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4民终285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市分行。负责人：杨伟明，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苏云，北京德恒（珠海）律师事务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张璃璃（曾用名张瓈瓈），女，汉族。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方锦标，男，汉族。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郭少和，男，汉族。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余建东，男，汉族。上述四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志，男，汉族。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珠海经济特区建设财务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常青。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市分行（以下简称建行珠海分行）因与被上诉人张璃璃、方锦标、郭少和、余建东、珠海经济特区建设财务公司（以下简称建设财务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7）粤0402民初7445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建设银行珠海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苏云、被上诉人张璃璃、方锦标、郭少和、余建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志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珠海经济特区建设财务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行珠海分行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15）珠香法民二重字第6号判决，改判如下：1、张璃璃等人向建行珠海分行支付借款本金人民币131,986元以及计至2012年3月1日止的利息166,107.82元；2、张璃璃等人向建行珠海分行支付欠款298,093.82元自2012年3月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逾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3、建设财务公司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判令张璃璃等人、建设财务公司承担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认定《房地产信贷部购房抵押借款合同》已经解除的依据是（2015）珠香法审监民再字第8号判决，但该判决的认定是违背事实真相的。张璃璃等人陈述的其与开发商、建行珠海分行三方将涉案的购房买卖合同撕毁一事是不存在的。因为，建行珠海分行在再审后的一审庭审已向法院出示过该购房买卖合同的原件，同时法院也自行到开发商处调取了该买卖合同的原件，所以，证明张璃璃等人自述的三方已将购房买卖合同撕毁之事是虚假陈述。而法院却根据该不实的陈述从而认定张璃璃等人以撕毁买卖合同的方式已经解除了抵押贷款合同，在张璃璃等人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法院就推定经过公证的有效成立的抵押借款合同已经解除，该认定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规定，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因此，对于已经依法成立生效的抵押贷款合同，张璃璃等人应当对解除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2015）珠香法审监民再字第8号案件中本应当依据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要求张璃璃等人承担举证责任，但却错误地要求建行珠海分行承担举证责任。建行珠海分行对自己的主张已经提供了包括经过公证的借款合同在内的多份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建行珠海分行的诉讼请求，已经完全尽到了举证责任，但法院却视而不见。而对于有法律依据应当由张璃璃等人承担的举证责任，却只字不提，存在明显的偏袒，从而导致整个案件认定事实不清，得出明显错误的判决。而一审法院却依据该错误的判决再次得出错误的认定。