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内民终42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内蒙古庆华集团顺嘉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乌拉特中旗。法定代表人：王晖，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仲武，内蒙古梵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煜，内蒙古梵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张立国，男，蒙古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显坤，男，蒙古族，系张立国儿子。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振河，内蒙古塞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内蒙古庆华集团顺嘉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嘉商贸公司）与上诉人张立国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巴民二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顺嘉商贸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仲武、赵煜，上诉人张立国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显坤、岳振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顺嘉商贸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巴民二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本案诉讼费全部由张立国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判决顺嘉商贸公司支付张立国垫付车款269.6880万元的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撤销。张立国为顺嘉商贸公司垫付的购车款与事实不符，20辆个贷车辆并非顺嘉商贸公司购买，而是属于立国工贸公司购买（《合作协议》该20辆车购买方为内蒙古乌拉特中旗立国工贸有限公司），顺嘉商贸公司仅是替张立国垫付了首付款和购车款，不能以此认定20辆个贷车属于顺嘉商贸公司购买。再者张立国在未提供任何打款凭证也没有任何受顺嘉商贸公司委托要求其垫付上述款项的情况下，其主张的垫付款项属于个人行为，张立国借与顺嘉商贸公司之间的经营管理关系的便利条件，使用顺嘉商贸公司资金购买上述20辆车辆，损害和侵犯顺嘉商贸公司权益，行谋取个人利益最大化之实，对此顺嘉商贸公司不能认可。综上，请求贵院依法查清事实，判如所请，维护顺嘉商贸公司的合法权益。张立国辩称，顺嘉商贸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且顺嘉商贸公司诉讼主体设置错误。事实与理由：1、2009年顺嘉商贸公司委托张立国向包头市永安隆物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永安隆公司）购买20辆欧曼牌重型半挂牵引车。顺嘉商贸公司向张立国先行支付首付车款200万元。张立国将首付款支付给永安隆公司，由永安隆公司出具票据，写明购车单位为顺嘉商贸公司。之后因顺嘉商贸公司无款支付剩余车款，由张立国为顺嘉商贸公司垫付车款269.688万元。张立国与顺嘉商贸公司及车主国红见等人在2010年6月至12月签订《车辆运输协议》，由张立国负责管理顺嘉商贸公司所有的273辆运输车（包括20台争议车），在2011年11月25日顺嘉商贸公司终止与张立国签订的三方协议，并将张立国管理的全部车辆收回，自行管理。至此，张立国已完全丧失对273台车辆的管理。现顺嘉商贸公司认为涉案的20辆运输车辆属于张立国所有，纯属捏造。2、本案涉及车款主体是各车车主，并非是张立国。张立国是委托管理人，并非是车主，且车辆的使用、收益占有全部是各车车主，而所有权却是顺嘉商贸公司所有。顺嘉商贸公司诉讼张立国给付车款，诉讼主体设置错误。