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湘02民终23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斌，男，1968年8月11日出生，汉族，湖南省住株洲市天元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株洲市中圣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202722599596X，住所地：株洲市荷塘区戴家岭芙蓉冲**。法定代表人：龚美莲，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霞，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罗斌因与被上诉人株洲市中圣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圣公司）物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人民法院（2018）湘0202民初9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8年11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罗斌与被上诉人中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霞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斌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程序违法，案件基本事实认定不清且错误：1．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未提出反诉的情况下，将上诉人起诉请求法院“确认……机动车所有权”，变更为“确认……出租汽车所有权”。2．原审判决在本起机动车所有权确认纠纷中，对作为债权法律关系的出租汽车经营合同的成立、效力、履行进行认定，侵犯和损害了上诉人权益。3．对上诉人诉请的涉案机动车所有权范围未能查明，即没有查明上诉人请求裁判的机动车所有权，是否包含了“机动车本身及附属设施设备所有权”、“机动车号牌使用权”、“车辆经营权使用权”。4．将涉案机动车价值审查，作为判定涉案机动车所有权归属的前提条件。5．将上诉人诉请未涉及的出机汽车经营权使用权(用益物权)作为判定机动车所有权归属的事实基础。6．将涉案机动车所有权分为“经营合同期内所有权"、“经营合同期外所有权”。以经营合同期内被上诉人享有出租汽车经营权使用权，否定上诉人关于“请求确认。机动车所有权”的诉讼请求。中圣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罗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原告出资购买，不当登记到被告名下的湘Ｂ×××**机动车属于原告所有；2、判决被告协助原告将湘Ｂ×××**机动车依法登记到原告名下所有。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被告系出租汽车经营合同关系。1998年3月6日，被告中圣公司在株洲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荷塘分局登记成立，登记经营范围为：小汽车出租、租赁。2012年12月31日，原告罗斌向被告中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龚美莲转账支付人民币136000元，被告中圣公司未向原告罗斌出具收入凭条。2012年12月31日，被告中圣公司在株洲蓝代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价税合计80800元的价款购买北京现代牌BH7162MY，发动机号CB228190，车架号LBEXDAEA7CX184677轿车1辆，该车于2013年3月1日在株洲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办理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行驶证》，行驶证上载明号牌号码：湘Ｂ×××**，所有人：株洲市中圣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从2008年开始，原被告就建立了出租汽车经营合同关系。2015年12月31日，原告罗斌（乙方）与被告中圣公司（甲方）签订《株洲市中圣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出租车经营权租赁经营合同书》，双方合同约定：根据有关法律规定，乙方自愿申请租赁甲方出租车的经营权，从事城市出租车经营，为明确双方的权利和义务，特签定本合同。“第一条、租赁车号：湘Ｂ×××**，发动机:CB228190，车架号:LBEXDAEA7CX184677；第二条、有效租赁期限：2015年12月3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合同到期，公司无偿收回出租车经营权及营运证、计价器设备设施及证件。车辆产权归乙方，并提前三天自费过户转为民牌。第三条、租赁款项：……2、乙方租赁甲方出租车经营使用期限为壹年，每月10日前交纳应缴的营业税、经营权使用费和公司管理费等以大包干形式向甲方交纳人民币1300元。甲乙双方履行合同期间，如遇政府主管部门政策性变化，甲方有权根据政策和市场变化修改合同、调整缴纳税费……。3、在合同期内，乙方除有权依本合同约定使用甲方的牌照经营权外，不得将车辆及该牌照以抵押、转让、借用、转包等其他任何方式处置。4、乙方自愿申请向甲方交纳安全风险金。经营合同期按正常履行完毕，车辆转为民牌后，风险金无息退还。第四条甲方负责：2、负责出租车的有关营运手续，……。4、……，车辆户口转出，出租车经营权无偿收回，合同履行保证金扣除违约金后无息退还，车辆转出费用乙方自理。第五条乙方责任：5、合同期内，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将所承包车辆擅自抵押、质押、变卖、典当、转让、转包、转租等……。