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6刑初39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南通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建，男，1974年3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浙江省临海市，住浙江省临海市。因犯盗掘古墓葬罪，于2010年5月24日被浙江省长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2011年10月31日服刑期满），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7年9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看守所。 辩护人沈琦，江苏江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先中，男，1975年8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浙江省临海市。因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于2010年12月17日被浙江省余姚市人民法院判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7年4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看守所。 辩护人孙宜国，上海市亚太长城（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钟文凤，上海市亚太长城（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叶军辉，男，1964年5月1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浙普渔运××”船管事，住浙江省台州市临海市。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7年4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看守所。 辩护人孙秋建，江苏高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超，江苏高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卢兆和，男，1970年9月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浙普渔运××”船船长，住浙江省台州市三门县。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7年4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看守所。 辩护人章正余，浙江持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恒标，男，1976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江苏省盐城市建湖县，住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7年5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取保候审。 江苏省南通市人民检察院以通检诉刑诉〔2017〕39号起诉书、通检诉刑追诉〔2017〕2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马先中、叶军辉、卢兆和、陈恒标、朱建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一案，于2017年8月15日、11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和追加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5日召开庭前会议，2018年1月25日、4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南通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包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建及其辩护人沈琦，被告人马先中及其辩护人孙宜国、钟文凤，被告人叶军辉及其辩护人孙秋建，被告人卢兆和及其辩护人章正余，被告人陈恒标到庭参与诉讼。审理期间，本院根据公诉机关建议二次决定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6年9月至12月，被告人朱建与马先中共谋从我国领海外走私柴油入境进行销售，被告人马先中与朱建分别出资30%、70%购买非法改装的“浙普渔运××”船用于走私柴油。被告人朱建负责联系货源、销售、招募船员等工作，被告人马先中负责岸上卸油环节的油品计量、油款催收等工作。自2016年12月至2017年4月期间，“浙普渔运××”船从事走私柴油12船共计3750吨。