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献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冀0929刑初224号公诉机关献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齐某军，男，1992年3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群众，户籍地河北省献县，住本村。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8年3月1日被献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献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4月4日被献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献县看守所。辩护人刘福双，河北林风律师事务所律师。献县人民检察院以献检公诉刑诉（2018）1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齐某军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8年10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献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商凤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齐某军及其辩护人刘福双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献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齐某军在赌场上欠下王某3、张某1等人（另案处理）的高利赌债，被多次催要未果。2018年1月30日下午，张某1等人再次来到献县陌南镇新北峰村齐某军家中索债时，齐某军避而不见，索债人用喇叭广播，损毁齐某军名誉，齐某军为泄私愤带人驾驶桑塔纳轿车先撞击张某1等人开来的本田雅阁轿车，又蒙面持斧头、棍棒将该车砸坏。经河北驰正价格评估公司评估，被砸汽车修复费用总价格15540元。2018年2月28日，齐某军被抓获归案。同时向本院提供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辨认笔录、视听资料、报警记录、发破案经过、扣押物品清单、作案用桑塔纳轿车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齐某军的行为已触犯刑法，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齐某军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辩称未雇佣他人砸车，自己也未参与砸车。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起诉书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罪名不成立，请求法院宣告被告人无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齐某军在赌场上欠下王某3、张某1等人（另案处理）的高利赌债，被多次催要未果。2018年1月30日下午，张某1等人再次来到献县陌南镇新北峰村齐某军家中索债时，齐某军避而不见，索债人用喇叭广播，损毁齐某军名誉，齐某军为泄私愤雇佣他人驾驶桑塔纳轿车先撞击张某1等人开来的本田雅阁轿车，又蒙面持斧头、棍棒将该车砸坏。经河北驰正价格评估公司评估，被砸汽车修复费用总价格15540元。2018年2月28日，齐某军被抓获归案。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1、被告人齐某军供述与辩解。其到案后共有四次供述。前三次供述称，2017年10月19日，因参加赌博输钱，向王某4借高利贷，没钱还，只好躲着王某4等人，王某4让人去我家要账，在我家不走，骚扰我家人逼迫我还钱，后来拿着大喇叭在超市门口反复播放我欠钱不还，是老赖。我就想把他们轰走。我就通过微信让马某找几个人把他们轰走，我给了马某五千元（四千五百元现金，五百元微信转账），1月30日我怕马某人少，联系张某2和苏某、魏某1和“华”让他们跟我去把要债的人轰走，他们不愿去。晚上我知道下午到我家要账的车被砸了，马某找人干的，第二天我接到马某的电话说把要账的人的车砸了，他们的车也撞坏了，扔在肃宁县，我就把撞坏的车开区肃宁县福马汽车修理店，修车的人说要两千元，我觉得不值，后来我联系马某，他说要么给他修好，要么给他买一辆车。我的手机号是181××××****，微信名“好人”，马某微信名：“可遇不可求”。2、证人张某1证言。2018年1月27日我们就到齐某军家讨债，见不到齐某军，就持小喇叭在齐某军家门口喊齐某军欠账不还，老赖。案发当天，我们的本田轿车停在齐某军家超市门前，来了一辆桑塔纳轿车撞在我们本田车的左侧，车上下来五、六个小伙子，手持棍棒、消防斧开始猛砸，他们都戴着口罩长相看不清楚。3、证人李某1证言。当天下午我在车上睡觉，听见有人装我们的车，看见对方桑塔纳车上下来四个人，他们手里拿着斧子、棍子冲着我们的车砸，砸完后又开车撞了我们的车几下就跑了。4、证人段某、耿某、李某2证言，均证实桑塔纳轿车下来四五个人，手持斧子、棍子砸坏其所乘的本田车。5、证人魏某1证言，证实听说齐某军欠别人钱，有人去要账，在齐某军家门口有一辆车被砸了。6、证人李某3证言，被撞坏的本田雅阁车主是我岳父，平时我开着，我把车抵押了。后来得知车载王某4弟弟手中，2018年1月底从快手视频上得知，我的车被砸了，通过肃宁的大亮得知是献县陌南一个叫“军”的人砸的，大亮说给从中调解一下，把车修好，让我别追究责任了。7、证人赵某1证言，我和献县的小军在肃宁吃饭，小军说去他家要账的事上快手视频了。因为我之前看过这个视频，就跟小军说被砸的车主我认识，然后问小军是否和砸车的事有关系，如果有关系，我就给问问，看看能不能调解，小军跟我说帮我问问吧，我就给李某3打了电话，我跟小军说如果我哥们同意，该赔钱赔钱。