2、建行珠海分行提交的经过公证的《房地产信贷部购房抵押借款合同》复印件作为证据，该证据上有珠海市香洲区公证处的公章，同时根据公证处在公章处的标注，说明该复印件的原件存在于公证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三十六条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七条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行为，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而且依据《房地产信贷部购房抵押借款合同》第十一条第（四）约定，公证处存档的该份抵押借款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所以，建行珠海分行提交的该份抵押借款合同复印件等同于原件，且具有更强的法律效力。3、建行珠海分行是合同的守约方，张璃璃等人是违约方，张璃璃等人应当依约履行合同的还款义务。建行珠海分行已依约向张璃璃等人发放借款人民币20万元，履行了合同约定的放款义务。张璃璃等人仅仅主动归还了13期贷款本息后，就不再依约履行还本付息义务，属于违约情形。至于张璃璃等人多次强调的其与开发商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与建行珠海分行无关，这是属于另外的法律关系。抵押借款合同成立生效后，我方依约发放借款，属于守约方，在张璃璃等人违约后，建行珠海分行是否需要解除抵押借款合同，是建行珠海分行的权利，而非义务。张璃璃等人及法院不能认为建行珠海分行在2000年起诉张璃璃等人时没有提出解除合同，就认定与合同约定不符。至于催收问题，对债务进行催收的法律后果仅仅是引起诉讼时效中断。没有法律规定，在诉讼时效内需要对债务不断地进行催收，债务才不被免除。只要建行珠海分行在法律规定诉讼时效内提出请求，就是合法有效的，法院不能用现在的条件与标准，去苛刻的要求建行珠海分行提供十几年前符合现在法院所要求的催收记录。4、退一万步讲，即使抵押借款合同解除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张璃璃等四借款人也应当归还以物抵债后尚欠建行珠海分行的贷款本息。建行珠海分行事实上已经向张璃璃等人发放了20万借款，法院也已经查明张璃璃等人所借款项未还清。不可能如张璃璃等人所述通过简单的撕毁购房合同达到借款不还的目的。这种认定更不符合常理。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九十八条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以及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等法律规定，在张璃璃等人未全面履行合同约定还款义务的情况下，张璃璃等人仍然应当继续履行还款义务。而一审法院依据了（2015）珠香法审监民再字第8号错误的判决，导致法律适用的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建行珠海分行为保护合法权益特向二审法院提起上诉，恳请二审法院判如所请。张璃璃等人辩称：一、本案的特殊性在于涉案房产开发商与建行珠海分行系同一建行系统的关联单位，且涉案房产是由建行珠海分行介绍张璃璃等人向开发商购买，并经由建行珠海分行一手协助于1994年底签订《财务公司斗门分公司楼宇买卖合约》，以致在此基础上向张璃璃等人提供房贷，签订《购房抵押借款合同》。但是由于涉案房产中途烂尾，再加上购房合约所显示的张璃璃等人购买的“P型2栋2号房”在《万春园总平面图》图纸上根本没有记载，当地房地产管理部门也查不到“P型2栋2号房”的权属登记，可见无论是烂尾房产的开发商，还是代理开发商销售根本就不存在的、办理不了房贷抵押登记手续的涉案房产的建行珠海分行，其双方显然均有过错，其双方在此问题上显然构成了关联交易，而并非一般意义上的各自分别独立的法律关系。基于此，建行珠海分行、张璃璃等人、开发商三方才经协商解除了包括《购房抵押借款合同》在内的相关合同，由此建行珠海分行与张璃璃等人才没有再留存其合同原件。至于事后不知建行珠海分行出于何种考虑，在张璃璃等人地址、电话并无变动可随时联系的情况下，直至断供5年后的2000年竟然对张璃璃等人提起第一次诉讼，直至断供18年后的2015年又对张璃璃等人提起第二次诉讼，这里暂且不谈其提起诉讼的时间严重不符合常理和银行的一贯做法，而只谈建行珠海分行两次诉讼均自始至终拿不出《购房抵押借款合同》原件，以致只能依据解除了的《购房抵押借款合同》复印件来主张其诉求，同时结合当年所出现的问题，便完全可以佐证建行珠海分行、张璃璃等人、开发商三方实际已经解除了包括《购房抵押借款合同》在内的相关合同，故建行珠海分行的上诉意见显然站不住脚。至于建行珠海分行在第二次诉讼途中所补充提交的由其在公证处所复印的公证处当年留存的《购房抵押借款合同》，这只能说明当年双方签约时有到公证处办理过公证手续，但却并不能证明该合同履行变化情况，因此公证处存放有该合同原件并不能说明建行珠海分行的诉讼主张。二、退一步来讲，假设《购房抵押借款合同》至今尚未解除，假设张璃璃等人对尚欠建行珠海分行的合同款项拒绝清偿，那么按一般常理的做法，在张璃璃等人所预留的地址、电话并无任何变化，即一直处于可正常联络的状态下，建行珠海分行没有理由长年不曾有向张璃璃等人催款，更没有理由断供时过5年，甚至时过18年之后才对张璃璃等人提起诉讼，且其在早年诉讼之时，明明可以联络上张璃璃等人，却谎言张璃璃等人“下落不明”，致使法院缺席审理，致使张璃璃等人处于不利地位，由此可见建行珠海分行不正当的诉讼目的。