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102民初3406号 原告：朱慧民，女，1951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德清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燕骏，浙江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毅，浙江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恒立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江城路****。 法定代表人：章巧萍，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祝习鹏，浙江东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扬，浙江东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太原市新羽国际商务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杏花岭区五一路********iv> 法定代表人：张伍德，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孔令杰，山西真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山西福鑫旅游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南内环街阳光小区**楼**** 法定代表人：崔长海，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祝习鹏，浙江东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扬，浙江东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第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南内环街98-2财富大厦**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负责人：史振波，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建芳，浙江思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亚红，浙江思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朱慧民与被告杭州恒立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恒立公司）、太原市新羽国际商务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原新羽公司）、山西福鑫旅游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鑫汽车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7月20日立案后，由审判员朱燕青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审理中，当事人申请追加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山西分公司）为本案第三人，本院予以准许。本院依当事人申请就原告朱慧民的伤残等级及护理期、营养期对外委托司法鉴定。本案于2018年3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慧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燕骏，被告杭州恒立公司、福鑫汽车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祝习鹏，被告太原新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孔令杰，第三人平安财保山西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亚红到庭参加诉讼。在诉讼中，双方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后和解未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朱慧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因本次事故所产生的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共计167897.8元（具体赔偿项目见赔偿清单）；2.第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在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11月8日，原告与被告杭州恒立公司签署《杭州市境内旅游合同》，约定原告参与由其组织的“云冈石窟-五台山-悬空寺-平遥古城-东湖醋园养生-乔家大院双飞5日游”旅行活动，旅游期限为2016年11月19日至2016年11月23日，原告于2016年11月7日缴纳了团费1480元。原告前往太原后，由被告太原新羽公司作为地接社，实际向原告提供交通、住宿、游览等旅游服务。在原告旅游过程中，被告太原新羽公司与被告福鑫汽车公司签订了租车协议，约定由被告太原新羽公司向被告福鑫汽车公司租用空调旅游车一辆。2016年11月21日，原告在搭乘由被告太原新羽公司安排的大巴车从五台山到大同的途中，因大巴驾驶员王鹏在雪天路面伴有结冰的情况下超速行驶、操作不当，车辆滑入边沟，导致原告受伤。经交警部门认定，王鹏负事故全部责任，原告及其他乘车人无责任。原告受伤后在山西大医院住院17日，后回杭州修养恢复。原告认为，旅游经营者、旅游辅助服务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原告人身伤害、财产损失，故原告要求三被告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福鑫汽车公司在第三人处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第三人应当在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综上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杭州恒立公司答辩称：一、被告杭州恒立公司不是本案的实际被告，原告朱慧民的损失是由交通事故造成的，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应由被告福鑫汽车公司承担责任，而被告杭州恒立公司在本次交通事故中不具有任何过错，也未实施任何侵权行为，不应承担侵权责任。