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冀06民终21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阳支公司，住所地：曲阳县恒山路**。负责人：李铁铸，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牛习，河北尚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闫保印，男，1931年3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曲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闫鹏欢，男，1985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曲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闫谨，女，1990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曲阳县。三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北京市北方（保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佩风，男，1989年6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曲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彦龙，男，1978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曲阳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阳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曲阳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闫保印、闫鹏欢、闫谨、李佩风、吕彦龙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曲阳县人民法院（2017）冀0634民初23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曲阳支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河北省曲阳县人民法院(2017)冀0634民初2309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二、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曲解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四条：“保险人接受了投保人提交的投保单并收取了保险费，尚未作出是否承保的意思表示，发生保险事故，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请求保险人按照保险合同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责任，符合承保条件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混淆了保险合同成立与保险合同效力、保险期间的概念与区别;断章取义了“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请求保险人按照保险合同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责任，符合承保条件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期限。附生效期限的合同，自期限届至时生效。附终止期限的合同，自期限届满时失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依法成立的保险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投保人和保险人可以对合同的效力约定附条件或者附期限"。第十四条规定:“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按照约定交付保险费，保险人按照约定的时间开始承担保险资任。”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四条规定认定上诉人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内承担赔偿责任既不符合客观事实也属于曲解该法律规定，该条只适用“保险人接受了投保人提交的投保单并收取了保险费，尚未作出是否承保的意思表示”的情形而不适用于本案。在本案中，按一审法院认定的李佩风缴纳保费时间为2016年12月24日11时40分，此时投保车辆符合承保条件，上诉人也出具了保单，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承保与否的争议，争议的关键是"按照保险合同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责任”,而商业第三者保险单载明了保险责任期间为“为2016年12月25日O时起至2017年12月24日24时止”，此一点李佩风与孟凤英2016年12月24日早上11点27分开始的微信对话记录也能够确定李佩风知情，而按交通事故认定书中显示交通事故发生时间为2016年12月24日14时10分许，很显然本次交通事故并未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综合以上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对本案中的事故车辆商业险保险合同成立没争议，但一审原告的请求超出了保险合同约定，保险合同的效力和保险责任期间应按2016年12月25日O时起至2017年12月24日24时止，本次交通事故未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的判决将导致两个谎谬的逻辑错误，1、保险责任如果自2016年12月24日11时40分开始，那么保险期间一年的话，2017年12月24日11时40分后至保险单载明的2017年12月24日24时的期间还是否有效?该期间发生事故保险公可是否应承担保险责任?2、投保实践中，投保人绝大部分都是在保险未到期就开始投保下一年的保险，并且各保险公司也允许在保险到期前三个月即可投保下一年的保险，如按一审法院的思路，保险责任期间均从缴纳保险费开始，约定保险期间还有何价值?以上的投保方式岂不荒诞?综上所述，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违反法定程序，判令上诉人承担的赔偿责任无依据。请上级人民法院依法依法改判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以保障我国法律的正确实施，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闫保印、闫鹏欢、闫谨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正确,二审人民法院应予以维持。闫保印、闫鹏欢、闫谨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人保财险曲阳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内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64059元；2.本案诉讼费用及其它费用由被告人保财险曲阳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死者闫某于1966年2月9日出生，系原告闫保印之次子，原告闫鹏欢、闫谨之父。