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1703民初3267号 原告：陈香于，男，生于1971年9月15日，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杨大福，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盛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翠屏街道新达路2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7037699639497。 法定代表人:袁茂森，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远，四川远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胜前，男，汉族，生于1976年10月16日，住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系公司经理。 第三人：何正平，男，生于1973年8月23日，汉族，住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曹世雄，达州市达川区法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第三人：吴益明，男，生于1965年6月24日，汉族，住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建翔，重庆法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柏化虎，男，生于1957年12月17日，汉族，住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建翔，重庆法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香于与被告四川盛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德公司)、第三人何正平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于2016年1月14日登记立案。诉讼中，陈香于与盛德公司先后申请追加吴益明、柏化虎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经审查予以准许并依法追加吴益明、柏化虎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16年10月18日作出(2016)川1703民初35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陈香于的起诉。陈香于不服，提起上诉。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3日作出（2017）川17民终24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法院（2016）川1703民初357号民事裁定，本案指令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法院审理。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12月11日、2018年1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陈香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大福，盛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远、李胜前，何正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世雄，吴益明、柏化虎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建翔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香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盛德公司返还陈香于不当得利款150万元及利息908400元(利息以150万元为基数，按照2007年5年期年贷款利率0.072计算，从2007年6月20日暂计算至2015年11月18日，实际利息计算至不当得利款付清之日止)，两项款项共计2408400元；2、判令何正平在已领取的不当得利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返还责任并承担对应的不当得利款利息；3、判令盛德公司、何正平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及因诉讼产生的其他费用。