被告人朱建、马先中参与全部走私，偷逃应缴税款8153755.4元；被告人叶军辉受朱建指派担任“浙普渔运××”船管事，负责随船至境外与走私母船接驳柴油入境11船，共计3450吨，偷逃应缴税款7508950.73元；被告人卢兆和于2017年4月初担任“浙普渔运××”船船长，参与走私柴油1船450吨，偷逃应缴税额982001.28元；被告人陈恒标于2017年3月至4月，安排油罐车至朱建、马先中的“浙普渔运××”船处购买、接驳走私柴油5船，共计1650吨，偷逃应缴税额3545439.38元。 2017年4月12日晚上，“浙普渔运43584”海船从我国境外海域走私450吨柴油入境后，在江苏省启东市灯杆港砂石码头与被告人陈恒标安排的油罐车接驳柴油时被当场查获，被告人叶军辉、卢兆和被当场抓获，被告人马先中于2017年4月15日在其浙江省临海市杜某的家中被抓获，被告人陈恒标于2017年5月27日主动至南通海关缉私分局投案。 为证明指控事实，公诉机关于庭审中出示“浙普渔运43584”船上扣押的卫星电话、AIS（船舶自动识别系统），AIS轨迹、卫星电话通话记录、朱建、陈恒标等人银行卡明细，证人严某、方某、黄某、顾某、孙某等人的证言，南通市价格认定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中华人民共和国南通海关出具的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建、马先中、叶军辉走私普通货物，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卢兆和走私普通货物，偷逃应缴税额巨大；被告人陈恒标直接向走私人非法收购走私进口的柴油，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均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朱建、马先中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叶军辉、卢兆和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陈恒标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各被告人、辩护人对本案被告人构成走私犯罪不持异议。 被告人朱建辩解：指控的2017年3月19日至20日间发生的走私一船次，没有付款给上家，没有走私。 其辩护人辩护称：1．指控的2017年3月19日至20日间发生的走私一船次，被告人朱建未有付款记录，不符合交易习惯，认定走私证据不足。2．现有证据只能证明该船次曾经出海，但认定实施走私证据不足。 被告人马先中未提出辩解。 其辩护人辩护称：1．指控的2017年3月19日至20日间发生的走私一船次，未有被告人朱建银行卡付款记录，现有证据只能证明该船次曾经出海，但认定实施走私证据不足。2．本案《海关核定证明书》存在计核机构、计核人资质不明，计核要素不全，计核程序违反相关规定，不能作为定案证据。3．本案《价格认定结论书》没有价格认定机构、认证人员资质证明，没有鉴定人员签字，不能作为定案证据。4．本案《油品分析报告》未注明鉴定过程、鉴定方法等；涉案船载AIS内部存储信息委托鉴定存在鉴定单位和鉴定人资质不明问题。5．被告人马先中受朱建安排参与走私行为，没有从走私活动中最大获益，应认定从犯。6．被告人马先中具有坦白、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情节，依法应从轻处罚。 被告人叶军辉未提出辩解。 其辩护人辩护称同意被告人马先中辩护人意见，认为被告人叶军辉认罪态度较好，属共同犯罪的从犯。 被告人卢兆和未提出辩解。 其辩护人辩护称同意被告人马先中辩护人意见，公诉机关指控的最后一船走私数量为450吨，实际查扣为406．22吨，应以查扣数额认定犯罪数额；被告人卢兆和认罪态度较好，属共同犯罪的从犯，建议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陈恒标辩解是按照“老王”安排接油。 经审理查明： 2016年9月至12月，被告人朱建与被告人马先中共谋，并共同出资建造“浙普渔运43584”渔船外形的改装油船，从我国领海外走私柴油入境进行销售。被告人朱建负责联系货源、销售、招募船员等工作，被告人马先中负责岸上卸油环节的油品计量、油款催收等事项。2016年12月至2017年4月间，“浙普渔运43584”船共实施走私柴油11船次计3406．22吨，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2016年12月16日至18日，走私柴油计300吨。 2．2016年12月19日至21日，走私柴油计300吨。 3．2017年2月23日至25日，走私柴油计300吨。 4．2017年2月27日至28日，走私柴油计300吨。 5．2017年3月2日至5日，走私柴油计300吨。 6．2017年3月15日至16日，走私柴油计300吨。 7．2017年3月17日至18日，走私柴油计300吨。 8．2017年3月26日至27日，走私柴油计300吨。 9．2017年3月28日至30日，走私柴油计300吨。 10．2017年4月2日至3日，走私柴油计300吨。 11．2017年4月10日至12日，该船从我国境外海域走私柴油入境后，在江苏省启东市灯杆港砂石码头与被告人陈恒标安排的油罐车接驳柴油时被当场查获。侦查机关查扣船内柴油345．64吨、已装载至三辆油罐车柴油计60．58吨，共计406．22吨。 被告人朱建、马先中实施共11船次走私计3406．22吨，偷逃应缴税额共计754.181034万元；被告人叶军辉受朱建指派担任“浙普渔运43584”船管事，负责随船至境外与走私母船接驳柴油入境，实施第10船次外的共10船次走私计3106．