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8)内02民终29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包头市俯首诚信农民专业合作社。   法定代表人：张爱梅。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宽，男，汉族，1982年1月9日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九原区。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金福，男，1963年8月15日出生，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彦斌，内蒙古恩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谷海燕，内蒙古恩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包头市俯首诚信农民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诚信合作社）因与被上诉人李金福种植、养殖回收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九原区人民法院（2017）内0207 民初16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诚信合作社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金福的全部诉讼请求。其上诉主张的事实及理由为：第一，2017年3月，诚信合作社通过牛某和陈奎盖达成口头协议，委托陈奎盖代卖肥料并推销青椒种植事宜，陈奎盖自己也种植了其推销的青椒。合同只约定了收购价，并没有约定亩产量。诚信合作社与巴彦淖尔市四季驿站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季驿站公司）所签订的青椒种植收购合同中也没有约定亩产量，所以与农户约定的合同内容不可能超过与四季驿站公司签订的合同内容。第二，本案遗漏了诉讼主体，诚信合作社实际是为四季驿站公司代理了青椒种植业务并分发给农户种植，四季驿站公司对此也是知情并认可的，故应当追加四季驿站公司作为被告参加诉讼。而诚信合作社在本案中实际是中介的角色，青椒种植的种苗、化肥、栽培技术、田间指导、收购等工作均由四季驿站公司完成，而具体的种植、施肥、管理、收货、交售等工作由农户完成，故本案承担举证责任和承担责任的主体都应当是四季驿站公司。第三，哈业胡同派出所和视频录像都不能证实诚信合作社拒绝收购青椒的事实，一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收购青椒是四季驿站公司的责任，诚信合同社是否有能力收购与合同履行没有关系。证人陈某、牛某的证言有部分虚假，不能证实诚信合作社拒收。诚信合作社提交的证据可以充分证实合同约定情况及履行情况，诚信合作社在约定的时间和地点进行了收购。综上，一审法院所归纳的本案争议焦点全部错误，合同整体就没有约定过亩产量，对亩产量应当有专业的评估报告，就双方之间是拒收还是拒售一审认定错误。   李金福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双方签订的合同真实有效，李金福已经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诚信合作社在履行过程中存在过错，给李金福造成了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李金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诚信合作社按亩产5吨，每公斤0.8元的价格，赔偿李金福农作物损失12000元；诚信合作社按每亩300元赔偿李金福苗款损失900元；诉讼费用由诚信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18日，李金福与诚信合作社签订了《青红椒种植收购合同》，合同约定由李金福种植诚信合作社提供种苗的青椒，种植面积为3亩，亩产未约定，最低保护价青椒为0.8元每公斤。收购时间为2017年8月10日至2017年9月30日。合同还约定种苗款为每亩600元，在签订合同时每亩缴纳300元，剩余300元在第一次收购时收苗款100元，第二次收购时收苗款200元。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合同签订后诚信合作社提供了种苗，李金福依约种植了种苗。种植初期，有个别种苗死亡，但大部分种苗长势良好（诚信合作社提供的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7月30日诚信合作社以及其上游收购公司的人员实地查看了青椒的长势，认为青椒已经达到收购标准（诚信合作社提供的证人王某）。之后双方因青椒收购问题产生纠纷，造成李金福种植的青椒没有进行收购，全部烂在地里。为此李金福诉至人民法院，请求支持其诉讼请求。   诚信合作社与四季驿站公司于2017年3月18日签订了一份《青红椒种植收购合同》。合同约定诚信合作社的种植面积为65.3亩，交售总量为260吨，可在正负10%内浮动。种苗款为每亩550元。   一审法院认为: 李金福与诚信合作社签订的《青红椒种植收购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属有效合同，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双方对最低保护价没有争议，法院予以确认。双方争议的焦点主要是：1、种植收购合同中约定的亩产数量；2、双方是谁违约造成合同目的不能实现；3、李金福的各项主张能否得到支持。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双方签订的合同中未明确约定亩产量，但诚信合作社与其他农户签订合同时在亩产量位置填写的数字为“4—5吨”，因此可以推定，诚信合作社在做种植宣传时对种植农户宣传其青椒可以达到4—5亩。诚信合作社认为其他合同是其委托的代办人代签，在委托时并未授权约定亩产数量。因诚信合作社未提供与代办人签订的委托协议，无法证实其主张，故该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规定，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因此可以确认青椒的亩产数量为4—5吨。