合同签订后的半年多时间里，原、被告依合同约定行使、履行了各自的权利和义务，从2016年8月1日起原告罗斌未再履行合同内容。2016年12月31日原、被告签订的《株洲市中圣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出租车经营权租赁经营合同书》到期后，双方未续签合同。原、被告因涉案机动车的物权归属无法达成一致意见，酿成本案纠纷。另查明，2018年6月26日，株洲市道路运输管理处出具《证明》，证明中圣公司从1998年起一直享有株洲市城市出租汽车经营资质。2010年10月28日被告中圣公司（乙方）通过竞标的方式取得株洲市城市出租汽车经营权，并与株洲市城市客运管理处（甲方）签订了《株洲市城市出租汽车经营权特许经营合同书》，合同约定：……1.1特许经营权是指乙方依法取得经营权后依本合同规定在特许经营期限内和在特许经营区域范围内经营城市出租汽车业务的权利。……2.3特许经营有限期限：本合同项下的出租汽车特许经营权个数为68个，每个经营权价格为人民币79680元，合计人民币5418240元；每个经营权的经营期限为8年（2010年11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7.2.4本合同终止时，乙方应将运营证照交还发证机关，原运营车辆自行处理。涉案车辆湘Ｂ×××**出租车经营权属于被告竞标取得的出租汽车特许经营权个数中的1个。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物权确认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第三款规定：“物权是指权利人依法对特定的物享有直接支配和排他的权利，包括所有权、用益物权和担保物权”。本案中，原、被告双方争执焦点是出租车湘Ｂ×××**的所有权问题，而湘Ｂ×××**出租车所有权体现的价值不仅包括车辆车身的价值，同时也包含被告通过竞标获得的湘Ｂ×××**牌照这一特许经营权所体现的价值。从原告罗斌与被告中圣公司签订的合同来看，不管是形式还是实质内容均系出租汽车经营合同，原告罗斌向被告中圣公司所交费用，依照双方2015年12月31日所签订的《株洲市中圣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出租车经营权租赁经营合同书》，该费用均应视为承包经营款项，原告罗斌缴纳包括车价款在内等款项是经营合同成立的必备要件，否则原、被告双方无法签约，从而罗斌与中圣公司亦不会形成合同约定的民事法律关系。综上所述，原告罗斌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罗斌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人民币100元,由原告罗斌承担。二审中，上诉人罗斌提交四份新证据。即证据一、租金的收据，拟证明我交的租金和购车款是分开的。证据二、经营权有偿使用费的退费一览表，拟证明株洲市出租车大部分都是以每年15000元使用费转让给我们司机，拟证明出租车的经营权和使用权归我们司机所有。证据三、法院交通事故判决书，拟证明车子是挂靠经营。证据四、一份转让协议、株洲市出租车异动、上户审批呈报表，拟证明我的3889车牌号是原来的1186更新过来的。被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认为，一、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是一审客观情况下无法提交的证据，上诉人已经超过举证期限。对上诉人提交的租金收据的三性有异议，前面三张跟本案无关，收据并不能证明车辆是上诉人购买的。对证据二一览表的三性均有异议，无法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证据三因为判决书不是原件，真实性有异议。而且该判决书跟本案无关，所涉车牌、车主都跟本案没有关系。对证据四转让协议的三性均有异议。这是他跟第三人签订的，公司并不知情。湘Ｂ×××**车牌跟本案无关。2.针对株洲市出租车异动、上户审批呈报表，已经超过举证期限，而且恰恰证明车辆所有权属于中圣公司。因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物权确认纠纷，双方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能否得到支持？现分析如下：一、上诉人请求确认湘Ｂ×××**机动车归其所有的问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出租车租赁经营的关系，双方租赁经营合同的标的物是湘Ｂ×××**出租车，该车辆株洲市车辆管理所登记的所有权人是被上诉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只是租赁经营的关系，其租赁物包含车辆和出租车特许经营权。双方租赁经营合同约定，租赁期满，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交回车辆专用营运牌照和营运证件，上诉人自费过户或转民牌，车辆的残余价值归上诉人所有。上述约定表明，租赁期满上诉人只享有涉案车辆裸车的所有权，不享有该车特许经营权即湘Ｂ×××**车牌所有权。而湘Ｂ×××**机动车所有权体现的价值不仅包括车辆车身的价值，还包括湘Ｂ×××**牌照这一特许经营权所体现的价值。故上诉人请求确认湘Ｂ×××**机动车归其所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协助其办理湘Ｂ×××**机动车转移登记的问题。根据双方租赁经营合同的约定，租赁期满，如该车转为民用车牌，被上诉人负有协助义务。现上诉人要求办理湘Ｂ×××**机动车转移登记，而湘Ｂ×××**号牌归被上诉人所有，上诉人的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罗斌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安旭审判员  陈 蓉审判员  梁雄文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谢晓红书记员文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