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应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晋0622刑初41号公诉机关应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富，男，汉族，山西省大同市浑源县人，小学一年级文化，无业。因涉嫌诈骗，于2017年10日14日被应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应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11月2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应县看守所。辩护人白东，男，山西宝翰律师事务所律师。应县人民检察院以应检刑刑诉（2018）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富犯诈骗罪，于2018年4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期间补充侦查延期审理）。应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苏俊明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李富及其辩护人白东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应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6年期间，郭某在应县务工时通过他人介绍认识被告人李富，遂委托李富为其儿子赵某在大同市三医院安排工作。被告人李富通过向大同市三医院关系人询问，得知录用人员都须通过招录考试，但被告人李富仍以办理工作需要疏通关系为由先后收取郭某、赵某人民币9万元。2、2016年9月份左右，张某2张某22张某231通过赵某介绍得知被告人李富能安排大同市三医院的工作，遂通过赵某委托被告人李富安排工作。赵某与被告人李富沟通后，在被告人李富索要费用的基础上加价1万元，先后共向张某2张某22张某231索要人民币13万元，赵某自留1万元后，将12万元交给被告人李富为张某2张某22张某231安排工作。被告人李富辩称，我只收过赵某的3万元和他母亲郭某的1万元自己花了；张某2张某22张某231的钱没给过我，没到过我手。辩护人的意见为，公诉机关指控李富犯诈骗罪的证据不足，一是收取赵某的钱数证据不足，赵某存在变造收据；二是没有证据证实张某2张某22张某231直接给过李富钱，赵某的陈述也是存在前后矛盾之处，收据中的内容是赵某写的；张某2张某22张某231没有作为报案人向公安机关报案，程序不合法；公诉机关提供的录音资料没有原始取得录音的介质，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依据疑罪从无的原则，应当认定李富不构成诈骗罪。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份，被害人郭某到被告人李富妻子王芳在应县开设的理疗店打工。闲谈中郭某说到想给儿子（赵璧）找份工作（当时赵某大专毕业后在大同市新和医院上班实习，李富在大同市内临时租住），王芳说其丈夫认识大同市三医院放射科的一位主任，看他能不能安排。过了几天郭某与李富在王芳店内见面后提到了此事，李富答应给问问大同市三医院放射科的张主任。6月底李富答应给郭某儿子赵某安排工作，称大同市三医院招人，让郭某给其9万元，帮助安置工作。郭某给李富的建行卡先汇去1万元，随后李富不断编理由和郭某要钱，郭某多次将另8万元打在赵某银行卡内。赵某于2016年7月14日送给李富5万元并由赵某手写收据内容，由李富签名确认。该收据载明：“李富拿赵某五万元正，为其办工作用，如未办成工作，退还全部款”；2016年7月16日，赵某送给李富3万元，并再次由赵某书写收据内容，由李富签名确认，该收据载明：“姓名李富，今收到赵某人民币叁万元正，给赵某安排进大同市三医院工作用，如未能在2016年12月1日前给赵某安排进大同市第三人民医院工作，全额退回所有钱”。至此，李富共收取郭某、赵某二人9万元。之后李富和赵某说还有一个指标，如有同学他给安排。2016年9月，被害人张某2张某22张某231听说赵某的大爷（指李富）手里有两个大同市三医院的指标，可以安排进三医院上班，即于9月11日与赵某联系见面后将自己存有5万元的一张农行卡交给赵某，并告知了密码。赵璧将此情况告知李富。知道张某2张某22张某231也想进三医院，李富仍以走动卫生局、人事局、医院为由陆续和赵某要钱，赵某就联系张某2张某22张某231要钱。9月底及10月中旬，张某2张某22张某231又两次分别给该卡打款3万元和5万元，共计13万元。赵某又分四次将此13万元中的12万元交给李富，自己截留1万元作为好处费。2017年2月份，张某2张某22张某231带着派遣证、身份证、护士资格证等在大同市新和医院见到赵某和李富，并由赵某将上述证件当场交给了李富。赵某当时向张某2张某22张某231介绍李富就是他大爷，就是他帮忙找工作。李富在向郭某和赵某要钱过程中称：人事局那边已通过了，再拿5万元咱们准备下一关；卫生局这边通过了，你再准备3万元事情就办完了，之后你就等着上班通知哇。