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晋07民终23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魏联国，男，1972年7月2日生，汉族，住西安市莲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墨林，陕西永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浩铭，陕西永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介休市奥维德圣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晋中市介休市义棠镇北村。法定代表人：胡金刚，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邢继红，山西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金刚，男，1972年2月21日生，汉族，住永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邢继红，山西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千年基石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运城市盐湖区禹都大厦******房。法定代表人：李鹏飞，职务：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鹏飞，男，1979年5月1日出生，汉族，陕西省西安市户县村民，现住运城市盐湖区。上诉人魏联国因与被上诉人介休市奥维德圣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维德圣公司）、胡金刚、山西千年基石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年基石公司）、李鹏飞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介休市人民法院（2018）晋0781民初1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魏联国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二、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四被上诉人连带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余款401813.73元;并向原告连带支付利息35158.71元(利息计算时间为2016年9月14日至2018年6月14日共计21个月,利息根据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山西千年基石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包的奥维德圣物流园装饰装修工程做石材类工程的事实,却又不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法律关系,对案件事实认定不清。原审判决明明已确认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山西千年基石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包的奥维德圣物流园装饰装修工程做石材类工程的事实，却又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与被上诉人山西千年基石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之间的关系。关于法律关系是劳务关系，还是工程转包的关系，是原审法院法律认定的范畴，原审法院却要求上诉人自己提供证据证明,简直荒谬。二、原审法院判论述模糊,认定事实不清,说理不充分不足以服众。原审法院未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进行明确认定,也未对证据证明对象加以认定。李沛锋作为被上诉人的项目经理,其签字认可的《工程量汇总表》是否能代表职务行为？被上诉人不认可李沛峰的签字是否提出相反的证据？被上诉人不光是有《工程量汇总表》的孤证,与被上诉人提供的电话通话录音等证据，就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鉴于上述理由,原审法院不顾本案客观事实与法律事实,就以原告提供证据不足为由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实在是难以服众,且上诉人诉与四被上诉人之间的合同纠纷,原审法院竟然在认定中只字未提除山西千年基石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外的其它三被上诉人,明显敷衍了事。三、原审法院的裁判极大伤害了农民工对司法权威的信心。上诉人并非仅仅为上诉人自己索要工程款,上诉人仍欠付下面数十位工友的工程款未能支付,数十位工友因相信国家法律,相信司法机关权威,采取诉讼手段维护权益,原审法院这样不顾法律与事实的裁判,极大伤害了农民工对国家法律的信心。被上诉人介休市奥维德圣物流有限公司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被上诉人山西千年基石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李鹏飞未进行答辩。原审原告魏联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四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余款401813.73元；并向原告连带支付利息23439.14元（利息计算时间为2016年9月14日至2017年11月14日共计14个月）。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4月被告山西千年基石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将其在被告介休市奥维德圣物流有限公司处承包的位于介休市108国道路西西刘屯口的奥维德圣物流园的东风4S店、玉柴店、公寓楼、餐厅、车间和被告介休市奥维德圣物流有限公司指定的鸡棚的所有石材类工程和木工类工程分别发包给原告和原告的工友李会龙（李会龙已另案起诉），由原告和李会龙分别负责奥维德圣物流园的东风4S店、玉柴店、公寓楼、餐厅、车间和鸡棚的施工，由四被告向原告和李会龙支付工程款。原告与李会龙于2016年4月18日按被告介休市奥维德圣物流有限公司和被告山西千年基石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要求和指示开始施工，工程进行到一半的时候该四被告并没有按约定日期足额向原告和李会龙支付工程款。