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1民终21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英坡，女，1986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现住石家庄市裕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金辉，男，1985年8月14日出生，汉族，现住石家庄市裕华区。 委托代理人：袁顺峰、周立宏，河北侯凤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解鹏，男，1981年9月22日出生，汉族，现住石家庄市桥西区。 委托代理人：唐伟伟、赵思亮，河北英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英坡、郭金辉与被上诉人解鹏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石家庄市裕华人民法院（2017）冀0108民初39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还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协议无效，显属认定事实错误。1、2015年10月25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车辆转（质）押协议》，约定上诉人将本案奥迪车转抵押给被上诉人的行为及约定，并不为我国《合同法》、《担保法》等相关法律、法规所禁止，该协议系原被告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系有效协议。且该协议约定的上诉人的义务都已履行完毕。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转抵押协议并将车辆交付被上诉人时，该车辆只是出于抵押状态，并不涉及刑事案件以及盗抢状态。对此被上诉人接受该车辆时已做详尽调查了解。且合同明确约定“转押后出现事故，刑事案件，车辆状态，民间纠纷等一切不法行为，所有法律责任与甲方无关”。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购买该抵押车辆时，应当预见存在一定的风险。风险出现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而不应再将该风险转嫁于上诉人。二、一审判决对义乌市公安局对该车辆的扣押行为断章取义，从而偏袒被上诉人，错误判决上诉人返还上诉人钱款。1、义乌市公安局从被上诉人手里扣押该车辆后，被上诉人应当作为该车辆的善意第三人向义乌市公安局主张善意取得，而不应起诉上诉人要求解除协议。2、2017年7月27日，浙江省义乌市公安局从被上诉人手扣押该车辆，上诉人方无任何过错。且该车辆只是作为物证被暂扣，并不意味着该车辆就是违法或已被没收。根据该《扣押决定书》所记载内容“该财物可以证明犯罪嫌疑人有罪或无罪”，该车辆只是一个物证，而在鲍江东被诈骗刑事案件程序终结前，还不能确定该车辆的具体性质及是否系被盗抢着车辆。故此鲍江东被诈骗刑事犯罪案件确认的事实（即：该车辆是否确属盗抢车辆）将直接影响本案案件的性质、效力以及责任承担问题。在刑事案件没有终结前，法院应当中止该民事案件的审理。另外本案涉案车辆是上诉人以转抵押协议方式从唐山一个人处取得（该事实原告也予认可），但现不知该唐山人的具体信息。2017年10月16日，义乌市公安局吴姓警官在裕华区方兴路派出所向上诉人郭金辉了解案件事实及该车辆信息时，郭金辉将给该唐山人转款记录等均向警方提供，吴姓警官承诺依据其提供的线索尽快找到该唐山人，而后将该唐山人的具体信息提供给被告郭金辉，以便郭金辉能依法申请追加该唐山人为共同被告。一审判决对上述事实及涉及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均不理会，而有意偏袒被上诉人，草率认定协议无效，从而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钱款，显属错误。3、一审中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要求与上诉人“解除协议”，而一审判决无视被上诉人诉请，直接判决“协议无效”显然错误。另外依据我国合同法的规定，协议无效后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钱款的同时，被上诉人应返还上诉人财务，而一审判决无视我国民法的公平公正原则，直接认定“协议无效”，判令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钱款，那么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怎样保障？三、一审判决中认定“我院调取公安机关的盗抢车辆网查询显示涉案车辆的案件性质为诈骗。。。。”的证据，一审法院未当庭出示，且未经上诉人王英坡质证便作为本案关键证据认定案件事实，程序显然错误。 被上诉人辩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车辆转（质）押协议》，该协议名为转（质）押协议实为买卖协议。上诉人存在违约行为导致买卖协议根本无法履行，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返还购车款。上诉人违反买卖协议中约定的诉争车辆非为盗抢车辆的保证条款，且造成诉争车辆为盗抢车辆的犯罪事实发生在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交付车辆之前，上诉人构成违约导致诉争车辆不能继续交付被上诉人使用。本案中关于车辆所有权的取得不应适用善意取得的相关民事法律规定。本案中《车辆转（质）押协议》不能继续履行是由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承诺诉争车辆非盗抢车辆，在被上诉人购买该车辆后被公安机关扣押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所以在《车辆转（质）押协议》过程中上诉人存在过错。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车辆转（质）押协议》的双方当事人，被上诉人只需知晓上诉人及标的物的具体信息及情况，无需知晓与协议及标的物无关的其他信息。一审法院判决未违反不告不理（处分原则）。本案诉争车辆已由公权力机关进行扣押并返还给刑事案件的被害人导致被上诉人客观情况下无法也无义务向上诉人返还本案诉争车辆。 原审原告解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解除王英坡与解鹏签订的车辆转（质）押协议；2、请求依法判决被告返还原告购车款179000元并赔偿损失10万元；3、请求依法判决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全部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即被告收到原告车辆转（质）押协议中涉案车辆的价款179000元，本院予以确认。原告经朋友介绍认识了被告郭金辉，郭金辉将涉案车辆转给原告，被告王英坡与郭金辉系夫妻，因被告郭金辉签订协议时未在石家庄，其称委托王英坡与原告签订了《车辆转（质）押协议》，2015年10月25日被告王英坡与原告签订的《车辆转（质）押协议》第四条载明：该车是民间抵押车辆，不能过户，可以买保险，可以年审，《国家规定除外》所以甲方只保证“非盗窃车辆”。2017年7月27日义乌市公安局扣押决定书，因侦查义乌20160415鲍江东被诈骗案发现你持有财物可以证明犯罪嫌疑人有罪或无罪，将本案涉案车辆从持有人解朋处予以扣押。原告提交证据显示该车辆有1条盗抢记录，我院调取公安机关的盗窃车辆网查询显示涉案车辆的案件性质为诈骗，备注被害人在义乌将车开回。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王英坡与原告签订《车辆转押协议》因涉案车辆为盗抢车辆，因此该协议为无效协议。被告郭金辉、王英坡取得的车辆转押款179000元应返还原告；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10万元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遂判决如下：一、被告郭金辉、王英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解鹏车辆转押款人民币179000元。二、驳回原告解鹏其余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二审中，主审法官问被上诉人有什么证据证明涉案车辆是盗抢车辆时，被上诉人称，盗抢车辆是公安机关对刑事涉案车辆的一个统称，并未提交相关机关认定涉案车辆是盗抢车辆的书面证据。另外，被上诉人提交了从车管所网站查询的本案涉案车辆信息表，称本案涉案车辆信息已经不存在。 本院认为，义乌市公安局的向解鹏出具的扣押决定书写明的扣押车辆的原因是“该车可用以证明犯罪嫌疑人有罪或者无罪”，并未写明该车是盗抢车辆，也没有写明该车要被罚没或追缴，因此被上诉人称该车是盗抢车辆证据不足；且该车现在的状态是被扣押，将来是会被退还或是被罚没、追缴或有其他处理结果，均不能确定。因此，解鹏诉讼请求的理由暂时没有证据支持，不能成立，应驳回其诉讼请求；将来涉案车辆的状态最终确定后，可另行起诉。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应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石家庄市裕华人民法院（2017）冀0108民初3901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解鹏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74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485元，由被上诉人解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易卫军 审判员  赵志山 审判员  孟维山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许志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