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京行终10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万隆大胡同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红桥区。法定代表人高振有，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魏博，国浩律师（天津）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委托代理人朱红，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原审第三人李晔。委托代理人谢有林，广东哲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蔡雅霜，广东哲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万隆大胡同置业有限公司（简称万隆公司）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192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5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18年4月25日，上诉人万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魏博，原审第三人李晔的委托代理人谢有林到本院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第1736778号“万隆”商标（简称诉争商标）由天津万隆集团有限公司于2001年2月15日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核准注册日为2012年3月28日，核定使用在第24类的纺织织物、纺织用玻璃纤维织物、纺织品壁挂、毡、纺织品毛巾、床垫遮盖物、家具遮盖物、洗涤用手套、旗（非纸制）、寿衣商品上。2011年1月6日，经商标局核准，该商标转让至万隆公司，商标专用权期限至2022年3月27日止。2015年9月6日，李晔就诉争商标向商标局提出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撤销申请。商标局作出商标撤三字[2016]第Y003067号《关于第1736778号第24类“万隆”注册商标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申请的决定》，认定万隆公司提供的商标使用证据有效，诉争商标不予撤销。李晔不服该决定，于2016年6月12日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复审申请，主要理由为：商标局在审查过程中，未将万隆公司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根据李晔的调查，万隆公司经营范围为房屋租售，而未实际经营纺织织物、家具遮盖物等商品。因此，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在其核定使用商品上并未实际使用，请求对诉争商标予以撤销。万隆公司答辩的主要理由为：一、其系一家以商业开发和管理为主的企业，设有服装城、轻纺城等特色商城。商城内商户通过授权统一印制并使用“万隆”商标，经营“万隆”品牌产品。诉争商标是通过万隆公司授权他人进行实际使用的。二、万隆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在其核定使用商品上进行了实际使用。三、李晔系商标代理机构工作人员，其代表吴江市万隆纺织有限公司提出因连续三年未使用撤销注册商标申请及撤销复审申请，违反了商标代理人行为规范。四、吴江市万隆纺织有限公司侵犯万隆公司“万隆”商标权，万隆公司已向苏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提起行政复议，本撤销申请具有主观恶意。综上，万隆公司请求维持诉争商标的注册。万隆公司为证明其在指定期间内在其核定使用商品上实际使用了诉争商标，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均为复印件）：1、万隆公司与韩建东签订的关于诉争商标的《商标使用许可合同》；韩建东商户的营业执照；韩建东于2014年3月31日签订的买卖合同、发货单及2014年4月8日开具的收据，其中，合同所涉货物为“万隆”牌床单，收据编号为0044859，发货单抬头为“盛达布匹批发处”；杨立锁出具的证言；韩建东与天津隆伟印务有限公司于2014年1月3日签订的印刷合同、收据。2、万隆公司与刘红娟于2015年1月1日签订的关于诉争商标的《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刘红娟商户的营业执照；刘红娟于2015年6月20日签订的买卖合同、订货单及2015年7月15日开具的收据，其中，合同所涉货物为“万隆”牌窗帘，收据编号为00252699，订货单抬头为“鑫胜布艺订货单”；刘秀君出具的证言；相关商品照片；刘红娟与天津隆伟印务有限公司于2015年1月10日签订的印刷合同、收据。3、万隆公司与陈东也于2014年4月1日签订的关于诉争商标的《商标使用许可合同》；陈东也商户的营业执照；陈东也于2014年4月15日签订的买卖合同、发货单及2014年4月19日开具的收据，其中，合同所涉货物为“万隆”牌毛巾，收据编号为0012597，发货单抬头为“冰洁百货商行发货清单”；证人证言；相关商品照片；陈东也与天津隆伟印务有限公司于2014年4月6日签订的印刷合同、收据。4、天津隆伟印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苏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行政复议决定书等。李晔在答辩过程中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相关实地调查情况说明、照片；万隆大胡同商业中心隆重招商简介及其因存在火灾隐患需要搬迁的新闻报道；万隆公司申请“万隆”商标清单作为证据。2017年1月6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7]第2582号《关于第1736778号“万隆”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简称被诉决定），认定：本案的焦点问题在于万隆公司在2012年9月6日至2015年9月5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是否在纺织织物等商品上对诉争商标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本案中，万隆公司提交的证据1为其与韩建东签订的《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合同中并未显示许可使用费用及签订日期，且未提交相应发票佐证合同是否真实履行。