22吨，参与偷逃应缴税额688.587091万元；被告人卢兆和于2017年4月初担任“浙普渔运43584”船船长，实施第11船次走私406．22吨，参与偷逃应缴税额90.154067万元；被告人陈恒标于2017年3月至4月，安排油罐车至朱建、马先中的“浙普渔运43584”船处，购买、接驳第6、第7、第8、第9、第11船次走私柴油5船计1606．22吨，偷逃应缴税额350.951783万元。 另查明：被告人朱建于2017年9月1日在浙江省临海市被抓获，至2017年9月4日被刑事拘留前实际被限制人身自由3日；被告人马先中于2017年4月15日在其浙江省临海市杜某家中被抓获并被刑事拘留；被告人叶军辉、卢兆和于2017年4月12日被当场抓获，至2017年4月13日被刑事拘留前实际被限制人身自由1日；被告人陈恒标于2017年5月27日主动至南通海关缉私分局投案，如实供述案涉走私事实，并退出赃款人民币20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 一、关于各被告人走私故意及作用方面 1．被告人朱建供述：与马先中、娄兆权等人合股，搞了走私海船，向中间人老王介绍的上家购买走私油，出境到大约东经124度，北纬30度附近海域，从“大象”上接驳走私油偷运到长江口，在上海长兴岛、启东卸货给下家来接油的江船和油罐车上，自己在合股中先后占60%、25%、15%的份额，负责海船的运营以及合伙账目的记录、分红，以及向上家支付货款、向下家收取货款等。 船员是自己招聘的，叶军辉对自己负责，船上的事由叶统一管理，接油经纬度是从老王处得到后再通知叶军辉。马先中是岸上管事，负责卸油环节的过磅并向自己汇报数量，记账，另外日常工资、人工工资、船舶配件等费用也由马先中记账向自己汇报。 因做生意发生巨额亏损，后发现毛兔等人走私发财，就想做走私生意赚点外快把外债还清，现在很后悔。 2．被告人马先中供述及马某银行卡记录 （1）被告人马先中供述：2016年9月份，朱建找自己合作成品油走私，告诉自己需要450万元的启动资金，朱建出资70%，自己出资30%，一吨油有500元的利润。自己就于2016年9月至12月，通过姐夫马某农行卡把145万元转给朱建。和朱建约定具体经营由朱建负责，自己开始时参与卸货，后到启东砂石码头时负责过磅，启东开支账目的汇总、管理、一帮人员的工资发放，向朱建报账。 和朱建合资的走私海船是“浙普渔运43584”，船在盐城响水建造，没有办理过船舶注册登记手续，朱建找了叶军辉做船上管事，船上的船员换过三批，都是朱建找的，最后一船的船员是新上船的，只做了一船就被抓了。朱建除了“浙普渔运43584”外，还有一条海船，在2017年3月末出现，自己对于另外一条船没有出资，但参与了在启东卸货，做一些计量的劳务性工作，拿800元一船的劳务费，“浙普渔运43584”卸货时，也拿800元一船的劳务费，开始时是500元一船。 （2）马某银行卡（尾号1877）记录：2016年9月20日两次转入朱建8679卡30万元，共计60万元；2016年12月11日、14日、16日分别转入朱建3870卡25万元、50万元、10万元，印证马先中出资的事实。 3.被告人叶军辉供述：2016年下半年，朱建找自己到从事成品油走私的海船上做管事，一年7万元的工资。12月份，朱建通知船造好了，并让朱建老婆的外甥“阿树”带自己和五六个船员到响水接被抓的“浙普渔运43584”船，是渔船外形的油船，没有办理注册登记手续。朱建让自己做船上的管事，负责船上人员及日常事务，防止船上人员偷油；在接油过程中负责从朱建处接收接油的经纬度，并跟船出海接油，负责与“大象”（供油母船）联系，把作为接头暗号的“一元纸币”与“大象”之间进行交接；接完油后负责将油船带回朱建指定的卸货地点，过程中的相关情况及时向朱建汇报并接收指令。 4.被告人卢兆和供述：2017年快要过年的时候，经一个叫“老陈”（不知具体姓名）的中间人介绍准备到一艘从事油品走私的海船上做事，当时谈好的工资是7500元一个月，每个月还有劳务费2000到3000元，另外还包吃饭和抽烟。今年的4月初，老陈通知说老板的船搞好了并要自己上船。除了自己上走私船外，还通过老陈介绍了老乡黄某上船做事，黄某上船做水手的活，也给船上人做饭，谈下来的工资是6500元一个月。船员共六人，管事姓叶，具体姓名不知，船长是我。 5.被告人陈恒标供述：2017年3月份，通过一个中间人联系上了朱建的货源，组织油罐车到朱建在启东的砂石码头上买了八次走私柴油，每船350吨至450吨，每吨4000元左右，一个姓马的人（微信名老马识途）是朱建在码头上的负责人，负责与自己联系，把油罐车的车号微信发给他，他把油的数量发给自己，并催要油款。油罐车装好一半车时，付一半的货款，最后一辆车装好后，尾款付清，否则最后一辆车要扣住。接油的油罐车一部分是自己的，卖到湖南、安徽、上海等客户，其他油罐车是朋友的，得10元左右一吨的介绍费，所有的油款由自己统一付给朱建。4月13日组织14辆油罐车来启东接油，第一批接油的七辆车被现场查扣，其中两辆是自己的，一辆是顾某的，四辆是孙某的。 二、关于走私船次、时间、数量 1．关于第一船次（2016年12月16日至18日） （1）被告人朱建供述：2016年12月中旬，上下家毛免介绍，订320吨少18吨，北纬30度、东经124度接油，长兴卸油，未从自己卡付款，下家给现金。 （2）被告人马先中供述：2016年12月17日至22日间接了两船，都是长兴卸货，朱建联系上下家收付款，自己参与两船卸货，拉管子等事，第一船305吨，第二船多一些。下家主要是陈恒标，还有老蒋。 （3）被告人叶军辉供述：2016年12月16日至18日第一次出海接油，320吨，长兴卸油。 （4）叶军辉手机（159××××3293）通话记录：2016年12月16日12：57：13最后一次通话、通话地区江苏盐城，2016年12月18日14：03：55第一次通话、通话地区江苏盐城。 （5）船载卫星电话（134××××7658）通话记录：2016年12月16日至18日计有47次分别与157××××6333（毛兔）等通话。 2．关于第二船次（2016年12月19日至21日） （1）被告人朱建供述：第二船老王联系上家，350吨，长兴卸油，给油罐车200多吨、浙江三门120吨，怎么付款记不清。 （2）被告人马先中供述同上。 （3）被告人叶军辉供述：第二次2016年12月19日至21日，接油位置东经124度多一些，北纬30度到31度间，380吨，长兴卸油。 （4）叶军辉手机（159××××3293）通话记录：2016年12月19日22：49：34最后一次通话、通话地区浙江宁波，2016年12月21日8：42：26第一次通话、通话地区浙江宁波。 （5）船载卫星电话（134××××7658）通话记录：2016年12月19日至21日计有36次分别与157××××6333等通话。 （6）AIS轨迹：2016年12月19日6:31至11:27，航向长江北支水道启东段往海口方向航行，入海后航向不明。 3．关于第三船次（2017年2月23日至25日） （1）被告人朱建供述：2017年2月24日两笔转给王吓丽1629600元是第三船货款，老王介绍上家，大约400吨，启东卸油，单某、陈某12月25、26日转的款是卖油的款。 （2）被告人马先中供述：2017年2月25日才做第三船油，除叶军辉外，朱建新招船员上船，船长姓周。 （3）被告人叶军辉供述：2017年2月23日至25日是第三次接油的时间，在启东卸货，接了420吨，在启东卸货是马先中负责的。 （4）叶军辉手机（159××××3293）通话记录：2017年2月23日21：36：54最后一次通话、通话地区浙江台州，2017年2月25日13：04：32第一次通话、通话地区上海。 （5）船载卫星电话（134××××7658）通话记录：2017年2月23日至25日计有39次分别与0086137××××0238等通话。 （6）AIS轨迹：2017年2月23日17:46至2月25日21:34，其中2月23日17:46在长江北支水道启东秒，2月25日15:25至21:34，航迹连续，从海上（近海）到长江入海口，后进入长江北支水道到启东。 （7）被告人朱建银行卡（尾号3870）等记录：2017年2月24日两次转给王吓丽1629600元，单某、陈某12月25日、26日7次转入178．81万元。 4．关于第四船次（2017年2月27日至28日） （1）被告人朱建供述：2017年2月27日转给马某两笔1538000元是第四船油款，用马某的卡付给上家，老王联系上下家，2月27日接油，28日卸油。 （2）被告人马先中供述：从2017年2月25日至4月13日被抓，“浙普渔运43584”共做11航次走私油，其中一船出海后没找到大船空船返回的，每船都在300吨以上，最后一次被抓接了450吨回来。 （3）被告人叶军辉供述：2017年2月26日至27日是第四次出海接油，接了400多吨，在启东码头卸货。 （4）叶军辉手机（159××××3293）通话记录：2017年2月27日10：39：40最后一次通话、通话地区浙江台州，2017年2月28日10：25：06第一次通话、通话地区浙江台州。 （5）船载卫星电话（134××××7658）通话记录：2017年2月27日与008××××二次通话。 （6）AIS轨迹：2月28日12:56至15:03，分两段航迹，不连续，总体方向从近海驶向北支水道，具体目标地点不明。 （7）被告人朱建银行卡（尾号3870）、马某银行卡（尾号1877）等记录：2017年2月27日两次转马某90万元、63．8万元，单某5876卡转马某20万元，同日马某转项某7679卡90万元、83．8万元，3月1日、3日马某转朱建170万元、31247元。 5．关于第五船次（2017年3月2日至5日） （1）被告人朱建供述：2017年3月4日付款给连某两笔共计1782000元是第五船的货款，是老王联系的上家，共计400多吨，每吨3800元至3900元，连某卡号也是老王发给自己的。3月5日至6日，单某、陈某2向自己卡里转了多笔共计1873894元是下家买油的油款，根据收付款时间，应是3月4日接油，3月5日晚上卸油。 （2）被告人马先中供述同上。 （3）被告人叶军辉供述：2016年3月2日至5日是第五次出海接油，也在启东卸货，接了400吨至450吨之间油，期间因接油时“大象”提供的油样质量不好，朱建另外联系了其他的“大象”供油的，所以在外海等了很长时间。 （4）叶军辉手机（159××××3293）通话记录：2017年3月2日21：44：02最后一次通话、通话地区浙江台州，2017年3月5日12：35：03第一次通话、通话地区浙江台州。 （5）船载卫星电话（134××××7658）通话记录：2017年3月2日至5日与139××××6387（马先中）等55次通话。 （6）被告人朱建银行卡（尾号3870）等记录：3月1日、3日，马某卡转给朱建3870卡170万元、31247元。印证朱建和马先中供述第4笔2017年2月27日至3月1日航次，朱建通过马某的银行卡向上家支付油款及回收汇款的事实。 6．关于第六船次（2017年3月15日至16日） （1）被告人朱建供述：3月15日先转给施某2笔共计1737000元，同日林某、洪某转给自己两笔1737000元，后又转给陈华银2笔共计1737000元，这是其先向老王定了第六船（第七船次）400多吨的油，每吨3800元至4000元，上家没有油就把货款退给自己，老王又联系另外一个上家，自己才把货款打到老王提供的陈华银的卡上。 （2）被告人马先中供述同上。 （3）被告人叶军辉供述：2017年3月15日至16日是第七次出海接油，接了400吨至450吨之间，卸在南通的。 （4）被告人陈恒标供述：在启东购买走私柴油是和姓马的联系的，在做第一次油之前在启东砂石码头附近的马路边上见过姓马的一次。货款打给朱建，每次都结清的，不付清货款，最后一辆车是不让走的。