2016年12月24日14时10分许，吕彦龙驾驶冀Ｆ×××**、冀Ｆ×××**号重型半挂货车沿382省道由南向北行驶到曲阳县新农村路口处，右转弯驶出公路时，与同向行驶的闫某驾驶的冀Ｆ×××**号二轮摩托车相撞，发生交通事故，致闫某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事故发生后，曲阳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出具曲公交认字（2016）第0013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吕彦龙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闫某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肇事车辆冀Ｆ×××**、冀Ｆ×××**号车登记车主为李佩风，2016年12月24日该车在被告人保财险曲阳支公司投保了限额为5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及不计免赔率险，保险期间为2016年12月25日0时起至2017年12月24日24时止。上述事实有曲公交认字（2016）第0013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闫某的死亡医学证明书、三原告的常住人口登记卡、吕彦龙的机动车驾驶证、冀Ｆ×××**、冀Ｆ×××**号车辆行驶证、曲阳县公安局孝墓派出所和曲阳县北孝墓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家庭成员证明及冀Ｆ×××**保险单等予以证实，且原、被告双方均无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肇事车辆冀Ｆ×××**号车投有交强险，且事故发生在交强险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李佩风、闫鹏欢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分公司于2017年8月8日达成交通事故调解协议，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分公司赔偿三原告医疗费2228元、摩托车损失费200元、死亡赔偿金11万元，合计112428元。该事实有交通事故调解协议书予以证实，且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闫保印、闫鹏欢、闫谨主张的损失数额及原、被告举证、质证和本院认定情况如下：1、死亡赔偿金238380元。对此，被告人保财险曲阳支公司和被告李佩风均无异议。根据河北省2016年农村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11919元，按20年计算，其死亡赔偿金为238380元（11919元/年×20年）。原告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认定。2、丧葬费28494元。对此，被告人保财险曲阳支公司和被告李佩风均无异议，且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认定。3、交通费3000元。对此，被告人保财险曲阳支公司虽不认可，但事故发生后，在人员救治及处理相关事务时，该费用系必然发生的费用，根据实际情况，以酌定2000元为宜。4、住院抢救医疗费2300元。对此，被告人保财险曲阳支公司和被告李佩风均无异议。但原告在交通事故调解协议书中已认可赔付2228元，且已给付。故对此应认定2228元。5、被扶养人生活费24495元。三原告称，死者闫某生前需被扶养的人为：父亲闫保印（1931年3月20日出生，需扶养5年，弟兄二人扶养），按照2016年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9798元标准计算为24495元（9798元/年×5年÷2人）。对此，被告人保财险曲阳支公司对扶养人数不认可，称原告提交的曲阳县公安局孝墓派出所和曲阳县北孝墓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家庭成员证明不能证实扶养人人数。因曲阳县公安局孝墓派出所和曲阳县北孝墓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家庭成员证明载明，闫保印有两个儿子赡养，长子闫秀田、次子闫某。据此可以证明闫保印由二人扶养。被告人保财险曲阳支公司虽有异议，但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故原告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认定。6、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对此，被告人保财险曲阳支公司不认可。因该事故给三原告造成严重精神损害，结合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原告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定。综上，经本院依法认定，三原告的合理损失为死亡赔偿金238380元、丧葬费28494元、交通费2000元、医疗费222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449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345597元。原告要求对交强险赔付后的剩余损失由被告人保财险曲阳支公司按事故责任比例（70%）承担赔偿责任。对此，被告人保财险曲阳支公司称，交通事故调解协议书中已写明保险公司赔付后可结案处理，此事故一次结清，故原告不应再要求保险公司赔偿，且肇事车辆投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单显示交保费时间是2016年12月24日15时27分，保费为9583.32元，双方约定的保险期间是2016年12月25日0时起至2017年12月24日24时止，该事故发生时肇事车辆冀Ｆ×××**号车辆并没有在被告人保财险曲阳支公司处投保，而是在事故发生后才在被告人保财险曲阳支公司投保了三者险和不计免赔率险，原告所诉损失与被告人保财险曲阳支公司无关系。并提交了保险单（副本）、投保单、投保声明及投保提示予以佐证。对此，原告对保险单上显示的缴纳保险费的时间有异议，称在该保险单生效之前，被告李佩风已经在2016年12月24日11时左右向被告人保财险曲阳支公司委托的保险代理公司业务员孟凤英处缴纳了保险费，且投保的事故车辆符合承保条件，故被告人保财险曲阳支公司应当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并提交了孟凤英手机微信转账截图两张，其中一张显示：李佩风转账给你5000元；另一张显示：转账给A经理8050元。李佩风称，该转账凭证中显示的5000元款项确实是我于2016年12月24日11点左右转给保险公司代理点孟凤英的保费，保险是司机吕彦龙找的保险公司代理点购买的，当时钱不够，我给保险公司代理商孟凤英约定剩下的钱以后再给她。另，根据原告申请本院分别向恒泰安保险代理服务有限公司曲阳分公司经理刘青松、业务员孟凤英关于李佩风为冀Ｆ×××**号车辆投保及缴纳保费情况进行了调查。其二人证明，恒泰安保险代理服务有限公司曲阳分公司与人保财险曲阳支公司是保险委托代理关系，恒泰安保险代理服务有限公司曲阳分公司将办理车辆投保业务的有关车辆信息和保费收集整理齐全后，报保险公司核保，核保通过后由保险公司授权其保险代理公司出具保险单或由保险公司直接出单，保险公司给付保险代理公司手续费（佣金），保险代理公司实际向保险公司缴纳的保费数额是扣除手续费（佣金）之后的数额，与保险单上显示的保费数额不一致。2016年12月22日李佩风和吕彦龙等开车找到孟凤英的保险代理点，询问车辆投保情况，孟凤英当时把他们需投保的车辆险种的保费算了一下，他们说当时没钱，让孟凤英给他们垫付保费，孟凤英没有同意。2016年12月24日上午，吕彦龙又找到孟凤英说，因资金紧张先给付孟凤英保费5000元，让孟凤英于当日将该车投上保险，剩余保费先让孟凤英垫付，等出车回来再把欠孟凤英的保费给她。孟凤英同意后告知李佩风该车承保的保险公司为人保财险曲阳支公司，后李佩风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转给了孟凤英5000元。