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109民初12026号 原告上海卉意实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占军。 委托代理人张昆，上海美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杨安泽幕墙材料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杨广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卓勋，浙江浙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徽铝建材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丽红。 委托到理人杨云，浙江浙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杨中振。 委托到理人王卓勋，浙江浙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上海卉意实业有限公司（简称卉意公司）诉被告浙江杨安泽幕墙材料有限公司（简称杨安泽公司）、浙江徽铝建材有限公司（简称徽铝公司）、杨中振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7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周娆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9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张昆，被告杨安泽公司、杨中振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卓勋、被告徽铝公司委托代理人杨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卉意公司诉称：杨安泽公司与徽铝公司系关联公司，且人员、业务、财务混同。原告自2016年7月开始陆续向杨安泽公司与徽铝公司供应铝板，总计发生货款金额1317616.55元，两公司已支付货款952241.8元，余款365174.75元尚未支付。 2016年11月27日，杨安泽公司承诺将于2016年11月30日前付清货款，但未见支付。2016年12月30日，杨安泽公司再次承诺将于2017年1月5日前支付余款并承诺如到期不付，将另行支付违约金8万元并承担因纠纷产生的律师费等。同日，徽铝公司交付原告一张10万元的支票用于偿付货款，但次日该支票被银行以“出票人账号余额不足以支付票据款项”为由退回。承诺付款期届至，杨安泽公司与徽铝公司仍未支付货款。 2017年1月15日，杨安泽公司与徽铝公司实际控制人杨中振承诺，剩余货款最晚于2017年1月25日前支付，否则，将承担违约金8万元及因纠纷产生的律师费等。此外，杨中振承诺对前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同日，徽铝公司开出一张金额为365174.75元的支票，但付款期届至当日，该支票被银行以“出票人签章与预留银行签章不符”为由拒绝。杨安泽公司、徽铝公司也未以其他方式支付货款。现原告起诉要求：1.杨安泽公司、徽铝公司共同偿付货款365174.75元；2.杨安泽公司、徽铝公司共同支付违约金80000元；3.杨安泽公司、徽铝公司共同赔偿律师费损失35000元；4.杨中振对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被告杨安泽公司、杨中振辩称：对于原告提出的货款金额没有异议。杨安泽公司在支付一批款项后没有支付能力，委托徽铝公司支付了款项，现在由于环保和经济形势的影响，没有能力支付，请原告给予一定的时间，在免除利息违约金的情况下，被告愿意在一个月内支付本金。 被告徽铝公司辩称：与原告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不应该承担连带付款责任，请法院驳回对徽铝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告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 1.发货单1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15份（其中杨安泽公司4份，总计342034.05元；徽铝公司11份，总计961204.75元，合计开票1303238.80元）、杨安泽公司、徽铝公司付款凭证（其中杨安泽公司付款302034.05元，徽铝公司付款610207.75元，现金付款40000元，合计付款952241.80元），证明卉意公司于2016年7月至11月分10批次总计向杨安泽公司与徽铝公司供应铝板81.035吨，货值1317416.55元。二公司已经支付952241.80元，尚余365174.75元未支付。 2.欠条、付款协议、转账支票及退票理由书、个人担保书，证明杨安泽公司分别于2016年11月27日及12月30日承诺支付货款，并约定相应违约责任；徽铝公司开具支票因存款余额不足未能兑付，徽铝公司未履行货款支付义务；杨中振承诺付款；徽铝公司再次开具支票，因印鉴不符未能兑付，徽铝公司应继续履行付款义务。 3.律师费发票及付款凭证，证明原告因纠纷支出律师费35000元。 4.杨安泽公司与徽铝公司的工程档案，证明两公司经营范围基本一致，控股股东家庭住址相同，公司人员混同。 5.（2016）浙0111民初868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杨安泽公司在2016年10月将其对第三人的债权转让给徽铝公司，两公司财务混同。 经质证，被告杨安泽公司、杨中振认为，证据1，原告与杨安泽公司存在买卖关系没有异议，但原告与徽铝公司不存在买卖关系。杨安泽公司接受徽铝公司的订单，因杨安泽公司无法支付款项故委托徽铝公司支付。证据2，只能证明杨安泽公司承诺付款、杨中振承担连带责任，与徽铝公司没有关系。证据3，律师费明显偏高，应由杨安泽公司和杨中振支付，不应该由徽铝公司支付。