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12刑初17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怀化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女，1943年7月24日出生于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侗族，无文化，农民，住新晃侗族自治县。系被害人姚某1的母亲。 诉讼代理人杨剑云，男，1971年2月6日出生于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侗族，大学文化，系新晃侗族自治县教育局公务员，住新晃侗族自治县。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告人杨从星（曾用名杨从新，化名杨大学、杨道学，外号“秀才”），男，1953年10月4日出生于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侗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新晃侗族自治县）红星村街脚组，住云南省丘北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5月11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5月25日被逮捕。现押新晃侗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罗宜燕，湖南诚怀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怀化市人民检察院以怀检刑刑诉[2017]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从星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4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湖南省怀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文斌及书记员申伟为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杨剑云、被告人杨从星及其辩护人罗宜燕到庭参加了诉讼。2017年7月18日、2017年11月14日，经湖南省怀化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两次。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怀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988年8月7日晚上11时许，被告人杨从星从新晃侗族自治县李树乡电影院看完电影回家后，准备到附近的河边洗澡。因担心放在河边的抽水机及零件、柴油被盗，杨从星携带一根木棒和一把双刃匕首顺便前往河边查看。杨从星经过河边堤坝处时认为在堤坝上纳凉的同乡村民姚某1、杨某2、姚某2可能偷盗其抽水机零件，便不问缘由用侗语责骂，并冲上堤坝持木棒击打杨某2。姚某1听到杨某2的呼喊，随即拾石块上来帮忙，与杨从星发生打斗，杨从星用随身携带的匕首向姚某1左胸猛刺一刀，拔出匕首后逃离现场。姚某1随后被送往李树乡卫生院抢救，因救治无效于1988年8月8日凌晨1时50分许死亡。经鉴定，姚某1系被他人用双刃锐器刺击左胸部，造成心、肺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从星持匕首故意捅刺姚某1胸部，致其死亡，其行为已触犯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特提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诉称：1988年8月7日晚上，杨从星持匕首将姚某1杀死，请求判令杨从星赔偿其误工费10000元、交通费1000元、丧葬费26944.5元、死亡赔偿金238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3780元，共计经济损失420324.5元。 被告人杨从星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故意杀人一案的事实没有提出异议。 