在法庭辩论终结前增加诉讼请求：判令吴益明、柏化虎对上述不当得利款及利息共同承担连带返还责任；对第3项诉求变更为判令盛德公司、何正平、吴益明、柏化虎承担本案诉讼费以及因诉讼产生的其他费用。事实与理由：陈香于与盛德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前由原达县人民法院2009年4月10日作出民事判决，判决盛德公司返还陈香于质保金150万元及资金占用利息，盛德公司不服提起上诉，达州市中级法院二审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申。2011年3月30日，原达县人民法院重审后作出新的民事判决，判决柏化虎、吴益明连带返还陈香于质保金150万元及资金占用利息，陈香于不服提起上诉，二审法院审理中发现涉嫌犯罪，于2011年11月26日裁定撤销原判，驳回陈香于起诉，并将案件移送达州市公安局。公安局侦查中发现不应追究嫌疑人刑事责任，于2015年7月6日作出达市公（经）撤案字第（2015）10号《撤销案件决定书》，决定撤销此案。 本案经两级法院两轮审理，并经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案件事实基本清楚，请求法院根据如下事实依法公正裁判：2007年6月20日，陈香于与柏化虎、吴益明签订《合作承建四川盛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洲河湾”项目7#楼和9#楼工程的协议书》(以下简称合作协议书)，协议载明因盛德公司要求交纳质保金277万元，约定陈香于交纳质保金150万元，柏化虎、吴益明交纳下差的质保金127万元。当日，陈香于将150万元汇入盛德公司账户，柏化虎、吴益明于同年7月31日、8月20日向盛德公司交纳质保金共计127万元。盛德公司为此向柏化虎出具了金额为150万元、60万元、67万元三份收款收据，并注明款项性质及来源。 陈香于交纳质保金后，盛德公司与吴益明于2007年6月25日签订案涉工程《施工合同》，同年10月进场施工，陈香于安排其父亲在工地看管材料。2008年1月11日左右，盛德公司称吴益明已签订《委托书》将工程整体转让给何正平，并于2008年1月10日与何正平重新签订该工程《施工合同》，将该工程交由何正平独立承建和实际施工。根据通川区公安分局2014年7月17日出具的《补充侦查报告书》证实，2008年1月10日，吴益明与何正平签订委托书时，只转让了吴益明32.5％的份额，未转让陈香于和柏化虎的份额。因此，陈香于向盛德公司交纳质保金后，盛德公司没有将工程交给陈香于承建，所交纳质保金的预期目的不成就，盛德公司应当返还质保金并赔偿损失。何正平没有获得陈香于在涉案工程中的权利份额，其应当在已经领取的陈香于质保金范围内承担连带返还责任。吴益明未经合伙人陈香于的同意，擅自与何正平签订《委托书》，在委托书中不仅转让了自己的合伙份额，也载明相关的债权债务关系均由何正平承担，柏化虎骗取陈香于的150万元银行转账凭据到盛德公司处换取收据时，没有如实要求盛德公司将付款人写明为陈香于，共同侵害了原告150万元的财产权益，应承担连带返还责任。 盛德公司辩称，1.陈香于与吴益明、柏化虎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有效，陈香于是基于与吴益明、柏化虎合作承建洲河湾工程向盛德公司转款150万元，是代吴益明交的工程质保金（履约保证金），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非不当得利；2.盛德公司是通过柏化虎介绍与吴益明签订合同，当时不清楚陈香于与吴益明、柏化虎合伙关系；3.由于是柏化虎持上述150万元的转款凭证称是其交的质保金，盛德公司向柏化虎出具收条明确是收到柏化虎的质保金，陈香于亦没有对该收据提出异议；4.吴益明在无法继续施工的情况下于2008年出具委托书把整个工程转让给何正平，由何正平垫资完成了工程。该委托书实际是转让协议，盛德公司在得到相对人吴益明的同意，将进度保证金和质保金277万元全额返还给了何正平，不应承担返还责任。陈香于要求盛德公司返还不当得利款150万元错误；5.吴益明为逃避责任在公安机关陈述只转让了32.5%的股权给何正平，与委托书上写明的是整个项目的权利义务相互矛盾；6.陈香于受吴益明和柏化虎的欺骗，所交纳的工程质保金应由吴益明、柏化虎承担返还责任。盛德公司只认可与吴益明签订的合同，没有义务保证陈香于与吴益明、柏化虎合伙人内部的权利义务。 何正平辩称，1.陈香于、何正平无任何权利义务关系，陈香于以不当得利法律关系起诉，何正平不是本案适格的第三人；2.吴益明与何正平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吴益明因无力归还，以委托的形式转让了涉案工程项目以抵偿债务，系双方真实意思，合法有效，且吴益明没有告知何正平合伙的事实，何正平不清楚合伙事实；3.何正平根据吴益明委托与盛德公司重新签订施工合同，明确了何正平是7、9号楼实际施工人，并履行了工程施工合同义务，应当享有保证金，且将盛德公司全部退还的履约保证金用于支付承建工程民工工资和材料款；4.陈香于诉称吴益明只转了32.5%的份额，与客观事实不符。