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5民终159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泸州市工商汽车联营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泸州市龙马潭区龙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5002047999188。 法定代表人：丁玉香。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国林（系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男，生于1955年4月15日，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英，四川明炬（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健，男,生于1973年8月10日，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世才，四川恒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曹凤其，男，生于1965年6月2日，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 上诉人泸州市工商汽车联营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工商联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健、原审第三人曹凤其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人民法院（2018）川0504民初15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工商联营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人民法院（2018）川0504民初151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垫付了受害人医疗费和赔偿款共计263537.71元证据不足。被上诉人在整个一审庭审中并无充足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为上诉人垫付了赔偿款，被上诉人仅仅是上诉人公司的一名普通员工，其根本没有能力也不可能在公司没有出具任何凭据情况下为公司垫款；另，被上诉人垫款是通过信用卡透支，需要支付高额利息，且长达四年时间一直不向公司主张权利，明显不符合客观常理；2.一审认定被上诉人每年向上诉人公司经理曹凤其催要未果，属事实认定明显错误。因曹凤其与被上诉人一向关系密切，且二人之间存在多笔资金往来，故其与被上诉人单方面陈述的事实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证明其已从公司收到60万款项，虽无法核实领款事由是否系补签，但曹凤其对该60万款项用途未进行说明，一审法院亦未进行查清，仅凭该凭据部分内容可能系补充填写即主观推断认定上诉人支付给曹凤其的60万元不是用于支付该赔偿款，明显认定事实不清；另，曹凤其在担任公司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侵占公司财产，已经龙马潭经侦大队立案侦查，在此情况下，曹凤其所作的陈述系为了掩盖自己侵吞公司60万元款项。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 被上诉人周健辩称，1.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垫付赔偿款，有受害人的亲属一审时出庭作证证明，有转账记录及公司负责人的陈述，足以证明，且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是由上诉人或他人来支付赔偿的事实；2.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原审第三人曹凤其能够证明被上诉人向他主张过垫付款，由于当时曹凤其下落不明，所以被上诉人才提起诉讼。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原审第三人曹凤其未作述称。 周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工商联营公司支付垫付交通事故的赔偿款277324元；2.工商联营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健及曹凤其于2009年6月左右到工商联营公司工作，周健工作至于2015年1月离开工商联营公司，曹凤其至2018年2月离开工商联营公司时担任经理职务。 2014年2月25日18时许，工商联营公司的驾驶员罗永彬驾驶其所有的川Ｅ×××××号小型轿车行驶至泸州市纳溪区蓝安路二段比亚迪4S店处时，先与从其行驶方向右侧往左横越公路的川Ｅ×××××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后，又越过道路中心双实线先后与相对方向驶来的由泸州市公交公司驾驶员曾艳驾驶的川Ｅ×××××号大型普通客车、聂才森驾驶的川Ｅ×××××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导致聂才森等22人受伤的交通事故。本次交通事故经泸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四大队作出认定：川Ｅ×××××号小型轿车驾驶员罗永彬承担同等责任，川Ｅ×××××号普通二轮摩托车驾驶员承担同等责任。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周健作为工商联营公司负责处理本次交通事故副组长，为工商联营公司垫付了受害人聂才森的医疗费和赔偿款共计263537.71元。周健垫付款项后每年向时任工商联营公司的经理曹凤其催要未果。 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和相关规定，现就本案争议的焦点作如下归纳和评议： 一、关于周健向人民法院主张权利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 周健于2014年为工商联营公司垫付受害人聂才森的医疗费和赔偿款263537.71元后，每年都在向工商联营公司主张权利，诉讼时效发生中断。同时，双方又未约定履行期间，周健作为债权人可以随时要求义务人工商联营公司履行义务，故周健于2018年4月9日向人民法院主张权利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其权利应当受法律保护。工商联营公司抗辩周健向人民法院主张权利已经超出法定诉讼时效期间的事实和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二、工商联营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周健垫付受害人聂才森的医疗费和赔偿款263537.71元。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的规定“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本案中，周健按工商联营公司时任经理曹凤其的指意为公司垫付受害人聂才森的医疗费和赔偿款263537.71元后，周健与工商联营公司之间形成事实上的债权债务关系，周健为债权人，工商联营公司为债务人，工商联营公司应当向周健履行清偿债务的义务。周健请求工商联营公司支付垫付受害人聂才森的医疗费和赔偿款263537.71元，既有事实依据，又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工商联营公司抗辩涉案交通事故中受害人的医疗费和赔偿款系曹凤其垫付，工商联营公司已经向曹凤其支付了60万元的垫付赔偿款，不应当再向周健支付。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工商联营公司抗辩的事实不成立，即使曹凤其在工商联营公司领取的60万元是用于支付涉案交通事故的赔偿款，但周健作为权利人并未收到工商联营公司或者曹凤其所支付的款项，工商联营公司不能将曹凤其领取的60万元作为抵销与周健之间的债务。工商联营公司与曹凤其之间的关系属另一法律关系，可以另行主张权利。工商联营公司抗辩的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一、泸州市工商汽车联营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周健263537.71元；二、驳回周健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460元（周健已交纳），由泸州市工商汽车联营服务有限公司负担（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二、被上诉人是否垫付了聂才森的赔偿款，上诉人是否应当支付该款。结合本案实际，本院评议如下：关于焦点一，原审第三人曹凤其在一审时明确，关于聂才森交通事故一案的医疗及赔偿款均是被上诉人垫付，且每年就垫付的费用向公司要求支付，结合曹凤其2009年6月至2018年2月担任上诉人公司经理的身份，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每年都向上诉人主张权利，诉讼时效发生中断并无不当，虽上诉人提出曹凤其与被上诉人关系密切，且二人存在多笔资金往来，与本案存在重大利害关系，但既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也不能推定被上诉人未向时任上诉人公司经理的原审第三人主张过垫付款，故对上诉人该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双方对聂才森交通事故一案，上诉人负有赔偿责任不持异议，经询问，上诉人明确公司没有直接支付过医疗或赔偿款，系委托原审第三人负责处理该纠纷，而原审第三人在一审中明确自己也未支付过受害人医疗或赔偿款，经查，另案受害人聂才森交通事故案，已有生效文书确定上诉人垫付了医疗费235324.27元及赔偿款42000元，且一审时聂才森的儿子聂承宣出庭证明，涉案事故是由被上诉人在与其对接处理，医疗费是直接支付医院，另支付现金42000元，结合原审第三人的陈述以及上诉人委托原审第三人处理事故的实际，一审认定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垫付了相应医疗费及赔偿款符合本案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由于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向被上诉人支付了聂才森一案的垫付款，一审判决由其支付垫付款并无不当，至于上诉人主张已向原审第三人支付了60万元垫付款，但原审第三人明确并未将款项支付被上诉人，故不能免除上诉人的支付责任。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的争议双方可另案主张解决。 综上，上诉人工商联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460元，由上诉人泸州市工商汽车联营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勇 审判员 王志红 审判员 李 野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郑健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