4月初，王某1就带着胡勇和于芳平来办公室商谈了几次，主要是赵鹏和胡勇在谈。赵鹏给其看了商铺认购合同模板，大约是以售后回租的方式，第一年返认购款的7%、第二年返8%、第三年返9%。赵鹏还说以这种方式融资比外面贷款的利息低，把大商铺改小，如果到时交不了房把认购款退了再给点利息就行了。直到2016年4月5日，世亚公司和众瑞腾公司签订了销售代理合同，同时也和王某1签订了恢复施工协议。其当时也在场，也签了字。具体的内容记不清了，反正双方是按认购合同的模板销售方式并许诺给27%的佣金提成，当时赵鹏还要求销售公司必须为世亚公司回款多少，否则要罚款。之后，销售总监高明就带着人入驻世亚锦绣售房部开始销售商铺直到5月下旬。世亚公司每次支付佣金，都要赵鹏和其签字。胡勇、于芳平离开后，赵鹏让其问高明能否回来继续销售。2016年6月初，其打电话联系了高明，并在成都见了面商谈。几天后，高明就回到了万盛，在赵鹏办公室里和其、赵鹏一起商量了销售的事并按17%佣金给高明。高明就以同样的方式继续销售商铺直到2016年7月底。2016年8月，赵鹏提出退出世亚公司并签了股权转让协议，之后其接管了公司。没多久，就有认购者到公司闹事，后来听说是销售公司的人给他们打的电话，说被世亚公司骗了，根本没有门面。因为世亚公司差于芳平他们十几万的佣金未付，于芳平还给其打电话威胁过不给佣金就打电话给认购者说销售商铺是假的。 30、被告人于芳平的供述，证实2016年3月，王某1给胡勇打电话说万盛有个楼盘还可以，想垫资修建，但垫资之后怕拿不到钱，就让胡勇去销售这个楼盘的商铺，将销售资金用于修建这个楼盘。2016年4月，胡勇叫其先去万盛看一下这个楼盘的位置情况。其看了后说这个楼盘的位置还可以，靠近车站和医院。胡勇就有意做这个楼盘的销售项目。胡勇就联系了高明让他先去万盛了解一下情况，高明去了后也给胡勇说位置好，可以做。2016年4月4日，其和胡勇就从成都开车到了万盛，和高明碰面后一起聊了一下商铺销售的事情。第二天，王某1也到了万盛。然后，其、胡勇、王某1一起去了世亚公司协商商铺销售的事。胡勇将代理销售合同打印出来，赵鹏将修改的地方写好后重新打印后签订了。赵鹏还给了一个销售底价。签完合同，高明就进来了，胡勇向赵鹏介绍了高明是销售主管。高明当天就联系销售人员了，之后高明还去了解了一下周边楼盘价格，确定了一个销售价格之后，由胡勇弄了一个商铺认购合同和开发商一起修改，再由开发商盖章确认之后，用作销售模板。赵鹏觉得卖的价格低了，而且给佣金高不划算，就拟了一个商铺回购协议，到期不准备把房交给购房者，都退钱就行了。一直销售到5月底，开发商不给佣金，他们就离开万盛没有销售了。其和胡勇是2014年认识的，之后就一直跟着他在做房产销售。2016年，两人成为男女朋友后，就在房产销售上是搭档。商铺有些是没有预售许可证，为了赚钱才销售的。销售代理模板是胡勇提供的，但最终是其、胡勇、赵鹏、罗文峰一起商订签署的。27%的佣金是其、胡勇和王某1一起提出的。开发商只提供场地，所有的广告、人工、住宿都是自己承担。赵鹏也不是真的想卖商铺，而是资金紧张想快速回款融资找点钱来修建世亚锦绣楼盘，所以才给27%的佣金。商铺大改小是便于销售，对外宣传用的图纸是工程部的人做的。佣金本来共计1821150元，但世亚公司向其帐户只转了1339330元。由于当时其和胡勇男女朋友关系未最终确定，所以胡勇为了讨好其，就没有分钱。因为世亚公司差佣金，2016年7月，其叫于某联系过认购商铺的人。他们一共为世亚公司回款600万元。合同上面盖了众瑞腾公司的章，但其没有签字。因为这个项目，是其和胡勇一起做的，所以胡勇签了字。众瑞腾公司是2015年其和王某2、姜某两个挂名股东成立的。公司实际是其和胡勇在使用，胡勇有时在外接一些楼盘销售时就是以众瑞腾公司的名义签订合同的。 31、被告人胡勇的供述，2016年3月或4月时，王某1给其打电话说准备垫资修建万盛一个世亚锦绣的楼盘，想找一个人来负责销售楼盘的商铺，为世亚公司回笼资金用于继续修建工程。其就套用了以前代理其他楼盘销售时使用的合同拟了两份合同，一份认购合同、一份销售代理合同。其用邮箱把两份合同发给了王某1，让王某1去问开发商是否同意合同中写的认购方式，如果同意再去万盛协商。其就给高明打电话，叫他去万盛看一下这个楼盘的情况。高明去万盛看了楼盘后回话说可以做。当晚，其和于芳平就开车到了万盛和高明见面。第二天，王某1也来了万盛。其、于芳平、高明一起就到了世亚公司和3个老总一起协商商铺销售合作的事。销售模式是将商铺拆分成小商铺，采用售后返租的模式，对认购者第一年返款7%、第二年返款8%、第三年返款9%，这是和开发商一起商量定下来的。开发商要求半月内回款600万元，而且只提供销售场地其他什么都不管，所以于芳平提出了27%的佣金。拆分后的图纸是于芳平和高明找世亚公司工程部的人设计的。于芳平负责与开发商对接和佣金的结算。高明担任销售主管，负责销售。当时约定给高明14%的佣金，但由于高明把价格卖低了，甚至低于开发商给的底价，所以就扣留了高明1%的佣金。为这个事，还和高明发生了矛盾。一直销售到2016年5月下旬，由于开发商差二十几万元的佣金不给，双方就解除了销售协议，离开万盛了。其从中没有利益。 32、被告人高明的供述，证实2016年4月初，胡勇打电话叫其到万盛看世亚锦绣楼盘如何，让其帮他做销售。其和4个搞销售的朋友就到了万盛去看了楼盘，就联系胡勇让他过来。