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07刑初196号 公诉机关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志麦，男，1987年1月3日出生，藏族，文盲，农民，户籍所在地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新龙县。2017年6月25日,因本案被成都市公安局武侯区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7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夏雪梅，四川科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夏毛，四川科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翻译人格召绒布，西南民族大学学生。 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检察院以成武检公诉刑诉〔2018〕1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志麦犯强奸罪，于2018年3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姜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志麦及其辩护人夏雪梅、翻译格召绒布、侦查人员蒲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6月25日凌晨1时56分，被告人志麦与一男子（身份信息不详）到本市武侯区武侯大道顺江段27号附13号的兴君道洗浴会所，后两人分别进行足浴。被告人志麦被安排在会所820房间内由技师蒋某为其进行价格为128元的足浴。浴足完成后，志麦向经理要求增加按摩时间，并通过微信转款支付了两次按摩的费用256元，并更换至××单人房。当日凌晨3点47分，被害人蒋某继续为志麦按摩至凌晨4时40分许，被告人志麦采取卡脖子、言语威胁等方式，欲与蒋某发生性关系。被害人蒋某反抗并咬伤了被告人志麦的左手食指，同时准备跑出807房间呼救。被告人志麦为制止被害人离开，将被害人蒋某的鼻子咬伤。后被害人逃出房间，跑回休息室躲藏。被告人志麦在房间更换衣服后，追至宿舍门口。会所经理闻声赶到宿舍门口，因听闻被告人志麦欲实施强奸而报警。民警到现场将被告人志麦及被害人蒋某等人带回派出所。 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随案移送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检查笔录、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志麦违背妇女意志，强行与之发生性关系，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之规定定罪处罚。被告人志麦已经着手实施犯罪行为，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属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志麦对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其犯强奸罪的事实和罪名有异议，辩称自己没有实施强奸被害人的行为，是因为自己在按摩过程中，发现被害人偷懒，经自己提醒后被害人还骂自己，自己就和被害人发生了抓扯，被害人咬伤自己手指后，自己才咬她的鼻子的。 被告人志麦的辩护人辩称，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实施犯罪行为后不离开犯罪现场，而是索要医疗费不符合常理；被告人志麦有未婚妻，没有理由实施此类犯罪；本案的侦查机关没有为被告人提供翻译，没有保障被告人的辩护权。综上，被告人志麦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25日凌晨1时56分，被告人志麦与一男子（身份信息不详）到本市武侯区武侯大道顺江段27号附13号的兴君道洗浴会所，后两人分别进行足浴。被告人志麦被安排在会所820房间内由技师蒋某为其提供价格为128元的足浴，时长90分钟。浴足完成后，志麦向经理要求增加按摩时间，遂增加了一次价格为128元的足浴，同时将足浴地点更换至××单人房。当日凌晨4时40分许，在该807房间内，被告人志麦采取卡脖子、言语威胁等方式限制被害人蒋某反抗，同时亲吻被害人将某某，并撩开被害人蒋某的裤裙，撕扯裙内的安全裤，欲与蒋某发生性关系。