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辉县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782民初5335号原告：辉县市荣泰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辉县市冀屯镇范家屯村南。法定代表人：邱俊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新，河南联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之峻，河南联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焦作煤业集团赵固（新乡）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南省辉县市冀屯镇文庄村南。法定代表人：别小飞，矿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景罡，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喜芹，河南雅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辉县市荣泰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焦作煤业集团赵固（新乡）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被告）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经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指令审理，本院于2018年9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新、于之峻，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景罡、魏喜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承担侵权责任；2、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共计9502257.31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是专业从事芦笋、食用菌类等食品出口的生产企业。是新乡市政府确定的农业产业化重点龙头企业，在芦笋种植基地××镇建有生产厂区。由于被告进行地下煤炭采掘活动，致使包括原告生产厂区在内的土地沉陷，原告的生产厂房、仓库、办公楼等地上建筑物、构筑物成为危房不能使用，原告的生产经营活动被迫停止。2012年5月14日，辉县市冀屯镇压煤村庄搬迁建设办公室（以下简称冀屯镇压煤办）将原告的生产厂房、仓库、办公楼等危房予以查封。被告的行为造成原告工厂停产且需要整体搬迁、异地重建及其他等共计9502257.31元的重大经济损失。被告的行为构成侵权，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责任。辉县市、镇两级政府曾召集原、被告双方就损失赔偿进行协调，因赔偿数额争议较大未果。被告辩称：一、被告不存在法律意义上的过错，依法不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法院的受理不当，河南省高级法院指令审理不适合本案案情和法律规定，在有当地政府作为行政权力，也就是公权力介入有完整解决方案和当事人诉求有保护途径的情况下，无论是从维护社会稳定和群体性案件处理方式上，还是从有利于化解矛盾、解决纠纷以及法律程序上，司法权力均不应当再行干预，也就是人民法院不应当受理。二、原告主张的损失不合法，被告不应当赔偿。原告应当对其主张损失的合法性承担举证责任。三、原告主张的损失没有具体项目明细和构成，导致被告客观上无法有针对性地举证，这些损失即使存在，也不具有合法性。四、被告为化解矛盾，在政府职能部门协调补偿过程中所委托进行的财产价格评估、搬迁费等意见，被告不予认可，认为涉及的评估财产本身不具有合法性，原告不能就此作为主张损失的依据。五、根据最高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民事部分）纪要的规定，应避免通过民事审判变相为违法建筑确权，对违法建筑进行赔付。本案涉及同类案件众多，涉及多个村庄、家庭和人员，请求法院依法审理，公平裁决，以维护社会的稳定。根据原、被告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告是否构成侵权，本案是否适用特殊侵权责任，原、被告双方是否存在过错；二、原告要求赔偿的项目、数额是否合理及有无法律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针对争议焦点一，原告提供的证据有：1、2012年5月11日，冀屯镇压煤办对原告下发的危房搬迁通知书1份。2、2012年5月14日，冀屯镇压煤办对原告厂房及仓库的查封照片8张。3、2014年8月19日，冀屯镇压煤办“关于专题研究冀屯镇荣泰食品厂搬迁补偿有关事宜”的会议纪要1份。4、2016年3月8日辉县市境内压煤村镇搬迁建设联合工作组（以下简称辉县市压煤联合工作组）《关于辉县市荣泰食品有限公司要求赵固一矿一次性全面赔偿损失的报告的回复意见》（下简称《回复意见》）1份。