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6民终200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简秀清，女，汉族，1947年3月25日生，住福建省南靖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简春梅，女，汉族，1972年5月13日生，住福建省南靖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简春英，女，汉族，1974年5月13日生，住福建省南靖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简春月，女，1975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靖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简俊杰，男，汉族，1991年7月22日生，住福建省南靖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简某，女，汉族，2005年12月13日生，住福建省南靖县。 法定代理人：肖某（系简某之母），1968年12月7日生，住福建省南靖县。 上列六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平，男，住福建省南靖县。 上列六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全辉，福建鹭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温暖，女，1955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宝，男，1988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 上列两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长江，福建大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两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爽，福建大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晴娟，女，1959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志平，男，1962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 上列两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平，福建大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两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勇，福建大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德明，男，1934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玉苹，女，1972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 上列两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晴娟，女，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小玲，女，1978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雅静，福建方圆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漳州惠民房屋征收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新浦路**瑞丰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02660383924M。 法定代表人：黄陈斌，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漳州市芗城区住房保障与房地产管理局，住所地福建省，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元光北路**代码12350602F32529899A。 法定代表人：王国培，局长。 上列两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先文，福建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两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育林，福建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简秀清、简春梅、简春英、简春月、简俊杰、简某、陈温暖、王宝、胡德明、江玉苹、胡晴娟、胡志平、吴小玲因与被上诉人漳州惠民房屋征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民公司）、漳州市芗城区住房保障与房地产管理局（以下简称芗城房管局）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2017）闽0602民初70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简秀清、简春梅、简春英、简春月、简俊杰、简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全辉，上诉人陈温暖、王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长江、陈爽，上诉人胡德明、江玉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晴娟，上诉人胡晴娟、胡志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平、陈志勇，上诉人吴小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雅静，被上诉人惠民公司、芗城房管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先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简秀清、简春梅、简春英、简春月、简俊杰、简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惠民公司、芗城房管局应共同承担返还安置补偿款1798680元及利息。