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双方各执一词，李金福认为诚信合作社拒收产品，而诚信合作社则认为李金福拒售产品。从本案的基本事实可以看出，李金福种植的青椒已达到收购标准，而诚信合作社并未对收购行为做准备，李金福拒售产品不符合常理及交易习惯，诚信合作社主张进行了收购，但其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诚信合作社主张李金福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拒收产品，而是否进行收购的证据应当由诚信合作社进行举证。因此可以认定诚信合作社拒收产品，违反合同义务，属于违约行为，应当承担相应民事责任。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李金福主张按亩产5吨计算，每亩应当收益4000元，3亩合计12000元。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亩产数量为4—5吨，因农业生产与田间管理、气候条件等因素有关，按照上限计算亩产，不符合自然规律，因此在没有进行收获的情况下应当以下限4吨计算为宜，李金福的经营收益应为9600元。李金福主张诚信合作社赔偿种苗款损失900元，因种苗款属于李金福生产经营应当支出的成本，应当从成本中予以扣除，因此李金福主张赔偿种苗款的主张不予支持，而应当扣除未支付的900元种苗款。   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诚信合作社赔偿李金福青椒款8700元；二、驳回李金福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适用简易程序，案件受理费62元，由诚信合作社负担。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与本案相同情况的诉讼案件共有十四件，诚信合作社认可包括李金福在内的十四户农户种植的青椒大部分均已到达收购标准。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   二审审理期间，诚信合作社提交证据材料共十份，分别是与种植户牛某的电话录音；证人于某、刘爱花的证言；对甄白女、杨杰的调查笔录；微信群聊天记录截屏、视频；网页截屏；青椒地视频、照片；四季驿站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拟证明诚信合作社进行了收购，但农户不愿出售，且农户疏于田间管理，导致减产，并试图通过网络扩大损失，对合作社制造舆论压力。李金福质证对该部分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诚信合作社对双方签订的《青红椒种植收购合同》真实性无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两个，一是诚信合作社是否应赔偿李金福损失；二是如需赔偿，应以什么标准进行赔偿。   一、关于诚信合作社是否应赔偿的问题。   首先，双方当事人在《青红椒种植收购合同》中对青椒交售时应当达到的质量标准及收购时间进行了明确约定，同时约定如果诚信合作社无正当理由中止或者单方变更解除合同的，应当赔偿由此给李金福造成的损失。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法庭与诚信合作社多次确认，其始终表示包括李金福在内的诸农户种植的青椒大部分已达到收购标准。李金福亦表示其种植的青椒前期虽有死苗现象，但后期长势良好，符合收购条件。农户辛苦劳作，即为后期收获后出售获利，故在其种植的青椒已经符合出售条件的情形下，无论从情理还是正常逻辑出发，作为农户，李金福均没有拒绝出售的理由。现诚信合作社主张其在合同约定的收购时间进行了收购，是李金福以绝收为由拒绝出售，故其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对此诚信合作社一方面应举证证明在收购期间其进行了相应的收购行为，另一方面要解释既然双方均认可青椒符合出售条件，为何李金福要以绝收为由拒绝出售。但诚信合作社在诉讼期间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对李金福种植的青椒进行过收购，亦无法对上一问题作出合逻辑的解释，故诚信合作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依合同约定承担赔偿责任。   二、关于应当以何标准进行赔偿的问题。   诚信合作社与十四户农户签订的《青红椒种植收购合同》分两种情况，一种是诚信合作社直接与包括李金福在内的五户农户签订，另一种是诚信合作社委托陈某与其他九户农户签订，诚信合作社表示其委托过陈某与农户沟通种植青椒事宜，也确实委托陈某与农户签订了合同，故陈某与九户农户所签订的《青红椒种植收购合同》同样对诚信合作社具有约束力，至于陈某在签订合同时是否有权确认亩产量为4-5吨系其与诚信合作社间的内部关系，不影响其与农户签订合同所确认的事项。   诚信合作社直接与农户签订的合同中虽然未约定亩产量，但其认可在签订合同时和李金福等农户说过其提供的种苗可以达到亩产4-5吨的产量，结合其他关联诉讼中《青红椒种植收购合同》对亩产量的约定，可以认定诚信合作社与李金福签订合同时对届时每亩可收获4-5吨的青椒是有共同期待的，同时诚信合作社对届时无法收购将致的损失也是有预见的。在诚信合作社既未提供4吨/亩过高的证据，亦未提供其认可的亩产具体数额的情形下，一审法院以4吨/亩的最低限认定李金福的损失并无不当。   关于诚信合作社提出的本案遗漏诉讼主体，应当追加四季驿站公司为本案被告的问题，因案涉的《青红椒种植收购合同》均为诚信合作社与李金福等诸农户签订，四季驿站公司并非合同相对方，至于诚信合作社与四季驿站公司如何合作、是何种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并不能影响本案双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故诚信合作社提出的本案遗漏诉讼主体的问题不能成立。   综上，诚信合作社的上诉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4元，由上诉人包头市俯首诚信农民专业合作社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丰    悦   审判员  魏晓燕   审判员  董婷婷   二○一八年四月二日     法官助理   侯    丽   书记员 董宝晨                     附：本判决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