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融水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0225民初2083号 原告：陈玉仙，女，1965年4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融水苗族自治县，现住柳州市鱼峰区。 原告：银振业，男，1990年3月26日出生，壮族，住柳州市鱼峰区。 上述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平，广西佳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韦彦环，女，1981年11月13日出生，壮族，户籍地：融水苗族自治县，现住广西融水苗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繁科，北京大成（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玉仙、银振业与被告韦彦环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银振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平、被告韦彦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繁科到庭参加诉讼。原告陈玉仙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玉仙、银振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被告赔偿原告丧葬费30120元、死亡赔偿金5664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180元、住宿费4950元、误工费1564元，合计人民币653294元，扣除已赔付的30000元，尚应赔偿623294元。事实和理由：二原告分别系融水县居民银某的妻子和儿子。2017年4月10日下午7时许，银某因身体感冒到韦彦环在融水县经营的药店买药，韦彦环听银某陈述病情后，自主调配了五种药卖给银某服用，五种药分别为：乙酰氨基酚片、醋酸泼尼松片、维生素B2片、清热散结片、头孢拉定胶囊，其中醋酸泼尼松片、清热散结片、头孢拉定胶囊为处方药。银某回家服用后即感觉身体不适，当晚经医生抢救无效死亡。经尸检和司法鉴定机构鉴定，意见为：银某符合过敏性猝死。根据鉴定意见书的分析说明，很显然和服用韦彦环自主调配出售给银某的药品有关。经了解，韦彦环无医师执业资格和执业助理医师资格，按相关规定，在无执业医师和执业助理医师开具处方的情况下，药店是不能自主调配处方药销售给他人服用的。现韦彦环自主调配出售处方药给银某治病服用，导致银某过敏性猝死，侵犯了银某的生命健康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和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韦彦环应向原告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依照《2017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及计算标准》，丧葬费30120元（5020元/月×6个月）、死亡赔偿金566480元（28324元/年×20年）、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180元（60元/人×3人）、住宿费4950元（330元/天/人×5天×3人）、误工费1564元（38069元/年÷365天×5天×3人），合计人民币653294元。案发后韦彦环仅向原告赔偿了丧葬费30000元，后便拒绝赔付，为此原告请求法院公正裁判。 韦彦环辩称：一、被告向陈玉仙提供药品的行为属于销售行为，而非非法行医行为。就本案事实而言，2017年4月10日下午19时许，在银某及其妻子陈玉仙到被告的药店后，银某及家属说是到店购买药品，陈玉仙简单的陈述了银某的病情，并主动要求要拆零药品，被告按顾客要求提供了药品。陈玉仙又提出要购买头孢拉定胶囊，声称自己口服，并不是给银某服用。在整个销售过程中，银某都未开口陈述自己的病情。从2017年7月24日的融水苗族自治县【关于陈玉仙等要求查处韦彦环“非法行医”行为《控告书》回复】、2017年4月12日的（融水）食药监药当罚【2017】1号处罚决定书可以看出，在整个过程中，韦彦环没有对银某采取测体温、听心脏肺脏等检查，更没有对银某的病情进行诊断并书写处方，且当事人也承认不是到药店看病，而是到药店买药的事实。因此，被告按照陈玉仙要求拆零配药的行为属于销售行为，不构成非法行医行为。二、银某的死亡与被告的销售行为没有因果关系。被告向死者家属销售的五种药物分别是：清热散结片、醋酸泼尼松片、维生素B2片、对乙酰氨基酚片、头孢拉定胶囊，其中的清热散结片、醋酸泼尼松片、头孢拉定胶囊为处方药。在以上三种处方药物中，清热散结片目前无药品禁忌，醋酸泼尼松片的药品禁忌是高血压、血栓症、胃与十二指肠溃疡、××、电解质代谢异常、心肌梗塞、内脏手术、青光眼等患者不宜使用，对本品及肾上腺皮质激素类药物有过敏史患者禁用，真菌和病毒感染者禁用，头孢拉定胶囊的药品禁忌是头孢茵素过敏者及有青霉素过敏性休克或即刻反应者禁止使用。