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01民终16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市同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延安路166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149222795C(2-3)。法定代表人：杜庆寿，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杰，安徽承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邵友广，男，1975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义松，安徽正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合肥高新城创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高新区长江西路222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788566519Y(1-1).法定代表人：丁增长，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凡，安徽天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明，安徽天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合肥市同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邵友广、原审被告合肥高新城创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17)皖0104民初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合肥市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邵友广对该公司的全部诉请；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均邵友广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邵友广与合肥市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形式的法律关系。邵友广可能是和案外人刘永柱之间存在口头合同关系，而与合肥市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之间并无任何形式的合同关系，邵友广并未举证证明其与合肥市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也未举证证明刘永柱受到合肥市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派或授权的相关证据，一审判决以“其有理由相信是与合肥市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建立合同关系”为由，仅凭刘永柱的自述，就认定邵友广与合肥市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劳务合同关系，显然过于主观。邵友广是自然人，自然人不具备劳务施工资质，姑且不论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劳务合同，即便存在合同关系，这种合同也因违反行政法规，而归于无效。一审判决在没有任何书面证据的情况下，就认定邵友广与合肥市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接着又认定这种合同关系合法、有效，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存在严重错误。况且，邵友广等人均明确知晓其是为刘永柱施工，这从其自己所述的与刘永柱达成口头协议，在刘永柱携款潜逃前均是找刘永柱领取工人工资等事实均能明确反映出来。这种形式在建筑市场也是众所周知的事实，其作为带班是找项目老板刘永柱承接工程，也找刘永柱结算工程款，一审判决如此主观、武断的认定，显然违背众所周知的客观事实。二、邵友广主张合肥市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欠付其工程款，并无任何依据。邵友广并未与刘永柱就其已完工程量进行结算，也更不可能与合肥市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进行工程价款的结算，邵友广主张欠付工程款的唯一证据是其自行书写的一份结算单据，而一审判决“充分行使”其自由裁量权，对邵友广自己书写的决算单在合肥市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明确表示异议并提出异议理由的情况下，直接予以认定，并阐述了虽然无合肥市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盖章，但已经具备了显著的证明力优势，达到了“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这种阐述显然自欺欺人，按照一审判决这种逻辑，但凡邵友广自己书写的别人拖欠其款项的证据，不论合肥市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认与否，都可以予以认定，且言之凿凿。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5)包邢初字第00282号刑事判决书第6页，王本东的证言明确其是从刘永柱处承包的工程，平时也都是找刘永柱领取、催要工程款，后刘永柱携款潜逃后，才一直在合肥市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等候至大年初一凌晨，合肥市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2014年1月30日“代为垫付其部分工资19万元，让他们回家过年”。上述生效判决书查明确认的事实，已经明确拖欠王本东等人工程款的是刘永柱，而刘永柱也为此承担了“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刑事责任，而一审判决合肥市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为刘永柱向邵友广的欠款承担民事责任，显然与已经生效的法律文书查明的事实相悖。邵友广二审辩称，一、邵友广与合肥市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之间依据事实与相关法律规定存在明确的法律关系，无论案涉劳务合同有效还是无效，合肥市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依法都应该承担向邵友广支付劳务费的责任。首先，合肥市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作为总包单位将案涉12#、13#楼分包给没有任何资质的案外人刘永柱系违法分包，依据我国法律、法规的规定：建设单位或施工总承包企业将工程违法发包、转包或违法分包致使拖欠农民工工资、劳务费的，由建设单位或施工总承包企业依法承担清偿责任。如果要追讨劳务费，则可向违法劳务分包人及上级发包人追讨。本案中邵友广不管其有无相关资质，不管分包合同有效与否，均不影响其向合肥市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主张相应的费用，因为邵友广已依约实际完成了全部施工作业，并且整个工程早已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其次，在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50包刑初字第00282号刑事判决书中的第4页的第四段认定证据确认事实部分明确写明“……本院确认的如下证据证实：1、报案单证实，2014年3月4日，合肥市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相关工作人员向公安机关报案称，该公司项目负责人刘永柱收到该公司转付农民工工资款后，携款潜逃，无法联系。2、包河区人社局移交证据清单、移送投诉登记表、调查笔录、送达回执，包人社监字(2014)3号责令改正决定书、关于合肥市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项目负责人刘永柱）拖欠工人工资案件的调查报告……。