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13刑初5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宿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万某1，男，汉族，1992年3月17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初中文化，辅警，住宿州市埇桥区。系被害人万某4、张某夫妇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万某2，女，汉族，1994年1月26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大专文化，医务人员，住址同上。系被害人万某4、张某夫妇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万某3，男，汉族，1933年4月6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文盲，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万某4之父。 上述三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华云山，安徽三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万文秀，化名江海，男，汉族，1968年8月7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宿州市埇桥区，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因犯破坏电力设备罪、盗窃罪于2005年7月27日被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8月22日被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9月6日被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宿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道鹏，安徽民之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宿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宿检刑诉（201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万文秀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2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万某1、万某2、万某3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万某1、万某2、万某3及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华云山，被告人万文秀及宿州市法律援助中心接本院通知指派的辩护人李道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万文秀因一块荒地的权属问题与被害人万某4、张某夫妇发生纠纷，村干部多次调解未果。1998年4月17日下午5时许，万文秀看见万某4、张某正在开垦有争议的荒地，遂持猎枪朝正在干活的万某4射击。万某4倒地后，万文秀又持抓钩等物朝张某、万某4头部击打，造成万某4、张某当场死亡。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万文秀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万某1、万某2、万某3要求被告人万文秀赔偿丧葬费59102元、死亡赔偿金4688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27400元、交通费50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0元等各项经济损失合计1260302元。委托代理人当庭出示户籍证明等证据。 被告人万文秀当庭辩称，他是持猎枪去现场附近打鸟，后看到两被害人刨地，即找两被害人理论，发生吵打，将两被害人打伤后就跑了，是故意伤害致人死亡。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本案定性不持异议，本案系被告人与被害人双方发生土地权属纠纷，在最终处理前被害人仍予耕种而引发。被告人认罪悔罪，愿意赔偿，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万文秀和被害人万某4（男，殁年32岁）、张某（女，殁年35岁）夫妇系同村村民。