张立国上诉请求：1、撤销（2015）巴民二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顺嘉商贸公司的诉讼请求或者起诉；2、撤销（2015）巴民二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撤销顺嘉商贸公司提供的2011年11月25日《对账结果》中除第四条金额外的所有内容，判决顺嘉商贸公司返还张立国垫付款3620843.52元；3、一、二审诉讼费由顺嘉商贸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对账结果》存在重大误解应当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漏列承租人（车主）这一被告主体，将张立国列为被告主体设置错误。二、一审判决张立国返还顺嘉商贸公司车款427.7万元没有事实依据，且与其认定的委托管理关系相矛盾，应当驳回顺嘉商贸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张立国偿还车款依据的《对账结果》存在重大误解依法应当撤销。顺嘉商贸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张立国已经向全部车主收取了车主应交纳的首付款、保险费等等全部款项。张立国已提供未缴费的承租人（车主）名单，顺嘉商贸公司应该继续向车主索要，无权直接向张立国索要车主的欠款。顺嘉商贸公司认可张立国在《对账结果》时已经交给顺嘉商贸公司13463000元，按照三方签订的《车辆运输协议》约定的每辆车交纳5万元的首付款，273台车的首付款为1365万元，与对账时相差18.7万元，但对账之后，顺嘉商贸公司又收到张立国交款250万元，张立国已经超额支付231.3万元。张立国交纳了2010年、2011年车队车辆的保险费。张立国提供了2010年、2011年车辆保险单原件，该单证上有明确的交纳保险费的金额，足以证明该保险费是张立国交纳的，根本不欠顺嘉商贸公司的保险费；张立国提供了2009年、2010年交纳保险费的部分收据以及2011年交纳保险费的部分收据，这些收据与保险单相互印证证实2010年度、2011年度的保险费是张立国交纳的。一审判决认为张立国没有提供相应的交纳保险费凭证与事实不符。三、顺嘉商贸公司与各承租人（车主）及张立国三方并没有对清账务，应当继续对账并进一步确定债务人、债务金额，顺嘉商贸公司只能按照《车辆运输协议》的约定从承租人（车主）的运费中扣回。顺嘉商贸公司向张立国主张车主的欠款，其实质就是要将双份所谓欠款据为己有，其不合法性、不合理性显而易见，因此，应当驳回顺嘉商贸公司的起诉，继续对账，由承租人(车主)承担偿还欠款责任。四、张立国主张顺嘉商贸公司返还垫付运费362.084325万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张立国为顺嘉商贸公司垫付运费的计算依据是顺嘉商贸公司提供的运费表，根据运费表中载明的扣款及正负数，完全能够计算出张立国垫付费用的金额，能够清楚地证实张立国垫付运费362.084325万元的事实。此外，张立国还提供了自己给车主发放运费的银行转账单证，明确记载了收款人的姓名及金额，该证据与顺嘉商贸公司提供的运费表相互印证就能够证实垫付款362.0843万元的事实。一审法院已经查明在2012年初顺嘉商贸公司就将张立国车队的所有车辆全部收回直接管理，这就导致张立国无法在以后的运输中扣回垫付款，垫付款的事实在张立国受托管理结束之前一直持续存在。顺嘉商贸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判决张立国承担427.7万元欠款正确。1、主体正确，张立国称漏列承租人于法无据，张立国在《对账结果》中明确承认欠款事实，顺嘉商贸公司依据《对账结果》要求张立国返还欠款事实理由充足。2、张立国对各车主承担连带责任，根据顺嘉商贸公司、张立国、各车主签订的《车辆运输协议》第四条约定“张立国对其管理的车辆承担连带责任”，依据此约定张立国对各车主需要承担的费用承担连带责任，也就说不管是委托关系还是融资租赁关系，张立国都需要和各车主一样承担连带责任。3、顺嘉商贸公司证据充足，根据顺嘉商贸公司提供的《车辆运输协议》和《对账结果》可以确认张立国的欠款事实。《对账结果》是张立国本人签字确认，对于欠款金额也没有任何异议，而且张立国后续还履行了部分还款义务，以上事实都证明张立国认可欠款事实。二、不存在张立国主张的垫付运费3620843元。张立国主张的垫付362.0843万元运费缺乏事实基础，《车辆运输协议》只是约定张立国对各车主进行管理监督并可以收取最高不超过运费3%的管理费，并没有约定张立国可以替车主垫付运费，也没有证据显示有口头或书面协议同意张立国可以替顺嘉商贸公司垫款，所以张立国主张其垫付了运费没有任何事实基础。张立国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垫付款已由车主领取的事实以及未从车主处扣回的事实，其仅根据运费结算表主张垫付款项，但该垫付金额明细并没有车主的签字确认，仅是张立国单方拟制，且张立国作为车辆的管理方和运费的发放方，即使当月存在垫付行为，其也完全可以在下月中对上月垫付款项从车主处扣回，垫付的事实不会一直持续存在。