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黔0113刑初52号公诉机关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彭程，男，1986年生，汉族，贵州省贵阳市人。大专文化，贵州省鸿俊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白云分部负责人，户籍地址：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现住贵阳市白云区。2016年12月6日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被贵阳市公安局白云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12日被逮捕。本院于2017年12月20日作出判决，被告人彭程犯骗取贷款罪被判处有期徒刑4年6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未执行）。现押于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看守所。被告人黄某，男，1969年出生，壮族，贵州省贵阳市人。大专文化，工人，户籍地址：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2017年9月19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贵阳市公安局塔山分局取保候审。辩护人程朝华，贵州朝华明鑫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198910238359。辩护人袁铖，贵州朝华明鑫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710334915。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以白检公诉刑诉（2018）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某、彭程犯诈骗罪，于2018年1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施文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某3其辩护人程朝华、袁铖，被告人彭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称：2014年8月，被告人黄某为了达到提前退休的目的，伙同被告人彭程利用虚假病历，成功从中国铝业贵州分公司办理退休手续，并于2014年8月至2016年11月期间，领取国家养老金共计43575.36元，并导致贵州铝厂向国家少缴纳养老保险费20497.09元及失业保险1270.94元。共计造成国家养老金损失65343.39元。庭审中，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关证据，从而证实被告人黄某、彭程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建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依法追究被告人黄某、彭程的刑事责任，并提出被告人黄某有自首情节，本案赃款已全部退还，建议判处被告人黄某有期徒刑一至二年、判处被告人彭程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六个月的量刑意见。被告人彭程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被告人黄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辩护人提出，一、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某诈骗养老保险金43575.36元不成立，养老保险金中不仅有国家及单位缴纳部分，还有个人缴纳部分，国家有保管权，但不能否认和排除个人对其缴纳部分的当然所有权，犯罪金额未将其个人缴纳部分予以扣除，故公诉机关认定的诈骗金额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被告人黄某具有自首情节，且退还全部赃款，有悔罪表现，系初犯、偶犯，社会危害性不大，请法庭对其免于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黄某系中国铝业贵州分公司员工。2013年下旬，被告人黄某想提前退休，于是找被告人彭程帮忙想办法办理。被告人彭程找人为被告人黄某提供了贵州省肿瘤医院出具的诊断为甲状腺乳头状癌并颈部淋巴结转移T3N1bMOlVa期的虚假病历。此后依据该虚假病历被告人黄某1功的被鉴定为符合完全丧失劳动能力，2018年7月从中国铝业贵州分公司办理了因病退休手续。2014年8月至2016年11月期间，被告人黄某2贵州省社会保险事业局领取了养老保险金共计43575.36元。另查明，案发后，中国铝业贵州分公司将被告人黄某领取的养老保险金43575.36元退还给贵州省社会保险事业局，并补缴了被告人黄某在领取养老保险金期间应缴纳的养老、失业保险及利息、滞纳金共计21768.03元（含个人应缴纳部分）。被告人黄某于2017年9月18日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一一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贵阳市公安局塔山分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来源及公安机关对该案依法于2017年9月15日立案侦查。2、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黄某、彭程作案时系成年人，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3、贵阳市公安局塔山分局民警黄金猛、令狐绍兴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黄某于2017年9月18日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同案人彭程因涉嫌经济犯罪已被贵阳市公安局白云分局刑事拘留。4、报案材料，证实贵州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7年9月15日向公安机关报案，反映被告人黄某盗用他人病历进行劳动能力鉴定后办理病退手续，骗取养老金43575.36元的事实。5、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住院病历资料，证实被告人黄某用于办理因病退休的病历材料是虚假的事实。6、贵州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提供的相关材料，证实贵州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发现被告人黄某伪造病历骗取养老保险待遇后，撤销了被告人黄某的退休资格，中国铝业贵州分公司向贵州省社会保险事业局退回被告人黄某骗取养老金43575.36，被告人黄某3所在单位中国铝业贵州分公司补缴了该期间应缴纳的养老保险费20497.09元和失业保险费1270.94元。7、关于撤销贵州铝厂职工黄某劳动能力鉴定结论的通知及贵州省劳动能力鉴定结论书（NO：20XXXXX35－Z），证实被告人黄某提供虚假病历被鉴定为符合完全丧失劳动能力，后被发现而被撤销。8、被告人黄某办理因病退休手续及贵州铝厂黄某个人养老金发放明细表，证实被告人黄某22014年8月至2016年11月期间共骗取养老金共计43575.36元。9、贵州省劳动能力鉴定表及编号为0XXXX的劳动能力鉴定，证实被告人黄某提交申请鉴定丧失劳动能力的资料。10、贵州省医学会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工作办公室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贵州省医学会没有贵州省医学会医疗鉴定中心这个机构，其机构不做劳动能力鉴定，编号为0XXXX的劳动能力鉴定不是贵州省医学会出具的。11、本院（2017）黔0113刑初363号刑事判决书及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彭程于2017年12月20日因犯骗取贷款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4年6个月，并处罚金1万元。