事实和理由：讼争房屋权属已登记在王金艺名下，作为王金艺合法继承人，基于继承关系，已取得讼争房屋的所有权，而胡晴娟等人并非房屋所有权人，擅自与惠民公司、芗城房管局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作为拆迁部门的惠民公司、芗城房管局明知胡晴娟等人并非产权人，且在张炳煌与王团代管纠纷案件已启动再审情况下，与胡晴娟等人恶意窜通，故意违反《漳州古城保护性开发项目房屋征收补偿方案》第七条规定，将讼争房屋安置补偿款全部发放给胡晴娟等，故拆迁部门在主观上明显存在重大过错，与胡晴娟等人应共同承担返还该安置补偿款。 陈温暖、王宝辩称：简秀清一方无权继承讼争房屋，理应不能获得该补偿款，至于惠民公司、芗城房管局是否应承担责任，与我方无关。 胡德明、江玉苹、胡晴娟、胡志平辩称：简秀清一方无权继承讼争房屋。本案《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明确，与简秀清一方无关，我方所得安置补偿款合法。 吴小玲辩称：与胡晴娟一方答辩意见一致。 惠民公司、芗城房管局辩称：一、讼争房屋虽登记在王金艺名下，但其已死亡，拆迁部门依据本案的《具结书》，与王金艺唯一继承人张雪花的后代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主观上并无过错，且本案也不属于《漳州古城保护性开发项目房屋征收补偿方案》第七条规定的情形。二、讼争房屋因权属问题一直处于诉讼，但简秀清一方从未向拆迁部门告知，拆迁部门无从知晓，且拆迁部门与胡晴娟等人不存在任何利害关系，无需窜通。三、简秀清一方同意讼争房屋的拆迁安置补偿款项，说明已认可该安置补偿协议，由于该款项已由胡晴娟等人领取，拆迁部门并没有实际占用或扣留款项，无需再承担返还义务。 陈温暖、王宝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简秀清一方的诉讼请求。事实理由：一、从本案相关证据，不能证明张炳煌是王金艺、简亚刊的合法继承人，反而证明了张雪花系王金艺、简亚刊的合法继承人，又简秀清一方基于转继承张炳煌的财产主张安置补偿款，但张炳煌的继承权尚未确认的情况下，一审直接判决简秀清一方享有讼争房屋安置补偿款，明显错误。二、退一步，即便简秀清一方享有讼争房屋的继承权，一审判决其返还1140000元也明显错误。1.在讼争房屋原埕地上，其扩建了34.46平方米，有原芗城区人民法院的（1992）法民审字第181号民事判决等为据，该部分安置补偿款206760元应归其享有；2.根据拆迁安置补偿相关规定，需持有有效营业执照且符合相关条件才可按店面获得安置，而讼争房屋中的28.52平方米店面系基于其先前办理了个体工商营业执照并进行经营，才按店面标准获得补偿，该款应扣除正常补偿标准每平方米6000元外，其余补偿款570400元应归其享有；3.拆迁时仅有其家庭户居住在该房屋，关于房屋搬迁奖励款52300元、店面搬迁奖励款171120元、装修补助31854元、停业损失5134元、残疾人补助1500元、附属物赔偿1780元、临时安置补助费3922.5元、奖励款3922.5元和搬迁费1127元，共计45710元也应归其享有。综上，若应返还安置补偿款，实际也仅需返还93750元（1140000－206760－570400－52300－171120－45710）。三、本案系房屋权属纠纷，而一审判决按民间借贷年利率6%支付利息，缺乏法律依据，且也不合理。四、讼争房屋安置补偿款系王团勇领取，陈温暖、王宝并非直接返还的义务人，王团勇死亡后其仅是继承人，但一审却判决其承担全部返还义务明显错误。 简秀清、简春梅、简春英、简春月、简俊杰、简某辩称：一、本案并非继承权纠纷，而是基于继承关系请求确认房屋归属，作为张炳煌继承人主张权利，主体适格。1.关于简秀清一方与张炳煌的身份关系除有人事部门档案材料、法院询问笔录等证据外，主要是已发生法律效力的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2016)闽06民再42号民事裁定书予以确认；2.陈温暖一方并非继承人，也非房屋合法代管人，但占用讼争房屋，并将其交由拆迁部门拆除，已构成侵权，应当予以返还安置补偿款；3.张炳煌系王金艺、简亚刊唯一合法继承人，继承发生时就已取得讼争房屋权属；4.陈温暖一方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王金艺、简亚刊还有其他继承人，涉案房屋应由简秀清一方按法定继承取得，作为本案诉讼主体适格。二、陈温暖一方主张仅需返还93750元，与事实明显不符。1.讼争房屋于1932年从海枚公司受让取得，原一层就设计为店面，又根据《漳州古城保护性开发项目房屋征收补偿方案》规定，也可认定为店面，其主张享有店面补偿款570400元，缺乏依据；2.主张有扩建34.46平方米更是缺乏依据；3.本案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陈温暖一方有进行修缮或装修，又若在拆迁前其将讼争房产交还我方，我方也有权获得搬迁奖励款、临时安置补助费等相关款项，陈温暖一方主张享有上述补偿款项，与事实明显不符。三、陈温暖一方自2016年1月6日就已领取安置补偿款，并非法占用至今，一审参照民间借贷年利率6%计算利息，补偿我方的损失并无不当。四、陈温暖一方一直占用讼争房产，与王团勇构成共同侵权，且将已领取补偿款用购置房产，一审判决其返还并无不当。 胡德明、江玉苹、胡晴娟、胡志平辩称：一、同意陈温暖、王宝关于简秀清一方没有继承权的上诉意见；二、我方也上诉，其他意见与上诉状一致。 吴小玲辩称：关于涉案房屋的安置补偿款，应按原来各方已实际领取的数额分配，其他意见与我方上诉状一致。 惠民公司、芗城房管局辩称：征收过程中，陈温暖一方享有继承权，至于简秀清一方享有继承权，作为拆迁部门无从知晓。 胡德明、江玉苹、胡晴娟、胡志平上诉请求：一、简秀清一方并非王金艺的合法继承人，其提起本案诉讼，主休不适格。1.本案重审中，简秀清一方没有提供任何新证据，而原诉讼中所提供的证据又不足以证明张炳煌与王金艺、简亚刊的关系，但一审在证据相同的情况下却作出与原（2005）芗民初字第1322号和原（2007）漳民终字第218号判决相反的认定；2.