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14民终33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案外人）：王健，男，1987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琳，女，1986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系王健姐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熊伟，男，1976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打工，住四川省仁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山东雪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王招发，男，1965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琳，女，1986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蕉北涵内路**，系王招发女儿。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福建蓝桥建设有限公司（原福建蓝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德市蕉城区单石碑汽配街****。法定代表人：汤清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琳，女，1986年3月4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福，住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蕉北涵内路**div>上诉人王健因与被上诉人熊伟及原审第三人王招发、福建蓝桥建设有限公司（原福建蓝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桥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1402民初1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健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1402民初176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二、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于2005年出资设立蓝桥公司，于2015年退出该公司。上诉人在蓝桥公司筹备期间，为其先行垫付办公费用。蓝桥公司设立后，仍由上诉人负责蓝桥公司部分办公费用的开支。蓝桥公司于2005年9月6日将70万元汇入上诉人账户，该笔款项部分系用于返还在公司筹备期间，其先期垫付的办公费用，另一部分作为在公司设立后，王健购买办公设备、支付人员工资及其他费用的备用金。上诉人王健就70万往来款的原因提供了相关费用凭证并作出了合理的解释，其解释符合客观事实。因此，上诉人不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错误。熊伟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虽然一审诉讼过程中上诉人提交了办公费用单据，意图说明其转出注册资金行为，不属于抽逃资金，但是其提供的办公费用数额及发生时间均与其转出注册资金行为无关联性，因此上诉理由不成立。王招发、福建蓝桥建设公司述称，被上诉人所提交的所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该转账行为是抽逃资金，而排除公司正常经营的可能，而上诉人所提供的所有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在公司出资70万元的事实，最高院公司法解释（三）第二条、第三条规定，发起人在公司成立后应由公司承担责任，就是法律认可公司在筹备期间允许公司设立人代公司签订所有合同，开展公司所有筹备工作，代为支付公司成立时必要需要的费用，公司筹备期间只能由筹备人先行支出，上诉人作为公司的设立人，代公司支出费用，无论金额大小均合法合理，且上诉人所提供的所有发票发生时间于2005年公司筹备前后期间，在合理的时间范围内具有客观性、真实性，且均进入公司的财务账内，完全可以体现上诉人代为公司筹备期间发生费用的事实，且上诉人证据证明已达高度盖然性标准，原审判决在被上诉人证据不足以举证上诉人抽逃资金的情况下，却认定上诉人依据的事实成立明显错误，请求法院依法改判。王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不得追加王健为被执行人，并解除查封、冻结措施。二、请求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7月26日，由王招发、王健作为股东共同出资组建福建蓝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后名称变更为福建蓝桥建设有限公司、福建蓝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下称蓝桥公司）。公司（筹）登记的注册资本为700万元，由全体股东于2005年8月19日以前缴足。其中，王招发应出资21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30%，出资方式为实物；王健应出资49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70%，出资方式为实物、货币。2005年8月19日，王健将70万元出资款（现金）缴存于蓝桥公司在兴业银行宁德市蕉城支行……6243验资账户内；王健、王招发以实物作价630万元出资，实物出资已经相关评估机构评估，并出具评估报告。验资完成以后，蓝桥公司于2005年9月6日通过转账的方式将验资账户内的70万元转账汇入王健在同一银行……7710账户。熊伟与蓝桥公司等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5年6月19日作出（2015）德城民初字第456号民事判决：一、被告福建蓝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熊伟工程款132万元及利息……。判决生效后，熊伟申请执行，一审法院于2016年1月4日立案执行，案号为（2016）鲁1402执8号，在执行中未发现被执行人蓝桥公司可供执行的财产。2017年11月28日，熊伟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请求追加王招发、王健为本案被执行人。其主要理由为“现没有对方的财产线索，但发现被申请人王招发、王健作为蓝桥公司的股东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依照法律规定，应追加王招发、王健为本案的被执行人，在抽逃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2017年12月2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鲁1402执异200号执行裁定：一、追加王招发为本案的被执行人，在抽逃出资10000000元的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二、追加王健为本案的被执行人，在抽逃出资700000元的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该裁定书送达后，王健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之诉。