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京73行初5800号原告荷兰联合利华有限公司（UNILEVERN.V.）。法定代表人G．L．伍尔弗贝恩（GillesLodewijkWurfbain）。委托代理人柯珂，中国专利代理（香港）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徐厚才，中国专利代理（香港）有限公司。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法定代表人葛树。委托代理人王某，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委托代理人宋泳，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第三人北京中贸促商务咨询中心。法定代表人李学东。委托代理人张钦，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专利商标事务所。委托代理人邓毅，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专利商标事务所。原告荷兰联合利华有限公司（简称联合利华公司），因发明专利权无效行政纠纷一案，不服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6年5月6日作出的第28746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简称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6年11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指派技术调查官温国永参加诉讼，并通知北京中贸促商务咨询中心（简称中贸促中心）作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17年11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联合利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柯珂、徐厚才，被告专利复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王某、宋泳，第三人中贸促中心的委托代理人张钦、邓毅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决定系专利复审委员会针对中贸促中心就联合利华公司拥有的200980131907．9号“与织物清洁相关的改进”发明专利（简称本专利）的无效宣告请求而作出的，该决定认定：一、关于证据认定证据1-7是专利申请公开文献，其公开日均早于本专利的最早优先权日，联合利华公司对证据1-7的真实性、合法性、公开时间和译文准确性无异议。辅助证据3是配制清洁剂和个人护理用品产品开发完整指南，是本专利最早优先权日之前公开出版的技术指南，联合利华公司认可其作为公知常识性证据的资格。二、关于创造性1、关于权利要求1权利要求1与证据3的区别技术特征在于：（1）权利要求1方法中所用的洗涤剂组合物包含的乙氧基化的聚乙烯亚胺重量与证据3的洗涤剂组合物中包含的乙氧基化的聚乙烯亚胺重量不同；（2）权利要求1方法中将一个剂量的所述洗涤剂组合物在水中稀释大于500倍以获得包含0．8至0．035克/升的非皂表面活性剂的洗涤液体，而证据3的实施例XIV中未记载具体洗涤稀释步骤。权利要求1与证据3的上述区别特征所解决的技术问题是：提供了特定配方洗涤剂组合物的特定使用方式。关于证据3对区别技术特征1（即EPEI含量）的教导。尽管实施例XIV中使用的EPEI含量为3％，但证据3进一步公开了其所涉及的洗涤剂组合物含有至少约0．05％、优选约0．5-10％、更优选约1-7％重量的改性聚胺织物表面改性剂（参见说明书第4页第13-15行），而且证据3中还记载了改性聚胺能够对织物提供脱污作用（参见说明书第2页第15-17行），根据证据3所给出的EPEI的优选含量及其功能的教导，本领域技术人员容易想到EPEI含量在1-7％范围内的可替代证据3实施例XIV的其他配方，从而获得权利要求1所述EPEI含量范围内的技术方案。因此，证据3给出了通过调整EPEI含量从而获得权利要求1所记载的技术方案的教导和启示。关于证据3对区别技术特征2的教导和启示。首先，尽管实施例XIV并未记载该实施例所描述的组合物的洗涤步骤中使用剂量，但说明书中的具体实施例与说明书对于发明所述的洗涤剂组合物的浓度的说明，均属于发明的整体内容，在没有记载说明书的具体实施例不能适用发明对于洗涤剂浓度的一般性说明的情况下，应当认为该具体实施例所记载的洗涤剂组合物能够在说明书所描述的浓度范围内使用，因此本领域技术人员有动机将说明书对洗涤剂组合物浓度的总体说明与实施例的具体方案相结合，来获得具体组合物的剂量、浓度等特征。本领域公知，液体洗涤剂的密度通常为0．9-1．