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鲁06行终2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道平，男，1962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系嘉瑞德汽车用品有限公司经理，住烟台市芝罘区。 委托代理人王玉国，山东加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市公安局芝罘分局，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市府街78号。 法定代表人杨国峰，局长。 委托代理人纪鹰，烟台市公安局芝罘分局法制大队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郭人杰，烟台市公安局芝罘分局白石路派出所工作人员。 上诉人王道平因撤销公安行政处罚一案，不服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6）鲁0602行初8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晓东系烟台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第一大队民警，吕泓霖、于杨为该大队交通管理协勤员。2016年3月24日中午12时，烟台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第一大队安排民警张晓东带领吕泓霖、于杨在芝罘区青年南路与新石南路路口检查过往车辆。王道平驾驶鲁Ｙ×××××号白色面包车沿青年南路由南向西通过青年南路与新石南路路口时，吕泓霖示意王道平停车接受检查，王道平将车辆开到路口西北角停下，后，王道平与吕泓霖发生争执、撕扯。经执勤交警与协警拨打110报警电话后，烟台市公安局芝罘分局白石路派出所接警，指派民警赶到现场，将王道平传唤至派出所，并以涉嫌妨害公务对王道平进行了讯问。在当天的询问笔录中王道平称，当天中午12点左右，其驾驶鲁Ｙ×××××号面包车沿青年南路从南往西通过新石南路十字路口，有一名身着制服的交警在路中间拦王道平的车，因为在路中间停车会妨碍其他车辆通行，其用手指了指前面路边然后开车到路边停下。这名交警问王道平为什么要求停车不停，王道平作了解释，交警在王道平车外说了“那么些毛病，叫你停你就停”的话。王道平再次解释了怕堵车。王道平下车后，交警用手指着王道平，说的什么话王道平记不清了，反正不是好话。王道平也指着交警，当时王道平的态度也不冷静，说的什么也记不清了。当时交警揪着王道平的衣服，王道平也揪着交警的衣服，交警用右手挥拳打在王道平左脸上一下，王道平没还手，就是揪着交警衣服不放，双方撕扯到面包车右边的路边上，这时旁边的两名交警把他们分开了。后来交警拨打了110报警电话，派出所的警察来到现场把王道平带到了派出所；在2016年3月29日的讯问笔录中王道平称，2016年3月24日中午，其开着自己的白色面包车从青年南路由南向北通过新石南路路口时，遇上交警查车，当时交警示意王道平停车接受检查，由于侧面还有其他车辆，王道平就准备把车往前开一点靠边停车。交警可能认为王道平不服从指挥，王道平下车就和交警解释，为了这个事情，王道平和交警就争执起来。当时交警用手来指王道平，王道平也用手指着交警，后来因为王道平态度不冷静，交警就伸手抓王道平的衣服，王道平也用手去抓交警的衣服。后来被边上另外两位交警给拉开了。当问及王道平是否用拳头击打交警的面部时，王道平称只是用手抓着交警的衣服，去撕扯他，没有用拳头打他。又问王道平与王道平撕扯的交警嘴部出血了，王道平是否看到，王道平称看到了，当时那个交警嘴角上是多少有点血，但不是王道平打的。吕泓霖在报案笔录中称，事发当时，其由民警张晓东带领在事发地点依法对过往车辆进行检查，从南面开过来一辆面包车准备往西拐弯，其示意司机（王道平）停车接受检查，但该车没有立即停车继续向西行驶，其再次要求司机停车，该车才在十字路口西北角路边停下，从车上下来一名男子因为车辆被拦很恼火，伸手抓住吕泓霖制服的前衣领，挥拳打了吕泓霖左嘴角一拳，其当时就感到嘴角有血腥味，为阻止司机继续伤害到自己，吕泓霖也挥拳打了司机脸上一拳。司机继续抓住吕泓霖衣领把他拉扯到路边。后被张晓东和于杨拉开并报警。在对于杨制作的询问笔录中，于杨称，其在事发现场。事发当时，其与吕泓霖在民警张晓东带领下在事发地点依法查车，查车过程中，发现涉案车辆涉嫌非法改装，吕泓霖要求该车驾驶员停车接受检查，当时车主情绪不太稳定，不听劝导继续向前行驶，吕泓霖不停地叫该男子停车，该男子见于杨在前面站着，才没办法靠边停车。该男子下车后开始对吕泓霖进行谩骂，继而抓住吕泓霖的衣领撕扯起来，撕扯过程中该男子打了吕泓霖嘴唇一拳，致吕泓霖嘴唇破裂吐出鲜血。见该男子没有停手的意思，吕泓霖还击了该男子一拳。后被劝阻。在对张晓东制作的询问笔录中，张晓东称，事发当时，其正在给一个司机开处罚单，其听到吕泓霖那边有争吵声，看到有一名男子站在一辆白色面包车旁边拽住吕泓霖的衣领，一直在拖拽，于杨在旁边劝解，其赶快过去和于杨一起去把该男子拉开。其看到吕泓霖嘴角有血，然后就报警了。但张晓东没看到王道平打吕泓霖，也没看到吕泓霖打王道平。证人段某出庭作证时称，其与王道平系朋友关系。事发当时，其坐在王道平的面包车上，车辆通过青年南路与新石南路交叉路口时没有违法行为，一位协警让我们停车，因为当日车辆已经左转弯行驶到往西走的路中间，王道平说往路边靠靠，警察不让，然后双方就争吵起来，王道平下车后，其没有下车，但听到双方争吵的很厉害后就下了车，下车后看到王道平脸上通红，双方互相抓着。当问及证人有没有看到王道平去打警察时，证人称没有看见，当时其在车上，谁先动手没看见。