二、被告杭州恒立公司与原告朱慧民只存在旅游合同法律关系，且被告杭州恒立公司已经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已经尽到对旅游者的安全保障义务，不承担赔偿责任。首先，被告杭州恒立公司安排的旅行行程和接待标准符合合同约定，明确安全注意事项，且已经尽到提示告知义务，并且在事故发生后，积极救助，妥善处理后续事宜，其次，在地接社的选择上亦尽到谨慎选择义务，被告太原新羽公司是经依法注册成立的旅游经营者，取得了旅游经营资质，并已经从事旅游业务16年，拥有丰富的相关经验，被告杭州恒立公司在委托其之前，经过认真考察，确认其具备相关能力之后，才与其鉴定的委托合同。最后，被告太原新羽公司委托的旅游辅助服务提供者即被告福鑫汽车公司，也是依法注册成立，具有合法经营资格，提供的车辆车况良好、手续齐全且已经办理好相应的保险，安排的驾驶员也具有驾驶资格，符合旅游合同的要求。三、对原告朱慧民伤残鉴定结果及请求赔偿损失的具体项目、标准、数额有异议，要求按司法鉴定意见书来认定。 被告太原新羽公司答辩称：一、对原告在旅游过程中因交通事故受伤的事实无异议。二、被告太原新羽公司已尽到谨慎选择辅助人义务及救助义务，不存在过错，被告福鑫汽车公司为本侵权纠纷案的终局责任人。本案中答辩人系为被答辩人朱慧民提供旅游服务的地接社，已尽到谨慎选择及事故发生后的救助义务。被告太原新羽公司与被告福鑫汽车公司签订有《租车协议》第四条约定：“若发生交通事故由交警等相关部门裁定后，如属于乙方（山西福鑫旅游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责任，由乙方承担所引起的一切相关费用。”由此可知，因交通事故引起的损失已在合同中对双方责任作出了内部划分。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等相关法律规定，被告太原新羽公司与被告福鑫汽车公司、杭州恒立公司之间为不真正的连带责任关系，相关损失经一方赔付后，原告朱慧民的债权即告消灭。因此，在相关证据已证明被告福鑫汽车公司为终局责任人的前提下，被告福鑫汽车公司应直接赔付原告损失，以减轻相关当事人的诉累。三、肇事车辆在第三人处投保承运人责任险，第三人应当在保险责任范围内优先赔付，不足部分由被告福鑫汽车公司补足。四、原告朱慧民受伤事故同时导致多人受伤，部分伤者已经起诉，法院判决主要费用由第三人负担，剩余部分由被告福鑫汽车公司承担，鉴于该起事故伤者较多，也避免被告福鑫汽车公司与第三人互相追偿导致的诉累，建议法院统一赔付标准，由第三人承担主要赔付责任，被告福鑫汽车公司承担补充责任。 被告福鑫汽车公司答辩称：一、对交通事故发生的过程及责任划分无异议；二、涉案车辆在第三人平安财保山西分公司投保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每座赔偿限额500000元，每人每次财产损失赔偿限额1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应由第三人平安财保山西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 第三人平安财保山西分公司答辩称：被告福鑫汽车公司在第三人处投保的是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每座赔偿限额50万元，被保险人为被告福鑫汽车公司。本案中，第三人非实际侵权人，原告也不是被保险人，本案并不是保险合同法律关系，因此第三人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对伤残等级有异议，认为意见书适用的评残标准已经于2017年1月1日废止。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11月8日，原告与案外人沈谈云共同与被告杭州恒立公司签订《杭州市境内旅游合同》，合同约定：线路名称为云冈石窟-五台山-悬空寺-平遥古城-东湖醋园养生-乔家大院双飞5日游，时间4晚5天，出发日期为2016年11月19日，结束日期为2016年11月23日，单人费用为1480元。合同第四条还约定：最低成团人数为16人，如不能成团，旅游者同意转至其他社出团。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向被告杭州恒立公司交纳了旅游费1480元。2016年11月19日，原告从杭州前往太原，开始本次旅游活动，到达太原后由被告太原新羽公司负责全部旅游服务。2016年11月21日，原告在搭乘被告太原新羽公司从被告福鑫汽车公司租赁的车牌号为晋Ａ×××××的旅游车从五台山前往大同的途中，因驾驶员王鹏超速驾驶、操作不当，发生车辆滑入边沟的交通事故。本次事故经山西省繁峙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事故责任认定书，驾驶员王鹏负事故全部责任，原告及其他乘客无责任。原告在本起事故中受伤，于当日被送往山西省繁峙县医院治疗，经诊断为右侧多发肋骨骨折，双下肺挫裂伤等，遂于次日入山西医学科学院山西大医院住院治疗，于2016年12月9日出院，回到杭州后继续在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邵逸夫医院治疗。后经原告自行委托，浙江迪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6月12日作出浙迪司鉴（2017）临鉴字第27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原告因交通事故受伤被评定为道路交通事故九级伤残，建议护理期以60日、营养期为90日为宜。诉讼过程中，经被告福鑫汽车公司申请，浙江法会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12月27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原告右侧3-11肋骨骨折，左侧第6前肋骨折（共10根），构成九级伤残，伤后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60日。原告自行支出医疗费380元、医药用品费441元、交通费2420元、住宿费127元。被告太原新羽公司、福鑫汽车公司以及第三人在庭审时均陈述有垫付过原告部分医疗费、交通费及住宿费，上述垫付费用均不在本案原告的诉讼请求范围内，其中第三人垫付金额在35000元左右。 另查明，晋Ａ×××××号的车辆在第三人平安财保山西分公司投保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保险期间自2016年6月23日至2017年6月22日，每座赔偿限额500000元，每人每次财产损失赔偿限额10000元。