共计向朱建买了8船油。单价最贵的是4500元至4600元一吨，最便宜的4100元、4200元一吨，4月12日最后一船货是4200元或4300元左右一吨。一船最多450吨，最少350吨。 （5）叶军辉手机（159××××3293）通话记录：2017年3月15日10：03：11最后一次通话、通话地区浙江舟山，2017年3月16日12：35：03第一次通话、通话地区上海。 （6）船载卫星电话（134××××7658）通话记录：2017年3月15日至16日与139××××6387（马先中）等57次通话。 （7）被告人朱建银行卡（尾号3870）等记录：2017年3月15日付款给施某两笔钱83.7万、90万；同日，从林某、洪某的银行卡转给朱建173.7万，后朱建又向陈华银的银行卡支付173.7万。 （8）被告人陈恒标银行卡（尾号6773）等记录：2017年3月17日两次转支100万元、98.58万元给朱建3870卡。 （9）AIS轨迹：3月15日1:52至3月21日2:49，其中3月15日1:52至5:19，从长江北支水道往长江入海口方向航行，入海后关机，去向不明。 7．关于第七船次（2017年3月17日至18日） （1）被告人朱建供述：第七船的上下家也是老王联系的，400多吨，自己在2017年3月17日向林国胜支付的2笔共计1761800元是付给上家的油款，在启东卸油的，陈恒标是老王联系的，自己很少跟他联系。 （2）被告人马先中供述同上。 （3）被告人叶军辉供述：2017年3月17日至18日是第八次出海接油，也是接了400吨至450吨之间的油，卸在南通的。 （4）被告人陈恒标供述同上。 （5）叶军辉手机（159××××3293）通话记录：2017年3月17日11：44：36最后一次通话、通话地区浙江舟山，2017年3月18日12：27：20第一次通话、通话地区上海。 （6）船载卫星电话（134××××7658）通话记录：2017年3月17日至18日与137××××0238（朱建）等14次通话。 （7）被告人朱建银行卡（尾号3870）等记录：2017年3月17日转林国胜两笔176.18万元。 （8）被告人陈恒标银行卡（尾号6773）等记录：2017年3月19日四次转支44万元、49万元、74.4万元、32.8722万元，计200.2722万元给朱建3870卡。 （9）AIS轨迹：3月17日7:11至7:35、12:13，从北支水道出海口海域往东南方向行驶，后关机，去向不明。3月21日1:37至2:49，从崇明岛南侧水道往西航行。 8．关于第八船次（2017年3月26日至27日） （1）被告人朱建供述：2017年3月25日2笔付款给王吓丽共计1665000元，3月26日又向王吓丽付款1656000元，这两次都是付的油款，当时有两条船在运营，不能分清哪一笔钱是其和马先中他们合伙的43584船的油款。3月26日付给王吓丽的1656000元是43584船购油的油款，应是3月26日接油，3月27日卸油。这第八船油也是老王联系上家供油的。 （2）被告人马先中供述同上。 （3）被告人叶军辉供述：2017年3月26日至27日是第十次出海接油，接到400吨至450吨之间的油，在南通卸货的。 （4）被告人陈恒标供述同上。 （5）叶军辉手机（159××××3293）通话记录：2017年3月26日10：34：10最后一次通话、通话地区浙江舟山，2017年3月27日12：14：59第一次通话、通话地区浙江舟山。 （6）船载卫星电话（134××××7658）通话记录：2017年3月26日至27日与137××××0238（朱建）等15次通话。 （7）被告人朱建银行卡（尾号3870）等记录：2017年3月25日转给王吓丽两笔共计166.5万元，3月26日又转给王吓丽两笔165.6万元。 （8）被告人陈恒标银行卡（尾号6773）等记录：2017年3月28日三次转支100万元、80万元、26.86万元给朱建3870卡。 （9）AIS轨迹：3月26日2:46至4月1日17:38，其中3月26日2:46至2:48，在长兴岛东开机2分钟，3月27日16:36在北支水道东侧海域开机1秒钟，后去向不明。 9.关于第九船次（2017年3月28日至30日） （1）被告人朱建供述：2017年3月29日付款三笔共计1611000元给刘文界，在3月29日至30日又两次付款1611000元给刘文界，是43584船和楼总的船两条船购油的货款，都是老王联系上家购买的，每船400多吨，在启东卸油，春节之后没有在上海卸过货。根据付款时间，应是3月29日接油，30号卸油。这次43584船卸油给下家时，少了油，还给下家退了油款11万元，实际上是下家在地磅上做了手脚，这是第九船油。 （2）被告人马先中供述同上。 （3）被告人叶军辉供述：2017年3月28日至30日是第十一次出海接油，接到400吨至450吨，在启东的砂石码头卸货的。 （4）被告人陈恒标供述同上。 （5）叶军辉手机（159××××3293）通话记录：2017年3月28日23：20：27最后一次通话、通话地区江苏南通，2017年3月30日17：11：53第一次通话、通话地区上海。 （6）船载卫星电话（134××××7658）通话记录：2017年3月29日至30日与137××××0238（朱建）等12次通话。 （7）被告人朱建银行卡（尾号3870）等记录：2017年3月29日至30日五次付款给刘文界322．2万元，3月31日转陈恒标11万元。 （8）被告人陈恒标银行卡（尾号6773）等记录：3月30日四次转给朱建共计180.579万元，3月31日陈恒标又两次转给朱建180万元，后朱建转陈恒标11万元。 10．关于第十船次（2017年4月2日至3日） （1）被告人朱建供述：2017年4月2日向陈某3支付5笔共计1683000元，这是第十船油款，上下家都是老王联系的，400多吨。 （2）被告人马先中供述同上。 （3）被告人叶军辉供述：清明节前回家了，在家呆了三四天，清明当天回南通的。