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3民终5281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丁兆琪，男，1965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廷澍，浙江国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靖，男，1967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碧鸿，女，1969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锡权，男，1963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慧敏，女，1975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缙云县。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琦，上海尚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煜，男，1976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展翅，男，1975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丽娟，女，1965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淑芬，女，1946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益清，男，1968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傅琼瑶，女，1983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龙湾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小洁，女，1969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邵战媚，女，1969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梦武，男，1967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捷峰，浙江联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周增强，男，1967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原审第三人：来源，男，1965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原审第三人：黄玉珍，女，1963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原审第三人：郑志成，男，1960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上诉人丁兆琪、李靖与被上诉人黄碧鸿、林锡权、林煜、蔡展翅、朱慧敏、黄丽娟、张淑芬、金益清、傅琼瑶、魏小洁、邵战媚、朱梦武及原审第三人周增强、来源、黄玉珍、郑志成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6）浙0302民初159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丁兆琪的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判;二、确认丁兆琪系朱梦武于2011年5月18日所借的300万元借款的实际债权人、丁兆琪与朱梦武就该笔借款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三、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黄碧鸿、林锡权、林煜、蔡展翅、朱慧敏、黄丽娟、张淑芬、金益清、傅琼瑶、魏小洁、邵战媚、朱梦武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丁兆琪系朱梦武于2011年5月18日所借款项的实际债权人之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以认定。案涉借条明确载明“今向丁兆琪借款人民币叁佰万元”，款项亦从丁兆琪的银行账户汇出。