3、合肥市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建设工程招投标中标通知书，以及合同创字(2011)024号关于惠民新村二期项目负责人任命书、确认书证实，合肥市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经招投标中标“惠民新村二期工程”的施工，任命刘永柱为该工程12#、13#楼的项目负责人……”，此外还有证人证言等判决书的多处都确认一个事实，即刘永柱是由合肥市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书面任命的案涉项目负责人，正如合肥市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报案时所称的，该公司项目负责人刘永柱收到该公司“转付”农民工工资款后潜逃，此处明确可以看出合肥市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是通过该项目负责人刘永柱向劳务提供者“转付”的劳务费用，刘永柱携款潜逃与合肥市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邵友广承担付款责任之间没有任何关系。刘永柱接受合肥市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书面任命为项目负责人，其行为是代表合肥市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履行职务的行为，正如一审判决所指出的，刘永柱的行为性质是否为未经公司授权的个人行为，属合肥市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刘永柱之间的法律关系，系其公司内部管理行为，仅影响合肥市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是否可向其追偿，不能否定邵友广与合肥市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已经形成事实上的劳务合同关系。刘永柱行为产生的后果应由合肥市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责任，合肥市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授权不明，刘永柱的行为与履职职责密切相关，为合肥市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利益服务，其行为产生的后果也应由合肥市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来承担责任。二、一审法院判决合肥市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欠付邵友广劳务费及其数额认定，依据已经非常充分，达到了民事诉讼证据中的“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案涉确认书（结算依据）是在合肥市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当时以不签确认书就无法确认决算数额，不签就不付款（过年费）的情况下让所有去要钱的班组（其中包括被上诉人四人）按照合肥市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打印的统一内容格式如实填写的，多份相同内容格式的确认书其形成的过程以及在确认书提交后合肥市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依约转款给各班组的客观事实，再加上合肥市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项目负责人刘永柱一审到庭对欠款数额的陈述确认，以上事实相互印证已经具备了证明这份结算依据达到了“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同时合肥市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自己的主张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明。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应法律正确，上诉人合肥市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合肥高新城创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二审述称，该公司不清楚合肥市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邵友广之间是否存在劳务合同关系，且现该公司已经超额支付合肥市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案涉工程有关款项。邵友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合肥市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合肥高新城创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给付邵友广剩余工程款696000元及利息76560元（利息自2014年1月30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6%/年计算至2015年11月30日，以后顺延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合肥市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合肥高新城创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8月，就合肥市高新区惠民新村二期工程施工事宜，合肥高新城创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与合肥市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内容，包括8#楼、10#-20#楼，总建筑面积约11万元平方米，11层；合同价款为118103618.98元；竣工验收合格交付后付至合同价的80%，决算审定后付至决算价的95%，余款待保修期满后付清；质量保修期从竣工验收合格之日算起。分单项竣工验收的工程，按单项工程分别计算质量保修期。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为设计文件规定的该工程合理使用年限；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为五年；装修工程为两年；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工程为两年；供热及供冷为两个采暖期及供冷期；住宅小区内的给排水设施、道路等配套工程为一年；其他部分保修期均为三年。质量保修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等。其中，12#楼、13#楼的水电安装投标价分别为1182450.27元、832905.54元。合同签订后，合肥市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任命刘永柱为惠民新村二期12#、13#楼工程的项目负责人，具体负责12#、13#楼的土建安装及施工现场管理工作等。2011年8月，刘永柱与邵友广达成口头协议，约定由邵友广负责惠民新村二期12#.13#楼的水电安装，工程款按投标价扣除审计核减额确定。协议达成后，邵友广组织工人进场施工，于2012年12月底完工。2012年12月29日，惠民新村二期8#楼、10#—20#楼工程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经审计，惠民新村二期8#楼、10#-20#撑楼工程总造价为112664971元。其中，12#楼、13#楼的水电安装工程造价分别核减41141.12元、27735.54元。2014年1月29日，因刘永柱在收到合肥市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的214万元工程款后失去联系，包括邵友广在内的惠民新村二期12#.13#楼数个施工班组前往合肥市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索要欠款。2014年1月30日，合肥市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邵友广付款190000元。2015年4月17日，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向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提起公诉，指控刘永柱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伪造公司印章罪。2015年7月3日，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包刑初字第00282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刘永柱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五万元”等。上述判决已生效。