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19民终24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大银，男，1968年1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春华，女，1970年2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贤美，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文萍，女，1963年12月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剑，四川九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杰，男，1992年8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 上诉人孙大银、杨春华、文萍与被上诉人李杰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2017）川1902民初37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孙大银、杨春华向本院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文萍对上诉人之女孙某死亡事件承担60%的民事赔偿责任，由被上诉人李杰对上诉人之女孙某死亡事件承担30%的民事赔偿责任，死者孙某无责任。2.酌情增加因孙某之死对二上诉人造成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00元。3.酌情判令二被上诉人承担死者孙某供养人即上诉人杨春华的生活补助费76820.00元。4.改判二被上诉人从停放之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全额承担死者孙某的停尸费用。5.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及理由：1.孙某死亡原因为一氧化碳中毒，其来源于出租房内天然气热水器排气口，热水器由文萍购买安装，孙某不应当承担责任，按过错归责，文萍对死者应承担60%的责任，李杰对死者应承担30%的责任。2.因孙某系独生子女，其死亡造成上诉人杨春华严重精神分裂，其精神抚慰金因增加至100000.00元，酌情给予生活补助费76820.00元。 上诉人文萍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承担各项赔偿费用。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所依据的证据不能认定孙某系洗浴过程中使用燃气热水器泄露导致一氧化碳中毒引起的急性呼吸衰竭死亡，不能排除其他原因引起孙某死亡。2.本案的法律关系为侵权法律关系，上诉人并未实施侵权行为，无明显过错，孙某的死亡与上诉人之间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上诉人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3.一审判决关于赔偿的比例显示公平，死者应自行承担60%的责任，被上诉人李杰承担40%的责任，巴中兴圣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在赔偿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或按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并对天然气公司已经赔偿的12万元在计算费用时予以扣减。4.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为224060.00元，丧葬费为27212.50元，精神抚慰金应为15000.00元。 针对上诉人孙大银、杨春华的上诉人，文萍辩称：1.孙某的死亡是其自身原因导致，与文萍无关，文萍对孙某的死亡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孙某与文萍之间没有形成房屋租赁关系，文萍并没有将房屋租给孙某。3.孙某的死因不明，其死亡并不一定就是热水器排出的有毒气体造成。4.孙某对其死亡应当承担主要责任，李杰应承担次要责任，天燃气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 针对上诉人文萍的上诉，孙大银、杨春华辩称：1.对方认为死者没有与其建立房屋租赁关系的说法不成立，文萍知道孙某与李杰一起住在租赁房屋中，房屋是二者共同在使用。2.关于死亡原因，对方提出的质疑是没有根据的，本案公安通过刑事侦查与对死亡原因的鉴定认定为孙某系一氧化碳中毒死亡，死亡原因是经过合法程序作出的认定，一氧化碳的来源是天然气排气孔产生的，对方所说的烤火炉当时没有使用。热水器安装在卧室内是出租人的过错，不是使用人的过错，孙某的直接死亡原因就是卧室内的一氧化碳中毒。3.关于责任的分摊问题，出租房的安全隐患是导致死者死亡的直接和必然原因，过错肯定在出租方，出租方违规违章安装热水器且将私房改装出租，按照过错规则应当由文萍承担主要责任。 被上诉人李杰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孙大银、杨春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巴中市兴圣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文萍、李杰共同赔偿孙某死亡赔偿金1133400.00元；判令巴中市兴圣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文萍、李杰共同赔偿孙某死亡安葬费、殡仪馆停尸费、火化费等预计120000.00元；判令巴中市兴圣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文萍、李杰共同赔偿孙大银、杨春华精神抚慰金150000.00元；判令巴中市兴圣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文萍、李杰共同赔偿孙大银、杨春华差旅费、误工费3000.00元；判令巴中市兴圣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文萍、李杰共同赔偿被抚养人孙大银、杨春华生活费134436.