朱梦武除了在2011年9月17日，通过其妻子林笑燕向丁兆琪妻子李萍的账户汇款1005300元，用于偿还100万元借款本金、并支付2011年9月9日至9月16日的利息外，其余利息均向丁兆琪本人支付。借贷纠纷中，债务人向谁出具借条、借条上载明的出借人是谁，系认定“谁是债权人”最基本的识别依据。朱梦武偿还的100万元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虽转账至李萍账户，但该转账行为系林笑燕主动实施，李萍为被动接收方，李萍不可能在收到款项后又将款项返还给林笑燕，再由林笑燕或朱梦武重新转账给丁兆琪。因此，前述事实足以认定丁兆琪是朱梦武300万元借款的实际债权人。二、一审判决认定李靖是朱梦武的实际债权人、丁兆琪系代李靖持有借条纯属主观臆断，缺乏事实依据。理由如下：1、无任何证据证明朱梦武向丁兆琪妻子李萍所借的200万元及向丁兆琪所借的300万元的资金来源于李靖。2、朱梦武虽主张涉案借条系应李靖要求书写，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各被上诉人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李靖在参加债权人会议时出示了朱梦武向李萍出具的、合计借款本金为200万元的两张《借条》以及李靖曾声称自己是实际债权人、对朱梦武尚有200万元债权的事实。首次召开债权人会议的时间在2012年6月，而朱梦武向李萍所借的200万元借款在2011年8月26日就已偿还，利息在2011年8月27日也已结清，故李靖不可能在债权人会议上将借款本息均已还清的《借条》出示作为债权依据。3、虽然李靖在《债权债务抵债协议书》（以下简称抵债协议）上签字的时间晚于部分债权人，但李靖帮助朱梦武“撑场面”，更多的体现在参加债权人会议并发言，以引导对“以房抵债”方案持有异议、犹豫不决的债权人最终同意。由于抵债协议并非在某次会议上一次性签字，而是由朱梦武“挨家挨户”在不同时间逐个找与会人员签字，故李靖签字的时间并不能由其本人掌控。虽然2013年1月9日的第三次《债权人会议纪要》内容载有“各债权人以截止2012年1月9日止尚欠的本金为基数”，而李靖陈述的10000元债权发生在2012年国庆长假后1、2天。但是正因为李靖参加债权人会议是为朱梦武“撑场面”，故既然已经参加会议了，则自然会“顺水推舟”地在《会议纪要》上签字。一审判决认定《债权人名单金额借款时间》系抵债协议的附件，与事实完全不符。首先，抵债协议主文首部，载明的附件名称为“债务清单”，而该“债务清单”直至2016年3月30日才形成。其次，《债权人名单金额借款时间》并无任何债权人签字，该打印材料随时可形成，一审判决认定系于2012年10月26日在第二次债权人会议中形成，缺乏事实依据。再次，朱梦武未提供证据证明李靖在抵债协议上签名时，该《债权人名单金额借款时间》是作为附件形式出现，也无证据证明李靖的债权就是该打印件中所指的“李靖李萍200万”。《债权人名单金额借款时间》上载明“李靖李萍200万”的借款时间为2010年12月，而事实上该200万元《借条》载明的出借人仅为李萍一人，该200万元借款产生的时间与金额分别是2010年11月6日100万元、2010年12月24日100万元，且借款本金已在2011年8月26日偿还。2012年12月才开始签署的抵债协议怎么可能将已经偿还的借款纳入债权范围。丁兆琪另案起诉朱梦武的300万元债权与该《债权人名单金额借款时间》列明的“李靖李萍200万”无关。丁兆琪与妻子李萍未参加债权人会议、亦未委托他人参加的原因，系丁兆琪与李萍不愿意参加，不能因此认定丁兆琪不是实际债权人。朱梦武辩称其未从未见过丁兆琪本人仅仅只是其一面之词，双方在借款时就已认识。实践中存在的实际出资人借用他人名义出借款项，前提是出借款项来源于实际出资人，而本案并无任何证据可证明出借的款项来源于李靖。上诉人李靖的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判；二、确认李靖非朱梦武向李萍、丁兆琪所借款项的实际债权人、双方现己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三、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黄碧鸿、林锡权、林煜、蔡展翅、朱慧敏、黄丽娟、张淑芬、金益清、傅琼瑶、魏小洁、邵战媚、朱梦武承担。事实和理由:与丁兆琪的上诉意见一致。丁兆琪、李靖对对方的上诉理由和事实均无异议。李靖补充称：《债权人名单金额借款时间》是朱梦武事后制作的。李靖是应朱梦武的要求参加债权人会议，在会议上未提出10000元和朱梦武所称的200万元债权。李靖参加第一次债权人会议前通知丁兆琪、李萍，但丁兆琪明确表示不愿意参加。一审判决认定李靖是实际债权人缺乏依据，丁兆琪之所以未及时起诉主张权利，是因为李靖多次居间协调，李靖也未向朱梦武提出要求以房抵债。对丁兆琪、李靖的上诉主张，黄碧鸿、林锡权、朱慧敏答辩称：其三人在债权人会议中未见到丁兆琪本人，都是李靖持有借据、汇款单据等债权凭证参加会议，所有债权人持有的债权凭证都是互相审核经过确认的。