三、是否存在垫付款应以对账作为依据。根据《对账结果》顺嘉商贸公司和张立国双方已经把相关账目对清并最终确认了张立国欠款的事实。然而张立国主张的垫付362.0843万元运费没有经过对账，不能认可。四、张立国要求撤销《对账结果》中除第四条金额外的所有内容的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对账结果》是双方的真实有效的意思表示，张立国作为长期商业活动人员应当对涉案协议的相关约定非常清晰和全面的了解，对《对账结果》签订后可能产生的风险应当有全面的判断和预知，因此张立国主张存在重大误解要求撤销《对账结果》中除第四条金额外的所有内容的请求于法无据。顺嘉商贸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依法判令张立国立即支付车款427.7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张立国一审反诉请求：1、撤销2011年11月25日对账结果中除第四条金额外的所有内容；2、判决顺嘉商贸公司支付张立国为其垫付的购车款等部分项目费用共计631.7724万元。诉讼费由顺嘉商贸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以下事实：2010年顺嘉商贸公司(甲方)与张立国（乙方）及车主（丙方）签订《车辆运输协议》，因甲方拥有蒙古UHG煤矿长期的煤炭购买合同，现成立运输车队，并对丙方融资租赁的运输卡车进行了资金垫付，同时对每一辆车进行融资租赁的担保，乙方自愿加入甲方的车队，对丙方融资租赁的车辆进行运输营运上的管理监督，甲乙丙三方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协议和条款：甲方同意将丙方融资租赁的欧曼牌重型牵引卡车分配给乙方车队进行运输分级集中管理，该车辆首付款5万元，总车款51.70万元。丙方同意甲方统一分期从运费里扣除上述费用，直至还清所有的款项；在没有还清车辆的租赁贷款以前，公司拥有车辆的监管权和处置权，在丙方还清所有的租赁款及利息以后，甲方会协助出具书面文件，把车的所有权转交给丙方；为了便于管理和提供更好的服务，乙方和丙方必须服从并接受甲方在物流运输经营上的整体计划安排和监管。第三条煤炭运输费用和结算：甲方每个自然月为乙方结算一次运费，当月运费结算时间不超过次月的15日，当月乙方必须在收到甲方结算运费后的3个工作日内对丙方结清运费，否则丙方有权向甲方提出申诉。第四条三方的责任及义务：甲方负责为丙方提供各类手续齐全的车辆，能够在蒙古国从事煤炭运输业务，为丙方的司机办理签证、蒙古暂住证和驾驶证等所必需的证件，车辆提交手续齐全后须在30个工作日内办理完毕；甲方指定专业的保险公司为丙方车辆及司机提供保险服务，甲方为丙方在蒙古国的各种意外提供支持和援助，并在蒙古境内提供车辆维修服务；甲方为丙方预先垫付融资租赁款、油费，此费用甲方有权从丙方的运费中扣除；乙方为分级管理，由乙方统一管理并在业务上指导分配给其的车辆，听从甲方的整体物流运输的调度方案，并收取最高不超过运费3%的管理费用；乙方统一安排车辆保险及维修服务，必须到甲方已经指定的公司接受服务；乙方提供除甲方售后维修服务、保险服务等之外的所有后勤保障服务，提前为丙方垫付维修、配件等费用，为司机安排衣食住行，对司机提供培训教育服务，保证司机的正常出车，并对其管理的车辆承担所有连带责任。该协议中还对煤源及运输路线、运输的法律责任及违约责任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协议中甲方处加盖有顺嘉商贸公司的印章，乙方处加盖有内蒙古庆华集团顺嘉商贸有限公司立国车队的方形章并有张立国的签名。协议签订后，张立国对253辆车、双方有争议的欧曼车20辆和老张车队管理的13辆车及自行购买的10辆德龙车共计296辆车进行运营管理。2011年11月25日,顺嘉商贸公司（甲方）与张立国（乙方）形成《对账结果》，内容为：甲乙双方就253辆欧曼车首付款及保险款一事，经过对账，结果如下：1、2010年张立国共从顺嘉车队提车253台欧曼车辆（本次对账不涉及20辆个贷车）；2、按照顺嘉商贸公司与张立国签订的协议，张立国应向顺嘉商贸公司交付8万元（含3000元的提车费），应向顺嘉商贸公司共计给付首付款和保险共计2024万元；4、张立国实际向顺嘉商贸公司给付了1222.8万元的首付款、123.5万元的保险费，共计1346.3万元；5、张立国车队应欠顺嘉车队677.7万元；6、异议点：张立国给永安隆公司以甲方名义打款部分收据永安隆公司尚未出具、保险费和提车费尚未对清，在此双方约定，如果张立国从永安隆拿回新收据，可对第5条对清的金额进行冲减。