被告徽铝公司认为，证据1，真实性有异议，2016年11月17日的发货单，客户是徽铝公司，这是原告制作的，实际徽铝公司与原告不存在买卖关系。证据2，证明内容有异议，不能证明徽铝公司应承担责任。证据3，证明内容有异议，徽铝公司无需支付律师费。证据4、5，被告未发表质证意见。 经审查，本院对原告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其中发货单客户栏基本都是杨安泽公司，只有2016年11月17日的发货单客户栏为徽铝公司，该张发货单签收人是杨振涛，杨振涛同时是其他发货单的签收人，杨安泽公司与杨中振提出杨振涛是杨中振的弟弟，与徽铝公司公司，故该张发货单也不足以证明徽铝公司是购货方。 被告未提供证据。 根据以上所确认的证据和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以下事实： 2016年7月至11月，卉意公司向杨安泽公司销售铝板81.035吨，货值1317416.55元。卉意公司收到货款952241.80元，其中杨安泽公司付款302034.05元，徽铝公司付款610207.75元，另有40000元是现金付款。针对上述交易杨安泽公司开具了金额为342034.05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徽铝公司开具了金额为961204.75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 2016年11月27日，杨安泽公司向卉意公司出具欠条，确认欠卉意公司货款约35万元，在2016年11月30日前付清。2016年12月20日，杨安泽公司向卉意公司开具金额为10万元的转账支票，后因余额不足被银行退票。 2016年12月30日，杨安泽公司向卉意公司出具付款协议，确认在2016年11月采购卉意公司铝板材，货款总金额为365174.75元，根据约定货到付款，已拖欠数月，经协商定于2017年1月5日前全额支付，如违约，则承担违约金8万元及律师费等。 后杨中振向卉意公司出具个人担保书，承诺杨安泽公司欠卉意公司铝板材货款365174.75元，经协商定于2017年1月25日前全额支付，如违约，杨中振个人将承担该笔货款，并以个人私有财产作担保，同时承担违约金8万元及律师费等。2017年1月，徽铝公司向卉意公司开具金额为365174.75元的转账支票，后因出票人签章与预留银行印鉴不符被退票。 卉意公司支出律师费35000元。杨安泽公司与徽铝公司的经营范围均包括幕墙材料、装饰材料、建筑材料的销售、室内外装饰工程的设计、施工等。杨安泽公司的股东为张苋（出资90%）、彭光兴，徽铝公司的股东为张丽红、张利梅（出资90%）。张苋与张利梅工商登记的家庭住址均在安徽省阜南县王店孜乡王店村前张庄25号。2016年10月，杨安泽公司将其享有的其他债权转让给徽铝公司。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二：一、案涉货物的购买方是杨安泽公司还是杨安泽公司与徽铝公司。二、杨安泽公司与徽铝公司是否存在关联公司人格混同情形。 焦点一，卉意公司主张案涉铝板材是杨安泽公司与徽铝公司共同向其购买，杨安泽公司与徽铝公司均辩称购买方为杨安泽公司。徽铝公司解释其付款是接受杨安泽公司的委托，而接受卉意公司开具的发票是做账需要，否认向卉意公司购买铝板材。对此，卉意公司提供的发货单不足以证明购货方是徽铝公司，提供的债权凭证欠条、付款协议与个人担保书均载明是杨安泽公司拖欠卉意公司货款，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杨安泽公司与徽铝共同购买铝板材的事实。 焦点二，关联公司的人员、业务、财务等方面交叉或混同，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的，构成人格混同。关联公司人格混同，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的，关联公司相互之间对外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杨安泽公司与徽铝公司经营范围基本一致，控股股东工商登记住址相同，杨安泽公司曾将其他债权转让给徽铝公司及徽铝公司代杨安泽公司支付货款的行为尚不足以证明杨安泽公司与徽铝公司存在关联公司人格混同。 综上，杨安泽公司作为购货方，应按约支付尚欠货款365174.75元，并支付违约金80000元，赔偿律师费35000元。卉意公司主张杨中振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符合双方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卉意公司要求徽铝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浙江杨安泽幕墙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卉意实业有限公司货款365174.75元、违约金80000元； 二、浙江杨安泽幕墙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海卉意实业有限公司律师费35000元； 三、杨中振对上述第一、二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四、驳回浙江杨安泽幕墙材料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 如浙江杨安泽幕墙材料有限公司、杨中振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502元，减半收取4251元，由浙江杨安泽幕墙材料有限公司、杨中振负担。 原告上海卉意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浙江杨安泽幕墙材料有限公司、杨中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周娆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杨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