2015年12月11日，邵友广就本案纠纷诉至合肥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合肥市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合肥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裁定，将案件移送至该院。诉讼中，邵友广提交一份仅有其本人签名的2014年1月29日的《确认书》复印件，内容为：“合肥市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本人邵友广为惠民新村二期12#、13#楼水电施工班组负责人，该工程已竣工验收，本人和该项目部负责人刘永柱已将施工工程量及单价确认完毕，共计款项1946000元，已支付106万元。以上情况均为事实，如有虚假，本人愿意承担一切责任。”对此，邵友广陈述：“施工过程中，刘永柱委托现场项目副经理张翔与我决算，刘永柱也支付了生活费等款项。2014年1月29日下午，我以及其他几个班组负责人到合肥市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索要欠款，张翔、合肥市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张勇都在现场。合肥市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声称结算单在刘永柱处，无法确认决算数额，因此要求我们必须在确认书上签字才会付款。我们签字后，合肥市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并未盖章且张勇收回了确认书。在我们的要求下，张勇才提供一份复印件。当天夜里，也就是1月30日，我收到了合肥市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的19万元。”合肥市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并述：“不清楚张翔的身份，张勇系我公司生产成本部的员工。”刘永柱则述：“就惠民新村二期12#、13#楼工程，与张翔系合伙关系。惠民新村二期12#、13#楼的水电工程，邵友广已全部施工完毕。与邵友广不需要决算，已约定按照审计结果确定。不清楚《确认书》的形成过程，除合肥市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的19万元，我已支付9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以下几点：一、邵友广与合肥市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法律关系。如存在，双方形成何种法律关系；二、邵友广主张欠款696000元及利息损失的依据；三、合肥高新城创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是否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案涉惠民新村二期12#、13#楼工程由合肥市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建，刘永柱系该工程项目负责人并在工地现场进行管理。邵友广与刘永柱达成口头施工协议并按照刘永柱的指示完成水电劳务作业，其有理由相信是与合肥市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建立合同关系。因此，刘永柱与邵友广达成的劳务协议所产生的民事责任应当由合肥市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关于刘永柱的行为性质是否为未经公司授权的个人行为，属合肥市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刘永柱之间的法律关系，系其公司内部管理行为。无论刘永柱的行为性质如何，仅影响合肥市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是否可向其追偿，不能否定邵友广与合肥市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已形成事实上的劳务合同关系。对双方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劳务合同关系，该院予以认定。关于争议焦点二。依据生效的刑事判决书及刘永柱的陈述，对邵友广已依约完成惠民新村二期12#、13#楼全部水电劳务作业的事实，该院予以认定。对邵友广提交的2014年1月29日《确认书》复印件的证明力问题。该院认为，依据刑事判决书认定的2014年春节前包括邵友广在内的惠民新村二期12#、13#楼施工班组曾到合肥市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办公地点索要欠款的事实，并结合庭审调查及各方的陈述综合分析，邵友广对确认书的形成过程以及为何仅能提供复印件所作出的解释、说明具有合理性，亦能够与合肥市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次日转款19万元的客观事实相互印证。综上，该确认书复印件虽无合肥市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盖章，但已经具备了显著的证明力优势，达到了民事诉讼证据中“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故本院认定确认书系合肥市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就惠民新村二期12#、13#楼水电班组劳务费与邵友广进行结算的意思表示，依法予以采纳。邵友广要求合肥市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尚欠劳务费696000元（1946000元-1060000元-190000元）的诉请，该院予以支持。双方未约定付款期限，邵友广主张自起诉之日即2015年12月1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该院予以支持。超出该部分的诉求，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依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邵友广并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的实际施工人的身份。故其主张与合肥市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并据此诉请合肥高新城创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作为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依法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合肥市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邵友广劳务费696000元及该款自2015年12月1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款清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邵友广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526元，保全费4383元，合计15909元，由合肥市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现已查明的事实，案涉惠民新村二期12#、13#楼工程由合肥市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建，案外人刘永柱系该工程项目的实际负责人，邵友广由刘永柱处分包了案涉工程，且经生效刑事判决确认刘永柱收到合肥市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的214万元工程款项后携款潜逃，基于刘永柱作为合肥市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案涉工程实际负责人的客观情况，邵友广以实际为案涉工程提供劳务的权利主体身份，依据同一工地工程经结算的工程量要求合肥市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案涉工程款，符合法律规定，合肥市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关于该公司与邵友广之间没有合同关系、从未结算过工程量、不应承担支付案涉劳务费义务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合肥市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1526元，由合肥市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虹审判员 刘松柏审判员 于海波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刘付兴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