孟凤英将冀Ｆ×××**号承保车辆的保费8050元，于2016年12月24日11时40分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转给了恒泰安保险代理服务有限公司曲阳分公司经理刘青松（微信显示A经理），并将李佩风车辆的投保信息及所投保的保险公司告诉了公司出单员。对此，原告及被告人保财险曲阳支公司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保险代理人根据保险人的授权代为办理保险业务的行为，由保险人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四条规定，保险人接受了投保人提交的投保单并收取了保险费，尚未作出是否承保的意思表示，发生保险事故，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请求保险人按照保险合同承担赔偿或者保险金责任，符合保险条件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在交通事故发生前，虽然被告李佩风没有足额向孟凤英缴纳保费，但孟凤英已同意为其垫付保费，并将应缴纳保费8050元转入保险代理公司指定的账户，此应为被告李佩风向保险代理公司缴纳了保费。根据孟凤英和刘青松的转账记录，李佩风缴纳保费时间应为2016年12月24日11时40分，而事故发生时间是2016年12月24日14时10分许，故缴纳保费的时间早于事故发生时间，且投保车辆符合保险条件。又因恒泰安保险代理服务有限公司曲阳分公司系被告人保财险曲阳支公司的保险代理机构，其代为办理保险业务的行为，应由被告人保财险曲阳支公司承担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人保财险曲阳支公司按照保险合同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又因曲阳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吕彦龙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闫某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故根据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被告人保财险曲阳支公司对三原告的合理损失在扣除交强险已赔付的理赔款后，对剩余的财产损失部分按照事故责任比例（70%）承担赔偿责任。故被告人保财险曲阳支公司应赔偿三原告死亡赔偿金89866元[（238380元-110000元）×70%]、丧葬费19946元（28494元×70%）、交通费1400元（2000元×70%）、被扶养人生活费17147元（24495元×70%）,合计128359元。因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财产损失范围，根据合同约定，不属于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范围，故原告主张被告人保财险曲阳支公司赔偿该费用的请求不予支持。被告人保财险曲阳支公司称因交通事故调解协议书中已写明保险公司赔付后可结案处理，此事故一次结清，原告不应再要求保险公司赔偿。因该调解协议书中，并未写明有关涉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理赔情况，而只是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进行的调解。故被告人保财险曲阳支公司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故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被告人保财险曲阳支公司赔偿三原告死亡赔偿金89866元、丧葬费19946元、交通费14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7147元，共计128359元。三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第一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有关法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阳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闫保印、闫鹏欢、闫谨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共计128359元；二、驳回原告闫保印、闫鹏欢、闫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81元，减半收取计1791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阳支公司负担1401元，原告闫保印、闫鹏欢、闫谨负担390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上诉人收到保险费确认时间和生成保单时间均为2016年12月24日15点27分。本院所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无异。本院认为，本案肇事车辆投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单虽显示交保费时间和保单生成时间是2016年12月24日15时27分，而投保人李佩风与保险人即上诉人双方约定的保险期间是2016年12月25日0时起至2017年12月24日24时止，但从一审法院根据原告申请所做的关于李佩风为冀Ｆ×××**号车辆投保及缴纳保费情况且本案当事人均无异议的调查结果来看，投保人李佩风于2016年12月24日上午就已向上诉人人保财险曲阳支公司的保险委托代理公司—恒泰安保险代理服务有限公司曲阳分公司提出投保申请，并于2016年12月24日11时40分通过该保险代理公司业务员孟凤英将冀Ｆ×××**号承保车辆的保费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转给了恒泰安保险代理服务有限公司曲阳分公司经理刘青松，孟凤英并将李佩风车辆的投保信息及所投保的保险公司告诉了公司出单员，此时，保险合同虽因相关保单未出具而未成立，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四条规定：“保险人接受了投保人提交的投保单并收取了保险费，尚未作出是否承保的意思表示，发生保险事故，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请求保险人按照保险合同承担赔偿或者保险金责任，符合保险条件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保险人主张不符合承保条件的，应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上诉人已通过其保险代理公司接受了投保人提交的投保单并收取了保险费，且未能举证证明不符合承保条件，本案交通事故虽发生于保险合同未成立时，但依上述司法解释规定，上诉人理应负保险责任。上诉人关于保险合同成立、生效的论述与本案中保险人接受了投保人提交的投保单并收取保险费尚未作出是否承保的意思表示的情况不同，一审法院并未曲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四条规定。综上所述，人保财险曲阳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81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阳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常金星审判员  付术勇审判员  张 力二０一八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刘 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