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滦平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824民初182号 原告：滦平县大屯镇东院村第十三居民组，住所地滦平县。 诉讼代表人：王淑兰，女，1960年3月22日出生，满族，农民，河北省滦平县人，住滦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喜，河北滦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爱民，男，1959年11月13日出生，满族，农民，河北省滦平县人，住滦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环，河北智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滦平县大屯镇东院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滦平县。 法定代表人：王海生，职务：村主任。 原告滦平县大屯镇东院村第十三居民组（以下简称东院村十三组）与被告王爱民、滦平县大屯镇东院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东院村村委会）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3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滦平县大屯镇东院村第十三居民组负责人王淑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喜，被告王爱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环，被告滦平县大屯镇东院村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王海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滦平县大屯镇东院村第十三居民组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被告东院村村委会与被告王爱民于2000年1月1日签订的《荒山使用权有偿出让合同》和2005年12月30日签订的《东院村与王爱民承包荒山协议》无效并退还非法占用的山地；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方承担。事实和理由：2000年1月1日，二被告签订了《荒山使用权有偿出让合同》，合同约定，被告东院村村委会作为甲方将坐落在本村小东沟的山地出让给被告王爱民使用，使用期限自2000年1月1日至2030年1月1日止，转让款为1200.00元。二被告于2005年12月30日又签订了《东院村与王爱民承包荒山协议书》，合同约定，被告东院村村委会作为甲方将坐落在本村大东沟一处山地出让给被告王爱民使用，使用期限自2005年12月30日至2035年12月30日止承包费为400.00元。上述合同是被告东院村村委会与被告王爱民在原告其他村民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签订的，且合同中涉及的山地属于原告所有，且是原告小组经营管理多年的林果山场。原告认为，被告东院村村委会对涉案山地没有处分权，事后也未得到原告认可，同时上述合同签订违反民主议定程序，被告东院村村委会在未召开村两委会、村民或者村民代表会议，未采取拍卖等方式发包的情况下，以非正常手段非法占用涉案山地使用至今。二被告的做法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请人民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王爱民辩称，一、提起本案诉讼的原告并不是法律意义上的原告，原告主体资格不适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06】民立他字第23号《关于村民小组诉讼权利如何行使的复函》的规定，以村民小组为当事人的进行诉讼时，应以小组长作为主要负责人提起。王淑兰并不是东院村十三组的组长，是以诉讼代表人的身份来代表东院村十三组提起的诉讼。故而不符合诉讼主体资格。 二、本案遗漏当事人。根据滦政林处字【2017】第1号滦平县人民政府林权争议行政处理决定书记载，本案所争议林地的所有权人属于原（原一、二、三组，现东院村十三、十四、十五组共有），即本案所争议林地的所有权人除本次起诉的原告外，还包括东院村第十四、十五居民组。作为共有权人的东院村第十四、十五居民组并未以原告的身份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三、关于本案事实部分：1999年度，经过事前公告，通过拍卖的形式，答辩人与本案的另一被告东院村村委会于2000年1月1日就本村小东沟的荒山使用权事宜签订《荒山使用权有偿出让合同》。2005年12月30日答辩人又就位于本村大东沟一处荒山的承包事宜签订了《东院村与王爱民承包荒山协议书》。答辩人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转让价款及承包费，开始经营该片荒山至2015年度。