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0191刑初717号 公诉机关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攀，男，1987年1月1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案发前系成都铁路公安处成都东车站派出所警员，户籍所在地四川省眉山市彭山区。2017年6月8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仁刚、谢文强，四川蜀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陶，男，1986年1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四川省眉山市彭山区。2017年6月5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余刚，四川锐致律师事务所律师。 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成高新检公诉刑诉[2017]6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攀、王陶犯抢劫罪，于2017年9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期间对被告人黄攀进行了司法精神病鉴定。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畏、代理检察员胡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攀及其辩护人谢文强、杨仁刚，被告人王陶及其辩护人余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7年5月19日22时许，被告人黄攀、王陶经预谋，以网约购买性服务的方式取得被害人联系地址，后强行进入被害人罗某位于成都高新区益州大道北段366号“英祥财富领域”3栋1403号住房内。进入以后，二被告人以警察查房为由，向罗某索取钱财，被识破身份并遭到拒绝，黄攀遂将罗某按压在床、强行控制，在王陶的配合下，二人用事先准备好的塑料约束带对罗某四肢进行捆绑，并用衣物封堵其嘴部，致罗某不能反抗、呼救，罗某被迫将手机解锁，使用微信扫码方式向黄攀转账人民币15000元。二人得手后逃离现场。次日凌晨，罗某报警，警察通过天网追踪发现王陶暂住于本市鼓楼北街一小区内，并于同年6月5日在该小区将王陶抓获。同年6月8日，黄攀由成都铁路公安处成都东车站派出所移交至成都高新区公安分局芳草街派出所。 该院根据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黄攀、王陶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刑事责任，且系入户抢劫。王陶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黄攀辩称：1.“英祥财富领域”3栋1403号住房不是被害人罗某的生活场所，房间内没有生活必需品；2.其未对被害人罗某使用暴力。 被告人黄攀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害人罗某的陈述前后矛盾，并无相关物证证实黄攀对罗某实施了捂嘴、卡脖子等暴力；2.黄攀与罗某约定了以后收取保护费的事情，不符合抢劫罪“当场劫取财物”的特征；3.黄攀对被害人使用扎带捆绑是为了使被害人相信他是警察，被害人交付财物是受到精神强制，敲诈勒索也可能使用暴力，被告人黄攀的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4.本案不能认定为“入户抢劫”，该房屋系卖淫的非法营业场所，黄攀在营业时间进入该房屋，不认定为“入户”；5.黄攀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6.黄攀系初犯、偶犯，有明显悔罪表现，案发后积极退赃16000元；7.黄攀作案时受到精神疾病困扰，在量刑时应酌情考虑该因素。 被告人王陶辩称其没有强行进入被害人的房屋，没有用衣物堵住被害人的嘴。 被告人王陶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本案应当认定为敲诈勒索罪；2.本案不应当认定为“入户抢劫”；3.王陶系从犯；4.王陶系初犯，一贯表现良好，其供述一直都是认罪的，案发后积极退还了所获的赃款4000元。 被告人王陶的辩护人向法庭出示了四川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立功受奖证书以及眉山市彭山区义和乡杨庙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实王陶一贯表现良好，曾获得三等功，案发后积极退赃，有悔罪表现。 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19日22时许，被告人黄攀、王陶经预谋，以网约购买性服务的方式取得被害人联系地址，后强行进入被害人罗某位于成都高新区益州大道北段366号“英祥财富领域”3栋1403号住房内。进入以后，二被告人以警察查房为由，向罗某索取钱财，被识破身份并遭到拒绝，黄攀遂将罗某按压在床、强行控制，在王陶的配合下，二人用事先准备好的塑料约束带对罗某四肢进行捆绑，并用衣物封堵其嘴部，致罗某不能反抗、呼救，罗某被迫将手机解锁，使用微信扫码方式向黄攀转账人民币15000元。二人得手后逃离现场，事后黄攀向王陶转账4000元。次日凌晨，罗某报警，警察通过天网追踪发现王陶暂住于本市鼓楼北街一小区内，并于同年6月5日在该小区将王陶抓获。同年6月8日，黄攀由成都铁路公安处成都东车站派出所移交至成都高新区公安分局芳草街派出所。