1g/ml（如本专利说明书第20页第[0237]段公开的“该20毫升实施例剂量重21克；35毫升对比例剂量重37克”，即，洗涤剂密度约为21／20＝1．05g／ml或37／35＝1．06g／ml），在此密度数值范围内，根据证据3公开的“洗衣机的洗涤水液中的液体或粒状洗涤剂组合物的有效数量优选为约500-700Oppm，更优选约1000-300Oppm”（参见证据3说明书第52页第4－5行），计算得到证据3实施例XIV的洗涤剂组合物所对应的稀释倍数和非皂表面活性剂浓度，分别为在水中稀释127-2199倍优选299-1099倍，非皂表面活性剂浓度为0．10-1．14g/l优选0．20-0．60g/l。计算过程如下：为了形成具有特定的ppm值的洗涤剂浓度（X）的洗涤水溶液，体积稀释因子（Y）为：Y=水的体积／投入的洗涤剂的体积=（洗涤水溶液的重量×投入的洗涤剂的密度）／（投入的洗涤剂的重量×洗涤水溶液的密度）-1：已知，在洗涤水溶液中洗涤剂的浓度X＝投入的洗涤剂的重量／洗涤水溶液的重量，因此，1／X＝洗涤水溶液的重量／投入的洗涤剂的重量；还已知，高倍稀释后的洗涤水溶液的密度与水的密度类似，即1g/ml或1000g/l；则：Y=（l×投入的洗涤剂的密度）／（X×洗涤水溶液的密度）-1=（l×0．9～1．1g／ml）／（500-7000ppm×1g／ml）-1＝127-2199优选Y=（l×0．9～1．1g／ml）／（1000-3000ppm×lg／ml）-1＝299-1099在每升洗涤水溶液中的非皂表面活性剂的浓度（Z）为：Z＝（洗涤剂的重量×wt％的非皂表面活性剂）／洗涤水溶液的体积＝500-7000ppm×1000g／l×20．23％＝0．10-1．41g/l优选Z=1000-3000ppm×1000g／l×20．23％=0．20-0．60g/l。根据上述的计算结果可知，通过换算后，证据3实施例XIV组合物所得到的稀释倍数及非皂表面活性剂浓度范围分别与权利要求1所述的稀释倍数和非皂表面活性剂的浓度范围部分重合，即证据3给出了其所述的组合物能够在水中稀释大于500倍以获得包含0．8-0．035g/l的非皂表面活性剂的洗涤液体的教导。其次，即使将该密度范围扩大至0．5-1．5g/ml这样宽的范围，采用上述计算方法，基于证据3公开的洗衣机的洗涤水液中的液体或粒状洗涤剂组合物的有效数量更优选约1000-300Oppm，可以计算得出，证据3在此稀释条件下的稀释倍数为Y=（l×0．5～1．5g／ml）／（1000-3000ppm×1g／ml）-1=166-1099倍，所包含的非皂表面活性剂的浓度为Z＝1000-3000ppm×1000g／l×20．23％=0．20-0．60g/l。综上所述，尽管证据3实施例XIV中并未直接记载所述的洗涤剂组合物在水中稀释大于500倍以获得包含0．8-0．035g/l的非皂表面活性剂的洗涤液体，但通过上述换算可知，其已经公开了以大于500倍的稀释倍数进行稀释以洗涤织物的启示，其公开的非皂表面活性剂的浓度范围也与权利要求1的范围重叠，即在证据3实施例XIV所公开的组合物的基础上，根据证据3关于洗涤剂使用浓度的教导，本领域技术人员显然很容易获得将该组合物稀释500倍以上，且包含特定浓度非皂表面活性剂的技术方案。因此，证据3给出了权利要求1步骤b）所限定的特定使用方式的教导和启示。另外，对于联合利华公司的意见陈述，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1）关于证据3实施例XIV是否符合权利要求1中关于表面活性剂的限定。权利要求1使用“包含”的开放式方式进行限定，并没有排除阳离子表面活性剂，而且在描述表面活性剂体系的时候，采用“基本上由非离子型和/或阴离子型和/或两性离子型表面活性剂构成”的限定方式，“基本上由……构成”也属于开放式表述方式，依据这种描述也无法排除阳离子表面活性剂。而且证据3实施例XIV中的氯化十二烷基三甲基铵含量仅为0．51％，亦符合“基本上由非离子型和/或阴离子型和/或两性离子型表面活性剂构成”，因此，证据3实施例XIV的表面活性剂构成符合权利要求1中的相关限定。（2）如上文所述，证据3给出了对区别技术特征1、2的教导和启示。本领域技术人员容易想到EPEI含量在1-7％范围内的可替代证据3实施例XIV的其他配方，并有动机将说明书对洗涤剂组合物浓度的总体说明与实施例的具体方案相结合，来获得具体组合物的剂量、浓度等特征。（3）关于本发明是否取得了预料不到的技术效果。尽管本专利说明书实施例证明了发明所述的洗涤剂在非皂表面活性剂含量低于对照物的情况下，能够取得等同或更好的洗涤效果，但该效果是相对于其所采用的对照物Persil??“SmallandMighty”而言的，该款对照产品完全不含EPEI，证据3相比于该款对照产品，是与权利要求1技术方案更接近的现有技术，而相对于证据3，本发明的洗涤剂并不含有更低的非皂表面活性剂成分，尚没有证据表明其相对于证据3取得了更好的洗涤效果。