5、新乡市人民政府信访局信复字［2014］5283号信访事项不予受理告知单1份、原告公司的邢立新关于信访情况说明1份。以上证据证明目的为：被告侵权事实存在和被告系侵权赔偿主体。被告提供的证据有：1、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文件发改能源［2004］2442号1份。证明目的为：被告是国家批准设立的、关系到国家能源中长期规划和国家产业政策的公司；批准的时间是2004年。2、被告的营业执照、机构代码证各1份；原告的营业执照1份。证明目的为：被告属于合法采矿公司，成立日期早于原告。原告在压煤区新建、扩建厂房、新投生产机器、资料等行为产生的各种损失，违背法律规定和公告通知，其财产的设立不具有合法性，被告不应当承担法律责任。3、2009年7月6日，冀屯镇压煤办《通告》1份。证明目的为：公告通知对压煤沉陷区范围内新建、扩建、抢建的房屋、树木等地上附着物均不补偿，造成的一切损失和后果自负。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异议为：对1、2、3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原告在没有举证证明其工厂建立及资产设立的合法性前提下，不能认定被告构成侵权；会议纪要中谈及的原告三个月的经营利润补偿问题，由于原告是连续多年亏损的企业，不存在搬迁期间的经营利润损失。对搬迁费用没有异议，但包括了原告过错造成的扩大损失在内，原告在明令禁止之后仍然进行的扩建和添置物品所产生的搬迁费用，被告不应当支付；第5组证据不予受理告知单的印章看不清楚，落款名称和印章不相符，原告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与邢立新的关系，不能证明是原告的主张。原告对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异议为：1、被告提供的证据均是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不能证实被告的证明目的。原告是经工商局依法登记注册的合法企业，并不能因成立时间的前后确认原告方存在过错。2、证据3更进一步证明了被告进行地下挖掘活动造成了地面坍塌和损害他人财产的基本事实。经庭审质证及当事人陈述，本院综合认证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均系相关职能部门的通知、照片、会议纪要、回复意见等，来源合法，内容客观，基本能够证明因被告的采挖行为导致原告财产损害的事实，且相互形成证据链条，故本院对其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予以确认。被告提供的证据系文件、证照、通告，虽系复印件，但内容客观，本院对其真实性均予以确认，但均不能直接证明其证明目的，故对其证明目的均不作认定。针对争议焦点二，原告提供的证据有：1、①原告的营业执照1份；②新乡市人民政府授予原告的“农业产业化市重点龙头企业”牌匾照片1份；③辉县市人民政府辉集用（2008）第1200011号集体土地使用证1份。证明目的为：（1）原告是依法登记注册的企业法人，具有合法的民事主体资格；（2）原告是新乡市人民政府确认的农业产业化市重点龙头企业，对辉县市的农业产业化起着引领作用；（3）原告对生产厂区内的土地拥有合法使用权，生产厂区内的建筑物、构筑物均是原告的合法财产，民事权益应受法律保护。2、①辉县市宏基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辉宏价估字［2013］19号关于原告部分固定资产重置价格评估意见书1份；②2016年1月6日原告股东会决议1份；③新乡市兴发价格评估有限公司新兴价评字（2016）24号关于原告部分资产搬迁费用及变电设备价格评估报告书1份；④变电设备安装费用收据1份；⑤办理土地使用手续收费票据4张（其中包括耕地开垦和管理费107403元、耕地占用税46780.01元、土地测量费4700元、未经批准占地罚没款47735元，共计206618.01元）。证明目的为：（1）因被告的侵权行为致使原告需搬迁异地重建，经评估原告固定资产的市场重置价格为3517353元；（2）原告经评估资产搬迁费用为211021元；（3）原告公司在原厂区内安装变电设备及设施支出费用96000元（68000元+28000元）；（4）原告使用土地缴纳耕地开垦费、管理费及占用税等共计206618.01元；（5）上述经济损失共计4030992.01元，均由于被告的侵权行为造成，被告应予赔偿。3、①辉县市公证处（2015）辉证经字第1号公证书1份；②辉县市公证处关于原告库存成品罐头、原辅材料价格统计汇总表2份；库存原辅材料及包装材料价格票据9份；③新乡市兴发价格评估有限公司新兴价评字［2016］26号关于绿芦笋罐头等物品的价格评估报告书1份。证明目的为：经辉县市公证处公证，原告仓库内原辅材料、包装材料价格统计汇总为102270.77元，成品罐头价格统计汇总为1298143.06元，共计1400413.83元，均由于被告的侵权行为造成，被告应当予以赔偿。4、①2012年4月30日，原告与澳大利亚国际销售公司的芦笋罐头销售合同1份（附中文译本）；②2012年芦笋罐头成本核算清单及原材料、其他支付凭证19张；原告出口退税凭证10张。证明目的为：（1）2012年4月30日，原告与澳大利亚国际销售公司签订绿芦笋罐头销售合同，合同履行原告的可得利润为3290626.08元；（2）因被告的侵权行为致使原告生产厂区无法使用，生产经营活动被迫停止，原告的经营损失3290626.08元，被告应当予以赔偿。