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内01民终46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呼和浩特市瑞环（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禹培珍，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鑫，慧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利，慧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明亮，个体工商户，住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边文兵，武川县可镇青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利平，年龄不详，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建国，住内蒙古自治区集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坤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金耀，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彦彬，内蒙古誉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呼和浩特市瑞环（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郭明亮、王利平、马建国、内蒙古坤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坤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武川县人民法院（2015）武民初字第001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瑞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鑫、被上诉人郭明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边文兵、坤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彦彬到庭参加诉讼。王利平、马建国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瑞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郭明亮对其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王利平构成表见代理，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据此判令瑞环公司对工程劳务费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一、王利平与郭明亮签订了一份合同书，瑞环公司与郭明亮之间没有任何合同关系。且马建军私刻了瑞环公司项目部印章，王利平利用该印章与郭明亮签订了合同，马建国挂靠瑞环公司施工，马建国系本案的实际施工人；二、本案中，瑞环公司确系"富兴园项目"的名义施工单位，但郭明亮在签订合同时，明知王利平不是该项目的项目经理和负责人，签订合同的公章也非瑞环公司富兴园项目部的公章，其在诉状中也明确认可是从王利平手中承包的一部分塑料门窗的加工安装工程，以上几点均能够说明郭明亮明确知道其签订、履行合同的向对方系王利平而非瑞环公司，根据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一审法院对于郭明亮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属于善意且无过失、王利平的行为在本案中构成表见代理的认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郭明亮辩称，一、关于郭明亮是否为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的问题。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客观真实，法律适用依据准确，通过相关证据显示，郭明亮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二、关于一审法院认定表见代理行为是否错误的问题。结合王利平与郭明亮签订的合同中加盖的呼市瑞环集团有限公司武川富兴园小区3#4#项目部印章以及证人巩明在一审中的证人证言来看，均可以证明郭明亮对王利平使用公章及对外身份的行为表现有理由产生合理信赖，构成表见代理。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坤源公司辩称，由于郭明亮在一审中均放弃了对坤源公司的诉请，且瑞环公司的上诉请求也与坤源公司无关，故本案与坤源公司无关。王利平、马建国未到庭亦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郭明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瑞环公司、王利平、坤源公司连带给付郭明亮工程款1200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瑞环公司、王利平、坤源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7月30日，坤源公司与瑞环公司签订合同，约定由瑞环公司承包富兴园项目，经过瑞环公司授权，马建国负责该工程的实际施工，并担任富兴园项目部负责人。2011年7月14日王利平以3、4号楼项目部名义与郭明亮签订《钢化玻璃加工安装合同》，王利平在该合同上签字，并加盖了3、4号楼印章，合同约定由郭明亮为富兴园项目安装钢化玻璃，约定单价为每平米480元及付款方式等内容。郭明亮按照合同约定完成钢化玻璃安装后，3、4号项目部支付了郭明亮30000元，剩余工程款瑞环公司、坤源公司、王利平、马建国并未支付。