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3民终123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朱隆华，女。 委托诉讼代理人：庄菁琳，广东莞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梓炜，广东莞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巴罗克文化艺术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梅林街道梅东二路与梅康路交汇处理想时代大厦8F。 法定代表人：王浩然，系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玉清，广东宸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朱隆华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巴罗克文化艺术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巴罗克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因上诉人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粤0304民初136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朱隆华的上诉请求为：1、请求撤销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粤0304民初13603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返还加盟费80625（2016年8月至2020年2月）及利息（自起诉至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清偿之日止）；3、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违约金105329元；以上合计185954元；4、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被上诉人应退还合同履行部分的加盟费。1、加盟费应当为加盟期间为使用“巴罗克”商号及商标等资源而支付的对价，停止使用时无须支付。2、《加盟合同》中关于“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返还加盟费”属无效条款。3、限定加盟费为一次性费用的部门规章已取消。二、被上诉人未履行特许经营许可人义务，已违反约定，应当支付违约金105329元。1、被上诉人存在多处体现其经营模式不成熟的违约行为。2、被上诉人未履行妥善经营加盟店的义务。三、关于《终止合同协议书》的效力，仅针对双方处理4万元事宜的约定，不应作为被上诉人不退还未使用部分的加盟费的理由。且合同解除后，上诉人仍然有权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 被上诉人巴罗克公司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状内容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原审法院的判决结果，驳回上诉人的所有上诉请求。 上诉人向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为：1、被告返还原告加盟费80625元（2016年8月至2020年2月）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清偿之日止）；2、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05329元；3、被告向原告支付30000元及利息（自东莞市樟木头天韵琴行注销之次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清偿之日止）；4、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 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惠州市巴罗克琴业艺术发展有限公司注册了第3472467号“    ”注册商标，核定服务项目为第41类的学校、培训、教育考核、幼儿园、教育信息等，注册有效期限自2004年8月7日至2014年8月6日，续展注册有效期自2014年8月7日至2024年8月6日。2007年8月7日，经商标行政管理部门核准，上述注册商标转让给王浩然。后王浩然与巴罗克公司签订《商标使用许可合同》，许可巴罗克公司在第41类商品上使用第3472467号商标，同时巴罗克公司有权许可第三方在许可期限及地域范围内使用上述商标，许可使用区域为中国大陆境内，许可使用的期限自2007年8月8日起至2024年8月6日止。 