2017年4月10日，晋Ａ×××××号车辆驾驶员王鹏因犯交通肇事罪被山西省繁峙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及原、被告提交的户口本、境内旅游合同、收据、散客行程单、租车协议、出入院记录、司法鉴定意见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医疗费发票、医药用品票据、飞机票、住宿费发票、民事判决书、保险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违约责任与侵权责任救济方式竞合时，当事人享有选择权。本案原告向本院提起健康权之诉，表明其选择侵权之诉，故本案当事人的责任当以过错为条件。被告杭州恒立公司与原告签订《境内旅游合同》，并收取原告交纳的旅游费，为本案旅游活动的组团社；被告太原新羽公司实际向原告提供旅游服务，为本案旅游活动的地接社，两被告共同为本次旅游活动的旅游经营者；被告福鑫汽车公司为本案旅游活动提供交通服务，系本案旅游活动的旅游辅助服务者。本次事故的发生系因被告福鑫汽车公司的驾驶员王鹏在雪天路面伴有结冰的情况下超速行驶，操作不当造成，被告福鑫汽车公司未对旅客的人身安全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原告自身不存在任何过错，故被告福鑫汽车公司应对原告的损害后果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第三人平安财保山西分公司为涉案车辆的承运人责任险的承保机构，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故其对原告的损失应在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在保险理赔范围内的损失由被告福鑫汽车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法律规定，因旅游辅助服务者的原因造成旅游者人身损害、财产损失，旅游者选择请求旅游辅助服务者承担侵权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旅游经营者对旅游辅助服务者未尽谨慎选择义务，旅游者请求旅游经营者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关于被告太原新羽公司的赔偿责任，一方面，在选任义务的履行上，福鑫汽车公司系一家有资质的汽车公司，其经营范围包括省际非定线旅游客运，被告太原新羽公司选择其作为旅游辅助服务者，尽到了谨慎选择义务；另一方面，涉案交通事故系因福鑫汽车公司的驾驶员超速行驶、操作不当造成，事故发生具有突发性，被告太原新羽公司对此事故的发生无法预测及控制，故被告太原新羽公司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被告杭州恒立公司的赔偿责任，被告杭州恒立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境内旅游合同》中已明确告知有转到其他社参加旅游的可能，故不存在擅自转让旅游业务的行为，其对本案事故的发生亦不存在过错，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本案原告主张的具体损失认定，医药费，根据原告的治疗情况及提供的医药费发票结合交通事故的发生时间，凭据确认为380元（均为非医保用药）；医药用品费用，因该费用支出无医嘱，本院不予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结合原告住院时间，本院酌情认定为510元（17日×30元/日）；营养费，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为1800元（60日×30元/日）；残疾赔偿金，本院结合原告定残时的年龄、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的伤残等级，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认定为141711元（47237元×15年×20%）；护理费，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为9268.77元（60日×56385元/日÷365）；交通费及住宿费，因该费用系原告近亲属陪护就医产生的费用，且与被告及第三人已垫付部分不重叠，结合原告伤情、年龄及在外地住院等因素，本院对本院对上述费用予以认定，金额为254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机动车驾驶员因交通肇事已经被追究刑事责任，故对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以及第三人垫付的费用，不在原告本次主张的范围内，且各方均主张不在本案中处理，故本院不予处理，其可另行理赔。 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朱慧民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380元（均为非医保用药）、住院伙食补助费510元、营养费1800元、残疾赔偿金141711元、护理费9268.77元、交通费及住宿费2547元，合计156216.77元，由第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限额内赔偿155836.77元，由被告山西福鑫旅游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赔偿380元，上述款项均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 二、驳回原告朱慧民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239元，减半收取619.5元，由原告朱慧民负担29元，由被告山西福鑫旅游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590.5元。 原告朱慧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山西福鑫旅游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案件受理费，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本院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由本院另行书面通知。 审判员  朱燕青 二〇一八年三月三十日 书记员  陈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