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08民终25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宁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怀宁县高河镇稼先路**。负责人：贾先南，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檀小红，安徽文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尚亚，男，1947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怀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贻君，安徽晨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声友，男，1965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怀宁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怀宁越众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怀宁县马庙镇工业小区法定代表人：程正茂，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角明，男，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宁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怀宁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程尚亚、何声友、怀宁越众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越众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怀宁县人民法院（2018）皖0822民初19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怀宁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程尚亚对人保怀宁支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原判认定本起事故是交通事故，证据不足。程尚亚系被钢管挂到受伤，而非车辆直接碰撞，且交警部门未出具事故认定书。2.程尚亚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原判对此未予认定。3.程尚亚所主张的部分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主要包括以下三部分，原判对程尚亚误工费的计算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判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程尚亚的残疾赔偿金，标准错误；程尚亚自身存在过错，原判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程尚亚辩称，1.事故认定书是证据的一种，因此，不能以没有事故认定书否认本起事故系交通事故。接触不是构成交通事故的前提条件，车辆在道路以外通行时发生的事故，参照交通事故处理。2.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程尚亚自身有过错，因此，对方当事人应承担全部责任。3.关于程尚亚的损失，原判对程尚亚误工费的计算正确，二审将提交补强证据；一审期间已提交了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人证言、用工单位出具的证明，足以证明程尚亚在城镇居住、生活达一年以上，原判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标准适当；程尚亚因本起事故构成两处伤残，原判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过低。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何声友未予答辩。越众公司辩称，1.本起事故属于交通事故，保险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程尚亚妨碍通行，存在过错；3.对于保险公司的第三点上诉理由，请法院依法判决。程尚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赔偿程尚亚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后续医疗费10000元、营养费31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80元、护理费17938.80元、误工费15840元、残疾赔偿金59799.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2900元，合计132308.40元，本案一切诉讼费用均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4日，何声友驾驶越众公司所有的皖Ｈ×××**号混凝土搅拌车，进入怀宁县高河工业园纬11路捷通物流院子里转弯时，碰倒路边堆放的一堆钢管致在路边行走的程尚亚受伤。何声友通过电话报警后，怀宁县开发区派出所出警到事故现场，但仅进行了接处警情况登记，未进行现场勘察和事故调查，亦未进行责任认定。程尚亚于受伤当日进入怀宁县中医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腰2椎体压缩性骨折；右股骨髁间粉碎性骨折；右胫骨髁间前嵴骨折。2018年1月29日出院时医师建议：继续卧床休息2个月，建休3个月，需专人护理；加强腰背肌功能锻炼；门诊复查随诊。越众公司支付了程尚亚住院期间的医疗费42471.6元。另查明，何声友系越众公司驾驶人员，在执行职务行为中发生本案事故。越众公司为皖Ｈ×××**号车辆在人保怀宁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险金额100万元且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本案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内。另查明，2018年6月8日，根据程尚亚申请，原审法院委托安徽正邦司法鉴定所对程尚亚进行伤残等级鉴定；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评定；后续医疗费评定。该所于2018年7月9日作出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被鉴定人程尚亚右膝关节功能丧失达50%以上，构成九级伤残；腰2椎体压缩程度超椎体高度的1/3，且经椎体成形术治疗，构成十级伤残。（二）建议给予被鉴定人程尚亚伤后误工期至伤残等级评定之日前一日，营养期105日，护理期135日。（三）被鉴定人程尚亚右股骨远端内固定在位，依照《人体损害后续诊疗项目评定指南》之规定，存在后续取内固定治疗。根据目前当地医院医疗费用水平及内固定位置，约需人民币10000元（不包括手术风险及并发症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机动车在道路以外通行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参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系机动车与行人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公安机关未作出事故责任认定，机动车方亦未举证证明程尚亚对事故的发生有过错，应由机动车方承担赔偿责任。何声友系在执行越众公司工作任务时发生本案事故，应由越众公司向程尚亚承担赔偿责任。因越众公司为皖Ｈ×××**号车辆在人保怀宁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人保怀宁支公司应依照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在其承保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向程尚亚承担赔偿责任。越众公司为程尚亚支付的医疗费42471.6元不在程尚亚的诉讼请求内，不属本案处理范围，越众公司可另行主张。关于程尚亚主张的损失额，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营养费180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1230元予以认定，对当事人有争议的部分，原审法院作如下认定：1.医疗费，程尚亚主张后续医疗费10000元有鉴定依据，予以认定。2.