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12民初33239号原告：李煌，男，汉族，1981年7月30日出生，户籍地浙江省温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根，上海蓝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晓程，男，汉族，1983年11月14日出生，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旭东，浙江泰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焰天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宁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礼茂，男。原告李煌与被告陈晓程、上海焰天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焰天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0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张文星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根，被告陈晓程，被告焰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礼茂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煌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两被告签订的《公司股权与商城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转让协议》)；2.判令二被告共同向原告返还定金人民币(币种下同)50,000元；3.判令被告陈晓程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08,000元及律师费15,400元；4.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5月，焰天公司向原告推荐上海森眠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眠公司)的淘宝网店，并承诺提供居间服务。当月16日，焰天公司向原告称其已于被告陈晓程谈妥，网店的交易以股权转让的形式完成，签署合同并支付股权转让价款当日即可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基于对焰天公司的信任，原告当日即按照焰天公司的要求支付了50,000元定金。当月18日，原告与二被告共同签订了《转让协议》，并约定陈晓程将其持有的森眠公司100%股权转让给原告，转让价格为360,000元。协议签订当天，原告即按协议支付了全部转让款，并与二被告一同前往森眠公司注册地所在的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然而，因森眠公司有违法行为未能处理，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陈晓程承诺尽快将违法行为处理完毕后，再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之后，原告多次联系询问陈晓程和焰天公司，二被告均称在积极办理过程中。2017年5月26日，焰天公司又告知原告，因为森眠公司被查出有欠税问题，股权变更手续还需往后拖延。直至6月30日，焰天公司通知原告办理股权变更时，却再次因为陈晓程的原因未果。之后，陈晓程也有多次拖延。2017年8月18日，焰天公司突然告知原告，陈晓程已将淘宝店出售给了其他人。原告立即查询后得知，陈晓程确于2017年8月16日将森眠公司的股权另行转让给了第三方，并已办理了股东、法定代表人和经营地址的变更登记。由于陈晓程违反协议约定，在与原告已签订转让协议的情况下，又将系争股权转让给他人，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导致原告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请求解除系争合同，并要求被告按协议约定承担违约责任。由于原告将定金交给焰天公司，原告对于该笔款项是否已交给了陈晓程并不清楚。另外，焰天公司在履行居间合同过程中，故意隐瞒真实情况，在居间服务过程中存在重大过失，故请求焰天公司与陈晓程共同向原告返还定金。原告在起诉前未曾向被告发出解除通知，故解除通知以本案诉状为准。被告陈晓程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原、被告于2017年6月30日在微信聊天过程中确认已无法办理股权变更，因此协商解除了合同，故《转让协议》已于2017年6月30日解除。陈晓程未收到50,000元定金，故第二项诉讼请求，与陈晓程无关。并且，合同并未约定定金条款，其性质为暂扣款。若合同解除，由法院依法裁判。