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赣08民终3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亮，男，1979年10月7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萍乡市莲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连庆，江西共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福伟，江西共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范雅清，女，1985年1月15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萍乡市莲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连庆，江西共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福伟，江西共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左建伟，男，1970年10月24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永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新华，永新县禾川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彭志明，男，1975年10月18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永新县。原审被告：刘风梅，女，1977年8月11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永新县。原审被告：刘光华，男，1962年8月25日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原审被告：江西轶轩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萍乡市莲花县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3210718168598。法定代表人：杨飞，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胡亮、范雅清因与被上诉人左建伟及原审被告、彭志明、刘风梅、刘光华、江西铁轩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铁轩实业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永新县人民法院（2017）赣0830民初5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亮、范雅清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胡亮、范雅清向左建伟偿还欠款1793843元，利息自2017年5月22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左建伟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债权人王玮、段国华于2017年4月20日将对胡亮等人的债权转让给左建伟，没有通知债务人胡亮、彭志明、刘光华，而是左建伟通过发送手机短信通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该债权转让行为无效，左建伟没有有诉讼主体资格；2、2015年5月22日，胡亮、彭志明、刘光华向原债权人王玮、段国华借款300万元，期限为三个月，王玮、段国华于2015年5月25日向胡亮转账288万元，没有支付现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故本案借款本金为288万元，而非300万元；3、胡亮、彭志明、刘光华向原债权人出具的借条上未约定支付利息，也未约定逾期利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胡亮、彭志明、刘光华不需要支付借期内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逾期利息应当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4、截止2017年5月11日，胡亮等人已经通过原债权人指定的代收人徐发南、付利华归还借款1478200元，尚欠左建伟本金16289386元，《承诺书》是胡亮在左建伟的威逼强迫下签订的，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并且没有其他债务人即彭志明和刘光华的同意和追认，侵犯了其他债务人的合法权益，故该《承诺书》无效。左建伟辩称，1、债权转让后原债权人王玮、段国华已明确告知债务转让义务，并且左建伟通知了胡亮等债权人，一审庭审后原债权人通过微信、电话、短信告知了债权人，故左建伟是本案的适格主体；2、双方有明确约定借款本金为300万元，利息为年利率36%，已经通过徐发南的账户支付利息；3、《承诺书》是胡亮出于真实意思表示出具的，具有法律效力。彭志明、刘风梅、刘光华及铁轩实业公司未陈述意见。左建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彭志明、刘风梅、胡亮、范雅清、刘光华、铁轩实业公司共同连带偿还左建伟借款本金3000000元、利息280000元（从借款之日计算至2017年5月20日止）以及逾期利息（以300万元为本金自2017年5月21日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2、诉讼费用由彭志明、刘风梅、胡亮、范雅清、刘光华、铁轩实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经案外人徐发南介绍，胡亮、彭志明、刘光华向案外人王玮、段国华借款3000000元。