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启东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681民初6118号 原告张雪峰，男，1979年9月28日生，汉族，住启东市。 委托代理人周峰，江苏江海明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辉，男，1969年11月5日生，汉族，住启东市。 委托代理人陈鹤厅，启东市公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姜威妤，女，1972年10月21日生，汉族，住启东市。 委托代理人：陈涛涛，江苏禾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南通智诚建筑拆除有限公司启东分公司，住所地启东市汇龙镇南苑中路389号。 负责人陈辉。 被告徐州市公路工程总公司，住所地徐州市中山南路101号。 法定代表人周明利，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沙永春，江苏致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雪峰与被告陈辉、姜威妤、南通智诚建筑拆除有限公司启东分公司（以下简称启东智诚公司）、徐州市公路工程总公司（以下简称徐州公路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于2015年10月12日作出（2015）启商初字第0409号民事判决书。后原告张雪峰不服该判决，向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7年7月17日，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苏06民终1134号民事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本院于2017年8月7日重新立案，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峰，被告陈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鹤厅、被告姜威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涛涛、被告徐州公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沙永春（第一次庭审）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启东智诚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徐州公路公司未参加第二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雪峰诉称，陈辉与启东智诚公司挂靠在徐州公路公司承接了启东市临海桥七标段工程，因建设工程所需，其从2010年8月开始为工程提供石灰、石子、瓜子片、黄沙。2010年10月1日，双方签订了石灰供应协议。截止2011年11月30日，经对账，目前尚欠货款2860457元、利息2021800元。陈辉与姜威妤于2008年2月27日结婚，2012年6月25日离婚。综上，请求判令启东智诚公司、陈辉、姜威妤、徐州公路公司支付货款2860457元、利息2021800元（计算方式：1、2012年3月1日至2012年8月1日，以4251011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利息为318825元；2、2012年8月1日至2014年1月1日，以3751011元为基数、月利率1.5%，利息为956507元；3、2014年1月2日至2015年4月1日，以2851011元为基数、月利率1.5%，利息为641477元；4、自供货之日到2012年3月1日逾期利息暂计100000元）。 被告陈辉辩称，徐州公路公司将临海桥建设工程项目分包给启东智诚公司，因工程所需，启东智诚公司与张雪峰签订了石灰供应协议，由于徐州公路公司拖欠工程款，致使张雪峰的货款未能付清，其是启东智诚公司的负责人，在材料单审核签字是履行职务行为，不应承担责任。同时，张雪峰的起诉超过了诉讼时效，利息计算与协议不符，请求驳回对其请求。 被告姜威妤辩称，本案是买卖合同引起的货款纠纷，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当有合同的相对方承担相应的义务，案涉合同明确的合同甲方是启东智诚公司，故姜威妤不应成为本案的被告。启东智诚公司非独立的法人，不能对外承担责任，不适用法人资格否认，陈辉是该公司的负责人，其买卖行为均系职务行为。张雪峰要求姜威妤承担责任的理由是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即使陈辉需对启东智诚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该债务也是侵权之债，并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应由其个人承担。 被告启东智诚公司未应诉、答辩，也未提交证据。 被告徐州公路公司辩称，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徐州公路公司不是合同的相对方，从张雪峰的诉讼请求及其提交的证据证实，徐州公路公司不是适格的被告，不应该承担责任，请求驳回对其公司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10年10月1日，启东智诚公司作为甲方，张雪峰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石灰供应协议。主要约定：因甲方临海公路7标所做工程需要，乙方为甲方提供生石灰；1、供货时间从2010年10月1日至甲方工程结束…；2、供货数量，按实际需要，数量以验收过磅为准；3、供货价格:溧阳石灰厂到工地的总合价另加利润的15%为实价；4、结算方式：乙方提供200万作留底，以后每2000吨结算一次，甲方工程结束后3个月内结欠所有货款，如延期按月息1.5分计算，期限不超过12个月；双方还就其他事项作出约定。在该协议上，甲方启东智诚公司盖章并由陈辉签名，乙方张雪峰签字确认。嗣后，张雪峰按约供货，陈辉在张雪峰材料进场记录表中签字确认。后张雪峰收到了部分货款，余款经催要未果，故诉至本院并提出上述请求。 另查明，陈辉系启东智诚公司的负责人。陈辉与姜威妤于2008年2月27日办理结婚登记，于2012年6月25日办理离婚登记。 庭审中，诉讼双方一致认可案涉工程于2014年1月7日结束。 