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08民终2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潜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潜山县梅城镇舒州大道1072号。法定代表人：唐国珍，该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乐水，安徽天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润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黄山路461号盛鼎大厦20楼。法定代表人：王运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单祥好，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加强，安徽沿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安徽渡民粮油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潜山县梅城镇皖水路。法定代表人：程进，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安徽潜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潜山农商行）因与被上诉人新润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润源公司）、原审第三人安徽渡民粮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渡民公司）保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潜山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7日作出（2017）皖0824民初13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2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乐水，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单祥好、王加强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渡民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按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潜山农商行上诉请求：撤销（2017）皖0824民初1393号民事判决，改判新润源公司返还剩余的保管货物，并赔偿货物短少的经济损失7978161元（截止2017年6月30日止，渡民公司欠潜山农商行借款本金6057909元和利息1920252元）。上诉理由为：一、原审对关键证据采信错误，导致认定基本事实错误。对监管员黄某证词效力认定错误，黄某代表新润源公司履行监管职责，其在一审庭审中所做证词应视为新润源公司的当庭陈述。黄某的证词足以证明新润源公司未履行监管职责导致货物严重短少的事实。对两份库存清单的证明效力认定错误。2015年6月29日和2015年8月19日的两份库存清单制作时，并未对仓库货物进行实物清点盘存，仅是依据账面库存数量进行对账。依据该库存清单得出货物并未短少的结论与新润源公司的函件以及第三人的承诺书、黄某的证词相矛盾。原审法院对执行局的《现场执行笔录》未加采信错误。二、原审判决对当事人举证责任分配及证明目的认定错误。在保管关系中，只要证明寄存时交付货物数量和保管人不履行监管义务导致货物短少的事实，就有权向保管人索赔。潜山农商行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其诉讼请求。三、原审判决对责任及赔偿数额问题的认定错误。一审判决新润源公司承担补充责任，混淆了合同违约责任与民事侵权责任。依据合同法及货物监管协议，新润源公司应承担完全赔偿责任。关于赔偿数额，可确认保管质物的损失或质押货款损失。货物损失应当在11040万元以上，贷款余额为6057910元，至2017年11月30日结欠利息2286970元。四、一审判决理由与判决结果自相矛盾。判决新润源公司未履行保管义务承担补充责任，但判决结果认为索赔诉求显失公正属自相矛盾。新润源公司辩称，1、关于证人黄某的证言，其内容与本案的当事人确认的库存清单矛盾。黄某的证词没有其他有效的证据印证，在庭审中他没有出庭，只是在第一次开庭出庭，发回重审没有出庭。黄某说质押物短少只是凭其感官认识，没有精确测量。