吴益明在公安机关因涉嫌诈骗立案侦查中只是单方陈述转了32.5%的份额，系虚假陈述，与出具的委托书整体转让相抵触。请求依法驳回陈香于对何正平的诉讼请求。 吴益明、柏化虎共同辩称，陈香于陈述与吴益明、柏化虎合伙及向盛德公司交纳保证金的事实属实。吴益明向何正平只转让本人在合伙中享有的32.5%的股份。柏化虎不存在过错，盛德公司出具的收据上注明保证金是从陈香于银行账户转入。何正平与盛德公司签订的合同是否有效由法院审查确认，如无效应当返还保证金，吴益明、柏化虎没有收到退还的保证金，没有获得利益，不应当承担返还责任，不是适格第三人。请求依法驳回陈香于对吴益明、柏化虎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陈香于、何正平、吴益明、柏化虎居民身份信息，盛德公司企业工商登记信息、营业执照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提供有争议的证据及事实，本院认证如下： 陈香于、盛德公司、何正平共同举证证据：委托书、盛德公司、何正平于2008年1月10日签订的《四川盛德·洲河湾项目第一期第7、9号楼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二》)。陈香于、盛德公司共同举证证据：1.《合作协议书》；2.盛德公司与吴益明于2007年6月25日签订的《四川盛德·洲河湾项目第一期第7、9号楼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一》)；3.收据3张。陈香于举证以上证据结合另举证证据：1.中国建设银行进账单（回单）；2.中国农业银行查询单；3.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拟证明：陈香于根据《合作协议书》，于2007年6月20日通过建设银行转账方式直接向盛德公司指定的农业银行账户转款交纳质保金150万元。盛德公司收到质保金后，于2007年6月21日、7月31日、8月20日向柏化虎分别出具质保金150万元、60万元、67万元收据3张，其中150万元收据“备注此款系陈香于从市建行东风路北段所转入，经手人柏化虎”，其余2张收据“备注吴益明”。盛德公司明知150万元来源于陈香于交纳的质保金，于4天后，即2007年6月25日与吴益明签订《施工合同一》。盛德公司举证上述证据拟证明：吴益明在以项目负责人身份与盛德公司签订《施工合同一》前，已与陈香于、柏化虎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三人借用四川升华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升华公司)名义，共同投资合作承建案涉工程，由吴益明总负责，对外代表吴益明、柏化虎、陈香于三方办理相关的各项事务；陈香于出资150万元，吴益明、柏化虎出资127万元向盛德公司交纳质保金277万元。盛德公司不知道陈香于是合伙人，基于《施工合同一》约定收取吴益明交来质保金222万元和进度保证金按面积5元/平方米计算，进度保证金虽未约定具体数额，但按上述协议约定计算方式口头协议为55万元，所向持有转款凭证的柏化虎出具收到质保金共计277万元的收条3张。陈香于基于《合作协议书》向盛德公司转款150万元，而非无故转款。吴益明因无法履行《施工合同一》，于2008年1月10日向盛德公司出具《委托书》，将案涉工程转让给何正平，由何正平全权负责对该工程的实施，全部承担该工程的一切法律责任和经济责任；吴益明所有相关的债权债务（含工程款及质保金、工程进度保证金）由何正平全部负责全部承担。根据《委托书》何正平与盛德公司重新签订《施工合同二》，除将签约主体吴益明变更为何正平外，其余内容与《施工合同一》一致。何正平举证上述证据拟证明：吴益明将工程整体转让给何正平；何正平据此与盛德公司重新签订《施工合同二》，并已履行完毕。 陈香于质证意见：对共同举证的委托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认为是无效的，约定内容不受法律保护；对《施工合同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对陈香于、盛德公司共同举证《合作协议书》、《施工合同一》、收据3张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盛德公司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施工合同一》只证明约定履约保证金222万元，没有约定进度保证金55万元，且没有记载吴益明是升华公司项目经理，亦无升华公司签名盖章，不能证明吴益明是项目负责人身份签字；《合作协议书》约定的内容不是证明内容；3张收据不能证明是吴益明向盛德公司交纳质保金及盛德公司不知道陈香于系合伙人。 盛德公司质证意见：对陈香于所提供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①只能证明150万元的来源是从陈香于银行账户转入盛德公司，但柏化虎当时持转账凭证称是其交的履约保证金，而不是陈香于交的，且陈香于之前没到过盛德公司，所盛德公司向柏化虎出具收据；②盛德公司只知道柏化虎、吴益明交纳的150万元履约保证金，不能以此推断证明盛德公司应当知道陈香于系合伙人的目的，也可能是柏化虎向陈香于借的钱，收据备注内容只是区别款项来源人不同。