就药物过敏性休克猝死的药源而言，在以上所有的药物中，仅有头孢拉定胶囊有可能引发药物过敏性休克死亡。死者银某家属从韦彦环的广西柳州铭康医药连锁有限公司融水镇众生药店拿走的头孢拉定胶囊是一盒（12粒／板，1盒2板，合计24粒）。从2017年4月26日融水苗族自治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关于融水县融水镇铭康医药众生药店药品质量疑似不合格投诉情况的答复》的现场检查情况来看：“死者家属陈玉仙当场出示2017年4月10日晚所购买的尚未服用的药品头孢拉定胶囊1盒，盒内有药品22粒，该药物批号为1612372。”从银某在2017年4月有10日晚19时许离开药店，到次日下午3时这段时间里，是谁服用或拿走了头孢拉定胶囊中的2粒胶囊，无从知晓，更无法证明或肯定是银某在死亡前所服用。从融水县人民医院2017年9月27日的关于银某的院前死亡记录第7行记载内容来看，死者银某无药物过敏史。故，银某不可能是因为服用了被告向其出售的头孢拉定胶囊而导致过敏性休克死亡。从银某在2017年4月10日下午19时许离开药店，到21:40分银某临床死亡，这段时间仅仅相隔2个个半小时左右，在正常情况下，就固体药物导致的药发效果而言，一般在服用5小时后才发生相应的药效。本案中，即使银某离店后马上服用头孢拉定胶囊，到死亡时间为止，头孢拉定胶囊的药效尚未发生，因此，已经完全排除了银某系服用被告提供的头孢拉定胶囊而导致过敏性休克死亡的结论。三、死者银某的死亡成因分析。在2017年9月27日的关于银某的院前死亡记录中，可以看出，死者银某的现场救治、死亡诊断及死亡原因都是心跳呼吸骤停。心跳呼吸骤停是指血流不能自然地流出和流入心脏，即心和肺停止活动，心脏不搏动，人停止呼吸。就其发病机制的原发性而言，是由于心、肺器官本身疾患如心肌梗死、冠心病、肺梗死、呼吸道烧伤、呼吸道梗阻等所致。在柳州市金鼎司法鉴定所(2017)病鉴字第31号司法鉴定意见分析说明部分：“银某的心肌片灶状陈旧性心肌梗死可加快其死亡进程”，在很大程度上印证了银某猝死的原发性是由于其自身的原因所致，与被告的销售行为无关。在柳州市金鼎司法鉴定所(2017)病鉴字第31号司法鉴定意见关于LgE总含量，不能作为认定过敏性休克死亡的唯一或主要参考指数，且该鉴定意见没有说明导致LgE总含量超出正常值是吸入性过敏源或重要食物过敏源所致，更没有说明导致过敏性休克死亡的过敏源的具体物质和成某。在柳州市金鼎司法鉴定所(2017)病鉴字第3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法医学尸检检验第三部分病理检查的法医病理学诊断第8项的表述为“喉、气管黏膜轻度水肿。”正常的药物过敏死亡最主要体现为喉头水肿，呼吸困难，故，银某的尸检报告结果不符合药物过敏性死亡的最基本特征。四、关于被告向原告给付30000元的界定。被告所经营的药店与原告在融水的住所毗邻而居。在出事后，被告向原告给付30000元的款项，仅仅是出入人道、和谐之目的，不代表被告对其责任承担和任何赔偿责任的认可。综上，原告起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诉讼请求也无法成立，恳请法院依法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陈玉仙、银振业提供的证据：1、融水苗族自治县中医医院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原件，证明银某于2017年4月10日21时40分死亡，死亡原因为：其他猝死，原因不知。2、柳州市金鼎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复印件，证明经司法鉴定，银某符合过敏性猝死。3、融水苗族自治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融水县融水镇铭康医药众生药店药品质量疑似不合格投诉情况的回复复印件，证明2017年4月10日晚，银某在韦彦环经营的融水县融水镇铭康医药众生药店购药，韦彦环销售了头孢拉定胶囊、乙醇氨基酚片、清热散结片、醋酸泼尼松片、维生素B2片给银某服用，但未提供药品说明书给银某，也未能提供银某所购买处方药的处方凭证和药品销售凭证，经陈玉仙和韦彦环及执法人员三方共同核对，2017年4月10日晚所购买的尚未了服用的药品头孢拉定胶囊1盒（内装24粒），盒内有药品22粒，白色纸包装的药品5包，每包内装有4个品种的药品，每包白色纸包装的药品分别有对乙酰氨基酚片1粒、清热散结片4粒、醋酸泼尼松片1粒、维生素B2片2粒。4、融水苗族自治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关于陈玉仙等要求查处韦彦环“非法行医”行为《控告书》回复原件，证明韦彦环在向银某了解一些身体状况后就主动拆散配置药品出售给银某。