7、针对以上结果，张立国做出承诺，以上欠款三个月内偿还完毕，否则顺嘉商贸公司将通过法律途径追究其民事责任，直至刑事责任。该《对账结果》中张立国签字并按印。之后，张立国在2011年12月至2012年4月期间，分四笔给付顺嘉商贸公司250万元。现顺嘉商贸公司认为张立国尚欠其首付款及保险费共427.7万元应予支付，提起本案诉讼，张立国对该数额不予认可，反诉要求撤销《对账结果》中除第四条金额外的所有内容并要求顺嘉商贸公司支付其垫付款项631.7724万元。2012年3月31日，顺嘉商贸公司（甲方）与张立国（乙方）签订《协议书》，就乙方承租管理经营的283辆车达成以下协议：甲乙双方进一步明确目前乙方管理经营的283辆车（除有争议的20辆个贷车外）所有权为甲方所有；为了盘活乙方经营管理的所有车辆，甲乙双方一致同意解除其中150辆车的三方协议，解除三方协议后，所有车辆由甲方统一管理调往策克口岸；解除三方合同调往策克口岸的车辆首先进行三方清算，由乙方首先与各个车辆的车主进行清算，确定双方的债权债务，由三方签字确认，甲方有义务协助扣回车主欠乙方的债权。但乙方欠车主的运费等债务由乙方妥善解决，甲方不承担任何连带责任，上述事宜必须在三日内完成；以前双方的欠款及债务依然有效，不因本协议的签订而免责，仍按原有的协议逐月扣回。之后，张立国将车辆全部交回顺嘉商贸公司管理运营。另查明，顺嘉商贸公司在庭审中提供了2009年6月18日其作为购车担保方（甲方）与购车方内蒙古乌拉特中旗立国工贸有限公司（乙方）签定的《合作协议》的复印件。协议约定：甲方自愿将自己购买开采的蒙古车原煤运输业务委托乙方承运；乙方购买100辆运输车，甲方负责给乙方提供所购车辆提供担保，并负责给乙方所购车辆提供首付款，每辆车首付款壹拾万元；乙方将所购车辆全部落户在甲方公司，听从甲方的支配使用安排等内容。张立国以此协议为复印件为由不予认可。2009年6月25日、2009年7月10日、2009年7月21日张立国分四笔给永安隆公司分别支付70万元、100万元、20万元、80万元共计270万元用于购买车辆。2009年9月20日，张立国向顺嘉商贸公司提出申请，要求顺嘉商贸公司按购车协议支付每台车10万元的首付款，共计200万元。2009年9月25日，顺嘉商贸公司按此申请支付给永安隆公司200万元。2009年10月27日，顺嘉商贸公司给张立国出具“今收到张立国交来贰拾辆欧曼车（主＋挂车）发票共计肆拾张”的收条一张。顺嘉商贸公司从2010年1月19日至2010年12月7日期间分12次给永安隆公司付款共计565.1760万元。2012年8月10日，永安隆公司出具证明，内容为“包头市永安隆物资有限责任公司于2009年收到内蒙古庆华集团顺嘉商贸有限公司支付20辆欧曼牌重型半挂牵引车部分首付款及贷款费用：贰佰万元整（￥200万元），其中款项计：贰佰陆拾玖万陆仟捌佰捌拾元（￥2696880元）是由张立国垫付。特此证明”。在永安隆公司出具的机动车销售票中，记载的购货单位为顺嘉商贸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涉案《车辆运输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应为有效协议，现针对双方的诉辩意见一审法院对争议事实作如下认定：一、关于双方形成何种法律关系的问题。根据《车辆运输协议》的约定，张立国加入顺嘉商贸公司成立的车队，为顺嘉车队的分级管理方，对车主融资租赁的车辆进行运输营运上的管理监督并收取一定比例的管理费用，该情形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的法律特征，应认定双方形成的是委托合同法律关系。二、《对账结果》中除第四条金额外的内容是否应予撤销及张立国是否应给付顺嘉商贸公司427.7万元的问题。顺嘉商贸公司基于2011年11月25日形成的《对账结果》要求张立国给付427.7万元，而张立国除对第四条的金额无异议外，对其余内容均诉请撤销。张立国该反诉请求的成立与否影响顺嘉商贸公司的本诉主张，一审法院就此争议问题认定如下：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此处的重大误解是指当事人对合同的内容或者条款在理解上存在重大的错误。张立国认为其对《对账结果》中的部分内容产生重大误解请求撤销，但张立国作为长期从事商业活动的人员，对涉案协议的相关约定非常清晰和全面，其对《对账结果》签订后可能产生的风险应当有明确的判断和预知，主张的理由不符合重大误解的构成要件，因此，该《对账结果》不存在重大误解的情形，对其请求撤销《对账结果》中除第四条金额外的所有内容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次，该《对账结果》是双方合意行为，其中对提车数量、应缴、已交及尚欠金额约定的明确具体，张立国签字确认的行为表明该《对账结果》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且之后其又分四次给顺嘉商贸公司交纳了250万元，该事后履行行为亦表明其对双方形成的对账结果的认可。