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192民初45号原告：王海江，男，1957年11页25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被告：咪咕数字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文二西路820号2幢102室。法定代表人：张燕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表人：王瑞芝，公司员工。原告王海江与被告咪咕数字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咪咕数字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并于同年3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王海江、咪咕数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海江诉请判令咪咕数字公司：1、停止侵权，消除影响，并在咪咕数字公司数媒网站主页公开向王海江赔礼道歉30天；2、赔偿王海江经济损失、维权费用、误工费等共计250000元（其中××／ｒ／34590手机网站125000元；咪咕手机ＡＰＰ终端125000元）；3、咪咕数字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庭审中，原告王海江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停止侵权，消除影响，并在咪咕数字公司数媒网站主页公开向王海江赔礼道歉30天”变更为“在咪咕数字公司数媒网站主页公开向王海江赔礼道歉30天”，本院经审查后予以准许。事实和理由：王海江系长篇历史小说《玩主嘉靖皇帝传》（以下简称涉案作品）的原创作者，对该作品享有法定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相关知识产权。涉案作品分为上下册，共60章，计610千字。2006年7月，涉案作品由广西人民出版社出版发行，由此成为畅销书。2017年6月，王海江发现涉案作品于2010年5月26日更新于咪咕数字公司所属的两个网络传媒终端（即和阅读网××／ｒ／34590及咪咕手机ＡＰＰ），以每小节0.08元的价格，通过信息网络非法向公众提供其作品的阅读和下载服务。咪咕数字公司在未取得许可的情况下，擅自传播该作品并未署王海江姓名的行为，侵犯了王海江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和署名权，给王海江造成一定的损失，故提起诉讼。咪咕数字公司答辩称：1.王海江所提交的公证书是在王海江提供的手机、未进行有效清洁的条件下形成，且公证书中显示标题为“咪咕阅读”的ａｐｐ软件已经在手机里存续，无法确定该软件为咪咕数字公司所经营；王海江提供涉嫌侵权的网页截图显示，作品《玩主嘉靖皇帝传》的作者为明十二世，无法确认被诉侵权作品与涉案作品属于同一作者创作。因此，王海江主张咪咕数字公司侵权的证据不足。2.咪咕数字公司即便侵权，仅侵犯王海江的著作财产权，王海江要求公开赔礼道歉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3.“咪咕阅读”ａｐｐ内容源于××，仅是展示方式的不同，作品传播路径相同，要求对”咪咕阅读”ａｐｐ和××进行分别赔偿不合理；被诉侵权作品被关注程度偏低，亦未造成严重后果，王海江主张赔偿250000元金额过高。综上，请求驳回王海江的诉讼请求。王海江为支持自己上述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材料：1.《玩主嘉靖皇帝传》上下节选的版权页、目录、《著作权出版代理合同》，用以证明王海江系涉案作品著作权人，依法享有诉权；2.（2017）云昆真元证字第13919号公证书、（2017）云昆国正证字第21802号公证书、（2008）京东方内民证字第4765号公证书，用以证明咪咕数字公司实施了侵权行为的事实。3.公证费、交通费发票，用以证明王海江为维权支出的费用情况。4.致函咪咕数字公司函件、邮寄单收据及签收凭证，用以证明咪咕数字公司故意侵权的事实；5.阅读“咪咕阅读”APP的涉案作品交费、阅读移动手机阅读网的涉案作品交费，用以证明“咪咕阅读”APP提供的是有偿服务的事实。6.关于终止版权协议的函，用以证明王海江系涉案作品权利人的事实。咪咕数字公司为支持自己上述主张向本院提供了《涉案作品收益情况说明》，用以证明涉案作品的实际收入情况。当事人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咪咕数字公司有异议的证据2，本院经审查认为，首先，该组证据均为公证书，上述公证书所包含的内容均是在公证人员的见证下操作完成的，且在取证前已经进行了相应的清洁检查，并连接公证处网络；其次，上述公证书均是通过咪咕数字公司确认系其经营管理的“咪咕阅读”ＡＰＰ和“××”网站进行固定的，结合王海江提供的证据5，可以相互印证，共同证明涉案作品通过“咪咕阅读”ＡＰＰ和“××”网站进行有偿提供；再次，咪咕数字公司虽对上述公证书持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相反，咪咕数字公司在其提供的《涉案作品收益情况说明》中确认涉案作品存在的事实。