2012年2月12日，朱隆华（乙方）和巴罗克公司（甲方）签订了《巴罗克品牌特许加盟合同书》（合同编号JMDG021），约定：甲方同意乙方加盟“巴罗克”连锁教育机构，乙方加盟店营业地址位于广东省东莞市樟木头镇柏地村中惠香樟绿洲帕缇欧商住区第7栋127-128商铺，乙方统一使用“巴罗克”注册商标（第3472467号注册商标）开展钢琴艺术培训与服务活动；甲、乙双方均为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并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自然人法人，乙方得到甲方授权后，按“连锁机构”确立的统一规范和模式进行管理，享受甲方提供的专业服务，接受甲方在业务上的指导、监督和管理；本合同所述之“加盟费”，是指乙方依据本合同为取得甲方授权其使用教育机构“巴罗克”商号而向甲方支付的费用，加盟费的支付方式为签订本协议当日，乙方一次性向甲方支付人民币18万元，除本协议另有约定外，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返还加盟费；本合同所述之“管理费”，是指乙方加盟甲方的“巴罗克”后，由于甲方向乙方提供教学管理、经营指导，乙方应向甲方逐月缴纳的费用，乙方应向甲方交纳每月经营总收入的10%，作为当月管理费；甲方的义务包括向连锁机构提供标准、规范的教案、教学大纲，对连锁机构进行师资培训和运营管理培训等；乙方的义务包括自主完成巴罗克教育机构开业所需的有关法律手续，负责办学所需的设备、场地及人员、师资等所需费用支出，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等，所有商品必须在甲方处购买或甲方指定供应商供应及配送；本合同合作时间为8年，从2012年3月1日起至2020年2月28日，双方可根据本合同的约定提前终止或续期；如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因乙方单方面违约造成乙方停止经营在30日或以上，之后恢复经营，则乙方须按当时加盟费标准再次向甲方支付加盟费。 同日，朱隆华（甲方）与巴罗克公司（乙方）签订了《委托经营协议书》，甲方委托乙方经营目标机构（即朱隆华加盟店），约定：甲方应按时支付雇佣人员（包括但不限于老师等人员）薪金及应得各项奖励；在乙方受托经营期间，乙方的自主经营不受甲方的干涉和控制，乙方的权利包括自主选聘经营管理人员、自主决定财务收入及财务支出计划、招生方案、收费标准、课时安排等，资产维护、经营场所安全及具体经营运作由乙方全权负责，所产生的各项费用由甲方支付，因乙方管理不善导致甲方固定资产的损失由乙方负责；乙方有权按照合同的约定计收管理费用，扣除管理费用后，目标机构的营运收益全部归甲方所有，对于年度税后利润，甲方有完全的所有权和支配权。 上述加盟合同及协议签订后，朱隆华向巴罗克公司支付了加盟费18万元及前期开办费用22万元，合计40万元。朱隆华委托巴罗克公司经营上述加盟店期间，按照巴罗克公司制作的财务报表，按月支付品牌管理费、工资等费用。针对涉案加盟店的经营，巴罗克公司曾于2015年3月23日通过电子邮件向朱隆华提交了《巴罗克东莞香樟绿洲承包方案项目书》，对加盟店的运营做出了较为详细的规划。 2016年1月24日，朱隆华（乙方）与巴罗克公司（甲方）签订了《终止合同协议书》，双方协商决定，甲方向乙方购买编号为JMDG021加盟合同签订的目标店（即朱隆华加盟的香樟绿洲店）资产，就购买并终止加盟合同及其他事宜达成以下协议：甲方以人民币4万元的金额购买加盟店，包括店内所有资产、收益及预期收益、房租押金，原甲方出具给乙方的押金及运营保证金等收据或凭证全部作废；双方同意从2016年9月30日起正式终止原合同，同时将经营的租赁合同承租方转让到甲方名下，待乙方将营业场所内设施转交给甲方后，甲方分二次支付款项，在合同签订日支付乙方第一笔款人民币1万元，在2016年12月31日前支付乙方第二笔款人民币3万元（必须在乙方经营的目标店经营证件包括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企业代码证等证件注销或变更后支付）；甲方已结清所有款项后，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再向甲方主张权利；合同解除后，甲方之前开给乙方的全部收据及其他单据为无效单据。 巴罗克公司向法庭提交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证明其已于2017年6月9日向朱隆华转账3万元。庭审中，朱隆华确认已收到上述《终止合同协议书》约定的全部款项4万元。 另查明，巴罗克公司成立于2002年8月19日，经营范围为乐器的销售及其他国内贸易、文化艺术培训；深圳市巴罗克文化艺术发展有限公司太白分公司成立于2007年9月27日，经营范围为钢琴、舞蹈、书画培训；东莞市樟木头天韵琴行成立于2012年9月1日，企业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朱隆华，经营范围为零售、乐器，该琴行于2017年4月19日注销，于2017年5月16日注销税务登记。 