韦彦环对上述证据1的质证意见是：真实性有异议，这只是一份推断书，与院前死亡记录不一致；韦彦环对上述证据2的质证意见是：原告所举的这份证据不具备证据资格，只能算是一份材料，柳州市金鼎司法鉴定所不是在诉讼过程中经过原被告双方选定或法院选定的鉴定机构，司法鉴定意见书内第五页第三行内的“喉、气管黏膜轻度水肿”，这不符合过敏性死亡的特征，过敏性死亡的基本特征为喉头水肿，呼吸困难，司法鉴定意见书第五页倒数第六行内表述了有银某的lge含量为354.200nh/ml，但是正常人在不同的环境下lge都有可能到达800ng/ml，司法鉴定意见书第五页倒数第二页“银某的心肌片灶状陈旧性心肌梗死可加快其死亡进程”，这说明是银某自身情况造成了银某的死亡，司法鉴定意见书内没有清楚的说明银某的死亡原因，只是含糊的做了一个符合过敏性死亡的结论，而且这份鉴定意见书与院前死亡记录出入太大，所以，这份鉴定意见书不具备证据资格；韦彦环对上述证据3的质证意见是：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病情是由银某爱人陈玉仙提供，药品也是陈玉仙主动提出是自己服用的，被告是向原告陈玉仙销售药品，而不是银某；韦彦环对上述证据4的质证意见是：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原告的证明观点有异议，被告是在向陈玉仙提供药品，而不是向银某提供药品，回复内容清楚的说明了被告向陈玉仙提供药品的行为属于销售行为，不属于非法行医，被告销售行为的瑕疵不应该成为被告承担侵权责任的法定事由。本院认为，陈玉仙、银振业提供的证据1、2、3、4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二、韦彦环提供的证据：1、何柳清的证明材料复印件，证明陈玉仙与银某于2017年4月10日晚18时30分许到药店后，是由陈玉仙陈述银某的病情后提出买药的，陈玉仙并提出购买头孢拉定胶囊给自己服用；2、张丽玲的证明材料复印件，证明银某的身体出现不适状况的时间节点在2017年4月10日晚19时57分之前。陈玉仙、银振业对上述证据1、2的质证意见是：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根据法律规定，证人必须到庭作证，由法庭和原、被告双方质证，才能作为认定案情的事实，现证人未到庭，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韦彦环提供的证据1、2，无相关证据佐证，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三、证人证言，证人司法鉴定人肖某1明，在银某的尸检过程中，血液内的Lge值超过了正常值，而且在银某的肝胃内有少量的嗜酸性粒细胞侵润，这是判断过敏性猝死的客观指标，在本案的这五种药品当中，有三种是有可能引起过敏性猝死的，根据尸体检验、病理检查结果，银某符合过敏性猝死。陈玉仙、银振业对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是：肖琦作为司法鉴定人员之一，对鉴定的相关情况所做的说明是真实客观的，应当作为认定银某死亡死因的依据。韦彦环对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是：肖某2证人证言在本案中不应当采信，肖琦对银某过敏性的药源无法说明清楚，肖琦对死者银某Lge偏高的原因无法说明清楚，无法说清楚正常人服用多大量的过敏性药物才可以导致过敏性猝死，鉴定结论含糊不清，鉴定意见书第五页第三行的表述与过敏性死亡的基本性特征不符，肖琦对银某的心肌片灶状陈旧性心肌梗死可能导致银某死亡的原因没有做出任何分析，肖某2陈述模糊，做出的结论不明确，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认为，司法鉴定人肖某2证人证言具有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4月10日下午7时许，银某因身体感冒，由其妻子陈玉仙陪伴一起到铭康医药众生药店买药，药店负责人韦彦环当时向陈玉仙、银某简单了解银某一些身体状况有哪些不适后，就拆零配药卖给银某，药品计有：清热散结片、醋酸泼尼松片、维生素B2片、对乙酰氨基酚片、头孢拉定胶囊。所售药品中，头孢拉定胶囊是盒装的，一盒装有24粒，其余四种药品用白纸分包，共6包，每包都有四种药品。银某买药回到家后，服了所购买的药品约10分钟后去洗澡，洗澡后上床休息。稍后，银某的家属发现银某身体异常，立即拨打120急救电话，融水县中医医院医生立即出诊赶到银某家中对银某进行抢救，经抢救无效，银某于当晚21时40分临床死亡，死亡原因为猝死-心跳呼吸骤停。次日，银某的儿子银振业向融水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投诉，该局执法人员于下午3时到铭康医药众生药店对该店进行检查，银某的妻子陈玉仙到场出示2017年4月10日晚所购买的尚未服用的药品：头孢拉定胶囊1盒（内装24粒），盒内有药品22粒，白色纸包装的药品5包，每包内装有4个品种的药品，每包白色纸包装的药品分别有对乙酰氨基酚片1粒、清热散结片4粒、醋酸泼尼松片1粒、维生素B2片2粒。上述药品经融水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抽样送柳州食品药品检验所检验，该局于2017年4月26日作出《关于融水县融水镇铭康医药众生药店药品质量疑似不合格投诉情况的回复》，检验结果均符合相关规定，不存在质量问题。2017年7月24日，融水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作出《关于陈玉仙等要求查处韦彦环“非法行医”行为〈控告书〉回复》，认定：韦彦环当时向当事人简单了解其一些身体状况有哪些不适后，就拆零配药卖给当事人，整个过程没有对当事人采取测体温、听心脏肺脏等检查，也没有对当事人的病情进行诊断并书写处方，主观上是向当事人销售药品，当事人也承认不是到药店看病而是来药店买药的事实，据此该局认为韦彦环的行为不构成非法行医行为。银某猝死后，银振业委托柳州市金鼎司法鉴定所进行尸体解剖、死因鉴定，韦彦环向柳州市金鼎司法鉴定所支付了鉴定费15000元，另支付了30000元给陈玉仙、银振业。