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民终86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程某1，男，汉族，1961年11月2日出生，住北京市延庆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程某2，女，汉族，1951年7月12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程某3，女，汉族，1958年3月31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以上三位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倪乐，北京京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某4，男，汉族，1955年3月5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女，满族，1954年9月24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以上二位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世斌，北京刘世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某5，男，汉族，1963年9月5日出生，住北京市延庆区。上诉人程某1、程某2、程某3因与被上诉人程某4、刘某、程某5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9民初14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的规定,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某1、程某2、程某3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程某4、刘某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程某4、刘某负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虽然已经经过发回重审，进行了又一次一审审查。但是一审法院依然仅凭借一位第三人独自签字的书面证明，即作出了口头分家析产协议有效的判决，实属荒谬。一审法院审查事实不清，对于各类证据的认定是错误的，分家析产的事实双方都认可，但对于具体内容双方是有争议的。依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程某4、刘某应当对于分家析产的具体内容，以及因分家析产取得房屋的使用权进行举证。2、本案发回重审后，一审法院对于案件的基础法律关系毫无判断，审理思路混乱，直接导致一审判决认定错误。本案应该涉及部分继承法律关系。3、本案中，一审法院对于部分事实的认定存在严重遗漏，对一些关键事实根本没有进行审查和认定。争议房屋在1979年建造之后，长期由程某1实际居住使用，2006年程某1已经进行了彻底的翻建。争议房屋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全部归程某1所有。综上所述，在本案中，程某4、刘某无任何证据证明家庭成员达成了任何形式的口头分家析产协议，更无证据证明其依据相关协议“分得了争议房屋”。一审法院判决错误，应当予以纠正。程某4、刘某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程某1、程某2、程某3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事实与理由：本案就是分家析产纠纷，不是继承纠纷，事实清楚。五个子女都认可1986年唯一一次分家，程某1的妻子杨某在场，也属于直接利害关系人，一审也当庭承认证明材料是她签的。穆某证明程某1说过分家分给程某4两间房。根据程某5证明，并经一审法官去某村与其核实，程某5承认1986年分过家，西侧两间房分给了程某4。1986年父亲程某6主持分家，程某7和程某8在场，程某7之子程某9和程某8之子程某10都能证实上述分家事实。2006年程某1只是简单装修北房，更换顶棚，地上铺了瓷砖，界墙是1979年盖房时就有的。综上所述，本案中分家事实存在，程某4、刘某对其中两间北房享有所有权和使用权。程某5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不同意一审判决，对于程某1、程某2、程某3的上诉没有意见。程某4、刘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法院依法判决程某4、刘某对北京市延庆区四海镇某村某号院北房五间中的西侧两间享有居住使用权。