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3民终1984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新桥应用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学府路荟芳园A栋31楼G座一2，组织机构代码：67001296-7。 法定代表人:许广东。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斌泉，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嘉豪，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先德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光明新区公明办事处楼村社区滨海明珠工业园厂房第3栋A座二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87556063W。 法定代表人：董辉。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辉，男，汉族，1981年5月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福建省松溪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高琦，男，汉族，1976年7月1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福建省大田县。 原审原告：东莞市新桥塑胶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凤岗镇雁田村水贝工业区8号F栋二楼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39808934XX。 法定代表人:陈晓虎。 原审原告：深圳市新桥印刷器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平湖街道顺昌街28号508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45152551H。 法定代表人:陈晓虎。 两原审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斌泉，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原审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嘉豪，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深圳市新桥应用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桥应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先德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先德通公司）、董辉、吴高琦及原审原告东莞市新桥塑胶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桥塑胶公司）、深圳市新桥印刷器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桥印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6民初126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新桥应用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吴高琦对先德通公司的债务676487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诉讼费用全部由先德通公司、董辉、吴高琦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由于原告与先德通公司最后一次对账系2014年11月，先德通公司应付货款的时间是2014年12月31日之前，原告有权要求吴高琦在应付货款期限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承担保证责任。现原告未在上述期限内要求吴高琦承担保证责任，则吴高琦的保证责任已免除”是错误的。事实上，在先德通公司没有支付货款的情况下，新桥应用公司在货款应付期限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屡次要求吴高琦承担保证责任，屡次要求吴高琦支付货款，吴高琦也确有少额支付的行为，直到现在新桥应用公司也未停止要求吴高琦支付货款。吴高琦应当对先德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新桥应用公司在二审法庭调查程序中补充如下上诉请求和理由：一、关于本案的利息，新桥应用公司认为先德通公司应支付的利息按照年利率24%、月利率2%计算。新桥应用公司与先德通公司所签订的《购销协议书》第八条明确约定了如有逾期货款，先德通公司向新桥应用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此外在每张新桥应用公司销售单的附注第三条都有说明，收货方应按约定付款方式付款，逾期付款收货方按每日0.2%向交货方支付违约金。因此新桥应用公司认为本案的利息应当按照每月2%的标准计算。二、关于吴高琦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问题，吴高琦作为先德通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及控股股东，本案的交易一直是由吴高琦和新桥应用公司进行对账，其在办理股权变更事宜时并没有告知新桥应用公司，因此新桥应用公司一直都以为吴高琦仍然是先德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控股股东。而在吴高琦转让股权之后，吴高琦分别在2014年11月20日、2014年12月10日还向新桥应用公司开具了两张先德通公司的支票，该支票上盖有先德通公司的印章，也盖有吴高琦的私人印章，证明吴高琦虽然是将股权转让给董辉，但是吴高琦实际上还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此外据新桥应用公司了解，吴高琦就是董辉的姐夫，先德通公司的股权转让给董辉只是名义上的转让，吴高琦还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另补充一点：吴高琦在股权转让后于2014年6月20日还向新桥应用公司单方出具了《还款协议书》，也可证明吴高琦还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于吴高琦承担责任是否经过了保证期间，根据新桥应用公司在上诉期间所提交的新证据《中国工商银行深圳华南城支行的流水》显示2015年2月10日吴高琦曾经向新桥印刷公司的控股股东俞某某偿还货款1万元，证明新桥应用公司从没有间断向吴高琦及先德通公司、董辉主张偿还货款。根据担保法以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保证人没有约定保证期间的，其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届满后六个月。