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04民终1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颜萍，女，1962年10月16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凤台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洪亮，男，1981年3月18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凤台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文兰，女，1982年7月25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凤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传双，男，1981年11月14日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凤台县，现羁押于铜陵监狱。上诉人颜萍因与被上诉人李洪亮、刘文兰及李传双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凤台县人民法院（2017）皖0421民初15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颜萍，被上诉人李传双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颜萍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李洪亮、刘文兰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李洪亮、刘文兰及李传双均系凤台朱马店人，都是农村户口，李洪亮、刘文兰诉称仅仅为了享受农补临时登记在李传双名下（事后未办理农补），但是李洪亮、刘文兰也是农村户口，本身也可以享受农补，为何要用李传双的名字购车，显然与李洪亮、刘文兰诉称的购车目的不符；二、李洪亮、刘文兰诉称所有购车都是其直接操作，但从车辆保养登记卡上来看，签名的字体明显不同，李传双全程在参与购车，并也在共同使用该车；三、机动车的注册登记和转移登记具有物权的设立、转移效力，是物权的证明和对抗依据，公信原则的效力在于使社会一般人相信依公示方法表现出的物权是正确的，一审法院已经查明涉案车辆登记在李传双名下，购车发票显示购车人是李传双，保险单的购买人也是李传双，从购买到目前一直登记在李传双名下，李洪亮、刘文兰明知得不到农补的情况下，也没有变更该车辆的登记，足以证明该车辆的所有权人系李传双。李洪亮、刘文兰二审未到庭参加诉讼。李传双辩称，涉案车辆系用其身份证办理的，其至始至终没有参与，也从未签过字，车辆一直没有办理过户，也没有办理农补。李洪亮、刘文兰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不得执行皖Ｄ×××××号江淮货车；2.确认皖Ｄ×××××号江淮货车归李洪亮、刘文兰所有。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0年12月27日，淮南市江淮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开具《机动车销售发票》，销售一辆江淮轻卡货车，发票载明的购车人为李传双，价税合计76500元。李传双没有到车辆销售公司，是李洪亮实施的购车行为。车辆登记在李传双名下，车牌号为皖Ｄ×××××号。李洪亮长期使用该车。李洪亮、刘文兰系夫妻关系。2015年8月24日，（2015）凤民一初字第0195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李传双偿还颜萍借款51000元。2017年3月21日，案外人李洪亮、刘文兰日对执行皖Ｄ×××××号江淮货车提出书面异议。2017年3月27日，（2017）皖0421执异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案外人李洪亮、刘文兰的异议请求。2017年4月13日，李洪亮、刘文兰对该裁定不服提起诉讼。2017年4月13日，凤台县公安局决定对李传双涉嫌拒不执行判决、裁定案立案侦查。2017年8月31日，安徽省凤台县人民法院（2017）皖0421刑初227号刑事判决书，判决李传双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审法院认为：虽然《机动车销售发票》载明的购车人是李传双，登记在李传双名下，但李洪亮提供的证据证明了是其实施的购车行为，并长期使用该车，与李传双明确表示的未有参与购车和出资相一致，故可以认定是李洪亮借用李传双的姓名购买的皖Ｄ×××××号货车。车辆为动产，登记不是权属证明的绝对要件。李洪亮实施了购车行为，并长期使用该车，应认定李洪亮为该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综上，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不得执行标的物皖Ｄ×××××号江淮货车；二、皖Ｄ×××××号江淮货车归原告李洪亮、刘文兰所有。案件受理费675元，由李传双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除一审认定的“李传双没有到车辆销售公司，是李洪亮实施的购车行为。李洪亮长期使用该车”之外，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相同。另查明：安徽省凤台县人民法院（2017）皖0421刑初227号刑事判决书，判决李传双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该判决书认定事实包括：“由于李传双未如实申报财产并躲避执行，直至2017年3月9日，凤台县人民法院在公安机关的配合下才发现皖Ｄ×××××号货车，并依法扣留至凤台县人民法院。”李传双不服该案一审判决，认为量刑过重，但其上诉中没有提及涉案车辆不是其所有这一理由，该案二审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并维持原判。二审开庭前，本院通知李洪亮前来谈话，李洪亮陈述，2010年12月份其与驾驶员李陈一起到十涧湖江淮车销售点准备买车，销售人员称元旦前有活动可以便宜，要身份证才能买，其没有带身份证，销售人员告知其可以借用其他人的身份证，因为其住处远在凤台朱马店，回去取来不及了，当时李传双在田家庵区，就和李传双联系借用身份证，李传双把其身份证送来后就走了，之后取钱是销售人员开车带其取的，取的是刘文兰存折上的钱，刘文兰没去，其也没有带刘文兰的身份证。李传双在本案一审和二审均陈述系在凤台将其身份证借给李洪亮使用。