李靖在会议中并未提及对朱梦武有10000元债权的事实。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考虑到温州地区民间借贷习惯中，借条载明的债权人并非实际出借人的情况是存在的，且朱梦武也确认李靖的债权人资格，故黄碧鸿、林锡权、朱慧敏等债权人也予以了确认。对丁兆琪、李靖的上诉主张，朱梦武答辩称：一、李萍和丁兆琪是李靖的姐姐和姐夫。因李靖是公职人员，故借用丁兆琪的名义出借款项，虽然借条载明的名义出借人和汇款人是丁兆琪，但一审法院从整体案情出发，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认定李靖是实际出借人符合客观事实。即便丁兆琪是实际债权人，李靖签署抵债协议对案涉债权进行处分，也构成隐名代理行为，应予认定。二、不能仅因抵债协议中附件标题为“债务清单”就否定《债权人名单金额借款时间》并非附件的事实。李靖主张的10000元债权并不存在，也未在债权人会议中出示、确认，其是持200万元的债权凭证参加会议，且仅凭10000元的债权也不能起到李靖所称的引导其他债权人签字的作用。《债权人名单金额借款时间》载明的李靖、李萍200万元债权并非具体指向哪一笔借款，而是双方经过结算后确认的债权余额，由于各债权人签署抵债协议时均同意停止计息，按借款本金分配债权，故确定具体是哪一笔借款并无意义。李萍收取借款利息并非是被动行为，朱梦武是按照李靖的指示汇款。三、债权人会议召开多次方确定签署抵债协议，李靖也都参与，故丁兆琪、李萍是明知债权人会议召开的事实，其即使是不同意抵债协议也应参加会议并提出异议，但其二人不闻不问明显不符合常理。丁兆琪、李萍时隔多年后提起诉讼主张是因为房产价值的变化导致无法覆盖所有债权，李靖与周增强曾向朱梦武提出要求房产直接抵偿二人债务，但考虑到有损其他债权人利益，朱梦武未同意，故李靖才指使丁兆琪提出另案诉讼。黄碧鸿、林锡权、林煜、蔡展翅、朱慧敏、黄丽娟、张淑芬、金益清、傅琼瑶、魏小洁、邵战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黄碧鸿、林锡权、林煜、蔡展翅、朱慧敏、黄丽娟、张淑芬、金益清、傅琼瑶、魏小洁、邵战媚、李靖、周增强、来源、黄玉珍和朱梦武签订的抵债协议及各附件有效；2.判令朱梦武按照抵债协议的约定继续履行；3.诉讼费由朱梦武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碧鸿、林锡权、林煜、蔡展翅、朱慧敏、黄丽娟、张淑芬、金益清、傅琼瑶、魏小洁、邵战媚及周增强、来源、黄玉珍均有出借款项给朱梦武，本金分别为500万元、500万元、112万元、100万元、250万元、150万元、50万元、680万元、100万元、200万元、190万元、150万元、100万元、160万元，朱梦武均予以确认上述债权。丁兆琪持有三份朱梦武分别于2010年11月6日、2010年12月24日、2011年5月18日出具的借条，金额分别为100万元、100万元、300万元。丁兆琪主张朱梦武已偿还本金合计300万元，仍欠本金200万元；朱梦武主张上述三笔借款的实际债权人系李靖，系应李靖的要求出具借条给丁兆琪。周增强、丁兆琪已分别向该院起诉朱梦武、林笑燕要求偿还债务，该院均以民间借贷纠纷予以立案。李靖在丁兆琪起诉的该院（2015）温鹿商初字第1487号案件中作为证人出庭，表明其曾于2012年国庆长假刚过的一两天现金出借给朱梦武1万元，且朱梦武已于2014年春节之前清偿。上述民间借贷纠纷两案该院均已作出一审判决支持周增强、丁兆琪的诉讼请求，朱梦武等不服判决向温州中院提起上诉。截止本案法庭辩论终结之日，第二审案件尚未审理终结。黄碧鸿、林锡权、蔡展翅、朱慧敏、张淑芬（委托案外人冯婷签字）与周增强于2012年12月16日，傅琼瑶与来源于2012年12月17日，李靖于2017年12月18日，魏小洁于2012年12月20日，郑志成（系黄玉珍丈夫）于2012年12月28日，林煜于2012年12月29日，黄丽娟于2012年12月30日，以上均作为债权人与债务人朱梦武签订一份《债权债务抵债协议书》，上述抵债协议载明因债务人不能清偿债权人借款，经2012年6月18日与10月26日债权人、债务人二次会议讨论并协商一致，达成如下解决债务问题协议：第一条、债务人以如下房产出售抵销债权人债务：1.坐落于温州市鹿城区“……”一楼营业房三间，总建筑面积约480平方米（欠按揭贷款约800万元）；2.坐落于温州市鹿城区“……”一楼营业房，建筑面积676.72平方米（欠抵押贷款1500万元）；以上债务人房产包括欠银行债务，自本协议签订之后抵销本协议项下债权人全部借款本金利息债务；如出售上述房产及清偿银行债务后所得房产价款不足以清偿本协议项下所有债权人全部债务的，债权人考虑到债务人的实际情况不再另行要求债务人补偿债权人借款本息。