三、根据当年建行珠海分行、张璃璃等人、开发商三方解除包括《购房抵押借款合同》在内的相关合同的说法，张璃璃等人日后无需再向建行珠海分行还贷，之前张璃璃等人所支付的款项则全部转由开发商待其经济宽松一些的时候予以返还，届时可凭首期房款支付凭证和房贷付款凭证到开发商处领取，至于建行珠海分行与张璃璃等人之前尚未结清的20万元贷款部分，由于该款项当年建行珠海分行直接支付给了开发商，又由于其双方同属建行系统，则明确说明由建行珠海分行与开发商自行协调处理。鉴于此，如果存在涉案款项开发商与建行珠海分行尚未结算这一情况，那也是其双方之间的财务问题，而并非是建行珠海分行与张璃璃等人之间的财务问题，故建行珠海分行与张璃璃等人之间并不存在结算问题。另外，缘于开发商和建行珠海分行的过错，真正受损失的一方是张璃璃等人，既没有得到所购房产，还损失了首付款和还贷款，理应由开发商和建行珠海分行予以赔付，但如今其双方不仅不予赔付，相反如果按照建行珠海分行的说法，截止到本案结案时，张璃璃等人岂不还要向其支付高达50余万元本息？岂不显失公平。四、无论是一审还是二审，张璃璃等人所有答辩意见均提交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相反建行珠海分行的主张却没有任何有效证据予以佐证，且不仅严重不符合人们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而且自始至终也无法对其异常反常的做法做出合理解释，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建行珠海分行理应承担相应法律后果。鉴于上述情况，又鉴于与本案相关联的已生效的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所做出的（2015）珠香法审监民再字第8号判决、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所做出的（2017）粤04民再31号判决均已认定了上述事实，且均已驳回了建行珠海分行与本案相同的诉讼请求，因此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所做出的（2015）珠香法民二重字第6号判决显然既有事实根据，也有法律依据，应该予以维持，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建行珠海分行的上诉请求，以维护张璃璃等人的正当合法权益。建行珠海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解除建行珠海分行与张璃璃等人签订的《房地产信贷部购房抵押借款合同》；二、张璃璃等人偿还建行珠海分行贷款本金131,986元及利息（其中截至2012年3月1日的利息为166,107.82元；从2012年3月2日至清偿之日的利息，以298,093.8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逾期贷款利率计算），本息暂合计为298,093.82元。三、建设财务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四、张璃璃等人、建设财务公司承担一审案件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案受理后，由于本案张璃璃、方锦标、郭少和对一审法院在另案作出（2000）珠香经初字第837号的生效《民事判决书》不服，依法向一审法院申请再审，该案经一审法院审查后依法决定进行再审。因此，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本案一审上诉期间，于2015年7月16日作出（2014）珠中法民二终字第99号民事裁定书，以一审法院（2000）珠香经初字第837号的再审案处理结果与本案有密切关系等为由，裁定发回重审。期间，一审法院于2016年11月17日对（2015）珠香法审监民再字第8号案作出民事判决，该案的查明与本案相同或相关联的事实及结果主要如下：一审法院（2000）珠香经初字第837号案判决生效后，涉案建行房贷部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2000）珠香经初字第837号民事判决，立案后的执行案号为（2001）珠香执字第1689号。在执行期间，一审法院于2001年6月26日作出（2001）珠香执字第1689号民事裁定书，注明在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依法委托评估了张璃璃等人位于珠海市红旗镇万春园P型2栋2号商场住宅，评估价值122,825元，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一款第（十一）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02条的规定，裁定将张璃璃享有的位于珠海市红旗镇万春园P型2栋2号商场住宅交给建行房贷部抵偿债务，抵偿金额为91,043.55元，余款由被申请执行人与申请执行人另行结算。