综上所述，证据3给出了调整EPEI含量，以及将所述洗涤剂组合物稀释至500倍以上以特定非皂表面活性剂浓度的洗涤液体加以使用的启示，根据该启示，本领域技术人员有动机采用较高的EPEI含量并采用权利要求1步骤b）所述的使用方式，以解决上述区别特征所要解决的技术问题，从而获得权利要求1所记载的技术方案，而且权利要求1也未取得预料不到的技术效果，因此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3而言不具有2001年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简称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2、关于权利要求3权利要求3与证据3的区别技术特征在于：（1）权利要求3中的洗涤剂组合物包含4至9重量％的乙氧基化的聚乙烯亚胺，而证据3的洗涤剂组合物中包含3．00重量％的乙氧基化的聚乙烯亚胺；（2）权利要求3中将包含4至8克非皂表面活性剂、至少0．5克所述去污聚合物和至少0．5克所述乙氧基化的聚乙烯亚胺的一个剂量的该洗涤剂组合物与水混合以获得洗涤液体，而证据3的实施例XIV中未记载具体洗涤稀释步骤。权利要求3与证据3的上述区别特征所解决的技术问题是：提供了特定配方洗涤剂组合物的特定使用方式。关于区别技术特征1，参照权利要求1的评述理由可知，证据3给出了通过调整EPEI含量从而获得权利要求3所记载的洗涤剂组合物的教导和启示。关于区别技术特征2，本领域公知洗衣洗涤剂的产品剂量通常为1．5-2．5克／升，以及洗衣机通常需要约17升以下的冷水或热水（参考辅助证据3的中文译文第8页右栏第7行以及第9页右栏第13行）。权利要求3所述一个洗涤剂量在机洗情况下即为用洗衣机洗涤一次所用剂量，因此对于织物洗涤处理，通常使用(1．5-2．5)×17＝25．5-42．5克的洗涤剂剂量。非皂表面活性剂的相应剂量可以为：A＝洗涤剂组合物的剂量×wt％的非皂表面活性剂＝（25．5-42．5）×20．23％＝5．2-8．6克，其与权利要求3要求的剂量范围“4至8克非皂表面活性剂”部分重叠；脱污垢剂的相应剂量为：B＝洗涤剂组合物的剂量×wt％的脱污垢剂＝（25．5-42．5）×l．5％＝0．38-0．64克，与权利要求3要求的剂量范围“至少0．5所述去污聚合物”部分重叠；EPEI的相应剂量为：C＝洗涤剂组合物的剂量×wt％的EPEI=（25．5-42．5）×3．0％=0．77-1．28克，其落入权利要求3要求的剂量范围“至少0．5克所述乙氧基化的聚乙烯亚胺”之内。根据上述计算可知，本领域的公知常识给出了权利要求3步骤b）所限定的特定使用方式的教导和启示。另外，对于联合利华公司的意见陈述，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辅助证据3是配制清洁剂和个人护理用品产品开发完整指南，是本专利最早优先权日之前公开出版的技术指南，专利权人认可其作为公知常识性证据的资格。而且，基于辅助证据3所记载的洗涤剂产品剂量通常为1．5-2．5g/l，计算得到的25．5-42．5克的洗涤剂单位剂量，也正是洗涤剂的常规单位剂量范围。因此，应当认可25．5-42．5克的洗涤剂剂量是通常使用的单位洗涤剂剂量。综上所述，证据3给出了调整EPEI含量，以及将所述洗涤剂组合物采用含有特定非皂表面活性剂、EPEI和去污聚合物的单位剂量加以使用的启示，根据该启示，本领域技术人员有动机采用较高的EPEI含量并采用权利要求3步骤b）所述的使用方式，以解决上述区别特征所要解决的技术问题，从而获得权利要求3所记载的技术方案，而且权利要求3也未取得预料不到的技术效果，因此权利要求3相对于证据3不具有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3）权利要求2、4-14从属权利要求2、4-14的附加技术特征或为证据2、3、6、7公开，或为本领域技术人员无需创造性劳动即可得到的。因此，在其引用的权利要求不具备创造性的基础上，权利要求2、4-14也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综上，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宣告本专利权全部无效。原告联合利华公司诉称：被诉决定对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具体理由为：一、被诉决定的理由与无效请求不同，超出了中贸促中心的请求范围，违反了请求原则。二、证据3的实施例中，专利复审委员会计算出的XIV组合物中的总表面活性剂含量未考虑到实施例中的氯化十二烷基三甲胺含量，因此总表面活性剂含量计算错误。三、权利要求1中使用的“包含”虽然是开放式限定，但权利要求1中进一步对表面活性剂的选择范围进行了限定，因此不应认为“包含”没有排除阳离子表面活性剂。“基本上由非离子型和/或阴离子型和/或两性离子型表面活性剂构成”应该理解为存在不可避免的杂质、副产物等，但不应理解为可以包括另外的表面活性剂。因此，证据3的实施例XIV不满足本发明中表面活性剂基本上由非离子型和/或阴离子型和/或两性离子型表面活性剂构成的要求。四、证据3仅仅是说明改性聚胺具有表面改性作用，并没有教导或启示如何才能够以相对较高的稀释度使用液体洗涤剂，也没有公开或启示EPEI的较高用量能够使得以相对较高的稀释度使用液体洗涤剂而不损害去渍性能甚至改进去渍性能。