因营业房三间480平方米，酒店存在着不确定因素，债务人如有办法在出售三间房产所得房产价款和另一间房产出售所得房产价款清偿银行债务后，能清偿本协议项下所有债权人全部借款本金，则超出部分应返还给债务人；第二条、债务人如有未列明的债务及经济纠纷均由债务人处理，不得参与上述房产出售款的分配；今后债务人如有收入与亏损均由债务人处理，与本协议项下所有债权人无涉，双方互不追究法律责任；第三条、债务人保证配合债权人委员会办理上述房产出租、出售等一切手续和签订相关合同，不得以任何理由拒绝；第四条、本协议经债权人和债务人签字后立即生效，原所有借款借据及银行凭证，经本协议项下全部债权人核实后所有借款借据退还给债务人。上述抵债协议并注明为保障债权人、债务人的经济利益，本协议书中不写明上述出售房产具体坐落位置。上述抵债协议第一条中所指的抵债房产实为登记于天润公司名下（系朱梦武及林笑燕按揭贷款的预告登记商品房，预告抵押权人广发银行温州瓯海支行）坐落于温州市鹿城区望江西路********、143室的房屋（预告登记的地址为望江西路108号翠微宾馆102室、142室、143室）以及林笑燕单独所有的坐落于温州市鹿城区双莲大楼1号楼119号的房屋（登记时间：2010年8月19日，建筑面积：676.72平方米）。原告邵战媚、金益清分别于2016年4月12日、2016年7月22日在上述抵债协议尾部的“债权人”一栏予以补签。该抵债协议另附一份打印形成的落款时间为2012年10月26日的《债权人名单金额借款时间》。2013年1月9日，黄碧鸿、林锡权、林煜、蔡展翅、朱慧敏、黄丽娟、张淑芬、傅琼瑶、魏小洁及周增强、李靖、来源、黄玉珍（丈夫郑志成代签）均作为债权人签订了债权人会议纪要（第三次），会议纪要载明内容如下：一、债务人同意债权人自行成立的债权人委员会代表债权人行使权力，并无条件协助债权人委员会办理各项手续；二、各债权人以截止2012年1月9日止尚欠的本金为基数（利息不计入基数），今后所得款项均按所占比例受偿债权；三、各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依据为借条、银行支付凭证及债务人提供的清单等，债权人委员会有权对债权进行审核，各债权人应无条件配合审核；四、实现债权的费用按各债权人所申报的债权额的比例分摊，并在规定的时间内统一交付至财务人员，逾期不缴纳的，自愿按月1%计算违约金，所收取的违约金用于实现债权，在违约者所得款项中予以扣减；五、经债权人集体选举产生黄碧鸿、周增强、朱慧敏、林锡权、魏小洁等五人为债权人委员会成员，其中黄碧鸿为组长，全面负责债权、债务清理、审核、处置工作；周增强为财务人员，负责费用收取、支出、代收款项等；朱慧敏为资料、证件保管员；六、表决通过了债权人议事规则；七、本会议纪要经债权人会议全体到会债权人通过。邵战媚、金益清作为债权人分别于2016年4月、2016年7月在上述会议纪要予以补签。上述会议纪要第六条涉及的《债权人议事规则》载明：……；第八条、债权人选举债权人委员会，对全体债权人负责；债权委员会的权利和义务如下：8.1、代表已签字债权人全权行使权力，对已签字债权人负责；8.2、代表已签字债权人与他人签订财产处置协议书以及其他文书（最终方案应由债权人会议集体讨论通过）；8.3、对取得的财产（货币）须在三天内按比例分配给已签字债权人；……。2016年3月，黄碧鸿、林锡权、林煜、蔡展翅、朱慧敏、黄丽娟、张淑芬（侄女冯婷代签）、傅琼瑶、魏小洁、邵战媚及来源、黄玉珍（丈夫郑志成代签）作为债权人，与债务人朱梦武签订了一份《债务清单》（具体内容详见民事判决书附件2），金益清作为债权人于2016年7月在上述《债务清单》予以补签。另查明，朱梦武及其妻子林笑燕于2016年8月9日向该院起诉天润公司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案，该院立案受理后于2016年10月21日作出（2016）浙0302民初9820、9821、9822号民事判决，因天润公司不服该判决并提起上诉，温州中院于2017年5月11日裁定将上述三案发回重审。该院于2017年7月3日立案受理后，于2017年11月14日作出（2017）浙0302民初8261、8266、8272号民事判决，判决解除林笑燕、朱梦武与天润公司签订的三份《房屋买卖合同》及天润公司返还林笑燕、朱梦武坐落于翠微宾馆102室、142室、143室三间房产的购房款，天润公司不服该判决并再次提起上诉，2018年5月9日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并由温州中院作出（2018）浙03民终68、69、71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主要内容如下：一、林笑燕、朱梦武与天润公司一致解除双方签订的三份《商品房买卖合同》；二、退房款总额：合同解除后，天润公司退还林笑燕、朱梦武坐落于翠微宾馆102室、142室、143室三套商品房的购房款（按72%折扣退还），计13847328元；三、付款方式：1、调解生效当日，天润公司支付林笑燕、朱梦武首期退房款3847328元，此款专款专用，具体用于林笑燕、朱梦武偿还因涉案商品房抵押贷款而与广发银行执行案件款项（如首期退房款多于银行抵押贷款的，多余部分由林笑燕、朱梦武自己处理；如首期退房款不足以清偿全部银行抵押贷款的，不足部分由林笑燕、朱梦武补足后进行清偿）；2、林笑燕、朱梦武与广发银行贷款执行案件所有的款项执行完毕后5个工作日内，天润公司向林笑燕、朱梦武支付第二次退房款500万元；3、天润公司于2018年7月31日前第三次向林笑燕、朱梦武支付退房款500万元；4、上述退房款均直接汇入林笑燕、朱梦武指定的第三方林锡权账户；四、履行保证：若天润公司未按上述约定支付退房款的，则从逾期之日起以逾期支付的退房款为基数按月利率1.5%向林笑燕、朱梦武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直到退房款全部付清，所产生的逾期付款利息由温州市嘉运国际大酒店总经理黄志龙保证履行；……；八、生效条件：本协议自林笑燕和朱梦武、天润公司、黄志龙签名、盖章后生效。