黄某的证词不是被上诉人的陈述，上诉人的提法没有依据。2、对两份库存清单的效力，一审法院认定准确，是定案的重要证据。两份库存清单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第三人共同签字确认的，是完全按照监管协议的要求形成的。该两份库存清单没有表述未进行清点，并非如上诉人上诉状提到的没有清点，否则不可能精确到个位数。上诉人认为第三人没有进行清点，是根据账目的数字统计的，第三人没有出庭，他放弃了诉权，第三人所说的话不能被采信。第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过相应的书面材料并提交法庭，不能将第三人的书面材料作为影响本案判定结果的依据。3、关于法院执行局现场执行笔录，该笔录形成时间是2017年，与上诉人主张的事实不具有紧密的关联性，该执行笔录反映的是2017年尚存的质物数量，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委托关系的时间最迟是在2015年底，相距执行笔录的时间有一年有余。货物尚存10吨，短少了很多数字，是在监管期限内还是在监管期限之后发生，上诉人需要举证证明。该笔录与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具有紧密的关联性。4、关于本案的举证责任分配。被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法把握准确，对于质物具体短少的数量，是计算损失多少的重要依据，作为上诉人即质权人有义务向法庭举证证明。不是被上诉人举证证明自己的责任有多大。上诉人虽举出了许多证据，但没有举出监管期限届满时货物短少的证据；也没有举证证明货物短少时质物的价格方面的证据。5、关于一审判决对责任及赔偿数额的判断，被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判决准确。从质押监管协议内容看，当事人协议约定的对象是质物，评价该份合同的最终后果应当以质物为依据而不是贷款的数额，否则超越了该合同的法律关系。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返还质物，并赔偿货物短少的经济损失。在二审期间上诉人提出贷款损失作为本案计算依据明显与其诉讼主张矛盾。即使上诉人提出以贷款作为经济损失的依据也无法确定，上诉人在执行渡民公司的案件没有终结，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渡民公司没有偿还能力。即渡民公司还有偿还能力，上诉人的损失还未发生。上诉人对经济损失的计算丧失了信心，其提出了两种计算损失的方式，即按照被上诉人在2015年5月出具给上诉人的函中的数字作为计算依据，但上诉人认为该计算方式不准确，又选择了贷款损失。上诉人在一审中对价格鉴定已经放弃。6、关于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对质物损失承担责任被上诉人不能完全认同，该判决的理由是被上诉人未向上诉人办理移交手续，但移交手续问题上诉人及被上诉人、第三人均有责任。被上诉人承担的是有限的责任。通过多次庭审，货物最终短少的原因是渡民公司用于加工销售，并非是他人获取了收益，对渡民公司来说货物没有短少。如果渡民公司最终能够给偿还贷款本息，本案中所谓的短少不复存在，被上诉人承担补充责任的概念也无法成立。渡民公司最终能否偿还本息还不能确定，一审判定被上诉人承担补充责任也不准确。潜山农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新润源公司返还剩余的保管货物，并赔偿货物短少的经济损失7978161元（截止2017年6月30日止，渡民公司欠潜山农商行借款本金6057909元和利息1920252元）。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10月14日，潜山农商行与渡民公司签订编号为潜山农商行行流借字第2365072014140088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潜山农商行向渡民公司发放贷款500万元，贷款期限自2014年10月14日至2015年7月14日，贷款月利率8.4‰，逾期罚息按贷款利率上浮50%。同日，潜山农商行与渡民公司签订《动产质押合同》，并约定：渡民公司以库存的2800吨杂交稻为该笔借款提供质押担保。