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3民终1971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宇，男，汉族，1966年12月10日出生，户籍住址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晓霞，女，汉族，1971年5月28日出生，户籍住址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春龙，北京市地平线（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育鑫，男，汉族，1982年8月14日出生，户籍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小波，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库库，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宇、林晓霞因与被上诉人陈育鑫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6民初67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陈宇、林晓霞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陈宇、林晓霞无需向陈育鑫承担借款偿还责任；3、判决陈育鑫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李某向陈宇的实际借款金额只有200万元且未约定利息。李某在2013年8月16日支付给陈宇的金额只有200万元（详见两份银行转账单），双方并未签署借款协议，也未约定利息。当时双方将此款项作为朋友间的临时周转。2014年11月6日，李某以解除陈宇、林晓霞对李某个人借款担保（详见李某对林某辉和平安银行的借款）为条件，要求陈宇虚假承认借款241万人民币。关于利息部分，也仅承诺在签署借条之日2014年11月6日至2014年12月30日按银行贷款利率三倍付息，对于2014年12月30日后的利息，陈宇并未作出承诺，应依法按无息计算。李某在要求陈宇签了上述借条后不久，其控股的深圳市xxx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xxxx电子有限公司因债台高筑倒闭，李某本人也债务缠身。李某事实上仅借了200万元给陈宇，因此陈育鑫一直都无法提供陈宇收到了另41万现金的证据，一审法院对具体借款金额审查错误，应依法予以纠正。 二、陈宇、林晓霞因实际履行了抵押、担保义务抵销了借款。2014年8月5日，李某基于向陈宇有200万的借款，作为交换条件，要求陈宇为其对外借款作了担保和抵押。陈宇、林晓霞在后面也实际承担了担保责任，详情如下：1、陈宇、林晓霞于2014年8月5日为李某向林某辉的500万元借款作了个人担保；林某辉于2015年1月15日向宝安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起诉李某、陈宇、林晓霞、深圳市xxx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xxxx电子有限公司偿还借借款，案号为(2015)深宝法民一初字第397号。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判决陈宇、林晓霞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承担保证责任后，可在其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内向被告李某追偿。陈宇于2016年3月22日支付了150万元给林某辉，执行案号为(2015)深宝法西执字第2152号。陈宇可依法向李某追偿，抵销对李某的债务。2、陈宇、林晓霞于2014年8月25日为李某及其控股公司深圳市xxxx电子有限公司（李某持股100%，直接持股40%,通过深圳市xxx电子科技有限公司间接持股60%)向平安银行深圳分行担保借款人民币400万元。陈宇、林晓霞不仅为李某的上述借款承担了个人担保责任，林晓霞还将其名下自住房宝安西乡xxxx花园141.17平的房产抵押给了平安银行。平安银行于2016年5月5日起诉至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在李某拒绝偿还借款，需要持续计算高额罚息，后续还面临抵押房产被拍卖的窘境下，陈宇、林晓霞被迫借钱偿还了平安银行借款本息430万元。以上，陈宇、林晓霞共计为李某偿还款项共计580万元。已足以抵销李某的借款，陈宇、林晓霞有权对超出部分向李某及其关联公司进行追偿。 三、陈宇在借款后偿还的款项应依法予以扣减。在李某2013年8月16日借款给陈宇后，陈宇陆续偿还了部分款项，具体如下：1、陈宇通过林晓霞账户于2013年12月18日偿还20万元给李某；2、陈宇通过林晓霞账户于2014年3月15日分两笔各10万元偿还20万元给李某；3、陈宇通过林晓霞账户于2014年6月19日偿还20万元给李某委托的第三方张辉云；4、陈宇通过林晓霞账户于2014年7月29日偿还40万元给李某委托的第三方张辉云；5、2014年11月18日，陈宇向李某委托的黄日峰偿还借款10万元；6、陈宇通过林晓霞账户于2014年11月21日偿还2.79万元给李某控股的深圳市xxxx电子有限公司；7、陈宇通过林晓霞账户于2015年2月16日偿还2.79万元给李某控股的深圳市xxxx电子有限公司；8、2015年4月3日，陈宇向李某委托的黄日峰偿还借款20万元；9、陈宇通过林晓霞账户于2015年9月21日偿还2.5万元给李某控股的深圳市xxxx电子有限公司；10、陈宇通过林晓霞账户于2015年10月21日偿还3万元给李某控股的深圳市xxxx电子有限公司。以上共计141.08万元，均系陈宇为借款偿还的款项，应依法在借款中予以扣减。 四、李某与陈育鑫的《债权转让协议书》为无效协议。基于上述第一、二、三点的事实，上诉人认为李某与陈育鑫签署的《债权转让协议书》无效。