5、①原告留守人员工资表46张（2012年6月至2016年3月）；②原告交纳电费发票、收据34张（2012年6月至2016年1月）；③原告电源改造费用票据1张（2014年4月2日）、打井费用票据1张（2014年3月5日）；④交通费票据28张；⑤设备保养费用票据30张。证明目的为：（1）2012年5月份原告停产后，由留守人员看守生产厂区及维护保养机器设备；（2）自2012年6月份以来支付留守人员工资722200元；（3）2012年5月停产以来，支付生产厂区水电费用18746.27元，设备保养费用8340元，交通费742元，共计750028.27元，均因被告不及时赔偿所致，被告应当予以赔偿。6、①辉县市公证处收费票据1张（金额为3000元）；②新乡市兴发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评估费发票200张（金额为20000元）。证明目的为：原告为主张自己的合法权利支出公证费、鉴定费共计23000元。被告提供的证据有：1、2012年5月11日，冀屯镇压煤办危房搬迁通知书1份。证明已通知原告将房内物品搬走，原告主张机器锈坏的责任应当自担。2、2012年5月18日证明1份。证明原告自行处理了其主张的新鲜原料，不要求赔偿。3、冀屯镇压煤办冀搬办［2012］74号预付补偿款请示文件1份。证明原告已收取被告100000元补偿款事实。4、2012年7月26日现场勘验记录2份（可移动资产和不可移动资产）。证明2012年勘验时原告的财产状况。被告不认可该财产应当赔偿，对财产形成时间和来源要求原告举证说明，原告应当说明其财产早于被告的矿区存在。5、原告工商登记档案1份。①其中2005年1月21日验资报告、验资事项说明、实物资产汇总交接清单各1份，证明原告设立时注册全部资产共50万元，包括房屋和机器设备的全部实物固定资产仅187000元，新锅炉价格包含其中。这些原始资料显示与原告目前主张对比差额巨大，原告主张不实。②其中2006－2011年原告年检提供的经营情况、资产负债表、利润负债表各1份，证明原告自设立到被通知关闭停产，一直是一个亏损企业。不存在因被告导致其经营损失。另一方面，从原告提供的每年年检报告显示，原告的固定资产包括房屋数额仅仅在十万到三十余万元之间变动，根本不存在原告所主张的上百万元固定资产损失。6、2009年12月19日至2012年10月10日对原告厂区的航拍图11张及2008年10月11日原告集体土地使用证1份、2009年8月24日辉县市房地产管理局乡镇产权处颁发的原告房屋产权证1份。证明原告在拆迁通知之后加盖的房屋系违法行为，不应当在评估及赔偿范围。7、新乡市荣泰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乡荣泰公司）工商档案基本信息1份，证明该公司与原告存在关联关系，该公司股东刘双成就是本案原告的股东，因此原告在拆迁之前债转股快速增资存在不实。8、河南省国土资源厅［2004］115号文件、国土资源部［2005］040号文件、国土资源部［2005］620号文件各1份、国土资源部颁发的被告土地使用证及采矿许可证各1份。证明被告在2004年被国家划定为矿区，并逐步将相关文件发放给被告的事实，进一步证明原告非法占地建厂的事实，其财产不应受法律的保护。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异议为：1、对原告的营业执照和土地使用证无异议，对牌匾的真实性有异议。（1）被告设立在先，2004年之前已经被划为矿区，土地取得在先。原告2005年7月28日后才取得营业执照。原告建厂违背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其违法财产即建厂的建筑物等不属于合法民事权益，不属于法院民事管辖范围。（2）牌匾不能说明客观事实，应当有正规的文件和证书。原告从设立之日起就是连年亏损企业，不可能成为当地龙头企业。2、对辉弘估价字［2013］19号评估意见书、2016年1月26日股东会议决议、新兴价评字（2016）24号评估报告书的客观性不认可；对变电设备安装费用收据和办理土地使用手续收费票据的合法性不认可。3、对公证书、原告仓库内原辅材料、成品价格统计汇总表、原辅及包装材料价格、绿芦笋罐头价格的客观性均不认可，成品是可以销售的，空罐并不报废。4、不认可销售合同、成本核算清单、支付凭证、退税凭证的真实性和客观性。5、对该组证据中的留守人员工资表、电费发票、收据、电源改造、打井、交通、设备保养等票据均不认可。6、对公证费、评估费票据不认可，不合法，系原告单方行为，未经双方同意，也不是必须产生的费用。原告对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异议为：1、对危房搬迁通知书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了被告的侵权事实存在。2、对2012年5月18日原告方邢立新出具的证明真实性没有异议。是在辉县市××冀屯镇压煤办的协调下，双方达成的一致意见，并应被告要求出具该书面材料。该证据证明被告的答辩理由不成立，其侵权事实存在，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3、对冀屯镇压煤办冀搬办［2012］74号文件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原告收到了该100000元赔偿款。该证据证明被告的答辩理由不成立。4、现场勘验笔录不是原件，无法对其真实性进行核对，没有勘验机关的名称及印章，没有勘验及在场人员签字，也没有被告签字，该证据无效。5、原告的工商登记材料，不能证明原告没有利润收益。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实被告的证明目的。