该判决已生效，未执行。12、中国铝业贵州分公司人力资源部出具的关于黄某同志退休年龄的情况说明、关于黄某退还养老金的情况说明及贵州省级管理单位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退休（退职）审批表，证实被告人黄某的退休年龄应为60岁，预计2029年达到退休年龄；退还社保的养老金由贵州分公司予以返还以及给黄某续保的费用情况；黄某领取的养老金具体构成情况。13、贵州省社会保险事业局出具的贵州铝厂参保人员黄某基本养老金发放情况的说明及明细，证实每月发放黄某养老金数额的具体情况和依据。14、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中铝贵州分公司人力资源部的工作人员，主要负责伤残鉴定和劳动争议方面的工作。2016年10月，我们接到贵州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的通知，说我们贵州铝厂一个叫黄某的用虚假病历资料办理了退职并领取了养老金。黄某当时提供的是贵州省肿瘤医院的病历并进行了劳动能力鉴定，鉴定结果为完全丧失劳动能力，黄某没有年满50周岁，但因鉴定是完全丧失劳动能力，按规定给其办理了退职手续，由社保局发放退休工资（养老金）。后经到省肿瘤医院核实，除名字不同外，黄某提供的住院病历（1065905）资料是陈经安的，所以黄某提供的病历是虚假病历。我们把核实的情况向省社保厅进行了汇报并停发了黄某的养老金。后黄某来找，我们问他是否存在提供虚假病例的事，当时他承认了，但没有告诉具体情况。后根据省社保厅的要求，将黄某领取的养老金及所产生的利息、滞纳金还有应补缴的养老保险、失业保险等共计65343.39元返还给了省社保厅。黄某是从2014年8月开始领取养老金的，2016年11月停发，他共领取了43575.36元养老金。黄某办理病退一事，我只是负责给他审理了一下他提供的办理村料，审理完毕就提供给他一张劳动能力鉴定申请表，由他自己去办鉴定。只要申请人提供的资料齐全，符合办理的，我们就会把申请人的资料上报给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的事实。15、被告人黄某的供述，供认大概在2013年6月，当时我在贵州铝厂消防队上班受气，不想干了，想离开贵州铝厂。我把这个想法给我认识的一个叫彭某（程）的人，他说我买断工龄不划算，他说他给我想办法办理退休，叫我不要管交给他办就行了。之后他要了我的身份证，其他事没有找过我。到2014年，彭某叫我去贵州省劳动鉴定中心签字，鉴定我因病丧失劳动力，具体写的什么病我不知道。签完字后隔了一两个月，我接到贵州铝厂人事处通知叫我去办理病退手续。到2014年7月1日我就正式退休，贵州铝厂不再发放工资给我，由社保发放养老金，一直领到2016年10月左右我被停发。我找到贵州铝厂人事处，人事处答复是我办理的退休手续有问题，省人事厅要求停发我养老金的。2017年过完年后，贵州铝厂人事处他们拿钱将我领取的2年多的养老金退回社保基金，没叫我退，叫我将领取养老金期间的社保和医保补缴了5000多元，之后我就从2016年被停发养老金时开始在贵州铝厂领取工资，是按养老金的金额发的。在办理病退过程中我没有向贵州铝厂人事部门及鉴定中心提供表格等相关资料，只是彭某通知我去这两个地方签过字，我的病历资料我不知道是怎么来，我没有得患过淋巴癌这个病，我在劳动能力鉴定提供的病历是虚假的事实。16、被告人彭程的供述，证实2013年年底，黄某找我让我帮他办理一下内退的事情，于是我找到贵州铝厂人事科的人咨询了一下办理内退的程序，人事科的人告诉我要生疾病等。我就找一个叫成龙的朋友，说我的朋友需要一份病历，成龙就去给黄某办了一份贵州肿瘤医院的病历，好像是跟肿瘤有关的病，我没有细看。为了感谢他，我自己拿了5万元给成龙当报酬。我拿到后交给黄某，后来黄某怎么去办的内退我就不知道了。当时黄某的老婆在银行上班，和我当时办的一个担保公司有联系，出于这层关系，黄某找我时我就答应帮他帮办理。黄某当时没有病，他不符合病退的条件。考虑到和黄某老婆有业务往来，才去给他办理假病历来敷衍他。我想他拿着假病历，还要去鉴定中心做鉴定，应该是办不成的，谁知道还真办成了。黄某为此没有给我报酬的事实。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取证主体合法、内容真实，可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某伙同彭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虚假病历骗取国家养老金，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某、彭程犯诈骗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在共同犯罪中，二被告人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某诈骗养老保险金43575.36元不成立，养老保险金中不仅有国家及单位缴纳部分，还有个人缴纳部分，国家有保管权，但不能否认和排除个人对其缴纳部分的当然所有权，犯罪金额未将其个人缴纳部分予以扣除，故公诉机关认定的诈骗金额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养老保险金虽包含有个人缴纳部分，但是由国家设立专门的机构进行统筹管理和发放，本案被告人黄某只有在达到退休年龄或符合相关规定的情况下才能领取养老保险金，而被告黄某案发时未达到退休年龄，也不符合领取养老保险金的其他条件，而是利用虚假病历进行劳动能力鉴定并办理了因病退休手续后从社保部门骗取养老保险金，违反了法律规定，该金额应认定为犯罪金额，而不应扣除其个人缴纳部分，故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某具有自首情节，已退还全部赃款，有悔罪表现，系初犯、偶犯，社会危害性不大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但提出对其免于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不能体现罪刑相一致的原则，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黄某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判处其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故可对其宣告缓刑。被告人彭程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被告人黄某有自首情节，本案赃款已全部退还，建议判处被告人黄某有期徒刑一至二年、判处被告人彭程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六个月的量刑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彭程因犯骗取贷款罪被判决后，刑罚执行完毕前，发现其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漏罪没有判决，应当实行数罪并罚。为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五十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彭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合并原判未执行刑期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总和刑期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四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四千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6日起至2022年9月5日止）。二、被告人黄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缓刑考验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应自接到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马雪恒人民陪审员  冯永芳人民陪审员  杨永兰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三日书 记 员  赵芮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