证据3的脱污作用不同于表面活性剂导致的去污作用。证据3中改性聚乙烯亚胺的作用不同于本专利。五、本发明的包含高含量EPEI的组合物相对于不包含EPEI的组合物能够提供显著益处，且本发明中的EPEI的量不是随意的选择，而是特意的选择以提供有利的技术效果。证据3中没有教导或启示有这种效果，也没有任何内容来促使本领域技术人员不但增加EPEI含量而且以高稀释度来使用该洗衣洗涤剂组合物。六、辅助证据3指出其实验与实际的洗涤条件相差甚远，不能据此认为洗衣洗涤剂的产品剂量通常为1．5-2．5g/L。因此，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被诉决定，并责令专利复审委员会重新重新作出无效决定。被告专利复审委员会辩称：一、本专利说明书并未证明在权利要求的保护范围内均实现了以相对高的稀释水平但是不会不利地影响组合物的清洁能力来洗涤织物这一目标。二、首先，在确定证据3中皂是否在总表面活性剂中为少数存在的时候，按照授权专利权利要求1中对于表面活性剂基本上由非离子型和/或阴离子和/或两性离子型表面活性剂构成，未将氯化十二烷基三甲铵纳入表面活性剂的总量，但在未纳入氯化十二烷基三甲铵纳的情况下，皂已经在总表面活性剂中为少数存在，如果进一步纳入氯化十二烷基三甲铵，则皂当然更符合在总表面活性剂中少数存在的特征限定。其次，尽管在推算皂占总表面活性剂中是否为少数的计算中，未将作为阳离子表面活性剂的氯化十二烷基三甲铵纳入总表面活性剂的量作为考量皂占比的分母，但“基本上由非离子型和/或阴离子型和/或两性离子型表面活性剂构成”并未排除其含有少量阳离子表面活性剂的可能性。再次，证据3中对于改性聚胺脱污作用的教导，以及证据3中对于EPEI用量的教导，已经能够给出本领域技术人员获得含有较高EPEI用量的技术方案的启示，并不必然要求证据3以本专利所述的作用机理来认识EPEI的作用。三、相对于证据3，本专利的洗涤剂并不含有更低的非皂表面活性剂成分，尚没有证据表明其相对于证据3取得了更好的洗涤效果。四、综合辅助证据3的内容，能够认为对产品剂量通常为1．5-2．5g/l这一事实的采纳是合理的。因此，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审查结论正确。故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中贸促中心公司述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查程序合法，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本案涉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3年6月12日授权公告的200980131907．9号、名称为“与织物清洁相关的改进”的发明专利。其最早的优先权日为2008年6月16日，申请日为2009年6月8日，进入中国国家阶段日为2011年2月16日，专利权人为联合利华公司（即本案原告）。针对本专利，中贸促中心于2015年11月13日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了无效宣告请求，请求宣告本专利全部无效，其理由是：权利要求1-6、10-13、15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权利要求1-15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权利要求1、3不符合2003年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简称专利法实施细则）第二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权利要求9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的规定。并提交了本专利的授权公告文本、8份证据及3份辅助证据，其中：证据3：公开号为CN1224456A的中国发明专利申请公开文本，公开日为1999年7月28日，复印件共65页。证据3中记载了：实施例XIV涉及一种液体洗涤剂组合物，包含8．43％C14-C15醇乙氧基化物（E2．25）硫酸钠、8．43％C12-C13直链烷基苯磺酸钠、2．95％脂肪酸（C12-C14）、3．37％C12-C13醇乙氧基化物、3．00％织物改性聚合物和1．50％脱垢聚合物，并且该洗涤剂组合物洗涤织物的方法包括提供该组合物经稀释并用由此形成的洗涤液体洗涤织物的步骤。辅助证据3：FormulatingDetergentsandPersonalCarePruducts,ACompleteGuidetoProductDevelopment，AOCSPRESS，LouisHoTanTai，Lambersart，France，及其中文译文，2000年公开，共31页。