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闽05行终6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豪辉园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惠安县崇武镇前垵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21MA346QM69Q。 法定代表人蒋振国，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景华、林丹，上海柏年（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安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惠安县政府大院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50521003825518W。 法定代表人王向阳，局长。 委托代理人许志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泉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东海市行政中心交通科研楼B栋8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505000038136482。 法定代表人刘曙庆，局长。 委托代理人曾婧。 原审第三人陈安松，男，1976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 委托代理人董荣华、陈坤奎，惠安县惠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第三人张昆飞，男，1979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 委托代理人赖村谋、王宝莲，福建伟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福建豪辉园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惠安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惠安县人社局）、泉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泉州市人社局）、原审第三人陈安松、张昆飞工伤行政确认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2017)闽0502行初20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第三人陈安松系原告福建豪辉园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平直工,2016年12月18日下午4时许,第三人陈安松在原告公司车间操作大割机切割石头过程中,因大割机的割片卡在石头里并反弹来,将其左小腿割伤。经泉州丰泽仁福骨外科医院诊断为左小腿前侧切割伤。2017年1月23日，第三人陈安松向被告惠安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2017年3月28日，惠安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惠人社工认字[2017]56号《关于对陈安松的工伤认定决定》，认定第三人陈安松所受的事故伤害为工伤。原告福建豪辉园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不服该工伤认定，向被告泉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被告泉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7年7月7日作出泉人社复决[2017]2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被告惠安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惠人社工认字[2017]56号《关于对陈安松的工伤认定决定》。原告不服两被告的行政确认行为，遂提起诉讼。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执焦点为第三人陈安松与原告福建豪辉园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本案中被告惠安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法庭提交的证人陈某1、陈某2的证言及被告对陈安松、陈某1、陈某2的调查笔录可证实第三人陈安松受雇于原告福建豪辉园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且在该公司从事平直工工种；原告福建豪辉园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虽辩称第三人陈安松系受雇于第三人张昆飞，但因第三人张昆飞否认与原告公司之间存在承揽关系，且原告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原告与张昆飞之间存在承揽合同等，原告的该辩解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综上，认定第三人陈安松系在工作时间、工作地点、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应认定为工伤。另，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职工或者其直系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第三人所受伤害不是工伤，故被告惠安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惠人社工认字［2017］56号《关于对陈安松的工伤认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被告泉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正确。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福建豪辉园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宣判后，福建豪辉园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不服，上诉称，1、上诉人在工伤认定阶段及行政复议阶段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原审第三人陈安松不是上诉人的员工。行政复议时，被上诉人泉州市人社局没有否认上诉人与张昆飞存在承揽关系，而是认为张昆飞没有用工主体资格，且其也没有向上诉人发出任何举证通知书。被上诉人惠安县人社局作出工伤认定的依据是证人陈某1、陈某2的证言，证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是上诉人的员工，也没有出庭接受质证，其在调查笔录中所述的上班时间是无中生有，二证人是陈安松的同村，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对陈安松有利的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本案的依据。2、一审时，上诉人提供与张昆飞有承包产品清单的证据，但一审判决却以承包产品清单未在工伤认定阶段及行政复议阶段提交不予认定，且以张昆飞否认为由而否定上诉人与张昆飞之间不存在承揽合同关系是错误的。张昆飞作为雇主，其雇员陈安松在雇佣活动中受伤，其自然是否认与上诉人存在承揽关系。上诉人请求撤销原判，撤销二被上诉人的具体行政行为或将本案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惠安县人社局辩称，答辩人作出工伤认定有职权来源和法律依据。经调查，陈安松系福建豪辉园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平直工,其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应认定为工伤。答辩人的认定程序合法。答辩人受理陈安松工伤认定申请,向上诉人发出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要求其在规定期限内举证,但其在举证期限内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陈安松所受伤害不是工伤。本案有陈安松提交的证人陈某1、陈某2的证言,以及答辩人对陈安松、陈某1、陈某2所作的调查笔录,可以确认上诉人与陈安松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上诉人称将雕刻业务发包给承包人张昆飞,但在工伤认定举证时没有提交相关的证据予以证实。本案即使上诉人将雕刻业务发包给张昆飞,也只是其公司的一种内部生产经营管理方式,因雕刻业务属于其经营业务范围内,且工作地点是在其车间里,而张昆飞是自然人,并无用工资质,其雇佣的员工,上诉人应承担用工责任。 被上诉人泉州市人社局辩称，惠安县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答辩人作出的复议决定程序合法、正当。 第三人陈安松辩称，上诉人因石雕加工业需要，由其员工、雕刻车间负责人张昆飞介绍，于2016年12月2日招收答辩人为平直车间平直,口头约定实行按出勤工日计付工资，答辩人与工友合作，按公司提供图纸和石料、时间要求，在公司指定的车间进行石雕加工作业，接受公司委派的石雕厂长张东良和平直车间现场管理蒋建林以及班组长的管理，工资由组长统一向公司结算分发给员工，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已形成事实劳动关系。石雕加工业按产品任务由车间班组长承包计酬，并由班组长向公司结算工资分发给员工，这是当今石雕企业经营管理的一种普通方式，并不能以此否认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存在事实的劳动关系。即使上诉人将石雕车间由班组长张昆飞承包，陈安松属承包人张昆飞招用，因承包人张昆飞系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自然人，且又是公司员工的内部承包，上诉人也应对陈安松的工伤承担赔偿责任。 第三人张昆飞辩称，答辩人不曾与上诉人存在承揽关系，答辩人与班组成员系上诉人的员工，接受上诉人的管理，双方存在事实的劳动关系，答辩人提供自己的劳动为上诉人完成相应的工作任务，同时系该公司的园林班组组长，该事实与陈安松、陈某1、陈某2的证言吻合。上诉人未能提供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其与张昆飞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退一步讲，上诉人公司的经营性质，限制其不得将其所承包的工程肢解转包，如若其所谓的承揽关系存在，亦违背劳动法关于保护劳动者权益的宗旨，存在恶意转移用工风险的嫌疑，该承揽关系亦是存在违法行为，不应予以支持。陈安松是在上班时间，在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的事故伤害，惠安县人社局认定陈安松受到的事故伤害系工伤是正确的。 经审查，上诉人福建豪辉园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提出上诉后，原审法院已将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材料随案移送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职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应当认定为工伤。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劳社部发［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本案中，上诉人提供的豪辉园林班组承包产品清单及惠安县人社局对陈安松、陈某1、陈某2的调查笔录，能够证明张昆飞系上诉人公司的班组长，陈安松经张昆飞介绍，受雇于上诉人公司，且陈安松所从事的工作系上诉人公司的业务，故可以认定陈安松与上诉人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陈安松于2016年12月18日下午4时许,在上诉人公司车间操作大割机切割石头过程中,因大割机的割片卡在石头里并反弹来,将其左小腿割伤。陈安松系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被上诉人惠安县人社局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一）规定，认定陈安松所受伤害为工伤，并无不当。上诉人不能证明陈安松受到事故伤害属于不得认定为工伤或者视同工伤的情形，其请求撤销惠安县××号《关于对陈安松的工伤认定决定》，不予支持。泉州市人社局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正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福建豪辉园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庄希文 审判员  谢火生 审判员  邱旭锋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日 书记员  赵 芳 （附）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