当烟台市公安局芝罘分局向证人问及看没看见警察脸上有伤和是否主动联系民警到派出所为王道平作证时，证人讲看到警察脸上红点，具体什么部位想不太清楚。其也没有主动到派出所为王道平作证。烟台市公安局芝罘分局提供的现场交通卡口监控照片显示，事发当时王道平用手抓住吕泓霖的衣领，另一只手指着吕泓霖。45路公交车行车记录仪显示，事发当时王道平与一名身穿反光背心的警察互相撕扯着从王道平车左侧一直到路边。烟台市公安局芝罘分局白石路派出所民警出警执法记录仪显示，民警到达事发现场时，王道平与吕泓霖均在现场，吕泓霖左嘴角、左耳后、左太阳穴处分别贴有白色的膏药状物。当日，吕泓霖到烟台芝罘医院就诊，病历记载为：查体：青年男性，头颅无畸形，左面颊部略肿胀，压痛，无骨折感，张口略难，双侧瞳孔等对光反射正常。 2016年3月24日，烟台市公安局芝罘分局白石路派出所受理此案，同日，烟台市公安局芝罘分局作出烟公芝立字（2016）00152号《立案决定书》，决定对王道平妨害公务案立案侦查并执行拘留，将《拘留通知书》邮寄给王道平家属，烟台市芝罘区看守所民警签字确认王道平被送至看守所的时间为2016年3月24日21时。2016年3月27日，烟台市公安局芝罘分局作出烟公芝延拘字[2016]00042号《延长拘留期限通知书》，以王道平需要逮捕而证据不充分为由，决定延长对王道平的拘留期限，时间从2016年3月27日至2016年3月31日。2016年3月31日，烟台市公安局芝罘分局作出烟公芝撤案字（2016）00003号《撤销案件决定书》，因王道平涉嫌妨害公务案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认为是犯罪，决定撤销此案。同日，烟台市公安局芝罘分局作出烟公芝释字[2016]00031号《释放通知书》及《释放证明书》，将王道平予以释放。2016年3月31日，烟台市公安局芝罘分局制作《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将拟作出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依据告知王道平，王道平在该笔录上表示不提出陈述和申辩，接受处罚。同日，烟台市公安局芝罘分局作出烟公芝行罚决字[2016]0004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2016年3月24日12时许，在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青年南路与新石南路路口，王道平拒不接受交警一大队民警的正常执法检查，并采用撕扯、拳击的手段，将正常执法的一大队协警吕泓霖嘴唇打伤为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五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决定对王道平处以行政拘留七日的行政处罚。由于王道平已刑事拘留七日，刑事拘留期限折抵行政拘留期限，行政拘留不执行。并通知王道平家属。 诉讼中，王道平认为烟台市公安局芝罘分局所作的烟公芝延拘字[2016]00042号《延长拘留期限通知书》中王道平的签名及手印均非其本人所签和所捺，并申请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烟台衡信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2017年5月11日，该司法鉴定中心作出衡信司鉴中心[2017]文痕鉴字第4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检材《延长拘留期限通知书（副本）》中的“王道平”的签名是王道平本人书写；“王道平”签名上的指印无法确定是否王道平本人所留。王道平对上述鉴定意见有异议，向一审法院申请要求鉴定人员出庭作证，一审法院依法通知相关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询问。后王道平表示不再要求鉴定人员出庭。 2017年7月13日，王道平申请一审法院调取相关证据，因王道平的申请不符合相关法律、法规规定，一审法院决定不予调取，并通知王道平。但为查明本案事实，一审法院依法要求烟台市公安局芝罘分局补充了相关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烟台市公安局芝罘分局作为本行政区域内治安行政管理机关，对违反治安管理的行为进行查处，是其履行法定职责的行为。 《交通警察道路执勤执法工作规范》第二条规定，交通警察在道路上执行维护交通秩序、实施交通管制、执行交通警卫任务、纠正和处理道路交通违法行为等任务，适用本规范。第五条第一款规定，交通协管员可以在交通警察指导下承担以下工作：（一）维护道路交通秩序，劝阻违法行为；…第二款规定，交通协管员不得从事其他执法行为，不得对违法行为人作出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事发当日，吕泓霖作为烟台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第一大队交通协管员，按照大队统一安排，由交通警察张晓东带领在事发地点执勤执法，王道平驾驶车辆驶过事发地点时，吕泓霖要求王道平停车接受检查，符合上述工作规范的规定，吕泓霖没有从事超出其职权范围的执法行为。 《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五十条第一款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处警告或者二百元以下罚款；情节严重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二）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第二款规定，阻碍人民警察依法执行职务的，从重处罚。