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晋04民终28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邵海亮，男，1955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襄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赵志强，山西君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跃琴，女，1971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襄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宋国斌，山西君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郎佳，山西君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郄如义，男，1968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襄垣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爱平，女，1956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襄垣县。以上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曹毅，山西昌泽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襄垣县古韩镇华能焦化有限公司，住所地襄垣县古韩镇崔村。法定代表人：刘跃琴，职务总经理。原审被告：山西省襄垣县古韩镇华能洗煤焦化厂，住所地古韩镇西港村。法定代表人：邵海亮，职务厂长。上诉人邵海亮、刘跃琴因与被上诉人郄如义、张爱平及原审被告襄垣县古韩镇华能焦化有限公司、山西省襄垣县古韩镇华能洗煤焦化厂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襄垣县人民法院（2018）晋0423民初8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邵海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强，上诉人刘跃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国斌、郎佳，被上诉人郄如义、张爱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毅及原审被告襄垣县古韩镇华能焦化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跃琴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山西省襄垣县古韩镇华能洗煤焦化厂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邵海亮、刘跃琴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实为虚假诉讼，系张爱平在与邵海亮离婚过程中争夺夫妻共同财产而提起，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二）、郄如义系邵海亮弟弟，长期担任邵海亮经营公司的高管，根本没有在任何公司进行投资，其以原告身份起诉要求确认股权，意欲通过诉讼恶意侵占二上诉人的财产，可能触犯刑法。(三)、工商行政机关对公司股权的登记，仅具有推定效力，判断股权的归属，应根据实际出资予以确定。(四)、某些客观事实也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并非实际股东。（五）、二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邵海亮、刘跃琴补充上诉请求：将案件发回重审。补充事实与理由：（一）、按照公司法和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与要求，在司法实践中被冒名登记为公司股东的行为人不具有股东资格。（二）、同样基于公司法和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与要求，在出现“实际出资人与登记股东不一致”的情况时，应以实资要件优于形式要件的原则确认谁是股东。（三）、公司设立时的《验资报告》及其注册资本明细表的内容，不具有确认股东资格的功用，依法不能作为认定股东资格的依据。郄如义、张爱平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原审判决，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襄垣县古韩镇华能焦化有限公司述称，同二上诉人意见。原审被告山西省襄垣县古韩镇华能洗煤焦化厂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陈述状。郄如义、张爱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冒用张爱平名义与山西省襄垣县古韩镇华能洗煤焦化厂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2、依法确认冒用郄如义名义与山西省襄垣县古韩镇华能洗煤焦化厂、刘跃琴分别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均无效；3、依法确认山西省襄垣县古韩镇华能洗煤焦化厂与邵海亮之间关于65.2%与20%之股权转让均无效；4、依法确认张爱平、郄如义分别在襄垣县古韩镇华能焦化有限公司持有65.2%与20%股权；5、依法确认襄垣县古韩镇华能焦化有限公司申请变更工商登记，恢复张爱平与郄如义应分别持有的65.2%与30%股权登记；6、本案诉讼费由邵海亮、刘跃琴、襄垣县古韩镇华能焦化有限公司及山西省襄垣县古韩镇华能洗煤焦化厂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5月16日，襄垣县古韩镇华能焦化有限公司经襄垣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批准成立，注册资本总额为人民币500万元。襄垣中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襄垣县古韩镇华能焦化有限公司（筹）襄垣中信设验[2003]第0060号验资报告，审验襄垣县古韩镇华能焦化有限公司申请注册资本为人民币500万元，其中：股东襄垣县华能洗煤焦化厂以人民币出资24万元，占注册资本的4.8%；股东张爱平以人民币出资326万元，占注册资本的65.2%；股东郄如义以人民币出资15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30%。以上股东出资已缴存中国建设银行襄垣支行工商企业注册资金专户，帐号×××。襄垣县古韩镇华能焦化有限公司第十一次股东会决议（2008年3月15日），载明：郄如义将其持有的公司的10%（50万元）股权转让给自然人刘跃琴；郄如义将其持有公司的20%（100万元）股权转让给山西省襄垣县古韩镇华能洗煤焦化厂；张爱平将其持有的公司的65.2%（326万元）股权转让给山西省襄垣县古韩镇华能洗煤焦化厂。股权转让协议（转让方襄垣县古韩镇华能焦化有限公司股东张爱平、受让方山西省襄垣县古韩镇华能洗煤焦化厂，2008年3月15日），载明：双方签署本协议的目的在于确立双方在转让襄垣县古韩镇华能焦化有限公司65.2%（326万元）的股权过程中所应遵循的各项原则和标准。股权转让协议（转让方襄垣县古韩镇华能焦化有限公司股东郄如义、受让方山西省襄垣县古韩镇华能洗煤焦化厂，2008年3月15日），载明：双方签署本协议的目的在于确立双方在转让襄垣县古韩镇华能焦化有限公司20%（100万元）的股权过程中所应遵循的各项原则和标准。股权转让协议（转让方襄垣县古韩镇华能焦化有限公司股东郄如义、受让方刘跃琴，2008年3月15日），载明：双方签署本协议的目的在于确立双方在转让襄垣县古韩镇华能焦化有限公司10%（50万元）的股权过程中所应遵循的各项原则和标准。