上述事实有注册商标证、《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巴罗克品牌特许加盟合同书》、《委托经营协议书》、收据、银行进账单、电子邮件、项目书、《终止合同协议书》、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营业执照、企业工商登记信息查询结果、核准个体工商户注销登记通知书、税务事项通知书和本案庭审笔录等证据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朱隆华与巴罗克公司签订的《巴罗克品牌特许加盟合同书》、《委托经营协议书》、及《终止合同协议书》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义务。 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本案中，根据朱隆华与巴罗克公司签订的《巴罗克品牌特许加盟合同书》约定，双方的主要权利义务为巴罗克公司许可朱隆华使用商标等经营资源，巴罗克公司向朱隆华提供经营管理服务，要求朱隆华按照合同约定以统一经营模式进行经营，并收取相应费用。上述合同符合法律规定的商业特许经营合同要件，属于商业特许经营合同，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属于特许经营合同关系。 关于巴罗克公司应否退还合同未履行期间的加盟费。根据朱隆华（乙方）与巴罗克公司（甲方）签订的《巴罗克品牌特许加盟合同书》第一条第5点规定，“加盟费”是指乙方依据本合同为取得甲方授权其使用教育机构“巴罗克”商号而向甲方支付的费用；第一条第6点规定，“管理费”是指乙方加盟甲方的“巴罗克”后，由于甲方向乙方提供教学管理、经营指导，乙方应向甲方逐月缴纳的费用；第四条第1点规定，加盟费的支付方式为签订本协议当日，乙方一次性向甲方支付人民币18万元；第四条第2点规定，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至本协议终止之日止，乙方应向甲方交纳每月经营总收入的10%，作为当月管理费；第八条第4点规定，如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因乙方单方面违约造成乙方停止经营在30日或以上，之后恢复经营，则乙方须按当时加盟费标准再次向甲方支付加盟费。上述约定明确了加盟费的设置是为了“取得”商号使用权，加盟费的支付为“一次性”费用。朱隆华如果为了获得“巴罗克”品牌使用权，必须要向巴罗克公司一次性支付加盟费才能获得“巴罗克”品牌使用的入门资格。而朱隆华在获得了“巴罗克”的品牌使用入门资格之后，还必须按月向巴罗克公司支付管理费，以得到巴罗克公司提供的教学管理、经营指导，此亦是朱隆华持续享有该品牌使用权的后续条件。另，该合同第四条第1点还规定，除本协议另有约定外，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返还加盟费。故朱隆华要求巴罗克公司返还加盟费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巴罗克公司应否支付违约金。朱隆华与巴罗克公司签订《巴罗克品牌特许加盟合同书》的同时还签订了《委托经营协议书》，委托巴罗克公司经营朱隆华的加盟店，根据该《委托经营协议书》第四条的约定，在巴罗克公司受托经营期间，巴罗克公司的自主经营不受朱隆华的干涉和控制，巴罗克公司的权利包括自主选聘经营管理人员、自主决定财务收入及财务支出计划、招生方案、收费标准、课时安排等。根据朱隆华提交的电子邮件内容，巴罗克公司在受托经营期间，还向朱隆华提交了《巴罗克东莞香樟绿洲承包方案项目书》，履行对涉案加盟店的经营管理义务。朱隆华的加盟店在经营过程中盈利或亏损是其应自行承担的商业风险，朱隆华主张巴罗克公司未履行管理义务，导致琴行经营情况每况愈下，应承担违约责任，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此外，根据朱隆华与巴罗克公司签订的《终止合同协议书》，原、巴罗克公司双方已就巴罗克公司购买朱隆华加盟店资产及终止加盟合同相关事宜达成协议，双方同意原加盟合同自2016年9月30日起终止，巴罗克公司以人民币4万元的金额购买朱隆华加盟店资产，款项分两笔支付，其中第二笔必须在朱隆华加盟店经营证件包括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企业代码证等证件注销或变更后支付。该协议第一条明确约定，巴罗克公司结清所有款项后，朱隆华不得以任何理由再向巴罗克公司主张权利；合同解除后，巴罗克公司之前开给朱隆华的全部收据及其他单据为无效单据。朱隆华的加盟店东莞市樟木头天韵琴行于2017年4月19日注销，于2017年5月16日注销税务登记，巴罗克公司于2017年6月9日向支付第二笔款项3万元，朱隆华亦当庭确认已收到上述协议约定的全部款项4万元。至此，原、巴罗克公司之间的《巴罗克品牌特许加盟合同书》已解除，巴罗克公司亦已按照《终止合同协议书》的约定履行了付款义务，朱隆华依据原加盟合同再向巴罗克公司主张权利，不符合《终止合同协议书》的约定。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朱隆华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 上诉人朱隆华（合同乙方）与被上诉人巴罗克公司没有履行《巴罗克品牌特许加盟合同书》（以下简称《加盟合同书》第五条第2点“甲方的义务”约定：（1）全面负责巴罗克连锁教育机构的组织建设、制度建设和企业形象建设，为乙方提供培训支持，向乙方提供不断完善的管理制度和经营技巧。