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位于巴中市巴州区住房**为文萍所有，面积为109平方米，原设计3室两厅，尔后文萍将内部隔成5个单间对外出租。 孙大银、杨春华婚生女孙某与李杰同居生活，2016年4、5月李杰租用该套房屋的一间房屋居住，在卧室挨着卫生间的内墙上房东文萍安装有一个“百年红”牌燃气热水器，并自行迁移燃气管道接通天然气供承租人李杰使用。 2017年3月10日上午，李杰外出借钱准备下午带怀有身孕7个月的孙某孕检。李杰外出后先到其朋友王海容家打博彩游戏，下午到蓝湾国际朋友家打博彩游戏，下午5点李杰给孙某打电话没有接，5点半给孙某发红包没有收，晚上18时又到王海容家吃晚饭，吃饭后在王海容家玩耍到晚上9点才回家，打开房门发现孙某裸体在租房内的床上已经死亡，并发现在厕所内有洗浴的痕迹。2017年3月10日，巴中市公安局巴州区分局刑侦大队的《现场勘验笔录》中记载：阳台东墙上安装有一台“百年红”牌燃气热水器，热水器顶端有圆形排气孔。从现场图片看，该燃气热水器未安装排气烟道。经巴中市公安局巴州区分局委托，2017年5月21日，重庆法医验伤所作出重法(2017)临鉴3字第1277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孙某符合一氧化碳中毒引起的急性呼吸衰竭死亡。2017年6月20日，巴中市公安局巴州区分局作出巴州公不立字（2017）1号《不予立案通知书》：“我局经审查认为：无犯罪事实发生，不予立案”。2017年8月19日，经巴中市公安局巴州区分局刑侦大队张勇、杨金山检测：巴中市巴州区郑家街38号2单元802室李杰租住房为一室一卫，排气口无排气烟道，燃气热水器完好，打燃燃气热水器用希玛牌4合1气体检测仪对该热水器排气口进行检测，检测一氧化碳浓度为16%。 同时认定：孙某尸体冷冻在殡仪馆，2017年10月26日，巴中市公安局巴州区分局作出《尸体处理通知书》，但至今未火化未安葬。 巴中市殡仪馆出具《火化车间消费清单》：冰冻时间2017年3月11日至2017年10月26日：遗体冰冻每小时8.00元，合计44080.00元，遗体停放每天80元，合计18400.00元，遗体代管每天50.00元，合计11500.00元，火化300.00元等，共计79895.00元。 审理中，孙大银、杨春华与巴中市兴圣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对赔偿事宜达成一致协议，孙大银、杨春华遂撤回对该公司的起诉。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对于孙某死亡原因的问题。文萍对孙某死亡原因有异议，结合孙某出租房厕所内有洗浴的痕迹、孙某裸体躺在床上的事实、重庆法医验伤所作出重法(2017)临鉴3字第1277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结论以及巴中市公安局巴州区分局作出的巴州公不立字（2017）1号《不予立案通知书》“排除了刑事犯罪”的结论，且审理中，文萍未提供孙某系自杀的证据，故足以认定：孙某系洗浴使用燃气热水器时因一氧化碳中毒引起的急性呼吸衰竭死亡。 对于李杰有无过错及责任比例的问题。李杰与孙大银、杨春华之女孙某系同居关系，系孙某男友，明知孙某怀有7个月身孕需要比一般人更多的注意义务，但李杰却以借钱为由外出玩耍，期间在孙某未接电话、未收红包的意外情形下，仍未引起高度警觉和重视，在近9个小时后才回家，李杰的行为虽不是导致孙某死亡的直接原因，但基于与孙某的特殊关系和身份，李杰疏于对孙某的看护和照顾，且作为承租人疏于对所承租的房屋进行安全隐患排查和整改，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其责任比例酌定为20%为宜。 对于文萍有无过错及责任比例的问题。（1）作为房屋出租人的过错：公安部《租赁房屋治安管理规定》第七条规定：出租人对出租的房屋应经常进行安全检查，及时发现和排除不安全隐患，保障承租人居住安全；《商品房屋租赁管理办法》第八条规定：出租住房的，应当以原设计的房间为最小出租单位；第九条规定：出租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房屋的维修义务，并确保房屋和室内设施安全。作为房屋出租人的文萍擅自将原设计的三室一厅改成5个单间出租，违反了《商品房屋租赁管理办法》第八条的规定；作为出租人的文萍，应当向承租人提供符合安全居住生活条件的房屋，但文萍在室内安装燃气热水器，未安装排气管道，存在重大安全隐患，违反了《租赁房屋治安管理规定》第七条规定；当房屋出租给李杰后也未履行提示、告知该房屋存在安全隐患需要整改的义务，更没有尽到经常安全检查、监督的义务，故文萍存在过错。（2）作为燃气用户的过错：《四川省燃气管理条例》第二十九条规定：燃气用户改变燃气用途、扩大用气范围、更换或者迁移室内燃气设施等行为应当告知燃气经营企业，由燃气经营企业组织实施或者按照供气合同的约定执行。被告文萍在隔离的房间安装新的燃气热水器需要扩大和迁移室内的燃气管道，应当告知巴中市兴圣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由该公司组织人员实施而不是文萍自行迁移接通。综上，文萍的过错行为是孙大银、杨春华之女孙某一氧化碳中毒死亡的原因之一，故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结合本案文萍的过错责任，酌定文萍承担30%的责任为宜。 