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8民终214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以下简称：“安邦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东街街道东街**三山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0007775475151。 负责人：叶元钗，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惠平，福建吉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书欣，女，1955年3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龙岩市新罗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景斌，男,1981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龙岩市新罗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景品，女，1984年5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漳州市台商投资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景路，男，1987年9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龙岩市新罗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景金钟，男，1931年2月2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河南省唐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海荣，女，1932年8月2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河南省唐河县。 被上诉人景金钟、李海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景斌，系本案被上诉人之一。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简桢昌，男，1984年8月10日出生，汉族，驾驶员，住龙岩市永定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岩市吉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顺公司”），住，住所地龙岩市曹溪中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00789043533T。 法定代表人：张银森，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文桂，男，1983年9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龙岩市永定区。 上诉人安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书欣、景斌、景品、景路、景金钟、李海荣、杨文桂、简桢昌、吉顺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8）闽0802民初16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安邦公司赔偿赵书欣、景斌、景品、景路、景金钟、李海荣620000元；赵书欣、景斌、景品、景路、景金钟、李海荣其余赔偿费用481221.59元由杨文桂、简桢昌共同赔偿，吉顺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闽Ｆ×××××号车辆与闽Ｆ×××××车的保险限额共60万元，但安邦公司仅应赔偿50万元。商业险保险条款29条中约定赔偿金额以主车责任限额为限，故安邦公司赔偿责任仅以主车闽Ｆ×××××号的限额进行赔偿。故安邦公司赔偿总额为商业险加上交强险总计62万元。其余10万元应当由杨文桂、简桢昌共同赔偿，吉顺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赵书欣、景斌、景品、景路、景金钟、李海荣辩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吉顺公司辩称：本案事故的主车与挂车均向安邦公司投保且其收取了两笔保险费用。根据保监会发布的《转发交通运输部等五部委关于促进甩挂运输发展的通知》规定，主车与挂车发生事故应按两个责任限额累加进行赔付。故本案应按两个保险主体累加计算赔偿。 杨文桂辩称：同意吉顺公司的答辩意见。 简桢昌未作答辩。 赵书欣、景斌、景品、景路、景金钟、李海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四被告赔偿六原告医疗费356979.9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260元（242天×30元/天）、营养费23000元、交通费2420元、护理费48972元（308天×159元/天）、误工费48972元（308天×159元/天）、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844979.25元（39001.4元/年×20年＋25980.5元×5年÷4人×2人）、丧葬费34514.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鉴定费2600元，共计1419697.66元中的1159758.12元［120000元＋（1419697.66元－120000元）×80%）］，其中被告安邦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优先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简桢昌、吉顺公司、杨文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被告已经支付的170252元可在赔偿款中予以抵扣）。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事故发生概况：2017年8月11日13时48分许，被告简桢昌驾驶闽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后牵引闽Ｆ×××××）沿龙岩市新罗区乘风路从适中往龙岩烟草公司方向行驶，行经乘风路红绿灯控路口路段时，与从路左往路右横过道路由景文德牵扶的二轮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景文德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景文德被送往龙岩市第一医院治疗，前后共住院242天，花去医疗费356979.91元。景文德主要伤情为：双额颞脑挫裂伤、右额硬膜外血肿、右顶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左颞岩骨骨折、左枕骨骨折、右额骨骨折、左侧中颅底骨折并脑脊液耳漏等。2018年2月23日，经福建闽西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伤残等级为一级，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后续医疗费用约35000元。原告为此花去鉴定费2600元（伤残程度鉴定1000元、护理依赖程度鉴定800元、后续医疗费鉴定800元）。2018年6月14日，景文德因本案交通事故不治身亡。二、龙岩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新罗大队的责任认定结果：被告简桢昌负事故主要责任、景文德负事故次要责任。三、受害人概况：受害人景文德于1959年11月14日出生，其事故发生前经常居住地为龙岩市新罗区曹溪街道东山村上东山路**龙岩市闽辉水泥有限公司宿舍楼**。景文德事故发生前系福建鑫悦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保洁员，2016年3月1日起入职该公司，月基本工资为1700元。原告景金钟、李海荣系景文德父母亲，二人共生育四个子女；原告赵书欣系景文德妻子；原告景斌、景品、景路均系景文德子女。