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并非守约方，原告主动提出不继续履行合同，陈晓程不存在违约情形，故原告无权主张律师费。若原告诉请成立，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过高，由于系争合同约定的标的金额为335,000元，应按照该价格作为基数计算违约金。被告焰天公司辩称，原告确实向焰天公司支付了定金，由焰天公司保管，但由于焰天公司未促成股权转让，双方尚存在争议，故未在当天退还定金。焰天公司愿按照法院判决将钱款退还。焰天公司对于原告和陈晓程之间的交易情况是清楚的，原告曾在电话中表示，其对森眠公司的所受的处罚有异议，希望要一个没有瑕疵的公司，故坚决要求取消交易。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证如下：1.原告提供的《天猫网店转让款退还证明》一份，证明陈晓程未及时办理相关手续，焰天公司将部分转让款退还给原告。陈晓程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认为对陈晓程无约束力。焰天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明系原告向焰天公司出具，焰天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可见焰天公司确实向原告退回部分转让款，陈晓程对此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供相反证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2.陈晓程提供的其与原告配偶罗哲莉之间的通话记录和录音一份，证明2017年6月21日前原告因自身业务调整，不愿意继续履行合同，并在通话前已通知焰天公司要求解除合同。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主张。本院认为，陈晓程已向本院提供通话记录和电话录音，原告虽不予认可，但也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3.陈晓程提供的焰天公司的员工李霞与原告设立公司的工作人员侯东强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一组，证明在股权转让时作为原告接洽人的乔某向李霞表示要求单方面解除合同。焰天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但由于李霞已将该短信内容删除，故无法提供原件。原告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被告无法提供聊天记录原件，原告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本院亦无法核实聊天双方的身份，也无法确认聊天发生的时间，故不予认可。4.陈晓程提供的2017年6月30日陈晓程与焰天公司的聊天记录一份，证明原告解除系争合同。原告认为，原告未参与该聊天，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焰天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该聊天记录发生在陈晓程和焰天公司之间，焰天公司对该证据认可，本院予以确认，但聊天记录内容仅能代表陈晓程和焰天公司之间的意思。5.焰天公司提供的QQ聊天记录一组，证明2017年5月15日至2017年5月16日期间，李霞与侯东强之间沟通关于支付定金的事宜，侯东强系原告的代理人；由于该证据在焰天公司的台式电脑中，故无法在庭审中展示。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使是真实的，从聊天内容来看，侯东强也表示应由焰天公司和原告本人谈，其无权决定是否购买店铺。本院认为，焰天公司不能提供该证据的原件，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即使该证据为真实，侯东强也明确表示对于购买店铺不具有决定权，无法证明被告主张内容，故不予采纳。经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进行质证、认证，并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事实如下：2017年5月18日，陈晓程作为甲方(出让方)，原告作为乙方(受让方)，焰天公司作为丙方(居间方)，共同签订《转让协议》，约定：森眠公司于2013年11月7日在上海设立，由甲方全体股东合资经营，……。一、股权价格及付款方式。1.甲方占有合营公司100%的股权，根据原合营公司章程(合同书)规定，其中，甲方注册资本认缴1,900,000元，实缴100,000元。甲方持有合营公司100%的股权，现甲方将其所持有的100%股权以360,000元(以下简称转让款，该费用已包含公司所关联missroom旗舰店商城，旺旺名missroom旗舰店，网店首页网址：http：//missroom.tmall.com的技术服务费60,000元，消费者保障金50,000元，商城转让费250,000元，……转让给乙方。