根据一审法院认定的双方最后对账的日期是2014年11月份，因此先德通公司应付货款的时间为2014年12月31日。新桥应用公司已经在2015年2月份向吴高琦主张承担保证责任，那么吴高琦的保证期间就没有过。至于吴高琦的保证债务诉讼时效是否已过，本案是在2015年8月28日第一次起诉，后面因为转换程序没有及时缴纳诉讼费被法院按撤回起诉处理，其后再次于2016年起诉。保证债权的诉讼时效也没有经过。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吴高琦的保证期间已过，吴高琦的保证责任已经免除错误。 先德通公司、董辉、吴高琦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发表答辩意见。 新桥塑胶公司、新桥印刷公司述称，同意新桥应用公司的上诉请求和意见。 新桥应用公司、新桥塑胶公司、新桥印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先德通公司、董辉、吴高琦立即向新桥应用公司、新桥塑胶公司、新桥印刷公司偿还货款676487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利息按月利息2%自2013年10月其计算至清偿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为270594.8元）；二、先德通公司、董辉、吴高琦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月7日，新桥应用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先德通公司签署《购销协议书》，约定乙方向甲方购买丝印移印器材及其配套产品，乙方以订单方式提出要货，如以订单订货，应注明要货的名称、规格、数量、价格以及交货时间、地点。货款以人民币报价结算，未经双方协商一致，不得擅自变更。货物交付方法及费用承担：甲方送货。采用自提和送货方式，乙方向甲方明确收货人及其签字、盖章式样。乙方不签收或签收式样与指定不符的，甲方拒绝交付货物，责任由乙方承担。乙方收货签收方式：盖章且收货人签字。乙方签收货物后，即表示对签收单据所列内容无异议。甲方同意向乙方赊销，赊销月不超过20000元。赊销期限（信用期）为30天，例如：2010年1月份的赊销款，须在2010年2月28日之前全部付清，如有赊销货款，乙方按日2‰向甲方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乙方超过信用额度、信用期限之购货，须向甲方支付货款。乙方同意，只要甲方在收款时提供收款收据，乙方即按约定支付货款。甲方每月向乙方发送财务对账单据核对双方往来，财务对账单包括：月初余额、当月发生额、月末余额。乙方收到甲方的财务对账单据后应及时书面确认，回复对账结果，如乙方收到甲方财务对账单据后超过七天未予书面回复确认，视为乙方默认甲方对账单据的相应内容。甲乙双方均在上述合同落款处加盖了公司公章，吴高琦作为先德通公司的代表签署了上述合同。上述合同签订后，新桥应用公司、新桥塑胶公司、新桥印刷公司均向先德通公司发送了货物，新桥应用公司、新桥塑胶公司、新桥印刷公司主张因三家公司系关联公司，共同经营，所以三家公司均送过货。新桥应用公司、新桥塑胶公司、新桥印刷公司提交了对账单及送货单予以证明。截至双方最后一次对账（即2014年11月的对账单），先德通公司尚欠货款676487元。2014年6月20日，吴高琦出具《还款协议书》，确认先德通公司欠新桥公司累计货款579958.38元，并列明每个月欠款明细。2015年1月10日，吴高琦出具《还款计划书》，承诺对先德通欠新桥公司的所有货款，计划还款如下：2015年3月30日前，支付新桥所有逾期货款的一半，支付的金额中先扣除月利息2%，自2015年4月起每月还逾期货款五万。吴高琦对以上支付情况进行担保，如果此计划不能如愿实施，则新桥无论采取何种方式催款，先德通及吴高琦都无权干涉。2016年6月6日，新桥塑胶公司及新桥印刷公司分别出具声明，声明其与新桥应用公司系关联公司，三家公司存在共同经营，对部分客户的送货单、对账单时有盖错公章的情况，以新桥塑胶公司、新桥印刷公司名义对先德通公司开具的送货单、对账单的实际送货人和债权人是新桥应用公司，其对先德通公司不享有债权，对先德通公司将货款支付给新桥应用公司均无异议，并保证不会再因此追究先德通公司的责任。关于利息的计算方式。新桥应用公司、新桥塑胶公司、新桥印刷公司于庭审中明确其主张的利息系以每个月拖欠的货款为基数，从月结30天之次月1日起计算利息，即2013年9月货款的利息以111460.62元为基数，自2013年11月1日起计算，依此类推。新桥应用公司、新桥塑胶公司、新桥印刷公司于庭后明确先德通公司每月欠款金额及其主张的利息起算日期（具体金额及日期详见附表），并确认其主张的欠款金额以诉讼请求的金额为准，对实际金额多余诉讼请求部分，不再追究和讨要。另查，1.新桥应用公司、新桥塑胶公司、新桥印刷公司于庭审中确认其自2014年11月起停止向先德通公司供货；2.先德通公司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董辉为该公司股东，出资比例100%。先德通公司于2014年3月7日变更工商登记信息，（1）企业类型由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2）股东由董辉（出资比例20%）、吴高琦（出资比例80%）变更为董辉（占100%），（3）成员由吴高琦（总经理）、赵海军（监事）、董辉（执行（常务）董事）变更为董辉（总经理、执行（常务）董事）、赵海军（监事）。上述事实，有购销协议书、对账单、送货单、还款协议书、还款计划书、企业工商登记信息资料及庭审笔录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新桥应用公司与先德通公司签署了《购销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上述合同签订后，新桥应用公司、新桥塑胶公司、新桥印刷公司共同依约向先德通公司提供了货物，但新桥印刷公司及新桥塑胶公司均已明确涉案交易的实际送货人和债权人是新桥应用公司，该两家公司对先德通公司不享有债权，故先德通公司应向新桥应用公司支付相应的货款。关于拖欠货款金额。新桥应用公司、新桥塑胶公司、新桥印刷公司于起诉时主张先德通公司尚欠货款676487元，新桥应用公司、新桥塑胶公司、新桥印刷公司于庭后明确了先德通公司所欠各个月份的货款金额（具体金额详见附表），但同时主张先德通公司共欠货款金额为680568.75元，后新桥应用公司、新桥塑胶公司、新桥印刷公司再次明确其主张的欠款金额以诉讼请求为准，对多余诉讼请求的部分不再予以追究和讨要，但未明确多出的金额系哪一个月份的货款。对此，该院认为，新桥应用公司、新桥塑胶公司、新桥印刷公司主张先德通公司的欠款期限为2013年9月至2014年11月，其中，2013年10月至2014年11月的货款金额与先德通公司在对账单上签字确认的金额基本一致，该院依照先德通公司确认的金额予以认定，即2013年10月至2014年11月先德通公司所欠货款金额为609580.3元；而先德通公司于对账单上确认2013年9月的货款金额为171869.23元，新桥应用公司、新桥塑胶公司、新桥印刷公司于庭后明确先德通公司尚欠2013年9月尾款70985.62元，据此计算得出先德通公司拖欠2013年9月至2014年11月的货款金额为680565.92元（70985.62元+609580.3元），超出诉请金额4078.92元，新桥应用公司、新桥塑胶公司、新桥印刷公司已明确不再追究超出诉请金额，故该院依新桥应用公司、新桥塑胶公司、新桥印刷公司诉请认定先德通公司拖欠货款数额为676487元，先德通公司应当向新桥应用公司支付上述货款。