辅助证据3中记载了，洗涤剂产品剂量通常为1．5-2．5g/l。针对上述无效宣告请求，联合利华公司于2016年1月12日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交了权利要求书全文替换页，修改后的权利要求书包括14项权利要求，其中权利要求1、3如下：“1．洗涤织物的方法，其包括下列步骤：a）提供可倾倒的液体洗涤剂组合物，其包含4至9重量％的乙氧基化的聚乙烯亚胺，0．01重量％至10．0重量％的去污聚合物和10至40重量％的表面活性剂，基本上由非离子型和/或阴离子型和/或两性离子型表面活性剂构成，并且还包含不多于15重量％的皂，条件是所存在的任何皂就总表面活性剂的重量％而言是作为少数存在，b）将一个剂量的所述洗涤剂组合物在水中稀释大于500倍以获得包含0．8至0．035克/升的非皂表面活性剂的洗涤液体，和c）用由此形成的洗涤液体洗涤织物。……3．洗涤织物的方法，其包括下列步骤：a）提供含有可倾倒的液体洗涤剂组合物的多剂量容器，该组合物包含4至9重量％的乙氧基化的聚乙烯亚胺，0．01重量％至10．0重量％的去污聚合物，和10-40重量％的表面活性剂，基本上由非离子型和/或阴离子型和/或两性离子型表面活性剂构成，并且还包含不多于15重量％的皂，条件是所存在的任何皂就总表面活性剂的重量％而言是作为少数存在，b）将包含4至8克非皂表面活性剂、至少0．5克所述去污聚合物和至少0．5克所述乙氧基化的聚乙烯亚胺的一个剂量的该洗涤剂组合物与水混合以获得洗涤液体，和c）用由此形成的洗涤液体洗涤织物。”2016年2月17日，专利复审委员会进行了口头审理。在口头审理过程中，中贸促中心明确其无效宣告请求的范围、理由和证据使用方式为：（1）权利要求1、3相对于证据3、或证据3和证据4、或证据3和证据1、或证据3和证据2、或证据1、或证据1和证据4、或证据1和证据2、或证据1和证据3、或证据2、或证据2和证据1、或证据2和证据3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权利要求2、4、5相对于证据3、或证据1、或证据2、或证据1-3中任意两个的组合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权利要求6相对于证据3和证据5、或证据1和证据5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权利要求7相对于证据3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权利要求8相对于证据3和证据6、或证据1和证据6、或证据2和证据6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权利要求9、10相对于证据3、或证据1、或证据3和证据1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权利要求11、12相对于证据3、或证据1、或证据2、或证据1-3的任意组合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权利要求13相对于证据3和证据7、或证据1和证据7、或证据2和证据7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权利要求14相对于证据3、或证据1、或证据2、或证据1-3的任意组合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2）权利要求1、3不符合专利法实施细则第二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3）权利要求8不能得到说明书的支持，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的规定。2016年5月6日，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联合利华公司为证明被诉决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提交了3份证据，为证明现有技术中的洗涤剂产品的常见规格和产品包装上成分的信息提交了1份证据，其中（以联合利华公司编号为准）：证据3：联合利华公司针对无效请求的意见陈述书及附件，共29页。证据4：常见洗涤剂的产品包装信息及其译文，共13页。中贸促中心为证明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查程序合法提交了3份证据，其中（以中贸促中心编号为准）：证据1：US4291071号美国专利公告及其部分中文译文，共1页。证据1中记载了一种阳离子柔软剂。证据3：中国家用电器检测所出具的报告编号为WXq-15-10056的检验报告，共9页。证据3中记载了，受中贸促中心委托，使用《脏机油污染聚酯布片洗净测试方法》规定的配方制作的洗涤剂进行洗净性能检验，本报告仅提供试验数据，不做判定。