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黄攀、王陶分别退还了赃款17000元、4000元。经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黄攀患有强迫症，但对其2017年5月19日至20日的行为评定为有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有经过控辩双方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5月20日0时44分许，罗某报警称自己于5月19日22时许在成都高新区益州大道360号财富领域3栋1403号家中被抢劫15000元。后民警通过天网视频追踪，发现被告人王陶落脚点位于成都市鼓楼北二街一小区内，后于2017年6月5日10时许在该小区内将王陶抓获，王陶交代出同案人员黄攀，经查，黄攀系成都铁路公安处民警，正因违法违纪被组织开展调查工作，同年6月8日12时许，成都铁路公安处成都东车站派出所将黄攀移交给成都高新区公安分局芳草街派出所。 2.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情况说明，证实民警依法对被告人王陶持有的黑色牛仔裤1条、白色OPPO直板智能手机1部、被告人黄攀持有的现金人民币17000元、益州大道北段与广和二街丁字街口处垃圾桶内发现的未被使用的约束带23根和使用过的约束带4根予以扣押。 3.天网监控视频，证实被告人王陶、黄攀于2017年5月19日16时许在鼓楼北二街会和，手提纸袋，于当晚21时许进入案发小区，于当晚22时许在垃圾箱扔东西。 4.现场勘验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7年5月20日在案发现场成都高新区益州大道366号“财富领域”3栋1403号内发现一把黑色剪刀、4根断裂的约束带，约束带上有可疑斑迹6处。 5.微信转账记录，证实被告人黄攀于2017年5月21日向被告人王陶转账4000元。 6.房屋租赁合同，证实2016年11月18日被害人罗某租赁了高新区益州大道北段366号“英祥财富领域”3栋1403号房屋，时间从2016年11月20日起至2017年11月19日止。 7.证人李某的证言，李某系被告人王陶的表妹，证实王陶曾给其打电话说他和黄攀去见了一个“小姐”，黄攀和“小姐”商量让她出去卖淫，每个月给黄攀和王陶交一定费用，后来没有谈拢，黄攀就打了那个女的，那个女的就报警了，李某让王陶把这个事情处理好，给那个“小姐”赔礼，王陶说黄攀会把这个事情处理好，过了几天，王陶说黄攀没有跟他说怎么处理，只是喊他等候，又过了一段时间李某就听说王陶被抓了。 8.证人吴某的证言，吴某系成都铁路公安处成都东车站派出所教导员，证实被告人黄攀是2015年3月到派出所任执勤民警，2017年6月初黄攀没到派出所上班，打电话也不接，后来由其带队开展寻找黄攀的工作，通过铁路购票系统查询发现黄攀购买了去桂林的火车票，他马上带队乘机前往桂林，在桂林火车站找到黄攀并开展谈话工作，黄攀在谈话中主动反映其在成都高新区某小区参与了一起敲诈勒索案件，他感觉事态严重，就与民警一起乘飞机将黄攀带回成都，后将所有材料连同黄攀移交给芳草街派出所。 9.被害人罗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其称，其从事微信网约工作，2017年5月19日，她与一名电话号码为17196831129、17196835209的男子约定当晚22时在财富领域小区卖淫，后她将房间号告知对方，开门后进来两人，其中一名男子自称是治安大队的，要求她交保护费，她觉得对方是假警察，因为警察不会找她收保护费，就说如何证明警察身份，那个胖点的男子就拿了个警官证出来晃了一下，但证件被遮了，她没有看全。她说不相信对方的警察身份，瘦一点的男子就在旁边说“说那么多做啥子，直接拷起”，胖子听后上前一步伸手卡住她的脖子把她压在床上，并坐在她的腿上，双手卡住她的脖子。另外一个男的就拿了束缚带来捆她的手。他们说要拷她，结果却拿束缚带来捆她，她就更不相信对方的警察身份。之后他们害怕她喊，胖子拿被子捂住她的脸，她说自己喘不过气了，胖子就揭开了被子，把她的嘴堵了，另外一个男的拿了件衬衣把她的嘴巴绑了。她当时很害怕，他们让她做什么她都同意，他们就用微信方式转走了15000元钱。由于对方捆了她的手，脖子又卡得很紧，她害怕对方伤害她的生命。所以她迫于无奈输入了微信密码给对方转钱。 罗某辨认出黄攀是自称是治安大队的并卡她脖子、把她按在床上的人，王陶是拿东西捆绑她的人。 10.被告人王陶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其称，2017年年前，黄攀提出去收“楼凤”保护费。5月19日晚上在“财富领域”小区，黄攀喊对方交20000元保证金，小姐拒绝，后黄攀叫他将小姐绑上，黄攀翻看了小姐的手机，小姐表示其同意合作，随后转了15000元给黄攀。黄攀后转了4000元给他，说四六分抢的钱，他同意了。抢小姐钱的时候小姐都不是自愿给付的，因为小姐不配合，他们就对小姐进行捆绑，由于害怕小姐呼救，就堵住小姐的嘴。案发后，黄攀说可以花点钱找关系，不用关进来，并教他怎么跟公安说。 王陶辨认出黄攀、罗某；辨认出作案小区系益州大道北段366号及其本人被抓获地点系鼓楼北二街60号。 11.被告人黄攀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其称，其于2017年5月19日与被告人王陶共谋，利用其警官证，敲诈一名叫“AV酱网红”（即罗某）的小姐，两人在太升路某地摊买了一张手机卡并申请了一个新的微信号，又购买了两顶棒球帽（红色和黑灰色），并在王陶家附近的五金店购买了一捆塑料约束带。两人到罗某房间后，黄攀拿出警官证要求罗某配合调查，花钱消灾，罗某不相信二人是警察，他们就将她双手用约束带捆在前面，要求罗某给他们15000元，罗某在恐吓之下同意手机转账，后通过扫描他的微信二维码转账15000元，后二人离开。是否堵住小姐的嘴这个细节自己记不清楚了。5月20日，他通过自己的微信给王陶（微信昵称“奥特曼小怪兽”）转账4000元，剩余3000元6月份再给王陶。