小军说我看看吧。8、证人王某1证言，正月初六我的修理厂正式营业后的两天，有个二十多岁的男子来修车，他的车是一辆黑色桑塔纳轿车，车右前叶子板、右前大梁、右前灯、前保险杠、右侧副驾驶车门损坏。我跟那男子要了手机号，说查完汽车配件价格再打电话告诉他修车的费用，后来我给那个男子打电话告诉他修车费用1700元，他说费用太高不修了。他的手机号是181××××****。9、证人苏某证言，证实1月底的一天下午，齐某军约我在肃宁一个村里的饭店吃饭，有张某2，还有两个人不认识。齐某军说要找人跟要账的人打架，我和张某2劝他别打架。吃完饭后，在齐某军开着的普桑车上看到车后座底下有木棍之类的工具。春节前五、六天，齐某军给我打电话问我知道修车的地方吗，他的车撞了。过了年没几天，齐某军又问我姐夫要不要买他的黑色普桑。10、证人张某2证言，2018年1月底一天下午，齐某军叫我去吃饭，齐某军说想把去他家要账的那伙人的车给砸了，这时候苏某来了，我们跟齐某军说把车砸了，肯定会出事。齐某军把我们叫到他的车里说事，我看到后座下放着一把斧子，我们跟齐某军说砸车的后果，然后就走了。在快手视频上看到砸车视频次日，我给齐某军打电话，问他把车砸了想过以后吗，齐某军说“走一步看一步吧。”年后跟齐某军一起吃饭，齐某军说修车要花1700元，不修了想卖掉，让我问问有人要吗。11、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经过查询现有的华某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车辆档案资料，没有发现“冀Ｊ×××**”黑色桑塔纳的相关信息。（附涉案车辆查询信息，冀Ｊ×××**”黑色桑塔纳所有人为华某实业集团有限公司。）12、证人马某证言，2018年1月底一天，与齐某军电话联系，并在村西见了面，齐某军说找几个人把要账的轰走。但否认受雇砸车。13、证人张某3证言，称不认识齐某军，没听说要账砸车的事。14、辨认笔录，证人张某4通过照片指认3号照片男子（齐某军）就是叫小军的人；证人苏某通过照片指认3号照片男子就是齐某军；证人张某2通过照片指认9号照片男子就是齐某军；证人王某1通过照片指认3号照片男子（齐某军）就是2018年2月23日来修理厂维修黑色桑塔纳汽车的人。15、沧州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痕迹鉴定意见书，证实冀Ｊ×××**号张某1驾驶的黑色本田雅阁轿车左侧面损伤系桑塔纳轿车右前角自后向前斜向撞击刮擦形成。16、河北驰正价格评估公司出具的价格评估报告，证实被砸汽车修复费用总价格15540元，该车所有人为肃宁县河北乡河北村的韦某。17、视听资料，证实砸车过程。18、受案登记表，证实本案源于张某1报案。19、发破案经过及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齐某军系被抓获归案。20、微信转账记录，证实齐某军2017年10月20日给微信名为“人心会变为我不变”（王某3）转账10000元，2018年1月27日给微信名“可遇不可求”（马某）转账500元。21、齐某军作案车辆。22、户籍证明及无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齐某军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无犯罪前科。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本院确认有效，予以采纳。关于公诉机关出具的证人张某1、李某1第二次证言本院不予采纳，由于该二份证言中两名证人均称看到对方开车的司机是齐某军，与其第一次作证时称对方都带着口罩和帽子，长相看不清的证言相悖，因第一次证言取自案发当日，且距案发时间间隔最短，证人的印象更为深刻，证言的真实性和客观性更强。关于齐某军第四次供述与前三次供述内容相悖，前三次供述内容一致，且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因第四次供述真实性存疑，本院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齐某军故意毁坏公共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刑法，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献县人民检察院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对于被告人及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未参与砸车，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无罪的意见，经查，齐某军到案后共有四次供述，前三次均为有罪供述，且供述内容一致，与证人苏某、张某2、王某1等人证言以及痕迹鉴定意见相互吻合，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实了齐某军雇人砸车的犯罪事实，故上述辩解意见及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信。鉴于本案系高利贷催债引发，对方当事人存在过错，故可对被告人从轻处罚。根据犯罪事实、犯罪性质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齐某军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二、责令被告人齐某军退赔被害人韦某损失15540元。三、作案车辆依法予以没收。（上述退赔内容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履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 坤审 判 员  赵 新人民陪审员  景承雨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四日书 记 员  王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