被害人蒋某反抗并咬伤了被告人志麦的左手食指后，欲跑出807房间，被告人志麦为制止被害人离开，抓扯过程中将被害人蒋某的鼻子咬伤。后被害人逃出房间呼救，并跑回休息室躲藏。被告人志麦在该807房间更换衣服后，追至休息室门口纠缠，并要求会所支付医疗费500元。该会所工作人员以发生纠纷为由向公安机关报案，民警到现场将被告人志麦及被害人蒋某等人带回派出所。在后续询问过程中，被害人蒋某向公安机关报案称被告人志麦欲对其实施性侵。 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当庭举证，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当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6月25日5时20分许，被害人蒋某到本市武侯区簇锦派出所报案，称其在“兴君道”会所上班时，一名客人企图对其强奸，后被挣脱。公安民警于2017年6月25日凌晨，将被告人志麦和被害人一并带回调查。 2、被告人基本情况、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志麦的身份情况，犯罪时已满刑事责任年龄。 3、现场示意图及现场勘验笔录。证实案发的地点“兴君道”足浴会所807房间的现场情况。 4、现场照片、物证及物证照片。证实被告人志麦对案发现场进行了指认，同时公安民警对被告人志麦手指的伤情和被害人蒋某的伤情进行拍照固定；公安民警也对被害人蒋某的裤裙被扯坏的情况进行了拍照固定，同时当庭出示了该物证。 5、“兴君道”会所提供的书证及情况说明，证实案发当日2点14分和3点47分时，该会所分别派出两张分别为128元的业务单。 6、被害人蒋某的急诊病历。证实2017年6月25日6时20分许，被害人蒋某在成都双楠医院就诊。病历载明，被害人鼻部的伤情为咬伤。 7、证人高某（被害人蒋某的同事）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为：2017年6月25日4时30分许，自己在宿舍休息时，听到一个女生在走廊上呼叫“救命”，自己以为开玩笑的，就没在意。随后蒋某冲回宿舍并坐在床上喘气，自己看到蒋某头发散乱，鼻子在冒血，颈部也有明显的抓痕。蒋某告诉自己807的客人想要强奸她，还打伤了她。过了一会就有人踢门，但是没有踢开。几分钟后，客户经理就在门口敲门问我们是不是把客人咬伤了，喊我们给客人道歉。自己开门和客户经理说话时，那个客人就冲进来了要打蒋某，自己挡在蒋某身前，结果被那个客人打了自己脸上一巴掌。客户经理就叫我们赶紧道歉，我们道歉后，那名客人就给我们拍了照，之后就去大厅了。之后客户经理告诉我们，那个客人要500元的赔偿，我们没同意，然后就有人报警了。蒋某准备处理伤口时，自己喊蒋某将工作服换下，自己就看到了蒋某的安全裤被撕坏了。 证人高某能够辨认出被告人志麦。 8、证人张某（兴君道会所客户经理）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7年6月25日凌晨3时30分许，我们店内820房间的客人要求“加钟”，并要求从双人房间内换到单人间，自己就将客人换到××房间。大概在4时40分许，自己听到有女生在喊“救命”，自己寻声走到807房间时，看到807房间的客人走出房间，往员工宿舍走去，当时宿舍门是关着的，该客人就喊开门，自己就走过去拦着。随后自己喊宿舍内的员工开门，高某就把门打开，开门后那名客人就冲进去想打蒋某。但是因为高某挡在蒋某前面，高某就被打了一耳光。自己为了息事宁人，就喊技师向客人道歉，高某和蒋某道歉后，自己就将客人带到大厅休息。这时自己向被害人蒋某了解到那名客人想强奸她，还打了她，把她的安全裤也撕坏了，蒋某在反抗的过程中将那名客人的手指咬伤了。自己就给经理打电话，几分钟后经理就来了，那名客人要求店方赔偿500元。经理就喊自己报警，之后警察就来了。 9、证人刘某（兴君道会所经理）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为：2017年6月25日凌晨4点35分左右，自己接到店里的电话，说有人在闹事。十分钟后，自己就到店里了，看到一名藏族男子在店铺内的大厅坐着。自己就问他怎么回事，他说被店里的员工咬伤了手指，要我们赔偿500元钱。自己就说我们员工也受伤了，自己这么说是为了稳住他。其实这时已经让其他人报警了。后来藏族男子准备往楼下走，我们几个人就拦住他，后来警察就来了。自己看到蒋某时她的颈部和胸部被抓伤了，鼻子被咬伤了，鼻骨骨折了，她的安全裤也是因为藏族男子想要强奸她而被撕烂了。蒋某告诉自己藏族男子想要强奸她的时候被她咬伤了。 证人刘某能够辨认出被告人志麦。 10、被害人蒋某陈述及同步录音录像。主要内容为：2017年6月25日凌晨2时许，自己被客户经理安排到820房间给藏族客人浴足、按摩。等一个钟完了之后，自己回到宿舍休息。