在庭审过程中，联合利华公司表示：对被诉决定所认定的权利要求1与证据3的区别技术特征的概括不持异议；可如果权利要求1、3不具备创造性，则认可被诉决定关于权利要求2、4-14的评述。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本专利授权公告文本、联合利华公司及中贸促公司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2008年12月27日修改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简称2009年《专利法》）已于2009年10月1日起施行，因此本案审理涉及2001年《专利法》与2009年《专利法》之间的选择适用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八十四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规章不溯及既往，但为了更好地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权利和利益而作的特别规定除外。国家知识产权局据此制定了《施行修改后的专利法的过渡办法》，并于2009年10月1日起施行。对于专利权是否有效的审查，根据该过渡办法，申请日在2009年10月1日前的专利申请以及根据该专利申请授予的专利权适用2001年《专利法》的规定；申请日在2009年10月1日以后（含该日）的专利申请以及根据该专利申请授予的专利权适用2009年《专利法》的规定。本案属于专利确权行政纠纷，本专利的申请日在2009年10月1日前，因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八十四条之规定，并参照上述过渡办法的相关规定，本案应适用2001年《专利法》及相应的专利法实施细则进行审理。二、关于请求原则联合利华公司主张：被诉决定中认定本专利权利要求1与证据3的区别技术特征为乙氧基化的聚乙烯亚胺的含量和稀释度。而在无效请求中，中贸促中心认为本专利权利要求1与证据3的区别技术特征仅仅为聚乙烯亚胺的含量。因此，被诉决定的理由与无效请求不同，超出了中贸促中心的请求范围，违反了请求原则。对此本院认为：无效程序中的请求原则主要是指无效宣告程序均应当基于当事人的请求启动，即无效审查的范围及现有技术的结合方式等一般应当依据请求人的主张为审查范围。本案中，中贸促中心在提出无效请求时，明确提出了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3不具备创造性的无效宣告理由。而被诉决定的认定并未超过中贸促中心提出的判定创造性时的对比文件范围以及结合方式，故并未超出中贸促中心的请求范围，联合利华公司的上述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权利要求1的创造性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创造性，是指同申请日以前已有的技术相比，该发明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1、关于证据3所公开的内容联合利华公司主张：证据3的实施例中，专利复审委员会计算出的XIV组合物中的总表面活性剂含量未考虑到实施例中的氯化十二烷基三甲胺含量，因此总表面活性剂含量计算错误。对此本院认为：就从计算的方式来看，专利复审委员会依据权利要求1的撰写方式来对证据3中的总表面活性剂含量进行计算并无不妥，而且不论是何种算法，最终的计算结果都能确定证据3实施例XIV公开了权利要求1步骤a）中除乙氧基化的聚乙烯亚胺4-9重量％以外的特征。鉴于联合利华公司在庭审中亦认可不论何种算法，其结果都不影响本专利与证据3区别技术特征的认定，本院予以确认。因此，联合利华公司的上述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区别技术特征所要解决的技术问题联合利华公司主张：权利要求1中使用的“包含”虽然是开放式限定，但权利要求1中进一步对表面活性剂的选择范围进行了限定，因此不应认为“包含”没有排除阳离子表面活性剂。“基本上由非离子型和/或阴离子型和/或两性离子型表面活性剂构成”应该理解为存在不可避免的杂质、副产物等，但不应理解为可以包括另外的表面活性剂。因此，证据3的实施例XIV不满足本发明中表面活性剂基本上由非离子型和/或阴离子型和/或两性离子型表面活性剂构成的要求。被诉决定中关于解决的技术问题的，概括不准确。应该是要解决通过降低表面活性剂的使用量，也就是降低洗涤剂的使用量，同时提高洗涤剂的洗涤效果。