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琼96民终45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财政局，住所地：保亭县保兴东路**。 法定代表人：李会能，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小娟，海南大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保亭驰宇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保亭县金江农场江霞队对面果园内 法定代表人：张栋平，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胜杰，男，1971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莘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岭南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保亭县新政镇农产品现代物流园 法定代表人：周游，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芸妃，海南法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财政局（以下简称：保亭县财政局）、上诉人保亭驰宇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驰宇公司）、上诉人张胜杰因与被上诉人海南岭南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岭南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琼9029民初1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保亭县财政局上诉请求：1.撤销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琼9029民初177号民事判决中第三项判决，改判支持我方原审提出的偿还应在2016年12月底还款的200万元本息及优先受偿的诉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2017)琼9029民初177号民事判决认定我方与岭南公司于2013年12月10日重新签订的“还款协议”约定第三期（2016年12月底前）还款200万元因我方在2016年5月6日提起诉讼时，展期后的第三期还款尚未到期，我方要求被上诉人提前偿还于法无据的事实认定明显错误，应予以纠正。根据我方与被上诉人岭南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岭南公司应在2013年11月30日前还清所有本金632元及利息，但在还款期满后，岭南公司分文未还。在我方的不断追索下，岭南公司于2013年12月4日向我方出具偿还计划，为确保还清财政借款，我方与岭南公司于2013年12月10日签订了“还款协议”，约定2014年12月底前还款232万元、2015年12月底前和2016年12月底前各还款200万元。“还款协议”签订后，岭南公司仍未按照协议内容履行还款义务，在我方不断地追索下，岭南公司才在2015年5月25日还款5万元，余有627万元至今未还，欠款总额达到借款总额的99.2%,几乎等同于未还款，且在我方自2016年5月起诉至今，岭南公司仍未偿还分文。岭南公司的行为己经明确表明了不履行合同的义务，属于预期违约。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对方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有权按《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规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因此原审法院简单的以我方起诉时第三期还款尚未到期为由不予支持的事实认定明显错误。二、原审法院因为事实认定的错误导致了对法律的遗漏适用，导致判决结果的错误，应予以纠正。本案中，被上诉人岭南公司借款本金为632元，在借款合同约定的还款时间到期后的一年半时间后才还款5万元，余有627万元至今未还，欠款总额达到借款总额的99.2%，且在我方自2016年5月起诉至今，岭南公司仍未偿还分文。岭南公司的行为己经明确表明了不履行合同的义务，属于预期违约。原审法院应当依据我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和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支持我方原审的诉讼请求。但原审法院却因事实认定的错误导致了对法律的遗漏适用，导致判决结果的错误，应予以纠正。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对法律的遗漏适用，进而导致判决结果的错误，侵犯了我方的合法权益，特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第三项判决，改判支持我方原审的诉讼请求。 驰宇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海南省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琼9029民初177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原告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财政局有权对被告海南岭南投资发展公司的借款抵押物（被告保亭驰宇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名下的坐落于保亭县国营南茂农场胜利队‘林权证为保林证字(2006)第XXXX号，面积416亩’的经济林作物）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在本判决确定的还款金额范围内优先受偿”之判决；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查明《借款合同》与《抵押合同》签订的先后日期及主从关系，错误地认定《抵押合同》有效。据证据显示，保亭县财政局与海南岭南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下称岭南公司）签订（2008)保财农综（产业）第2号《海南省农业综合开发财政有偿资金借款合同》（下称《借款合同》）的日期为2008年12月18日，签订（2008)保财抵字（产业）第1号《海南省农业综合开发财政有偿资金抵押合同》（下称《抵押合同》）的日期为2008年11月19日，办理抵押登记的日期为2008年11月26日。也就是说该《抵押合同》签订的时间早于《借款合同》，这显然与法律规定相悖。