万某4开垦其分得的林地时，万文秀以该处为其家耕地地边为由进行阻止，与万某4夫妇发生纠纷，后经村干部调处未果。 1998年4月17日上午，万某4夫妇开垦林地，万文秀与万某4夫妇再次发生争吵。当日下午5时许，万文秀见万某4夫妇又在平整土地，即与万某4发生争吵，万文秀持猎枪朝万某4胸部射击，致万某4倒地，万文秀又持抓钩等物朝万某4头部砸打数下，张某见状，去阻拦万文秀，万文秀又持抓钩砸打张某头部等处数下，致万某4、张某当场死亡。后万文秀逃离现场，途中将猎枪丢弃。经鉴定，万某4系头部遭钝器打击合并枪击致严重颅脑损伤和心脏破裂而死亡。张某系头部遭钝器打击致颅脑崩裂而死亡。1999年10月1日，万文秀被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民警抓获。后公安机关押解万文秀回宿州市途经九江市时，万文秀脱逃。，万文秀在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另查明，万文秀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万某1、万某2、万某3造成的经济损失为万某4、张某的丧葬费59102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书证 （一）户籍证明及居民身份证（江海）证明，被告人万文秀曾用名万华北，化名江海（户籍地为云南省墨江县队），姓名为江海的居民身份证为万文秀办理的虚假身份证。被害人万某4出生于1966年4月7日，张某出生于1963年6月24日。 （二）在逃人员登记表、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及情况说明证明，1998年4月17日18时，宿州市埇桥区褚兰乡宝里村村民赵金英报案，称万文秀将同村村民万某4夫妇杀死后逃离现场，此案案发，当日，万文秀被上网追逃。1999年10月1日，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在云南省镇沅县恩东镇将万文秀抓获，押解至九江市时，万文秀脱逃。2004年，万文秀因涉嫌破坏电力设备被百色市公安局以其自报的姓名江海收押在百色市第二看守所，入所时进行了人像信息采集。2005年，万文秀（江海）因犯盗窃罪、破坏电力设备罪被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17年，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全面推动人脸识别比对推广应用，收集了万文秀潜逃前的照片，与各省入所人员信息库等数据库关联比对，比中江海。2017年8月16日16时许，公安机关在百色市右江区阳圩镇华村将万文秀抓获。万文秀供述江海为其自报的虚假姓名。 （三）违法犯罪前科查证情况工作记录及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百中刑初字第48号刑事判决书、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05）桂刑复字第448号刑事裁定书、广西钦州监狱释放证明书和释放证明、情况说明证实，2005年7月27日，江海因犯破坏电力设备罪、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2007年7月31日，江海刑满释放。 二、现场示意图、指认笔录 现场示意图、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7年8月22日，万文秀指认现场，案发地点位于宿州市褚兰镇汪楼庄200米田地。1998年4月份的一天，他在汪楼庄田地里开枪打了万某4一枪。 三、鉴定意见 （一）宿州市公安局宿公刑技验字（98）第242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和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刑警大队大案中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现场位于宿州市稼地里，死者万某4头西南脚东北卧于地上，张某头西脚东侧卧于地上。 尸表检见：1、万某4面部布满血迹，并见有黑色烟尘，右眼睑青紫肿胀。左颞前侧有大小为6.5×1厘米裂创，左颞顶部有长为3厘米裂创，左颞后侧有大小为5×3厘米裂创，呈星芒状。以上裂创均为钝器伤。颈下和胸前见有大面积散在性孔洞状损伤，皮肤内嵌入数枚弹丸，见有黑色烟尘。左手拇指从根部缺失，左手掌有大量黑色烟尘。颅骨粉碎性骨折，颅骨向额部裂开，脑组织外溢。胸腔右肺中叶、下叶贯通破裂，纵膈血肿。心包内积血，心脏破裂。主动脉根部破裂2处。2、张某尸体头后枕部颅骨呈粉碎性骨折，开放性颅脑损伤，脑组织外溢。后枕部左侧有大小为3×1厘米裂创，后枕部左上侧有大小为3×1厘米裂创，枕部正中有大小为6×2厘米裂创，耳后有大小为0.5厘米、0.5厘米2处裂创。左颞顶部后侧有裂创呈三角形，为开放性，脑组织外溢，颅骨呈粉碎性骨折，此裂创大小为6×6厘米。