在拍卖会现场参与拍卖的均是与答辩人同村的原告方人员，所以拍卖会的召开和结果已取得原告方的认可。 四、关于本案法律适用问题：本案的原告为东院村十三组，而居民组可以作为诉讼主体的确认是在2006年7月14日，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村民小组诉讼权利如何行使的复函》【2006】民立他字第23号予以的确认。答辩人与本案的另一被告签订《荒山使用权有偿出让合同》的时间为2000年1月1日，对于当时土地承包所适用的法律主要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法》第十一条的规定，当时的农业生产经营体制集体所有的土地依照法律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由村农业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经营、管理。即答辩人在2000年1月1日与本案的另一被告签订的《荒山使用权有偿出让合同》没有违反相关法律规定。而根据《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对于其他方式承包的程序并没有像第二章家庭承包方式那样作出明确的规定。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明确规定关于合同无效情形中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仅指违反效力性强制规定。而我国相关法律、行政法规都未将违反民主议定程序对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的效力影响设定为一种明确禁止性的效力性规范形式。 被告滦平县大屯镇东院村村民委员会辩称，答辩人在2000年和2005年分别将位于的部分荒山承包给王爱民是履行了法定程序的。答辩人滦平县大屯镇东院村与原大屯镇原是两个独立的行政村，1991年根据上级政策的规定进行行政村合并，大屯镇的原东院村、、西院村合并为一个行政村，即现在的大屯镇东院村村民委员会，行政村合并后按照规定实行村内事务由合并后的行政村统一管理。1999年根据滦平县人民政府精神，要求各行政村对其范围内的荒山以公开拍卖的方式统一进行发包，根据该政策性规定，答辩人对其辖区范围内的荒山进行了公示予以拍卖。2000年1月1日，被告王爱民与答辩人签订了《荒山使用权有偿出让合同》，合同签订后被告王爱民向答辩人缴纳了承包费，自此开始对有偿出让合同约定的荒山进行管理。此后，王爱民再次与2005年12月30日与答辩人签订承包荒山协议。协议签订后王爱民依据协议缴纳了承包费。对于承包人缴纳的承包费，答辩人均做入账处理。自从答辩人与王爱民签订协议后王爱民一直对协议范围内的荒山进行管理。 另外，东院村十三组作为原告提起诉讼，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该次诉讼程序的启动只是东院村十三组部分人员所为，并没有经过东院村××全体组××之二以上同意、通过，程序违法。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村民小组可以作为原告进行诉讼的前提是该村民小组具有独立经济核算能力，具有独立的财产权。本案的原告东院村十三组既没有独立经济核算能力也没有独立的财产权。故其不能作为诉讼主体提起诉讼。 通过原被告诉辩陈述，合议庭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告是否具备主体资格、是否遗漏当事人；二、两份合同是否有效：1、二被告是否有恶意串通行为；2、是否违反了民主议定程序的法律规定；3、被告村委会是否无权处分；三、法律适用问题。 针对第一争议焦点，原告东院村十三组主张，原告具备主体资格，东院村十三组没有组长，王淑兰作为临时负责人是经过组民会议民主选举产生。本案也没有遗漏当事人，滦平县人民政府作出的林权争议处理决定书认定涉案山地的所有权属于十三、十四、十五组共有，但三个组地界有明确记载，标界清楚，三个组之间没有纠纷。 当庭提交如下证据材料： 一号：2015年12月16日会议记录，二号2015年12月17日东院村村民委员会与大屯乡政府出具的书面说明，三号：2015年12月18日滦平县林业局出具的书面答复，四号：滦平县政府出具的林权争议处理决定书，五号：十四、十五组出具的证明及林地确权协议书，六号：东院村十三组组民推选王淑兰为临时负责人的会议记录。 被告王爱民质证意见为：对一号、二号、四号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三号证据：林权是否有纠纷，林业局无权对林地的权属问题作出答复，五号证据：不认可，六号证据真实性不认可，对村民是否满十八，是否是本人签字存在异议。 被告东院村村委会质证意见为：同被告王爱民质证意见。 针对第一争议焦点，被告王爱民主张原告并不适格，无证据提交。 被告东院村村委会主张原告并不适格，无证据提交。 针对第二争议焦点，原告东院村十三组主张，合同无效，1、二被告存在恶意串通行为。2、违反民主议定程序，农村土地承包方案应当经民主议定，被告应提交经过民主议定的会议记录。3、合同的发包方是村委会，村委会不是涉案山地的所有权人，是被告无权擅自处理小组的财产，根据合同法无权处分的规定，该合同属于效力待定，本案中原告未追认，故合同无效。