事实与理由：程某4、刘某夫妇和其父母程某6、闫某在1979年3月由原三间旧房拆建成五间北房，该五间北房主要是由程某4、刘某夫妻出资出力，其次是父母出资出力，当时程某1、程某5正在上学。五间北房建成后，东侧两间半由父母所有，西侧两间半由程某4、刘某夫妇所有。1983年母亲闫某病逝，同年父亲程某6又新批了一块宅基地建了北房三间。1986年父亲为程某4、程某1、程某5兄弟三人进行了分家，有程某7、程某8在场，约定新建北房三间归程某5，争议的五间北房中东侧三间归程某1，西侧两间归程某4。1992年父亲程某6病逝。1994年在程某4不知情的情况下，程某1办理了北京市延庆区四海镇某村某号院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将争议的五间北房全部写在了程某1的名下。2014年程某4、刘某才知道有房本，此后程某4、刘某多次找程某1协商调解返还房产权，其均不与答复，无奈诉至法院，请求法院支持程某4、刘某的诉讼请求。程某1向一审法院辩称，第一、关于诉争房产的原始权属问题，是1979年父母所建，并非程某4、刘某所说是其主要出资出力所建。当时作为子女对于房屋建造均一定程度的出了力，但均属于帮助父母建房，所以诉争房产应当属于父母所有，与其他人没有关系。第二、由于程某4农转非，1984年就搬离了老家，后一直在外工作。1987年父亲开始不能生活自理，由程某1负责照料直至去世。父亲在世时已经明确表示，诉争房产归程某1所有。1982年左右，父亲又批了一块宅基地，在大家的帮助下，给程某5盖了一处北房，按照农村的习俗，程某4变为居民在外安家，程某2、程某3已嫁人，父亲给留在村里的两个儿子每人建一处房屋，这些事实其他姊妹也均认可。父亲的这种做法也是其生前的明确表示，也完全符合农村的常理。第三、在1986年，所有兄弟姐妹通过分家确定了诉争房屋和院落归程某1所有。当时说的是北房东边三间归程某1所有，西边两间归父亲，谁照顾父亲的晚年谁享有北房西边两间的所有权，是程某1照顾父亲的晚年，所以诉争房屋归程某1所有。在1994年办理争议房屋《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时，诉争房屋办到程某1的名下，对于房屋院落的权属，不但家庭内部认可，也得到政府的颁证确权，而且《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的办理是北京市统一试点，大家均知道，其他姐妹没有提出任何质疑，也均认可诉争房屋属于程某1。按照国家法律规定，程某4、刘某认为程某1侵权，应当在2年内提出诉讼，最长不超过20年，而程某4、刘某在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内并没有提出诉讼，因此可见其认可诉争房屋属于程某1。第四、程某1于2006年在院内建了东房，北房也几乎是翻建，屋顶全部拆除更新，房屋内垒了界墙，铺了地砖，院子垒了院墙、门楼等。程某1于2010年又在院落内建了南房，如果程某4、刘某认为房产属于遗产，是子女共有，不可能让程某1这样翻建房屋。所以诉争房屋归属程某1所有，程某4、刘某无权要求分割继承。程某4退休后回老家居住，开始大家住一起，后来程某4称不方便，想在院内建一间厨房，程某1考虑到兄弟亲情答应了，结果程某4却建了西房。现在程某4、刘某不顾亲情，在程某1的宅基地范围内建造房屋，程某1要求程某4、刘某拆除或折价给程某1。退一万步讲，院落的宅基地使用权属于程某1，而程某4是居民户口，不能再享有农村宅基地，现在只有北房的外墙是父母生前所建，而且也价值无几，如果法院认为争议的外墙属于遗产，也不应对房产进行分割，应当考虑对父母赡养义务的情况，酌情给程某4一定经济补偿。综上，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裁决。程某2向一审法院辩称，程某4、刘某所述不属实，争议的房屋是父母出资出力在1979年所建，子女只是帮助建房。1986年父亲就房产的问题进行了分家，没有书面协议，均是口头所说，当时约定村里共有两处房产，分别是村里下边本案诉争的五间北房和村里上边的三间北房，下边北房东侧三间归程某1，西侧两间归父亲程某6养老，谁赡养父亲就给谁，父亲选了程某1，所以诉争的五间北房归程某1所有，程某1所述属实。程某3向一审法院辩称，程某3的意见同程某2意见一致。程某5未向一审法院答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程某6和闫某夫妇生前共生育五个子女，即：长子程某4、次子程某1、三子程某5、长女程某2、次女程某3。本案诉争的五间北房建造于1979年，是由老北房三间翻建而来。程某4于1974年参加工作并于1978年结婚。程某2于1971年参加工作并于1976年结婚。1979年程某1、程某3和程某5正在读书。争议房屋建成后，程某6、闫某夫妇和程某1、程某5、程某3在北房东边3间居住，程某4夫妇在北房西边2间居住，1983年程某1结婚仍在该宅院内居住。同年程某6夫妇在本村另建北房3间，房屋建成后由程某5一直居住。1984年程某3结婚。1983年闫某去世，1992年程某6去世。1994年延庆区人民政府为北京市延庆区四海镇某村某号宅院颁发了《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载明土地使用者程某1。