其实剩下的11000元他没有用，因为后悔，想退回事主。案发后4、5天，他与被害人罗某聊天时得知罗某已报案，就于6月2日将其作案时联系被害人的手机和手机卡都扔到太升南路的垃圾桶内。 黄攀辨认出罗某、王陶；辨认出实施犯罪的地方位于益州大道英祥财富领域小区，购买约束带地点位于鼓楼北二街84号。 12.被告人黄攀、王陶的身份信息以及黄攀的辞职材料，证实二被告人的身份情况，犯罪时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黄攀原系二级警员，于2017年6月5日向成都铁路公安局成都铁路公安处辞去公职，同日被批准。 13.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黄攀患有强迫症，但对其2017年5月19日至20日的行为评定为有刑事责任能力。 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黄攀、王陶均提出未实施堵嘴、卡脖子等行为；黄攀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罗某的陈述前后矛盾，并无相关物证证实黄攀对罗某实施了捂嘴、卡脖子等暴力，对被害人罗某的陈述不应采信。本院认为，被害人罗某的陈述虽有矛盾之处，但矛盾主要在于二被告人入户的原因、方式以及罗某本人的真实身份，而关于二被告人入户以后对罗某实施的暴力行为以及劫取钱财的行为，罗某的二次陈述并无矛盾，罗某在第一次笔录中对其从事卖淫的违法活动有所隐瞒，其已作出合理解释，不影响对其陈述真实性的认定，对其陈述应予采信。公诉机关提供的上述指控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攀、王陶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胁迫手段，入户抢劫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依法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与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黄攀、王陶应当构成敲诈勒索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根据被告人黄攀、王陶的供述、被害人罗某的陈述，足以证实罗某并未相信二被告人的警察身份且不愿意交付钱财，黄攀、王陶在实施犯罪过程中采用捆绑、堵嘴、威胁等方式，致被害人不敢反抗后，当场强行劫取被害人钱财，其行为应当构成抢劫罪，且系入户抢劫，公诉机关定罪准确，本院予以支持，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黄攀、王陶不构成入户抢劫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卖淫女的租住处对于非卖淫对象而言仍然属于刑法意义上的“户”。本案中，黄攀、王陶并不是为了嫖娼进入卖淫女的住所，而是以嫖娼为名骗开房门，对于卖淫女而言，其之所以允许他人进入其租住处，是基于该人系卖淫对象，但对于黄攀、王陶而言，其并无与卖淫女进行性交易的意图，其入户的目的就是实施抢劫，故应当认定为“入户抢劫”。关于黄攀的辩护人提出黄攀系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虽然黄攀在公安机关尚未掌握其犯罪事实之前主动供述，但其供述内容并不真实、全面，对于本案的关键事实，如是否采用了捆绑、堵嘴、威胁等手段，其供述明显避重就轻，不能认定其如实供述，故不构成自首，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案系共同犯罪，黄攀系犯意提出者，二名被告人利用黄攀警官证共同实施犯罪行为，黄攀具体实施了捆绑、堵嘴等行为，并分得大部分赃款，系主犯；王陶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在量刑时，本院同时考虑以下情节：1.黄攀在作案时系成都铁路公安处成都东车站派出所的警员，酌定从重处罚。2.黄攀、王陶于案发后已退还了所获的赃款，具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攀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8日起至2028年12月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王陶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5日起至2024年6月4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从被告人黄攀处扣押的现金人民币11000元用于退赔被害人罗某，剩余6000元上缴国库冲抵罚金；被告人王陶退还的赃款人民币4000元退赔给被害人罗某；扣押在案的约束带予以没收；其余物品由公安机关查明来源后依法处置。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何 晶 人民陪审员  常璟璞 人民陪审员  于广华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刘 佳 速录书记员梁江眉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二）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抢劫的；（四）多次抢劫或者抢劫数额巨大的；（六）冒充军警人员抢劫的；（八）抢劫军用物资或者抢险、救灾、救济物资的。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