对何正平提供的证据无异议。 何正平质证意见：对陈香于所提供上述证据赞同盛德公司的质证意见。何正平只知道吴益明与盛德公司签订《施工合同一》，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承包人，不知道陈香于是涉案工程的合伙人或承建人。对盛德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无异议。 吴益明、柏化虎共同质证意见：对共同举证证据委托书，认为吴益明无权代理升华公司处理并个人出具委托书无效，即使有效也只能证明转让其个人份额32.5%，不能转让合伙人的权利；对《施工合同二》的三性由法院认定；对陈香于、盛德公司共同举证《合作协议书》、《施工合同一》、收据3张及陈香于另提供的中国建设银行进账单（回单）、中国农业银行查询单、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的目的有异议，认为收据更能体现陈香于、吴益明、柏化虎合伙的事实，盛德公司法定代表人袁茂森至始至终知道三人合伙事实。 针对陈香于、盛德公司、何正平、吴益明、柏化虎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陈香于、盛德公司、何正平、吴益明、柏化虎均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陈香于另提供证据：第一组，1.陈香于录制与盛德公司法定代表人袁茂森的谈话录音记录；2.盛德公司于2008年5月18日向法院申请追加吴益明、柏化虎为当事人的追加第三人的申请书；3.盛德公司于2008年11月20日向法院申请追加何正平为第三人的追加当事人申请书；4.2009年2月4日审判笔录及盛德公司、何正平的代理词；5.2010年3月23日达县人民法院重审开庭笔录及何正平的代理词；6.2011年8月10日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民事审判笔录，拟证明盛德公司认可陈香于、吴益明、柏化虎合作承建涉案工程和陈香于根据协议约定直接向盛德公司交纳质保金150万元的事实；何正平认为吴益明出具《委托书》系代表陈香于、柏化虎的共同意思表示，说明其清楚陈香于、吴益明、柏化虎是合作承建涉案工程。 第二组：1.民事裁定异议申请书(何正平2009年1月21日向法院提交);2.申请法院调取公安机关侦查的证据，①通川区公安分局2014年7月17日补充侦查报告书；②吴益明2014年4月29日、4月30日、5月4日，5月16日、7月8日《讯问笔录》；③吴益明2014年6月8日书写、20日通过律师转交公安机关的自述材料《关于吴益明向公安机关补充重要材料说明》；④吴益明2014年5月9日书写、16日向公安机关提交的自述材料《关于吴益明向公安机关口供材料的补充说明》；⑤柏化虎2014年4月29日、6月28日《询问笔录》；⑥陈勇华2014年7月1日《询问笔录》；⑦唐权2014年7月3日《询问笔录》；⑧王军2014年7月2日《询问笔录》，拟证明吴益明出具的《委托书》没有将陈香于工程权利份额（150万质保金）转给何正平的事实。盛德公司、何正平清楚上述事实。 第三组法院调取公安机关侦查证据：1.何正平2012年6月21日、6月26日、7月6日、2014年4月30日、5月12日的《询问笔录》；2.收条8份、申请书2份、银行转款凭据6份；3.盛德公司2012年7月20日出具并提供给公安机关的《关于质保金收据客户联情况的说明》；4.盛德公司法定代表人袁茂森于2012年7月18日、2014年5月5日的《询问笔录》，拟证实何正平于2008年3月7日、4月3日、16日、11月21日、12月5日、10日、2009年1月20日出具收条分别收到盛德公司返还质保金、工程进度保证金15万元、20万元、20万元、75万元、25万元、40万元、80万元,共计275万元。其中2008年11月21日75万元和2009年1月20日80万元，合计155万元无银行支付凭据，且盛德公司《关于质保金收据客户联情况的说明》未能收回陈香于150万元款项收据原件，结合何正平在公安机关陈述没有收到该两笔款项，说明盛德公司实际上仍占有陈香于150万元工程质保金，没有退还给何正平。《关于质保金收据客户联情况的说明》另证明盛德公司承认将涉案工程最初由陈香于进场承包施工，后整体转交给何正平承包施工，何正平为工程实际的施工人。 第四组证据：1.盛德公司与升华公司2007年8月28日签订的《第一部分协议书》；2.盛德公司与升华公司2008年4月28日签订的《协议书》；3.盛德公司与升华公司2008年8月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结合共同举证的《施工合同二》拟证 明盛德公司在工程发包过程中违反招投标法及其相关规定，不当占有陈香于交纳质保金款项拒不返还。 第五组证据：1.（2008）达达民初字第997号民事判决书；2.（2009）达中民终字第584号民事裁定书；3.（2010）达达民初字第398号民事判决书；4.