无证据提交。 被告王爱民主张，本案涉案合同依法有效，1、签订合同时不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2、二被告是经过村民会议通过拍卖形式进行发包的，未违反民主议定程序，即使违反民主议定程序，也不当然无效。3、本案所涉荒山是2017年最后进行的确权，本案土地在2000年、2005进行发包时，发包方是村委会，当时村委会是有权进行处分的。 为证明其主张提供的证据：一号：时任村主任王信林出具的证明；二号：时任村支书孙志民出具的证明；三号：王哲民等22人出具的证明； 原告质证意见：三份证明真实性不予认可，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根据法律规定证人应出庭作证，否则无法查证证据的真实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被告东院村村委会质证意见：无异议，认可。 被告东院村村委会主张，同被告王爱民的意见，无证据提交。 通过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并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可认定事实如下： 1.被告东院村村委会是在1991年由东院村、、西院村合并成立的一个行政村。原告东院村十三组现没有组长，通过召开组民会议，推选本组组民王淑兰代表本组参加本案诉讼，获得小组过半数年满十八周岁村民的同意。同时，被告王爱民为原告东院村十三组的集体成员。 2.2017年3月9日，滦平县大屯满族乡东院村第十三居民组变更名称为滦平县大屯镇东院村第十三居民组，被告滦平县大屯满族乡东院村村民委员变更名称为滦平县大屯镇东院村村民委员。 3.2000年1月1日，被告东院村村委会与被告王爱民签订了《荒山使用权有偿出让合同》。协议内容为：“荒山使用权有偿出让合同为加速荒山治理速度，促进农村经济发展，根据中共滦平县委滦字［1998］32号通知精神，经村民委员会集体研究，将宜林荒山使用权有偿出让（采取拍卖形式）。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甲方）与受让方（以户为单位，以下简称乙方）平等协商达成协议，特签订合同，供双方信守。第一条出让荒山名称、座落、四至及面积：出让荒山山名：小东沟座落东至：山头西至：山根南至：阳坡北至：沟边面积（约）30亩。使用范围以四至为准第二条出让费及交款时间：乙方向甲方共交出让费壹仟贰佰元，必须于2000年12月31日前交清不得拖欠。第三条：使用期限：自2000年1月1日至二0三0年1月1日止。第四条绿化及验收时间：使用面积不足百亩的二年内全部造林绿化，第三年验收。百亩以上的三年全部造林绿化，第四年验收。第五条甲方的权利和义务：1、合同签订后，甲方将使用权出让给乙方，甲方有权按期收取出让费及交款，乙方到期不交，甲方有权收回使用权，乙方经济损失不予补偿。2、甲方有权按合同规定时间内督促、检查验收乙方造林绿化情况，乙方没按本合同规定时间达到林业部门规定的绿化标准，甲方有权依法定程序收回所出让的荒山，乙方所交的出让费不退。3、在履行合同期间，甲方有权检查乙方的经营管理情况，对管理措施不当的，甲方应及时提出书面指导性建议。4、甲方应协助有关部门处理他人对乙方的侵权行为，维护乙方的合法权益。第六条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合同期内乙方享有使用权。2、乙方必须按期造林绿化，科学管理，搞好看护；在使用面积内，可植经济林或用材林，但不准开荒种地、葬坟、开矿；经甲方同意，在本合同期内，使用权可以出租、转让或买卖。3、在使用期内有收益权，他人不得干涉。使用期内子女有继承和收益权。4、用材林成材后，必须依照法律及有关法规规定进行砍伐。第七条双方必须遵守国家法律和政策。国家、集体需征用占用所出让的荒山面积时，双方协商可变更或解除合同。征地费归甲方，地上林木补偿费归乙方。第八条违约责任：甲方提前终止合同，赔偿乙方实际经济损失；乙方提前终止合同，乙方损失不补，出让费不退。未尽事宜双方依法议订。第九条合同期满时，用材林（依法砍伐的除外）地基径13厘米以上合理作价，树归甲方。为保证造林绿化，地基径不足13厘米的和其它经济林适当补偿工本费。第十条养殖大户可以经“拍卖”小组同意，合理订价后作为牧场。第十一条此合同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此合同从签订之日起生效。甲方：滦平县大屯乡（镇）东院村滦平县大屯乡东院村村民委员会（章）法定代表人签字：王信林乙方：户主或代表人签字2000年一月一日”。 2005年12月30日，被告东院村村委会与被告王爱民签订了《东院村与王爱民承包荒山协议》。协议内容为：“东院村与王爱民承包荒山协议经村委会商量同意与王爱民协商，双方同意，特作协议如下：1、把大东沟荒山一处承包给王爱民座落东梁头分水领西河套南小东沟沟堂北杨坡梁古。2、把荒山包给王爱民，此人必须栽树绿化，禁止放牧。3、承包费肆佰元整。4、承包时间三十年（2005.12月30日-2035年12月30日）5、此协议一式二份，各执一份东院村孙志民东院村村民王爱民2005.12.30日”。