对此本院认为：发明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是基于最接近的现有技术重新确定的技术问题，在评价创造性的过程中，在确定发明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时，一般首先分析要求保护的发明与最接近的现有技术相比有哪些区别特征，然后根据该区别特征所能达到的技术效果确定发明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就本案而言，被诉决定中将对比文件3作为最接近的现有技术，鉴于联合利华公司对被诉决定所认定的区别技术特征的概括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即权利要求1与证据3的区别特征在于：（1）权利要求1方法中所用的洗涤剂组合物包含的乙氧基化的聚乙烯亚胺重量与证据3的洗涤剂组合物中包含的乙氧基化的聚乙烯亚胺重量不同；（2）权利要求1方法中将一个剂量的所述洗涤剂组合物在水中稀释大于500倍以获得包含0．8至0．035克/升的非皂表面活性剂的洗涤液体，而证据3的实施例XIV中未记载具体洗涤稀释步骤。由此可见组合物成分乙氧基化的聚乙烯亚胺已经被证据3公开，其本身并不属于区别技术特征，而且基于证据3说明书第2页第15-17行所公开信息，可以确认EPEI具有脱污作用。联合利华公司所述的本专利所解决的技术问题，仅仅是本专利声称所要解决的技术问题，而非基于本专利权利要求1与证据3的区别技术特征重新确定的发明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从本专利说明书公开的内容中也并未证明在权利要求1保护范围内均能达到所述效果。因此，被诉决定中基于区别技术特征确定的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3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并无不妥，联合利华公司的上述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区别技术特征（1）联合利华公司主张：证据3虽然公开了成分，但证据3要解决的技术问题是洗涤剂中的纤维素酶有减少或排除棉织物的僵硬感和粗糙感，减少起球和保持织物白度，去斑；通过加入所属聚胺作为表面改性剂以克服纤维素酶的副作用。但是证据3没有公开任何关于洗涤剂效果的实验数据，其自身的技术问题没有得到证明。证据3的脱污作用不同于表面活性剂导致的去污作用，证据3中改性聚乙烯亚胺的作用不同于本发明。对此本院认为：证据3中已经明确公开了该洗涤剂组合物具有脱污的作用，而脱污作用与去污作用在本领域具有相同的含义。在证据3说明书第4页第13-15行进一步公开了EPEI所涉及的洗涤剂组合物含有至少约0．05％、优选约0．5-10％、更优选约1-7％重量的改性聚胺织物表面改性剂，即证据3已经给出了明确的EPEI含量的技术教导，而且联合利华公司在庭审中也不能对证据3关于EPEI的作用提出有说服力的反证。因此，证据3给出了通过调整EPEI含量从而获得权利要求1所记载的技术方案的教导和启示，联合利华公司的上述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4、关于区别技术特征（2）联合利华公司主张：所述“剂量”应当解释为商业洗涤剂说明书中指示的剂量，而不应当泛泛解释为任何文献中提到的用量。证据3只是给出了很宽的范围，并没有实验数据，不能确定在证据3的保护范围内的洗涤剂是否都能在该范围内取得合格的洗涤效果。证据3仅仅是说明改性聚胺具有表面改性作用，并没有教导或启示如何才能够以相对较高的稀释度使用液体洗涤剂，也没有公开或启示EPEI的较高用量能够使得以相对较高的稀释度使用液体洗涤剂而不损害去渍性能甚至改进去渍性能。对此本院认为：由于本专利中并未对剂量作出具体限定，联合利华公司用商业洗涤剂说明书中指示的剂量来解释其含义并不合适。专利复审委员会基于证据3公开的洗衣机洗涤水液中的液体或粒状洗涤剂组合物的有效数量进行推算，其中使用的洗涤剂密度也属于本领域的常规密度，计算结果也表明证据3实施例XIV已经公开了以大于500倍的稀释倍数进行稀释以洗涤织物，其公开的非皂表面活性剂的浓度范围也与权利要求1的范围重叠，即证据3已经给出了明确的技术启示，在证据3实施例XIV所公开的组合物的基础上，根据证据3关于洗涤剂使用浓度的教导，本领域技术人员显然很容易获得将该组合物稀释500倍以上且包含特定浓度非皂表面活性剂的技术方案。因此，联合利华公司的上述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5、关于技术效果联合利华公司主张：本专利说明书表8显示实施例16和17与实施例14和15相比在除去红陶土方面实现显著益处。实施例14和15的组合物分别对应于实施例16和17的组合物，但是没有EPEI。本发明的包含高含量EPEI的组合物相对于不包含EPEI的组合物能够提供显著益处。证据3没有教导或启示有这种效果。对此本院认为：当发明产生了预料不到的技术效果时，一方面说明发明具有显著的进步，同时也反映出发明的技术方案是非显而易见的，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当使用最接近的现有技术评价发明的创造性过程中，如果考虑权利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是否取得预料不到的技术效果时，需要与最接近的现有技术进行对比。