四、车主与驾驶员关系：闽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后牵引闽Ｆ×××××）系被告杨文桂与被告简桢昌共有，二人共同经营该车，被告简桢昌负责驾驶该车，工资另行发放。被告吉顺公司系闽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后牵引闽Ｆ×××××）的挂靠车主，与车辆实际所有人存在挂靠关系。五、投保情况：被告安邦公司承保了闽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交强险及含不计免赔率险的保险限额为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承保了闽Ｆ×××××车含不计免赔率险的保险限额为1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第二十九条约定：主车与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发生保险事故时，由主车保险人和挂车保险人按照保险单载明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比例，在各自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但赔偿金额总和以主车的责任限额为限。六、受害人获赔情况：被告安邦公司支付原告121252元，被告杨文桂支付原告55000元。根据上述事实，结合福建省人身损害赔偿有关数据、原告的诉讼请求、相关法律规定等情况，该院对原告的损失核定如下：一、医疗费：原告主张医疗费356979.91元，合理有据，该院予以支持。二、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住院242天，现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按30元/天计算，该院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支持，即原告住院伙食补助费为7260元（30元/天×242天）。三、营养费：受害人景文德因本案交通事故花去医疗费35万余元，其事故发生后至死亡处于持续性植物人状态，该院综合全案酌情确定营养费为8000元。四、交通费：交通费属于必然发生的费用，现原告主张交通费2420元，该院根据原告治疗情况，予以支持。五、护理费：受害人景文德因本事故住院242天，后于2018年6月14日死亡。经福建闽西司法鉴定所鉴定景文德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现原告主张护理期从事故发生之日计算至景文德死亡之日共计308天，该要求合理，该院予以支持。六原告主张护理费按159元/天计算，依据不足，该院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级别护理的工资标准酌情确定护理费按140元/天，即护理费为43120元（140元/天×308天）。六、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受害人景文德事故发生前经常居住地属龙岩城区，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现六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该要求合理，该院予以支持。原告景金钟、李海荣系景文德父母亲，二人共生育四个子女，现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844979.25元（39001.4元/年×20年＋25980.5元/年×5年÷4人×2人），该要求合理，该院予以支持。七、误工费：原告主张误工期从事故发生之日计算至景文德死亡之日共计308天，该要求合理，该院予以支持。根据原告方提供的证据，景文德事故发生前基本工资为1700元，原告方未提供证据证明受害人景文德有上述基本工资外的收入，该院据此确认误工费标准按1700元/月计算，即误工费为17453.33元（1700元/月÷30天/月×308天）的诉请。八、精神损害抚慰金：六原告亲属景文德因本案事故死亡，给六原告造成了严重的精神损害，该院结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受诉法院所在地的平均生活水平，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0元。九、鉴定费：原告主张鉴定费2600元，有福建闽西司法鉴定所鉴定费发票为证。因已无法产生后续治疗费，后续治疗费相应的鉴定费用800元不应由被告方承担，故合理鉴定费应为1800元。十、丧葬费：丧葬费应根据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现原告主张丧葬费为34514.5元，符合上述规定，该院予以支持。 一审判决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经龙岩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新罗大队认定，被告简桢昌负事故主要责任、景文德负事故次要责任，该认定可作为本案当事人划分责任的依据。该闽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系被告简桢昌、被告杨文桂共有的车辆，被告简桢昌驾驶该车过程中发生本案交通事故，为此被告简桢昌与被告杨文桂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吉顺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挂靠车主，依法亦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安邦公司承保了闽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交强险及含不计免赔率险的保险限额为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承保了闽Ｆ×××××车含不计免赔率险的保险限额为1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故原告方的损失应先由被告安邦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由于受害人事故发生时牵扶自行车，根据《福建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结合事故责任，原告方损失交强险赔偿后不足部分的80％，由被告安邦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约定范围内承担，再有不足的部分由被告简桢昌、被告杨文桂共同承担，被告吉顺公司负连带赔偿责任。关于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问题：虽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第二十九条的约定“主车与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发生保险事故时，由主车保险人和挂车保险人按照保险单载明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比例，在各自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但赔偿金额总和以主车的责任限额为限”，但该条款属于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的格式条款，依法属于无效条款，为此被告安邦公司仍应在主挂车共计6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原告的损失有：医疗费356979.9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260元、营养费8000元、交通费2420元、护理费43120元、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844979.25元、误工费17453.3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鉴定费1800元、丧葬费34514.5元，共计1346526.99元。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优先赔偿该要求合理，该院予以支持。