对于孙某有无过错及责任比例的问题。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孙某系成年人，在该出租房内居住时间较长，应当对出租房内的设施设备进行检查是否存在安全隐患，且知道房屋内安装有燃气热水器，在使用热水器时应当负有高度注意义务，孙某疏忽并放任了危险的发生，致使自己一氧化碳中毒死亡，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 巴中市兴圣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应当承担的责任比例以及赔偿的费用，已经与孙大银、杨春华自愿达成一致赔偿协议，经一审法院审查，该赔偿金额未损害本案其他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且孙大银、杨春华自愿撤回对巴中市兴圣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的起诉，符合法律规定，予以准许。应当由巴中市兴圣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赔偿的费用，按照责任比例不在本案处理。 对于孙大银、杨春华的赔偿费用问题。（1）死亡赔偿费。孙某生活居住在城市，其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2016年度四川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计算20年即为566700.00元。虽孙某怀有身孕，但胎儿的民事权利除了法律规定的遗产继承、接受赠与等胎儿利益保护外，其他民事权利始于出生并个体存活才享有，孙某所怀胎儿未出生，在本案中依法不享有民事赔偿权利，故孙大银、杨春华主张胎儿的死亡赔偿金，不予支持。（2）丧葬费。法律规定丧葬费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6个月计算，但该案由于侦查等原因造成孙某实际的遗体冰冻费、停放费、保管费超过了法律规定，故截止2017年10月26日巴中市公安局巴州区分局作出《尸体处理通知书》时止，孙某的丧葬费据实认定为79895.00元；2017年10月26日之后所产生的费用，属于孙大银、杨春华扩大损失的部分，依法不予支持。（3）精神抚慰金。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定孙大银、杨春华精神抚慰金25000.00元为宜。（4）处理事故人员交通费、误工费。酌定2000.00元为宜。（5）被扶养人生活费。孙大银、杨春华的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 据此判决：一、孙大银、杨春华之女孙某死亡赔偿金566700.00元、丧葬费79895.00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交通费2000.00元，共计648595.00元，由李杰赔偿129719.00元，由文萍赔偿194578.50元，其余费用由孙大银、杨春华承担；二、原孙大银、杨春华精神抚慰金25000.00元，由李杰赔偿10000.00元，由文萍赔偿15000.00元。三、驳回孙大银、杨春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首先，文萍未严格遵守相关规定自行迁移燃气管道接通天然气且未安装排气管道。其次，李杰作为承租人和孙某的同居男友，外出借钱后因贪玩长时间未返回出租屋并陪同孙某前往医院孕检，未尽到对孙某的安全照顾义务。第三，孙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忽视安全常识未尽到自身安全注意义务。上述三因素是造成本案死亡事故发生的重要原因，文萍、李杰、孙某均应按照过错大小对本案死亡事故发生承担相应责任。 关于赔偿责任比例承担问题。首先，文萍作为涉案房屋的出租人和管理人，对出租房屋燃气热水器的规范安全安装并确保正常运行具有高度注意义务，文萍违反《商品房屋租赁管理办法》，违规将三室一厅住房改造为五个单间出租，未严格遵守相关规定擅自将燃气热水器安装在室内，且案发时经公安机关勘验无排气管道，存在重大安全隐患，是导致受害人孙某一氧化碳中毒死亡的直接原因，文萍存在重大过错，一审法院将其责任比例酌定为30%与其在本案死亡事故中的过错及原因大小不符，酌定为40%为宜。其次，李杰作为房屋的承租人，又与孙某之间存在恋爱和同居关系，在明知孙某已怀孕七个月，且已经约定事发当日下午前往医院进行孕检的情况下，李杰为孕检而借钱外出后，因贪玩在其朋友王海容家打博彩游戏，下午到蓝湾国际朋友家打博彩游戏，并在晚上18时又到王海容家吃晚饭，吃饭后又在王海容家玩耍到晚上9点才回家，期间长达10多个小时，并且在下午5点李杰给孙某打电话没有接，5点半给孙某发红包没有收的情况下，仍未引起李杰的重视，长时间疏于履行对孕妇孙某的特殊照顾义务，其虽对孙某的死亡不存在主观上的过错，但其疏于对租赁房屋的安全检查和要求出租人对隐患进行及时整改，存在间接过错，应当承担责任，一审法院酌定其承担20%的责任与其过错大小不符，酌定为30%为宜。第三，孙某在花样年华之际逝去，令人惋惜与同情，但其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具备一定生活常识和经验，理应对使用天然气可能产生的危险有所认知和预见，但其未及时察觉和排除危险，酿成悲剧的发生，自身亦存在一定的过错，但一审法院将其责任酌定为40%高于其在死亡事故中的过错责任，酌定为30%为宜。故本院对上诉人孙大银、杨春华关于责任比例的主张部分予以支持，对上诉人文萍关于责任比例的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生活补助费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孙大银、杨春华主张生活补助费76820元，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精神抚慰金的问题。