（2011）达中民终字第465号民事裁定书；5.达州市公安局撤案决定书，拟证明法院原判决均认定吴益明与何正平签订《委托书》已转让陈香于工程权利份额（质保金）与公安机关侦查查明没有转让陈香于工程权利份额的事实不一致。 盛德公司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不能达到陈香于证明目的。陈香于证明目的是仅凭申请书断章取义，盛德公司是在吴益明将工程转给何正平后下落不明，公安机关介入核实时，才知道陈香于与吴益明、柏化虎合作承建的事实。录音记录由于没有提供原始录音介质，盛德公司一直没有质证和认可；对第二组证据，不能以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为准，应以法院查明的事实为准，不排除吴益明为逃避刑事责任作虚假陈述的合理怀疑。对第三组证据，盛德公司已支付275万元。由于何正平不支付民工工资，在政府的监督下兑现民工工资，何正平也是认可了盛德公司支付的75万元和80万元。不能说明是盛德公司转包，盛德公司是根据吴益明、何正平的申请和委托书才变更签约主体与何正平签订的《施工合同二》；对第四组证据是否违反招投标法及相关规定，发包是否有效，未经法院确认有效无效。合同无效也只能是返还财产，不是返还不当得利；对第五组证据，因系未生效法律文书，不能作为证据使用。 何正平质证意见：对第一、四、五组证据与盛德公司质证意见一致；对第二组证据由法院调取的证据合法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陈香于以此证明吴益明只转让了自己份额的目的不能成立，与整体转让的事实不符；对第三组证据，何正平在吴益明处受让后，按合同约定将277万元质保金分期分批领取完毕，用于7、9号楼承建、材料和人工工资。 吴益明、柏化虎共同质证意见：从陈香于举证证据录音、公安机关的笔录可以证明盛德公司法定代表人袁茂森至始至终是知道陈香于、吴益明、柏化虎三人合伙的事实。吴益明只转让了自己的32.5%的份额，因不能转让合伙人的权利。 针对盛德公司、何正平、吴益明、柏化虎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盛德公司、何正平对陈香于提供的上述除第一组证据中证据1外的其余证据合法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证据的证明力及有异议的证据应综合全案证据予以认定。 盛德公司提供证据：1.何正平出具的《承诺书》、《质保金收条》，拟证明何正平已分7次收取了盛德公司返还吴益明交纳的质保金及工程进度保证金共277万元，并收回7次分别出具的收条出具《质保金收条》，承诺因此涉及纠纷，由何正平全权负责；2.《工程造价结算确认书》、《工程结算单》、工程款收条，拟证明2011年1月23日，盛德公司与何正平结清了洲河湾项目7#、9#楼工程款。何正平已收取盛德公司返还吴益明交纳的质保金及工程进度保证金277万元；3.陈香于已提供证据调取公安机关的材料，①袁茂森2012年7月18日、2014年5月5日的询问笔录②柏化虎2014年4月29日的询问笔录③吴益明向公安机关递交自述材料，拟证明袁茂森事前不清楚陈香于与吴益明、柏化虎合伙的事情，吴益明是整体转让工程，工程款已全部结清。 陈香于质证意见：对证据1中的承诺书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诉求盛德公司及何正平、吴益明、柏化虎承担无关。《质保金收条》的三性不予认可；对证据2中的《工程造价结算确认书》、《工程结算单》不认可，与诉请无关联性。工程款收条的三性不予认可，系盛德公司与何正平形成，是否真实无法确定；对证据3的合法性认可，证明力不予以认可。袁茂森与案件有利害关系，接受公安机关的询问不具有客观性。吴益明自述补充说明系委托律师转交，与接受公安机关询问陈述不一致，真实性、证明力不认可。柏化虎的询问笔录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不能证明盛德公司不知合伙的事情。根据合伙协议约定吴益明无权处份其他合伙人的股权。 何正平对盛德公司提供的证据无异议。 吴益明、柏化虎质证意见：对证据1、2不予认可；对证据3中的袁茂森笔录，因袁茂林与本案有利害关系请法院结合证据予以认定。吴益明的自述材料包括了保证金由法院依法认定。柏化虎的笔录恰好证明袁茂森至始至终知道陈香于与吴益明、柏化虎合伙的事情。 针对陈香于、何正平、吴益明、柏化虎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当事人均对证据3的合法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因陈香于、何正平对盛德公司提供的证据1中承诺书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陈香于、吴益明、柏化虎对《质保金收条》和证据2不认可，因《质保金收条》和证据2均是盛德公司与何正平之间形成，何正平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但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应综合全案证据予以认定。 