辩护人罗宜燕辩护提出：具体打斗过程双方陈述不一致，姚某1是否存在过错无法查明，本案未达到对被告人判处死刑的证据标准；杨从星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积极赔偿姚某1的经济损失，建议对杨从星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1988年8月7日晚上11时许，被告人杨从星从新晃侗族自治县李树乡电影院看完电影回家后，准备到附近的河中洗澡。因担心放在河边的抽水机及零件、柴油被盗，便携带一根木棒和一把双刃匕首前往查看。经过李树乡政府屋坎下往北500m远的河沟堤坝处时，杨从星认为在堤坝上纳凉的同乡村民杨某2可能盗窃其抽水机零件，便持木棒击打杨某2，杨某2被打后呼救，正在堤坝下洗澡的村民姚某1、姚某2随即捡石块上来制止，杨从星见状逃跑，姚某1在追赶过程中与杨从星发生打斗，杨从星用匕首朝姚某1的左胸部猛刺一刀，拔出匕首后逃离现场。姚某1随后被人送往李树乡卫生院抢救，因救治无效于次日凌晨1时50分许死亡。经鉴定，姚某1系被他人用双刃锐器刺击胸左部，造成心、肺破裂，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当日上午，杨从星闻知姚某1已死亡便潜逃外地。2016年5月11日，杨从星在云南省丘北县被公安机关抓获。 另查明，姚某1的经济损失有误工费酌情考虑2500元、交通费酌情考虑2000元、丧葬费5013×6=30078元，共计34578元。案发后，杨从星的家属已代为赔偿姚某1的经济损失34578元。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明： 1、新晃侗族自治县公安局晃公法尸检字（1988）第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尸体检验笔录及尸检照片，证明经检验，姚某1的右颞部眉弓外侧有一大小4×0.5cm的竖行创口，深0.2cm，创缘整齐，创角锐，创口内无组织间桥且有血痂形成。由此创口向后2cm处有一片面积6×2cm的血迹，为暗红色。左胸前正中线向左6cm、左乳头向上6cm处有一大小6×3cm的创口，经探查深达胸腔，整个创口深11cm，该创口由外上向内下，从胸骨左侧2cm第3肋间隙进入胸腔，第4肋软骨完全斜形骨折，断面整齐，断端能相互吻合，此处创口大小为4×2cm，呈三角形，创口周围出血，形成血肿，创缘整齐。按常规打开胸腔，见心脏向右移位，左肺被压缩1/3，左胸积血1700ml，血表凝固。左上肺中叶创伤2cm，创缘整齐，创口周围组织出血，心包、膈上方正中发现一大小3×0.6cm的创口，创口周围组织有出血，面积为5.6×8cm。心包腔积血150ml，血液新鲜。右心室前壁肺动脉入口下2.5cm、冠状动脉前枝上2cm处发现1.8cm的创口一个，该创口创缘整齐，进入右心房直达对侧心壁，在对侧心壁上形成1×1cm、深0.2cm的创口，创口周围心肌组织出血。右下膝关节处发现一5×2cm点片状表皮出血。其余无异常发现。鉴定结论：姚某1系被他人用双刃刺器刺击胸左部，造成心、肺破裂，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2、原湖南省怀化地区行政公署公安处（88）怀公技法物检字第5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证明姚某1的血型为“O”型，河堤岩石上的血迹为人血，血型为“O”型；堤坎岩石上的血迹为人血，血型为“B”型；花生地泥土上的血迹由于检材量极其微弱，血迹为人血，血型可能为“O”型；杨从星衣上的血迹、枕巾上的血迹均为人血，枕巾上的毛发为人发，血型均为“B”型。 3、新晃侗族自治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2016）晃公（物）鉴字第1号法医学物证检验报告书，证明杨从星的血型为“B”型。 4、怀化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怀公物鉴（法物）字（2016）378号法医物证检验报告，证明杨从星、吴某1的血样与杨某5的血样在共同检见的STR基因座的分型符合孟德尔遗传定律。 5、辰溪县公安局辰公刑技（88）2号警犬鉴别书，证明以现场罪犯遗留的毛巾和口罩为嗅源，以嫌疑对象杨从星的蓝色上衣为被鉴物，另找5件与案件无关的上衣为配物，于1988年8月12日上午使用警犬“沅江”三回五次进行鉴别，均对嫌疑对象杨从星的上衣气味有反应。结论：根据警犬能区分辨别各种气味的科学原理和犬已养成的基本作业能力，故认定杨从星的上衣上的气味与现场拾得的口罩及毛巾的气味同一。 6、核实现场笔录、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明现场位于新晃侗族自治县李树乡政府屋下坎往北500米远的河沟堤坎上,该处有一缺口。缺口的南端堤坎上有一电杆，堤坎高225cm，宽385cm。由堤坝缺口处的电杆至南3580㎝的堤坝中央有520㎝长的点状血迹，由电杆至6200㎝的堤坝地面上有3.4×1.3㎝的血塘，至103㎝的坎坝地面上有4.1×2.2㎝的血塘一处（血迹提取）。