试问没有作为主合同的《借款合同》，何来作为从合同的《抵押合同》；其二，保亭县财政局与岭南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第六条借款担保方式明确为“信用担保”，因此也否定了先前签订的《抵押合同》，这点从保亭县财政局因借款到期而六次向岭南公司发出《逾期还款通知书》督促还款，却从未向我方发出类似通知书可以得到佐证；其三、需要提请注意的是：《抵押合同》清楚地载明是为（2008)保财农综（产业）第1号《借款合同》提供抵押担保，然不管是从保亭县财政局起诉时提交的证据，还是在一审法院的案卷中，均找不到（2008)保财农综（产业）第1号《借款合同》的踪影。因此，我方有理由认为：《抵押合同》不是本案（2008)保财农综（产业）第2号《借款合同》的抵押担保；保亭县财政局与岭南公司于2008年12月18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中关于担保方式的约定，实际上已经否定了在此之前的《抵押合同》及其抵押登记的效力。二、一审法院以已签有《抵押合同》且已办理抵押登记而认定“《抵押合同》合法、有效”，实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依据《担保法》相关规定：抵押合同必须是抵押权人与抵押人签订，抵押人用以提供担保的抵押物须为自己所有或依法有权处分的财产。本案中，保亭县财政局明知岭南公司擅作主张拿不属于自己所有的保林证字（2006)第0000004号林权证作为担保抵押物，却仍然同意其以抵押人名义并与之签订《抵押合同》，其行为明显违反法律规定。虽然我方曾于2008年11月13日在岭南公司的多次请求抹不开情面的情况下，向保亭县林业局出具过一份同意用该证为岭南公司作农综资金贷款担保抵押物的证明，但当时的真实想法是向保亭县林业局提出咨询，请教林权证能否作为抵押物，416亩能作多少贷款的担保等并以此进行推脱。因此，并不代表这是我方愿意作为抵押人的真实意思表示。首先，这唯一的一份证明是向保亭县林业局出具而不是向保亭县财政局或岭南公司出具，说明我方并没有作为抵押人的真实意愿；其次，担保贷款的具体金额，我方并不清楚，不会也不能贸然提供担保；其三，我方认为，如果作为抵押人，依法必定会与抵押权人签订《抵押合同》，再去保亭县林业局办理抵押登记。但事实是：在我方并未授权他人签订《抵押合同》的情况下，保亭县财政局既未与我方签订《抵押合同》，也未通知我方去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如此而形成的所谓《抵押合同》能“合法、有效”吗。2、保亭县林业局作为办理林木抵押登记的主管部门，本应依法行政，按规定程序审核登记，然事实并非如此。保亭县林业局在本案中，不仅违反了《担保法》的有关法律规定，而且还违反了其上级国家林业局制定施行的[2004]年89号《森林资源资产抵押登记办法》（以下称《登记办法》）的有关规定。具体表现为：（1)《担保法》第三十五条：抵押人所担保的债权不得超出其抵押物的价值。《登记办法》第十条办理森林资源资产抵押物应当遵守以下程序：（三）抵押物价值评估及评估项目的核准、备案。本案中，被当做抵押物之一的保林证字（2006)第0000004号林权证所承载的416亩红毛丹并未委托评估机构评估，而是连同另一项抵押物165亩荔枝，被抵押权人及“抵押人”随意地作价成了1324万元。参照2009年5月海南省政府公布施行的《海南省征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标准》，红毛丹的补偿标准为：每株200元，每亩30株，416亩计250万元，按照金融机构抵押贷款的通常做法，以250万元的六折计算，价值仅为150万元。荔枝的补偿标准（近果期）为：每株114元，共6300株，计72万元，以六折计算，价值仅为43万元，两项合计不足200万元，远低于所担保的债权。保亭县林业局不仅不按规定程序进行审核，反而以该作价为据，作为632万元贷款的抵押担保记载于该林权证中。（2)《担保法》第四十一条：当事人以本法第四十二条规定的财产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物登记。第四十四条：办理抵押物登记，应当向登记部门提供下列文件或者其复印件：（一）主合同和抵押合同。《登记办法》第十条办理森林资源资产抵押物应当遵守以下程序：（一）抵押事项的申请与受理；（二）抵押物的审核、权属认定;(四）签订抵押合同；第十六条：登记机关在受理登记申请材料后，应当依照国家法律、法规的规定对抵押物进行合规性审核。主要审核以下内容：（一）申请人所提供的文件资料是否齐全、真实、有效；（二）借款合同、抵押贷款合同是否真实、有效；（三）抵押物权属是否清楚、有效。对照以上法律法规，保亭县林业局既未对申请人所提供的文件资料是否齐全、真实、有效进行审核；也未对借款合同（办理抵押登记时并未签订，从林业局给财政局的抵押登记函可得到印证）、抵押贷款合同是否真实、有效进行审核；更未对抵押物权属是否清楚、有效进行审核。仅凭保亭县财政局一纸申请林权登记函，即为其办理了抵押登记，公然违反法律法规，完全置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于不顾。这种行政乱作为的行为理当被追究行政责任，这种违法的登记依法应属无效。综上，一审法院无论是对抵押合同及抵押登记效力的认定，还是对法律的适用均出现明显的错误。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查明事实，支持我方的上诉请求，维护法律的正确实施，保障我方的合法权益。 张胜杰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琼9029民初177号判决书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财政局有权对海南岭南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借款抵押物（上诉人张胜杰名下的坐落于陵水县文罗镇文英村委会“林权证为陵林证字(2007)第壹号，面积165亩”的经济林）折价、或者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在本判决确定的还款金额范围内优先受偿；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对海南省农业综合开发财政有偿资金抵押合同(2008)保财抵字第01号合同的效力认定错误。本案中，张胜杰并未与保亭县财政局签订任何的抵押合同，该份抵押合同，仅仅是其与岭南公司签订，上面既没有我的签名，也没有张胜杰的授权，岭南公司擅自处分我的财产属无权处分，且事后也未得到我的追认，陵水黎族自治县林业局处也未有我同意办理抵押登记的相关材料，因此，该抵押合同为无效合同，而一审法院却认定该抵押合同合法有效，属于对合同效力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对举证责任的分配存在明显逻辑错误，加重了我的举证责任。本案中，保亭县财政局提供的抵押合同上面既没有我的签名，也没有张胜杰的授权，一审法院却认为我未能提供其没有签名的证据，这简直就是个逻辑笑话。合同没有我的签名，一审法院却让我提供其没有签名的证据，难道抵押合同显示的不够清楚吗。一审法院为了达到让我承担责任的目的，竟然不顾逻辑错误，要求我承担举证责任，明显属于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加重了我的举证责任。三、本案保亭县财政局要求有权对我本人名下坐落于陵水县文罗镇文英村委会“林权证为陵林证字（2007)第壹号，面积165亩的经济林享有折价或者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在法院确定的还款金额范围内优先受偿”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1、我未与保亭县财政局签订任何抵押合同，未与保亭县财政局到陵水黎族自治县林业局办理任何抵押手续，我与保亭县财政局之间不存在抵押担保关系。