大约过了10分钟，客户经理过来通知自己说客人要求加钟，并告诉自己已经转到××房间。自己进入807房间后客人已经侧躺在床上了，客人说需要按摩一下颈椎，自己就让客人躺好，客人说不想趴着，就这样按摩，自己没办法就只有给客人按摩了。在按摩的过程中，客人就摸自己的手和大腿，自己告诉客人不要这样子，不然自己就离开了。但是客人不停，继续摸自己大腿。自己很生气，就准备起身离开房间，但是该藏族客人一把就把自己拉回来，并按在床上，自己用手推那名藏族客人，没有推动。客人就用一只手压住自己，一只手脱他的裤子，自己用手推的时候感觉到对方已经把他的裤子脱掉了。自己见事情不对，就开始呼救，喊“来人啊、救命啊”之类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没人听见。那名藏族客人就威胁自己“喊20个人把我们店铺砸了”，自己没听，继续反抗。这时客人就用手撩自己的裙子，因为自己裙子里面是穿了安全裤的，那名藏族客人就又用手撕扯自己的安全裤。自己情急之下就咬了对方，并趁对方松懈的时候起床往外跑，在自己准备打开门的时候，藏族客人又把自己拉住，然后就动手打了自己，还把自己的鼻子咬伤了。自己趁机打开门跑回来宿舍。自己就给同事高某说了客人要强奸自己的事情，高某就从床上跳下来。这时就有人踢门，我们没敢开门。直到后来，门口有客户经理张某的声音，让我们打开门，我们才把门打开。高某知道自己和客人发生了抓扯，就挡在自己前面。那名客人让高某让开，高某没有让开，那名客人还动手打了高某，并把高某推开，并打了自己一下。后来客户经理让自己给客人道歉，自己害怕再被打，就给对方男子道歉了。后来客户经理就把藏族男子带到外面去了，自己没敢出宿舍。后来就有人报警了，警察来了后把我们双方都带到派出所了。 11、被告人志麦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志麦承认与被害人发生了抓扯，并咬伤了被害人的鼻子，但否认想要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没有撕扯过被害人的安全裤，辩称在按摩的过程中，被害人偷懒，经过其提醒后还骂了自己，因此而与对方发生了抓扯，抓扯中被害人咬伤了自己的手指。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志麦使用暴力手段，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被告人志麦在实施暴力犯罪过程中，因遇到被害人激烈反抗而未能得逞，属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志麦犯强奸罪（未遂）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志麦辩称其没有实施性侵被害人的行为的辩解意见和辩护人提出本案事实不清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现有在案证人高某、张某、刘某的证言以及被害人蒋某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结合在案物证被害人蒋某的安全裤被扯坏的情形，足以认定被害人陈述的真实性；此外，本案系被害人蒋某在为被告人志麦提供按摩服务过程中发生的，被告人志麦辩解双方发生纠纷是因为被害人未为其提供按摩服务，还骂人而引发的，不符合常情常理，结合被害人所受伤情形及现场的物证，足以认定被告人志麦意欲对被害人实施性侵行为，故对被告人志麦的辩解意见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信。关于辩护人提出的侦查机关没有为被告人提供翻译进而没有保障被告人的辩护权的意见，本院认为，通过庭审可知，被告人志麦是能够听懂汉语，并可以使用汉语进行交流，同时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并没有做出对其不利的供述，故该辩护人意见不予采信；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志麦有女朋友，没有实施此类犯罪的理由的辩护意见与本案不具有相关性，故该意见不予采信。据此，为维护社会管理秩序，保护妇女的人身权益，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志麦犯强奸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从2017年6月25日起至2018年6月2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施洪波 人民陪审员  王世伟 人民陪审员  蒋海宜 二〇一八年四月三日 书 记 员  欧良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