调解协议生效后，天润公司向林笑燕、朱梦武支付首期退房款3847328元，用于清偿林笑燕、朱梦武所欠广发银行的按揭贷款本息，现广发银行与林笑燕、朱梦武的执行一案已经执行完毕，天润公司又按约向林笑燕、朱梦武支付了第二次购房款500万元。2018年5月30日，林锡权、林煜、蔡展翅、朱慧敏、黄丽娟、张淑芬、傅琼瑶、魏小洁、金益清、来源签订了债权分配确认书，黄碧鸿、邵战媚于2018年5月31日补签，黄玉珍于2018年6月1日补签。主要内容如下：债务人朱梦武因不能清偿各债权人的债务，根据朱梦武于2012年12月16日与全体债权人签订了《债权债务抵债协议书》及各附件，约定朱梦武以坐落于温州望江西路108号翠微宾馆的三间店面和小南路双莲大楼1号楼119号的一间店面抵销各债权人的借款本息（清偿银行债务后）。就抵债协议签订前，朱梦武起诉天润房开案件产生的违约金各债权人原已知晓，这和朱梦武历年用于归还的翠微宾馆店面按揭款、房开多年来拖欠违约金时朱梦武多次从民间高息借款周转以支付三间店面按揭款的高额本息（为了履行抵债的房产提升抵债价值，争取债权人的利益最大化，避免了抵债的三间店面被银行低价拍卖的很大风险）、与广发银行、浦发银行等诉讼及其他相关的多笔费用相抵扣，多不退少不补，不再结算。后朱梦武依据债权人决议，向天润房开起诉要求退房。经朱梦武多年以来负责任的坚持努力，现在该三个店面已经以最理想的现金退款和房开进行和解，三间店面共应退还房款13847328元。退房款项由债权人委员会成员收取并转存至安全账户保管。第一期房开退还购房款3847328元，结清广发银行贷款余额后，余款250435元，保留备用，等收到第三期退还的购房款后一起安排；第二期房开退还购房款500万元，由债权人委员会按抵债协议及全权行使权利（对已签字债权人负责，已签字债权人均予以承认），向各债权人按债权比例分配，各债权人的具体分配款项金额见后附表格（详见民事判决书附件3）。在房开退还第三期购房款500万元，并结清有债权人委托的相关诉讼等费用后，具体金额由债权人委员会按抵债协议的约定分配给各债权人。在房开退还购房款到位后，各债权人按照本确认书的标准分配，翠微宾馆店面抵债事宜即告履行完毕。双莲大楼店面由于银行贷款等复杂事宜，待该房产的问题全部处理完毕后，再按照抵债协议履行。此外各债权人和朱梦武夫妻无其他任何争议可未结事项。上述在债权分配确认书中已签字的当事人，均已在后附的债权分配表中签字，朱慧敏、魏小洁、林锡权、黄碧鸿在债权分配表中下方的“债权人委员会确认”一栏中签字。上述债权分配表中载明的债权人除“李靖李萍”、“周增强”外，其余已签字的当事人均已按照本次分配金额各自实际收取了相应的款项。又查明，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市中支行于2012年9月7日分别向朱梦武、林笑燕发放了贷款750万元合计1500万元，由林笑燕以其单独所有的坐落于温州市鹿城区双莲大楼1号楼119号的房屋（登记时间：2010年8月19日，建筑面积：676.72平方米）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最高债权数额1250万元。2015年6月26日，温州市公安局鹿城区分局出具温鹿公（刑）立字[2015]30072号立案决定书，决定对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市中支行涉嫌违法发放贷款案立案侦查。本案审理过程中，该院依职权对案外人林笑燕进行调查谈话，林笑燕明确表示坐落于温州市鹿城区双莲大楼1号楼119号的房屋系其单独所有，但其同意朱梦武履行抵债协议并授权处置该房屋。一审法院认为：朱梦武对黄碧鸿、林锡权、林煜、蔡展翅、朱慧敏、黄丽娟、张淑芬、金益清、傅琼瑶、魏小洁、邵战媚及周增强、来源、黄玉珍均是其实际债权人并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争议焦点在于：一、抵债协议及其附件是否成立并且有效；二、李靖和丁兆琪之间，何人是朱梦武的实际债权人；三、抵债协议及其附件是否对朱梦武的债权人产生法律约束力，各原审原告请求朱梦武继续履行抵债协议是否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该院分析评判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当事人订立合同，采取要约、承诺方式。