回南通后船长告诉自己他们期间接了一船油，卸到启东砂石码头的。 （4）被告人陈恒标供述同上。 （5）船载卫星电话（134××××7658）通话记录：2017年4月2日至3日与137××××0238（朱建）、130××××8631（马先中）等24次通话。 （6）被告人朱建银行卡（尾号3870）等记录：2017年4月2日转给陈某3五笔共计168.3万元，同日又转给陈某3187万元。 （7）AIS轨迹：4月1日17:38在北支水道入海口（已进入水道）开机1秒钟，航向不明。 11．关于第十一船次（2017年4月10日至12日） （1）被告人朱建供述：最后一个航次订了450吨油，“大象”也交了450吨，也是老王联系的货，货款从朋友傅荣国的卡上支付的。 （2）被告人马先中供述同上。 （3）被告人叶军辉供述：4月10日晚上出发接了最后一船450吨油，在卸货过程中被抓了。 （4）被告人卢兆和（船长）供述及证人证言 被告人卢兆和供述：4月10号晚上的时候，叶管事通知我们开船，并且在船上的小本子上写下接油的经纬度，管事让我往这个位置开，我从我船停靠的码头出发往接油地点一直开过去，航程大约持续了18到19个小时，期间和一个姓金的水手交替开船。船出发时是空船出航的。大约在4月11日夜里，船到了预定位置，但并没有看到给我们供油的大船，这期间叶管事不断联系大船位置，也用卫星电话和老板联系，后来花了大概有两个小时，差不多到了4月12日凌晨1点多才找到了供油的大船。印象中看到的供油船很大，大概有一万吨左右，也看到了很多外国船员，他们的语言听不懂。靠上大船之后，对方放下来5到6根驳油的管子，我们把管子接到我船的油舱之后，对方就开始卸油了，估计大概卸了2个小时左右，这期间叶管事应该是把自己的手机递给了大船，用于拍大船上的油表照片，因为我看到卸油结束后，大船的船员用竹网兜把叶管事的手机递下来的，是我接过来交给叶管事的，他拿到手机之后就在看拍摄的大船油表照片。另外，叶管事在接油时有拿出一张一元钱的纸币放在驾驶台上，但接油结束后这个纸币就不见了。 这次接油我船的油舱都基本装满了，大概有400多吨，我们装的油是柴油，比较透明，外观白色。接好油之后，叶管事就通知我把船开回原出发地，我们大概是在4月12日下午16时许到达长江口的，晚上11点多靠的码头，靠码头之后，岸上就有人开始操作接油管以及给油罐车卸油的事情，这些事情我都不需要参与，所以我在管子接好之后就回房间睡觉了，后来海警就上船把我们抓了。 证人严某、方某、黄某、金某1（均为船员）证言印证被告人卢兆和供述。 （5）严某、方某、黄某、金某1辨认笔录：经严某、方某、黄某、金某1辨认，严某辨认出叶管事为叶军辉，未能辨认出马先中和朱建；方某辨认出叶管事为叶军辉；黄某、金某1辨认出马先中为开车到启东接他们的人，朱建为交待叶管事做事的人，叶管事为叶军辉。 （6）被告人陈恒标供述同上。 （7）叶军辉手机（159××××3293）通话记录：2017年4月11日0：23：25最后一次通话、通话地区江苏南通，2017年4月12日13：06：22第一次通话、通话地区上海。 （8）船载卫星电话（134××××7658）通话记录：2017年4月11日至12日与137××××0238（朱建）等15次通话。 （9）AIS轨迹：4月11日2:52至4月12日23:04，从北支水道长江入海口至东经124度、北纬30.5度外海海域附近，而后折回启东。 （10）搜查证{[宁]通关缉搜字（2017）0002号、0006号}、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宁]通关缉扣字（2017）0001号}，SGS检验报告、江苏石油分公司姚港油库收货确认单、货物监磅理货证书，证实2017年4月13日，侦查机关对现场查获的“浙普渔运43584”船及船载柴油，对皖Ｃ×××××、皖Ｃ×××××、冀Ｊ×××××三辆油罐车及车载柴油予以扣押。2017年4月14日经SGS检验，“浙普渔运43584”船载柴油数量为353.216吨，2017年4月17日入江苏石油分公司姚港油库数量为345.640吨。2017年5月16日三辆油罐车车载柴油，经过磅称重，净重分别为16.840吨、16.86吨、26.88吨。上述扣押柴油计406．22吨。 （11）鉴定聘请书、船载油品和车载油品的数量和质量的检验报告：船载0#柴油353.216吨，对皖Ｃ×××××-皖Ｃ×××××、冀Ｊ×××××，冀Ｊ×××××提取的样品进行分析，符合0#普通柴油国标标准。 三、其他认定全案事实证据 1.搜查证{[宁]通关缉搜字（2017）0002号}、搜查“浙普渔运43584”改装油船笔录、扣押清单、外轮交接单据、笔记本复印件等，证实2017年4月13日10时15分至12时，侦查人员对“浙普渔运43584”改装油船进行搜查，发现船载AIS一部、海图仪一台，卫星电话一部、笔记本两本、激光笔一支、收据一张、一元纸币若干、手机、银行卡等并予以扣押。 船载AIS、卫星电话经被告人朱建、马先中、叶军辉、卢兆和辨认，为“浙普渔运43584”所用。 2.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等，证实本案侦查期间，侦查机关依法调取朱建、陈恒标等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叶军辉、马先中等电话通联记录、“浙普渔运43584”船卫星电话通联记录等。 3.鉴定聘请书、“浙普渔运43584”AIS轨迹恢复资料及航行轨迹说明，证实根据“浙普渔运43584”AIS轨迹路线，恢复成七个区间段。 4.价格认定结论书[通价认案（2017）419号]、中华人民共和国南通海关出具的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证实0#普通柴油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4月15日南通地区批发单价，案涉走私柴油偷逃税款数额。 