因此，综合上述因素，本院确认上述公证书的证据效力，咪咕数字公司据此所持异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上述公证书对待证事实的证明力本院将结合事实予以综合认定。对咪咕数字公司提交的情况说明，王海江对其三性均有异议。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该说明系咪咕数字公司单方提供，内容缺乏其他证据印证，故该说明的内容真实性尚无法确定，无法证明待证的侵权获利之事实。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有效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6年3月，王海江（甲方）与广西人民出版社广州出版事业部、广州舞文弄墨图书有限公司（乙方）签订《著作出版代理合同》，其中约定对于乙方在中国大陆地区以图书形式独家代理出版涉案作品中文简体字本版权，以版税方式向甲方支付报酬。2006年7月，广西人民出版社出版发行《玩主嘉靖皇帝传》（上、下卷）一书（ISBN：7-219-05592-7），并注明作者系王海江。该书字数共计610千字，定价50元，版次信息显示为2006年7月第1版，2006年7月第1次印刷。2017年7月6日，王海江向云南省昆明市真元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人员对王海江持有的手机进行如下操作：打开手机，清空后台运行程序,对该手机的设备信息进行截图；打开王海江下载的“咪咕阅读”手机app，在搜索栏输入“玩主嘉靖皇帝传”，点击进入后显示的“书籍详情”中有“明十二世”、“历史48.01万字连载中”、“0.08元/章”等字样；跳转至该书的目录界面，选择任意章节进入小说内容；点击下拉菜单中的“下载”按钮，在下载界面中全选所有章节，显示“已选192章需付费163章13.04元”，支付完成后该书籍开始下载并出现在当前登入账号的书架中。该处针对前述公证见证行为出具了（2017）云昆真元证字第13919号公证书。王海江提交上述为购买阅读所自动扣费的手机截屏，显示“签约商户：咪咕数媒；签约项目：咪咕阅读便捷支付”，扣费时间显示为2017年7月6日11点24分。2017年9月20日，王海江向云南省昆明市国正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由公证人员谭某王海江提供的手机进行如下操作：进入手机初始界面，找到“设定”图标并点击后截屏保存；点击“互联网”图标，在“ａｂｏｕｔｂｌａｎｋ”一栏中搜索，登入“中国移动阅读基地官网”，点击“咪咕阅读—小说阅读，手机阅读”；进入新界面后，页面显示网址“××”，在搜索栏中输入“玩主嘉靖皇帝传”，显示该书目录；继续点击“目录”中“章三十一风水孕子采阴补阳（1）”，依次查看书籍内容。该处针对前述公证见证行为出具了（2017）云昆国正证字第21802号公证书。王海江提交手机短信截屏，称其于“2017年7月6日14时39分点播由咪咕数媒公司提供的玩主嘉靖皇帝传的业务”，落款为“中国移动”。2008年7月3日，北京市东方公证处依王海江的申请出具（2008）京东方内民证字第4765号公证书，保全了有关网站上关于《玩主嘉靖皇帝传》排名的内容。2017年9月20日，王海江向咪咕数字公司发送《关于立即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的函》，指明咪咕数字公司未经授权在手机网（××／ｒ／34590;电脑上百度显示的网址为××）和咪咕数字ａｐｐ发表《玩主嘉靖皇帝传》（以下简称被控电子作品），侵害了王海江享有的著作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函告其停止侵权、赔礼道歉和损害赔偿事宜；同时要求其二十日内答复，逾期或无法达成相关协议将依法追诉。王海江发送的函于2017年9月23日被签收。咪咕数字公司于2014年4月2日出具的一份情况说明中确认：涉案作品《玩主嘉靖皇帝传》上架时间为2010年4月13日，该作品在架期间可结算收益共计230.168元。另查明，王海江提交的票据显示，其为本案维权支出公证费1800元及交通费等费用。再查明，咪咕数字公司成立于2014年12月18日，注册资本11亿元，经营范围：出版物的批发、零售，第二类增值电信业务中的信息服务业务，教育信息咨询服务等。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王海江是否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二、咪咕数字公司发布的被控电子作品是否构成对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和署名权的侵害；三、若侵权成立，王海江所主张的赔偿金额是否合理。本院认为，涉案作品《玩主嘉靖皇帝传》是国内第一部嘉靖皇帝的传记，讲述了明代传奇皇帝嘉靖皇帝的一生故事。