2013年8月16日，李某借款200万给陈宇；2014年7月以后，李某及其经营公司陷入经营困难，一直在民间融资及向银行贷款；2014年8月5日，陈宇、林晓霞为李某向林某辉的500万元借款作了担保；2014年8月25日，陈宇、林晓霞为李某及其控股公司向平安银行400万元的借款作了担保和抵押；2014年9月以后，李某及其经营公司陷入债务危机，各债务人陆续上门追债、起诉；2014年12月24日，李某与陈育鑫签署《债权转让协议书》。从以上时间表可以获悉，李某在2013年8月16日借款200万给陈宇，并以该借款迫使陈宇、林晓霞在2014年8月5日和8月25日分别为其作了担保和抵押，在2014年8月5日承担担保责任之后，李某和陈宇实际上处于互负义务状态，陈宇负有偿还借款的义务，李某负有陈宇、林晓霞为其担保和抵押900万元的风险损失赔偿义务，由于李某的债务危机在2014年9月后爆发，李某偿还借款的可能性已经丧失，陈宇、林晓霞抵押担保风险逐渐变成实际的损失，在李某已无法偿还林某辉和平安银行借款，导致陈宇、林晓霞即将承担担保责任的情况下，李某却与第三方恶意串通，将其对陈宇的债权转让给第三方，以图规避抵偿陈宇、林晓霞的担保损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为 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签订的合同无效的规定，本案《债权转让协议》应依法认定为无效协议。 五、陈宇、林晓霞直到陈育蠡起诉之前并未收到债权转让通知，债权转让未生效。退一步讲，先不论《债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的规定，债权转让应通知到上诉人，但上诉人直到宝安法院发送传票之前，都未收到过债权转让协议。陈育鑫提交的顺丰快递单，并非法定的邮政快递单，也没有上诉人的原始签收笔迹，不能证明上诉人已收到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并未生效。本案一审立案时间是在2016年3月30日，上诉人收到传票的时间会更晚，可以明确的是，陈宇在2016年3月30日前并不知悉债权转让，债权转让至少在2016年3月30日前并未生效。而陈宇在之前的2016年3月22日已为李某的借款承担了担保责任，支付150万元给林某辉。除此之外，陈宇在该时间之前共计转账141.08万元给李某。以上合计291.08万元，已足以抵扣李某的200万元借款。这还没算后面为李某代偿平安银行的430万元借款。综上，一审判决对借款金额、债权转让事实和偿还抵扣事实认定不准确，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意见。 被上诉人陈育鑫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陈育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陈宇立即向原告偿还借款人民币2310000元及利息542430元（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三倍计算，其中700000元自2014年11月16日计，1610000元自2014年12月31日起计，均暂计至2016年3月30日止，其后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判令被告林晓霞对被告陈宇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11月6日，被告陈宇向李某出具《借条》一张，确认截止到出具借条之日累计共向李某借人民币2410000元整，并保证于2014年11月15日前归还人民币800000元整，余款于2014年12月30日前全部归还，此期间愿按照银行利率的三倍支付利息。被告林晓霞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下方签名及按捺指印。2014年12月24日，李某与原告陈育鑫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李某）将其对被告陈宇的债权2310000元转让给原告陈育鑫，转让价格以通过诉讼或非诉讼程序追回到账的金额为准。同日，李某通过顺丰快递向被告陈宇寄送了《债权转让通知书》。被告对原告提供的《债权转让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理由是协议书中李某的签名无法确认真实性，协议约定的转让价格不明确，不符合常理等；对《债权转让通知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理由是其并未收到该快递。此外，被告还辩称已经先后直接或间接地向李某返还借款1045400元；因承担李某与案外人林某辉之间借款的担保责任，帮助李某返还借款及利息共计6205000元，故两被告与李某互相抵销债务之后，李某还拖欠两被告数百万元。被告为支持其答辩意见，提交的证据有：1、起诉状、民事判决书、执行令、和解协议书以及银行进账单，证明被告因承担李某与林某辉之间借款的担保责任于2016年3月22日通过赵生财帮李某偿还了150万元；2、银行流水清单，证明被告向李某返还借款本金40万元、因承担担保责任向林某辉之妻偿还705000元、向李某控制的公司返还借款345400元；3、授权委托书及《收条》，证明被告向李某委托的收款人黄日锋返还借款30万元；4、和解协议、银行进账单、还款凭证等，证明被告于2016年12月8日代李某控制的xxxx公司偿还借款430万元。原告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关联性，理由是李某早于2014年12月25日就将本案债权转让给了原告并通知了被告，被告收到通知后不应再向李某偿还借款；对证据2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理由是无原件核对，且还款记录的时间均在被告向李某出具《借条》之前；对证据3的真实性不予认可，2014年11月18日黄日锋收取的10万元可能属实（故债权转让的金额比《借条》金额少10万元），2015年4月3日黄日锋收取的20万元无付款凭证佐证，故不予认可；对证据4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其关联性，该还款发生于债权转让之后，且债务人为xxxx公司而非李某。 