2015年5月22日，胡亮、彭志明、刘光华向王玮、段国华出具了《借条》1份，借条具体内容为：“借条今借到王玮、段国华人民币三百万圆整（小写：3000000.00元整）用于收购莲花县假日庄园。借期叁个月，到期未归还，本人愿意用轶轩实业公司所有资产及个人所有私产抵押归还。借款人：彭志明刘光华胡亮2015年5月22日中山工行富丽支行6222002011104754105姓名：胡亮彭志明：139××××****刘光华：17707994777胡亮：138××××****”；在《借条》上，另行加盖了铁轩实业公司印章；同时胡亮、彭志明、刘光华向王玮、段国华提供其本人身份证复印件，并分别在其身份证复印件上载明：“复印属实，用于向王玮段国华借款人民币三百万元整。刘光华2015-5-21”、“复印属实，用于向王玮段国华借款人民币三百万元整。彭志明2015-5-21”、“复印属实胡亮”。借款双方另行口头约定了借款利率。王玮、段国华在胡亮、彭志明、刘光华出具《借条》后向其支付了借款本金3000000元，其中2017年5月25日，王玮通过其本人在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胡亮在《借条》上载明的账户转账2880000元。胡亮、彭志明、刘光华借款后，胡亮向徐发南支付了按约定确定的部分借款利息，未归还借款本金。2017年4月28日，左建伟告知胡亮有关王玮、段国华将其对胡亮、彭志明、刘光华享有的全部债权转让给左建伟的事宜，胡亮向左建伟出具《承诺书》，内容为：“承诺书本人与刘光华、彭志明叁人于2015年5月22号在段国华、王玮处所借的叁佰万元（其中转账贰佰捌拾捌万元，现金壹拾贰万元）。本人承诺对截止2017年5月20号之前产生的利息贰拾捌万元由我们承担，在2017年5月20号之后，上述借款所产生的利息每月壹拾贰万元由我们承担。承诺人：胡亮2017年4月28日”。2017年4月29日，王玮、段国华向左建伟出具《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协议》载明：“债权转让协议债权人王玮、段国华在2015年5月22日借款叁佰万元给债务人彭志明、刘光华、胡亮，江西轶轩实业有限公司作为担保方。现债权人王玮、段国华自愿将上述债权转让给左建伟，左建伟作为新的债权人可以向上述债务人及担保方行驶一切追偿权利。原债权人：王玮段国华2017年4月29日”。2017年5月5日，左建伟分别向胡亮、彭志明、刘光华发送手机短信，明确告知“于2015年5月22日……在王玮及段国华处所借三百万元，现王玮，段国华自愿将上述债权转让给左建伟！左建伟作为新的债权人可以向上述债务人行使一切追偿及诉讼权利。特此告知！左建伟”。胡亮、彭志明、刘光华在胡亮出具《承诺书》后未向左建伟偿还借款本金，也未支付利息。另查明：1、胡亮与范雅清借款时系夫妻关系，彭志明与刘风梅借款时系夫妻关系，上述债务发生在上述人员夫妻关系存续期间；2、轶轩实业公司在2017年3月21日进行投资人（股权变更）：变更前：投资人：胡亮，出资额800万人民币，占80%，出资方式：货币，出资时间2013-06-27，投资人范雅清，出资额200万人民币，占20%，出资方式货币，出资时间2013-06-27。变更后：投资人邓银容，出资额200万，占20%，出资方式货币，出资时间2017-03-21，投资人杨飞，出资额800万，占80%，出资方式货币，出资时间2017-03-21。及投资人（股权变更）：变更前：投资人胡亮、范雅清，变更后：投资人邓银容，按资人杨飞；另有其他变更两次：（1）变更前：姓名胡亮，职务监事，姓名范雅清，职务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变更后：姓名邓银容，职务监事，姓名杨飞职务执行董事兼总经理。（2）法定代表人变更：变更前：范雅清。变更后：杨飞。3、双方当事人未就轶轩实业公司就《借条》上记载的“轶轩实业公司所有资产”进行抵押登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左建伟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也就是王玮、段国华将债权转让给左建伟是否成立以及该种转让是否对胡亮、彭志明、刘光华产生法律效力？（2）《承诺书》的法律效力问题？（3）本案所涉借款本金具体数额?（4）胡亮、彭志明、刘光华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及支付利息义务？刘风梅、范雅清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及支付利息义务？（5）轶轩实业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担保责任？对于争议焦点1，债权转让系债权人通过债权转让合同,将其债权全部或部分地转让给第三人的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本案所涉债权也不具备上述三条情形，根据上述规定，债权转让合同具有独立性和无因性的特点，只要原债权人和债权受让人达成债权转让合同，该债权转让只要不具有上述规定的三条情形就是有效的。也就是说只要不具有上述规定的三条情形，债权转让只经原债权人和债权受让人订立以转让特定债权为内容的合同即生效，其效力不受债务人是否同意或者是否通知债务人的影响，是否通知债务人只是确定债权转让是否对债务人产生效力。左建伟与原债权人王玮、段国华达成了《债权转让协议书》，并在庭审中也提供了《借条》原件，足以证明其本人与王玮、段国华达成了债权转让合同，该合同没有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左建伟在胡亮出具《承诺书》时已经告知胡亮、彭志明债权转让事宜（次日王玮、段国华向左建伟出具《债权转让协议》），后又以手机短信的方式将债权转让事宜明确告知通知胡亮、彭志明、刘光华；其通知债务人的行为程序虽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的“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规定由债权人通知债务人的程序，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并不能当然解释为债权转让未经债权人通知而是由债权受让人通知债务人的，债权转让合同就对债务人不产生效力。