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民终15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姚翌，女，1987年3月10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青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嘉怡，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运柱，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伟琪，男，1978年10月6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原审第三人：许国光，男，1975年9月20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上诉人姚翌与被上诉人叶伟琪、原审第三人许国光因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5民初10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姚翌及其委托代理人周运柱、被上诉人叶伟琪、原审第三人许国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姚翌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叶伟琪返还姚翌不当得利27万元。事实与理由：叶伟琪是在姚翌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从姚翌卡中取款27万元，这就是不当得利。姚翌与许国光之间的借贷纠纷与本案无直接关联，系两个法律关系。姚翌的利益损失就是叶伟琪擅自拿走的27万元，而叶伟琪获得的利益也是该27万元，因此本案的不当得利并非15万元。原审法院违反债的相对性原则，适用法律错误，应于改判。叶伟琪答辩称：许国光转账给姚翌的钱款本就属于叶伟琪。后叶伟琪认为借给姚翌钱款风险太大故拿回。叶伟琪没有获利。而姚翌的实际损失就是与许国光达成的调解款15万元。现不同意姚翌的上诉请求。许国光陈述：30万元借款是许国光自己的，许国光通过诉讼向姚翌主张，实际通过调解姚翌应还许国光共20万元。许国光同意姚翌的上诉请求。姚翌向原审法院的起诉请求：要求叶伟琪返还300,000元。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姚翌为归还相关银行贷款，向叶伟琪提出借款300,000元。后经叶伟琪介绍，姚翌于2013年4月17日向许国光出具了借条和收条各一份，其中借条载明“本人姚翌今借到许国光人民币叁拾万元正（￥300,000元），定于2013年5月16日前一次性归还”；收条载明“本人姚翌今收到许国光借款人民币叁拾万元正（￥300,000元）”；但上述借条和收条的原件均交由叶伟琪保管。同日，许国光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转入姚翌名下卡号为XXXXXXXXXXXXXXX2362的工商银行账户300,000元。在收到该笔钱款后，姚翌当场取现30,000元，并按照要求将所取现金及其本人名下上述银行账户的相关网银U盾、银行卡交给了叶伟琪，由叶伟琪操作归还银行贷款事宜。嗣后，在叶伟琪的操作下，姚翌名下的上述银行账户于2013年4月18日转出270,000元，对方账户显示为姚翌的身份证号XXXXXXXXXXXXXXXXXX，后该笔钱款又于同月19日被退回。随后，该笔钱款即被叶伟琪分多次转出、花用。2015年3月，许国光持借条和收条的复印件以及相关银行转账凭证的原件向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姚翌归还借款300,000元并支付相关逾期利息。姚翌则辩称其与许国光之间并不存在借贷关系，其当时系为归还银行房贷而向叶伟琪借款，其既不认识也没有见过许国光，亦未向许国光出具过借条，叶伟琪起先表示会帮其处理房贷事宜，后又表示不再帮其借款及处理房贷，其认为借款未成功，遂将交给叶伟琪的身份证和银行卡取回，故其不同意许国光的诉讼请求。后经2015年5月8日、9月9日、11月30日三次法庭审理，姚翌与许国光最终在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的主持下达成了调解协议。2015年12月18日，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出具（2015）青民一（民）初字第1006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姚翌应归还许国光借款150,000元，于2016年6月30日前归还70,000元，于2016年10月30日前归还80,000元；许国光与姚翌无其他争议；案件受理费5,800元，减半收取2,900元，由许国光负担。该民事调解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法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据此，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有四：其一，一方获得利益，即因一定事实而增加其财产总额，包括财产范围扩大及财产本应减少而未减少所产生的利益；其二，他方受有损失，包括财产减少的直接损失和财产本应增加却妨碍其增加的间接损失；其三，利益和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其四，没有合法根据。上述四要件紧密联系，缺一不可。本案中，根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5）青民一（民）初字第1006号民事调解书，姚翌负有归还许国光借款150,000元的法定义务，然而从相关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以及姚翌、叶伟琪、许国光在庭审中的陈述来看，借款发生时，许国光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转入姚翌名下卡号为XXXXXXXXXXXXXXX2362的工商银行账户300,000元后，部分取现交给了叶伟琪，剩余部分亦被叶伟琪分多次转出、花用。据此，姚翌承担了归还借款150,000元的法定义务但相关钱款却均由叶伟琪占有、使用，叶伟琪因此获得利益而姚翌因此受有损失，且从目前的证据来看，叶伟琪自行花用上述钱款并无合法根据，已构成不当得利，故确认叶伟琪应当返还姚翌不当利益150,000元。姚翌以不当得利为由诉请要求叶伟琪返还300,000元，但因其根据生效法律文书所承担的系归还借款150,000元的法定义务，其损失仅以此为限，叶伟琪所返还的不当利益亦不应当超过姚翌的损失范围，故对姚翌诉讼请求中超出150,000元的部分不予支持。叶伟琪辩称许国光原本拖欠叶伟琪300,000元，故许国光直接转账给姚翌的300,000元原本就属于叶伟琪所有，后姚翌向叶伟琪借款已经取消，因此姚翌无权要求叶伟琪返还该笔钱款，许国光也无权要求姚翌归还借款，但因叶伟琪就此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且其上述主张亦与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5）青民一（民）初字第1006号民事调解书所确认的内容相悖，故对此难予采信。原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于2017年11月1日作出如下判决：一、叶伟琪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姚翌不当利益人民币150,000元；二、驳回姚翌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800元，由姚翌负担2,500元，叶伟琪负担3,300元。本案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认为，鉴于姚翌非系争27万元的原始所有人，许国光与叶伟琪之前已存在金额有争议的借贷关系，姚翌向许国光借款的借条和收条原由叶伟琪持有、保管等因素。虽然许国光向姚翌的账户支付过借款，叶伟琪处分了姚翌该账户内的钱款。但本案中不当得利构成要件之一姚翌的损失不能简单的以叶伟琪处分的钱款金额为据予以确定。事实上，许国光作为姚翌的债权人最终向姚翌主张的债权金额为15万元。故原审认定该15万元属叶伟琪的得利而造成姚翌的损失，客观恰当。姚翌上诉坚持要求叶伟琪返还27万元，理由与依据均欠缺，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应予维持。姚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700元，由姚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单 珏审判员 寻增荣审判员 潘春霞二〇一八年四月十日书记员 郭 葭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