……甲方会对乙方开展日常经营活动提供专业指导、支持和管理；（2）授权乙方使用甲方注册商标、商号，指导乙方做好开业筹备工作。（3）向连锁机构提供标准、规范的教案、教学大纲，对连锁机构进行师资培训和运营管理培训。（4）对“巴罗克”品牌统一进行广告宣传，统一组织各种形式的市场促销和公共活动。（5）供应教材给乙方，指导乙方设置培训课程。第六条“乙方的权利和义务”第2点第（4）项规定，自主完成巴罗克教育机构开业所需的有关法律手续，甲方提供协助和指导。 在庭审中，上诉人朱隆华主张，被上诉人巴罗克公司没有履行《加盟合同书》全部约定义务的表现方式为：未能提供符合《加盟手册》要求的管理服务和管理支持。但其亦确认《加盟手册》仅是被上诉人巴罗克公司的招商资料，并不是双方签订的《加盟合同书》的副本。 上诉人朱隆华主张被上诉人巴罗克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依据是其经营不善，但双方签订的《加盟合同书》第七条“违约责任”中并无该内容。 本院认为，本案系特许经营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1、上诉人朱隆华关于返还加盟费的主张能否成立？2、被上诉人巴罗克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是否需要承担违约责任。 一、关于上诉人要求返还加盟费的上诉请求。 第一、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规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用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据此，加盟费是为取得经营资格支付的费用。被特许人取得经营资格后，能够因此取得特许人相关知识产权、统一的经营模式和经营管理等无形资产，最大限度的减少和降低开办新企业所需要的资金投入和风险负担。因此，加盟费本质上是被特许人使用特许人无形财产的报酬，在特许人取得特许经营资格，使用被特许人的品牌、logo及其他经营资源的情况下，该加盟费已经用尽，不予退还。 第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能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本案中，上诉人朱隆华与被上诉人巴罗克公司签订的《加盟合同书》第四条第1点明确约定，上诉人朱隆华一次性向被上诉人巴罗克公司支付加盟费人民币18万元，除本协议另有约定外，上诉人朱隆华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返还加盟费。上诉人朱隆华与被上诉人巴罗克公司签订的《终止合同协议书》第一条第1点亦明确约定：被上诉人巴罗克公司已结清所有款项后，上诉人朱隆华不得以任何理由再向甲方主张权利。《加盟合同书》、《终止合同协议书》均依法成立并已发生法律效力，上诉人朱隆华并无证据证明前述两份合同存在法定无效或法定可变更、撤销的情形，因此，上诉人朱隆华应当遵守前述两份合同的约定。 综上，上诉人朱隆华要求返还加盟费的主张，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二、被上诉人巴罗克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是否需要承担违约责任？ 根据一、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上诉人朱隆华与被上诉人巴罗克公司签订《加盟合同书》后，根据财务报表、《巴罗克东莞香樟绿洲承包方案项目书》，涉案香樟绿洲店已经开业，被上诉人巴罗克公司业已实际代理经营该店铺长达4年之久，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巴罗克公司已履行《加盟合同书》第五条第2点约定的开业筹备、制定管理制度、提供教案、教学大纲、运营培训、市场促销等合同义务。且根据《加盟合同书》的约定，办理营业执照、确定经营范围由上诉人朱隆华自行完成。因此，上诉人朱隆华关于涉案香樟绿洲店经营范围不包括培训、被上诉人巴罗克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构成违约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其要求被上诉人巴罗克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019.08元，由上诉人朱隆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蒋筱熙 审判员  王媛媛 审判员  兰诗文  二〇一八年四月三日 书记员  许逸楠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