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811民初3251号原告：张攀登，男，1985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任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延德（系张攀登之父），男，1945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任城区。原告：田代成，男，1975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任城区。原告：马方兴，男，1978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嘉祥县。原告：王连中，男，1967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嘉祥县。原告：黄长帅，男，1980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嘉祥县。原告：张淑华，男，1994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嘉祥县。原告：韩红涛，男，1973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任城区。原告：杨效涛，男，1981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嘉祥县。诉讼代表人：田代成，身份同上。诉讼代表人：马方兴，身份同上。被告：济宁劳联福瑞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国际商务中心商务办公楼******。法定代表人：李联稳，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利信，山东圣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华，山东圣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联稳，男，1969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任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利信，山东圣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华，山东圣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党桂苓，女，1973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任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利信，山东圣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华，山东圣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攀登、田代成、马方兴、王连中、黄长帅、张淑华、韩红涛、杨效涛与被告济宁劳联福瑞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劳联劳务公司）、李联稳、党桂苓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攀登及其其他诉讼代理人张延德、原告诉讼代表人田代成、马方兴，被告劳联劳务公司法定代表人党桂苓、被告李联稳及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攀登、田代成、马方兴、王连中、黄长帅、张淑华、韩红涛、杨效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讨回八位农民工非洲安哥拉打工每人111500的血汗钱和收取每人中介费12000元。事实和理由：劳联劳务公司经理党桂苓、副经理李联稳，伙同老板杜咸海于2014年10月31日骗取济宁和嘉祥县的8位农民工去非洲安哥拉打工，承诺月工资每人9000元人民币。骗说是国家大企业绝对少不了钱，骗说走的急不能签劳动合同去国外安哥拉再签，骗没有买人身保险，工人的生命安全和合法权益无法保障。每人还交了12000元的中介费，党桂苓、李联稳没有资质非法收取费用，从2007年开始经营出国劳务支韩国打工的船员三年收费40000元，目前党桂苓、李联稳有能力、有责任拿出钱归还农民的血汗钱，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恳请依法判决，支持原告的诉求。被告劳联劳务公司、李联稳、党桂苓辩称，一、原告起诉状中所述不是事实。二、原告起诉答辩人李联稳、党桂苓主体不适格。三、原告起诉答辩人劳联劳务公司支付工资及返还中介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1、济宁劳联福瑞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不是用工方，与原告不存在劳务关系，不欠原告工资。用工方拖欠原告工资，并为原告出具了欠条，原告应向用工方主张权利。2、劳联劳务公司与原告就中介费已经处理完毕，原告再要求劳联劳务公司返还中介费于法无据。劳联劳务公司收取原告的12000元并非全部是中介费，劳联支出招选劳务人员信息费人民币24000元，双认证费用人民币100800元，为外国公司人员赠送礼物人民币18340元，另外还包含其他费用。2016年2月29日，劳联劳务公司与原告签订协议书，双方约定：“甲方返还乙方2000元。乙方收到2000元后，不再向甲方主张中介费的其他争议权益，双方不存在其他中介费的纠纷。”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守。该协议书已经履行完毕。