合营公司关联的missroom旗舰店商城出售商品的商标情况为：商标名称MISS.ROOM，商标所属20/24/27类；商标名称眠宿，商标所属20/24类;商标提供转让，商标状态：自有。2.乙方在本协议签订之日(如尚未签订协议，则为乙方购买意向确定之日)起当日内一次性将上述全部股权转让款与服务佣金支付给丙方，并由丙方依照本条第三款之约定代为向甲方支付。甲方收款后应向乙方出具有效的收款凭证。3.乙方支付全部转让款与全额服务佣金给丙方后，丙方应于甲、乙双方向工商管理部门递交的“股权变更登记申请材料”(含法定代表人变更申请材料，下同)经核准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支付201,000元(60%)。甲方同意，丙方有权在支付前述第一笔转让款时直接扣除甲方应付给丙方的服务佣金。丙方还应于乙方领取新的营业执照(“三证合一”的营业执照)以及甲方配合完成银行开户许可证变更手续(乙方领取新的银行开户许可证)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剩余134,000元(40%)。但是，如果办理银行开户许可证变更手续无须甲方配合的，或者虽然需要甲方配合但经甲方合理催告后乙方仍不去办理的，丙方有权在甲方提供无须甲方配合的有效证据或进行过合理催告的有效证据后三个工作日内将上述剩余40%款项支付给甲方(如丙方认为甲方所提供的证据尚不够充分有效的，丙方有权决定暂缓支付该剩余40%款项)。如甲方已向丙方支付保证金的，丙方应在向甲方支付上述第一笔60%转让款时一并返还该保证金。……四、居间服务及佣金的确认。1.甲、乙双方一致确认丙方为甲方和乙方所提供的居间服务(包括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和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在本协议成立时已经完成，后续工商变更由丙方辅助完成，并同意甲、乙双方必须依照以下方式向丙方支付服务佣金：(1)甲方依照本协议第一条第三款至约定向丙方支付服务佣金25,000元；(2)乙方依照本协议第一条第2款之约定向丙方支付服务佣金。2.甲、乙双方已向丙方支付的佣金于任何情况下(包括但不限于“转让协议”变更、解除、中止、终止等)都不得要求退还，但丙方在居间服务过程中存在重大过失和交易途中发生不可抗力因素除外。五、甲乙双方的权利义务。……3.如工商管理部门未核准甲乙双方递交的“股权变更登记申请材料”，甲方有义务在补正材料后重新提交申请。如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同意解除合同，甲方应在五个工作日内退还已收取的额股权转让款的60%给乙方，乙方有权在三方确认交易完全终结且无争议后收回已付的全部股权转让款。……六、违约责任。……2.如甲方的原因致使乙方不能如期办理变更登记，每逾期一日，甲方应按照乙方已经支付的股权转让款的万分之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如果严重影响乙方实现订立本协议的目的，甲方应按照乙方已经支付的股权转让款的百分之三十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如因甲方违约给乙方造成损失，甲方支付的违约金金额低于实际损失的，甲方必须按照实际损失予以赔偿。……6.甲乙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合同后，如甲方已实际收取但不能按期退还乙方已付的股权转让款，每逾期一日，应向乙方支付逾期部分转让款的万分之五的逾期利息。……八、争议解决方式。因本协议发生争议，各方应友好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任何一方有权向丙方所在地(上海市闵行区)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起诉，违约方应承担守约方为诉讼而支出的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包括交通费、住宿费)等费用。九、其他条款。1.本协议经甲乙丙三方签字或盖章后生效。合营公司是否在本协议上签订或盖章不影响本协议的有效性。如乙方未签署本协议，则本协议只对甲方和丙方具有法律约束力，甲方和丙方之间成立居间合同关系，甲方如在签署本协议之后决定不再出让股权，则丙方有权依照本协议第八条之约定方式起诉，要求甲方支付相当于本协议第四条第一款第一项中约定的佣金金额的2倍标准的违约金，并有权要求甲方承担丙方为诉讼而支出的律师费、诉讼费等费用。如甲方未签订本协议，则本协议只对乙方和丙方具有法律约束力，乙方和丙方之间成立居间合同关系，乙方如在签署本协议之后决定不再购买股权，则丙方有权依照本协议第八条之约定方式起诉，要求乙方支付相当于本协议第四条第一款第二项中约定的佣金金额的2倍标准的违约金，并有权要求乙方承担丙方为诉讼而支出的律师费、诉讼费等费用。……。2017年5月16日，原告通过罗哲莉账户向焰天公司汇款50,000元。当天，焰天公司向原告出具《收款证明》，记载：支付金额50,000元；付款缘由：预定店铺定金；收款说明：该款由焰天公司暂为保管，在店铺交易完成且经得双方同意的情况下支付给天猫店铺出售方。在转让款支付给出售方之后无法再次凭此收款证明退款。