另查，被告陈宇与林晓霞为夫妻关系。 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就本案债务纠纷争议的焦点为：一、涉案的《债权转让协议书》是否真实有效？二、被告是否已经清偿或者可以抵销所欠李某的债务？ 关于第一个问题。法院认为，原告陈育鑫与案外人李某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在形式上符合债权转让的要件，在内容上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具有合法性。被告质证表示协议书中李某的签名不属实，但未能提交相反证据予以证实，故法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债权转让通知书》和快递单可以初步证实债权人已将债权转让的事实通知债务人，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法院采信原告的相关主张。退一步说，原告已就该案争议提出起诉并由法院将起诉状副本送达被告，被告最迟也应于原告起诉之后知晓了债权转让的事实。故，法院认为案外人李某将其对被告陈宇的债权231万元转让给原告陈育鑫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该转让依法对被告产生法律效力。 关于第二个问题。被告陈宇于2014年11月6日向李某出具《借条》，确认截止到出具借条之日累计共向李某借人民币2410000元整。故，被告于2014年11月6日之前支付给原告的款项应视为双方之间的其他资金往来，与本案借款没有关联。公司法人具有独立人格，现有证据不能直接证明深圳市xxxx电子有限公司与李某的关系，被告主张向该公司支付的款项等同于向李某的还款缺乏依据，法院不予采信。案外人黄日峰未到庭作证，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法院对被告主张的通过黄日峰向李某还款的事实亦不予采信。 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时，债务人对让与人享有债权，并且债务人的债权先于转让的债权到期或者同期到期的，债务人可以向受让人主张抵销。本案中，被告主张抵销的两笔还款（代李某向林某辉还款150万元和代xxxx公司向平安银行还款430万元）均发生于李某转让给陈育鑫的债权到期日（2014年12月30日）之后，依据上述规定不符合向受让人主张抵销的条件，故法院对被告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告陈育鑫从李某处受让取得对被告的债权符合法律规定，被告收到通知后应当向受让人即本案原告清偿债务。被告主张的已向李某返还的款项与案涉借款不具有关联性，其代李某清偿的债务也不符合向本案原告主张抵销的条件。因此，被告应当按照《借条》及《债权转让协议书》确定的借款金额向原告清偿债务。被告林晓霞与陈宇系夫妻关系，且林晓霞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字，故该两被告应就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由于《债权转让协议书》中并未约定将涉案借款的利息一并转让，故原告依据《借条》中有关利息的约定要求被告支付欠款利息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但是，李某于2014年12月24日将231万元的债权转让给原告陈育鑫后，该款所产生的法定孳息应当由受让人享有。故结合具体案情，法院酌情判决被告应当自2014年12月24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231万元的利息至该款清偿之日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陈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陈育鑫偿还人民币2310000元及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4年12月24日起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二、被告林晓霞对被告陈宇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9619元，保全费50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承担。 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提交顺丰快递查询单，载明“单号无查询记录，快递单号错误？”上诉人以此主张被上诉人没有向其送达涉案《债权转让通知书》。被上诉人认为其向顺丰快递咨询过超过半年的记录无法查询，故现上诉人的查询显示无查询记录，一审被上诉人的顺丰快递查询单显示快递已签收。上诉人还提交深圳市xxxx电子有限公司、深圳市万通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股权结构，拟证明深圳市xxxx电子有限公司一直由李某控制。被上诉人称无法确认打印查询单的真实性，也不认可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 各方确认的2014年8月25日平安银行贷款合同显示，该430万元的借款人为深圳市xxxx电子有限公司、李某、陈宇三方。 被上诉人称其一审提交一份林晓霞在2014年11月6日出具给李某的承诺书，内容为林晓霞向李某承诺，深圳市xxxx电子有限公司向平安银行的借款实际为林晓霞借款，且林晓霞承诺用其名下物业提供给银行做抵押。被上诉人由此主张上诉人称向平安银行的还款并非代李某还款，而是还实际借款人林晓霞的借款。 上诉人主张陈宇受李某委托向黄日峰两次偿还借款共30万元，其中第一次为2014年11月18日偿还10万元，第二次为2015年4月3日偿还20万元。