就本案而言，本专利涉及使用浓缩洗涤剂洗涤织物的改进的方法。该方法中通过加入EPEI降低表面活性剂的使用量，同时提高洗涤剂的洗涤效果。被诉决定在评价权利要求1和3的创造性中使用证据3作为最接近的现有技术，而证据3中已经公开了含有EPEI的洗涤组合物，其中EPEI同样具有去污作用。因此，基于之前的评述，本专利权利要求1和3保护的技术方案相对于证据3是显而易见的，除非专利权人能够证明本专利相对于证据3产生了预料不到的技术效果。而从本专利说明书实施例记载的实验数据来看，其中的数据仅仅是本专利含有EPEI的组合物与不含有该成分的组合物的实验效果对比，其并非与证据3中含有EPEI的组合物进行实验对比。因此，联合利华公司的上述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专利权利要求1与证据3相比，不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四、关于权利要求3的创造性联合利华公司主张：（1）被诉决定在权利要求3的评价中，不采用证据3自身的稀释度，而是引用了辅助证据3的剂量，这种计算是不对的；（2）辅助证据3完全是另外一个体系，辅助证据3明确记载采用1．5-2．5克/升的剂量是在小型机器中进行，与实际洗涤条件相差甚远，不应该用来计算证据3中一个剂量的重量。（3）即使采用专利复审委员会的计算方法，也是错误的，当采用一个剂量计算时，得出的各组分含量没有全部落入本专利权利要求3的保护范围。对此本院认为：（1）辅助证据3是配制清洁剂和个人护理用品产品开发完整指南，是本专利最早优先权日之前公开出版的技术指南，无效阶段联合利华公司也认可其作为公知常识性证据。其中公开了洗衣洗涤剂的产品剂量通常为1．5-2．5克／升，而且参考辅助证据3的中文译文第8页右栏第7行以及第9页右栏第13行，洗衣机通常需要约17升以下的冷水或热水，故在计算织物洗涤处理的洗涤剂剂量时理应选在同一文献中的实验条件，其结果也容易能被本领域的普通技术人员所采纳，因此被诉决定中的计算方式并无不妥。（2）原告认为辅助证据3明确记载采用1．5-2．5克/升的剂量是在小型机器中进行，但依据本领域的常规知识，英文名称的相同的确不能确认辅助证据3中所使用的就是与本专利相同容量的小机器，专利复审委员会使用辅助证据3的通常剂量进行计算符合一般的计算方法。（3）被诉决定在使用辅助证据3公开的剂量进行计算后得到非皂表面活性剂的剂量为5．2-8．6克，脱污垢剂的相应剂量为0．38-0．64克，EPEI的相应剂量为0．77-1．28克，从数值范围对比来看，这些数值范围已经与本专利权利要求3步骤b）所限定的剂量范围所重叠，在创造性的评判中，可以认为辅助证据3已经给出了权利要求3步骤b）所限定的特定使用方式的明确启示。另外，非皂表面活性剂、脱污垢剂以及EPEI的相应剂量之间是互相联系的，并不是独立的，联合利华公司选取一个最高值和一个最低值进行匹配显然是不合理的，这种采用特定端点值来认定计算方式不正确的理由不具说服力。因此，联合利华公司的上述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专利权利要求3与证据3相比，不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五、关于权利要求2、4-14的创造性鉴于联合利华公司在庭审中表示，如本申请权利要求1、3不具备创造性，则不再坚持权利要求2、4-14具备创造性的主张，对此本院予以确认。在本申请权利要求1、3不具备创造性的基础上，权利要求2、4-14亦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综上所述，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的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查程序合法。原告联合利华公司的各项诉讼主张均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荷兰联合利华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原告荷兰联合利华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荷兰联合利华有限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第三人北京中贸促商务咨询中心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 明人民陪审员  张秋翔人民陪审员  袁 明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 助理  栾 羚书 记 员  汪 慧书 记 员  梁楠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