6、对航拍图的真实性有异议，既没有拍摄单位，也没有拍摄地址，且不是原件，与本案无关联性。7、对新乡荣泰公司的基本信息无异议，原告物资没有地方搬迁的情况下才搬到了该公司，该证据与本案的侵权无关联性。8、该组证据中的文件均系复印件，无法与原件进行核实，不予认可。采矿许可证发放的时间是2006年1月10日，是在原告工商登记注册之后。经庭审质证及当事人陈述，本院综合认证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1中营业执照、土地使用证、牌匾照片来源合法，内容客观，本院予以确认。证据2中辉弘估价字［2013］19号评估意见书、新兴价评字（2016）24号评估报告书系第三方专业机构作出的评估意见，且评估程序合法，本院对其客观性予以确认。对股东会议决议、使用集体土地所缴纳的耕地开垦和管理费107403元、耕地占用税46780.01元、土地测量费4700元，三项共计158883.01元的收费票据真实性予以认定；对未经批准占地罚没款47735元的收费票据，系因违规占地导致的罚款，本院依法不予确认。变电设备安装费用收据系非正规票据，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定。证据3中公证书及库存原辅材料价格统计汇总表、新兴价评字［2016］26号关于绿芦笋罐头等物品的价格评估报告书来源合法，内容客观，本院对其真实性均予以确认。证据4中的销售合同、成本核算清单、支付凭证、退税凭证系原告曾经的经营活动，与本案无直接因果关系，本院不作认定。证据5中留守人员工资表、电费发票、收据、电源改造、打井、交通、设备保养等票据均缺乏客观性、关联性，本院均不予认定。证据6中公证费、评估费票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提供的证据1中危房搬迁通知书来源合法，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2、3中原告公司刑立新证明及请示文件，原告不持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予以确认。证据4中两份勘验笔录无共同在场人签字确认，证据形式不规范，本院不予认定。证据5、7中原告及新乡荣泰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来源合法，内容客观，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6中航拍图的来源不明，对其证据效力不予认定；原告的土地使用权证、房屋产权证来源合法，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8中的文件、被告的土地使用权证及采矿许可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本院对其真实性均予以确认，但对其认为原告财产不应受法律保护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根据原、被告诉辩主张，并依据有效证据，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05年1月，原告申请登记成立，股东为刘双成、邱俊风，住所地辉县市××村，占地面积9546.7平方米，经营范围为食品、罐头和饮料的加工、制造。2006年12月，新乡市人民政府颁布新政土补［2006］14号文件，批准了原告的建设用地手续，面积为0.9547公倾。被告于2004年5月成立，住所地为辉县市××××南，经营范围为煤炭采掘、洗选及深加工、销售。国家国土资源部于2005年7月颁布国土资函［2005］620号批复文件，同意将农村集体用地40.177公顷转为建设用地并办理征地手续，划拨给被告作为建设用地；于同年9月作出国土资矿划字［2005］040号批复，划定被告的矿区面积约81.5793平方公里；于2006年1月，为被告颁发采矿许可证，有效期限为30年，自2006年1月10日至2036年1月10日。原告的厂区位于该矿区范围内。冀屯镇压煤办于2012年5月11日，给原告下达危房搬迁通知书，通知其车间及附属用房、1号仓库被鉴定为危房，并要求原告于同年5月13日之前将危房内物品及工作人员撤离，危房停止使用；于同年5月14日用纸质封条将原告车间、仓库大门封住；于同年11月2日，作出冀搬办［2012］74号请示文件，内容为因被告采煤生产，致使原告停业，为解决原告农民工工资发放，请示预拨付补偿款100000元给原告，并说明此款从原告以后的补偿款中扣除。后该款实际支付给了原告。2014年6月3日，河南省新乡市委群众工作部（市政府信访局）作出信复字［2014］5283号信访事项不予受理告知单，告知原告方的邢立新所提出的信访事项，应当通过诉讼（仲裁）途径解决。2014年8月19日，在辉县市冀屯镇政府会议室召开关于原告采煤沉陷搬迁补偿有关事宜专题会，参会人员有原、被告的代表及相关职能部门人员，但未达成具体一致方案。2016年3月8日，辉县市压煤联合工作组作出八条《回复意见》。2006年12月18日，原告缴纳耕地开垦和管理费107403元、耕地占用税46780.01元；同年12月22日，原告缴纳土地测量费4700元，三项共计158883.01元。2013年10月11日，辉县市弘基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应经辉县市压煤办委托，作出辉弘价估字［2013］19号关于原告部分固定资产重置价格评估意见书，评估原告的建筑物及构筑物等固定资产在价格评估基准日的重置价格为3517353元。