2016年6月14日李会龙和原告给被告介休市奥维德圣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胡金刚打电话谈工程款结算方式，胡金刚承诺介休市奥维德圣物流有限公司和他本人会直接将工程款支付给原告和李会龙，得到被告介休市奥维德圣物流有限公司和被告胡金刚的承诺后，原告便又带领工人于2016年6月18日进驻工地按要求施工。魏联国是给被告方做石材类工程。2016年9月14日原告和李会龙同时施工完毕，后被告山西千年基石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对原告和李会龙提交的工费汇总表签字确认，经原被告核算确认，四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共计516813.73元。被告介休市奥维德圣物流有限公司随即入驻并于2016年10月1日正式开业经营。原被告约定工程完成交付被告便将工程款向原告全部结清，然而时至今日，四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共115000元，尚欠401813.73元没有支付，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要剩余工程款，被告虽答应支付，但却一直不实际履行，无奈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贵院依法判令四被告向原告连带支付剩余工程款401813.73元，并加付同期银行贷款利息23439.14元（按年利率5%计算）。原告针对其诉请提供的证据有：1、人工费定价表、工程量汇总表、奥维德圣装修单项人工费结算单、工费汇总表，工程量汇总表上有李沛锋签字，李沛锋是被告三的项目经理。六页工程量汇总表上的字是被告一的工作人员写的，六页右下角的数字是李沛锋签的。原告没有与被告三签订过正式书面合同，人工费定价表可以作为合同来认定。以上四组证据证明原告完成了石材工程项目，项目经验收合格，四被告应支付原告石材工程款516813.73元。2、提供2016年6月14日李会龙与被告二的电话通话录音，录音未经过被告二的同意，证明目的是被告一二承诺直接向原告与李会龙支付工程款。提供被告二与原告的短信记录，证明目的是四被告应向原告、李会龙支付工程款120万元左右。企业查询登记表，证明目的是王婷是被告一的股东及员工。邮政储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目的是王婷给原告汇过款。3、2017年11月9日，原告与被告二的通话录音一份，录音未经过被告二的同意，该录音是证明四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剩余工程款。4、2017年11月8日，李会龙与被告二的通话录音一份，录音未经过被告二的同意证明被告二确认李会龙与原告为被告一二装修的工程款账面价为120万元，被告二对工程量无异议。所以四被告应支付李会龙与原告工程款120万元。5、施工图纸、施工照片。证明工程是由原告施工完成的，四被告应支付原告剩余工程款。被告山西千年基石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针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发表意见为：李沛锋是我方员工，具体职务不清楚，被告三从未授权其与原告签订任何协议。人工费定价表、工程量汇总表、奥维德圣装修单项人工费结算单、工费汇总表，均未加盖公司公章，我方不予认可。第2、3、4组证据录音及短信记录，作为被告不清楚，与被告无关，不予质证。对企业查询登记表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与被告无关。原告邮政储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与我方无关，不予质证。对施工图纸、施工照片的真实性有异议，图纸及照片均无公司公章，未经公司确认，不予认可。被告李鹏飞针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发表意见为：认可李沛锋是被告三与被告一签订的工程合同中的项目经理。项目经理没有确定工程价款的权力，他只是负责组织施工和验收。原告是带领工人给被告三与被告一签订的合同中的工程做石材劳务的，由被告三向其支付劳务费。人工费定价表、工程量汇总表、奥维德圣装修单项人工费结算单、工费汇总表，不是被告方提供的，是原告方自己做的，被告四不予认可。上面李沛锋的签字是真实的。这个工程没有验收。2016年春节前几天，原告与被告四因为劳务费产生过纠纷，打了架，报警后由介休市义棠镇派出所接警处理，至今无处理结果。这组证据不能作为被告四向原告支付费用的依据。第2、3、4组证据录音及短信记录未经被告二同意，被告三也未授权原告与被告二进行工程结算。原告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欠其工程款。2017年11月9日，原告询问被告四是否已经结账，胡金刚在录音中陈述被告四已经拿上120万元。2017年11月8日，李会龙与被告二的通话记录中，胡金刚认可原告是给工程做劳务，也陈述被告四拿走120万元，不是说胡金刚欠原告120万元。说明钱是被告三欠原告，与被告一无关，被告一已将工程款给付被告四。原告没有提供王婷的身份证明。对企业查询登记表真实性无异议。原告邮政储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不认可。施工图纸、施工照片没有提供原件，且原告没有资格会审图纸，原告是拿着图纸参考施工，原告代领工人给工程施工是事实，但是该份证据不能证明承包关系。原告仅是组织者，被告三公司是将劳务费打给原告组织的每个工人，而不是全部交给原告。我现在不清楚应该支付原告组织的工人多少费用。之前我方支付过原告劳务费，具体金额不清楚。被告胡金刚、被告介休市奥维德圣物流有限公司针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发表意见为：人工费定价表、工程量汇总表、奥维德圣装修单项人工费结算单、工费汇总表，不予认可，二被告未给原告提供过任何表及签过字，该组证据属于单方证据，没有我方的签字确认。我方不与原告发生业务关系。第2、3、4组证据录音来源不合法，真实性不认可，不能证明谈话双方身份，属于孤证，也无法证明原告要证明的内容。短信记录与本案无关，短信手机号使用者的身份无法证明。企业查询登记表无异议。原告邮政储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无异议，我司有个工作人员叫王婷，但是我司的王婷与打款的王婷是否为同一人应由原告提供证据。施工图纸、施工照片不清楚。被告胡金刚、被告介休市奥维德圣物流有限公司针对其质证意见提供的证据有：1、2016年3月13日，被告一与被告三签订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书一份。2、2016年9月20日被告一与被告三的竣工资料，第8页明确载明“本工程作为我公司重点工程，施工劳动力全部采用公司自有劳务工，无劳务分包情况。”3、被告三、四、李沛锋从我方领取借取的工程款、人工费借款单25支，金额共计1138000元，后来又给了20000元现在不能提供证据，共计支付了1158000元。