第三，在2012年3月31日双方形成的《协议书》中明确“以前双方的欠款及债务依然有效，不因本协议的签订而免责”，说明此时双方对欠款事实的再次确认，张立国对再次确认的事实并未提出过异议。综合上述理由，在张立国请求撤销《对账结果》中除第四条金额外的内容的反诉请求未成立的情况下，双方应依《对账结果》中确定的义务如约履行，顺嘉商贸公司要求张立国支付其首付款及保险费427.7万元的本诉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现双方对保险费的交纳存在争议，顺嘉商贸公司认为张立国应退还其2011年度多交纳的保险费，但在其本诉请求中并未对此主张，一审法院对此不予调整。张立国虽持有2010年度保险单的原件认为该年度保费由其交纳，但未提供相应的交纳凭证，仅凭保单原件无法证实其已对该年度保费交纳的事实。对2011年度的保险费，双方均认可张立国从顺嘉商贸公司借支437.7560万元、顺嘉商贸公司已扣回341万元的事实，张立国虽称其已多交纳了该年度保险费，但未举证证明应核减的数额，且在初始诉讼中，一审法院曾组织双方人员进行对账未果，故张立国仍应按《对账结果》中的数额承担给付义务。对张立国提出的漏列车主为主体的抗辩意见，因顺嘉商贸公司依据与张立国形成的《对账结果》主张权利，该《对账结果》的相对方为张立国而非车主，虽然车主为交纳首付款和保险费的义务主体，但顺嘉商贸公司并不直接针对车主进行收取，而是由张立国向车主收取再交给顺嘉商贸公司，此履行方式从张立国认可已交纳顺嘉商贸公司首付款和保险费共计1346.3万元的行为亦可证实，从车主处收取首付款和保险费是张立国应完成的管理事项，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车主尚欠首付款和保险费的事实，张立国提出漏列车主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张立国主张垫付款的反诉请求是否支持的问题。张立国主张垫付金额631.7724万元由给永安隆公司支付269.6880万元和给车主垫付运费362.0843万元两部分组成，一审法院对该两部分的反诉请求分别认定如下：（一）关于要求返还垫付款269.6880万元的问题。张立国主张其代垫了顺嘉商贸公司向永安隆公司购车款项269.6880万元，对此，顺嘉商贸公司持有异议并提供了《合作协议》抗辩购车方为内蒙古乌拉特中旗立国工贸有限公司，但该《合作协议》为复印件，且在永安隆公司出具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中记载的购货单位为顺嘉商贸公司。顺嘉商贸公司除支付永安隆公司首付款外，其自认还在2010年1月至12月期间分次给永安隆公司付款共计565.1760万元。在双方形成的《对账结果》中，顺嘉商贸公司亦认可张立国从永安隆公司拿回收据后可在欠付金额中相应核减。在运营过程中，对该20台车辆扣除费用方式与张立国管理的其他车辆并无差异。本次庭审中顺嘉商贸公司亦认可该20台车辆现由其控制和管理。从以上形式和实质内容反映的事实结合永安隆公司于2012年8月10日出具的张立国垫付269.6880万元的证明内容，可认定该20台争议车辆的所有权人为顺嘉商贸公司，张立国给永安隆公司支付的款项系代垫行为，顺嘉商贸公司对张立国该部分代垫款项拒绝返还于法无据。对张立国主张的由顺嘉商贸公司返还其代垫款269.6880万元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二）关于要求返还垫付款362.0843万元的问题。张立国主张存在垫付车主款项的事实，其应当完成该垫付款项已由车主领取的事实和未从车主处扣回垫付款项事实的举证责任。现张立国依据顺嘉商贸公司的运费结算表主张垫付款项，但该垫付金额明细没有车主签字确认，仅是张立国单方拟制，且张立国作为车辆管理方和运费的发放方，即使当月存在垫付行为，其也完全可在下月中对上月垫付的款项从车主处扣回，垫付的事实不会一直持续存在。另，在顺嘉商贸公司给张立国发放运费时张立国签字确认，对扣除的款项张立国是明知的，现又以存在垫付款项为由要求顺嘉商贸公司返还于法无据，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为顺嘉商贸公司垫付362.0843万元的事实，对该项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顺嘉商贸公司请求张立国给付其车款427.7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张立国要求顺嘉商贸公司支付其垫付购车款269.6880万元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张立国请求撤销《对账结果》中除第四条金额外的内容及垫付运费362.0843万元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五十四条第一款（一）项、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九十六条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张立国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顺嘉商贸公司车款427.7万元。