该作品无论是角色安排还是情节设置、文字表达等方面均属作者独立创作完成，符合我国著作权法关于作品要件的规定，属于文字作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的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该文字作品出版物上署名为“王海江”，王海江也提交了出版合同等证明其即为该出版物上署名的“王海江”，在无相反证据推翻的前提下，应当认定王海江是该作品的作者。因此，王海江作为涉案作品的作者，依法享有受法律保护的著作权，具有提起本案诉讼的主体资格。虽然咪咕数字公司提供的《玩主嘉靖皇帝传》电子书上署名为“明十二世”，但该电子书的形成时间晚于署名为“王海江”《玩主嘉靖皇帝传》的出版时间，且王海江庭审中亦确认“明十二世”系其笔名，咪咕数字公司亦不能证明“明十二世”系其他人，故本院对咪咕数字公司所持异议不予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信息网络传播权作为一项法定著作权，是由权利人享有的专有权利，凡是未经权利人许可，亦无法定或约定除外情形的，实施受该专有权利控制的信息网络传播行为，构成侵权。本案中，根据王海江提交的公证书显示，咪咕数字公司在其经营的“中国移动和阅读”网站和“咪咕阅读”APP上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提供了涉案“玩主嘉靖皇帝”电子书的付费点播服务。经比对，被控电子作品与涉案作品内容一致。因而，可以认定二者为同一作品。咪咕数字公司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提供涉案作品，使得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地点获得涉案作品，其行为属于信息网络传播行为，受信息网络传播权控制，侵犯了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之责任，王海江据此指控被告咪咕数字公司侵害其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于王海江认为咪咕数字公司提供的被控电子作品时未署真实姓名，侵犯了其作品署名权，因此要求咪咕数字公司公开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因被控电子作品上已经署名，王海江确认该署名“明十二世”系其笔名，且在涉案作品上以该笔名署名过，故对王海江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咪咕数字公司虽对王海江提交的公证侵权证据持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故本院对其异议不予采信。王海江在本案主张的权利为信息网络传播权，该项著作权为财产性权利，故王海江以此要求咪咕数字公司承担赔礼道歉的民事责任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咪咕数字公司庭审中确认其已经将涉案作品下架，王海江庭后亦确认咪咕数字公司已经删除涉案侵权作品，涉案侵权行为已经停止，故本院不再评述。关于赔偿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因王海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损失或者咪咕数字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且要求适用法定赔偿，而咪咕数字公司亦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因侵权获得的具体利益，故本院将综合考虑以下因素：涉案文字作品的市场影响；主观过错程度；涉案图书的出版时间、售价和发行量；被诉侵权电子书的字数、侵权期限；以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额。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咪咕数字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海江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60000元；二、驳回原告王海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525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咪咕数字传媒有限公司负担1566元，由原告王海江负担959元。原告王海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咪咕数字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江桥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吴梦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