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琼01民终15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蒙，男，1991年6月5日出生，汉族，现住海南省海口市，公民身份证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斌，系徐蒙的父亲。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强，海南瑞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斌，男，1965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海南瑞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强，海南瑞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玲利，女，1969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公民身份证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铁城，海南中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蒙、徐斌因与被上诉人刘玲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2017）琼0108民初49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蒙、徐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2.判令一、二审的诉讼费由刘玲利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根据刘玲利提供的照片和海南嘉翔基业商贸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单都表明事故车辆仅仅是车身左后部受损，而《广州本田汽车海口特约销售服务店维修项目及零部件报价单》所列维修项目竟然包含了顶篷、右后门及电瓶等维修项目，明显超出了车辆实际受损情况，而维修项目与实际维修项目是否一致，在案件事实不清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即认定徐蒙、徐斌承担全部维修费用，严重不符合事实。二、一审判决证据不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刘玲利应该就车辆损害结果与维修项目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而刘玲利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为便于法庭查明案件事实，徐蒙、徐斌申请对×××的维修项目进行司法鉴定，但因刘玲利自身原因导致证据毁损、灭失，致使司法鉴定机构不能进行鉴定，刘玲利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刘玲利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维持原判。一、根据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徐蒙负事故全部责任，刘玲利不负责任，徐蒙有过错，刘玲利无过错，徐蒙应对刘玲利造成的全部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这是《侵权责任法》第六条明确规定的。二、根据徐蒙与刘玲利签订的《调解协议》第一条“乙方（徐蒙）同意甲方（刘玲利）将车送至广本4s点进行维修，并承担本次维修的所有费用，乙方按4S店要求付款。”的约定，车辆维修地点是双方约定的，徐蒙也是同意的。至于刘玲利的车辆应该维修哪些项目，如何修理，应当以4S店的意见为准，因为刘玲利、徐蒙、徐斌都不是专业修车的人员。三、根据微信、短信记录，修车过程中刘玲利一直与徐蒙沟通，告知修车进展及情况，徐蒙也曾到4S店看过修车情况并提出意见。《报价单》是4S店初检的修理建议。《结算单》是徐蒙到4S店提出意见后形成的修理意见。徐蒙从始至终都知道刘玲利的车辆哪些部位受损，维修了哪些项目。此外，车辆受到外部撞击时，在力的作用下，不只是受到撞击的部位会受损，其他部位也会发生损害、变形、异位、功能失常等情况。这些情况都是徐蒙造成的，徐蒙当然要承担修复的相关费用。事故发生时，刘玲利车辆多处气囊弹出，左后轮都快撞掉了，可见当时的碰撞有多强烈，力道有多重。刘玲利的人身没有受到严重伤害，已经是万幸。四、徐斌作为车辆所有人不按《道路交通安全法》的强制性规定购买交强险，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9条的规定，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五、根据徐蒙与刘玲利签订的《调解协议》第四条“乙方（徐蒙）不履行本协议，同意承担甲方（刘玲利）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的约定，徐蒙应承担刘玲利的律师费，这是双方约定的，且在起诉前代理人已通过《律师函》方式书面函告徐蒙律师费的数额。另据《律师收费办法》民事诉讼案件一个阶段的律师费最低是2000元。现在本案已经进行到二审，一审支持刘玲利律师费4000元并不高。刘玲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徐蒙、徐斌共同支付刘玲利车辆修理费41580元；2.判令徐蒙、徐斌自2017年7月11日起至支付全部费用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4.35%/年向刘玲利支付利息（截至起诉之日计20元）；3.