二、顺嘉商贸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张立国垫付车款269.6880万元。三、驳回张立国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中,张立国提交了银行汇款凭证及保险业专用发票复印件,欲证明2010年保险费是由张立国向保险公司交纳。汇款凭证的收款人为个人，且没有相应的保险公司出具的发票，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保险业专用发票载明的收款项目为滞纳金，也没有对应车辆，是否为顺嘉商贸公司253辆交纳保险费的滞纳金不能确认。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张立国与顺嘉商贸公司形成何种法律关系；张立国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对账结果》是否可以作为双方权利义务的依据；张立国请求撤销《对账结果》中除第四条之外的其他内容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张立国请求返还垫付运费3620843.52元是否有依据；是否存在张立国为顺嘉商贸公司垫付车款的事实及金额。张立国与顺嘉商贸公司形成何种法律关系。一审认定张立国与顺嘉商贸公司形成了委托关系。双方当事人对该认定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张立国对其应承担的义务有异议。委托关系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受委托人应当按照委托人的要求，报告委托事务的处理情况。委托合同终止时，受托人应当报告委托事务的结果。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取得的财产，应当转交委托人。张立国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的问题。张立国与顺嘉商贸公司签订了《车辆运输协议》，并与顺嘉商贸公司形成了《对账结果》，双方之间存在权利义务关系。张立国没有履行《对账协议》约定的内容，顺嘉商贸公司请求判令张立国履行《对账协议》约定的义务，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受理条件，故张立国上诉称应驳回顺嘉商贸公司的起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对账结果》是否可以作为双方权利义务的依据。《对账结果》是履行《车辆运输协议》过程中张立国与顺嘉商贸公司形成的，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张立国受委托管理车队，承诺对顺嘉商贸公司融资租赁的车辆车主收取每辆车8万元的首付款、提车款、保险费，并在顺嘉商贸公司从张立国管理的车队运输费中扣除250万元后未提出异议。《车辆运输协议》第四条，张立国的责任及义务d项约定：“张立国提供除顺嘉商贸公司、售后维修服务、保险服务等之外的所有后勤保障服务，提前为车主垫付维修、配件等费用，为司机安排衣食住行，对司机提供培训教育服务。保证司机正常出车，并对其管理的车辆承担所有连带责任”。顺嘉商贸公司与张立国于2012年3月31日签订的《协议书》第8条约定，以前双方的欠款及债务依然有效，不因本协议的签订而免责，仍按原有的协议逐月扣回。《对账结果》作为此前双方形成债权债务关系，仍然有效，故《对帐结果》可以作为双方权利义务的依据。张立国请求撤销《对账结果》中除第四条之外的其他内容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张立国与顺嘉商贸公司于2011年11月25日形成了《对账结果》，载明：1、2010年张立国从顺嘉车队提车253台欧曼车辆；2、按照顺嘉公司与张立国签订的协议，张立国应向顺嘉公司交付8万元，应向顺嘉公司共计给付首付款和保险共计20240000元；4、张立国实际向顺嘉公司给付了12228000元的首付款，1235000元的保险款，共计13463000元。