根据陈香于、盛德公司、何正平、吴益明、柏化虎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法律事实： 2007年6月20日,陈香于与吴益明、柏化虎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陈香于、吴益明、柏化虎合作以升华公司的名义承建盛德公司开发的“洲河湾”项目7#楼和9#楼工程，承建面积37000平方米;根据盛德公司对工程承包方的要求,需向其交纳质保金277万元。陈香于、吴益明、柏化虎自愿协商并达成一致意见,由陈香于交纳质保金150万元,下差127万元由吴益明、柏化虎交纳;与盛德公司签订承包合同的名字为陈香于、柏化虎;陈香于从交纳质保金之日起4个月内不能进场施工,有权退出该合作项目,并由吴益明、柏化虎在30日内一次性付清陈香于所交质保金150万元和资金利息15万元,合计165万元及相关损失;该两幢楼修建过程中,由吴益明总负责，对外代表陈香于、吴益明、柏化虎办理与修建工程相关的各项事务；陈香于、吴益明、柏化虎按35%、32.5%、32.5%比例参加工程结算后的利润分红；……。当天,陈香于依照约定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达州分行东风路北段储蓄所给盛德公司转款150万元,作为自己应交纳的质保金,然后将转款进账单交由柏化虎到盛德公司换取了了收据。该收据载明:收到柏化虎交来“洲河湾”项目7#楼和9#楼建筑承包质保金150万元,备注此款系陈香于从市建行东风路北段所转入。2007年7月31日、8月20日,盛德公司分别收到质保金60万元和67万元，并向柏化虎出具收据2份，均载明收到柏化虎交来上述工程项目建筑承包质保金，备注“吴益明”。 2007年6月25日,吴益明因有项目经理证，而陈香于、柏化虎无项目经理证，由吴益明以个人的名义与盛德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一》，约定承包方吴益明承建盛德公司投资开发建设的四川盛德.洲河湾项目第一期第七、九号楼工程；本合同签订前，盛德公司收取吴益明该幢楼的工程质保金222万元，质保金返还方式……。吴益明在缴纳质保金的同时，还应向盛德公司缴纳三层以下的进度保证金，以15元/平方米计算存入盛德公司指定的账户上……。上述项目工程于2007年10月开工后，陈香于安排其父亲在工地上看材料，柏化虎安排弟弟柏化龙在工地上负责施工，何正平负责施工现场管理。 吴益明、柏化虎欠有债务。2008年1月10日-11日,何正平、刘新浪因与吴益明、柏化虎债权债务问题在重庆市找到吴益明、柏化虎等人，并协商债务偿还及案涉工程转让事宜，盛德公司亦派员到场。为抵偿债权债务，经协商，由吴益明作为委托人、何正平作为被委托人签订向盛德公司提交的《委托书》，落款日期2008年1月10日，载明：盛德公司发包、吴益明承包的案涉工程《施工合同一》(签订日期2007年6月25日)现因吴益明无法履行该合同，经与何正平协商，吴益明、何正平双方同意将吴益明与盛德公司签订的上述《施工合同一》变更为由何正平与盛德公司签订案涉工程施工合同，其原合同条款内容均不作改变，在何正平与盛德公司未签订《施工合同》之前，原吴益明与盛德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一》继续生效，从签订变更的《施工合同》之日起，由何正平全权负责对案涉工程的实施，同时全部承担因实施案涉工程项目所相关的一切法律责任和经济责任，其所有相关的债权债务均由何正平负责全部承担；柏化虎将此前欠刘新浪56.6万元欠款，补出具借条载明：借到刘新浪56.6万元，如果未按时还款，本人愿将洲河湾项目中的股份权转让给何正平，由何正平在洲河湾项目拨付的工程款中代付刘新浪的欠款，落款日期2008年1月11日。何正平以上述《委托书》与盛德公司签订《施工合同二》。《施工合同一》与《施工合同二》除签约主体吴益明变更为何正平，签订日期2007年6月25日变更为2008年1月10日外,其余内容一致。何正平在签订《施工合同二》后未再向盛德公司缴纳质保金，现已对案涉工程实际完成施工，陈香于、柏化虎未再参与对案涉工程实际施工。 陈香于以盛德公司、吴益明、柏化虎诈骗为由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经初查认为属经济纠纷而不予立案。陈香于于2008年4月17日以不当得利案由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09年4月10日作出(2008)达达民初字第997号民事判决书，盛德公司不服提出上诉，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12月2日作出（2009）达中民终字第584号民事裁定书，撤销(2008)达达民初字第997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本院于2011年3月30日作出（2010）达达民初字第398号民事判决书，陈香于不服提出上诉，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11月26日作出（2011）达中民终字第465号民事裁定书，认为本案有犯罪嫌疑，裁定撤销（2010）达达民初字第398号民事判决书，驳回陈香于的起诉；达州市公安局于2015年7月6日作出达市公(经)撤案字【2015】10号撤销案件决定书，决定撤销吴益明等3人涉嫌合同诈骗案。 