护理费，根据护理期鉴定意见并参照服务业上年度平均工资标准认定为17938.80元（132.88元/天×135天）。3.误工费，根据误工期鉴定意见结合程尚亚提交的银行流水记录和安庆市华鑫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对程尚亚主张的误工费15840元予以认定。4.残疾赔偿金，程尚亚虽为农村户籍，但证人张某、叶某的证言结合安庆市华鑫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能证明其在怀宁县高河镇相关建筑工地上看场一年以上，其主张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理由成立，故对残疾赔偿金认定为59799.60元（31640元/年×9年×伤残系数21%）。5.精神损害抚慰金，综合考虑程尚亚在事故中无过错和伤残情况、何声友侵权情节和本地生活水平等因素酌定为15000元。6.交通费，程尚亚主张1000元未提交证据证明，根据程尚亚及其陪护人员的就医需要结合本地公共交通费用支出的实际，酌定为760元。综上所述，程尚亚在本案事故中的各项损失为：后续医疗费10000元、营养费31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80元、护理费17938.80元、误工费15840元、残疾赔偿金59799.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交通费760元，合计124168.40元，由人保怀宁支公司在其承保的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9338.4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赔偿10000元（后续医疗费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109338.40元（护理费17938.80元＋误工费15840元＋交通费760元＋残疾赔偿金59799.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在其承保的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4830元（124168.40元－119338.40元）。对程尚亚超出上述范围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案件受理费和鉴定费，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之规定确定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宁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承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程尚亚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24168.40元；（二）驳回原告程尚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62元，减半收取481元，鉴定费2900元，合计3381元，由原告程尚亚负担134元，被告怀宁越众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负担197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宁支公司负担3050元。被上诉人程尚亚在二审期间提交一组新证据，即协议书和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各一份，证明目的：程尚亚因本起事故造成的误工损失共15840元。人保怀宁支公司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首先，工资的发放应从公司对公账户支出，而交易流水清单显示的是从王光存个人账户支出，不具有合法性、关联性，且协议签订于2018年9月30日，不具有真实性。越众公司同意人保怀宁支公司的质证意见。其他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证据。双方当事人对原审证据均不申请复核。合议庭经评议认为，上述两份证据属于补强证据，与程尚亚一审期间提交的用人单位出具的证明、银行流水明细清单能够相互印证，予以采信。二审法院对证据的认证意见与原审一致，对原判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1.原判确定本案案由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由是否错误；2.人保怀宁支公司主张程尚亚有过错，该上诉理由能否成立；3.原判对程尚亚的损失计算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主要包括三个方面，程尚亚的误工费应否予以支持，程尚亚的残疾赔偿金应否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原判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明显过高。围绕二审争议焦点，第一，关于案由。本起事故发生后，双方当事人均未向交警部门报案，而是向派出所报警。结合派出所做出的接处警情况登记表以及越众公司的庭审陈述，能够认定以下事实，即何声友驾驶越众公司的混凝土搅拌车在捷通物流院子里转弯时，碰倒路边堆放的一堆钢管致在路边行走的程尚亚受伤。本起事故虽发生在捷通物流院子里，但系机动车在通行时引发的损害赔偿案件，因此，原判确定本案案由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并无不当。上诉人的该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第二，程尚亚在本起事故中有无过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明确规定，当事人对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否则应承担不利后果。人保怀宁支公司虽上诉主张程尚亚存在过错，但在一、二审期间均未能提交反驳证据，该上诉理由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第三，关于程尚亚的损失计算。首先，关于误工费应否予以支持。为主张误工损失，程尚亚在一、二审期间提交了用人单位出具的证明、协议书和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等证据，上述证据足以证明事故发生前程尚亚在安庆市华鑫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捷通物流工地从事看护、收料工作，月工资2400元，因交通事故受伤而停发工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原判根据程尚亚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对程尚亚主张的误工费予以支持，事实依据充分。其次，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的规定，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的标准。对城镇居民与农村居民的认定，一般以户籍登记地为准，并结合受害人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和社会保障程度等因素，考虑案件的实际情况综合认定。本案中，程尚亚虽为农村户口，但在城镇经商、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因此，原判按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程尚亚的残疾赔偿金，标准适当。最后，程尚亚因本起事故受伤构成一处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原判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以及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并无明显不当。上诉人的该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人保怀宁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2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宁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庆 中审判员 马   骥审判员 潘   红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陈珂（代）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