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抽逃出资的股东、出资人为被执行人，在抽逃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公司成立后，公司、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相关股东的行为符合下列情形之一且损害公司权益为由，请求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将出资款项转入公司账户验资后又转出；（二）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三）制作虚假财务会计报表虚增利润进行分配；（四）利用关联交易将出资转出；（五）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第十四条……公司债权人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王健提交办公费用凭证一宗，用于证明为蓝桥公司垫付购买办公设备、支付职工工资及其他费用。被告对单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原告诉状中陈述单据在公司筹建过程中发生，公司2005年9月6日设立，单据发生时间大多数是2005年10月、12月，2006年3月、6月，均在公司设立后，王健提交的办公费用凭证与本案无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王健作为蓝桥公司的股东，于2005年8月19日将70万元出资款缴存于蓝桥公司验资账户内，蓝桥公司于2005年9月6日设立，蓝桥公司于2005年9月6日将验资账户内的70万元转账汇入王健在同一银行开立的账户内。王健的上述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情形（一），应当认定王健的行为构成抽逃出资。现被执行人蓝桥公司无可供执行的财产，王健应当在抽逃注册资本金70万元范围内，对蓝桥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王健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判决：驳回王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680元，由原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证人陈某书面证言和作证视频资料一份，证据来源均来自于陈某本人，证明陈某在职期间，该款项是通过王健代垫公司各类的开支，王健确实是该公司的发起人之一及股东，并且在公司筹备期间内70万元的款项以各种开支的形式返还给了公司，并无抽逃资金的行为，所有的入账发票均真实有效，财务凭证、办公票据凭证明细清楚，均符合国家各部门的规定。被上诉人质证后认为，一、上诉人所说证人陈某无证明为公司员工的身份证明，其所说是公司员工不能确认；二、一审上诉人所提交费用单据及转出70万元注册资金给王健的相关单据上无陈某经手的证明，因此陈某属于公司财务人员的说法不应支持；三、刚才所看视频可以看到证人在宣读一份打印稿件，而且宣读的过程不时停顿，明显不熟练，证明其不熟悉自己宣读的内容，因此该视频反映证人并非对其了解的事情做真实的陈述，其宣读打印稿件的行为不能认定为真实自愿的作证行为，另外宣读的材料内容与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费用单据上显示的相关费用交款人为蓝桥公司或其他人，明显存在根本矛盾，因此该证人的作证视频及打印的证人证词不应作为定案依据，另外上诉人提交的证人证词上面有两个署名，一个是陈某，另一个可能是王健，因此该份所谓证人证词是出自王健之手还是陈某之手无法确认，同时该证人证言无法证明王健取得70万元款项后真实的用于了公司费用支出，证人证言显示是受王健委托过来作证，因此其行为是代表王健的行为，而不是独立的证人证言。原审第三人王招发、福建蓝桥建设有限公司质证后认为，无任何异议，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符合法律的各项规定。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证人陈某本人未到庭，无法查清视频中是否为陈某本人及证言中签字是否为陈某本人所签，故对陈某证人证言不予采信。二审另查明，原福建蓝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16年1月15日更名为福建蓝桥建设有限公司。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对上诉人要求不得追加王健为被执行人并解除查封冻结措施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抽逃出资的股东、出资人为被执行人，在抽逃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规定“公司成立后，公司、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相关股东的行为符合下列情形之一且损害公司权益为由，请求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制作虚假财务会计报表虚增利润进行分配；（二）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三）利用关联交易将出资转出；（四）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根据上述规定，在企业法人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申请执行人可以申请追加抽逃出资的股东为被执行人。本案中，上诉人王健主张蓝桥公司成立后将70万元转至王健个人账户是偿还王健在公司筹备期间为该公司代付的款项及作为公司设立之后的备用金。对于其转账偿还垫付款项的主张，因王健提交的票据日期多数在公司设立日期之后，且王健大多作为经办人而非交款人签字，王健也未提交相关交易记录等足以证明该款项是其个人支出的证据，故无法认定王健实际为蓝桥公司垫付了款项，其该项主张不成立；对于其转账作为备用金的主张，因公司享有独立人格，公司财产由公司所有或由其独立支配，不是股东的财产也不属于股东所有，故蓝桥公司的财产不能由王健作为备用金使用，其该项主张亦不能成立。此外，王健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曾就主张的代付款项与蓝桥公司进行过结算，主张的数额也与实际转出70万元不相符，证人陈某证言的真实性无法查清，不予采信。综合以上，上诉人王健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应当认定其将公司款项70万元转入个人账户的行为构成抽逃出资，在蓝桥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的情况下，可以追加王健为被执行人，故对王健的诉讼请求不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王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680元，由上诉人王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依静审判员  王玉敏审判员  王子超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宋兆源书记员李汶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