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8）最高法行申40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董世全农村承包经营户。诉讼代表人董世全（又名董世权），男，1953年2月24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再审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住所地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桃花源街道桃花源中路**。法定代表人李成群，该县县长。再审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重庆市人民政府，住，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人民路**br/>法定代表人唐良智，该市市长。再审申请人董世全农村承包经营户(以下简称董世全户)因与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酉阳县政府）、重庆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重庆市政府）撤销林权行政登记决定及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2017）渝行终57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09年酉阳县政府实施集体林权制度改革，全面启动集体林权确权发证工作。经董世全本人填写申报，酉阳县政府于2009年9月16日为董世全户颁发了酉阳林证字（2009）3926031173号《林权证》（以下简称173号《林权证》），该证登记了“麻岩偏偏、和尚保、后槽、养猪厂”四宗林地。2015年12月2日，董世全户以酉阳县政府为谢长河农村承包经营户（以下简称谢长河户）颁发的《林权证》中“鸦口槽（潮）、马老山”的登记、为吴庆军农村承包经营户（以下简称吴庆军户）颁发的农地承包权（2010）第CQ381101010013号《农地承包经营权证》中“堡堡上”的登记、为谢元文农村承包经营户（以下简称谢元文户）颁发的农地承包权（2010）第CQ381101010001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中“鸦口朝（潮）”的登记、为董华昌农村承包经营户（以下简称董华昌户）颁发的农地承包权（2010）第CQ381101010020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中“鸦口朝（潮）”的登记和其173号《林权证》中“麻岩偏偏”的登记存在重复为由分别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上述土地或林权行政登记。后经法院查明，2009年林权改革时，董世全户承包的“麻岩偏偏”林地面积和四至界限均系董世全本人填写;经现场查勘，董世全户在“麻岩偏偏”有一宗土地在耕种，地名为，地名为“鼓子领”现场指认的“麻岩偏偏”林地四至范围包含了吴庆军户的“堡堡上”土地、谢元文户的土地、谢长河户的土地和董华昌户的部分土地，也包括董世全户的“鼓子领”土地。2015年8月11日，董世全户以酉阳县政府为谢元强农村承包经营户（以下简称谢元强户）颁发的酉阳林证字（2009）第3926034727号《林权证》中“养猪厂、马达莲”的登记、为谢元安农村承包经营户（以下简称谢元安户）颁发的酉阳林证字（2009）第3926034718号《林权证》中“养猪厂、马达莲”的登记、为谢元海农村承包经营户（以下简称谢元海户）颁发的酉阳林证字（2009）第3926034721号《林权证》中“大毛坡、青杠林”的登记、为谢元波农村承包经营户（以下简称谢元波户）颁发的酉阳林证字（2009）第3926034719号《林权证》中“大毛坡、上青杠林”的登记与其173号《林权证》中“养猪厂”的登记存在重复为由分别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上述林地的相关登记。后经法院查明，董世全没有酉阳县政府颁发的1983年的林权证，董世全户2009年取得的林权证中对“养猪厂”林地50亩登记的事实不清，没有证据证实董世全户对“养猪厂”林地享有50亩的使用权，且不符合客观事实；董世全自认其承包的“养猪厂”林地不应属于本户所有。同日，董世全户以酉阳县政府为董世海农村承包经营户（以下简称董世海户）颁发的酉阳林证字（2009）第3926030115号《林权证》中“大元子”的登记、为董延德农村承包经营户（以下简称董延德户）颁发的农地承包权（2010）第CQ381101010019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中“大园子”的登记与其173号《林权证》中“和尚保”的登记存在重复为由分别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上述土地的登记。后经法院查明，董世全户“和尚保”林地包括了董世海户的林地和董延德户承包的土地。2016年10月13日，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林业局决定立案调查董世全户林权证中“麻岩偏偏、养猪厂、和尚保”的林权登记问题，并于2016年11月2日向酉阳县政府报送了相关处理意见。2016年11月9日酉阳县政府对董世全进行调查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2016年11月10日，酉阳县政府作出酉阳府法〔2016〕9号《撤销林权登记决定》，撤销了董世全户173号《林权证》中关于“麻岩偏偏、养猪厂、和尚保”的林权登记。董世全对该撤销决定不服，于2017年1月10日向重庆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请求撤销该《撤销林权登记决定》。重庆市政府经复议，于2017年3月9日作出渝府复〔2017〕4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酉阳县政府的《撒销林权登记决定》。董世全收到重庆市政府的《行政复议决定书》之后，依然不服，遂提起本案行政诉讼。