四、发破案经过等及各被告人量刑情节证据 1.到案经过、羁押证明、五被告人户籍证明等，证实五被告人具备承担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归案及羁押情况。 2.浙江省长兴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0）湖长刑初字第138号]、余姚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0）甬余刑初字第1276号]，证实被告人朱建、马先中曾因犯罪，分别于2010年5月24日、2010年12月17日被判处刑罚。 3.扣押决定书{[宁]通关缉扣字（2017）0002号}，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南通海关缉私分局于2017年6月23日扣押陈恒标家属退出的赃款人民币20万元。 上述证据均是侦查机关依法定程序收集、制作，并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具备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建、马先中、叶军辉、卢兆和逃避海关监管，走私柴油入境，其中被告人朱建、马先中、叶军辉偷逃应缴税额属特别巨大，其行为均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依法应当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被告人卢兆和参与偷逃应缴税额属巨大，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陈恒标明知他人走私柴油而购买，已超出数额较大标准，以走私罪论处，其在最后一节走私中属未遂，既遂部分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依法应当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本案属共同犯罪，被告人朱建与他人共谋走私、出资建造走私工具、并安排他人实施走私，属主犯；被告人马先中参与被告人朱建共谋走私、出资建造走私工具、并经被告人朱建安排参与走私，属主犯，均应当按照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朱建、马先中均具有如实供述情节，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叶军辉、卢兆和经他人安排实施走私，获得走私非法利益较少，属从犯，应从轻、减轻处罚，且均具有如实供述情节，决定均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陈恒标具有自首情节且退出部分赃款，决定予以减轻处罚并可适用缓刑。 关于各被告人的辩解与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朱建和辩护人认为“指控的2017年3月19日至20日间发生的走私一船次，未有被告人朱建银行卡付款记录，现有证据只能证明该船次曾经出海，但认定实施走私证据不足”意见，经查，被告人朱建在实施案涉走私行为中，用自己银行卡支付上家购油款并非付款的唯一方式，也有通过他人银行卡支付购油款事实，故辩护人认为该节指控未有被告人朱建银行卡付款记录作为指控不能成立的理由不予支持，但公诉机关指控该节走私主要证据为被告人马先中、叶军辉供述及叶军辉手机通话记录、船载卫星电话通话记录及AIS轨迹分析等，能够证明该船曾经出海，尚不能证明指控走私事实能够成立，故对被告人朱建和辩护人对该节走私不予认定的意见予以支持，指控该节走私所对应的走私数额予以剔除。 2．关于辩护人认为“本案《海关核定证明书》存在计核机构、计核人资质不明，计核要素不全，计核程序违反相关规定，不能作为定案证据”的意见，经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海关总署《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条：在办理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刑事案件中，对走私行为人涉嫌偷逃应缴税额的核定，应当由走私犯罪案件管辖地的海关出具《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以下简称《核定证明书》）。海关出具的《核定证明书》，经走私犯罪侦查机关、人民检察院、人民法院审查确认，可以作为办案的依据和定罪量刑的证据。根据该规定，南通海关为本案《核定证明书》合法出具主体，且本案《核定证明书》并不存在计核人资质不明、计核要素不全、计核程序违反相关规定的情形。经本院审查，可以作为定案证据，对辩护人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3．关于辩护人“本案《价格认定结论书》没有价格认定机构、认证人员资质证明，没有鉴定人员签字，不能作为定案证据”的意见，经查，根据我国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价格认定规定》第九条之规定，南通市价格认定中心为本案价格认定的合法主体，该委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文书格式规范》对价格认定文书中“相关认证人员资质证明、鉴定人员签字”未规定和要求。