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本案中，上诉人孙大银、杨春华作为孙某的亲生父母，其尚未体会天伦之乐便承受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丧子之痛，其必然遭受了常人难以体会的严重精神创伤，但孙某本身对死亡的发生存在过错，故一审法院将精神抚慰金酌定为25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 关于尸体保管费用的问题。本院认为，法律规定丧葬费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6个月计算，但该案由于侦查等原因造成孙某实际的遗体冰冻费、停放费、保管费超过了法律规定，故截止2017年10月26日巴中市公安局巴州区分局作出《尸体处理通知书》时止，孙某的丧葬费据实认定为79895.00元；2017年10月26日之后所产生的费用，属于孙大银、杨春华扩大损失的部分，依法不予支持。故本院对上诉人孙大银、杨春华关于从停放之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全额承担死者孙某的停尸费用的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文萍主张孙某死因未查明问题。本院认为，文萍违反《商品房屋租赁管理办法》，违规将三室一厅住房改造为5个单间出租，所安装的燃气热水器排气口无排气烟道，同时根据公安机关的勘验笔录、重庆法医验伤所作出重法(2017)临鉴3字第1277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巴中市公安局巴州区分局作出的巴州公不立字（2017）1号《不予立案通知书》“排除了刑事犯罪”的结论，以及文萍未提供孙某系自杀的证据综合判断，查明事实足以认定孙某系洗浴使用燃气热水器时因一氧化碳中毒引起的急性呼吸衰竭死亡，故本院对文萍该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文萍主张承租人系李杰而非孙某的问题。本院认为，虽案涉房屋的出租合同系文萍与李杰所签，但其出租的房屋应当保障使用安全并不针对具体的承租人，故不能免除文萍应当提供安全的房屋设施之法定义务，同时在社会生活中，同居男女一方租赁房屋，另一方共同居住使用是普遍存在现象，其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故本院对文萍的该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文萍主张案外人巴中兴圣天然气公司应当承担责任，并对天然气公司给付的12万元在计算费用时予以扣减的问题。首先，本案无相关证据证明巴中兴圣天然气公司在孙某的死亡中存在过错；其次，孙大银、杨春华在一审时依法撤回了对巴中天然气公司的起诉，一审法院依法予以了准许；第三，孙大银、杨春华虽与天然气公司达成了补偿协议，但该补偿是巴中兴圣天然气公司基于人道主义关怀给予的补偿，而非是对存在侵权责任的认可。故本院对文萍该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文萍主张应按农村人口计算孙某相关赔偿费用的问题。本院认为，孙某虽为农村户口，但其生前长期在巴中市区内从事务工活动，其主要生活来源为城市务工收入，故本院对文萍该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孙大银、杨春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上诉人文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2017）川1902民初373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二、变更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2017）川1902民初373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孙大银、杨春华之女孙某死亡赔偿金566700.00元、丧葬费79895.00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交通费2000.00元，共计648595.00元，由李杰赔偿129719.00元，由文萍赔偿194578.50元，其余费用由孙大银、杨春华承担”为“孙大银、杨春华之女孙某死亡赔偿金566700.00元、丧葬费79895.00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交通费2000.00元，共计648595.00元，由李杰赔偿194578.50元，由文萍赔偿259438.00元，其余费用由孙大银、杨春华承担”； 三、驳回上诉人孙大银、杨春华的其他上诉请求； 四、驳回上诉人文萍的上诉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6100.00元，由原审原告孙大银、杨春华负担1830.00元，原审被告文萍负担2440.00元，原审被告李杰负担1830.00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6100.00元，上诉人孙大银、杨春华负担1830.00元，由上诉人文萍负担2400.00元，被上诉人李杰负担183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晓东 审判员  郭 毅 审判员  袁 梅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日 法官助理苟绍阳 书记员  邓雨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