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晋05民终4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陵川县崇文镇仕图苑社区居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付保红，该社区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少宁，山西纵合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芮瑶，山西纵合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晋城市恒盛源经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韩宏伟，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潮立，山西健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蒲霞，山西健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张保喜，男，1958年12月30日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亚丽，山西衡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陵川县崇文镇仕图苑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仕图苑社区）因与被上诉人晋城市恒盛源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盛源公司）、原审第三人张保喜合同纠纷一案，山西省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14日作出（2017）晋0502民初1569号民事判决，判后原审被告仕图苑社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仕图苑社区上诉请求：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恒盛源公司转款的时间为2013年12月17日，但框架协议签订的日期为2014年3月30日。根据转账记录，被上诉人转入张保喜账户的只有400万元，剩下的150万元并没有转入张保喜的账户。2.一审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何种法律关系没有认定，被上诉人起诉时主张上诉人向其借款，在一审举证中，被上诉人明确其与上诉人之间先是以合作的形式成立投资关系，2014年3月30日框架协议签订后变更为借款关系。一审法院对双方借款关系是否成立，未进行认定。也未对被上诉人向张保喜转款的行为所形成的法律关系进行认定。3.一审认定张保喜履行的是职务行为，据此认定上诉人应承担责任。但对案涉550万元的款项的用途没有查明，也未要求张保喜提供收到的款项确实是用于城中村改造的证据，一审法院的认定明显与职务行为的定义不符。且针对被上诉人的转款行为，上诉人提供了四支被上诉人签收后又退回的收据，用于证明被上诉人转款给张保喜的行为系两者之间的个人行为，与上诉人无关。4.本案案涉两份合同书和一份框架协议书，被上诉人的转款行为也分为两部分，框架协议前的履行和框架协议后的履行，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的两次转款行为与两份协议合同书以及一份框架协议书之间的关系没有查明。5.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返还工程款与设计款没有事实依据。被上诉人一直坚持要求上诉人返还的是借款，一审判决在没有释明被上诉人变更了诉讼请求内容的前提下，将被上诉人明确的返还借款请求变成了返还工程款和设计费。且在没有任何明确的法律关系和证据的情形下，一审判决上诉人返还工程款和设计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恒盛源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第三人张保喜履行的是职务行为，一审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560万元是正确的，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原审第三人张保喜述称，坚持一审的意见。被上诉人恒盛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13年，被告因“仕图苑社区城中村拆迁改造工程”资金短缺，向原告提出借款。双方于2013年11月14日签订了《协议合同书》，约定由原告为被告提供前期费用500万元。后双方又于2014年3月30日签订了《仕图苑社区城中村拆迁改造项目框架协议》，约定由原告借付被告500万元，用于项目前期费用支付。原告于2013年12月至2014年7月间分多次向被告支付560万元，被告分别向原告出具了借条。原告多次索要，被告至今未还。原告请求判令被告立即归还原告借款560万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第三人张保喜从2001年至2009年担任被告仕图苑社区的党支部书记和主任，2010年1月至2014年10月担任该社区的党支部书记。2013年10月10日，陵川县崇文镇政府召开会议，研究了仕图苑城中村改造工程前期工作有关事宜，会议决定由仕图苑社区党支部书记张保喜全面负责。2013年11月14日，原告恒盛源公司与被告仕图苑社区签订了一份协议合同书，该协议上有被告的印章及第三人张保喜的签字，协议约定：原告以项目投资的方式为被告提供前期费用2000万元，2000万元到账后，原告成为“仕图苑社区城中村拆迁改造工程”的全权代理。由于原告未按合同约定及时筹集足额费用，原告与第三人张保喜商定变更协议合同中前期费用金额为500万元，重新制作了协议合同书，合同书中仅对金额进行了更改，其他内容均未变动。由于原告仍未按约定及时支付全部款项，2014年3月30日，原、被告签订了仕图苑社区城中村改造项目框架协议，该协议上有被告的印章及张保喜的签字，约定：经原、被告双方协商，就仕图苑社区城中村改造项目建设工程达成合作协议，签订合作协议的前提是由原告借付被告500万元，用于项目前期费用支付，后续资金按照工程进度按时支付。