2015年8月17日，辉县市公证处经原告申请，作出（2015）辉证经字第1号公证书，对原告仓库内的原辅料、成品进行清点，并作出价格统计汇总表：其中原辅材料价格为102270.77元，成品罐头价格为1298143.06元。2016年4月6日，新乡市兴发价格评估有限公司经原告委托，作出新兴价评字（2016）24号关于原告部分资产搬迁费用及变电设备价格评估报告书，评估原告在评估基准日的搬迁费用为211021元；变压器、配电器及线杆线路的重置价格为68000元。2016年5月5日，新乡市兴发价格评估有限公司经原告委托，作出新兴价评字［2016］26号关于绿芦笋罐头等物品的价格评估报告书。因被告的采煤行为造成地面沉陷，导致位于该沉陷区的原告建筑物成为危房，无法正常生产。2012年5月，冀屯镇压煤办向原告下达危房搬迁通知书，张贴封条，要求原告将物品及工作人员撤离，危房停止使用。同年11月，被告支付给原告预拨付款100000元。后经多次协商，原、被告未就赔偿方案达成一致意见。本院认为，从事地下挖掘活动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本案中，原告厂区位于被告矿区内，但原告登记设立在前，被告获准采矿许可在后，且原告所占土地亦有合法审批手续，故被告因地下采煤活动造成原告住所地沉陷，车间、仓库成为危房并被相关部门张贴封条，无法正常生产，应当对原告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辩称被告不存在法律意义上的过错，依法不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的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合本案事实，本院依法确定原告的经济损失如下：关于房产损失。辉县市压煤办在协调双方争议过程中委托评估机构进行评估，原告的建筑物及构筑物等固定资产重置价格为3517353元，内容客观，本院对该项损失予以支持。关于搬迁费用和变电设备安装费用。其中搬迁费211021元和变电设备费用68000元，系原告委托相关评估机构评估的价格，相对客观，本院予以支持；其中变电设备安装、接线费用28000元系个人出具的白条，缺乏客观性，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办理使用土地费用。该项费用包括使用集体土地所缴纳的耕地开垦和管理费107403元、耕地占用税46780.01元、土地测量费4700元，三项共计158883.01元，均系原告使用集体土地时，由政府职能部门收取，且票据合规，本院予以支持。对未经批准占地的罚没款47735元，系因违规占地导致的罚款，本院依法不予保护。关于库存物品费用。原告因被告侵权造成不能正常生产，导致其已经购买的原辅材料损失，但不一定导致其成品损失，其仍然可以出售成品，故本院对原告申请公证的库存原辅材料费共计102270.77元予以支持，对原告要求的库存成品损失1298143.06元不予支持。关于停产经营损失。原告停产后，并未实际经营，故其损失亦未实际发生，其要求参照曾经的交易合同利润计算停产经营损失（其中包括搬迁期间的损失），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公证和评估费用。公证和评估费用是原告为了保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支出的必要费用，故对原告支付的公证费、评估费共计23000元，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留守人员工资、电费、电源改造、打井、交通、设备保养等其他费用。该项费用均因票据缺乏客观性，且部分请求已包含在固定资产、搬迁及变电设备安装费用赔偿当中，故本院均不予支持。以上原告合理的经济损失共计4080527.78元，扣除被告已支付给原告的预拨付款100000元，即3980527.78元（固定资产3517353元+搬迁费211021元+变电设备费68000元+办理使用土地费158883.01元+库存原辅材料费102270.77元+公证和评估费23000元－预拨付款100000元），被告应当予以赔偿，对原告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被告辩称原告主张的损失不合法，不应当赔偿的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告诉称被告侵权理由成立，但对其要求的赔偿数额不予全部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焦作煤业集团赵固(新乡)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辉县市荣泰食品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共计3980527.78元；二、驳回原告辉县市荣泰食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8155元，由原告辉县市荣泰食品有限公司负担39511元，被告焦作煤业集团赵固(新乡)能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864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郭彦明人民陪审员  崔佳勇人民陪审员  张贝富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李嘉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