当晚10点，胡勇和于芳平就到了万盛。过了两三天，胡勇给其打电话说销售合同签好了，让其去世亚公司办公室看合同。其到了后，胡勇给其看了合同的一部分，主要内容是半月内回款600万元，否则罚金30万元。胡勇说按销售额14%提成给其。第二天，其就接手了世亚锦绣销售部。其先做了一些准备工作、办电话卡、印单子、又联系了一些搞销售的朋友过来。第二天晚上，于芳平召集了10来个销售人员开会，确定了以12500-13500元一平米的价格来销售4、5、6号楼。第二天，其和于芳平一起去工程部让工作人员把4、5、6号楼的大商铺拆分成小商铺。当晚，胡勇拿一份认购合同给其和于芳平看，让他们第二天找老总确认签字。4月13日，胡勇和于芳平还整了一套关于世亚锦绣楼盘的说词，让销售人员背下来，当天他们才正式开始销售，到4月底，就销售了420多万元。胡勇给其结了两次帐，一次是于芳平转到其农商行卡里有10多万元。第二次是30多万元。只按13%的佣金给的，于芳平还扣除了0.6%的税。1%作为保证金，等项目完了后再给。等其收到佣金后就按8%的提成发给员工工资。4月底的时候，销售人员感觉佣金不好要，很多销售人员拿了工资就离开了。其找胡勇要1%的佣金，胡勇也不给，就闹矛盾了。所以5月13日，经胡勇和于芳平同意后，世亚公司的出纳张某1就把胡勇欠的1%和另外有点佣金一起结算了77271元给其。5月中旬，其接到罗文峰的电话说世亚公司准备把胡勇赶走，让其回来继续负责销售。后来其和罗文峰、姓曹的老总在成都见了面商谈了销售的事。当时其、罗文峰、赵鹏、姓曹的老总一起在赵鹏办公室商量继续销售的事，还和世亚公司签了合同，罗文峰签的字。罗文峰说和胡勇签的是一样的，只是佣金按17%提成。罗文峰安排工程部的工作人员看了商铺的电子图后，其提出大了不好卖，罗文峰就又安排工作人员把商铺拆分划小了，比4月份于芳平他们拆分的7号楼商铺（当时拆分为2个商铺，每个45.8平方米）多了103.6平方米，但罗文峰说世亚公司已经几个月没发工资了，还欠工程款，多卖点钱来缓解资金压力。其一直负责销售到7月底。张某1向其转了佣金437095元。其和胡勇是2014年在陕西搞销售时认识的。胡勇是销售世亚锦绣项目的总负责，具体事项是他在安排，由于芳平去操作对接。于芳平有时也要打电话问胡勇怎么做。销售模式是胡勇和于芳平提出来的。其是销售总监，负责管理其带来的销售人员和工资发放。宣传对象没有固定群体，反正就是到处贴广告传单，只要有人打电话就让他们来看商铺。 被告人于芳平向法庭提交了B超单，证实其系怀孕妇女。 被告人高明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转帐记录及销售人员收条，证实高明收到佣金后发放给了销售人员工资，其实际只得到30余万元的佣金。 公诉人提出转帐记录和收条无法核实真实性，这些证据恰好可以证实高明在整个吸收公众存款中系销售主管的地位。 关于被告人赵鹏提出其有真实销售门面的目的意见，经查，1、商铺以大划小致使有些商铺无法开门，明显不符合消防要求和结构要求且有些面积明显超原面积很多，报备审批肯定通不过，且实际中也无法施工。2、被告人赵鹏的供述中也谈到是融资为目的并不想出售门面，故提出了回购合同，且售出门面后也未报备更没有按此图纸来施工，真实销售门面的意图是不存在的。故该意见本院不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赵鹏及其辩护人提出高明回来销售220万元，赵鹏不应承担责任的问题，经查，有被告人赵鹏、罗文峰、高明的供述均可证实赵鹏对高明回来销售是知情并认可的，且支付给高明的佣金单上有赵鹏的签名。故该意见本院不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赵鹏的辩护人提出，赵鹏没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故意系过失犯罪的问题，经查，被告人赵鹏、罗文峰、胡勇、于芳平的供述，证实当时由于世亚公司资金紧张，对未取得预售许可把商铺以大划小的方式来融资缓解资金压力的目的是明确的。故该意见本院不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赵鹏辩护人提出单位犯罪主体应为世亚锦绣项目部而非世亚公司的意见，经查，世亚锦绣项目仅是世亚公司开发的其中一个楼盘，并非独立的分支机构，对外仍是以世亚公司承担相应的责任。故该意见本院不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罗文峰的辩护人提出，1、罗文峰不应对第一销售阶段（680万元）承担责任的意见，经查，有被告人赵鹏、罗文峰、胡勇、于芳平的供述，均证实罗文峰参与了商铺销售商议过程，且代理销售合同及佣金结算表上均有罗文峰的签名。2、提出罗文峰系从犯的意见，经查，罗文峰和赵鹏系共同犯罪，只是第一阶段赵鹏的作用较突出，第二阶段罗文峰的作用较突出，但无明显主从关系，二人的作用在犯罪中缺一不可，故不宜认定为从犯。