从立法本意而言，通知债务人只是保护债务人的正当利益，主要是“避免债务人因不知情而受到损失”，也并非需要债务人同意；从本案整个通知过程及通知结果考察，已经达到通知债务人、避免债务人因不知情而受到损失的立法本意。另：原债权人及彭志明、刘光华对债权转让均未提出异议；胡亮在左建伟已经告知债权转让事宜未提出异议且向左建伟出具了《承诺书》，收到左建伟关于债权转让通知信息后也未当即提出异议，可以确认其认可债权转让行为，现胡亮在庭审中提出异议，属于承认后的反悔，不予支持。且从合同履行情况考虑，债权转让合同生效后，便发生债权移转的效力，债权受让人因此取得原债权人让与之债权；原债权人丧失了向债务人主张给付的权利。针对同一债权，左建伟作为债权受让人向胡亮、彭志明、刘光华主张债权，胡亮、彭志明、刘光华在已经得到通知前提下予以反悔；原债权人如根据胡亮、彭志明、刘光华的反悔另行向胡亮、彭志明、刘光华主张债权，势必造成原债权人在实际已经丧失债权的情况下，仍能从债务清偿之中获益，将造成不当得利的后果，进而会引起新的法律纠纷，也给胡亮、彭志明、刘光华增加不必要的负担和诉累。综上，本案所涉债权转让合法有效，债权转让后虽系由左建伟通知债务人，但已经达到通知要求并符合立法上对通知债务人的立法本意，确认左建伟享有原债权人转让的债权，履行了通知义务，也达到了通知债务人的法律效果；原债权人及彭志明、刘光华对债权转让均未提出异议，胡亮接到债权转让通知认可债权转让的事实后现予以反悔，对其主张左建伟不具有本案原告诉讼主体资格的辩称意见不予确认。对于争议焦点2，彭志明关于左建伟逼迫胡亮在《承诺书》上签名，胡亮当时系酒后的辩称意见以及胡亮委托诉讼代理人庭审后提交的《代理词》中关于胡亮醉酒状态下被左建伟胁迫且看错了字的情况下在《承诺书》上签名，故《承诺书》不具有法律效力的辩称意见，因左建伟对此予以否认，胡亮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成立；且在本案庭审过程中，胡亮在庭审中接受法庭关于“你出具给左建伟的承诺书，左建伟是否有用欺诈的手段或是其他暴力手段威胁你签字，如果有，你是否有什么证据？”询问时，回答“当时他找我签字的时候，是左建伟要我签字的。”只是说明是应左建伟的要求签名，并未主张受到胁迫；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胡亮是否喝酒了以及是否因喝酒致使其当时民事行为能力受到影响，故彭志明的上述辩称意见因没有证据支持且与胡亮在庭审中的陈述不符，不予采纳。胡亮于2017年4月28日向左建伟出具的《承诺书》视为胡亮与彭志明就本案所涉债权本金、利息以及如何清偿等问题的确认，系胡亮真实意思表示。该《承诺书》载明：“在2017年5月20号之后，上述借款所产生的利息每月壹拾贰万元由我们承担”，结合《承诺书》载明的“借款本金叁佰万元”，可以确定双方确认2017年5月20日之后的逾期借款利率为年利率48%，该利率因违反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应确认无效；左建伟现主张对方按月利率2%支付2017年5月21日至还清借款之日计算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于《承诺书》关于2017年5月20日之前的借款利息280000元，因双方存有争议且与他案（本院审理的（2017）赣0830民初419号徐桂妹、周小兰与彭志明、刘风梅、胡亮、范雅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在支付利息等问题上存在交叉；在左建伟与胡亮对于具体偿还借款利息数额存有争议的前提下（对于胡亮主张该借款未约定利息的主张，因未提供证据证明，也不符合事实常理，不予以采纳），左建伟应承担证明胡亮、彭志明、刘光华支付利息的280000元的具体核算根据及其合法性，现提供的《承诺书》作为单一证据不能证明2017年4月28日之前胡亮应该支付280000元利息的具体核算根据及其合法性，且考虑该案与（2017）赣0830民初419号原告徐桂妹、周小兰与被告彭志明、刘风梅、胡亮、范雅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存在交叉，该案目前正在上诉期间，故对2017年4月28日之前该笔借款的本金及利息支付情况不予以处理；左建伟如有新证据，可另行主张。《承诺书》载明的其他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予以确认其法律效力。对于争议焦点3，从左建伟提供的证据来看，《借条》载明借款本金系3000000元、借款时间为2017年5月22日，原债权人王玮支付胡亮借款本金2880000元时间是2017年5月25日（是在出具《借条》3日后支付），同时《承诺书》载明“叁佰万元（其中转账贰佰捌拾捌万元，现金壹拾贰万元）”。《借条》、《承诺书》在性质上属于原始证据、直接证据、书面证据，胡亮认可《借条》、《承诺书》真实性，原告主张《借条》载明借款本金300000元、《承诺书》载明“其中转账贰佰捌拾捌万元，现金壹拾贰万元”，并有转账2880000元转账凭证予以佐证，应当重视《借条》、《承诺书》相对于传来证据、间接证据所具有的较高证明力，并将其作为确定案件事实的逻辑起点和基本依据。胡亮若要否定《借条》、《承诺书》书面证据所载明的内容，确定借款本金并非书面证据载明的数额，必须进一步提供证据否认书面证据记载内容的真实性，胡亮未继续举证，也未主张是否存在借款时预先扣除利息等情形，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综上，认可本案所涉借款本金为300万元。对于争议焦点4，胡亮、彭志明、刘光华共同向原债权人王玮、段国华借款并出具了《借条》，原债权人王玮、段国华向借款人支付借款本金3000000元，现债权已转让给左建伟，故胡亮、彭志明、刘光华应向左建伟承担连带偿还借款本金及支付借款逾期利息的义务；本案借款过程发生在刘风梅与彭志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及范雅清与胡亮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范雅清、刘风梅并未举证证明本案所涉债务为胡亮、彭志明个人债务或证明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故范雅清、刘风梅对本案所涉债务应当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对于争议焦点5，胡亮主张轶轩实业公司在本案中就抵押没有办理抵押登记，左建伟未提出异议，确认左建伟自认轶轩实业公司在本案中就抵押没有办理抵押登记。