何正平在公安机关侦查中提供有吴益明、柏化虎书立的借条并自称代为偿还了借条上其他人的借款，其中吴益明、柏化虎于2007年2月13日书立借条借到何正平60万元；吴益明于2007年12月25日书立借条借到何正平10万元，2007年9月11日书立借条借到张春波20万元、何正平为担保人签名，2007年11月15日书立借条借到夏天20万元，2007年7月19日、25日两次分别书立借条借到王宁5万元、5万元；柏化虎欠刘新浪56.6万元，2008年1月6日书立借条借到何正平9.6万元。何正平、袁茂林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均陈述从何正平的工程款中划拨偿还了刘新浪的债务。 盛德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由何正平先后于2008年3月7日、4月3日、16日、12月5日、10日出具收条分别收到盛德公司返还质保金、工程进度保证金15万元、20万元、20万元、25万元、40万元,共计120万元。何正平于2008年11月15日向盛德公司提出书面申请，以7#楼已封顶，且拖欠了大量材料款及民工工资，为确保工程顺利进行，按照合同约定请求及时返还质保金。该申请上批注有“同意返还，08.11.19”字样。何正平书立收条记载“收到盛德公司现金75万元。系7#、9#质保金。此款用于民工工资，落款日期为2008年11月21日”。何正平于2009年1月10日向盛德公司提出书面申请，以7、9#楼分别于2008年11月和2009年1月竣工，资金困难，无力支付民工工资，申请盛德公司返还质保金100万元，用于发放民工工资确保春节期间稳定。该申请上批注有“支付80万元，袁茂林，09.1.19”字样。何正平书立收条记载“收到盛德公司现金返还质保金80万元。落款时间2009年1月20日”。综上，何正平出具7张收条，共计收到盛德公司返还质保金、工程进度保证金275万元。 2009年8月21日，何正平向盛德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吴益明以《委托书》将与陈香于、柏化虎合伙承包施工案涉工程所向盛德公司缴纳的质保金和工程进度保证金277万元转移给何正平；何正平已向盛德公司退回150万质保金票据，另60万元、67万元质保金收据2张因保管不善遗失，声明作废；盛德公司已将案涉工程的质保金277万元全部退还何正平，如陈香于、柏化虎、吴益明在任何时间要求盛德公司退还质保金和工程进度保证金277万元，概由何正平全权承担退还责任。2011年1月23日，何正平、盛德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了结算，何正平在《工程造价决算确认书》、《工程结算单》上签名确认，并书立《工程款收条》明确已结清全部工程款，同时书立《质保金收条》明确收到盛德公司退还由柏化虎根据吴益明与盛德公司签订《施工合同一》缴纳的案涉工程质保金和工程进度保证金277万元，备注上述7张质保金和工程进度保证金收条作废。 另查明，盛德公司开发的“洲河湾”项目实行的是招标发包,中标的承包单位为升华公司。双方于2007年8月28日签订《第一部分协议书》，约定承包方升华公司承包盛德公司自筹开发“洲河湾”项目一期工程(3#、7#-14#)建设施工……；2008年4月28日签订《协议书》，约定盛德公司开发的“洲河湾”项目由升华公司总承包,总承包工程内容为“洲河湾”项目全部土建、安装工程;承包形式为“洲河湾”项目各幢号工程施工队伍的确定和管理、工程质量、安全、财务管理以及工程竣工验收后的质量保修和主体工程的终身责任等事宜均由盛德公司自行负责,并由盛德公司承担其一切相应的民事、经济责任……；2008年8月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约定何正平系7、9号楼工程承建人，如因何正平在该项目所负责工程承包过程中发生相关纠纷和债务，由盛德公司与何正平处理，如导致升华公司承担相关责任，盛德公司承担该全部赔偿责任……。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第三十四条第二款“合伙人可以推举负责人。合伙负责人和其他人员的经营活动，由全体合伙人承担民事责任”。陈香于、吴益明、柏化虎自愿签订《合作协议书》意思表示真实，约定出资方式、分配比例，并推举吴益明在案涉工程修建过程中总负责，对外代表陈香于、吴益明、柏化虎办理与修建工程相关的各项事务，符合个人合伙性质，合伙关系成立。陈香于以协议约定部分条款“以升华公司的名义承建案涉项目工程”为其合伙目的，认为合伙目的系个人借用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违反了《建筑法》相关规定，《合作协议书》无效的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利益而使他人受损失的事实，其成立要件包括：1.