同日，潜山农商行、渡民公司和新润源公司又签订编号2014140088《货物监管协议》，约定：潜山农商行委托新润源公司对渡民公司的质押物2800吨杂交稻进行监管；在监管期间，三方共同出具的单据有效，并有签章为预留签章或指定人员亲笔签名，非潜山农商行指定人员的亲笔签名或印鉴，货物不得出仓、出库，新润源公司违反上述规定给渡民公司提货的，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质押物的权属、品质保质期、保管措施均由渡民公司负责，新润源公司对监管质押物的数量负责；因各种原因导致质押物发生短少，新润源公司应立即通知潜山农商行，并采取适当的应急措施；除不可抗力的事件外，新润源公司未尽到监管责任，造成应控制的质押物数量减少，应承担赔偿责任；监管期限到期日与借款合同到期日相同，监管期限到期时，新润源公司的监管责任解除；无论协议是否已经终止或失效，一旦新润源公司根据本协议签发了《货物库存清单》,无论该《货物库存清单》下货物是否解除监管，潜山农商行对该《货物库存清单》下货物的质权依然有效存续；监管费以及因监管产生的相关费用由渡民公司承担。协议签订后，潜山农商行、渡民公司、新润源公司对渡民公司仓库中库存的2800吨杂交稻进行签章确认。渡民公司和新润源公司各派出保管人员进行管理，渡民公司对该质押物的质量负责保管，新润源公司对该质押物的数量负责监管。2015年1月8日，潜山农商行与渡民公司又签订编号为潜山农商行行流借字第2365072015140001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潜山农商行向渡民公司发放贷款400万元，贷款期限自2015年1月8日至2015年10月8日，贷款月利率8.4‰，逾期罚息按贷款利率上浮50%。同日，潜山农商行与渡民公司签订《动产质押合同》，约定以渡民公司库存的1710吨杂交稻和320吨糯稻为该笔借款提供质押担保。同日，潜山农商行、渡民公司和新润源公司又签订编号236507215140001《货物监管协议》。该协议与上述《货物监管协议》内容基本一致。协议签订后，潜山农商行、渡民公司、新润源公司对渡民粮油公司仓库中库存的1710吨杂交稻和320吨糯稻进行签章确认。渡民公司和新润源公司各派出保管人员进行管理，渡民公司对该质押物的质量负责保管，新润源公司对该质押物的数量负责监管。经潜山农商行同意，2015年3月5日，渡民公司开始提取杂交稻进行加工，截止2015年4月17日，渡民公司提取杂交稻193吨，归还潜山农商行贷款35万元。2015年4月22日，潜山农商行发现库存质押物短少，与新润源公司对库存质押物的数量进行清点，清点出库存糯稻399吨、杂交稻3170吨，库存的杂交稻短少了1147吨。2015年5月6日，新润源公司《函》告潜山农商行；同时，渡民公司也向潜山农商行出具了《承诺书》，并保证对短少的质押物补齐或按短少部分价值归还潜山农商行贷款。2015年6月29日，潜山农商行、渡民公司、新润源公司对500万元贷款相对应的质押物2800吨杂交稻的出、存库情况进行确认：其中潜山农商行同意出库的杂交稻为600吨，库存的杂交稻为2200吨，三方并共同出具《货物库存清单》。渡民粮油公司截止2015年6月29日已向潜山农商行归还贷款110万元。该《货物监管协议》的监管期限于2015年7月14日届满。2015年8月19日，潜山农商行、渡民公司、新润源公司对400万元贷款相对应的质押物糯稻320吨、杂交稻1710吨的出、存库情况进行确认：其中潜山农商行同意出库的糯稻为148吨，库存的糯稻172吨、杂交稻为1710吨，三方并共同出具《货物库存清单》。渡民粮油公司截止2015年8月19日已向潜山农商行归还贷款31.28万元。该《货物监管协议》的监管期限于2015年10月8日届满。两份《货物监管协议》到期后，潜山农商行、渡民粮油公司、新润源公司对质押物的监管未签订新的协议；同时，也未对仓库中库存质押物进行清点工作。渡民公司对库存的质押物进行加工销售，在2016年1月7日至2017年1月24日，对500万元的贷款已归还潜山农商行1152090元；在2015年12月9日至2017年1月24日，对400万元的贷款已归还潜山农商行39.7万元。2016年5月9日，潜山农商行提起诉讼，要求渡民公司、程渡民、程进、程婉偿还借款本金681.7万元及利息。（2016）皖0824民初1302号民事判决，判令渡民公司偿还贷款本金681.7万元及利息；潜山农商行对渡民公司提供的质押物拍卖或变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程渡民、程进、程婉对该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6年8月2日，潜山农商行就本案提起诉讼。在这二次诉讼中，潜山农商行对库存的质押物均未采取保全措施。2017年4月，在执行（2016）皖0824民初1302号民事判决时发现库存质押物约10吨，该案尚未执行终结。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潜山农商行对本案提起诉讼是否为重复诉讼；2、新润源公司是否承担赔偿责任；3、新润源公司承担赔偿的数额是否能确定。关于焦点一，潜山农商行、新润源公司、渡民公司三方签订的两份《货物监管协议》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符合法律规定，应当合法有效。协议签订后，潜山农商行已将渡民公司提供的质押物委托新润源公司监管，并办理交接手续，故潜山农商行与新润源公司的合同关系成立。