由此血塘至南237㎝处的西堤坎壁的石头上有197㎝高的点滴状血迹（提取），坎壁下为小渠道，渠道内和渠道壁上均滴有点状血迹，草上也滴有血迹（提取）。由此渠道至西190㎝处的花生地上有305㎝的新鲜脚踏印痕，并有点状血迹在地面上。其他各处未发现异常。 7、现场指认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明杨从星归案后对杀伤姚某1的地点进行了指认。 8、提取笔录及密取笔录，证明民警从姚某1的父亲姚某6处提取粘有大片血迹的红色花毛巾一条，从杨从星床上的枕巾处提取有暗红色血迹的枕巾纤维及3根头发，从吴某2处提取杨从星的带血迹蓝色上衣一件和棉纱口罩一个，从杨某2处提取犯罪嫌疑人遗留在现场的白色口罩一个。 9、新晃侗族自治县公安局晃公（刑）扣字（2016）59号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提取笔录及临时身份证、结婚证、统计注册证、云南省汽车维修技术工人上岗证，证明杨从星化名杨大学，于2000年7月20日与龙某登记结婚。杨从星并以杨某6的名义持有统计注册证和云南省汽车维修技术工人上岗证。 10、辨认笔录，证明在公安机关组织的混合辨认中，吴某1指认杨从星是其前夫；吴远尤指认杨从星是其堂妹夫；张某2指认杨从星是杀死姚某1的凶手；杨某3指认杨从星是其弟弟；姚某3指认杨从星是杀死姚某1的犯罪嫌疑人；杨从星指认通辑令所附照片的人系其本人，姚某1是被其杀死的人。 11、指认笔录，证明吴某1指认从姚某1身上提取的毛巾系其所有，该毛巾是1988年1月个协给其的奖品，平时全家共用；姚某7、张某2、杨某1、姚某4、黄某均指认姚某1是被杨从星杀死的人。 12、户籍资料，证明当事人的基本身份情况及相互关系。 13、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证明杨从星归案的时间、地点及经过。 14、通缉令及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证明1988年8月8日，新晃侗族自治县公安局将姚某1被杀案作为刑事案件立案。1988年8月15日，该局发布通缉令并附照片，通缉犯罪嫌疑人杨从星（通缉令记载为杨某7）。2016年5月11日，杨从星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15、最高人民检察院高检侦监准追诉字（2016）5号核准追诉决定书，证明2016年11月25日，经最高人民检察院审查，认为杨从星杀死姚某1的行为涉嫌故意杀人罪，虽然已超过20年追诉期限，但犯罪情节恶劣、后果严重，决定对杨从星核准追诉。 16、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1996）晃民初字第629号民事判决书，证明1996年11月10日，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决杨从星与吴某1离婚。 17、收、领条，证明1988年10月26日、1988年12月8日，吴某1、吴某4分别将赔偿款200元、1300元交到公安机关，上述款项已于1988年12月10日转交给姚某6。2017年8月15日，龙某将赔偿款33080元交到本院。 18、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明1988年8月7日晚上，我和姚某1一起看电影。看完电影后，我、姚某1、姚某2朝堤坝走，走到排水处3人并排坐了一下。之后姚某1要我在这等，他和姚某2下去看一下。他们刚下去一、二分钟，有人拿一根木棒打我背上，接着又打我的左脚。打我的人身高1.7米左右，穿一件长袖黑色衣服，裤子也是黑色的，一张半旧毛巾包在头上，接头扎在前额，戴白色口罩。我被击打第一棒时就喊“茂林快一点，有人打我”，姚某1上来后要姚某2照顾我，他往堤坝上追。姚某2背我上来一、二丈左右，就看见姚某1用毛巾把胸口捂住，讲他把那个人包在头上的毛巾扯下来了，还讲他要死了。我看见姚某1身上有很多血，毛巾也透血了，是从左胸部杀进去的。 19、证人姚某2的证言，证明1988年8月7日晚上12时许，我看完电影出来后，陆续碰到姚某1、杨某2。之后3人沿河边堤坝回家。行至一缺口处时，姚某1要杨某2在这里等，他和我走下去，当时与杨某2相距10米左右。在下面坐了一、二分钟，就听到杨某2喊“茂林，有人打我，拿根棒棒”，我们来到杨某2坐的地方，当时杨某2已经被打滚在地。我和姚某1跑上来时，那人还没有跑，我对姚某1讲“他拿棒棒，你要捡几个石头”，这时那人才顺着堤坝往上跑，姚某1去追那人,要我照顾杨某2。我背起杨某2往堤坝上面走，走了约10米，就碰上姚某1由上往下走，右手按住左胸，讲被别人杀了一刀，后侧身滚到地上。我去拉姚某1，他用右手将左胸被杀处按住，说要死了。我和姚某1的父母一起到乡政府报案，后又找担架将姚某1抬到李树乡卫生院。