期间郭某、赵某、张某2张某22张某231及张某2张某22张某231母亲均与李富通过电话，谈及安排工作以及让退了钱之事。在张某2张某22张某231母亲与李富通话录音中显示，李富为赵某安排工作收取9万元，只收取张某2张某22张某23112万元，不是13万元。2017年4月份，赵某发现报考大同市三医院的同学们已经上班了，其在网上查不到自己的报考信息，再联系李富呈关机状态，到李富的租住处发现已经搬走，又找到大同市三医院放射科张某2张某22张某232张某2张某22张某233主任询问情况后发现被李富骗了，并把相关情况告诉了张某2张某22张某231。2017年7月12日，郭某到应县公安局报案。另查明，赵某将张某2张某22张某231的12万元交给李富后，又独自在2016年7月16日李富为其签名的收据后补添“共贰拾壹万整”之内容。李富在庭审中否认赵某提交的2016年7月14日收据上的签名是其本人所写，提出笔迹鉴定申请，2018年9月25日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鉴定结论为：该收据上的签名为李富本人书写。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富的身份信息。2.被害人郭某陈述称，2016年3月我到王芳理疗店上班，说起我儿子毕业了，没地方正式安置，心里着急。听王芳的意思她老公能安置我儿子工作。过了几天李富（王芳老公）来到店里，我对李富说：“你能不能找个人把我儿子安置大同市三医院。”李富对我说：“我回去给你问问，大同市三医院放射科张主任与我可好关系。”第二天，李富从店里离开。在李富离开的第二天晚上，我当时在店里，李富给王芳打电话，王芳将电话交到我手上，李富在电话里对我说：“你儿子的事情我问了，能办。你在我妻子店里面好好干，花不了几个钱。找人过一关你拿2万，一共三关，你给我9万哇，我也不挣你的”。期间，李富也没跟我联系过。2016年6月30日，李富给王芳打电话，王芳将电话交给我，李富在电话中对我说：“大同市三医院现在招人，你赶紧把钱打过来，先汇过来2万元，我好给你忙乱忙乱（指处理安置工作事情）。”挂掉电话后，我对王芳说：“李富可靠吗？”王芳对我说：“李富这个人办事不稳妥，但是李富寻得这个张主任能行，我见过，可靠。”我对李富不信任，但是我还是信的过王芳。李富将本人的银行卡账号发到王芳的手机上，因为李富是建设银行卡，且我不知道李富是否真的可靠，所以我到应县建设银行向李富银行卡账号先汇过去了1万元。在我向李富第一次汇款后，时间也就到了2016年7月，隔两三天，李富就会给王芳打电话，而每次王芳将电话给我，内容都是催着让我赶紧把钱汇过去，李富在电话对我说：“人事局那边已经通过了，你赶紧往这里拿5万元钱，咱们准备下一关。”因为第一次我向李富汇款1万元后，银行收取了50元手续费，我在电话里对李富说：“你在大同市找我儿子，我把钱转到我儿子银行卡上了，你找他拿吧，我把我儿子赵某电话告诉你。”2016年7月14日，我儿子接到李富电话称让我儿子赵某将钱送到他家里，我儿子于是将5万元送到李富家里并交到他手中。2016年7月16日，李富又给王芳打电话，王芳接到电话还是将电话交给我，李富在电话中说：“卫生局这边通过了，你再拿3万元事情就办完了，之后你就等着上班通知哇。”我对李富说：“我把钱转到我儿子赵某哪里，你从赵某手里取哇。”当天，李富给我儿子打电话，我儿子拿上3万元钱送到李富家里交到他手中。我一直在等李富消息，直到去年12月，大同市三医院向社会公开招聘工作人员，我于是电话联系李富“三医院招聘你帮我儿子报上名了吗？”李富说报上名了。之后我一直等待李富的消息，今年4月，在去年12月报名的同学都接到三医院人事科上班通知，我于是在大同市三医院官网查看发现网上既没有我儿子的报名信息，也没有我儿子的成绩信息。我于是电话联系了李富“你到底有没有给我办理，为什么我儿子没有成绩。”李富回答说“走后门的不需要考试，你等着上班通知哇。”直到今年6月份，我再联系李富的时候，李富电话提示关机状态，已无法联系上他了。我和我儿子到他大同租住的房，邻居告诉我李富已经不在此处租房了，已经搬走了。3.被害人赵某的陈述称，去年7月份，我开始和李富有往来。我母亲给他汇完第一笔款后，李富向我的母亲要第二笔钱时，时间为2016年7月14日，我母亲给我打电话说李富帮我找工作的事情，并把5万元汇到我的中国银行卡上。当天中午我就接到李富的电话，让我把钱送到旧桥西小区8号楼3单元4层。我来到李富家，当时就他一人在家，到了他家我就说“叔，我把钱给你送过来了”。李富对我说“事情办的很顺利，你再去准备钱，下一关就是医院，具体准备多少钱你等通知”。我于是就离开了。直到2016年7月16日，李富电话联系我，让我再给送3万到他家，当时李富和他女儿在家，送过去之后我就离开了。这两次给钱我都与李富写下了收据，内容是李富给我安排工作收取现金5万元、3万元。隔了一周左右，李富给我打电话说“三医院那边已经办好了，你等着上班吧”。今年12月份，大同市三医院招考信息发布之后，我查询没有我的报名信息。我于是告诉了我母亲，我母亲联系李富，李富说已经报上名了，刚开始说我需要考试，之后说走后门的不用考试。后来李富对我说“今年医院考试招考还有一个名额，你看看你还有同学来大同三医院上班的吗，我给安排安排？”我于是想到了我同学张某2张某22张某231，我把李富帮忙找工作的事告诉了张某2张某22张某231，张某2张某22张某231给了我一张农业银行卡。