5、张立国车队应欠顺嘉车队677.7万元。《对账结果》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对账结果》约定的张立国的义务清楚明白，张立国上诉主张对《对账结果》有重大误解，将车主的责任和义务误解为是自己的义务，应撤销《对账结果》中除第四条之外的其他内容。该条内容证明张立国向车主收取过首付款及保险费。至于收取了哪些车主的首付款和保险费，哪些车主没有交纳首付款和保险费，张立国应在委托关系终止后，向顺嘉商贸公司提供车主签字确认的书面清单。2012年3月双方形成的《协议书》约定，张立国首先与各车主进行清算，确定双方的债权债务，由三方签字确认，顺嘉商贸公司有义务协助扣回车主欠张立国的债权。同时约定，以前双方的欠款及债务仍然有效。但张立国直到本次二审也没有提供其与车主确认的债权债务清单，且对之前的欠款进行了再次确认。张立国主张《对账结果》是重大误解形成的，没有相关证据予以支持，其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张立国请求返还垫付运费3620843.52元是否有依据。张立国主张垫付运输费的依据为顺嘉商贸公司给立国车队发放运费表,其中涉及每个车主每月应得运费和所扣除的费用。张立国作为车队的管理方,车主的运费由其发放，张立国主张垫付3620843.52元的运费，应提供由车主认可的张立国除提取的管理费外，运费已全部发放给车主的相关证据，现张立国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垫付了运费，更不能证明垫付运费的金额为3620843.52元。张立国该项上诉请求,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张立国是否存在为顺嘉商贸公司垫付车款的事实及金额。顺嘉商贸公司上诉称，20辆个贷车辆并非顺嘉商贸公司购买，而是属于立国工贸公司购买，顺嘉商贸公司仅是替张立国垫付了首付款和购车款，不能以此认定20辆个贷车属于顺嘉商贸公司购买。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对账结果》载明，张立国给永安隆公司以顺嘉商贸公司名义打款部分收据永安隆公司尚未出具，保险费和提车费尚未对清，在此双方约定，如果张立国从永安隆公司拿回新收据，可对第五条金额进行冲减。在运营过程中，对该20台车辆扣除费用方式与张立国管理的其他车辆并无差异，且在一审庭审中顺嘉商贸公司亦认可该20台车辆由其控制和管理。因此，应认定20辆车的购买方为顺嘉商贸公司，顺嘉商贸公司应承担支付购车款的义务。张立国提供了永安隆公司于2012年8月10日出具的证明,内容为:“包头市永安隆物资有限责任公司于2009年收到内蒙古庆华集团顺嘉商贸有限公司支付20辆欧曼牌重型半挂牵引车部分首付款及贷款费用：贰百万元整（2000000元），其余款计：贰佰陆拾玖万陆千捌佰捌拾元（2696880元）是由张立国垫付”。该20辆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记载的购车单位为顺嘉商贸公司，且发票均交给了顺嘉商贸公司。故顺嘉商贸公司不应承担张立国垫付车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保险费问题，双方的《对账结果》已经明确，张立国提供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是2011年5月交纳的保险费，本案所涉保险费为2010年的保险费，两者无关联。二审中张立国提交的十张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和收费客户回单均为复印件不能证明与涉案保险费用的关系。张立国提供的保险业专用发票，记载的内容为交纳滞纳金90256.4元，张立国没有提交保单，不能证明代替顺嘉商贸公司交纳保险费的金额，故其抗辩2010年的保险费由其交纳，顺嘉商贸公司不应收取保险费的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双方当事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案件受理费共计95459.9元,由内蒙古庆华集团顺嘉商贸有限公司负担28375元,由张立国负担67084.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书勤审判员  汪海波审判员  裴 彪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五日书记员  胡成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