上诉人为此提供黄日峰在该两日出具的两份借条，内容分别为“今收到陈宇还李某十万元整”、“今收到陈宇贰拾万元整”。被上诉人称该黄日峰出具的10万元借条即为在债权转让时扣除的10万元，对另外20万元借条，不能证明与李某的关联性故其不予认可。上诉人主张其向李某控制的深圳市xxxx电子有限公司还款共计13笔，总计345400元。被上诉人确认上诉人提交的还款银行流水，但认为该款项是林晓霞通过深圳市xxxx电子有限公司偿还平安银行贷款的利息，且收款人不是李某，不能证明是向李某的还款。被上诉人认为其中两笔付款形成于《借条》出具之前。 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起诉两上诉人，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其主张的债权系从案外人李某处转让而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根据被上诉人一审的举证，《债权转让通知书》由李某在2014年12月24日邮寄送达给上诉人陈宇，上诉人二审中提交其查询的快递信息不能推翻李某当时邮寄《债权转让通知书》的相应证据，且上诉人主张并非法定邮政快递单，没有上诉人原始签收笔迹等意见，均无法律依据，不能推翻涉案《债权转让通知书》已经邮寄送达给上诉人，且快递查询记录显示2014年12月25日已签收的事实。故上诉人所称未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书》，涉案债权转让未生效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系合法受让债权，为上诉人涉案债务的债权人符合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上诉人主张其向李某出具《借条》确认向李某借款2410000元，但实际借款金额低于该金额，且未约定利息，该主张与上诉人出具的借条相矛盾，本院不予采信。据此，在上诉人陈宇已经被通知涉案债权2310000元被转让给被上诉人之后，上诉人主张其清偿数笔款项，应抵扣本案债务，本院据此根据上诉人二审中列明的还款情况，逐项予以认定如下：一、上诉人主张在2014年8月5日为李某向案外人林某辉借款作担保，经诉讼后，上诉人陈宇在2016年3月22日因担保责任向林某辉支付了150万元，该款项应抵扣对李某的债务。本院认为，上诉人所述为李某作担保一事，发生于陈宇向李某出具本案《借条》之前，上诉人不能证明其未与李某在《借条》中对该担保金额进行了结算，且上诉人之后向林某辉的还款发生于本案债权转让之后，针对的还款债权人并非本案被上诉人，故上诉人主张款项应从被上诉人债权中抵扣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二、上诉人主张在2014年8月25日为李某及其控股的深圳市xxxx电子有限公司向平安银行贷款的400万元做担保，在诉讼后，上诉人向平安银行清偿借款本息430万元。本院认为，各方确认的平安银行贷款合同显示，该430万元的借款人为深圳市xxxx电子有限公司、李某、陈宇三方，该情形与上诉人陈述其系为李某清偿银行贷款的意见不符，且上诉人的还款时间发生于本案债权转让之后，针对的还款债权人并非本案被上诉人，故上诉人主张还款应从被上诉人债权中抵扣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三、上诉人主张陈宇受李某委托向黄日峰两次偿还借款共30万元，其中第一次为2014年11月18日偿还10万元，黄日峰出具借条载明：“今收到陈宇还李某十万元整”，第二次为2015年4月3日偿还20万元，黄日峰出具借条载明：“今收到陈宇贰拾万元整”。被上诉人认可黄日峰出具的10万元借条即为在债权转让时扣除的10万元，对此本院予以确认，该款项已在债权转让时抵扣。黄日峰出具的20万元借条并未显示与李某之间的关联性，上诉人无证据证明该20万元与李某或被上诉人的关系，故上诉人主张抵扣该20万元还款的意见，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四、上诉人主张通过林晓霞账户在2013年8月16日、2013年12月18日分别偿还李某20万元，共40万元应抵扣本案债务。上诉人还主张通过林晓霞账户在2014年6月19日、2014年7月29日两次向李某委托的张辉云支付共计60万元，亦应抵扣本案债务。为此，本院认为，上诉人所述的四笔还款时间均早于陈宇和李某出具涉案《借条》进行结算之日，故上诉人应举证证明该四笔还款未纳入双方结算、未于《借条》中扣除，但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实，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上诉人有关该四笔还款应从被上诉人债权中抵扣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五、上诉人主张其向李某控制的深圳市xxxx电子有限公司还款共计13笔，总计345400元。本院认为，对于发生于涉案《借条》之前的两笔还款，因上诉人不能证明未在和李某的结算的《借条》中抵扣，对上诉人要求从被上诉人债权中抵扣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对另外11笔还款，因涉案平安银行贷款合同显示上诉人陈宇亦为贷款人，且最后9笔付款均发生于本案债权转让之后，故上诉人所称其系为李某还款，该还款应抵扣本案被上诉人债权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所称的还款应从被上诉人债权中抵扣的意见，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5280元，由上诉人陈宇、林晓霞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彭  雪  梅 审判员 陈  云  峰 审判员 陈  俊  松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胡谈盛（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