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3民终21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嘉宝莉化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棠下镇金溪工业区。法定代表人：仇东航，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利，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钱珍珍，云南谦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曲靖市麒麟区嘉宝莉油漆专卖店。住所地：曲靖市麒麟区张三口建材市场**。经营者：田远七，男，汉族，1969年7月30日生，户籍地四川省阆中市，现住曲靖市麒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娴，云南潘俪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上诉人嘉宝莉化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宝莉公司）与被上诉人曲靖市麒麟区嘉宝莉油漆专卖店（以下简称嘉宝莉油漆专卖店）追偿权纠纷一案，嘉宝莉公司不服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2017）云0302民初34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嘉宝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利、钱珍珍、被上诉人嘉宝莉油漆专卖店的经营者田远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娴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嘉宝莉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麒麟区人民法院（2017）云0302民初3443号民事判决书，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判认定事实错误，混淆概念，认定事实依据严重不足。1、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的经济损失343520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仅凭被上诉人陈述及一份调解协议书即认定上诉人的经济损失为被上诉人与案外人程希敏达成的协议上载明的金额。被上诉人与案外人程希敏达成所谓的“和解协议”是对其双方的约束，该协议不能对抗第三人，损害第三人的利益。2、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诉请的损害后果存在。原审法院在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提出充分合理质疑的情况下，毫无依据在对被上诉人提供的全部证据的三性全部予以采信，并作出不公正判决。3、原审法院认定本案产品为缺陷产品与事实不符，概念混淆，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生产的产品事实上已经权威机构检验合格，属于符合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安全、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产品，同时产品本身也不存在对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因此该产品不属于缺陷产品。4、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的诉请已过诉讼时效。本案涉案产品不属于缺陷产品，原审法院错误混淆缺陷产品概念，并因此错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认定被上诉人的诉请未过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下列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二）出售质量不合格的商品未声明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经济审判庭关于诉讼时效期间问题的复函》（1991法经字第160号）：因出售质量不合格的商品而未声明引起的损害消费者利益的侵权诉讼和因产品质量不合格造成他人人身、财产损害引起的追究产品责任的侵权诉讼，适用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的1年诉讼时效期间。本案的诉讼时效应自被上诉人和案外人程希敏“认为产品质量不合格”时开始计算，即2014年12月开始计算。但被上诉人和案外人程希敏一直都未向上诉人主张过任何权利和提出过要求，没有诉讼时效中断的事由，故被上诉人在2016年向上诉人提起诉讼，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不应受法律保护。被上诉人当庭答辩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曲靖市麒麟区嘉宝莉油漆专卖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由被告赔偿给原告的经济损失343520.00元及律师代理费50000.00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4年11月18日，原告麒麟嘉宝莉店转款76000.00元给被告嘉宝莉公司在云南省昆明西山区大商汇市场B区56幢2号的代理商刘元平，向刘元平购买了100桶由被告嘉宝莉公司生产销售的嘉宝莉涂料（型号：BS3500--HXC924；产品名称HXC924纤彩花冈漆、高级型）。2014年12月6日，原告将此100桶嘉宝莉建筑涂料销售给程希敏，原告麒麟嘉宝莉店店内存有55桶，程希敏实际拉走45桶，在程希敏施工使用过程中发现该批涂料外包装的商标标识标注的是被告嘉宝莉公司生产的产品，但产品内包装的封口标识为“华艺涂料”。工地负责人当即责令程希敏停工。该产品质量事件发生后，程希敏向曲靖市麒麟区工商局等有关单位上访，投诉原告麒麟嘉宝莉店销售的该批嘉宝莉涂料是假冒伪劣产品。经曲靖市麒麟区工商局调查核实，该批产品是由被告生产销售。2015年8月6日经麒麟区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调解，程希敏与麒麟嘉宝莉店达成调解协议，由麒麟嘉宝莉店赔偿程希敏损失费343520.00元。2015年8月7日，程希敏、麒麟嘉宝莉店共同向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申请要求确认人民调解协议效力申请，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于同日作出（2015）麒民调确字第2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申请人程希敏与申请人麒麟嘉宝莉店于2015年8月6日在麒麟区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下达成的调字08号人民调解协议书有效。麒麟嘉宝莉店于2015年8月9日以其中国农业银行云南分行24-0498。04180账户转账支付案外人程希敏招商银行曲靖分行营业部账户6226。81426赔偿款343520.00元。另原告麒麟嘉宝莉店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麒麟嘉宝莉店通过被告嘉宝莉公司代理商刘元平处订购由被告嘉宝莉公司生产的嘉宝莉纤彩花冈漆（型号为BS3500-HXC924）涂料（100桶），原告麒麟嘉宝莉店将此涂料销售给程希敏，程希敏在其施工使用过程中发现该批涂料内外包装不一致，即外包装的商标标识标注的是被告生产的产品，但产品内包装的封口标识“华艺涂料”，致工程停工造成损失，为此，原告麒麟嘉宝莉店向程希敏赔偿了经济损失343520.00元。原告麒麟嘉宝莉店向程希敏赔偿的损失原因是其销售的产品存在缺陷，即由该产品缺陷的生产者被告嘉宝莉公司造成，原告麒麟嘉宝莉店销售的产品系被告嘉宝莉公司生产，原告麒麟嘉宝莉店向程希敏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即被告嘉宝莉公司主张权利。