综上所述，原告要求答辩人支付工资及中介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法院查清事实，依法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劳联劳务公司于2007年3月12日登记注册，公司住所地济宁市，公司住所地济宁市任城区翠都国际商务中心办公楼******房元，公司经营范围：国际劳务信息咨询服务；建筑劳务分包；海事咨询服务；人力资源信息咨询服务；婚姻介绍服务；职业中介服务（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展开经营活动）。2013年下半年，劳联劳务公司发布《安哥拉招工简章》，至2014年3月自行或通过夏保海招选张攀登、李现良、韩红涛、杨文江、杨德富、田代成、张淑华、马方兴、王允冲、杨效涛、杨烈会、夏克峰、夏学文、夏宝新、夏宝龙、王海苓、王连中、黄国庆、李存民。黄长帅共计20人到安哥拉打工，共收取了上述20人人民币220900元，收取的费用由党桂苓开具收据，标明收款事项为：“赴安哥拉服务管理认证签证费”或“代收赴安哥拉费用”。2014年3月24日，劳联劳务公司向北京飞亚航空服务有限公司付款人民币100800元，由北京飞亚航空服务有限公司代为办理无犯罪记录证明认证、出生证明认证。张攀登等20人自行办理了护照、健康证、疫苗接种或预防措施国际证书、无犯罪记录公证。2014年10月23日，张攀登等20人取得安哥拉大使馆的签证（ANGOLAVISA）,签证类型（葡萄牙语：Tipodevisto英语：Typeofvisa）VWK,签证期限365天。2014年10月底，劳联劳务公司将张攀登等20人送往北京国际机场，该公司共花费人民币19340元购买3套西装、10部红米手机、3个安然纳米水圣杯，让打工人员带给外方用工公司。2014年11月1日，张攀登等20人通过边检，2014年11月2日乘飞机飞往安哥拉打工。张攀登等15人因安哥拉用工方欠薪，经求助中国大使馆于2016年1月25日回国。安哥拉用工方（AFO-GEO-DU.SA）向张攀登等人出具欠薪证明，证明欠马方兴美金5800元、田代成美金8050元、韩红涛美金7500元、黄长帅美金8700元、张攀登美金8000元、张淑华美金8150元、王连中美金6880元、杨效涛美金8050元。张攀登等人回国后找劳联劳务公司讨要说法。2016年2月29日，张攀登、马方兴、田代成、韩红涛、黄长帅、张淑华、王连与劳联劳务公司分别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返还乙方2000元。乙方收到2000元后，不再向甲方主张中介费的其他争议权益，双方不存在其他中介费的纠纷”。劳联劳务公司各向张攀登、韩红涛、杨德富、田代成、张淑华、马方兴、夏克峰、王连中、黄长帅、夏宝龙、黄国庆、夏学文、王允冲、王海苓退还人民币2000元，合计30000元。2016年12月6日，劳联劳务公司向李现良退还7000元。劳联劳务公司公司共计退还37000元。2016年5月25日，济宁市任城区商务局出具《关于提请对济宁劳联福瑞劳务服务有限公司进行处罚的函》，提请济宁市任城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对劳联劳务公司依法进行处罚。2017年2月13日，济宁市任城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济任工商处字（201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劳联劳务公司在未取得对外劳务合作经营资格证书并办理登记的情况下，招选张攀登等人到安哥拉打工并收取费用共计人民币220900元，作出招选劳务人员信息费人民币24000元，支出双认证费用人民币100800元，为外国公司人员赠送礼物人民币18340元，退还张攀登等16人人人民币共计37000元，非法获利40760元。对劳联劳务公司作出处罚如下：一、责令改正；二、没收非法所得人民币40760元；三、罚款人民币20000元，上缴国库。张攀登、田代成、马方兴、王连中、黄长帅、张淑华、韩红涛、杨效涛等人诉至本院，要求被告劳联劳务公司、李联稳、党桂苓支付劳动报酬每人111500元，返还中介费每人12000元。庭审中，马方兴、张淑华、黄长帅明确诉讼请求，只要求被告支付劳动报酬。另查明，劳联劳务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17年2月23日由李联稳变更为党桂苓，2018年11月21日由党桂苓变更为李联稳；住所地于2017年7月26日；住所地于2017年7月26日变更为翠都国际商务中心商务办公楼******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上述事实，由当事人陈述、关于提请对济宁劳联福瑞劳务服务有限公司进行处罚的函、关于对济宁劳联福瑞劳务服务有限公司进行处罚情况的回复、证明（欠条）、收据、济宁市任城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档案、协议等证据收集在卷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劳联劳务公司在未取得对外劳务合作经营资格证书并办理登记的情况下，招选张攀登等人到安哥拉打工并收取费用，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并已经行政部门认定并予以处罚。现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劳动报酬并返还中介费，本案争议焦点是：1、李联稳、党桂苓诉讼主体资格；2、劳联劳务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李联稳、党桂苓诉讼主体资格。劳联劳务公司对外发布《赴安哥拉招工简章》，选招原告等人前往安哥拉打工，该事实已经行政机关确认并对劳联劳务公司进行行政处罚，因此劳联劳务公司选招原告等人赴国外打工的行为应为公司经营行为。