王道平作为车辆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法律、法规的规定，依法接受正在执行职务的交通警察的管理。事发当日，交通协管员吕泓霖身着制服，由交通警察张晓东带领依法执行公务，王道平驾驶车辆路经事发地点时，吕泓霖示意王道平停车接受检查,虽然驶至该路段路口，王道平也应当服从交警指挥立即停车并向交警说明理由，然后将车开至路边停车接受检查。王道平在交警示意停车后继续驾车行驶，交警有理由相信王道平拒不接受检查。王道平停车后与吕泓霖发生争执，下车后又与吕泓霖撕扯，虽然王道平称其未用拳击打吕泓霖，但事发当时吕泓霖面部有伤，王道平在讯问笔录中也称“当时那个交警的嘴上是多少有点血”，结合证人段某的证人证言、烟台市公安局芝罘分局对吕泓霖、于杨所作的询问笔录、烟台芝罘医院的门诊病历等证据，在王道平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吕泓霖面部所受伤害系其自伤或由他人致伤的情况下，足以认定王道平对吕泓霖实施了伤害行为。吕泓霖系烟台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第一大队交通协管员，其在交通警察指导下依法在事发路段检查过往车辆，其执法行为应当视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即使王道平称吕泓霖在执行职务时存在不严格执法或者违法违纪行为，王道平亦应按照道路交通法律法规的规定向有关部门进行检举、控告，而不能以此阻碍其执行职务。烟台市公安局芝罘分局白石路派出所依法将王道平传唤至派出所，对王道平及相关人员进行了调查后，烟台市公安局芝罘分局决定对王道平妨害公务案立案侦查，于当日对其执行拘留送至烟台市芝罘区看守所并通知其家属。此后，烟台市公安局芝罘分局因王道平需要逮捕而证据还不充分为由作出《延长拘留期限通知书》。又因吕泓霖所受损伤经法医鉴定尚未构成轻微伤，王道平涉嫌妨害公务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认为是犯罪而决定撤销案件予以释放。在告知王道平拟作出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依据后，于2016年3月31日作出烟公芝行罚决字[2016]0004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王道平处以行政拘留七日的行政处罚。因王道平已刑事拘留七日，刑事拘留期限折抵行政拘留期限，行政拘留不执行。烟台市公安局芝罘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王道平称烟台市公安局芝罘分局作出的《延长拘留期限通知书》中“王道平”的签名及手印均不是其本人所留，但经司法鉴定，该通知书上“王道平”的签名系其本人书写。其签名上的指印，只是因纹线模糊，细节特征暴露不充分，失去鉴定条件而无法确认是否王道平本人所留。故王道平关于该通知书不合法的主张，不予采信。王道平关于烟台市公安局芝罘分局将其送往看守所时间有差异，不影响烟台市公安局芝罘分局作出行政行为的合法性。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王道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王道平负担。 王道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作出的处罚决定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交通警察道路执勤执法工作规范》对交通协管员的职权有明确规定，吕泓霖没有责令王道平停车接受检查的职权，其行为越权。即使让上诉人停车接受检查，也应当依据《交通警察道路执勤执法工作规范》第十七条、第四十条的规定执行。而吕泓霖连最起码的交通法规常识和交通执法常识都不具备，既没有使用规范的执勤执法用语，也没有遵守执勤执法行为举止的规定。为避免造成交通拥堵，上诉人用手向吕泓霖示意，要拐弯后靠边停车，没有拒不接受检查。上诉人在路边停车后，吕泓霖因上诉人没有按其错误指示立即停车，对上诉人恶语相向，引起本次争执。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吕泓霖按《关于加强交通协管员队伍建设的指导意见》经考试合格。被上诉人作出行政处罚的证据不充分。决定书仅列明王道平的陈述与申辩，陈述和申辩恰恰证明上诉人没有拳击吕泓霖，反而证明吕泓霖的种种违法行为。巩涛、郭人杰签名，白石路派出所盖章的到案经过系事后伪造，巩涛、郭人杰未到出警现场。被上诉人先是在第一次开庭时说没有出警记录仪记录，后又在最后一次开庭时出具被剪辑的110出警记录仪的录音资料，也恰恰证明巩涛、郭人杰未到出警现场。2016年3月27日，上诉人未被提审，该日的延长拘留通知书上上诉人的签名和手印均系伪造。受案登记表记载的简要案情与事实不符。白石派出所工作人员没有询问现场路人及周边小区居民。段某主动要求作证，竟遭拒绝。吕泓霖在询问笔录（2016年3月24日15:00-15:30）中称“我是来报警的”，此时王道平已被采取强制措施，吕泓霖已无警可报。吕泓霖“大约中午12时20分左右，从南边开过来一辆白色中型面包车准备西拐，我举手示意司机停车接受检查”的陈述与上诉人的叙述向印证，说明其违反《交通警察道路执勤执法工作规范》第四十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规定，超越权限违法执勤。