另查明，董世全户在一审庭审中自认其“麻岩偏偏、养猪厂、和尚保”林地没有和集体经济组织签订土地承包合同，酉阳县政府为其颁发的173号《林权证》就是承包合同，该证中的林地四至范围、地名等、地名等系其本人填写申报户也自认其173号《林权证》中登记的“麻岩偏偏、养猪厂、和尚保”林地和他人的耕地或林地存在重合，并且在1998年土地登记和2009年集体林权制度改革时就发生了权属争议。还查明，2017年6月29日，因董世全以个人名义提起本案诉讼与原行政行为相对人不一致，一审法院向董世全释明后，董世全认为其提起复议和本案诉讼时虽是以董世全个人名义，但实质是其作为董世全户的代表人提起复议和诉讼，同时，申请将本案原告变更为董世全户。一审法院经征求酉阳县政府、重庆市政府意见，二行政机关对本案原告由董世全变更为董世全户无异议，并对之前的诉讼活动予以认可，明确表示不需再重新开庭审理。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一审作出（2017）渝04行初24号行政判决认为，酉阳县政府有对本行政区域内的林木、林地权属进行登记的法定职责，其对违法的登记行为，有权进行纠正。因此，酉阳县政府具有作出本诉《撤销林权登记决定》的法定职权。董世全户的173号《林权证》中关于“麻岩偏偏、养猪厂、和尚保”的林权登记存在错误，依法应予纠正。酉阳县政府在发现“麻岩偏偏、养猪厂、和尚保”林权登记存在错误之后，按程序进行了立案调查，并对董世全户进行了询问，充分保障了董世全户的陈述申辩权。故酉阳县政府作出的本诉《撤销林权登记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重庆市政府在收到董世全的行政复议申请之后，依法予以受理，并向董世全、酉阳县政府分别送达了《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嗣后重庆市政府在法定期限内作出了《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依法送达给酉阳县政府和董世全，也在该复议决定中告知了董世全法定的救济期限和救济途经。虽然在本诉复议程序中，董世全以个人名义申请复议，复议机关针对董世全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存在瑕疵。但董世全认可虽以其个人名义参加复议，实则是代表董世全户，故该程序瑕疵不足以导致复议程序违法。因此，重庆市政府作出的本诉《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故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董世全户的诉讼请求。董世全户提起上诉，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二审作出（2017）渝行终573号行政判决，以同一理由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董世全户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称，其一、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173号《林权证》申请登记的土地权属来源合法，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相关证据错误，导致认定事实不清；酉阳县政府作出的《撤销林权登记决定》及重庆市政府作出维持该决定《行政复议决定书》，违反法定程序，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依法再审本案。本院经审查认为，结合原审法院的判决和董世全户的再审申请理由，本案的审查焦点是酉阳县政府作出的《撤销林权登记决定》和重庆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是否合法。按照依法行政的要求，在充分保障相对人及利害关系人合法权益的前提下，应当允许行政机关自行主动纠错。这样不仅体现了行政机关依法行政，而且有利于切实解决行政争议，维护社会的和谐稳定。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董世全户173号《林权证》中“麻岩偏偏”林地登记的四至范围包括了谢长河户的“鸦口槽（潮）、马老山”林地、吴庆军户的“堡堡上”土地、谢元文户的“鸦口朝（潮）”土地、董华昌户的“鸦口朝（潮）”土地，也包括董世全户的“鼓子领”土地。董世全户173号《林权证》中“养猪厂”林地登记的四至范围包括了谢元强户的“养猪厂、马达莲”林地、谢元安户的“养猪厂、马达莲”林地、谢元海户的“大毛坡、青杠林”林地、谢元波户的“大毛坡、上青杠林”林地。董世全户173号《林权证》中“和尚保”林地登记的四至范围包括了董世海户的“大元子”林地、董延德户的“大园子”土地。此外，董世全户没有林权制度改革前酉阳县政府颁发的1983年的林权证，也没有所在集体经济组织将“麻岩偏偏、养猪厂、和尚保”林地发包给董世全户承包经营的承包合同，无法证明其相应的主张，且董世全户亦自认其在申请林权登记时已经就“麻岩偏偏、养猪厂、和尚保”林地和其他村民发生了争议。因此，原审法院认定董世全户的173号《林权证》中关于“麻岩偏偏、养猪厂，和尚保”的林权登记存在错误，依法应予纠正，并无不当。酉阳县政府在发现“麻岩偏偏、养猪厂、和尚保”林权登记存在错误之后，按程序进行了立案调查，并对董世全户进行了询问，充分保障了董世全户的陈述申辩权。重庆市政府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后，依法向各方当事人送达了相关的文书，审查了各方当事人的书面意见，作出维持原行政行为的复议决定并向各方当事人送达，程序合法。故原审判决认定酉阳县政府作出的《撤销林权登记决定》及重庆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合法，判决驳回董世全户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董世全户的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董世全户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董世全农村承包经营户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杨科雄审判员  李智明审判员  李德申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七日法官助理苏国梁书记员  谌虹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