左颞部有平行走向长为6厘米裂创。左肘部有3处裂创，大小分别为3×1厘米、2×0.7厘米、1×0.5厘米，以上裂创均为钝器伤。 鉴定意见：万某4系头部遭钝器打击致严重颅脑损伤合并枪击胸部致心脏破裂而死亡；张某系头部遭钝器打击致颅脑崩裂而死亡。 （二）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宿）公（司）鉴（物证）字（2018）275号物证鉴定载明，提取送检的万文秀、万凤章血样，检出万文秀、万凤章的基因型，不排除万文秀、万凤章之间的亲子关系。 四、证人证言 （一）赵美英证言证明，1988年前后，她儿子万某4在村西北角竹山前分得一块林地。1995年，万文秀在万某4林地东边分得一块耕地，两家地相邻。万文秀与万某4因为地界之事争吵过。1997年春，万某4要开垦那块林地，万文秀说是他的地边不让开，两家为此发生矛盾。1998年4月17日上午，万某4夫妇去林地耧地。傍晚，她听说儿子万某4和儿媳张某被万文秀打死了。 （二）万某3证言证明，他儿子万某4和万文秀因争地边有矛盾。万文秀的地是庄稼地，在万某4家林地东。后万某4砍掉树欲种庄稼，万文秀不让种，因此吵过几次架。1998年4月17日午饭后，万某4上山去挖地，想种庄稼。傍晚时，他听见山上放羊的张开明喊打架了，就上山去看，见万某4和张某倒在地上，已经死了。 （三）万凤军（宝里村六组组长）证言证明，万某4的林地里有两棵树，该林地和万文秀家的耕地相邻。1997年春的一天，万文秀想把地往西开，张某不同意，万文秀和张某找他处理此事时，万文秀已经开了万某4的一部分林地了。他说“就这么一点地，不值得争，你们都别种了。”万文秀说不种就不种，张某既没说种也没说不种。1998年春节前后，万某4和张某又去开这块林地，把地都开出来了，万文秀没说什么。案发当天中午，万文秀又找他，说“上次你给我们处理地的事，说我们俩家都不种，万某4今天又去地里挖茅根，你还得去处理。”他和万文秀一起到山上，当时万某4夫妻在耧茅根，他问怎么又种了，万某4说是其家的林地，坚持要种，万文秀说是其家耕地地边，两人吵起来，他说“都别吵了，为这点地不值得。”三人没说话，他们四人就都回家了。 （四）张开明证言证明，1998年4月17日下午五六时许，他在打架现场西100米左右的地方干活，见万文秀从村山沟朝山上去，走到万某4家地边时上了山沟，用猎枪对着万某4，接着听到一声枪响，又见张某起来，万文秀又拿出一把刀，他见此就向南转身喊人，后见万文秀顺大沟上山了。赵金英、万文中、万文新等人看见万文秀杀人了。万文秀带的打兔子的枪和刀，杀过人后万文秀还用抓钩打人，脑浆都被打出来了。 （五）赵金英证言证明，1998年4月17日下午五六时许，她在北山上干活，相距五六十米处万某4夫妻也在干活。干活时，她看到万文秀拿着打兔子的猎枪，用枪对着万某4的胸口，万某4手放在胸前，说“你拿枪还敢打我吗？”万文秀说“你种我的地，我就打你。”接着听到枪声，枪响后万某4就倒地了。万文秀又拿起万某4的抓钩朝万某4的头部打了数下，张某阻拦万文秀时，万文秀又拿出一把刀，左手抓住张某的胳膊，朝张某身上连刺几刀，张某倒地后，万文秀又拿抓钩打张某头部十几下，打过后顺着大沟向西北山上跑了。她见此情形就喊人了。万文秀用的打兔子的土制猎枪，刀是长30厘米、宽2厘米的小刀。 （六）万文新证言证明，万文秀和万某4两家因为争地边产生矛盾。案发当天，万某4夫妇在用抓钩整地，他和哥嫂在竹山前的地里种棉花时，听到一声枪响，山下放羊的张开明喊“截住截住，赶紧来人。”他和哥哥万文中即下山，遇到万文秀右手拿刀，左手拿枪，匆忙向西北山上跑。他问下边怎么了？万文秀说下面有人打架，他们没敢拦万文秀，也不知道下边发生什么情况。他和哥哥跑下去看到万某4和张某都躺在地上，已经死了，他们就知道是万文秀打死了万某4夫妇。万文秀拿的是单刃杀羊刀，20余厘米长，二指宽。他没看到万文秀行凶过程，当时现场有张开明和赵金英。 （七）万文中证言证明，案发当天下午5时许，他和弟弟万文新在离万文秀家地不远的山上干活时，听到张开明喊“截住他。”他抬头见万文秀已经走到面前，面色发黄，肩扛一支兔子枪，手拿一把锃亮的刀，顺着大沟往山上急走。他问怎么回事，万文秀说山下有人打架。这时张开明在山下喊救命，他和万文新一起下山，见万某4和张某倒在地上已经死了。村里分给万文秀的地没到万某4家的林地，后来万某4把林地开出来要种庄稼，万文秀不让种，两家因此吵过几次架。 （八）马淑英证言证明，1998年4月17日下午，她在村北麦地内拔草，太阳快落山时，她见万文秀抱捆水桶粗的高粱秆，两头用绳子系上，就问“你这孩子，一捆高粱秆在腰里携着多难看。”随后，万文秀就把那捆高粱秆扛在肩上，向北去了。不久，她听到一声枪响，这时山上有人喊打死人了。 （九）王爱英证言证明，1997年，她丈夫万文秀和万某4夫妇因为地边的事吵过架。争议的地以前是万某4的，1996年分给了她家，西边与万某4家的林地相邻，她家准备在地边挖条沟，万某4不同意，因此吵架。她没结婚时，万文秀就有一支打兔子的枪。 五、被告人供述 万文秀在侦查阶段供述，1995年村里分地，村西北角有几分荒地是他家耕地地边，张某不让他开垦，和他吵架。1998年4月的一天上午，因为地边的事他和万某4夫妇吵架，生产队长也没有协调好。当日下午，他看到万某4夫妇仍在开垦那块地，非常恼火，就回家拿出了他的火药枪，用庄稼秸秆把枪包起来，上山到万某4跟前说“这块地我们都不种，这样人们不会说你欺负我，也不会说我欺负你。”