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0702民初786号 原告：杨东，男，汉族，1954年1月1日出生，住所：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南区。 委托代理人：冯琛，广西同望（钦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曾文彬，广西同望（钦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西钦州农业学校，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南珠东大街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50000499708293R。 法定代表人：伍国樑，校长。 委托代理人：陈伟，广西环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明强，男，汉族，住所：广西钦州市钦南区，系该学校副校长。 第三人：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700201143518H，住所地钦州市钦州湾大道82号阳光丽城二期五楼。 法定代表人：陈汉夫，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包亦鸣，女，侗族，1987年3月23日出生，住所地广西钦州市钦南区。 第三人：钦州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7002011366765，住所地钦州市白沙街90号三楼。 法定代表人：卢军，董事长。 第三人：钦州长源置业投资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700201132034U，住所地钦州市南珠西大街9号。 法定代表人：熊颖祥，执行董事。 原告杨东诉被告广西钦州农业学校、第三人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钦州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钦州长源置业投资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2月28日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8年4月4日、2018年4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东及委托代理人冯琛、曾文彬和被告的委托代理人陈伟、陈明强、第三人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包亦鸣第一次庭审时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二次庭审、钦州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钦州长源置业投资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决定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的主要诉讼请求为，判决被告支付给原告工程款2511628.81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2017年10月10日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逾期利率计付），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主要事实和理由，199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原告挂靠第三人名下作为施工人为被告建设工程进行施工。原告依约定将竣工验收合格的工程按时交付给被告使用，但被告没有按时支付相应工程款给原告。截止原告起诉之日止，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2511628.81元，其中教研楼工程欠348078.13元、南面两栋宿舍工程欠0.25元、大礼堂维修欠0.94元、实验楼增建设第四层及全部外墙装修工程欠171640元、20户教工住宅楼工程欠45万元、二饭堂工程欠429535.8元、西13学生宿舍卫生间380平方米工程欠60565.48元、19栋学生宿舍楼工程欠43442.58元、学生宿舍楼增加工程欠348265.2元、第一幢集资建房工程欠660000.43元。由于被告拒绝支付上述欠款，为此遂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予以解决。 被告广西钦州农业学校辩称，被告没有欠原告工程款，原告没有证据足以证实被告欠原告工程款，且被告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被告已完全支付工程款给原告，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法院予以驳回。 第三人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陈述称，原告借用第三人名义与被告之间进行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已经结清，现在原告起诉请求的欠款与第三人公司无关。 第三人钦州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钦州长源置业投资有限公司没有答辩也没有提供证据。 原告为其主张提供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2016）桂0702民初381民事判决书、审计委托书、永信公司2017年10月10日作出桂永会专审字【2017】第047号《项目：钦州市汽南区人民法院委托的原告杨东与被告广西钦州农业学校于199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的建设工程专项审计报告书》、证明等证据，证实被告尚欠工程款的事实。 经被告质证认为，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实被告欠款事实。 被告为其辩驳主张提供记账凭证、存根、进账单、会计记账凭证（存根）、记账凭证、现金支出单据头、借据，证实被告已付清实验楼增建第四层的工程款40万元、已支付原告二饭堂工程款431914.8元、已支付原告第一幢集资建房工程款85.2万元；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书、建筑工程预算书，证明20户教工住宅楼工程是由钦州地区建筑工程公司承建，与原告无关，被告已与钦州地区建筑工程公司结算并已结清工程款。 