另，从新桥应用公司、新桥塑胶公司、新桥印刷公司确认的货款金额可知，先德通公司仅偿还了2013年9月的部分货款，此后的货款并未偿还，故该院认为，新桥应用公司、新桥塑胶公司、新桥印刷公司确认的每月欠款金额与诉请金额存在4078.92元的差额，系因其在对2013年9月的尾款金额计算错误所致，故该院将该差额部分从2013年9月货款金额中予以扣减，即认定先德通公司仍拖欠2013年9月货款66906.7元（70985.62元-4078.92元）。关于利息。按照双方于《购销协议书》中的约定，新桥应用公司、新桥塑胶公司、新桥印刷公司同意先德通公司赊销，赊销期限为30天，即每月货款应于次月月底前支付，现先德通公司逾期未支付新桥应用公司货款，应支付相应的利息。新桥应用公司、新桥塑胶公司、新桥印刷公司诉请先德通公司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利息，其依据是吴高琦在其出具的《还款计划书》中作出了相应承诺。对此，该院认为，该《还款计划书》系由吴高琦个人出具，无先德通公司盖章，吴高琦此时已非先德通公司的总经理或法定代表人，故该《还款计划书》不应作为先德通公司的还款承诺，新桥应用公司、新桥塑胶公司、新桥印刷公司诉请先德通公司依据其中载明的标准支付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故先德通公司应向新桥应用公司支付拖欠货款的利息计算方式为：利息以每个月拖欠的货款金额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月结30天之次月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该院认定的每月拖欠货款金额及利息起算时间详见附表），即2013年9月货款的利息以66906.7元为基数，自2013年11月1日起计算，依此类推。关于吴高琦的保证责任。吴高琦出具《还款计划书》，承诺对先德通公司偿还拖欠新桥应用公司、新桥塑胶公司、新桥印刷公司的货款进行担保，说明吴高琦自愿对先德通公司向新桥应用公司、新桥塑胶公司、新桥印刷公司偿还货款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但双方并未明确约定保证期限，则新桥应用公司、新桥塑胶公司、新桥印刷公司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吴高琦承担保证责任。由于新桥应用公司、新桥塑胶公司、新桥印刷公司与先德通公司最后一次对账系2014年11月，先德通公司应付货款的时间为2014年12月31日之前，新桥应用公司、新桥塑胶公司、新桥印刷公司有权要求吴高琦在应付货款期限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承担保证责任。现新桥应用公司、新桥塑胶公司、新桥印刷公司未在上述期限内要求吴高琦承担保证责任，则吴高琦的保证责任已免除。另，由于先德通公司是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董辉是该公司的唯一股东，董辉无证据证明先德通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其应对先德通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先德通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偿还新桥应用公司货款676487元及利息（利息以每个月拖欠的货款金额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月结30天之次月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该院认定的每月拖欠货款金额及利息起算时间详见附表）；二、董辉对先德通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新桥应用公司、新桥塑胶公司、新桥印刷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358元，由先德通公司、董辉负担。案件受理费新桥应用公司、新桥塑胶公司、新桥印刷公司均已预交。 二审中，先德通公司、吴高琦、董辉、新桥塑胶公司、新桥印刷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新桥应用公司向本院提交了该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用以证明俞某某2系该公司股东。新桥应用公司还向本院提交了微信账户名为“先德通吴高琦”的信息截图，其上显示吴高琦的电话号码为“136××××6965”，还提交了俞某某2与电话号码为“136××××6965”的用户自2014年6月16日至2015年3月31日期间的部分短信往来记录，载明俞某某2与该用户多次就货款问题进行沟通的情况，特别是记载了该用户于2015年2月7日向俞某某2来电五次的记录以及俞某某2于2015年3月21日发送了“怎么又不接电话！去年不是说我的电话一定接的吗”的短信信息。新桥应用公司提交上述证据用以证明其股东俞某某2代表该公司向吴高琦催收涉案货款，故其已在保证期间要求保证人吴高琦承担保证责任。本院认为，新桥应用公司向本院提交了相应的原件以供核对；上述证据产生于本案诉讼之前，具有较高的可信度；股东代表公司向债务人催收货款的情况在日常生活中较为常见，符合常理；先德通公司、吴高琦、董辉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亦未就此提出反证或作出解释，视为放弃质证权利，也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认可上述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和关联性，对其予以采信。 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吴高琦是否应就先德通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吴高琦出具《还款计划书》对先德通公司“履行债务的情况进行担保”，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的规定，吴高琦应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方式承担保证责任。依照该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当事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连带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本案中，主债务人先德通公司应于2014年12月31日前支付涉案货款，而新桥应用公司向本院提交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短信记录、微信账户信息等新证据能够形成较有证明力的证据链证明其股东俞某某2代表该公司自2014年6月16日至2015年3月31日期间多次要求吴高琦偿还涉案债务的事实，故债权人新桥应用公司已于保证期间要求保证人吴高琦承担保证责任，一审法院关于应免除吴高琦保证责任的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上诉人新桥应用公司于二审法庭调查程序中当庭增加先德通公司应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利息的上诉请求，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关于上诉期限的规定，参照最高人民法院（2016）最高法民终728号案件的处理原则，本院不予审查。 