2016年5月9日，潜山农商行对渡民公司、程渡民、程进、程婉提起诉讼，是依据其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担保合同》、《动产质押合同》等所形成的法律关系，潜山农商行是依据债权及保证关系而行使诉讼权利。潜山农商行另依据《货物监管协议》的规定，对新润源公司提取诉讼，也是符合法律规定。该两起案件不是基于同一事实，同一法律关系，不系重复诉讼，新润源公司认为本案系重复诉讼，其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焦点二，渡民公司向潜山农商行提供的质押物稻谷仍存放渡民粮油公司的仓库内，依据《货物监管协议》的规定，新润源公司是接受潜山农商行委托，对渡民公司提供的质押物进行监管，新润源公司只对质押物的数量负责，渡民粮油公司对质押物的质量负责，渡民公司和新润源公司各派出管理人员对质押物进行管理，故新润源公司对监管的质押物是属于一种有限保管义务。《货物监管协议》中约定监管期限到期时，新润源公司的监管责任解除。《货物监管协议》到期后，新润源公司与潜山农商行对质押物未进行清点，也未对监管的质押物办理移交手续，应当认定新润源公司是没有履行的监管物交付义务；渡民公司对仓库中库存的质押物进行加工销售并获取收益，是直接造成质押物的短少和灭失的原因。渡民公司对质押物的短少和灭失应承担赔偿责任，新润源公司因未履行质押物交付义务，对质押物的短少和灭失应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关于焦点三，在审理中，潜山农商行提出2015年4月间新润源公司监管的杂交稻库存短少了1147吨，新润源公司和渡民公司均承认杂交稻存在短少的事实。2015年6月29日和8月19日，潜山农商行、新润源公司和渡民公司分别将两笔贷款相对应的质押物库存数量进行确认，三方并分别共同出具《货物库存清单》，从《货物库存清单》上库存质押物的数量与潜山农商行同意出库质押物的数量相加，符合两份《货物监管协议》中质押物的数量，能认定此时质押物未发生短少。因《货物监管协议》到期后，潜山农商行、新润源公司和渡民公司未签订新的监管协议，也没有对仓库中库存的质押物进行清点。新润源公司未向潜山农商行办理对质押物移交手续；同时，潜山农商行对库存的质押物未行使质权。渡民公司对库存的质押物加工销售，并向潜山农商行归还了部分贷款，但对库存的质押物进行加工销售并取得收益仍自行占有。渡民公司对短少和灭失的质押物应承担赔偿责任，新润源公司应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潜山农商行已申请执行（2016）皖0824民初1302号民事判决，该案执行尚未终结，潜山农商行贷款损失数额尚未确定，故新润源公司对潜山农商行贷款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数额也无法确认。综上所述，依据《货物监管协议》的法律关系性质，监管人在质押物毁损和灭失的范围内对质权人承担赔偿责任。质权人不仅有要求监管人在监管期限届满后或合同约定条件成就时足额支付全部质押物，通过对质押物的处理实现优先受偿权的权利；同时，质权人也应当在质权实现后的多余质押物返还给出质人。在《货物监管协议》届满时，质权人、监管人、出质人均有同等义务对质押物进行清点核实；作为质权人更应该切实维护自己的权利，主动行使质权。因渡民公司对质押物进行加工销售，造成质押物的灭失，潜山农商行主张返还质押物的诉求不予支持；渡民公司对质押物进行加工销售并取得了收益，潜山农商行在本案中未提供证据证明渡民公司无清偿能力，而直接要求新润源公司赔偿贷款损失7978161元的请求，显失公平，依法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安徽潜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100元，由原告安徽潜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截止2018年3月25日，渡民公司结欠潜山农商行本金5933854.68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新润源公司应否承担法律责任以及应承担何等责任问题。本案中三方当事人于债权银行与债务人渡民公司签订《动产质押合同》的当日签订了《货物监管协议》，依法确定了新润源公司的监管义务，即潜山农商行为保障借款合同的履行，委托新润源公司代为管理质物。基于此，本院认为涉案的监管合同具有一定的从属性，主要目的是服务和保障主合同借款合同的履行。监管合同标的物的灭失，即质物的灭失，导致的直接后果是质权人无法行使优先受偿权。但是，如果债务人清偿了全部债务，质权人没有实际损失，也就谈不上监管人的赔偿责任问题。