经原告质证，对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被告在之前案件庭审已经提到，原被告之间的工程项目繁杂，不能单项列出作为证据，因此原告认为被告应需要就此提供所有项目所有全套转账凭证；被告在之前案件进行的审计后未提任何异议，也未提供本案中的证据，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规定，在鉴定中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未在法院指定期限内提交证据材料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根据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的司法解释，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是有权利直接向发包人主张权利的，被告称与钦州地区建筑公司结算，但没有提供相应证据。 第三人华南公司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 在诉讼过程中，被告申请本院对广西永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就该公司作出的桂永会专审字[2017]第047号《报告书》中的审计材料进行调取并要求鉴定人出庭作证，本院依法向广西永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发出协助调查函要求该公司就上述问题予以答复，该公司回复本院认为该公司无义务就本案向法院提供材料，该公司作出的报告不在本案的使用范围内，拒绝本院要求。 本院认为，对双方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提供的记账凭证、存根、进账单、会计记账凭证（存根）、记账凭证、现金支出单据头、借据等证据，由于原告杨东对单据上的“杨东”签名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故本院综合全案证据并结合所有工程双方支取工程款的习惯等情况予以判断，原告杨东取得实验楼增建第四层的工程款40万元、二饭堂工程款431914.8元、第一幢集资建房工程款85.2万元属实，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提供的2005年12月31日借支2万元单据，因没有原告杨东签名且杨东对此否认，而被告没有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该笔款项被告已支付给原告的事实不予确认。对于被告提出钦州市建筑工程公司的《证明》不能证实原告为实际施工人的主张，由于被告没有提供相应合同及付款凭证等具体证据材料予以佐证其已经付清工程款的事实，故其辩驳理由不予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告提供的《证明》，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被告要求调查的材料，本就是原、被告提供给审计部门进行审计的材料，被告应对此负有举证责任。 根据原、被告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杨东从1993年起至2015年止，分别挂靠第三人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钦州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钦州长源置业投资有限公司承揽被告的教研楼等建设工程进行施工建设。在此期间，杨东采取借支的形式向被告先领取工程款，待工程完结后开具发票冲抵的形式结算。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双方对工程分别进行了结算，因工程款双方产生纠纷，原、被告分别向人民法院进提起了相应诉讼要求予以解决。其中，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在审理（2016）桂0702民初381号案件过程中，依法委托广西永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作专业审计，该公司作出桂永会专审字【2017】第047号《项目：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委托的原告杨东与被告广西钦州农业学校于199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的建设工程专项审计》。该报告提出如下审计结果：截止2015年12月31日，杨东及杨东挂靠原钦州市建筑工程总公司、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广西钦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包被告农校所有（自199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的建设工程应付工程款合计26262529.51元，…具体工程明细如下：1.教研楼工程，工程时间为1995年，合同造价790000.00元，增加工程造价76651.94元，总造价866651.94元，即应付金额866651.94元，已付金额866651.94元(根据审计资料核实已付金额518573.81元，但原、被告均已确认该工程款已付清)，尚未支付金额0.00元。2.南面两栋宿舍工程，工程时间为1996年6月-1996年10月，总造价189026.60元，即应付金额189026.60元，已付金额189026.35元，尚未支付金额0.25元。3.改建三幢平房学生宿舍工程，工程时间为1996年，总造价23225.00元，应付金额23225.00元，已付金额23225.00元，尚未支付金额0.00元。4.大礼堂维修工程，工程时间为1996年12月-1997年9月，总造价389143.94元，即应付金额389143.94元，已付金额389143.00元（含扣除水电费2950.00元），尚未支付金额0.94元。5.校道、校门、维修二饭堂、维修24户水泥路工程，工程时间为1997年11月-1997年12月，总造价100976.61元，即应付金额100976.61元，已付金额100976.61元，尚未支付金额0.00元。6.实验楼增建第四层及全部外墙装修工程，工程时间为1997年，总造价404866.55元，即应付金额404866.55元，已付金额404866.55元(根据审计资料核实已付金额233226.55元，但原、被告均已确认该工程款已付清)，尚未支付金额0.00元。7.20户教工住宅楼工程，工程时间为1995-1998年，合同造价450000.00元，增加工程造价32362.50元，总造价482362.50元，即应付金额482362.50元，已付金额482362.50元(根据审计资料核实已付金额32362.50元，但原、被告均已确认该工程款已付清)，尚未支付金额0.00元。8.二饭堂工程，工程时间为1998年，合同造价350000.00元，增加工程造价85112.40元，总造价435112.40元及其他工程项目19667.20元，合计454779.60元，即应付金额454779.60元，已付金额454779.60元(根据审计资料核实已付金额25243.80元，但原、被告均已确认该工程款已付清)，尚未支付金额0.00元。9.教学实验楼工程，工程时间为1999年4月-2000年1月，建1-5层合同造价1245300.00元，增建第6层合同造价226722.00元，增加其他工程108000.00元，提前竣工奖金7360.10元，总造价1587382.10元，即应付金额1587382.10元，已付金额1589432.65元（含2050.65元水电费），尚未支付金额-2050.55元。10.