程某4夫妇退休后经常回到四海镇某村某号北房西边2间居住，2016年程某4又在该院西边盖了2间西房。当事人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程某4、刘某向一审法院提供的主要证据，1、王某的证明，证实争议房屋系由程某4夫妇和程某6夫妇共同盖的。2、程某9（程某7之子，程某7已去世）的证明，证实在1986年争议房屋西侧二间分给程某4。3、穆某的证明，证实程某4与程某1因房屋问题发生纠纷后，其曾两次为双方进行调解，当时程某1均认可分家时有程某4二间房，只是现在房本写的是程某1的，程某1才不同意程某4有两间房。4、程某12的证明，证实程某12系争议房屋两次装修的现场施工人员，争议房屋装修由程某4出资。上述证据经质证，程某1、程某2、程某3认为，证人应出庭作证，因证人未出庭故对上述证据不认可。5、程某4、刘某申请程某10、王利、程进利出庭作证，证明争议房屋翻盖时出资主要是程某4出的，程某4对父母进了赡养义务且在分家时北房东侧三间分给了程某1，北房西侧二间分给程某4。经质证，程某1、程某2、程某3均认为案外人不可能知道家庭内部的具体出资建房、分家及赡养等事宜，故对证人的证言不予认可。6、程某5和程进利证明，证明分家时北房东侧三间分给了程某1，北房西侧二间分给程某4。经法院核实程某5，其表示当时有过口头分家协议，并为程某4出具了证明，该证明上的签字确系本人所签，但认为争议房屋为全家人所建。经质证，程某1、程某2、程某3均认为程某5只能处理自己的财产，对他人财产的处理无效，故不认可程某5的证明内容。7、杨某（程某1之妻）的证明，证实2014年程某4、刘某了解到争议房屋办理了《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后，便向杨某核实情况，杨某称办理该证时没有多想就办到一个人的名下（程某1），认可北房中西侧两间房屋属于程某4，以后换证时就写两个人。对此，程某1向法院申请杨某出庭作证，杨某出庭表示其自己不认识字，不知道写的是什么内容，签字是程某4、刘某逼迫所写。8、照片6张，证明争议北房2006年没有翻建，而东房程某1翻建了，北房西侧两间一直是程某4在居住。经质证，程某1、程某2、程某3对其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并称2006年重新翻建了北房和东房，照片不能证明翻建时间，程某4、刘某2015年实际才搬到北房西侧两间的，之前他们并没有在该房屋内居住，而程某1一直在该房屋内居住。程某1、程某2、程某3向一审法院提供的主要证据：1、照片4张（包括永宁法庭提交2张），证明2006年对争议房屋进行了翻建。经质证，程某4、刘某对照片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并非是翻建而是装修，而且在装修过程中其也出资了。2、村委会证明2份（包括永宁法庭1份）和会议记录1份，证明父亲一直与程某1生活，尽的赡养义务较多，并且2006年对争议北房进行了翻建。经质证，程某4、刘某认可父亲跟程某1居住，但不认可尽的赡养义务多。也不认可对北房进行了翻建，房屋的主体没有变化，而是装修。3、《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1份，证明争议房屋写在程某1名下。经质证，程某4、刘某称当时其都在外面工作，是程某1私自将五间北房写在他的名下的，其并不知情。4、程某1、程某2、程某3申请程某13出庭作证，证实2006年翻建房时向程某13借款1万元及父亲是程某1赡养的。经质证，程某4、刘某对该证明内容不认可。法院又到某村委会进行了调查，村主任李某2证明村委会出具的两份证明及会议记录均属实。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主要有以下四点：第一、争议房屋的权属问题，即争议房屋是否属于父母的财产还是属于父母和程某4、刘某的共同财产；第二、争议房屋是否进行了翻建；第三、程某1持有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是否属于《房屋产权登记证》；第四、1986年双方当事人之父是否对争议房屋进行了分家析产，北房西侧二间是否分给了程某4还是程某1。对于第一个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争议的五间北房系1979年在原有三间老旧房的基础上翻建而成，法院应认定为是以程某6夫妇为主，其他子女为辅所建。房屋建好后程某6夫妇与程某4夫妇、程某1、程某5、程某3共同居住，程某4出资建房属于帮助父母建房，产权应归程某6夫妇所有。对于第二个问题，程某1在答辩状中所称其于2006年在院内建了东房，北房也几乎是翻建，屋顶全部拆除更新、房屋内垒了界墙，铺了地砖，院子垒了院墙、门楼等。法院认为，翻建房屋是指对房屋整个主体结构以及地基进行了拆除，在此基础上又进行重新建设。依据程某1所述的上述事实，法院认定，争议房屋只是屋顶进行了更新、屋内垒了界墙、铺了地砖，但是房屋的整个主体结构和地基没有发生变化。