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曲阜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881民再1号监督机关：曲阜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林某，男，2001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曲阜市。申诉人（一审被告）暨林某的法定代理人：孙文凤（系林某母亲），女，1973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曲阜市。二申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祥健，山东有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原告）：林宝安，男，1951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曲阜市。被申诉人（一审原告）：孔祥荣，女，1950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曲阜市。二被申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祥民（系孔祥荣胞弟），男，住曲阜市小雪街道石家村。申诉人林某、孙文凤因与被申诉人林宝安、孔祥荣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本院于2016年6月13日作出（2015）曲民初字第239号民事判决，向曲阜市人民检察院申诉。曲阜市人民检察院以曲检民（行）监[2017]37088100002号民事再审检察建议书向本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7年12月6日作出（2017）鲁0881民监3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曲阜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卢金义出庭。申诉人孙文凤及二申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祥健、被申诉人林宝安及二被申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祥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曲阜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检察建议，认为本院（2015）曲民初字第239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且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第一、原案根据（2012）曲陵商初字第67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57号房屋是家庭共有财产这一事实，在（2015）曲民初字第239号民事判决中进一步认为新安置的楼房也是家庭共有财产，按照家庭成员可以对在57号老房屋上的贡献分配补偿费的标准，作为划分安置楼房所有权的标准，这是将57号房屋作为新安置楼房的来源、是两者简单置换来认定的基本事实。然而，经调查，曲阜市拆迁安置补偿是按照《京沪高铁连接线（小雪段）工程建设拆迁安置补偿实施方案》（以下简称《方案》）进行的，《方案》第六条第（一）项规定：符合有关宅基地政策及建房条件的每处宅基地院落按120平方米的标准给予补偿，院落内房屋及构筑物按重置价格结合成新给予补偿。也就是说，57号房屋及构筑物的价值按重置价格结合成新给予补偿，其各家庭成员建造57号房屋的贡献凝结在补偿款中。新安置的楼房是对符合宅基地政策及建房条件人员的安置。《曲阜市高铁新区（小雪段）建设工程指挥部会议纪要》（曲高建指纪[2012]2号）第一条规定，农村村民一户有两处以上宅基地的，由村集体经济组织将多余的宅基地依法收回，不再安置建筑面积120平方米的标准楼房，地上建筑物及附属物按重置价格结合成新给予补偿，同时给予搬家费、奖金的补偿。审查过程中，我院向林家村村委会发出《调查函》，从以上规定和《调查函》的回复可以认为：如果没有林某和孙文凤的存在，拆迁时林宝安、孔祥荣将会与林丙磊作为一户取得一大套和一小套安置房，57号房屋的宅基地被村委会收回，宅基地上的房屋及构筑物只能得到补偿，不可能取得安置房。相反，林某、孙文凤母子仅凭具有林家村村民资格，就可以分到现有的这一大套和一小套安置房。可见，安置的楼房与家庭成员建造57号房屋做出的贡献无关，以家庭成员对建造该房屋做出的贡献大小作为分割安置房标准，并且将安置房屋作为遗产进行分割，适用法律错误。错误的深层次原因在于没有看到林某、孙文凤母子单独成户、有权无偿获取宅基地使用权的因素在里面。第二、关于林宝安、孔祥荣权益的保护问题。