故该意见本院不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胡勇的辩护人提出，胡勇系从犯的意见，经查，有被告人胡勇、于芳平、高明、赵鹏的供述、电子勘查记录，均能证实整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销售模式等关键环节均由胡勇提出，且胡勇在销售中起负责人的作用，并非受世亚公司指使安排完成销售后收取佣金。故该意见本院不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于芳平的辩护人提出，于芳平系从犯的意见，经查，有被告人胡勇、于芳平、高明、赵鹏的供述，均能证实于芳平与胡勇一起在销售过程中起负责人的作用，且佣金全部进入了于芳平的个人帐户，由她进行分配。故该意见本院不予以采纳。 关于高明的辩护人提出，第一阶段的销售行为系众瑞腾公司的单位犯罪，而高明系公司安排进行销售不构成犯罪的意见，经查，从被告人胡勇、于芳平的供述均证实胡勇、于芳平只是以众瑞腾公司的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实际上所有的佣金都进入了于芳平的个人帐户且没有用于公司开支。而胡勇、于芳平、高明的供述均能证明高明并非系众瑞腾公司的员工，而是胡勇邀请高明过来，以销售打包佣金提成的方式叫高明进行销售，高明应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共犯。故该意见本院不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重庆市世亚房地产有限公司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未经有关部门批准，不以房产销售为目的，而以售后返租、约定回购等方式，通过向社会公开宣传，向不特定对象非法吸收资金人民币900余万元，数额巨大；被告人赵鹏系世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罗文峰系世亚绵绣项目的合伙人，均系世亚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直接责任人员；被告人胡勇、于芳平、高明系销售环节的直接责任人员，其中赵鹏、罗文峰、高明金额高达900余万元，胡勇、于芳平的金额高达680余万元，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赵鹏、罗文峰、胡勇、于芳平、高明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不区分主从，按各自所起的地位作用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被告人赵鹏、罗文峰、于芳平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胡勇、高明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罗文峰、胡勇、于芳平积极退赃，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罗文峰、胡勇、于芳平、高明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依法宣告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重庆市世亚房地产有限公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赵鹏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13日起至2021年5月12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罗文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胡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于芳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高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七、责令被告单位重庆市世亚房地产有限公司、被告人赵鹏、罗文峰退赔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900万元；对其中重庆市世亚房地产有限公司支付给于芳平的佣金人民币1593879元，由胡勇、于芳平、高明共同退赔；支付给高明的佣金人民币631144元由高明退赔。退赔资金用于发还各投资人尚未追回的经济损失。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晓放 审 判 员  罗 莉 人民陪审员  王 萍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张毅 书记员周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