据此，被告安邦公司应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范围赔偿原告上述损失中的720000元，扣除已付的121252元，还应赔偿598748元；其他三被告应连带赔偿六原告381221.59元［（1346526.99元－120000元）×80％－600000元］，扣除被告杨文桂已付的55000元，还应赔偿326221.59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福建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应赔偿原告赵书欣、景斌、景品、景路、景金钟、李海荣720000元，扣除已付的121252元，还应赔偿598748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二、被告杨文桂、简桢昌应共同赔偿原告赵书欣、景斌、景品、景路、景金钟、李海荣381221.59元，扣除被告杨文桂已付的55000元，还应赔偿326221.59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三、被告龙岩市吉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对上述被告杨文桂、简桢昌应承担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赵书欣、景斌、景品、景路、景金钟、李海荣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3695元，由原告赵书欣、景斌、景品、景路、景金钟、李海荣负担893元，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负担8287元，被告杨文桂、简桢昌、龙岩市吉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4515元。 安邦公司、赵书欣、景斌、景品、景路、景金钟、李海荣对一审判决认定事无异议。吉顺公司与杨文桂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提出如下异议：“景文德事故发生前系福建鑫悦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保洁员，2016年3月1日起入职该公司，月基本工资为1700元”认为景文德是农村户口，但按城镇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不当。 二审期间赵书欣、景斌、景品、景路、景金钟、李海荣、简桢昌、杨文桂未提交新证据；安邦公司二审补充提交如下证据：闽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与闽Ｆ×××××车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单，吉顺公司投保人声明，车险保险合同签收回执，证明安邦公司已经向投保人解释了F96790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与闽Ｆ×××××车商业险保险条款的免责声明，其中包括第二十九条的责任条款。吉顺公司承认并填写，其充分了解责任免除条款的内容。赵书欣、景斌、景品、景路、景金钟、李海荣质证认为：没有意见。吉顺公司质证认为：保险单与声明中公章是法人代表张银森加盖，但内容并非其本人书写，该条款属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责任的格式条款，依法属于无效条款。杨文桂质证同意吉顺公司的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吉顺公司与杨文桂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提出的异议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安邦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有关，本院予以确认，并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判断定案。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认定。 二审另查明：吉顺公司于2016年12月22日以闽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与闽Ｆ×××××车向安邦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吉顺公司在闽Ｆ×××××号与闽Ｆ×××××车商业险保险单中写明“本人确认投保勾选险种，经保险人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了解责任免除条款的内容”，并加盖公章。吉顺公司在投保人声明中写明“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并加盖公章。同日吉顺公司加盖公章确认收到保险条款、发票、保险卡与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 综上本院二审将一审认定事实与本院二审另查明事实一并作为二审认定的本案事实。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各方当事人对于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责任认定，赔偿金额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安邦公司上诉认为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29条约定，其在本案事故商业险赔偿金额总和应以主车的责任限额为限的理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规定：“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第四十条规定：“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规定：“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对格式条款中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内容，在合同订立时采用足以引起对方注意的文字、符号、字体等特别标识，并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格式条款予以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符合合同法第三十九条所称‘采取合理的方式’。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对已尽合理提示及说明义务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本案安邦公司该项商业险保险第29条属限制其主要责任的条款，但其提交的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并不能证明其已采用足以引闽Ｆ×××××0号车辆闽Ｆ×××××挂车辆投保人注意的标识将该条款对投保人进行了明示。安邦公司二审提交的商业保险单，投保人声明等证据仅能证明其就商业险的其他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吉顺公司进行了说明，而该商业险中的第29条属“责任限额”部分内容，并不属于“责任免除”部分。故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就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29条向投保人尽到了提示及说明义务。该责任限额条款闽Ｆ×××××0号车辆闽Ｆ×××××挂车投保人不产生法律效力，安邦公司应当按闽Ｆ×××××0号车辆闽Ｆ×××××挂车辆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共计60万元进行赔偿。安邦公司该项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安邦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丁 斌 审判员 许虹菁 审判员 卢维善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张毅晖 书记员邹毓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2- -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