另外，张璃璃等人主张买卖合约中注明的位于珠海市红旗区湖西六路与白藤二路交汇处“万春园”第P型2栋2房，以及《房地产信贷部购房抵押借款合同》中注明的位于珠海市××区××商场××型××房，现地址为珠海市xx区xx镇xx园第x栋x商铺。2005年8月28日，案外人潘xx与广东置业发展公司斗门区分公司签订了珠海市xx区xx镇xx园第x栋x商铺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现该房登记在潘宗权名下。此外，由于该（2000）珠香经初字第837号案在再审过程中，一审法院依职权向珠海市成泰置业有限公司处调查取证，该公司留存了张璃璃等人与广东省建设财务公司斗门县分公司签订的《财务公司斗门分公司楼宇买卖合约》原件，一审法院从该公司调取了原件的复印件附卷。另建行珠海分行提交《财务公司斗门分公司楼宇买卖合约》原件。建行珠海分行在再审中称由于时间太久，具体负责的工作人员已经离职、档案搬迁等原因导致催收材料找不到；银行电脑系统查不到方锦标名下的供款账户1996年银行账户流水，时间长达20年，导不出相关数据，且1996年主要是凭借客户手上的存折手工登记，由于档案搬迁等原因纸质材料也没有找到。又查明，一审法院在（2015）珠香法审监民再字第8号案中还查明：张璃璃等人陈述，他们认为开发商与建行珠海分行是一家，买房子也是向银行购买，当时撕毁了他们和开发商手中的两份买卖合同，买卖合同就解除了，贷款合同也就必然解除。当时建行工作人员称没有带贷款合同，回去后会自行撕毁。张璃璃等人主张撕毁合同就是解除合同。另张璃璃等人称，按照最初的想法就是不想要回已交的贷款本息，就当是投资失败，没有要求建行返还已交的本息，所以在本案中不会提出反诉，与建行互相不追究，建行不要再追还钱，他们也不要求建行归还款项，所有的债务清零。此外，一审法院（2000）珠香经初字第837号案开庭笔录中记载，建行珠海分行提交的抵押贷款合同书及借款借据均为复印件。再审过程中，建行珠海分行提交了珠海市香洲公证处（95）珠香证经字第967号公证书公证的《房地产信贷部购房抵押借款合同》原件的复印件，未提交该合同原件，另提交了借款借据原件。最后，一审法院作出的（2015）珠香法审监民再字第8号《民事判决书》中，对相应事实和当事人的履行等进行相关的认定：涉案抵押贷款合同中注明银行、张璃璃等人、担保方各执一份，当地公证处存档一份，但在本案中，建行珠海分行没有提交抵押贷款合同原件，仅仅提交了在公证处留存的原件的复印件，也没有提交相关催收的证据。张璃璃等人签订借款合同的时间为1995年9月12日，断供时间为1996年11月25日，建行珠海分行提起诉讼的时间为2000年5月，断供时间距离提起诉讼的时间长达三年半的时间，银行并没有提交相关催收的证明。按照《购房抵押借款合同》的约定，借款人连续3个月不按约定还本付息超过宽限期，建行房贷部即可要求一次性全部收回出借款项，但建行房贷部在2000年5月起诉时仍在主张继续履行合同，与合同约定不符，且无证据表明其向借款人进行了有效的催收。结合张璃璃等人在断供后亦未向开发商主张过交付房产等实体权利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张璃璃等人以撕毁买卖合同的方式已经解除了抵押贷款合同的主张，与客观实际更为相符，也更为可信，因此根据相关的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可以推定张璃璃等人的陈述符合当时的实际情况，认定张璃璃等人与建行珠海分行已经解除抵押贷款合同。至于涉案建行房贷部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张璃璃等人继续履行《购房抵押借款合同》，偿还拖欠的款项，应当举证证明该合同仍处于有效履行状态，应当对双方仍存在抵押借款合同关系承担举证责任，但建行珠海分行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双方尚存在抵押借款合同关系，因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相反，张璃璃等人的陈述符合日常生活经验，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综上，本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认为建行珠海分行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判决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2000）珠香经初字第837号民事判决，并驳回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市分行的全部诉讼请求。另查明，本案建行珠海分行不服（2015）珠香法审监民再字第8号案再审判决，上诉于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受理后，于2017年6月27日作出（2017）粤04民再3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一审法院（2015）珠香法审监民再字第8号案查明的事实，并驳回该案建行珠海分行上诉，维持一审法院（2015）珠香法审监民再字第8号案的判决。