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荒山使用权有偿出让合同》、《东院村与王爱民承包荒山协议》作为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4.2017，滦平县大屯镇东院村第十三居民组因与滦平县大屯镇东院村村民委员会就坐落于大屯镇××××、西坡（北沟西坡：东至河套山根，西至分水岭，南至西院交界，北至二组前山大石头；北沟东坡：东至分水岭，西至河套山根，南至东院交界，北至三组长脖梁交界）的林地所有权产生争议，滦平县人民政府于2017年2月7日作出滦政林处字［2017］第1号滦平县人民政府林权争议行政处理决定书，内容为：“本机关认为：争议林地在“四固定”时就属于原北沟大队，1970年左右时任北沟大队大队长温永田和书记王振林带领北沟大队社员在争议地栽植过松树、杏树、槐树......本机关决定如下：争议林地的所有权归大屯满族乡原（原一、二、三组，现东院村十三、十四、十五组共有）”。 本院认为，针对本案争议焦点一，即本案原告是否具备主体资格、是否遗漏当事人，被告王爱民主张王淑兰并不是东院村十三组的组长，其以诉讼代表人的身份来代表东院村十三组提起诉讼，不具备主体资格。本院认为，以村民小组为当事人的进行诉讼时，应以小组长作为主要负责人提起，但是本案中原告东院村十三组现没有组长，在组长缺位的情况下，原告权益受到损害，亦应得到应有的保护，原告经过召开组民会议，推选王淑兰作为负责人参加本案诉讼，得到了村小组过半数以上年满十八周岁村民的同意，因此，王淑兰可以作为代表人代表东院村十三组参加诉讼，原告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其次，关于本案是否遗漏当事人，本案争议林地经滦平县人民政府确权属于现东院村十三、十四、十五组共有，原告作为共有人，在本案诉讼中是为维护共有人的权益，而非处分共有物，并未损及第十四、十五组的合法权益，因此十四、十五组不必作为共同诉讼人，本案未遗漏诉讼当事人。 针对本案争议焦点二，两合同是否有效：首先，二被告是否有恶意串通行为，原告认为二被告存在恶意串通，其只是从所签订合同的合同时间、合同面积、承包费用等进行推定，并未提供其他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在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应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告没有提供充足的证据对二被告存在恶意串通进行证明，故本院对原告该主张不予认可。 其次，是否违反了民主议定原则。被告东院村村委会与被告王爱民签订《荒山使用权有偿出让合同》的时间为2000年1月1日。从原、被告在审理中主张适用的法律看，合同签订时当事人主张适用的法律并无明确的关于民主议定程序的规定。土地承包需经民主议定的明确规定是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和2003年3月1日起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中所作出的。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只是规定了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以外的人才需要民主议定。本案中承包的标的物是荒山，对于荒山通过招标、拍卖的方式承包的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章的规定，而该法第三章第四十七条规定，以其他方式承包土地，在同等条件下，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享有优先承包权。第四十八条规定，发包方将农村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应当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2/3以上成员或者2/3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可见，在其他方式承包中，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承包的并无民主议定的要求。因合同签订早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的实施，所以该法并不能适用于本案，且本案当事人签订的合同亦未违反该法的要求。而关于2005年12月30日二被告签订的《东院村与王爱民承包荒山协议书》，虽然签订合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已经实施，但是前面已经论述，该法在其他方式承包中，并未对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承包作出民主议定的要求。 关于是否属于无权处分，对此明确的规范是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的规定，从立法宗旨上看，该规范的本质是为保护所有权人的权益，具体到本案中是为了保护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即东院村十三组的权益，本案中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虽不足以证实合同签订前取得原告的同意或签订后经过原告的追认，但鉴于村与组之间的特殊关系和当时特定的历史条件，仍应以东院村十三组的权益是否受到侵害为最终的考量标准。