判令徐蒙、徐斌共同向刘玲利支付实现债权的费用5000元；4.判令徐蒙、徐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28日12时20分许，徐蒙驾驶×××号小型轿车沿大英山东三街由东向西行驶，行至大英山东××路口时，恰遇刘玲利驾驶×××号小型轿车沿大英山东二路由北向南行驶，两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受损、刘玲利受轻微伤的交通事故。2017年5月25日，海口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NO：0001963《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人徐蒙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当事人刘玲利无责任。2017年5月25日,刘玲利为甲方与乙方徐蒙签订《调解协议》，约定：一、乙方同意将甲方车辆运送至广本4S店进行维修，并承担本次维修的所有费用，乙方按照4S店要求付款；二、乙方同意承担甲方因本次交通事故所产生的停车及拖车费用；三、乙方同意承担甲方本交通事故所产生的医疗检查费；四、乙方不履行本协议，同意承担甲方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同日，刘玲利将×××号小型轿车送至海口中升汇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进行维修，后刘玲利自行垫付维修费41580元。刘玲利因向徐蒙、徐斌催讨维修费未果，遂委托海南中邦律师事务所的张铁城律师，并支付律师服务费5000元，向一审法院起诉。张铁城通过EMS向徐蒙、徐斌邮寄送达《关于限期履行的律师函》，并发送短信告知。庭审中，徐斌自述肇事车辆×××号小型轿车的保险已过期，尚未续保。诉讼过程中，徐蒙申请对×××号小型轿车因交通事故受损实际发生的维修项目和维修价格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海南和弦二手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进行鉴定，该公司于2017年11月3日将委托材料退回我院，载明“由于该车已修复，损失现状无法进行鉴定评估”。另查明，×××号小型轿车的所有人为刘玲利。×××号小型轿车的所有人为徐斌，事故发生当日由徐蒙驾驶。徐蒙是徐斌的儿子。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合法财产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本次事故中，海口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NO：0013435《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徐蒙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刘玲利无责任。该认定书对本次交通事故的事实认定清楚，责任认定准确，且经徐蒙、刘玲利签名确认，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徐斌系×××号小型轿车的所有人，未依法投保交强险，故徐斌与徐蒙在交强险财产损失2000元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徐斌对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刘玲利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的损失应由徐蒙承担赔偿责任，徐斌对该部分损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刘玲利与徐蒙签订的《调解协议》和微信聊天记录，徐蒙知悉并同意刘玲利到4S店进行维修，且汽车维修的专业性较强，刘玲利按照4S店的维修交付维修费并无不当。徐蒙申请对刘玲利车辆的维修项目和维修价格进行鉴定，经本院委托，鉴定机构认为目前该车已无法进行评估鉴定。徐蒙对维修项目及价格有异议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刘玲利提交估价单、报价单、结算单和维修费发票，足以证明产生车辆维修费4158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徐蒙与刘玲利签订《调解协议》约定，徐蒙不履行本协议，同意承担刘玲利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刘玲利因徐蒙未赔付车辆维修款，聘请律师向法院主张其权利，现刘玲利提供证据证明其为追讨维修费用，委托律师事务所花费律师费5000元进行诉讼，该费用应由徐蒙承当，但刘玲利诉请实现债权费用5000元过高，根据该案诉讼和本地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定支持40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车辆所载物品的损失、车辆施救费用；......”，被侵权人的利息损失是间接损失，不属于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的法定赔偿范围，刘玲利主张徐蒙支付维修费用41580元的利息，不予支持。