涉案建行房贷部系中国建行珠海分行于1992年4月6日设立的全民所有制单位，于2009年9月9日更名为中国建设银行珠海市分行房地产金融客户部。中国建设银行珠海市分行改制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市分行后，将房地产金融客户部改为非法人企业单位，并由建行珠海分行承担房地产金融客户部对外的所有债权债务。再查明，在合同履行中，原建行房地产信贷部已依约发放了贷款，张璃璃等人在履行了13期还款后，并无继续履行。原建行房地产信贷部依据（2000）珠香经初字第837号生效民事判决，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涉案房产。一审法院于2001年6月26日作出以物抵债裁定并计至裁定日止，确认各被告所欠的本金及利息等共91,043．55元进行抵扣，余款31,781．45元，用于归还张璃璃等人于2000年7月26日至2002年1月20日期间的借款所欠的本息。从2002年1月21日起至本案合同期满及至今，张璃璃等人再没有向原建行房地产信贷部或建行珠海分行按约偿还借款本息。在庭审中，张璃璃、方锦标、郭少和均认可如果涉案合同未解除的话，按约从2002年1月21日起计至2012年3月1日止，确实仍有122期贷款本金131,986元、逾期利息（包含利息、罚息）未还。另一被告建设财务公司，也无履行担保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之一建行珠海分行的诉讼主体资格。涉案合同当事人原建行房地产信贷部已经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变更为建行珠海分行下属的房地产金融客户部，该部为非法人企业单位，不具有法律规定的民事诉讼主体资格。建行珠海分行提交的相应证据，均能证明建行珠海分行是本案原建行房地产信贷部的债权、债务合法承继人。据此，一审法院确认建行珠海分行在本案提起诉讼，是适格的诉讼主体。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涉案的《房地产信贷部购房抵押借款合同》于2015年9月11日到期，诉讼时效应从合同届满之日起计即从2015年9月12日起二年内计算时效。建行珠海分行于2015年12月23日向一审法院起诉，并无超过法定二年的诉讼时效。被告张璃璃、方锦标、郭少和的辩称超过诉讼时效观点，对法律理解错误，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至于建行珠海分行据以主张的《房地产信贷部购房抵押借款合同》是否解除的问题。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粤04民再31号判决认定，一审法院（2015）珠香法审监民再字第8号案再审查明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并驳回本案建行珠海分行的上诉。因此，建行珠海分行据以主张的《房地产信贷部购房抵押借款合同》，已被生效法律文书认定解除，但建行珠海分行仍然以被解除的合同作为主张的依据，要求张璃璃等人从2002年1月21日起计至清偿之日偿还贷款本金131,986元及借款利息以及被告建设财务公司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等，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张璃璃、方锦标、郭少和的有关辩称有据，一审法院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建行珠海分行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772元，保全费2,020元，共计7,792元，由建行珠海分行承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建行珠海分行上诉主张解除与被上诉人张璃璃等五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房地产信贷部购房抵押借款合同》，并请求被上诉人张璃璃等五被上诉人偿还贷款本金131,986元及利息。为此，本院认为，已经生效的本院（2017）粤04民再31号民事判决书及一审法院（2015）珠香法审监民再字第8号民事判决书均认定上诉人建行珠海分行据以主张的《房地产信贷部购房抵押借款合同》已经早于1996年解除，且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履行完毕，因此，上诉人建行珠海分行再次依据已经解除的合同向被上诉人张璃璃等五被上诉人主张权利，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772元，由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市分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发审判员 朱文春审判员 杨卫星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苏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