上述事实，由张雪峰提供的石灰供应协议、送货单、送货收条、材料记录表、婚姻登记证明，企业登记信息，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合同体现的是合同双方的合意协议，书面合同中一般包括当事人名称、标的、数量、价款等条款。本案中，张雪峰与启东智诚公司签订的供货协议中甲方明确为启东智诚公司，启东智诚公司也在协议中盖章确认，故启东智诚公司为案涉的买受人，应承担相应的付款责任。对于张雪峰主张的尚欠货款金额2860457元，陈辉作为启东智诚公司的负责人及具体的经办人在庭审中予以确认。对于张雪峰主张的利息请求，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货款在工程结束后三个月内结清，如延期按月息1.5分计算，案涉工程于2014年1月7日结束，故逾期利息请求应从2014年4月7日开始计算。对于陈辉辩称张雪峰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双方供货结束后，张雪峰与启东智诚公司协商催要，且启东智诚公司经催要后支付了部分货款，故张雪峰起诉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 关于陈辉在本案中应当承担的责任。经庭审查明，启东智诚公司系没有法人资格的分公司，负责人为陈辉，平时的运营亦由陈辉一人掌控，案涉合同商谈、订立、收货、付款均由陈辉进行，已经支付的400多万元货款中200多万元是通过启东智诚公司账户支付，还有200万元是通过陈辉个人账户支付或陈辉现金支付，虽陈辉称其个人或通过姜威妤个人账户对外垫付的货款最终都与公司结算，但没有提供结算的证据，陈辉称其付款行为和支配智诚启东分公司账户中的款项是经过总公司同意，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可见陈辉对启东智诚公司财务存在支配力。张雪峰对陈辉与启东智诚公司的人财物混同产生合理怀疑的情况下，陈辉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与智诚启东分公司财务独立，而相应的与公司结算的依据、财务账册陈辉更易取得并提供，现陈辉怠于或不能提供相应证据，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综上，本院认为，陈辉应对启东智诚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陈辉辩称已有生效裁判文书认定其在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的买卖、劳务等系行使职务行为，相关的付款义务都由总公司承担，本院认为，个案的诉请及依据的事实、证据不同，本案中原告主张陈辉与启东智诚公司存在人财物混同，并不意味着否定陈辉的行为系履行职务，首先因陈辉履行职务行为产生了需要启东智诚公司承担债务的后果，然后因陈辉与启东智诚公司存在人财物混同而由陈辉对启东智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两者并不存在矛盾，也未与生效裁判文书认定的事实产生冲突，故对陈辉的该抗辩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姜威妤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责任。张雪峰在原审庭审时主张案涉债务系陈辉、姜威妤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在本案庭审时又主张陈辉、姜威妤、启东智诚公司存在人财物混同。因案涉债务系启东智诚公司的合同之债，不能直接认定为系陈辉、姜威妤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陈辉承担清偿责任系因其与公司存在人财物混同，姜威妤非启东智诚公司员工，因与陈辉当时的夫妻关系而处理过几次货款也符合常理，张雪峰要求姜威妤承担还款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徐州公路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责任。张雪峰主张启东智诚公司与徐州公路公司系挂靠与被挂靠的关系，被挂靠方应对挂靠方的对外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徐州公路公司在庭审中自述，将案涉工程分包给启东智诚公司、陈辉，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实际履行了工程分包的相关权利义务。纵观本案的资金往来情况，均是由陈辉操控的启东智诚公司与徐州公路公司发生资金往来，保证金330万元由启东智诚公司打入徐州公路公司，徐州公路公司目前支付的工程款大部分打入启东智诚公司的账户或受托支付、基于法院生效裁判文书支付，故可认定徐州公路公司将案涉工程分包给没有相应承建资质的启东智诚公司。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合同相对方比较明确，徐州公路公司不是买卖合同的当事人，故不应当承担货款的清偿责任。 启东智诚公司、徐州公路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视为其对自身诉讼权利的放弃，不碍本院依法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南通智诚建筑拆除有限公司启东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张雪峰货款2860457元及利息（自2014年4月7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 二、被告陈辉对被告南通智诚建筑拆除有限公司启东分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三、驳回原告张雪峰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4585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0858元（原告张雪峰已预交），由被告启东智诚公司、陈辉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45858元（该院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濠南路支行，帐号：46×××65，户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许 浩 审 判 员  魏清见 人民陪审员  史桂林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倪文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