因徐斌未给×××号小型轿车投保交强险，故徐蒙、徐斌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连带赔付刘玲利2000元，徐蒙赔付刘玲利41580元+4000元-2000元=4358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徐蒙、徐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刘玲利2000元；二、限徐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玲利43580元；三、驳回刘玲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元（刘玲利已预缴），由刘玲利负担10元，徐蒙负担80元，徐斌负担10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2017年5月25日，刘玲利与徐蒙签订《调解协议》。同日，双方将车辆一同送至4S店拆解检查，徐蒙在拆检单上签字。此后，刘玲利与徐蒙多次通过微信的方式沟通车辆维修事宜。2017年5月28日，刘玲利给徐蒙发微信，内容为：我把4S店发来的报价单发给你，等你有时间再一起去看一下。徐蒙回复：好的。而后刘玲利将其与广西本田卢辉明的聊天记录截屏发给了徐蒙。双方通过微信相约去4S店。2016年5月31日晚上，徐蒙又发微信给刘玲利，内容为：阿姨，我叔叔说他需要把价格发给广州那边看下有没有作假，毕竟不是小数目，也是自己付钱，他觉得报价有点高了。6月1日晚，徐蒙又发微信给刘玲利，内容为：明天可能签不了字。6月2日早上，刘玲利给徐蒙发微信，内容为：我们已到4S店，你那边问了没有？徐蒙回复：还没有查好，他那边还没有给出价格。6月8日，刘玲利给徐蒙发微信，内容为：配件到了，打你电话没接，我已到4S店，望你来一起看一下。6月13日晚上，徐蒙又发微信给刘玲利，内容为：你明天复查后把发票一起拍给我，我再转钱给你。刘玲利回复：好的。有时间到4S店把修理单确认一下。此后，刘玲利通过微信告知徐蒙车子已经修好，让徐蒙到4S店付款，徐蒙没有回复。本院认为：一、关于徐蒙是否应向刘玲利支付车辆维修费41580元的问题。涉案的交通事故发生后，双方达成了于2017年5月25日《调解协议》，由刘玲利将车辆送至4S店维修，维修费用全部由徐蒙负担。同日，双方将车辆送至4S店拆检维修。此后，双方多次通过微信的方式沟通车辆维修事宜。刘玲利在微信中将车辆维修的报价告知徐蒙，徐蒙作为事故的责任方，虽然在微信中提出其觉得4S店的报价有些高，但并没有对车辆维修的项目提出异议，而车辆维修的费用也并非刘玲利能够决定。现徐蒙在诉讼阶段提出其对车辆维修的项目有异议，并在一审阶段申请鉴定车辆维修的项目和维修价格，但因车辆已经维修完毕，鉴定机构无法鉴定。对此，本院认为，刘玲利对事故本身并无责任，刘玲利并非维修人员，也不具有车辆维修的专业知识，其对于车辆的维修的项目及费用本身无法掌控，在此情况下，徐蒙如对4S店提出的车辆维修项目有异议，就应当在车辆维修之前及时提出，如对车辆维修项目的事宜与刘玲利协商不成，也应当在车辆维修之前及时申请鉴定，但徐蒙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在车辆维修之前，其曾对维修项目提出过异议并申请鉴定，因此徐蒙应对其在诉讼阶段才提出对车辆维修项目和维修费用申请鉴定而无法鉴定的后果承担责任。刘玲利对本案交通事故没有责任，其在交警对事故作出认定，且与徐蒙达成调解协议以后才将车辆送修，其已经向4S店支付了车辆维修费41580元，而徐蒙并未能提交反驳证据证明上述费用并非本次交通事故所引起的维修费，故徐蒙应当根据约定向刘玲利支付维修费41580元。二、关于徐蒙是否应向刘玲利支付律师费4000元的问题。根据双方的调解协议，在徐蒙不履行协议的情况下，徐蒙愿意承担刘玲利实现债权的费用。因徐蒙拒不支付维修费，刘玲利聘请律师诉至法院主张权利，该律师费属于刘玲利实现债权的费用，一审判决徐蒙向刘玲利支付4000元律师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另外，徐斌作为车辆所有人，没有为涉案的车辆购买交强险，一审判决徐斌在交强险财产损失2000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徐斌对此也无异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徐蒙应向刘玲利赔偿45580元（维修费41580元+律师费4000元），徐斌对其中的2000元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徐蒙、徐斌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徐蒙、徐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twimwlyzgmaxjitavv审判长 周 玲审判员 陈桂华审判员 赵 曼 二○一八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张晨曲速录员 杨建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风险提示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之规定，人民法院作出的裁判文书发生法律效力后，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如果权利人怠于申请执行，超过申请执行期间，就丧失了请求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权利。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八十七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冻结银行存款的期限不得超过一年，查封、扣押动产的期限不得超过两年，查封不动产、冻结其他财产权的期限不得超过三年。权利人在诉前或诉讼中申请财产保全的，应在查封或冻结的期限届满前申请人民法院申请继续查封或冻结，以避免保全财产自行解封或解冻，给权利人造成不必要的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