万某4不同意，拿抓钩打了他几下，他和万某4打起来，他用火药枪朝万某4身上开了一枪，又夺过抓钩把万某4打倒。万某4妻子过来打他，被他打蹲下了。万某4夫妇头都流血了，他拿着枪跑山后把枪丢到路边。当时现场两个抓钩是万某4夫妇垦地用的。他打的是万某4夫妇上半身。他跑到云南时才知道万某4夫妇死了。他作案用的枪是1米多长的火药枪，子弹是铁砂。他在潜逃期间办了一个假身份证，化名江海。1999年，他在云南被抓过一次，返回原籍途经江西省九江市时又逃跑了。 对于被告人万文秀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万文秀提出他持猎枪去现场的目的是打鸟，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辩解。经查，万文秀与被害人万某4、张某因地界产生纠纷，案发当日见被害人夫妇在其家林地处平整土地，与万某4发生争吵后，持枪射击万某4，又持抓钩等连续击打两被害人头部数下，致两被害人当场死亡，鉴定意见载明万某4胸部遭枪弹射击，致肺破裂、心脏破裂、主动脉根部破裂，万某4系头部遭钝器打击致严重颅脑损伤合并枪击胸部致心脏破裂而死亡。张某头部多处钝器性裂创，相应颅骨损伤重，呈粉碎性骨折，脑组织外溢。张某系头部遭钝器打击致颅脑崩裂而死亡。从万文秀持枪射击的部位及持械击打的部位、次数、力度看，明显具有剥夺被害人生命的故意，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故万文秀此项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系被告人与两被害人发生土地权属纠纷，在最终处理前被害人仍予耕种而引发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万某4家开垦其分得的林地，万文秀以该处为其家耕地地边为由进行阻止，在阻止未果后，竟持枪械连杀二人。被害人的开垦行为，并不必然引发本案，辩护人此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害人万某4、张某开垦林地时，被告人万文秀进行阻止并与之发生争吵后，竟持枪械等射击、砸打两被害人，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两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万文秀故意杀人手段特别残忍，情节特别恶劣，罪行极其严重，第一次被抓获后脱逃，且在潜逃期间，又伙同他人实施犯罪被判处刑罚，当庭对自己的犯罪事实避重就轻，无悔罪表现，主观恶性极大，依法应予严惩。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认罪悔罪，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万文秀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为万某4、张某的丧葬费59102元，依法应予赔偿。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因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依法不予支持。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赔偿交通费的诉讼请求，因未提供合法有效票据，依法亦不予支持。根据万文秀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万文秀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万文秀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万某1、万某2、万某3经济损失人民币五万九千一百零二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万某1、万某2、万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卜庆永 审判员  丁 军 审判员  段少杰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王高歌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损失的，除判决给予刑事处分外，并根据情况判决赔偿经济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九十九条第一款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第一百零一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裁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