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3民再61号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陈某，男，1968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乐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栋才，浙江攀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王素萍，女，1966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乐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丹，浙江北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王丽敏，女，1969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乐清市，已于2016年9月17日亡故。 继承人：陈兰芬，女，1950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乐清市，系王丽敏母亲。 继承人：陈爱爱，女，2000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乐清市，系王丽敏女儿。 法定代理人：陈某，男，1968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乐清市，系陈爱爱父亲。 再审申请人陈某因与被申请人王素萍、原审被告王丽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2016）浙0382民初58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5月26日作出（2017）浙03民申6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陈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栋才、被申请人王素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丹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王丽敏的继承人陈兰芬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没有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某申请再审诉称，1、原审判决认定的双方民间借贷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首先，被申请人未提供任何证明其款项实际支付之证据。被申请人在原审过程中就本案基础法律关系仅提供了两张借条。有别于结算方式确定债权债务关系的“欠条”，“借条”本身仅能作为证明借贷合意之凭证，并非当然得出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尤其在借款金额巨大且双方存在银行汇款往来的情况下，被申请人更需要恪尽举证义务，证明其所谓的现金交付事实。被申请人对案件事实的陈述有悖常理，并且与提供的证据相互矛盾。被申请人陈述“就是我发微信给王丽敏，打了多少给她”，可见双方借款以银行汇款为主。涉案的两笔大额借款反而采用现金交付，有悖常理。其次，原审法院在条件允许时未充分调查案件事实。原审法官曾与王丽敏就本案部分事实作了谈话笔录，但该谈话笔录流于形式，不足以证明待证事实。谈话时王丽敏意思能力受阻，谈话笔录缺少案件关键事实的表述。当时王丽敏已罹患绝症进行化疗，“化疗脑”会使患者出现记忆力和其他认知功能下降，减弱患者的民事意思能力，使之无法做出真实的意思表示。在谈话笔录中，法官仅就借条出具人及利息约定内容进行询问，王丽敏并未就民间借贷关系是否存在、债务履行情况做出说明。2、再审申请人发现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再审申请人发现王丽敏在借款时间后于2015年6月3日通过其农行账户（62×××77）向王素萍农行账户（62×××11）汇款20万元，又于2015年10月15日分两次汇款20万元、2500元，10月15日的汇款有可能是偿还被申请人主张的2015年9月18日的借款及利息。 王素萍辩称，1、被申请人认为再审申请人的再审事由不成立，请再审法院不予支持；2、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再审法院对一审法院的判决予以支持，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 原审被告的继承人陈爱爱没有陈述意见。 王素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丽敏、陈某共同偿还王素萍借款本金3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其中10万元本金的利息自2015年4月7日开始计算，另外20万元本金的利息自2015年9月19日开始计算，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王丽敏、陈某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丽敏与陈某于1994年3月25日经登记结婚，属夫妻关系。因资金周转需要，2015年4月7日，王丽敏向王素萍借款10万元，双方书面约定月息为1分2。2015年9月18日，王丽敏再次向王素萍借款20万元，双方口头约定月息为1分5。后经王素萍催讨，王丽敏偿还利息2万元，借款本金及其余利息至今未予偿还。 一审法院判决：一、王丽敏、陈某应共同偿还王素萍借款本金30万元及利息（自2015年4月7日起以本金1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2%计算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自2015年9月18日起以本金2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另行扣除已支付的利息2万元），款限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交本院民事审判第二庭转付；二、驳回王素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250元减半收取3125元，由王丽敏、陈某共同负担。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 再审申请人提交了如下证据：王丽敏的农行账户（62×××77）流水记录，证明其所借款项主要用于个人炒股，而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借条中显示王丽敏2015年4月7日收到其现金10万元，王丽敏农行账户2015年4月8日现存10万元，并于当天和次日分别向其弟王磊明农行账户（62×××27）转支各5万元，合计10万元。申请人认为该笔借款可能是王磊明所借，对应借条与收款收据上的字迹除了签名部分有点相似，其他部分都不一致。2015年4月16日王素萍跨行转账给王丽敏20万，2015年6月3日王丽敏转账给王素萍农行账户（62×××11）20万。2015年10月15日王丽敏转账给王素萍农行账户（62×××73）20万和2500元，该笔借款应该是偿还的2015年9月18日收款收据的借款，2500元是利息，所以该笔20万元借款已经还清。 被申请人王素萍质证认为，2015年6月3日王丽敏通过农行账户转账给王素萍农行账户（62×××11）20万，是用于归还2015年4月16日王素萍通过浙江乐清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户（62×××01）向王丽敏农行账户（62×××77）汇款的20万元。2015年10月15日王丽敏农行账户（62×××77）向王素萍农行账户（62×××73）汇款20万，实际上是偿还的2015年9月21日王素萍通过浙江乐清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户（62×××01）向王丽敏农行账户（62×××77）汇款的20万元及其产生的利息款，与本案借款无关。再审申请人认为王丽敏打款多于王素萍的打款，是对银行记录存在断章取义，背离事实。一审法官对王丽敏的谈话笔录可以证明，王丽敏本人认可借贷关系。另外，涉案20万的收款收据是王丽敏从上海寄过来的，序列号是024213，与他案中王小英的两张收款收据一致，出自同一本凭证册，尾号分别是10、11、13。 本院认为，双方对再审申请人提供的账户流水记录，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可以予以确认，但是不能证明申请人的待证事实，不予采纳。 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首先，原审谈话笔录中原审被告王丽敏自认涉案两张借据为本人所出，再审庭审中申请人也认可“王丽敏”的签字，因此涉案两张借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王素萍陈述借款均为现金支付，结合王丽敏农行账户（62×××77）的流水明细，2015年4月8日现金存入10万元，2015年9月18日现金存入20万元，日期、金额均可以一一对应，因此可以认定涉案两张借据的借款均已经支付，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的规定，王素萍与王丽敏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其次，申请人一方认为2015年10月15日王丽敏农行账户（62×××77）向王素萍农行账户（62×××73）两次汇款20万元、2500元，已经偿还了涉案2015年9月18日的20万元借款及利息。结合双方提交的证据发现，王素萍在2015年9月21日通过浙江乐清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户（62×××01）向王丽敏农行账户汇款20万元，可见双方之间资金往来频繁，申请人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10月15日的20万元转账是偿还本案的借款。最后，申请人提出涉案借款由原审被告王丽敏用来个人炒股，而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本院认为，本案的借款即使被用来炒股，也是家庭生产经营的一种方式，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的夫妻共同债务。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陈某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2016）浙0382民初5831号民事判决。 再审案件受理费6250元，由再审申请人陈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丁筱海 审 判 员 吴忠烈 审 判 员 张 丹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辛璐瑶 代书记员 张胜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