后经郭明亮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内蒙古科瑞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郭明亮所做工程进行了鉴定评估，并出具了编号:（呼和浩特市）内科瑞[2015](估)字第0623-29-189号《呼和浩特市武川县人民法院钢化玻璃门窗加工工程测绘项目》报告书，经鉴定郭明亮所做工程共计295.87平方米，按照合同约定每平米480元计算，郭明亮所做工程总价款为142017.6元，减去已经支付的30000元，尚欠郭明亮112017.6元工程款。另查明，本案中所涉及3、4号楼印章系杨银俊私刻，杨银俊与马建军系同一人。一审法院认为，郭明亮诉瑞环公司、坤源公司、王利平、马建国承揽合同纠纷一案，经审理查明案由应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依照《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规定，郭明亮与王利平签订的合同为无效合同，虽然签订的合同无效，但从证据显示在2012年9月3、4号楼的门窗已经完工，且从3、4号楼项目部支付郭明亮工程款30000元的行为可认定郭明亮所做工程已经经过了验收，所以瑞环公司应该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郭明亮剩余工程款。对瑞环公司在本案中的民事责任认定如下：一、本案中王利平以3、4号楼项目部的名义与郭明亮签订了《钢化玻璃加工安装合同》，该行为未经瑞环公司授权，但双方所签订《钢化玻璃加工安装合同》中约定的工程位置就在瑞环公司承包的富兴园项目内，工程内容是该项目中的钢化玻璃，属于富兴园项目的一部分,并且王利平与郭明亮签订合同所加盖的印章全称为"呼市瑞兴集团有限公司武川富兴园小区3#4#项目部"，印章上显示是富兴园项目下设的3、4号楼项目部，而证人巩明也证明在富兴园项目施工过程中王利平负责3、4号楼的施工事物对外签订合同。并且证据显示在施工过程中经瑞环公司授权的马建国知道有人以3、4号楼项目部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却并未阻止，表明瑞环公司在管理上存在过失。正是由于郭明亮与王利平签订合同约定的工程位置和王利平使用的印章及对外的行为，以及瑞环公司的管理过失才使得王利平具备了瑞环公司代理人的权利外观，使得郭明亮对王利平产生了合理信赖，相信与其签订《钢化玻璃加工安装合同》的王利平有权代理瑞环公司，因此王利平在本案中的行为构成了表见代理。二、马建国从瑞环公司处承包了富兴园项目后将该工程项目肢解成若干部分进行了再次分包，该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关于建设工程合同"发包人不得将应当由一个承包人完成的建设工程肢解成若干部分发包给几个承包人"的规定，系违法分包。马建国作为该违法行为的实施主体应该承担该违法分包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对在具体施工中产生的债务负给付义务，而庭审中瑞环公司也承认书面授权马建国负责富兴园项目的施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本案中瑞环公司授权马建国负责富兴园项目的施工，施工过程中马建国实施的违法分包所产生的法律责任应该由瑞环公司承担。基于以上几点，王利平在本案中构成表见代理，瑞环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存在违法分包和出借资质的行为，且瑞环公司作为富兴园项目的总承包方，也是郭明亮所做工程的实际收益人。所以瑞环公司应该就欠付郭明亮的工程款承担给付责任。对于王利平，其行为虽然构成表见代理，其民事责任应该由瑞环公司承担，但王利平是与郭明亮签订《钢化玻璃加工安装合同》的合同相对方，现郭明亮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自己的义务，王利平作为合同相对人也应支付郭明亮剩余工程款，因此王利平应对欠付郭明亮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马建国是富兴园项目部的负责人，经瑞环公司授权负责富兴园项目的实际施工，其对外实施的民事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因而无需就欠付郭明亮的工程款承担给付责任。综合以上，一审法院对郭明亮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由瑞环公司支付郭明亮工程款112017.6元，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王利平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三、驳回郭明亮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元2700元（缓交），其中由郭明亮负担180元，剩余受理费2520元及鉴定费2000元共4520元，由瑞环公司与王利平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判令瑞环公司向郭明亮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针对该争议焦点，本院认为，首先，结合坤源公司与瑞环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补充协议》及坤源公司在二审中对于瑞环公司系涉案工程总包单位的表述来看，均显示涉案工程的承包方系瑞环公司。其次，在瑞环公司向马建国出具的两份《授权委托书》中，明确约定了马建国为涉案工程项目经理及实施、结算的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代理人，并以瑞环公司名义参加对涉案工程的投标、开标、评标、施工、合同谈判等活动。在该活动中所签署的文件瑞环公司均予以认可，但不涉及经济往来。本院认为，涉案工程现已交付使用，虽然瑞环公司对于郭明亮提供的其与呼市瑞环集团有限公司武川富兴园小区项目部签订的《钢化玻璃加工安装合同》并不认可，但未能提供涉案工程系他人实际施工完成的充足证据。因此，一审判决作为涉案工程总包方的瑞环公司向郭明亮承担支付相应工程款及利息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瑞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呼和浩特市瑞环（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国民审判员 孙 昊审判员 张蒙江二〇一八年四月十日书记员 乌日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