虽然诉争的一大套和一小套安置房是林某和孙文凤基于村民有资格取得宅基地取得的，但是，既然成立“一户”，这“一户”就应当包括家庭所有成员。林宝安、孔祥荣是林某的祖父母，是当然的家庭成员。村委为每一户分配一大套和一小套，目的在于对于有老人的，让老人在小套内居住，方便生活。林宝安、孔祥荣对于安置房屋具有居住权。如果林宝安、孔祥荣要求在安置的楼房中居住被拒绝，向人民法院起诉，人民法院可以按照法律关于家庭赡养的规定，从分配的安置房中为其指定住房，满足二人的居住需要。如前所述，57号宅院的房屋已经作了补偿，该补偿费应为家庭收入，是家庭共有财产。每一个家庭成员都可以代表家庭领取，但领取后应用于家庭开支，提高家庭生活质量。包括看病就医、偿还债务、子女教育、购买生活用品、投资储蓄等，按照家庭实际情况合理使用。孙文凤代表家庭领取安置补偿费虽非为不当得利，但是如果孙文凤领取补偿费后据为己有，老人得不到相应的利益，则有违于法，有悖于理。综上，曲阜市检察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第二百零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特向本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申诉人林某、孙文凤向本院提出再审诉讼请求：1、请求撤销曲阜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13日作出的（2015）曲民初字第239号民事判决；2、要求对本案所涉及的房屋不再分割。事实和理由：曲阜市人民法院（2015）曲民初字第239号民事判决认定林家村北二巷57号住宅为家庭共有财产，并以此为基础，按照对家庭共有财产的贡献对该房屋进行了分割，但该处房屋并非家庭共同财产。该判决生效后，申诉人取得新证据一份，证明2001年底被申诉人已经给膝下二子进行了分家，长子林丙嵩分得林家村北二巷57号住宅。分家后被申诉人没有个人独立住宅，便跟随两儿子轮流居住，根据相关政策，二人的户口便一直在林丙嵩家庭户口上未再变动。林家村北二巷57号住宅已经分割，并非原判决认定的共同财产，且该住宅在2012年拆迁时，是林某同高铁指挥部签订的书面协议并领取的拆迁补偿款。被申诉人林宝安、孔祥荣辩称，曲阜市人民法院（2012）曲陵商初字第678号民事判决书对位于房屋作出了家庭共有财产的认定，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15）曲民初字第239号民事判决书依据《物权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条的规定作出的家庭财产分割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申诉人的新证据不符合《民诉法》第二百条的规定，不足以推翻原判决。请求法院依法维持原财产分割判决。被申诉人林宝安、孔祥荣向本院起诉请求：1、分割187.10平方米的安置楼房及储藏室；2、由被告支付共有财产45914.00元人民币；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50%。本院原审认定事实：原告林宝安、孔祥荣二人系夫妻，婚后育有两子，长子林丙嵩，次子林丙磊，在曲阜市拥有两处宅基地使用权，建有两处住宅。××××年，长子林丙嵩与被告孙文凤结婚。2002年春，林丙嵩、林丙磊兄弟二人分家，林丙嵩分得林家村北二巷57号住宅，与二原告、被告孙文凤共同生活；次子林丙磊分得另一处住宅。××××年××月，林丙嵩与孙文凤婚生一子，取名林某。2006年，林丙嵩因病去世，剩二原告与二被告共同生活。2010年4月，因京沪高铁连接线工程西延，对位于林家村北二巷57号住宅进行了拆迁。2012年4月，被告林某与京沪高铁指挥部签订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及安置结算书，因拆迁分得曲阜市吉祥小区的6#楼一单元五层西户房屋及储藏室一套，并领取各项补偿款98225.00元。2012年6月4日，原告林宝安认为被告孙文凤擅自领取补偿款和房屋钥匙的行为属于不当得利，曾诉来本院，要求被告孙文凤返还拆迁安置补偿费88725.00元；本院（2012）曲陵商初字第67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位于房屋为家庭共有财产，被告孙文凤作为家庭成员，领取拆迁补偿款不构成不当得利，遂依法驳回了原告林宝安的诉讼请求。双方均未上诉，现该判决书已生效。2015年2月，京沪高铁指挥部开始分配因拆迁所得的曲阜市户小户型房屋，但因原、被告双方就两套房屋的所有权问题存在争议，至今未结算。原审还查明，位于房屋的宅基地使用权证登记在原告林宝安名下。二原告与长子林丙嵩、被告孙文凤、林某五人登记在同一户口簿中，林宝安为户主。