李联稳在招工时为劳联劳务公司法定代表人，党桂苓为该公司员工，其收取费用开具的收据标明收款事项为：“赴安哥拉服务管理认证签证费”或“代收赴安哥拉费用”，收取的费用亦由劳联劳务公司支出，退还原告等人的费用也是劳联劳务公司返还，故二人在公司选招原告等人赴国外打工时是履行职务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二条“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原告要求李联稳、党桂苓承担责任，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二、劳联劳务公司与原告之间的的合同性质。劳联劳务公司收取相关费用，并将原告等人送往安哥拉打工，劳联劳务公司虽未与原告等人签订书面合同，但劳联劳务公司并非用工单位，因此劳联劳务公司与原告之间形成的是事实上的中介合同关系。《对外劳务合作管理条例》第七条规定，未取得对外劳务合作经营资格证书并办理登记的企业，不得从事对外劳务合作。该条规定目的在于保护对外劳务派遣人员的合法权益，涉及社会公共利益的维护，应视为效力性规定。劳联劳务公司不具备对外劳务合作的经营资格，却选招原告等人到给国外企业打工。劳联劳务公司的中介行为违反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其与原告之间形成事实上的中介合同关系应为无效合同。三、劳联劳务公司应承担的责任。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按照相关规定，国外企业、机构或者个人不得在中国境内招收劳务人员赴国外工作。劳联劳务公司明知自己不具备对外劳务合作的资质，仍促成原告等人与国外企业形成事实上的劳动关系，该违法行为致使原告等人无法依照《对外劳务合作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劳联劳务公司对此具有过错，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劳联劳务公司关于其仅是介绍人，不应当承担责任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告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被告的出国劳务宣传介绍缺乏判断力，在接受中介服务时未审核劳联劳务公司的资质，致使出国后自身权益无法得到合法保障，亦负有一定的责任。四、原告损失的核定。本案中劳联劳务公司承担责任的根本原因在于其不具备对外劳务合作资质，而仍促成原告等人与国外企业形成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劳联劳务公司是否具备资质直接关系到原告等出国劳务人员能否按照《对外劳务合作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维护自身权益，劳联劳务公司对此负有主观过错，应对原告的务工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对中介费的损失自行负担承担责任。原告主张每人务工损失为111500元，并未提供证据证实，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故原告的务工损失应按外方出具的欠条为准。劳联劳务公司收取中介费用后，为原告办理了出国务工手续，支出相应费用，且原告在接受中介服务时未审核劳联劳务公司的资质，致使出国后自身权益无法得到合法保障，其对自己的损失亦负有相应责任。结合本案具体情况及双方的过错责任，本院确定劳联劳务公司对原告的务工损失，即原告的劳动报酬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对中介费的损失自行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通则》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济宁劳联福瑞劳务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攀登务工损失美元8000元；二、被告济宁劳联福瑞劳务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田代成务工损失美元8050元；三、被告济宁劳联福瑞劳务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马方兴务工损失美元5800元；四、被告济宁劳联福瑞劳务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连中务工损失美元6880元；五、被告济宁劳联福瑞劳务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黄长帅务工损失美元8700元；六、被告济宁劳联福瑞劳务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淑华务工损失美元8150元；七、被告济宁劳联福瑞劳务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韩红涛务工损失美元7500元；八、被告济宁劳联福瑞劳务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杨效涛务工损失美元8050元；九、驳回原告张攀登、田代成、马方兴、王连中、黄长帅、张淑华、韩红涛、杨效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220元，由原告张攀登、田代成、马方兴、王连中、黄长帅、张淑华、韩红涛、杨效涛负担5593元，被告济宁劳联福瑞劳务有限公司负担762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晓勇人民陪审员  薛秋美人民陪审员  徐丽平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七日书 记 员  辛丽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