杀姚某1的人我没看清，只看到影子，身材较高。姚某1按伤口的毛巾不是姚某1本人的。 20、证人吴某1（系被告人杨从星的前妻）的证言，证明1988年8月7日晚上8时30分许，我和杨从星去李树乡电影院看《黄河大侠》。当晚11时30分许，电影散场后我回家先睡了，杨从星讲他去管子边洗澡。半小时后，杨从星回到家，讲他上当了，杀错人了，我要他投案，他讲不要我管。我问杨从星杀了谁？他讲杀了枫木村姚某6的长子姚茂楠。我又问他杀到哪里？杨从星讲不知道具体位置，可能是杀到大腿。次日早上，我发现杨从星的脑门上贴有一张白纸，眼睛周围有点紫，就问他头上的伤是怎么回事？他讲是昨天晚上洗澡时打着的，还讲民警来找一张毛巾（即1988年1月我参加个协先进工作者会议领的奖品），我找到那张毛巾交给杨从星，杨从星递给民警，还和民警在门口谈话。之后我弟弟吴某2问我怎么回事？讲杨从星的表情不对，做面时汗水哗哗的流，我讲是杨从星造死。没过多久，民警又来了，杨从星就给我讲他去买煤，我要他去投案，他讲不要我管。我问杨从星去买煤带口袋干什么？他讲带点衣服，刀子他带走了，哪里水深就丢到哪。当日下午，我把杨从星留在家中的血衣血裤拿到吴某3的灶里烧毁。事后我听别人讲姚某1被杀死了，才知道杨从星杀着姚某1，而不是姚茂楠。农历1988年12月2日半夜，杨从星回到家中并于第二天半夜离开，他告诉我已改名“杨大学”并在矿山做事，但未告知我具体地址。 21、证人吴某3（系被告人杨从星的母亲）的证言，证明1988年8月8日天快黑时，吴某1来到我家，讲杨从星出事了，并拿着一包黑色的东西从屋后转到我灶边去了。 22、证人吴某2（系证人吴某1的弟弟）的证言，证明1988年8月，杨从星请我到他家帮忙赶面，赶面时我们都戴白纱口罩。杨从星用的毛巾红色有花，上面印有“个体”，是吴某1到县里开会时领的。1988年8月7日杨从星头上没有伤，次日早晨赶面时我发现杨从星前额正中粘有一张白纸，右眼周围是青紫的，就问杨从星怎么有伤？杨从星讲是昨晚看电影回家后洗澡摔倒形成的，毛巾在赶场时弄丢了。杨从星家有一把双刃匕首，长7、8寸，刀口长约4寸。 23、证人姚某3的证言，证明1988年8月8日凌晨1时许，我在李树乡派出所值班，听到政府后面坎下的河堤上有人在吼，就沿着乡政府旁边的小路走到河堤上，看见几个人抬着姚某1朝医院方向走，当时姚某1用一张毛巾捂住胸口。后我和刑侦大队民警勘查现场时，已是下半夜，只有杨从星家里的电灯亮着，我对民警讲杨从星有疑点。大家讨论案情时，我把杨从星家一直亮灯和大清早有人看见他额头上贴着一块胶布像是受伤没多久的情况提了出来，经分析大家认为杨从星作案的可能性很大，于是马上到杨从星家去，但杨从星已经不见了，遂将吴某1带到公安局收容审查。次日吴某1交代杨从星将杀伤人的事情告诉了她，她将杨从星带血的衣服拿到吴某3的灶里烧毁。民警从灶里搜查时发现有衣服被烧的痕迹和碎片。经调查，姚某1捂胸口的毛巾系杨从星家的，从而锁定杨从星系犯罪嫌疑人。 24、证人姚某4的证言，证明1988年8月8日，我协助民警去查看现场，发现现场被压断了几根刺梨树，还有血迹，沿着血迹就到了杨从星家，他家后门的墙上和房门上还有新鲜血迹。我们找到杨从星，叫他不要随便走，之后民警就到李树乡政府去研究案情。过了约10分钟，民警和我折回杨从星家时，发现杨从星已经逃跑，附近村民说他搭拉煤的车去新晃城买煤，因为买煤要到贵州邦洞去买，当时就基本确定姚某1是杨从星杀的，后公安机关还发布了通辑令。当时村里有10多台抽水机放在河边抽水，没有听说过零件被偷的事情。 25、证人杨某3（系被告人杨从星的哥哥）的证言，证明案发后我怀疑系杨从星作案，就让姚本明到铜仁汽车站去找杨从星，劝他归案。姚本明从铜仁回来后告诉我没有碰到杨从星。 26、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1988年8月8日9时许，我到杨从星的母亲吴某3家借东西，她讲杨从星昨晚拿一张帕子去洗澡，把帕子弄丢了。 27、证人姚某5的证言（见公安卷2P76-78），证明杨从星平时赶面都戴白纱口罩。1988年8月7日，我和杨从星聊天时没有发现杨从星的前额受伤。 28、证人梁系斌（系李树乡电影院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1988年8月7日晚上，李树乡电影院放映武打片《黄河大侠》，当晚11时许放完。 29、证人黄某（系中共扶罗镇枫木村书记）的证言，证明1988年8月姚某1被杨从星杀死后，在当地影响极其恶劣。杨从星杀人后潜逃，应从重处理。案发时我没有听说过抽水机零件被偷的事情。 30、证人杨某1（系被害人姚某1的母亲）的证言，证明姚某6是我丈夫，已去世20多年。 31、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杨某2是我女儿，与姚某2是老表，姚某1当时跟杨某2准备结婚。1988年8月7日晚上10时许，杨某2、姚某1、姚某2在河堤上玩，后姚某1被杨从星杀死，杨某2被杨从星打伤，花了1800多元医疗费。 