各方当事人均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朱梦武在所负债务不能有效清偿的提出以房抵债，协议中表述的以房抵债的内容具体确定，意思表示真实，且抵债协议载明经债权人和债务人签字后立即生效，表明经受债权人的承诺，各方签字当事人即受该意思表示约束。现各当事人均已作为债权人在抵债协议上签字，部分债权人虽系事后补签但在庭审过程中均予以确认，且签订抵债协议这一民事法律行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该院依法确认抵债协议成立并且有效。关于抵债协议的附件，该院认为《债权人名单金额借款时间》的形成时间与记载的债权主要内容与抵债协议中载明的及已签字当事人的身份一致，可以确认为抵债协议的附件；至于《债务清单》，其形成时间远在抵债协议之后，且有部分人员并未签字，故不确认系抵债协议的附件。关于周增强述称的该抵债协议未成立，系法律上的认识错误，该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该院认为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具体如下：（一）李靖至少参加了2012年6月18日、2012年10月26日、2013年1月9日这三次债权人会议，并在抵债协议或会议纪要中均以债权人身份签字，且其在抵债协议上签字的时间还晚于部分债权人，其主张参会目的是仅为了帮助朱梦武“撑场面”并抓住与会人员的从众心理，先签字试图形成“羊群效应”，与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信；（二）2013年1月9日的第三次债权人会议是对前两次会议的补充和明确并表决通过了债权人会议议事规则，该第三次会议纪要载明的“各债权人以截止2012年1月9日止尚欠的本金为基数（利息不计入基数），今后所得款项均按所占比例受偿债权”是全体参加会议并已签字人员的真实意思表示，但李靖本人在该院（2015）温鹿商初字第1487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作为证人出庭陈述“和朱梦武曾经有1万元的借款关系，是在2012年国庆长假刚过1、2天，他向我借的，是2014年春节之前还的”，其陈述的出借时间与上述会议纪要载明的截止时间不一致，金额1万元也与抵债协议及附件《债权人名单金额借款时间》载明的不一致，且该院在本案中多次通知李靖本人到庭就案件有关事实接受询问，但其均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即李靖主张的其对朱梦武享有1万元债权故而参加债权人会议的事实，该院不予采信；（三）案外人李萍与丁兆琪系夫妻关系，李萍与李靖系姐弟关系，如李靖所述当时对朱梦武享有1万元债权也是参加债权人会议的原因之一，既然丁兆琪持有朱梦武出具的200万元巨额借条，鉴于李萍、丁兆琪与李靖存在较为亲密的亲属关系，丁兆琪或李萍应当知道众债权人与朱梦武协商解决债务的事实，且抵债协议中载明的2012年10月26日的第二次债权人会议中形成了一份《债权人名单金额借款时间》，该材料中显示“李靖李萍200万2010年12月”，但丁兆琪或李萍却从未参加或委托他人参加债权人会议，显然不符合日常经验生活法则；（四）朱梦武在庭审中一直辩称从未见过丁兆琪本人，以前均是李靖出面并声称自己是债权人，但直至丁兆琪于2015年起诉至法院时才见过其本人，该院在本案中也多次通知丁兆琪本人到庭就案件有关事实接受询问，但其也均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五）2008年以来温州地区民间借贷市场活跃，自2011年9月以来温州地区受局部金融风波的影响，大量的民间借贷纠纷爆发并起诉至法院，法院经审查发现普遍存在实际出资人在出借款项时借用他人名义，实际债权人与名义出借人不一致的交易习惯。综上，该院认为丁兆琪虽然持有朱梦武出具的借条，但综合审查本案的抵债协议、《债权人名单金额借款时间》、债权人会议纪要、相关笔录等证据链并结合案件相关事实与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其证明力相对较大，可以推翻丁兆琪持有的借条，确信朱梦武主张的李靖借用丁兆琪名义出借款项的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该院确认李靖是朱梦武的实际债权人，丁兆琪系代为李靖持有借条，丁兆琪与朱梦武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关于争议焦点三，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该院前述已认定抵债协议成立并且有效，各债权人在签订协议后又形成了债权人会议纪要（第三次），明确了债权人委员会成员、议事规则及权利义务，表明债权人和债务人已就如何清理债务达成了约定，即将涉案两套房产的变价款扣除所欠银行本息后，如有剩余款项则用于清偿债务，如不足以清偿本协议项下债权人全部债务的也不再另行要求债务人补偿借款本息，因此本案抵债协议并非约定将物的所有权转移至债权人名下来抵销债务，并不需要履行物权转移手续；基于合同相对性原则，该抵债协议及附件《债权人名单金额借款时间》对全体已签字的债权人产生法律约束力。