2、退步讲，陵水黎族自治县林业局关于同意保亭岭南优质水果开发有限公司林权借款担保抵押登记的函（陵林函（2008)64号）中明确记载了抵押担保期限为6年，自2008年11月30日至2014年11月30日。保亭县财政局起诉要求我本人承担抵押担保责任，但己过担保期限，且在抵押担保期限内，保亭县财政局从未向我催款，要求承担担保责任。3、保亭县财政局与岭南公司于2013年12月10日重新签订“还款协议”属于对原借款合同的变更，该合同的变更并没有通知我，也未得到我的认可，因此我不对此还款承担任何担保责任。4、保亭县财政局无权直接处分、折价或拍卖我林权证为陵林证字(2007)第壹号，面积165亩的经济林，任何财产的执行除非当事人达成和解，否则应由法院执行，因此一审判决错误。综上，一审法院对抵押合同的效力认定错误，对举证责任的分配错误，对本案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均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本案事实，支持我的上诉请求，维护我本人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岭南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保亭县财政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海南岭南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627万元；2、判令被告海南岭南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向原告赔偿因逾期还款造成的利息损失人民币1043256元；3、判令原告对被告张胜杰名下的坐落于陵水县文罗镇文英村委会“林权证为陵林证字（2007）第壹号，面积165亩”和被告保亭驰宇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名下的坐落于保亭县国营南茂农场胜利队“林权证为保林证字（2006）第XXXX号，面积为416亩”的经济林作物有优先受偿权；4、诉讼费用由三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11月，原告保亭县财政局依据省财政厅琼财农综[2008]1492号文件“关于下达海南省2008年农业综合开发产业化经营项目财政有偿资金的通知”精神，与被告海南岭南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签订了《海南省农业综合开发财政有偿资金借款合同》，约定：被告海南岭南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向原告借款人民币632万元，用于果蔬冷库加工厂项目。借款与还款期限为2012年11月30日前偿还316万元；2013年11月30日前偿还316万元。如借款人提前还款，按六个月计结费，结费日为每次最后一个月的第二十日，第三十日前结付清占用费。同时为保证借款合同的切实履行，被告海南岭南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保亭驰宇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名下的坐落于保亭县国营南茂农场胜利队“林权证为保林证字（2006）第XXXX号，面积416亩”的经济林作物和张胜杰名下的坐落于陵水县文罗镇文英村委会“林权证为陵林证字（2007）第壹号，面积165亩”的经济林作物为借款担保抵押。借款期满后，被告海南岭南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无力偿还，2013年12月10日，原告、被告经协商，达成还款协议：1、借款金额632万元，分三年还清，第一年（2014年12月底前）还232万元；第二年（2015年12月底前）还200万元；第三年（2016年12月底前）还200万元。2、延期还款后，双方的权利义务以及有关事宜仍按（2008）保财农综（产业）第2号借款合同执行。2015年5月25日被告海南岭南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偿还款人民币5万元，余款627万元至今未还。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归纳为两点：1、原告、被告签订的（2008）保财抵字（产业）第1号《海南省农业综合开发财政有偿资金抵押合同》，被告保亭驰宇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张胜杰有否到场签名、是否承担借款担保责任？2、借款利息是按还款计划变更前的时限计算尚是变更后的迟延还款时限计算？一、原告、被告签订的《海南省农业综合开发财政有偿资金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主体适格，内容合法、有效，本院予以认定。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向被告海南岭南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发放了借款632万元，被告海南岭南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在约定的期限内未偿还借款及利息，已构成了违约，故原告起诉要求偿还借款本金，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被告签订的两份《海南省农业综合开发财政有偿资金抵押合同》问题，被告海南岭南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保亭驰宇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名下的坐落于保亭县国营南茂农场胜利队“林权证为保林证字（2006）第XXXX号，面积416亩”的经济林作物和张胜杰名下的坐落于陵水县文罗镇文英村委会“林权证为陵林证字（2007）第壹号，面积165亩”的经济林作物为借款抵押担保，且该抵押合同已分别在保亭县林业局和陵水县林业局办理抵押登记，故该两份抵押合同合法、有效，应予以认定。三被告提出对于该抵押合同，保亭驰宇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及张胜杰既未到场签名也未授权委托，对此不承担债务关系。但未提出相应证据予以佐证，其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原告要求以被告的抵押物价款优先受偿，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关于赔偿逾期还款利息损失问题。本案定性企业借贷合同纠纷，被告海南岭南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应依约定的期限偿还借款，并按约定或国家相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由于被告未在借款合同约定的期限内还款，双方于2013年12月10日重新签订“还款协议”，对还款期限进行了展期。“还款协议”第二条明确了延期还款后，双方的权利义务及有关事宜仍按（2008）保财农综（产业）第2号借款合同执行。