原告麒麟嘉宝莉店要求被告嘉宝莉公司赔偿经济损失343520.00元的请求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麒麟嘉宝莉店主张的律师代理费，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嘉宝莉公司辩解该产品为其委托中山华艺涂料厂生产，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的有关规定，因其不能举证证明其以合法方式委托生产，且其包装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其辩解不属缺陷产品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关于被告嘉宝莉公司答辩原告麒麟嘉宝莉店诉请已过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因产品存在缺陷要求赔偿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自当事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益受到损害时起计算”之规定，原告麒麟嘉宝莉店于2014年12月10日将100桶嘉宝莉建筑涂料销售给程希敏引发纠纷，原告麒麟嘉宝莉店与程希敏之间的纠纷于2015年8月9日履行完毕，本院对本案于2016年6月30日立案受理，原告在诉讼时效期限内主张权利，本院予以认定本案未过诉讼时效。原告麒麟嘉宝莉店在本案中无过错。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三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嘉宝莉化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曲靖市麒麟区嘉宝莉油漆专卖店经济损失343520.00元；二、驳回原告曲靖市麒麟区嘉宝莉油漆专卖店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203.00元（原告预交），由原告曲靖市麒麟区嘉宝莉油漆专卖店承担750.00元，由被告嘉宝莉化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担6453.00元。二审中，上诉人嘉宝莉公司向法庭提交了下列证据：1、嘉宝莉公司与华艺涂料厂委托加工合同一份，欲证明涉案产品100桶嘉宝莉纤彩花岗漆是嘉宝莉公司委托华艺涂料厂生产的合格产品。2、汉艺涂料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中山市汉艺涂料有限公司认证证书，欲证明嘉宝莉公司委托中山市小榄镇华艺涂料厂后更名为中山市汉艺涂料有限公司，该公司是一家有资质生产水性涂料的生产产商。3、华艺涂料厂出具的说明一份，欲证明本案争议包装扎丝上有华艺厂标识的原因是员工业务不熟悉，操作失误，用错了桶内包装袋的封口扎带标贴，但产品的原料、配方配料、最终生产完成工序是由嘉宝莉公司完成的。4、2015年3月13日曲靖市麒麟区工商局整理整改书一份，欲证明嘉宝莉公司生产的产品为合格产品，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被上诉人质证提出，对第一组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第二组、第三组、第四组、第五组证据均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上诉方提交的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但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上述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作为本案定案的证据予以采信。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二条规定：“因销售者的过错使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销售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销售者不能指明缺陷产品的生产者也不能指明缺陷产品的供货者的，销售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四十三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产品缺陷由生产者造成的，销售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因销售者的过错使产品存在缺陷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销售者追偿。”本案中，被上诉人曲靖市麒麟区嘉宝莉油漆专卖店向案外人程希敏出售的嘉宝莉纤彩花岗漆涂料，在使用过程中发现产品外包装商标标识与产品内包装的封口标识不一致，导致程希敏认为所购买的产品是假冒产品而被工程监理方叫停所施工的工程，为此作为经销商的嘉宝莉油漆专卖店向程希敏赔偿了经济损失人民币343520元。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和相关证据，该产品存在的缺陷是由于生产者嘉宝莉公司委托其他生产商生产过程中造成的，故销售者嘉宝莉油漆专卖店赔偿后，依法有权向生产者嘉宝莉公司追偿。在一审判决将本案案由确定为产品质量纠纷有误，本院依法确定本案案由为追偿权纠纷。上诉人称本案经济损失不清的上诉理由与查明的案件事实不符，上诉人在2016年8月17日本案第一次开庭时就已经知道被上诉人与案外人程希敏就赔偿的经济损失已经麒麟区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调解达成协议，麒麟区人民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申请对该调解协议作出了司法确认。根据《人民调解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经人民法院确认的人民调解协议具有与人民法院的判决和调解相同的法律效力。”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调解协议司法确认程序的若干规定》第十条：“案外人认为经人民法院确认的调解协议侵害其合法权益，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益被侵害之日起一年内，向作出确认决定的人民法院申请撤销确认决定。”但上诉人没有主张撤销该司法确认决定，该调解协议为生效的法律文书，具有与法院判决书、调解书同等的法律效力，该调解协议以及被上诉人转款凭证也清楚地证明被上诉人因为所销售的嘉宝莉公司的产品而造成了案外人程希敏工程停工导致经济损失343520元，且该损失已由被上诉人实际支付给案外人程希敏的事实属实。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称被上诉人的诉请已过诉讼时效的理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要求赔偿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自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益受到损害时计算。”上诉人认为其产品不属于缺陷产品的理由与本案事实不符，上诉人提供给被上诉人的产品明显存在外包装商标标识与产品内包装的封口标识不一致的情况，上诉人在二审庭审中明确说明这种情况是绝对不允许存在的，况且这种情况的存在已经导致购买人认为所购买的产品是假冒产品而向麒麟区工商局投诉，而且直接导致购买者所做工程停工和财产损失。故原判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所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是正确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203元由上诉人嘉宝莉化工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双方当事人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判长 ：付卫红审判员 ：高体所审判员 ：何福浩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马铭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