2017年6月2日，柳州市金鼎司法鉴定所作出柳州市金鼎司法鉴定所[2017]病鉴字第31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银某符合过敏性猝死。此后，陈玉仙、银振业与韦彦环因赔偿问题不能达成一致意见，陈玉仙、银振业遂向本院提起诉讼。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银某的过敏性猝死与韦彦环的销售药品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韦彦环是否应当承当赔偿责任？首先，融水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作出的《关于陈玉仙等要求查处韦彦环“非法行医”行为〈控告书〉回复》认定：“韦彦环当时向当事人简单了解其一些身体状况有哪些不适后，就拆零配药卖给当事人”这里的“当事人”显然是指银某，因为韦彦环在行政机关初始的调查中，既没有向行政执法人员陈述陈玉仙存在购买药品自己服用的情形，也没有向行政执法人员说明其所销售的药品中包含有陈玉仙购买的药品，况且银某是因为生病在其妻子陈玉仙的陪伴下到铭康医药众生药店买药，因此，韦彦环所销售的药品应当是给银某服用的，其辩称“陈玉仙提出要购买头孢拉定胶囊，声称自己口服，并不是给银某服用”没有事实依据。第二，融水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作出的《关于融水县融水镇铭康医药众生药店药品质量疑似不合格投诉情况的回复》确认，陈玉仙出示2017年4月10日晚所购买的尚未服用的药品：头孢拉定胶囊1盒，盒内有药品22粒，白色纸包装的药品5包，每包内装有4个品种的药品，经执法人员、韦彦环、陈玉仙三方共同核对，每包白色纸包装的药品分别有：对乙酰氨基酚片1粒、清热散结片4粒、醋酸泼尼松片1粒、维生素B2片2粒。从中可见，韦彦环销售给银某的药品是白色纸包装的药品6包，少了1包，头孢拉定胶囊1盒24粒，盒内有药品22粒，少了2粒，银某作为病人，买药回到家后服用上述“少了1包”和“少了2粒”的药品应当是符合情理之中的事情。第三，柳州市金鼎司法鉴定所作出柳州市金鼎司法鉴定所[2017]病鉴字第31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银某符合过敏性猝死，该所司法鉴定人肖某3庭作证，其证人证言作为本案证据而言，可以排除银某心肌梗死的可能性。综上所述，银某的过敏性猝死与韦彦环的销售药品行为存在因果关系，韦彦环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依照《2017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及计算标准》，经核算，本案赔偿项目及数额确定为：1、丧葬费30120元（5020元/月×6个月）；2、死亡赔偿金566480元（28324元/年×20年）；3、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4、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180元（60元/人×3人）、住宿费4950元（330元/天/人×5天×3人）、误工费1564元（38069元/年÷365天×5天×3人），四项合计人民币653294元。对于上述赔偿数额653294元，本院考虑到本案的实际情况，可以酌情按适当的比例进行处理，由韦彦环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391976.4元较为适合，扣除韦彦环已支付的30000元，尚应赔偿361976.4元。韦彦环提出的诉讼理由，与本案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韦彦环赔偿原告陈玉仙、银振业经济损失361976.4元。 案件受理费10033元，由原告陈玉仙、银振业负担4013元，被告韦彦环负担6020元。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一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若柳 人民陪审员  冯 清 人民陪审员  韦美连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韦彩婷 附：陈玉仙、银振业提供的其他证据如下：融水县中医医院院前死亡记录原件；常住人口登记卡复印件。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零六条公民、法人违反合同或者不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没有过错，但法律规定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第一百三十二条当事人对造成损害都没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由当事人分担民事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 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