营业执照仅能证明韩建东商户的主体资格及经营范围等信息。万隆公司提交的韩建东与他人签订的买卖合同，但并未提交相应发票佐证合同是否真实履行。发货单、收据、商品图片、证人证言及印刷公司出具的证明文件等为自制证据，证明力较弱，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宜直接采信。印刷合同及收据未体现诉争商标，无法证明诉争商标的使用。证据2、3中大部分证据的证据形式与证据1基本相同，在此不赘述。证据2、3中的商品图片为自制证据，证明力较弱，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宜直接采信。证据4行政复议决定书仅能证明诉争商标的商标侵权案件情况，与本案并无直接关联。综上，在案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诉争商标在其核定使用商品上在指定期间进行了真实的商业使用，故诉争商标应予撤销。万隆公司不服被诉决定，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诉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本案相关实体问题的审理适用2001年10月27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相关程序问题适用2014年5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万隆公司提交的其与韩建东、刘红娟、陈东也分别签订的《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可以作为证明其曾许可韩建东、刘红娟、陈东也使用诉争商标的初步证据，但在案若无与之相对应的该合同实际履行的证据，则上述证据单独不能证明在指定期间诉争商标存在真实、公开的使用行为。万隆公司提交的韩建东、刘红娟、陈东也签订的买卖合同上虽显示有诉争商标及复审商品，但在案证据中仅有韩建东、刘红娟、陈东也单方出具的发货单和收据，而无相应发票或银行转账凭证予以佐证，不足以证明上述合同已实际履行。万隆公司提交韩建东、刘红娟、陈东也签订的印刷合同及收据上均未显示有诉争商标，即便前述合同已实际履行，亦不足以证明其系对诉争商标的宣传或使用。万隆公司提交的使用诉争商标的相关商品照片系其自制证据，且未显示该照片的形成时间，证明力较弱。证人证言、证明等在并无其他在案证据相佐证的情况下，单独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已进入商品流通领域并发挥了区分商品来源的功能。综合考虑以上因素，万隆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韩建东、刘红娟、陈东也签订的《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已实际履行，因此，万隆公司在行政阶段提交的在案证据无法相互印证并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不足以证明万隆公司或经其许可的韩建东、刘红娟、陈东也在指定期间内对诉争商标在纺织织物、家具遮盖物等其核定使用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公开的使用，诉争商标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万隆公司的诉讼请求。万隆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由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万隆公司授权使用诉争商标的商户均为个体工商户，而个体工商户一般采用开具收据的方式作为结算凭证，且现金交易亦为普遍现象，因此在案证据能够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进行了使用；二、诉争商标已经与万隆公司形成了唯一对应关系，如诉争商标被撤销，将损害万隆公司的合法权益。商标评审委员会及李晔服从原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且有诉争商标档案、被诉决定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证据充分且采信得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在撤销复审案件中，对于商标使用的三年期间跨越新法实施日的，在实体法律上适用旧法。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使用注册商标，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一）自行改变注册商标的；（二）自行改变注册商标的注册人名义、地址或者其他注册事项的；（三）自行转让注册商标的；（四）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关于诉争商标是否属于连续三年停止使用应被撤销的情形，需要根据在案证据就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在所核定使用商品上是否进行了公开、真实、合法的商业使用作出认定。本案中,万隆公司提交的《商标使用许可合同》未约定许可费金额，万隆公司也未提交支付许可费等证明该合同实际履行的证据。买卖合同的履行证据为自制的收据和发货单，证明力较低。印刷合同及收据上未显示诉争商标，不能证明系针对诉争商标签订的合同。照片无法确认形成时间。行政复议决定书形成于指定期间之后，且亦不能体现诉争商标进行了实际使用。相关人员出具的证明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证明力较低。综上，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在其核定使用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公开、合法的使用，对万隆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万隆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天津万隆大胡同置业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甄珂审判员  俞惠斌审判员  王晓颖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译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