之后，李富还是以走动卫生局、人事局、医院人际关系为由陆陆续续向我要钱，而李富向我要钱时我就联系张某2张某22张某231，张某2张某22张某231就把钱打到给我的农业银行卡上面，而我每次取出来送到李富手中，陆陆续续给李富拿过去四次钱，共计12万元，之后让我等上班通知。我怕李富不承认，就在2016年7月16日李富的收据最后补写“共贰拾壹万整。4.被害人张某2张某22张某231的陈述称，2017年9月，我的朋友李海霞电话联系我“在我这里实习的同学赵某告诉我他的大爷手里面有两个大同市三医院指标，赵某大爷可以安排进入医院上班，赵某这个人挺可靠的，我把赵某的电话告诉你，你拿上5万元钱去新和医院找他，你们见了当面谈。”2016年9月11日，我拿上我个人办理的存有5万元现金的农业银行卡和我母亲一起到新和医院找赵某，赵某对我说“我大爷（指李富）可以帮你在大同市三医院办理人事代理合同，但办理过程中必须经过人事局、劳动局、医院三关。我大爷肯定能办成，他就是害你也不会害我，办不成钱一分不少退给你。那你把钱拿过来吗？”我把农业银行卡留给了赵某，这张卡里面有5万元现金，同时我将密码也告诉了赵某，赵某说“我知道了，我取出来就把钱送过去。”9月底，赵某给我打电话告诉我说“劳动局、人事局办好了，现在就差医院那一关了，你还往这张农业银行卡打3万元。”10月中旬，赵某告诉我医院那里办妥了，现在要请一些人吃饭应酬，你再往这张卡上打5万元。”我听赵某说事情办成了，我又给赵某往农行卡上打了5万元。前前后后三次，我共向赵某汇款13万元。2017年2月份，我接到赵某电话“大同市三医院正在招聘，咱们要跟着这一批一起进入大同市三医院上班，你把你的证件拿过来”。我于是拿上证件到大同市新和医院找到赵某，交给了赵某，赵某把证件交给一个陌生男人，说那是他大爷，就是他帮忙安排工作。2017年6月底，赵某和他母亲找到我，并告诉我“我们现在找不到赵某大爷，电话一直关机，咱们不行报警哇。”这时我才发现自己被骗了。5.被害人张某2张某22张某231及其母亲史艾义和被告人李富的通话录音（让李富退钱），证明在双方对话当中李富谈到其在为赵某、张某2张某22张某231跑动工作过程中，收取赵某9万元、张某2张某22张某23112万元。6.证人张某2张某22张某232张某2张某22张某233的证言称，2016年后半年的一天，具体时间我也记不清了，李富给我打电话“张主任，我是李富，我有个侄子想进大同市三医院，您能给安排吗？”我当时对他说“现在要进大同市三医院，必须参加社会招聘，网上报名，公开考试，同时要参加面试。所以现在托人找关系肯定进不来。”直到2016年冬天，李富到大同市三医院看病又找到我并问我能不能给他侄子安排工作，我对他当面说“你也不用找人了，进入大同市三医院必须网上报名，公开考试才行。”我当时也拒绝他了。李富听后就离开了。7.赵某、张某2张某22张某231、张某2张某22张某232张某2张某22张某233对李富的照片辨认笔录在案为凭。8.公安机关办案人员提取录音文件笔录在案为凭。9.2016年7月14日、7月16日由李富签名的两份收据，证实两次各收取赵某五万元、叁万元。10.中国建设银行存款凭证，证实李富收取郭某转账一万元。11.中国银行交易流水，证实张某2张某22张某231共向交给赵某持有的银行卡内存款13万元。12.到案经过，证实李富于2017年10月14日被抓获，当日即被刑事拘留。13.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作出的公物证鉴字（2018）2694号鉴定书，证实2016年7月14日收取赵某五万元的收据上面收取人签名为被告人李富所写。以上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足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富在明知大同市三医院招聘录用工作人员须通过正当程序进行，自己无能力为他人安排工作，但仍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编造各种理由骗取他人钱财达21万元，用于个人挥霍消费，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依法惩处。对其所骗款额应责令退赔。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予以支持，对被告人的辩解不予采信，辩护人的无罪辩护观点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富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14日起至2023年6月13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六个月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李富退赔被害人的涉案款额。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伊维俊人民陪审员  杨学琛人民陪审员  李广锌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日书 记 员  韩晋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