一方收益，是指因一定事实，使一方的财产总额增加；2.他方受损，是指因一定事实使财产利益的总额减少；3.一方收益与他方受损之间有因果关系，是指他方受损与一方收益之间有变动的关联性，后者是前者的原因；4.没有合法根据，是指收益人取得利益没有法律上的根据，既包括在取得利益时没有合法依据也包括事后丧失合法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陈香于、吴益明、柏化虎未能按照约定以升华公司的名义或陈香于、柏化虎名字与盛德公司签订合同，由吴益明基于《合作协议书》约定代表陈香于、吴益明、柏化虎，以个人名义与盛德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一》，且吴益明个人没有建设工程施工资质，该《施工合同一》无效，故对陈香于认为《施工合同一》无效的观点，予以采纳。从公安机关侦查材料证明在吴益明签订《施工合同一》后，陈香于知道此事，并对案涉工程进行了施工，应推定陈香于认可了吴益明签订《施工合同一》的行为。陈香于根据合伙约定，为吴益明履行与盛德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一》，向盛德公司转款缴纳案涉工程质保金和进度保证金150万元。盛德公司基于无效的《施工合同一》取得案涉工程质保金和进度保证金共计277万元(含陈香于缴纳的150万元)，应当予以返还。 现有证据证明吴益明、柏化虎在施工过程中，因对外债务实际履行《施工合同一》不能，为抵偿债务与债权人何正平、刘新浪共同通过协商达成协议，由吴益明、何正平签订向盛德公司提交《委托书》的形式，要求签约主体吴益明变更为何正平，由何正平与盛德公司签订变更的施工合同，全权负责案涉工程的实施，承担案涉工程相关的法律责任和经济责任，承担所有相关的债权债务。现当事人对签订《委托书》时协商约定内容是否将转让陈香于缴纳的150万元质保金存在分歧意见，从吴益明在公安机关侦查阶段，于2014年5月9日、6月8日书写提交公安机关的两份自述材料均证明向盛德公司缴纳的277万元保证金作为债权债务一并转给何正平，结合《合作协议书》约定吴益明在案涉工程修建过程中总负责，对外代表陈香于、吴益明、柏化虎办理与修建工程相关的各项事务，和《施工合同一》签约主体，推定《委托书》约定是吴益明将合伙人享有盛德公司返还工程质保金和进度保证金277万元债权转让给何正平。吴益明系合伙人共同推举的负责人，对外是代表合伙人对合伙事项缴纳的保证金行使处分权。陈香于、吴益明、柏化虎抗辩认为《委托书》只转让吴益明在合伙中享有的32.5%股权，无充分证据证实，抗辩理由不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盛德公司基于《委托书》，在何正平对案涉工程施工中陆续将277万元工程质保金和进度保证金退还何正平，其与吴益明之间的债权债务消灭。因陈香于、盛德公司提供了何正平出具的收到工程质保金和进度保证金共计275万元的收条，盛德公司、何正平在庭审中均认可盛德公司现已将277万元工程质保金和进度保证金全部退还何正平，陈香于抗辩其缴纳的150万元盛德公司未退还何正平，无充分证据证实，抗辩理由不成立。盛德公司未能收益获得陈香于缴纳的150万元。吴益明、柏化虎为抵偿个人的债务，未经合伙人陈香于的同意，由吴益明代表合伙人对合伙人共同债权行使处分权，对外与何正平签订《委托书》擅自将合伙人共同债权转让给何正平，用于抵偿吴益明、柏化虎对外个人债务，损害陈香于的利益从中获利，属于不当得利，应当承担连带返还陈香于为合伙事项缴纳的150万元保证金，并对造成陈香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即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利息自陈香于缴纳保证金之日，即2007年6月20日起计算。何正平据此取得债权的转移，获得盛德公司返还277万元工程质保金和进度保证金于法有据，不属于不当得利。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吴益明、柏化虎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返还陈香于不当得利款15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07年6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之日止)； 二、驳回陈香于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6067元，由吴益明、柏化虎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 昊 审 判 员  郝 灿 人民陪审员  杜安然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唐述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