原告分别于2013年12月17日、2014年1月17日、2014年3月26日、2014年6月27日向张保喜转账150万元、5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共计400万元。原告于2014年4月6日向张岩（张保喜儿子）转账77万元。原告工作人员于2014年7月14日向朱跃斌转账73万元，次日，朱跃斌又将73万元转至张保喜账户。以上款项共计550万元，张保喜均向原告出具了欠条，欠条落款为“陵川县崇文镇仕图苑社区张保喜”，欠条上未加盖被告的印章。此外，被告还曾与晋城市禾木城乡环境艺术设计有限公司就仕图苑社区旧村改造修建性详细规划项目签订过《规划设计合同》，为此，原告向晋城市禾木城乡环境艺术设计有限公司支付过10万元规划设计费。原、被告均认可原告未参与仕图苑社区城中村拆迁改造工程。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恒盛源公司与被告仕图苑社区为进行仕图苑社区城中村改造项目签订协议合同书，根据实际履行情况进行变更，最终达成框架协议，协议内容经双方协商一致，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所签协议以及被告与晋城市禾木城乡环境艺术设计有限公司签订的规划设计合同，上面均盖有合同双方的印章，被告无确实充分证据证明原告与第三人张保喜具有虚假意思表示，该院对其认为协议无效的答辩理由不予支持，故认定上述三份协议及规划设计合同均合法有效。原、被告达成框架协议后，原告向被告先后转款550万元，该款项虽是转给了张保喜个人账户，但张保喜当时是被告党支部书记，全面负责被告城中村拆迁改造项目，原告转款至张保喜个人账户是经过张保喜授意的，该款项原告是以工程款的名义支付的，张保喜向原告出具的欠条虽未加盖印章，但原告有理由相信张保喜系履行职务行为，被告应向原告承担责任，现被告也认可该工程原告未参与，故被告应向原告返还工程款550万元。同时，原告代被告向晋城市禾木城乡环境艺术设计有限公司支付了设计费10万元，被告也应向原告返还该款项。综上，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560万元的主张，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遂判决，被告陵川县崇文镇仕图苑社区居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一次性向原告晋城市恒盛源经贸有限公司返还工程款及设计费共560万元。案件受理费51000元，由被告陵川县崇文镇仕图苑社区居民委员会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问题，本院认为：1.被上诉人恒盛源公司与上诉人仕图苑社区签订的协议合同书和框架协议，上面均加盖有合同双方的印章，上诉人提出签订上述协议时系第三人张保喜利用职务之便违规签订的，未经过两委会议决定，但上诉人无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具有虚假的意思表示，且该程序属于上诉人的内部事务，不影响合同的对外效力，故本院认为一审认定上述三份协议均合法有效，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合同法律关系正确，予以确认。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自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先后给第三人张保喜转款550万元。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对职务上的表见代理的认定，只要在客观上该工作人员的行为与其职务行为具有关联性，且代理人的行为足以使相对人在客观上有理由相信其有代理权，该代理行为即为有效。本案中，虽案涉款项是转入了张保喜的个人账户，张保喜向被上诉人出具的欠条未加盖上诉人的印章，但张保喜在接受款项并出具欠条时任上诉人处的党支部书记，且全面负责上诉人城中村拆迁改造项目，上诉人转款至张保喜的个人账户是经过张保喜的授意且该款项是以工程款的名义支付的，故被上诉人有理由相信张保喜收款的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一审认定应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承担责任并无不妥。因第三人张保喜的收款行为属于职务行为，系代理上诉人履行的行为，故被上诉人与张保喜之间没有形成任何法律关系。张保喜收款后是否将款项用于上诉人处城中村拆迁改造项目，系上诉人的内部管理问题，不能用于对抗相对人被上诉人行使权利。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先后共签订了三份合同书，虽然这三份合同书对于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的款项性质的表述均不同，但这三份合同书涉及的工程是同一工程均是上诉人的城中村拆迁改造项目，可以确认后一合同是对前一合同的变更。被上诉人转入的550万元款项也是为了用于该工程项目，现该工程项目已经停止，上诉人也认可被上诉人未参与该工程，故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返还合同款550万元。上诉人代被上诉人支付的设计费10万元，上诉人也应返还。4.关于上诉人主张的第三人张保喜涉嫌职务犯罪的问题，不影响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承担民事责任，上诉人可以另行向有关机关报案。综上所述，上诉人仕图苑社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000元，由上诉人陵川县崇文镇仕图苑社区居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剑审判员 郭红洁审判员 韦 薇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王晶晶书记员张沁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