可见“还款协议”只是对还款期限进行了展期，利息仍按原借款合同约定计付。“还款协议”约定第三期（2016年12月底前）还款200万元，因原告在2016年5月6日提起诉讼时，展期后的第三期还款尚未到期，原告要求被告提前偿还该笔款项及利息，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海南岭南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财政局借款本金人民币427万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二、原告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财政局有权对被告海南岭南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借款抵押物（被告保亭驰宇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名下的坐落于保亭县国营南茂农场胜利队“林权证为保林证字（2006）第XXXX号，面积416亩”的经济林作物和被告张胜杰名下的坐落于陵水县文罗镇文英村委会“林权证为陵林证字（2007）第壹号，面积165亩”的经济林作物）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在本判决确定的还款金额范围内优先受偿。三、驳回原告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财政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1496.40元，由被告海南岭南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1417.68元，由原告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财政局承担10078.72元。 二审中查明，岭南公司以驰宇公司名下的坐落于保亭县国营南茂农场胜利队“林权证为保林证字（2006）第XXXX号，面积416亩”的经济林作物为借款抵押担保，有驰宇公司于2008年11月13日向保亭县林业局出具的证明证实。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财政局最后一笔的借款200万元本息及相应的优先受偿权的诉求是否应得到支持；2、保亭驰宇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名下的坐落于保亭县国营南茂农场胜利队“林权证为保林证字（2006）第XXXX号，面积416亩”的经济林作物和张胜杰名下的坐落于陵水县文罗镇文英村委会“林权证为陵林证字（2007）第壹号，面积165亩”的经济林作物是否应作为本案的借款合同担保物，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财政局是否有权对保亭驰宇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和张胜杰的以上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在判决确定的还款金额范围内优先受偿。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财政局与海南岭南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双方约定第三期还款200万元，虽然在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财政局起诉时该款的还款期限未到，但在一审开庭时该笔款项的还款期限已到，为此，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财政局该项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对保亭驰宇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名下的坐落于保亭县国营南茂农场胜利队“林权证为保林证字（2006）第XXXX号，面积416亩”的经济林作物作为担保物，有驰宇公司于2008年11月13日向保亭县林业局出具的证明证实，为此，保亭驰宇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上诉提出不应将财产作为本案的借款合同的担保物处理，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张胜杰名下的坐落于陵水县文罗镇文英村委会“林权证为陵林证字（2007）第壹号，面积165亩”的经济林作物是否应作为本案的借款合同担保物，因张胜杰本人已将林权证交给陵水黎族自治县林业局作为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财政局的借款担保的抵押登记，陵水黎族自治县林业局已向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财政局出具函件和办理了该林权的抵押登记，为此，上诉人张胜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对于本案的借款利息分段计算始起时间等因上诉人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财政局在二审中不要求作进一步细致明确，本院不作更改。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琼9029民初17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琼9029民初17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将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琼9029民初17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变更为：限被上诉人海南岭南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上诉人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财政局借款本金人民币627万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1496.40元，全部由被上诉人海南岭南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5792.80元，由上诉人保亭驰宇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1496.40元，由上诉人张胜杰负担31496.40元，由被上诉人海南岭南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28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梁振文 审 判 员 黄声泽 审 判 员 杨 洁 二〇一八年四月八日 法官助理 王天石 书 记 员 陈新军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