如网络店铺交易失败，淘店家应及时退还此款并收回此证明。此证明只阐述款项已到焰天公司名下公司账户，与店铺交易的任何纠纷不存在关联。特此证明。2017年5月18日，原告通过罗哲莉账户，向焰天公司合计汇款335,000元。2017年5月19日，焰天公司向原告退还335,000元，并向原告出具《天猫网店转让款退还证明》，记载：今收到焰天公司退还的关于天猫网店(ID：Missroom旗舰店XXXXXXXXXXXX)部分转让款335,000元；特此证明本人确认无误；另约于该天猫网店的归属公司的工商变更材料准备就绪后，焰天公司立即通知我方补齐尾款到平台再开始做工商变更操作直至成功提交。此证明以我方实际收到该款项时生效(有银行进账记录为证)。2018年10月20日，焰天公司收到本案诉状。2018年11月5日，陈晓程收到本案诉状。另查明，2017年6月21日，陈晓程通知原告的妻子罗哲莉第二天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罗哲莉称原告定下来的这个天猫店可能要搁置，因为我们队伍里的人员结构原因，故先不要递交(变更材料)，现在也没法给陈晓程一个准信。陈晓程希望原告能快点做决定，罗哲莉表示同意。又查明，2017年6月29日，原告及其妻子罗哲莉、陈晓程和焰天公司就股权变更登记事宜通过微信进行沟通。记录如下：焰天公司工作人员：就是关于这个店铺过户的事情，咱们来商量一下。……罗哲莉：过户手续进行时再次出现问题导致过不了，这种情况怎么处理呢？……陈晓程：为了谨慎起见，下午我已经让吴会计到过户柜台再次确认公司的监控状态是否已经彻底清除，答案是肯定的，另外公司税务和非正常户处理过程中发票，报表，还有公司状态截图也都一一已经发给平台，平台这边也应该给你这边确认过了，所以公司现在也没问题，看罗总你具体是想定在周几来再次进行上次过户的流程。这次过户过程中一切我们可以按照过户的正常流程和时间来进行，如果万一又因公司不正常方面的原因再次导致过户时间上的拖延，我们按照协议上的利息支付给你。当然正常过户所需的流程上的时间除外。……原告：如果这次再交易不成功怎么办？陈晓程：如果是这样你完全有权利不买我们店铺，考虑更合适的店铺。……原告：我们决定继续交易，但是我们要求把材料送审工商接受的同时付款，不是先付款再送材料，其实这差不了几分钟。区别在于万一送审不成又要求退款麻烦。……焰天公司工作人员：明天都有时间吗？……焰天公司工作人员：好，那就明天上午10点见吧，还是上次的地方，金山工商局。2017年6月30日：……焰天公司工作人员：要不先工商提交了，等陈总到了你们再一起去查一下税务。罗哲莉：可以先提交，提交后去税务查询，没问题后付款。……焰天公司工作人员：那就是只能下午办理了。……罗哲莉：问题很严重，工商不要递交。焰天公司工作人员：为什么。陈晓程：我正在去金山的高速上，我现在下午要不要来，很严重的问题是什么？能直接说一下么？……罗哲莉：两名会计和淘店家人员清楚这个事情了。陈晓程：我了解到的情况是我们需要缴销发票，这个只需缴销即可，并非税务问题，这点须申明，不是很严重的问题，目前最严重的是，老师知道了我们的买卖，要我们缴纳卖店铺的个人所得税否则将导致我们店铺不能再出售了，这个怎么解决？2017年6月30日，焰天公司通过微信与陈晓程的聊天记录显示：焰天公司工作人员：陈总，我刚刚把事情的经过都跟我们领导和同事都讲过，而且把你的诉求也跟领导和同事说了，接下来我会让同事去告知买家，这个责任是必须他自己承担的。……陈晓程：那就换买家吧。……再查明，森眠公司于2013年11月7日设立，注册资金为2,000,000元。2017年8月16日，该公司的股东由陈晓程变更为沈明达和洪燕。庭审中，原告称，2017年8月18日，原告在催二被告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时，焰天公司告知原告系争店铺已被转让；2017年6月30日最终未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是因为标的公司存在税务问题。焰天公司称，定金50,000元是作为整个股权转让的定金，代陈晓程收取该款项；侯东强和原告一起来支付定金，到现场时原告使用其妻子账户向焰天公司汇款；办理工商登记时，侯东强也跟着原告过来；侯东强和焰天公司人员说不要店铺后，原告的妻子罗哲莉也打电话表示不要店铺了，但未进行录音；罗哲莉打电话后，要求被告退款，故之后将款项退还给了原告；由于出具证明的时候想着这笔交易尚能继续，故没有明确写合同已解除；焰天公司愿意将50,000元定金返还。陈晓程陈述，系争买卖交易没有完成，故未收取佣金。本院认为，原告和二被告签订的《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依法成立，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当属有效。该合同受法律保护，双方应当按照约定、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本案有如下争议焦点：一、原告是否向焰天公司发出过解除通知。焰天公司称，原告的代理人向其工作人员表示要求解除合同，故陈晓程才将系争店铺转让。陈晓程表示认可，原告不予认可。本院认为，首先，焰天公司未能向本院提供证据原件，证明原告曾向焰天公司明确表示要求解除合同，故本院无法确认该事实。其次，即使焰天公司能提供该证据原件，从焰天公司和陈晓程的陈述来看，该微信系由侯东强向焰天的工作人员李霞发出。