因此，监管人的赔偿责任是第二顺位的责任，即只有在债务人不能依约清偿债务时，监管人才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本案中，质物灭失的事实客观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六条规定，“有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过错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故潜山农商行要求新润源公司赔偿损失具有法律依据。涉案的《货物监管协议》明确约定：“监管期间，因各种原因导致货物发生短少，新润源公司应立即通知潜山农商行”；“货物的权属、品质保质期、保管措施均由渡民公司负责，新润源公司仅对监管质押物的数量负责”；“监管期间，新润源公司应当建立货物登记统计制度，定期对货物进行查验、核对种类、清点数目、检查包装和标识，每次对货物的出入库的时间、数量以及货物的现状进行记录，编制《货物对账单》与潜山农商行定期进行核对”。从合同履行情况来看，在监管前期，新润源公司能依照协议约定的手续释放监管的货物，并于库存货物短少时于2015年5月6日向潜山农商行发送告知函，履行了一定的监管义务。但新润源公司没有严格按照协议定期编制《货物对账单》与潜山农商行进行核对；履行后期监管不严导致部分货物被渡民公司出库用于加工生产；监管期限届满后没有顺利完成与潜山农商行针对库存货物的交接手续。潜山农商行同样存在不积极严格履行监管协议，不及时行使质权，对监管人的监督责任的缺失等问题。尤其是监管期限届满后，新润源公司没有完成通知委托人潜山农商银行并将监管物移交的义务，潜山农商银行也没有完成届期接管货物并在监管人未及时移交时加以催促的义务，导致货物在监管期间缺失具体数量不明，也无法依据货物现状加以确认，目前货物的缺失状态是在监管期间还是监管期满后造成的无法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综合全案案情，新润源公司应对其未全面履行监管协议所致损失承担80%的赔偿责任。关于损失问题，因为监管协议是为保障借款合同履行而订立的，且从合同履行情况来看，涉案的质物数量是动态的。订约之初，渡民公司出质的货物总价值超过贷款本金。嗣后，渡民公司边还款边提货，至2015年5月6日新润源公司向潜山农商行发送告知函时，库存的质物尚可全部覆盖债权。且本案经过两轮诉讼，涉案货物短少发生于监管期内或是届期之后已无法查清。故潜山农商行所谓返还货物并赔偿货物短少的经济损失的主张，并不能真实准确地反映潜山农商行的损失金额。在货损金额大于其债权金额的情形下，以货损金额作为衡量标准，对新润源公司有失公允。本院认为，潜山农商行损失的主要表现为不能获得清偿的债权本息。由于两份《货物监管协议》的监管期限分别于2015年7月14日和2015年10月8日届满。第一份监管合同到期后，由于第二份监管合同尚在期限内，且是对同一个监管对象，故客观地说，新润源公司的监管义务在第一份监管合同届期时尚不能免除。从查明的事实来看，借款人渡民公司针对第一份借款合同逾期还款的违约事实存在，故在第一份监管合同届期时，潜山农商行即可主张债权和优先受偿权，且可以就第二份400万元借款合同行使不安抗辩权。而潜山农商行怠于行权的事实客观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基于监管期限届满的最后时间是2015年10月8日，本院将合理的行权期间，酌情确定为30日。即自2015年11月7日起渡民公司所欠潜山农商行的借款利息，新润源公司不负赔偿义务。综上所述，潜山农商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潜山县人民法院（2017）皖0824民初1393号民事判决；二、新润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对安徽渡民粮油有限公司不能清偿安徽潜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借款本金及自借款之日起至2015年11月7日止的利息承担80%的赔偿责任；三、驳回安徽潜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0100元，由安徽潜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0050元，由新润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300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0100元，由安徽潜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0050元，由新润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300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柏 萍审判员 陈澜竞审判员 查世庆二○一八四月二日书记员 徐 庆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