32、证人龙某（系被告人杨从星的妻子）的证言，证明我娘家贵州省晴隆县有锑矿，我和父亲均在矿山做事，杨从星化名杨大学也在矿山做事。1990年，我和杨大学同居生活，当年离开晴隆县来到云南省丘北县打工生活至今，生育女儿杨某8、杨某4。 33、证人杨某4（系被告人杨从星的女儿）的证言，证明我父亲杨大学是湖南人，老家那边的情况不太清楚，只知道奶奶在湖南老家，杨大学与奶奶平时有电话联系。 34、被告人杨从星的供述，证明1988年我将抽水机放到屋后堤坝外，抽完水后放到原处过夜，但经常有零件、柴油和水管被偷，又不知道是谁干的。1988年8月7日晚上，我到李树乡电影院看电影。当晚10时许回家后，我还喝了一杯酒，感觉人很兴奋，想去看我的抽水机。因怕有人偷抽水机的零件，我带着一把长约20cm的双刃匕首、一根一米多长的杂木棍、一个口罩和一条白色毛巾。带毛巾去我是想去河里洗澡，当时包在头上。我家离河边有200米左右，翻上河堤后，我隐约看到抽水机边上有两个人影，我边走边用侗话喊是谁偷我的抽水机，两个人影中有一名男子骂我。我非常生气，就冲过去，男子用石头朝我砸来，我记得被砸中两石头，其中一石头砸到我的额头和右边锁骨上。我用木棒朝男子身上打，他又想捡石头打我，我就想先打他，但打在另外一个人身上，那个人喊了一句“嗯”，我听到喊声后，知道打着一个女人。此时我被男子用石头打到额头和右肩膀上，记得事后额头上还肿起来一个包，被打后我心里非常生气，想我搞死他算了。我从身上摸出匕首，使劲朝男子身上捅去，是平着朝他胸口位置捅的，当时他还发出了一声“哼”的呻吟。抽出匕首的时候，男子慢慢倒下去了，当时我还没确定他死没死，就飞快的朝家里跑了。第二天清早，我听人讲姚某1被人杀死，就拿了400元潜逃外地。之后到贵州省晴隆县的一个矿山做事。在晴隆县我干了一年多时间，与现在的老婆龙某结为夫妻。由于老板发不出工资，我和龙某到云南省丘北县找事做。1988年快过年的时候我回过一次家，只呆了一天。 逃到贵州省晴隆县打工时我取名杨大学，自报出生时间是1956年9月4日，还办了临时身份证，在云南结婚时也是以这个身份信息登记的。在办云南省汽车维修技术工人上岗证时，由于和当地语言不通，把杨大学写成杨某6。 35、同步录音录像，证明民警对杨从星进行讯问的全过程。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从星故意杀人，致姚某1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从星的罪名成立。由于被告人杨从星的犯罪行为致使被害人姚某1遭受的经济损失，应当依法赔偿。被告人杨从星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积极赔偿被害人姚某1的经济损失，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罗宜燕提出“建议对杨从星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提出“具体打斗过程双方陈述不一致，姚某1是否存在过错无法查明，本案未达到对被告人判处死刑的证据标准”的辩护意见，经常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提出“误工费10000元”的诉讼请求过高，本院予以部分支持；提出“死亡赔偿金238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378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依照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三款、第八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从星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杨从星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误工费、交通费、丧葬费共计34578元（已付清）；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郑步鸿 审 判 员  姚 健 审 判 员  陈燕琳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滕跃华 代理书记员  禹 治 附相关法律条文： 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二条 第三十一条 第五十三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十二条 第六十三条 第八十七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