焰天公司未能向本院提供确实证据证明原告授权侯东强向陈晓程发出解除通知的相关证据，且被告提供的证据显示，在办理工商登记和决定是否继续交易的情况时，二被告一直与原告及其配偶罗哲莉直接进行沟通，故不能证明侯东强在外观上为有权代理。第三，据焰天公司和陈晓程陈述，侯东强向焰天公司发出解除通知后，罗哲莉又打电话确认解除合同，并要求焰天公司退款。现有证据显示，焰天公司曾于2017年5月19日向原告退还相关款项。陈晓程在向本院提供2017年6月21日的电话录音时也表示，该通话之前，原告已向被告发出解除通知。但本院又注意到，双方于2017年6月30日还共同协商前往工商局办理系争股权的变更登记手续。可见，即使侯东强能够代表原告，曾向焰天公司发出过解除通知，但在之后双方又通过协商，约定继续履行合同。因此，二被告主张，因原告发出解除通知，故协议已解除，无相应的事实依据，本院不予确认。二、原告和陈晓程是否存在违约情形。庭审中，原、被告均称对方存在违约情形。本院认为，由于原告和陈晓程于2017年6月30日协商继续履行合同，且原、被告均未向对方发出过解除合同的通知，故《转让协议》一直处于正常待履行状态。在此情况下陈晓程在合同尚未解除的前提下，将系争店铺转卖，导致原告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存在违约情形。现原告主张解除系争协议具有相应的法律和事实基础，本院予以支持。由于陈晓程于2017年11月5日收到本案诉状，系争协议于2017年11月5日解除。但本院也注意到，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曾多次拒绝陈晓程要求配合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原告虽抗辩，因为标的公司存在瑕疵，故未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但由于2017年6月30日，原告并未提交变更登记手续，故原告现也无法提供确实证据证明未办理变更登记系由于税务问题造成。目前，标的公司的股权现已转让给案外人，并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因此，原告不能证明由于标的公司本身问题，造成股权变更无法变更，故原告亦存在多次违约的情形。三、原告是否有权要求被告返还定金及赔偿违约金、律师费。首先，关于50,000元定金。根据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虽然，《转让协议》中并未约定关于支付定金的内容，但焰天公司出具的《收款证明》记载，该款由焰天公司暂为保管，在店铺交易完成且经得双方同意的情况下支付给天猫店铺出售方。……如网络店铺交易失败，淘店家应及时退还此款并收回此证明。可见，该定金应在店铺交易完成后，作为股权转让款支付给陈晓程。本案中，陈晓程认为，系争交易没有完成。焰天公司表示，因未促成交易，故愿意将50,000元定金返还原告，并无不妥。由于该笔款项现仍由焰天公司保管，故对于原告要求焰天公司返还50,000元款项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其次，关于违约金和律师费。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本院综合考虑，陈晓程对外转让股权系在原告第二次拒绝递交股权变更登记材料之后。原告的违约行为系直接导致陈晓程违约的因素。另外，原告尚未支付全部股权对价，未产生实际损失；原告已于2017年8月16日已得知陈晓程已将标的公司股权转让他人，原告本可以立即进行询价，以减少损失，但原告至今尚未另行购买其他店铺，故原告对于扩大的损失应自行承担。因此，对于原告要求陈晓程按照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承担违约责任，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李煌与被告陈晓程、被告上海焰天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公司股权与商城转让协议》已于2017年11月5日解除；二、被告上海焰天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李煌款项50,000元；三、驳回原告李煌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884元，由原告李煌负担1,340.75元，被告上海焰天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43.2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文星二〇一八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  夏晓燕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一十九条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第一百二十条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