被告山西千年基石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针对被告胡金刚、被告介休市奥维德圣物流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发表意见为：施工合同书、竣工资料认可，25支借款单我不清楚。被告李鹏飞针对被告胡金刚、被告介休市奥维德圣物流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发表意见为：认可被告一二提供的上述证据，被告一应给被告三多少工程款我不清楚。被告一与被告三的工程款已基本结清，我方还欠工人劳务费，具体欠多少不清楚。原告针对被告胡金刚、被告介休市奥维德圣物流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发表意见为：施工合同书真实性认可，该合同能反映出：被告一确实将原告诉请中称的工程承包给被告三，且不只是原告做的工程，还有别的工程。合同一条六款约定合同工程款为2000万元。二十一条二款明确约定工程款支付进度，说明了原告诉请及庭审中的意见工程款是按照工程进度的百分之八十支付的合同依据。竣工资料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25支借款单真实性与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13日，被告介休市奥维德圣物流有限公司与被告山西千年基石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被告介休市奥维德圣物流有限公司将奥维德圣物流园装饰装修工程承包给被告山西千年基石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原告魏联国在被告山西千年基石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包的奥维德圣物流园装饰装修工程做石材类工程。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原告请求判令四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余款401813.73元并向原告连带支付利息23439.14元之诉讼请求，原告对其诉请虽提供了人工费定价表、工程量汇总表、奥维德圣装修单项人工费结算单、工费汇总表，电话通话录音、施工图纸、施工照片等证据。但原告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与被告山西千年基石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是提供劳务关系，还是工程转包关系。原告提供的工程量汇总表仅仅有李沛峰的签字，并无其他证据佐证，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故原告所说被告山西千年基石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欠其工程款401813.73元，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魏联国要求四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余款401813.73元，并向原告连带支付利息23439.14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提供李沛锋的证人证言，证明李沛锋是千年基石公司的项目经理，千年基石公司和奥维德圣公司应当支付工程款及利息。被上诉人奥维德圣公司、胡金刚质证对李沛锋的身份情况和其陈述的6月9号之前的付款予以认可，但是6月9号之后的工程款由胡金刚支付不认可。针对李沛锋的证人证言，被上诉人介休市奥维德圣物流有限公司、胡金刚虽表示不认可，但未提出反驳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予以采信。其余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四被上诉人是否应该支付上诉人工程款。被上诉人千年基石公司承包上诉人奥维德圣公司奥维德圣物流园装饰装修工程后，又将其中的石材类工程转包给魏联国，该工程已完工并交付奥维德圣公司使用。魏联国要求四被上诉人支付所欠的款项系该建设工程人工费的一部分，本案案由应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千年基石公司与奥维德圣公司签订装修合同后，又将其中的部分工程转包，由此引发欠付工程款纠纷应由千年基石公司承担支付欠款的义务。上诉人魏联国提供的人工费定价表、单项人工费结算单、工费汇总表均由千年基石公司聘用的项目经理李沛锋签字确认，以上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魏联国所做工程价款为516813.73元，魏联国自认已经支付115000元，本院予以核减，现尚欠401813.73元。千年基石公司虽对工程款不认可，但并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奥维德圣公司称与魏联国无关系，但一审中魏联国提供的录音资料，上诉人奥维德圣公司虽不认可但未提供相反证明。二审审理中，本院通知胡金刚到庭核实录音，其并未在指定时间内对录音资料进行质证，结合李沛锋的证人证言可以认定，奥维德圣公司对千年基石公司转包工程一事知情，且承诺由其直接支付工程款。同时，奥维德圣公司与千年基石公司就该工程并未结算，故奥维德圣公司对欠付魏联国的工程款应承担连带责任。胡金刚、李鹏飞分别作为奥维德圣公司、千年基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行为是职务行为，不应承担法律责任。魏联国主张利息的诉请无据佐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魏联国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介休市人民法院（2018）晋0781民初125号民事判决；二、限山西千年基石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魏联国401813.73元，介休市奥维德圣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魏联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67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854元，共计15533元，由山西千年基石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介休市奥维德圣物流有限公司共同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丽娜审判员  段 锋审判员  胡 睿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马飞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