足球场右三幢学生宿舍改建1210平方米工程，工程时间为1999年12月-2000年12月，合同造价330000.00元，增加工程造价23838.15元，总造价353838.15元，即应付金额353838.15元，已付金额354292.25元（含454.80元水电费），尚未支付金额-454.10元。11.扩建西13学生宿舍工程668.8平方米工程，工程时间为2001年6月-2001年10月，总造价449468.60元，即应付金额449468.60元，已付金额449468.60元，尚未支付金额0.00元。12.幼儿园280平方米工程，工程时间为2001年10月，合同造价73000.00元，增加工程造价30135.23元，总造价103135.23元，即应付金额103135.23元，已付金额103135.23元，尚未支付金额0.00元。13.西13学生宿舍卫生间380平方米工程，工程时间为2002年7月-2003年10月，总造价568894.35元，即应付金额568894.35元，已付金额508328.87元，尚未支付金额60565.48元。14.19栋学生宿舍楼2960平方米工程，工程时间为2002年10月-2006年1月，总造价2492819.20元，即应付金额2492819.20元，已付金额2449276.62元，尚未支付金额43542.58元。15.学生宿舍楼增加工程，工程时间为2003年，总造价348265.20元，即应付金额348265.20元，已付金额0.00元，尚未支付金额348265.20元。16.二十幢学生宿舍工程，工程时间为2005年8月-2007年12月，总造价2895414.08元，扣除另一单位施工的消防系统工程23920.25元，即应付金额2871493.83元，已付金额2850000.00元（其中，原告杨东对2005年8月29日农校支付的600000.00元、2006年9月30日支付的100000.00元，合计700000.00元有异议），尚未支付金额21493.83元。17.第一幢集资建房工程，工程时间为2006年8月-2007年11月，总造价865657.43元，即应付金额865657.43元，已付金额865657.43元(根据审计资料核实已付金额205657.00元，但原、被告均已确认该工程款已付清)，尚未支付0.00元。18.综合实验楼工程，工程时间为2009年5月-2014年7月，合同造价4257393.38元，增加工程造价269822.34元，总造价4527215.72元，即应付金额4527215.72元，已付金额4527215.72元，尚未支付金额0.00元。19.食堂案，工程时间为2009年8月-2015年9月，合同造价4707927.72元，根据法庭调解最终结算总造价6452446.82元（含利息225000元），应付金额6452446.82元，已付金额5625000.00元，尚未支付金额827446.82元（其中60万元已转到法院账户）。20.零星工程案，根据2012年1月27日双方签字确认的《建筑工程欠款证明》以及《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2014）钦南民初字第1322号],零星工程项目合计1758416.02元。该案件作出的生效民事判决书中认定：对审计报告中1、教研楼工程，6、实验楼增建第四层及全部外墙装修工程，7、20户教工住宅楼工程，8、二饭堂工程，17、第一幢集资建房工程，由于未指引具体引用的证据材料，缺乏事实依据，法院不予采纳。对杨东反诉请求支付的二十幢学生宿舍工程款21493.83元予以支持。该判决生效后，原告遂以被告未支付完毕上述工程款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予以解决。 另查明，被告已支付给原告实验楼工程款支付40万元，其中1997年7月3日被告通过银行转帐支付20万元，1997年12月9日通过借支方式支付20万元；二饭堂工程支付合计4319414.8元；其中1998年4月24日通过银行转帐支付20万元，1998年5月26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8万元，1998年12月23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151914.8元；被告通过借支方式支付给原告教工集资宿舍楼工程款合计852000元，其中2005年12月27日借2万元、2005年12月31日借20万元、2006年1月11日借5万元、2006年3月20日借20万元、2006年3月27日借4万元、2006年4月29日借6万元、2006年5月30日借9万元、2006年8月25日借13万元、2007年1月8日借32000元、2007年2月13日借3万元。 至此，被告实际尚欠原告杨东工程款为1291741.36元，其中：教研楼工程款348078.13元、南面两栋宿舍工程欠0.25元、大礼堂维修欠0.94元、实验楼增建设第四层及全部外墙装修工程欠4866.55元（404866.55-400000=4866.55元）、二饭堂工程欠22864.8元（454779.6-431914.8=22864.8元）、20户教工住宅楼工程欠45万元、西13学生宿舍卫生间380平方米工程欠60565.48元、19栋学生宿舍楼工程欠43442.58元、第一幢集资建房工程欠13657.43元（865657.43-852000=13657.43元）、学生宿舍楼增加工程欠348265.2元。 本院认为，原告挂靠第三人名下，借用第三人的工程资质与被告农校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原告并不具备建设工程施工资质，双方签订的合同违反法律规定，故杨东与被告广西钦州农业学校之间的建设工程合同应认定为无效。虽然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原告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的，应予支持。现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偿还的工程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合法有理，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辩称其已经支付完毕所有工程的工程款给原告，没有拖欠原告的工程款。由于被告没有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故其应承担相应的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被告没有提供证据佐证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广西钦州农业学校应偿还原告杨东工程款1291741.36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欠款为基数从2017年10月10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计算）。 上述判决规定的债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6893元，由被告广西钦州学业学校负担13715元，原告杨东负担1317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何 锋 人民陪审员  黄锦政 人民陪审员  罗 能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李 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