综上，新桥应用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由于新桥应用公司在二审期间提出新的证据导致案件被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原审裁判不属错误裁判案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6民初1260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 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6民初1260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吴高琦对深圳市先德通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四、驳回深圳市新桥应用材料有限公司、东莞市新桥塑胶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新桥印刷器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358元，由深圳市先德通科技有限公司、董辉、吴高琦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564元，由吴高琦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茹 审判员 范  志  勇 审判员 李  兴  旺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许蓓珣（兼） 附表：                            月份                       上诉人主张的拖欠货款数额（元）                       一审法院认定的拖欠货款数额（元）                       利息起算时间                               2013年9月                       70985.62                       66906.62                       2013年11月1日                               2013年10月                       8264.65                       8264.65                       2013年12月1日                               2013年11月                       65366.68                       65366.68                       2014年1月1日                               2013年12月                       23740                       23740                       2014年2月1日                               2014年1月                       13056                       13056                       2014年3月1日                               2014年2月                       71049                       71049                       2014年4月1日                               2014年3月                       84948                       84948                       2014年5月1日                               2014年4月                       74578.05                       74578                       2014年6月1日                               2014年5月                       30092                       30092                       2014年7月1日                               2014年6月                       19280.1                       19280                       2014年8月1日                               2014年7月                       64396.76                       64396                       2014年9月1日                               2014年8月                       56539.74                       56539                       2014年10月1日                               2014年9月                       45118.2                       45118                       2014年11月1日                               2014年10月                       8602                       8602                       2014年12月1日                               2014年11月                       44551.95                       44551                       2015年1月1日                               合计                       680568.75                       676487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 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 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四条当事人不服地方人民法院第一审判决的，有权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四十六条由于当事人的原因未能在指定期限内举证，致使案件在二审或者再审期间因提出新的证据被人民法院发回重审或者改判的，原审裁判不属于错误裁判案件。一方当事人请求提出新的证据的另一方当事人负担由此增加的差旅、误工、证人出庭作证、诉讼等合理费用以及由此扩大的直接损失，人民法院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