抵债协议涉及的坐落于温州市鹿城区翠微宾馆102室、142室、143室三套商品房，虽然债务人朱梦武没有通过出售的方式将上述房产变价，但其以起诉天润公司解除商品房预售合同退还购房款的形式并经过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的确认，且朱梦武将天润公司依照调解协议确定的退还的前两期购房款用于清偿所欠银行的按揭贷款后（不包括另行已付清历年产生的按揭贷款本息），已经将剩余款项全部交给了各债权人，且绝大部分债权人也已经签订了债权分配确认书，并按照各自的债权金额比例实际领取了款项，这一系列表明各方当事人已经在实际履行抵债协议，朱梦武也应当继续履行抵债协议，即将天润公司退还的第三期购房款（按照调解协议确定的付款时间和付款方式）继续向各债权人偿还，原审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虽然债权人周增强和李靖尚没有签订债权分配确认书，也未实际领取前两期退还的购房款的剩余款项，但其作为朱梦武的债权人，仍应受已签订抵债协议及附件《债权人名单金额借款时间》的约束，待天润公司退还第三期购房款后，可以一并参与分配剩余款项。关于坐落于温州市鹿城区双莲大楼1号楼119号的房屋，虽然案外人林笑燕同意并授权朱梦武将处置房屋所得价款以抵销债务，但由于该房屋系浦发银行抵押物，且浦发银行因涉嫌刑事犯罪而被立案侦查，故暂不具备处置条件，可以待刑事案件处理完毕后再由朱梦武按照抵债协议的约定处置变价；届时如该房屋变价后尚有剩余款项，各债权人即黄碧鸿、林锡权、林煜、蔡展翅、朱慧敏、黄丽娟、张淑芬、金益清、傅琼瑶、魏小洁、邵战媚、李靖、周增强、来源、黄玉珍可以再另行主张权利，如无剩余款项可待分配，则按照抵债协议约定其与朱梦武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也归于消灭。判决：一、确认黄碧鸿、林锡权、林煜、蔡展翅、朱慧敏、黄丽娟、张淑芬、金益清、傅琼瑶、魏小洁、邵战媚、李靖、周增强、来源、黄玉珍与朱梦武签订的《债权债务抵债协议书》及附件《债权人名单金额借款时间》有效；二、判令朱梦武继续履行《债权债务抵债协议书》，即朱梦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将温州天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返还的坐落于温州市鹿城区望江西路108号翠微宾馆102室、142室、143室房屋的购房款（按照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03民终68、69、71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退房款金额以及付款方式）返还给黄碧鸿、林锡权、林煜、蔡展翅、朱慧敏、黄丽娟、张淑芬、金益清、傅琼瑶、魏小洁、邵战媚、李靖、周增强、来源、黄玉珍，上述各债权人依照《债权人名单金额借款时间》中确认的债权金额按比例受偿；三、驳回黄碧鸿、林锡权、林煜、蔡展翅、朱慧敏、黄丽娟、张淑芬、金益清、傅琼瑶、魏小洁、邵战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3480元，由朱梦武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丁兆琪提交如下证据：1、借条、中国农业银行转账凭证，拟证明借条上载明的出借人、款项实际交付人均系丁兆琪的事实；2、中国农业银行记账凭证，拟证明朱梦武向丁兆琪支付利息的事实；3、中国农业银行交易记录（附借记卡产品资料查询）、结婚证，拟证明朱梦武于2011年9月17日偿还丁兆琪借款本金100万元，并按月利率2%支付该借款自2011年9月9日至9月16日期间的利息5300元的事实；4、中国工商银行交易凭证、中国农业银行交易凭证，拟证明朱梦武陈述的与李靖约定以房抵债的两笔200万元借款，早在2011年8月26日就已通过黄建瑜向李萍偿还，并于偿还本金次日结清剩余利息的事实。上述证据进一步共同证明朱梦武做事非常谨慎，不可能将李萍和丁兆琪出借的款项混同。当庭补充提交的证据：5、（2015）温鹿商初字第1487号案件庭审笔录，拟证明朱梦武在该庭审笔录中明确陈述其与李靖约定所抵销的债务是李萍名下的两笔借款，与朱梦武在本案中关于丁兆琪、李萍债权混同的陈述相互矛盾的事实。针对上述证据，李靖表示无异议。