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能否认定李洪亮、刘文兰对涉案车辆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本院认为，李洪亮、刘文兰在本案中提起的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能否成立，关键在于其对涉案车辆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李洪亮、刘文兰主张其系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涉案车辆系其借李传双的名义购买，应当对其主张提交证据加以证明。本院对李洪亮、刘文兰在一审中提交的主要证据逐一分析评判如下：1、2017年3月3日情况说明原件。根据民诉法解释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该情况说明没有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不符合作为定案证据使用的形式要件，且该情况说明所述涉案车辆的购买时间、金额与本案已查明客观事实不符，故不具有证明力。2、2017年9月8日情况说明复印件。本院认为，该情况说明为复印件，上半页为打印文字，下半页为手写内容，其中，手写内容明确表述该证明内容系李洪亮自行陈述，并非淮南市江淮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意思表示，故该情况说明复印件亦不具有证明力。3、刘文兰存折取现信息及李洪亮在通商银行黑泥支行取款凭证复印件。本院认为，该份材料仅能证明李洪亮于2010年12月27日以代理人的身份从刘文兰账户取款90000元的事实，与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不具有直接关联性。4、涉案车辆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复印件，显示开票日期为2010年12月27日，购买人为李传双，价款76500元。本院认为，该购车发票体现购车人为李传双，开票日期虽与刘文兰账户取钱日期相同，但据此不能认定系李洪亮、刘文兰借李传双名义购买车辆。5、一行打印表格，显示日期为12.28，车型、发动机、车架号与涉案车辆相同，姓名李洪亮，地址淮南凤台城关镇，电话131××××8451。加盖淮南市江淮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公章。另一张与上述相同的表格（复印件）除上述信息外，有手写“2010年客户档案截图.刘蔷薇.2017.9.7”字样。本院认为，根据购车发票显示购车日期为2010年12月27日，而该表格显示的日期为12月28日，李洪亮在本案中多次强调且提交车辆保养登记卡、机动车注册登记申请表、及其名片宣传册等显示其预留或登记号码为139××××1580，与该打印表格上登记的号码出现不一致，该材料原件表格上虽有汽车销售公司印章，但没有负责人和制作该表格的人签名，另一份有说明和签名的表格是复印件，故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6、涉案车辆保养登记卡复印件两张，一张保养日期为2011年2月15日，汽车型号和底盘号有划去和改动，复印件显示的车牌号系涉案车辆，联系人为李传双，联系电话139××××1580，用户签名是李洪亮，购车日期是2010年12月28日；另一张保养卡中没有保养日期，显示的车牌号、联系人、联系电话、购买日期及用户签名与上一张保养卡相同。本院认为，该材料为复印件，且一张有改动，购车日期与发票日期不一致，更不能直接证明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和使用人。7、机动车注册登记申请表复印件，显示涉案车辆2010年12月29日注册登记，显示机动车所有人为李传双，预留电话139××××1580，机动车所有人签名为“李传双”（李洪亮称该签名系其书写）。本院认为，该申请表上显示李传双为涉案车辆所有权人，至于李传双的签名是否为李洪亮书写，不是认定涉案车辆是否系借名购买的定案依据。8、印有李洪亮及其电话139××××1580的名片、宣传册。本院认为，该材料对本案争议事实不具有证明力。9、江淮汽车服务站结算清单（正常保养），显示为涉案车辆，日期为2011年4月（具体日期看不清）。本院认为，该材料对本案争议事实不具有证明力。10、郑克飞出具的书面证明。本院认为，李洪亮、刘文兰在一审中未申请郑克飞作为证人未出庭作证，且该书面证明表述的涉案车辆购买时间和购买金额与本案已查明事实不符，故不具有证明力。11、李陈2017年3月14日出具的书面证明。本院认为，李洪亮、刘文兰在一审中未申请李陈作为证人未出庭作证，且该书面证明部分表述与李洪亮及李传双陈述矛盾，故不具有证明力。12、内容显示为平安人寿凤台支公司业务员刘兵的证明一份。本院认为，李洪亮、刘文兰在一审中未申请刘兵作为证人未出庭作证，且该份证明包括签名在内全部为打印，有一枚指印也系在空白处所按，故不具有证明力。综合以上举证情况分析，李洪亮、刘文兰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系借用李传双的名义购买涉案车辆。并且，李洪亮、刘文兰一审陈述包括诉状中一直陈述其仅仅为了享受农村补贴而将涉案车辆临时登记在李传双的名下，但其又称事后并未去提交农补申请材料，而李洪亮二审庭前又陈述其用李传双身份证买车仅是因汽车销售公司年底有优惠（农补问题只字未提）必须要用身份证原件才能办理、其一行人均未带身份证且回去拿来不及，李传双当时在田家庵区，所以让李传双将身份证送来。李洪亮二审庭前陈述与李传双一、二审陈述的系在凤台将身份证交给李洪亮的事实互相矛盾，且经查，2010年12月27日系周一，若如李洪亮所称元旦前购买车辆有优惠的话，完全有时间回去拿自己的身份证。另外，本院二审庭前通知李洪亮来院，并向其释明依照法律规定，本院认为本案需要当庭向其核实问题，要求其必须到庭参加诉讼，李洪亮在本院明确要求其必须到庭接受质询的情况下，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对其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待证事实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再者，李洪亮、刘文兰主张的事实与李传双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刑事案件生效判决认定事实冲突。综上，李洪亮、刘文兰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就涉案车辆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凤台县人民法院（2017）皖0421民初159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李洪亮、刘文兰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75元，由李洪亮、刘文兰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95元，由李洪亮、刘文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晨审判员 卞九龙审判员 王元元二〇一八年四月三日书记员 高继鑫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