《借条》载明“借条今借到王玮、段国华人民币三百万圆整（小写：3000000.00元整）用于收购莲花县假日庄园。借期叁个月，到期未归还，本人愿意用轶轩实业公司所有资产及个人所有私产抵押归还。”并加盖有“轶轩实业公司”印章。根据借条内容，轶轩实业公司设立的是企业财产集合抵押即将企业所有的全部动产、不动产合为一体，作为一个物（集合物）而设定的抵押权，亦即《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二款所规定的“抵押人可以将前款所列财产一并抵押”情形。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和第十四条的规定，设立企业财产集合抵押权，以登记为公示方法，且实行登记生效主义，企业财产集合抵押权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故轶轩实业公司在《借条》上载明的抵押因未进行登记而未发生法律效力，轶轩实业公司不承担担保责任的辩称意见，予以采纳。胡亮主张借款未约定利息的辩称意见与案件事实不符，与常理相悖且无证据支持，也与《承诺书》载明的利息不相符，不予采纳；胡亮庭审中主张已经归还借款本金2880000元的辩称意见以及庭审后通过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主张其本人通过案外人付利华、徐发南支付原债权人王玮、段国华借款本金3995600元，故胡亮应收回1115600元的辩称意见，与常理相悖且前后不一、相互矛盾，且胡亮与徐发南存在其他借款关系，在支付利息等事项上存在交叉，胡亮没有证据证明上述钱款均与所涉借款有关，也未证明案外人付利华与案涉借款有关，不予采纳；胡亮主张其与彭志明、刘光华系合伙关系，胡亮在《承诺书》上签名无效的辩称意见，与彭志明所作的陈述不符，且无证据支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对左建伟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胡亮、彭志明、刘光华于判决生效之日后7日内连带偿还左建伟借款本金3000000元并支付借款逾期利息（2017年5月21日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二、刘风梅对彭志明承担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偿还借款本金及支付借款逾期利息责任；范雅清对胡亮承担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偿还借款本金及支付借款逾期利息责任；三、驳回左建伟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04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8040元，由左建伟负担548元，胡亮、彭志明、刘风梅、刘光华、范雅清负担37492元。二审中，左建伟提交微信聊天记录一份，证明原债权人王玮、段国华于2017年7月21日通过微信方式通知胡亮、彭志明、刘光华已经将债权转移给左建伟。胡亮、范雅清质证认为该证据三性均有异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为复印件，不能认定其真实性，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可。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左建伟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2、胡亮签订的《承诺书》是否具有法律效力？3、胡亮应当归还本金、利息多少？关于焦点1，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即债权人转让其债权，只有在债务人未经过通知的情形下，才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原债权人将债权转让给左建伟，左建伟于2017年5月5日短信通知了债务人，并且胡亮于2017年4月28日也出具了愿意承担300万元及利息的《承诺书》，可见债务人胡亮、彭志明、刘光华对于原债权人转让债权是通知了的，该债权转让行为对债务人有效，左建伟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关于焦点2，该《承诺书》的本质是左建伟要求胡亮对原债权人王玮、段国华转让债权的行为进行确认，该承诺书有胡亮的亲笔签名，并且胡亮没有证据证明被胁迫所签，胡亮收到原债权人的转账并且将该笔款项用于收购莲花县假日庄园，彭志明和刘光华没有签字，其没有上诉，说明彭志明和刘光华认可上述事实，该《承诺书》有效，该债权转让行为对债务人具有法律效力。关于焦点3，胡亮向原债权人借款300万元并出具了借条，因借条中并未约定利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视为不支付利息，但该债权已经转让给了左建伟，并且胡亮已经签订《承诺书》认可该债权的转让，承诺支付左建伟本金300万元，自2017年5月20日起承担每月12万元利息，但关于利息的承诺超过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不能超过24%的规定，故本院认为利息应当以3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20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清偿之日。综上所述，胡亮、范雅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868元，由胡亮、范雅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雪春审判员  李爱平审判员  陈 麒二〇一八年四月二日书记员  刘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