本案南通市价格认定中心根据相关规定所作出价格认定结论，本院经审查，可以作为定案证据，对辩护人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4．关于辩护人“本案《油品分析报告》未注明鉴定过程、鉴定方法等，不能作为定案证据”的意见，经查，本案《油品分析报告》所涉鉴定单位营业执照、鉴定机构资格证书、鉴定人员合格证书已经随案移送，检验报告已经包括鉴定方法等内容。相关检验意见，本院经审查，可以作为定案证据，对辩护人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5．关于辩护人认为“涉案船载AIS内部存储信息委托鉴定存在鉴定单位和鉴定人资质不明问题”的意见，经查，船载AIS系统作为我国行政法规规定强制使用系统，侦查机关委托相关专业单位对内部存储信息进行提取，并不属于我国刑诉法所规定的鉴定意见，不存在“鉴定单位和鉴定人资质”要求。对侦查机关提取的信息内容，本院经审查可作为电子证据并结合在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案涉事实，对辩护人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6．关于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马先中受朱建安排参与走私行为，没有从走私活动中最大获益，应认定从犯”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马先中与被告人朱建共谋走私、出资建造走私工具、并经被告人朱建安排参与走私，依法应当认定为共同走私的主犯，但其主犯地位相对低于被告人朱建，对辩护人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7．关于辩护人认为“指控的最后一船走私数量为450吨，实际查扣为406．22吨，应以查扣数额认定犯罪数额”的意见，经查，公诉机关指控最后一船走私数量为450吨的主要证据为在案被告人供述和“收货单”，属于被告人供述和书证，但该船走私的柴油已被查扣并经计量，属于物证。从证明力判断，物证证明力高于被告人供述和书证，对最后一船走私数量以在案物证证明的数量认定，即认定为406．22吨，对辩护人此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8．关于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叶军辉、卢兆和属于共同走私从犯”的意见，经查，控辩双方意见一致，并有在案证据能够证实，对辩护人此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第三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朱建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百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4日起至2028年2月29日止，先前被限制人身自由3日已折抵；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马先中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八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15日起至2027年4月1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叶军辉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13日起至2021年4月11日止，先前被限制人身自由1日已折抵；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卢兆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13日起至2018年7月11日止，先前被限制人身自由1日已折抵；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陈恒标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陈恒标退出赃款人民币二十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继续追缴本案未退的偷逃国家应缴税额人民币七百三十四万一千八百十元三角四分（被告人朱建、马先中在总数734.181034万元范围内、被告人叶军辉在其中668.587091万元范围内、被告人卢兆和在其中70.154067万元范围内、被告人陈恒标在其中330.951783万元范围内承担共同退赔责任），上缴国库。 三、扣押在案的走私柴油四百零六点二二吨、走私作案工具“浙普渔运43584”号船舶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扣押的AIS、卫星电话、手机等走私作案工具，予以销毁。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徐 诚 审判员 顾峰峰 审判员 何忠林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陈 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