本院原审认为，法院已经生效的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住宅为家庭共有财产的事实，已由生效的本院（2012）曲陵商初字第678号民事判决书予以确认；被告孙文凤认为涉案住宅在二原告长子林丙嵩去世后应归被告林某所有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虽二原告与其长子林丙嵩、被告孙文凤、林某五人登记在同一户口簿中，均是家庭成员，但被告林某作为未成年人，对家庭共同财产的形成还未能作出贡献，故住宅应属二原告与其长子林丙嵩、被告孙文凤四人的共同财产。对于该涉案住宅的出资、出力情况，因二原告、二被告均未能举证，结合双方长期管理使用该处住宅的事实，依据公平原则，应按共同共有、均等原则分割为宜。因此，在二原告长子林丙嵩去世后，应先将原告林宝安、原告孔祥荣、被告孙文凤各自享有的四分之一分出后，余下的四分之一属案外人林丙嵩的遗产，由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二原告及二被告四人等分继承，因此，对住宅因拆迁后得到的补偿款98225.00元、两套安置房及储藏室（评估价值632700.00元），原告林宝安、原告孔祥荣、被告孙文凤依法各自享有十六分之五的权利，即228414.10元，被告林某享有十六分之一的权利，即45682.70元。庭审后，二原告为照顾二被告系妇女和未成年人，表示在自己份额内仅要求补偿款49112.50元和位于吉祥小区的20#二单元四层东户的房屋，即274312.50元（49112.50元+225200.00元），自愿将剩余份额内的权利赠予被告林某，因该行为是二原告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准许。综上，就拆迁所得的总价值，二原告应分得274312.50元，被告孙文凤应分得228414.10元，被告林某应分得228198.40元。因二被告已先行领取拆迁补偿款98225.00元，加上位于6#一单元五层西户的房屋及储藏室（评估价值407500.00元），其超出应得价值的49112.50元应予返还。本院原审判决：一、位于吉祥小区的********房屋归原告林宝安、孔祥荣所有，位，位于吉祥小区的********房屋归被告林某文凤所有；二、由被告林某、孙文凤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原告林宝安、孔祥荣折价款49112.50元；三、驳回原告林宝安、孔祥荣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109.00元，由二原告承担5554.00元，二被告承担5555.00元。当事人围绕再审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再审认定案件事实如下：被申诉人林宝安、孔祥荣二人系夫妻，婚后育有两子（长子林丙嵩，次子林丙磊），二人在曲阜市拥有两处宅基地的使用权，两宅基地上均建有院落。××××年，林丙嵩与申诉人孙文凤结婚，申诉人林某于2001年3月19日出生。2001年下半年，林丙嵩、林丙磊兄弟二人分家，通过抓阄，林丙嵩分得林家村北二巷57号院落（系1998年翻建），与申诉人、被申诉人五人同属一户，林宝安为户主；林丙磊分得另一处院落。2006年，林丙嵩因病去世。2010年4月，京沪高铁连接线工程西延，需对含位于林家村北二巷57号院落的多户住宅进行拆迁，同月3日，林某与京沪高铁指挥部签订《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该57号院落拆除后，双方当事人均在同村的林秀功家租房居住。2012年4月27日，林某与京沪高铁指挥部签订《房屋安置结算书》，因拆迁安置分得曲阜市吉祥小区的6#楼一单元五层西户房屋及储藏室一套，至此，林某领取到57号院落的房屋及附属设施补偿款66683.00元、房租及搬家费、奖金31542.00元，共计98225.00元。2015年2月，京沪高铁指挥部因拆迁安置开始分配位于曲阜市户小户型房屋，因双方当事人就上述两套房屋的所有权问题存在争议，该小户型房屋至今未结算。另查，二申诉人现在曲阜市吉祥小区的6#楼一单元五层西户居住生活，二被申诉人现随次子林丙磊（已取得吉祥小区一大一小两套楼房）居住生活；被申诉人林宝安曾于2012年6月4日就补偿款问题以不当得利为由起诉申诉人孙文凤，本院于2014年7月16日作出（2012）曲陵商初字第678号民事判决书，认为虽然案涉57号院落宅基地使用证登记在林宝安一人名下，但使用权人并非林宝安一人，林宝安仅是该农户的代表，农户的其他成员均享有使用权，该院落应为家庭共有财产，孙文凤作为家庭成员领取上述补偿款不构成不当得利；曲阜市拆迁安置补偿是按照《京沪高铁连接线（小雪段）工程建设拆迁安置补偿实施方案》（以下简称《方案》）进行的。《方案》第六条第（一）项规定：符合有关宅基地政策及建房条件的每处宅基地院落按120平方米的标准给予补偿，院落内房屋及构筑物按重置价格结合成新给予补偿。《曲阜市高铁新区（小雪段）建设工程指挥部会议纪要》（曲高建指纪[2012]2号）第一条规定，农村村民一户有两处以上宅基地的，由村集体经济组织将多余的宅基地依法收回，不再安置建筑面积120平方米的标准楼房，地上建筑物及附属物按重置价格结合成新给予补偿，同时给予搬家费、奖金的补偿。还查明，曲阜市人民检察院接受申诉人的监督申请后，设定问题向曲阜市村委会发出【2017】37088100002号《调查函》，该村委会对“每户分配楼房一大套和一小套，建一大、一小的目的是什么？”