上述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上的签名均非郄如义、张爱平本人亲笔签名。襄垣县古韩镇华能焦化有限公司第十二次股东会决议（2008年3月25日），载明：全体股东一致通过公司章程；选举股东刘跃琴为公司执行董事；股东邵海亮为监事。襄垣县古韩镇华能焦化有限公司2008年3月25日的公司章程，载明：公司股东为襄垣县古韩镇华能洗煤焦化厂、刘跃琴，且分别出资450万元、50万元。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襄垣县古韩镇华能焦化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刘跃琴，注册资本500万，成立日期2003年5月16日，营业期限自2003年5月16日至2018年5月15日，登记机关襄垣县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股东及出资信息：股东邵海亮实缴出资450万元，股东刘跃琴实缴出资50万元，实缴出资时间2010年1月18日。另查明，山西省襄垣县古韩镇华能洗煤焦化厂登记状态为吊销，未注销。一审法院认为，古韩镇华能焦化有限公司设立时系由股东古韩镇华能洗煤焦化厂、郄如义、张爱平组成的有限责任公司。关于被告邵海亮认为古韩镇华能焦化有限公司设立时二原告并未实际出资，均由邵海亮全部出资。根据被告邵海亮提交的全国农村信用社转帐凭证、支票只显示古韩镇华能洗煤焦化厂向工商企业注册专户转帐500万元，无法证明该款项是被告邵海亮个人全部出资。而二原告提交的从工商局调取的襄垣县华能焦化有限公司验资报告注册资本实收情况明细表中明确载明原告郄如义、张爱平均已按照其认缴出资额实际出资。故被告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二原告认为冒用原告郄如义、张爱平名义转让其股权的行为无效。被告认为，邵海亮有权处分二原告的股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的规定，“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本案中，根据原告提供的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申请变更登记的股东会议决议和股权转让协议，原告郄如义、张爱平的签字均非本人签名，且二被告在庭审过程中亦认可其以二原告名义与山西省襄垣县古韩镇华能洗煤焦化厂、刘跃琴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以及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名。因此，该股权转让协议书、股东会决议并非是二原告真实意思表示。故原告主张确认冒用二原告名义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无效，本院予以支持。因上述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古韩镇华能洗煤焦化厂无权处分原告郄如义、张爱平的股权，故原告请求确认被告山西省襄垣县古韩镇华能洗煤焦化厂与被告邵海亮之间股权转让无效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本院认为，合同无效自始无效，不符合诉讼时效的相关规定，故被告认为原告的起诉已超诉讼时效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变更工商登记的问题，本院认为，不属于民事诉讼受案范围，由被告襄垣县古韩镇华能焦化有限公司协助原告郄如义、张爱平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申请变更登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张爱平与被告山西省襄垣县古韩镇华能洗煤焦化厂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确认原告郄如义与被告山西省襄垣县古韩镇华能洗煤焦化厂、刘跃琴分别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均无效；（三）、确认被告山西省襄垣县古韩镇华能洗煤焦化厂与被告邵海亮之间关于65.2%与20%之股权转让均无效；（四）、确认原告张爱平、郄如义分别在襄垣县古韩镇华能焦化有限公司持有65.2%与20%股权；（五）、驳回原告郄如义、张爱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山西省襄垣县古韩镇华能洗煤焦化厂、刘跃琴、邵海亮、襄垣县古韩镇华能焦化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主要集中在案涉股权转让行为是否有效的问题上。本案中，根据郄如义、张爱平提供的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申请变更登记的股东会议决议和股权转让协议，二上诉人已自认该股东会议决议、股权转让协议上郄如义、张爱平的签字均非该二人本人签名，称系其以郄如义、张爱平名义与山西省襄垣县古韩镇华能洗煤焦化厂、刘跃琴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以及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名。因此，该股权转让协议书、股东会决议并非是郄如义、张爱平真实意思表示，亦违反了关于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诚实信用原则的法律规定，是无效的民事行为，原审判决据此对于郄如义、张爱平主张确认冒用其二人名义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无效的诉请予以支持合法正确，应予维持。因上述股权转让协议无效，故山西省襄垣县古韩镇华能洗煤焦化厂与邵海亮之间股权转让亦同样无效，原审判决据此确认山西省襄垣县古韩镇华能洗煤焦化厂与邵海亮之间股权转让无效合法正确，应予维持。综上，股权转让行为无效的法律后果则是恢复到转让之前的状态，因襄垣县古韩镇华能焦化有限公司设立时系由股东山西省襄垣县古韩镇华能洗煤焦化厂、郄如义、张爱平组成的有限责任公司，即恢复至襄垣县古韩镇华能焦化有限公司于2003年5月16日经襄垣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批准成立时的最初工商登记状态,由襄垣县古韩镇华能焦化有限公司协助郄如义、张爱平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申请变更登记。至于二上诉人主张的诉讼时效问题，因合同无效自始无效，故本案并不存在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对于二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法维持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及第五项，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西省襄垣县人民法院（2018）晋0423民初836号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二、撤销山西省襄垣县人民法院（2018）晋0423民初836号第四项。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按原审判决确定的方式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邵海亮、刘跃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潞攀审判员 郭庆菊审判员 张路伟 二0一八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于 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