上诉人在白石路派出所接受询问的整个过程中，始终在对着大门的房间，3月24日整个下午没有看见吕泓霖走进大门。按于杨的陈述，本案是因查处上诉人是否改装车辆引起，但被上诉人及交警部门对上诉人驾驶的车辆是否改装始终没有做出认定。吕泓霖、于杨的询问笔录与上诉人的讯问笔录不能相互印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45路公交车的视频资料不完整，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吕泓霖、于杨、张晓东三人应当出庭作证而未出庭，其证言不应采信。二、被上诉人作出处罚决定适用法律错误。依法执行职务要有法定工作职责，还要按照法定的程序和权限行使职权。吕泓霖仅是交通协管员，不是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吕泓霖不具有责令驾驶车辆停车接受检查的执法权限。吕泓霖没有遵守执勤执法用语、行为举止和违法行为处理的一般程序。三、被上诉人作出的行政处罚违反法定程序。依据《道路交通违法处理规定》第八条、第十三条的规定，交通警察部门首先应对该案予以调查，收集全部证据后，涉嫌构成犯罪的，转为刑事案件办理或移送有权处理的主管机关、部门处理，而不是向110报警。 被上诉人坚持一审答辩意见，并作以下补充：被上诉人根据一审法院的要求在诉讼期间补充了记载民警执法记录仪内容的光盘一张。烟台衡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证明，上诉人主张法律文书上签名非本人所写，与事实不符。法律面前人人平等，意味着行政机关及其执法人员应当依法执法，也意味着公民应依法守法，但并不意味着行政机关与行政相对人的权利和义务完全平等。交通协管人员在交警的带领下履行职责是国家法律赋予的权利，行政相对人应无条件服从管理，听从指挥，尊重执法人员是公民守法的基本体现。任何人无权凌驾于国家法律之上，任何人不得以侵害执法人员利益的方式侵犯国家法律的权威。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不应采信。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被上诉人作出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是否清楚。吕泓霖系交通协管员，其于2016年3月24日中午12时在交通警察带领下检查过往车辆，该行为是代表国家机关而实施，应视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行为。履职过程中，吕泓霖叫停王道平正驾驶通过的车辆。在交通执法现场，当事人应当接受交警的统一指挥。而王道平接收到吕泓霖的指令后，未按照要求停车，并在停车后与吕泓霖发生争执。关于王道平在争执过程中对吕泓霖进行了撕扯，王道平在接受讯问时已明确承认，不存在争议。关于王道平在争执过程中用拳头击打了吕泓霖，王道平在接受讯问时承认撕扯时看到对方嘴上有血迹。吕泓霖、于杨在接受询问时也均称是王道平拳击所致，而王道平未能证实吕泓霖面部受伤是其它原因所致，一审法院认定王道平对吕泓霖实施拳击行为致其面部受伤的证据充分。行政处罚决定认定王道平违法事实清楚。吕泓霖、于杨、张晓东在接受被上诉人询问时已对相关事实作了明确的陈述，询问笔录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三人在一审时未到庭不影响查清本案事实。 二、关于被上诉人作出行政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是否正确。吕泓霖的执法行为是代表公安机关的职务行为。王道平如认为吕泓霖履职过程中有不文明、不规范或不合法之处，可以向吕泓霖指出并要求改正，并可依法举报投诉。无论是何种诉求，王道平都应采取理性的方式表达。王道平在现场实施的行为明显超出了合理限度，阻碍了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执行职务，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五十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的情形。被上诉人依据该条款对上诉人作出行政拘留七日的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正确。 三、被诉行政处罚决定并非针对上诉人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作出，而是被上诉人在接警调查后对上诉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的行为作出，不违反公安部《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处理程序规定》。上诉人关于行政处罚程序违法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王道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王道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继辉 审判员  纪晓静 审判员  王莉莉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高祎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