回复为：“我村的拆迁是按照一子一院（育有儿子的老人不单独安置房屋，而是随儿子居住）的原则安置的，考虑到老人和孩子分开居住会方便一些，建了‘一大一小’。建一大一小是分给‘户’的，至于该户有没有老人、老人和孩子如何居住由他们自己商定”；该村委会对“你村对老宅基地上的房屋如何处理？如何安置？”回复为：“拆迁涉及的补偿和安置是两个方面的问题，我村的原则是：对于符合有关宅基地政策及建房条件的老宅基地上的房屋及构筑物按重置价格结合成新补偿。对于符合一户一处宅基地政策标准的给予‘一大一小’的安置”，具体到“甲夫妇原有儿子乙和丙，村内原有两处宅基地。拆迁安置前乙死亡，乙有妻子和儿子，属村集体成员”的情形时，该村委会的回复为：“对两处老宅基地上的房屋及构筑物实行按重置价格结合成新补偿。按照一户给予‘一大套、一小套’的原则，为丙安置一大套一小套，为乙的妻子和儿子安置一大套一小套，甲夫妇的居住问题由丙和乙的妻子及儿子协商解决”。本院再审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两个：一是涉案标的物的取得依据和取得的原因、途径是什么？二是涉案标的物的定性问题。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涉案标的物的取得依据是曲阜市高铁新区（小雪段）建设工程指挥部会议纪要【曲高建指纪（2012）2号】及林家村制定的安置方案，原因是申诉人母子具有小雪街道林家村村集体成员的资格，楼房的取得途径是申诉人通过拆迁安置的方式取得，而不是用57号院落置换取得的；补偿款98225.00元的取得途径是申诉人及被申诉人按照拆迁安置补偿方案基于57号院落的地上附着物共同取得的。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首先是关于涉案楼房的定性问题。本院认为，按照林家村制定的安置方案，涉案楼房是基于申诉人的村集体成员资格取得的，楼房的所有权应该归申诉人母子，被申诉人虽然与申诉人在同一个户口本上，但他们同时是林丙磊一家人和二申诉人共同的老人，他们基于赡养权对林丙磊及申诉人取得的楼房都拥有居住权而不是所有权。其次是关于补偿款的定性问题。申诉人所领到的拆迁安置补偿款共分四部分，即地上房屋及附属设施补偿费、房租、搬家费及奖金，其中，地上房屋及附属设施补偿费是基于**院落按重置价格结合成新补偿而取得的，57号院落是家庭共有财产，该补偿费应为家庭收入，性质上属家庭共有财产；关于房租及搬家费，被申诉人与申诉人同在一个户口本上，四人同时搬出57号院落后租赁林秀功的房子共同居住生活，在租房及搬家的过程中均有搬家费和房租两项支出，该部分补偿款应归四人共有；至于奖金，是国家对响应和积极落实拆迁安置政策的住户的一种奖励，因申诉人及被申诉人均是该政策的积极落实者，奖金也应该属于四人共同所有。上述四部分补偿款，属于家庭共有财产，每一个家庭成员对该共有财产享有共有权而非完整的所有权，也都可以代表家庭领取，但领取后应用于家庭开支，提高家庭生活质量，包括看病就医、偿还债务、子女教育、吃穿住行等，按照家庭实际情况合理使用。孙文凤代表家庭领取安置补偿费虽非为不当得利，但如果据为己有，被申诉人得不到相应的利益，则有违于法，有悖于理，鉴于被申诉人现已不与申诉人共同生活，该财产的家庭共有基础已经丧失，被申诉人要求分割，应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本院再审认为，原审判决确有错误，监督机关的再审检察建议理由成立。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第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及有关法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曲阜市人民法院（2015）曲民初字第239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二、曲阜市吉祥小区的6#楼一单元五层西户房屋（含储藏室）及20#楼二单元四层东户房屋归林某、孙文凤所有；三、维持山东省曲阜市人民法院（2015）曲民初字第239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第三项，即“二、由被告林某、孙文凤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原告林宝安、孔祥荣折价款49112.50元；三、驳回原告林宝安、孔祥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四、原审案件受理费11109元，由林宝安、孔祥荣负担10081元，林某、孙文凤负担102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洪利人民陪审员  刘相明人民陪审员  王 领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张绪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