本案被告东院村村委会与被告王爱民签订协议，是根据当时的政策实行，并未侵害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即东院村十三组的合法权益；结合上述，当事人签订的合同符合形式上的要求，且王爱民属于原告东院村十三组的成员，并非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个人，其签订的合同并未侵害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权益。同时，从合同内容上看，二被告签订的《荒山使用权有偿出让合同》和《东院村与王爱民承包荒山协议》主要目的为造林绿化，也并未侵害集体经济组织的权益，故二被告签订的两份合同应为有效。 针对本案争议焦点三，关于法律适用问题。本案的法律适用的争议主要在于程序、实体两个方面，程序方面包括村民小组作为诉讼主体的条件及本案中有权主张权利的主体，实体方面包括村民小组行使权益的方式及能够规制合同签订时合同效力的法律和民主议定程序的规定属于效力性规范还是管理性规范。本院认为，对于程序性法律的规定，本案发生于2017年，被告主张的司法解释公布于2006年，据此小组作为诉讼主体符合规定，虽要求小组长作为负责人参加诉讼，但依据现在管理要求小组不设小组长，为诉讼需要小组通过民主程序推选负责人参加诉讼亦符合法律规定。关于行使权益的主体上文已述明。在实体方面，应适用签订合同时规制合同效力的法律，为此需审查当事人的主张在签订合同时有无相应的法律予以支持，具体到本案中包括民主议定的规定、无权处分的规定。二被告签订合同时，政策要求统一由村委会对外签订合同，在方式上是可以由村委会对外统一发包的，同时，本案中合同签订时当事人主张适用的法律中确无此种土地发包需民主议定的明确表述。而关于无权处分虽然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进行了规定，但应以东院村十三组的权益是否受到侵害为最终的考量标准。而考量本案合同的效力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的规定，二被告签订合同符合该法的要求，也并未侵害集体经济组织的权益，故应认定两份合同有效。 综上所述，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王爱民与被告滦平县大屯镇东院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荒山使用权有偿出让合同》和《东院村与王爱民承包荒山协议》有效； 二、驳回原告滦平县大屯镇东院村第十三居民组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80.00元，由原告滦平县大屯镇东院村第十三居民组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赵云峰 人民陪审员  袁学力 人民陪审员  张素君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五日 法官 助理  周 颖 书 记 员  马文莉 滦平县人民法院判决书 附页 判决书依据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公民、法人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 第八十五条合同是当事人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关系的协议。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六条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但对方当事人认可的除外。 二、如果不服这份判决，在收到这份判决书之日起15日内，有权提起上诉。上诉需要按本判决书规定的份数书写上诉状，并预交上诉费，上诉费系本院为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代收。如果在期限内没有递交上诉状和上诉费，将失去上诉的权利。如果上诉期的最后一天是法定假日，上诉期将延长到此法定假日结束上班后的第一天。 三、当事人未提起上诉的，本判决书将于上诉期届满的次日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提起上诉的，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终审判决或裁定送达之次日将是法律文书生效之日。判决书生效后，当事人应主动在判决规定的期限内履行义务。如果没有主动按照判决规定的期限内履行义务，可以提出申请执行书并交到本院执行庭，申请法院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是到期之日起两年以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