黄碧鸿、林锡权、朱慧敏主张丁兆琪提供的证据1-4中涉及的银行汇款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核实，认为召开涉案债权人会议时，所有参会的人员的债权凭证都经过相互审核，由于当时已经到了以房抵债的地步，债权人对于利息均未主张，故都是算总账，确认债权余额，各债权人按债权比例分配，李靖作为债权人参加会议时出示了债权凭证，扣减还款后的债权余额为200万元，故李靖也在抵债协议中签字，如果李靖未出示债权凭证，其他债权人是不可能允许李靖参加会议并签字；对证据5涉及的朱梦武与李靖、李萍之间的借款往来过程并不清楚，只是确认李靖最终对朱梦武享有200万元债权的事实。朱梦武主张丁兆琪提供的证据1-4中涉及的银行汇款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核实，召开债权人会议、签订抵债协议时，各债权人只需确认债权余额参与分配借款，并不要求明确是具体哪笔借款未还，《债权人名单金额借款时间》的内容也可看出是针对债权余额而非具体的某笔债权，召开债权人会议的目的是为了解决朱梦武的债务，唯独对丁兆琪的债权不予处理不符合朱梦武做事谨慎的习惯；证据5并非二审新的证据，且庭审笔录中的陈述与本案的陈述并不矛盾，抵债协议仅确认200万元的债权余额，丁兆琪夫妇的债权没有区分的必要。本院经审查认为，丁兆琪提交的证据1-4的真实性可予确认，可以进一步印证丁兆琪、李萍与朱梦武共发生500万元的借款，且二人存在代为支付出借款项以及代收还款的情况，其中300万元借款已经清偿，剩余债权余额为200万元的事实；朱梦武在证据5中关于抵销债务的陈述，不影响债权余额的认定，与本案诉争焦点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李靖先后至少参加了三次债权人会议，并以债权人身份在抵债协议、会议纪要中签字，现其辩称仅是帮助朱梦武“撑场面”参与会议，明显与常理不符，有悖客观事实。林锡权等涉案债权人以及朱梦武所陈述参加会议的债权人均持有借条等债权凭证，李靖亦持有相应债权凭证经由债权人互相审核确认，并经债务人朱梦武认可后，方能以债权人身份参加会议并在协商一致后签订抵债协议之事实，更为符合生活常理。而涉案《债权人名单金额借款时间》载明的内容与抵债协议的约定能够相互印证，林锡权等涉案债权人均予以确认，故一审判决认定《债权人名单金额借款时间》系抵债协议的附件并无不当，根据该附件载明的债权人、债权金额之事实也可进一步印证李靖持丁兆琪、李萍的案涉债权凭证加债权人会议的事实。此外，丁兆琪明知李靖参加债权人会议，但却始终未就其债权向债权人会议提出主张，也未对抵债协议提出异议。综合上述事实以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为，即便丁兆琪、李靖上诉主张的丁兆琪系本案诉争200万元款项的实际债权人的事实成立，丁兆琪委托李靖处理案涉债权事宜，即李靖接受丁兆琪的委托，持有丁兆琪的诉争借条，以自己作为债权人的身份参加涉案债权人会议，协商确定抵债协议之事实亦具有高度盖然性，应予认定。结合温州地区民间借贷中存在借名出借的交易习惯，各债权人以及朱梦武在签订协议时不知道丁兆琪系实际出借人以及与李靖的委托关系存在较高可能性，故各债权人以及朱梦武选择受托人李靖作为相对人主张其权利，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李靖与丁兆琪系较为亲密的亲属关系，且李靖也是丁兆琪与朱梦武的涉案借款的居间介绍人，现李靖持有丁兆琪的案涉借条，以债权人身份多次参加债权人会议，丁兆琪明知李靖参加会议，鉴于双方的亲密关系，结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李靖不可能不告知丁兆琪会议进展程度和签字事实，但丁兆琪却在李靖签字前后两年多时间内始终未提出异议和主张，应视为其认可李靖的代理行为。因此，作为第三人的各债权人以及朱梦武有权要求委托人丁兆琪承担李靖签字行为所产生的责任，即受抵债协议效力的约束，依约履行。丁兆琪提出其未参加债权人会议，不受抵债协议约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丁兆琪、李靖的相关上诉事实和理由，依据不足，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债权债务抵债协议书》及附件《债权人名单金额借款时间》有效，各债权人应当根据《债权人名单金额借款时间》中确认的债权金额按比例受偿，与法有据，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中，丁兆琪交纳的30800元和李靖交纳的80元，均由丁兆琪、李靖自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 俊审 判 员  李 劼审 判 员  曾庆建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代书记员  鲍嘉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