某村委会虽然为程某1出具了翻建证明，但程某1作为当事者，其自认内容最可靠，最真实，法院予以采信。因此争议房屋并非进行了翻建，而是对争议房屋进行了维修或修缮。且程某1向法院提供的程某13证言也不能充分证明争议房屋进行了翻建。对于第三个问题，《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是由土地管理部门颁发的，持证人在该宅基地上享有土地使用权，往往是以家庭为单位颁发的该证，而并非是物权意义上的房屋产权登记，即《房屋产权登记证》，两证的性质完全不同。《房屋产权登记证》是由房屋管理部门颁发的，并非由土地管理部门颁发，发证的单位也不同。因此，不能用《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来代替《房屋产权登记证》，程某1认为其持有《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争议房屋就归其所有，法院不予支持。对于第四个问题，也是本案的核心问题，根据当事人的陈述，程某4、程某1均认可在1986年其父口头对争议房屋进行了分家析产，程某2、程某3、程某5也予以认可，并且程某2、程某3均认可所有子女都在场，故法院对该分家析产事实予以确认。根据双方当事人所提供的相关证据看，程某4提供的第2项、第3项、第5至7项证据，均符合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和关联性，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相互印证，法院对程某4提供的上述证据予以确认。尤其是第5项和第7项证据，证人出庭作证和杨某（程某1之妻）的证言，可以证实争议房屋西侧两间属于程某4，杨某虽表示系逼迫所签，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法院对杨某该证词不予采信。相反，程某1、程某2、程某3也未能向法院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争议北房五间中西侧两间分给了程某1，只是自述。因此根据程某4提供的相关证据，法院认定其父程某61986年口头将争议北房五间中西侧两间已分给了程某4，东侧三间分给了程某1。因此，程某4享有争议北房五间中西侧两间的居住使用权。程某5经法院合法传唤，其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答辩及质证的权利。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位于北京市延庆区四海镇某村某号宅院内的**五间中西侧两间由程某4、刘某居住使用。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各方达成的分家协议的具体内容，程某4、刘某是否据此有权居住使用北京市延庆区四海镇某村某号宅院内的北房五间中西侧两间。根据在案的证据，现各方均确认1986年进行了分家析产，故本院对分家析产事实予以确认。就分家析产的内容，各方确认父母所批建的另外一处院落房屋给了程某5，某号宅院内北房五间中东边三间给了程某1。现主要对于当时某号宅院内北房五间中西侧两间如何分配，各方各执一词。程某4、刘某主张争议房屋分给了自己，程某1、程某2、程某3主张争议房屋是父亲的养老房，与程某4无关。对此，因各方陈述分家的时间距今较为久远，在没有相关书面分家协议的情况下，本院将综合案件情况予以认定。本院认为，农村习惯中，家里男丁成年后，为各方独立生活之便利、家庭团结和睦，避免将来兄弟之间产生争议，往往会就房屋分配、生产生活用品归属、父母赡养等问题达成分家协议，其中一般包含了对所有男丁的安排以及相对均等的房屋等财产分配方案。本案中，程某4、刘某提供了多份证人证言，用以证明争议房屋是程某4夫妇出资建设，分给了程某4，尤其是杨某作为程某1的妻子亦在2016年9月5日的书面材料上签字确认，证实争议房屋属于程某4，程某1、程某2、程某3虽主张杨某系受胁迫所签，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程某1、程某2、程某3提出的主张没有充分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综合农村习惯、在案证据以及本案的具体情况，根据优势证据规则，本院认定1986年分家时，北房五间中西侧两间已分给了程某4。在争议房屋已分给程某4的情况下，程某1即使出于维护管理等目的进行翻建，亦不影响程某4对此享有居住使用的权利。综上所述，程某1、程某2、程某3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七十元，由程某1、程某2、程某3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磊审判员 刘福春审判员 吴扬新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谷文博书记员张丽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