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浙04行终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卫东，女，1971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嘉兴市南湖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凌公塘路1260号。负责人孙柏林，局长。委托代理人郑一平，浙江红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卫东因诉被上诉人嘉兴市南湖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政府信息公开一案，不服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2017）浙0402行初2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孙卫东于2017年3月5日通过网络向嘉兴市南湖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南湖区人社局)提出信息公开申请，要求南湖区人社局公开“南湖区2014、2015、2016公办教师及公务员平均工资数”，载明信息用途为“了解南湖区教师待遇情况，以便将来维权之需”。南湖区人社局收到该申请后于2017年3月22日作出（2017）第2号-不告《政府信息不予公开告知书》，认为孙卫东申请获取的信息不属于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八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的规定，不能公开。该告知书通过邮寄方式送达孙卫东，孙卫东于2017年3月23日签收。原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南湖区人社局作出的（2017）第2号-不告《政府信息不予公开告知书》是否合法。首先，根据南湖区人社局作出的（2017）第2号-不告《政府信息不予公开告知书》所载内容及双方庭审中的意见，双方在被诉信息公开行为事实认定中的争点主要集中在孙卫东申请公开的“2014-2016年度南湖区公办教师及公务员平均工资数”是否属于国家秘密。《中华人民共和国保守国家秘密法》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国家秘密及其密级的具体范围，由国家保密行政管理部门分别会同外交、公安、国家安全和其他中央有关机关规定。”人办发[1989]8号《人事工作中国家秘密及其密级具体范围的规定》系人事部与国家保密局联合制定发布的用以确定在人事工作中国家秘密的具体范围及相应密级的范围的规范性文件，应当作为判断人事工作中事项或信息是否属于国家秘密以及属于何种密级的依据。该文件在第一条以正向列举方式规定了人事工作中的国家秘密的具体范围，其中在第二项中明确“工资、人事、机构编制、职位职称工作的统计资料”属于人事工作中的国家秘密范围。根据该条款规定，孙卫东申请南湖区人社局公开的“南湖区2014、2015、2016公办学校教师、公务员平均工资数”属于该项中“工资的统计资料”，属于人事工作中国家秘密范畴。孙卫东在庭审中提供了浙江统计信息网公布的2016年各市事业单位就业人员工资总额和平均工资统计表及2016年各市机关单位就业人员工资总额和平均工资统计表，以该网已将相关的工资统计数据公之于众来证明“工资的统计数据”不属于国家秘密。对此，原审认为，根据前述《中华人民共和国保守国家秘密法》第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不同行政管理领域内国家秘密的范围是由国家保密行政管理部门会同相应中央主管行政机关共同确定的，由于各部门的工作性质、管理领域、职责权限各不相同，其确定的该部门或管理领域内的国家秘密的范围也会存在差异，某事项或信息是否属于国家秘密不能一概而论，应当结合所处的管理领域、相关部门具体定秘规定、作出判定的部门性质等综合确定。针对孙卫东提出的南湖区人社局超期举证问题，根据查询，南湖区人社局系2017年4月26日收到法院邮寄送达的诉状及证据副本，于2017年5月8日向法院提供了书面答辩状及证据、依据，并未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七条规定的十五日的举证期限。其次，南湖区人社局根据孙卫东的申请及《人事工作中国家秘密及其密级具体范围的规定》，认为孙卫东申请的信息属于国家秘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四条第四项“行政机关不得公开涉及国家秘密、商业秘密、个人隐私的政府信息。”之规定认为孙卫东申请公开的信息不属于依申请公开的范围，从而作出不予公开决定，适用该条款规定并不不当。同时，南湖区人社局在被诉（2017）第2号-不告《政府信息不予公开告知书》中明确不予公开的理由是孙卫东申请公开的“该信息不属于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范围”，而非孙卫东不符合信息公开申请人的条件，南湖区人社局在该告知书中列举《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三条作为依据不当，但南湖区人社局将该条款列入依据范围不影响孙卫东申请公开的“2014-2016年度南湖区公办教师及公务员平均工资数”属于国家秘密的性质认定及其作出不予公开的决定。再次，南湖区人社局自孙卫东2017年3月5日提出信息公开申请，至其2017年3月22日作出（2017）第2号-不告《政府信息不予公开告知书》并于次日邮寄送达孙卫东，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15个工作日的法定期限，程序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孙卫东要求撤销南湖区人社局作出的（2017）第2号-不告《政府信息不予公开告知书》并责令其重新作出信息公开行为的诉讼请求，无法律和事实依据，原审不予支持。原审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孙卫东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孙卫东负担。孙卫东上诉称：人办发[1989]8号《人事工作中国家秘密及其密级具体范围的规定》不能适用于本案的情形。原审认为公开本案的“2014-2016年度南湖区公办教师及公务员平均工资数”政府信息，会危害社会稳定，但是被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公开以上政府会危害社会稳定。原审即使依据《人事工作中国家秘密及其密级具体范围的规定》的规定，认定公开本案的“2014-2016年度南湖区公办教师及公务员平均工资数”政府信息会危害社会稳定的事实也是错误的，以上信息在相关的网站亦有涉及，所以教师及公务员平均工资数并不是会危害社会稳定的政府信息。上诉人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支持上诉人原审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南湖区人社局答辩称：上诉人申请公开的2014、2015、2016年度南湖区公办学校、公务员的平均工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规定，依申请公开应符合“自身生产、生活、科研等特殊需要”的规定，而上诉人的申请不符合“三需要”的规定，且申请公开的内容根据有关规定属于国家秘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规定亦不予公开。故被上诉人根据上述有关规定，向上诉人作出了《政府信息不予公开告知书》并送达了上诉人。综上，被上诉人作出的行政行为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各方当事人于一审时提交的证据材料，均由原审法院移交至本院。经审查，原审认定的案件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不得公开涉及国家秘密、商业秘密、个人隐私的政府信息。……”。《中华人民共和国保守国家秘密法》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国家秘密及其密级的具体范围，由国家保密行政管理部门分别会同外交、公安、国家安全和其他中央有关机关规定。”，作为人事部与国家保密局联合制定发布的人办发[1989]8号《人事工作中国家秘密及其密级具体范围的规定》可以作为判断人事工作中事项或信息是否属于国家秘密以及属于何种密级的依据。该文件在第一条第二项中明确“工资、人事、机构编制、职位职称工作的统计资料”属于人事工作中的国家秘密范围，上诉人申请南湖区人社局公开的“南湖区2014、2015、2016公办学校教师、公务员平均工资数”属于该项中“工资的统计资料”，属于人事工作中国家秘密范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四条的规定，行政机关不得公开以上政府信息，为此，被上诉人认为孙卫东申请获取的信息不属于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范围，并作出（2017）第2号-不告《政府信息不予公开告知书》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的上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孙卫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土根审判员  许艳华审判员  孙 军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三日法官助理吴伟书记员张琳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