简秀清一方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王金艺与简亚刊夫妻关系，也没有提供王金艺在国外已死亡的相关领事证明，更没有提供王亚单系王金艺之女及张炳煌与王金艺、王亚单身份关系的证明材料，又身份关系不能仅依据当事人的主张确定，而一审在没有任何有效证据的情况下，认定简秀清一方享有讼争房屋的继承权利，明显错误，应驳回其起诉。二、本案属继承纠纷，简秀清一方基于继承关系主张权利，已超过诉讼时效，应驳回其诉讼请求。三、讼争房产权属应归其所有。1.讼争房产系王简治出资购买，王金艺是名义上登记的产权人；2.王简治死亡后，讼争房产由王简治之女张雪花等人居住使用，后因房屋倒塌，进行重建并在原空地上增建部分建筑物；3.根据（1992）芗法民审字第181号民事判决，并结合相关证据，可证明讼争房屋二楼面积为40.24平方米，对应的一楼也应为40.24平方米，一、二层面积80.48平方米以外的房产应属其所有。四、讼争房产中按店面补偿的款项，与简秀清一方无关，该店面补偿中的款项，不应归属于简秀清一方。五、胡晴娟领取的安置补偿款190000元系包括胡志平、胡志忠、胡德明的份额，其系受委托代领，该款项也已均分，胡晴娟仅分得其中的47500元，而一审却判决其返还190000元明显错误。六、本案不属于民间借贷纠纷，而一审却按民间借贷年利率6%计算占用费，缺乏法律依据，且也不合理。七、根据（1992）芗法民审字第181号民事判决，并结合本案《具结书》等证据，可证明张雪花系王金艺的养女，也享有继承讼争房的权利，作为张雪花的继承人，也有权利转继承张雪花的份额。八、解放前，王金艺已到国外谋生，本案主体及相关程序具有涉外因素，应适用涉外相应的法律和程序审理本案。九、胡志忠在本案诉讼中死亡，但一审仅追加其配偶江玉苹、父亲胡德明参加诉讼，而没有追加胡志忠的女儿胡咏梅参加本案诉讼，属遗漏诉讼主体。 简秀清、简春梅、简春英、简春月、简俊杰、简某辩称：一、关于我方是否享有继承权问题，与对陈温暖一方的答辩意见一致。二、关于胡晴娟一方是否存在重建或增建问题，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三、关于时效问题，因本案属物权纠纷，不受诉讼时效的限制。四、关于胡晴娟一方有否继承权问题，从多次诉讼中看，其不能提供有效、充分证据证明张雪花系王金艺的儿媳或养女，胡晴娟一方作为张雪花后代，理应不享继承权。五、本案没有追加胡咏梅参加诉讼，不影响实体判决结果。六、本案不具有涉外因素，不应适用涉外法律。 陈温暖、王宝辩称：关于胡晴娟一方的上诉请求没有异议，但主张其有增建或扩建有异议，该部分是我方增建的，相应安置补偿款应归我方享有。 吴小玲辩称：讼争房屋的安置补偿款应按各方已实际领取的数额为准，不应全部归胡晴娟一方所有。 惠民公司、芗城房管局辩称：与对简秀清一方上诉的答辩意见一致。 吴小玲上诉请：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简秀清一方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诉讼中，作为认定张炳煌与王亚单、简亚刊和王金艺亲属关系的“南靖县委组织部干部档案材料”没有当庭向我方出示，就此我方已提出异议，而一审仍将该证据作为定案依据，属程序违法。二、简秀清一方仅提供村委会和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而未提供其他合法有效的亲属关系证明，一审直接认定张炳煌系王亚单、简亚刊和王金艺的合法继承人，属事实认定错误。三、解放前，王金艺就到国外谋生，现是否死亡尚不明确，但一审仅凭没有职权的村委会和镇政府出具的《证明》，认定王金艺已死亡明显错误。四、张炳煌在2001年11月1日原一审法院向其制作的《询问笔录》中，已自认在10岁时就被张姓家庭收养，其养父死亡后，也未与亲生父母共同生活，但一审却没有认定张炳煌与张姓家形成事实收养关系，明显错误。五、本案虽定性为所有权确认纠纷，但实际系法定继承纠纷，简秀清一方现主张继承权，已超过最长20年的诉讼时效，应驳回其诉讼请求。六、讼争房屋安置补偿款包括装修补助费、停业损失费等款项，一审未查清补偿项目中的具体补偿对象和内容，而将全部款项判决由简秀清一方享有，明显错误。七、讼争房屋原登记面积仅为122.71平方米，但《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确认的面积为159.27平方米，而一审对在原房屋上增建部分面积的34.46平方米没有认定，明显错误。 简秀清、简春梅、简春英、简春月、简俊杰、简某辩称：一、一审已将“南靖县委组织部干部证明及档案材料”送达给吴小玲，庭审中其也提出质证意见，退一步即便该证据材料未送达给吴小玲也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二、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2016)闽06民再42号民事裁定书已确认张炳煌与王金艺的身份关系，其无需再进行举证。三、根据已知事实及日常生活经验，王金艺于1901年出生，结合本案其他相关事实和证据，足以认定王金艺现已死亡。四、本案张炳煌虽有陈述被收养，但仅有其个人陈述而没有其他相关证据，不足以证明张炳煌与张姓家庭户之间存在收养关系。五、本案不属继承纠纷，而是物权纠纷，不应受诉讼时效限制。六、讼争房屋的权属归其享有，相应的安置补偿项目也应归属其享有。 陈温暖、王宝辩称：关于吴小玲的上诉请求没有异议，但该34.46平方米系我方增建，该部分补偿款应归属我所有。 胡德明、江玉苹、胡晴娟、胡志平辩称：同意吴小玲所主张的事实，关于增建部分以我方的上诉主张为准。 惠民公司、芗城房管局辩称：与对简秀清一方上诉的答辩意见一致。 简秀清、简春梅、简春英、简春月、简俊杰、简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漳州市芗城区北京路169号房屋（安置补偿款）归其继承所有。2.判令陈温暖、王宝、吴小玲、胡晴娟、胡志平、胡德明、江玉苹、惠民公司、芗城房管局共同返还讼争房屋的安置补偿款1798680元及相应利息（自2016年1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款项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金艺与简亚刊系夫妻关系，生育一女王亚单（于1953年去世）。王金艺解放前到国外谋生，至今无音讯。简亚刊居住在南靖县上寨（1971年9月22日去世）。王亚单生育一子张炳煌（2017年1月15日去世）。张炳煌与简秀清系夫妻，生育一子简爱民（2016年12月18日病逝）、长女简春梅、二女简春英、三女简春月。简爱民与肖某生育一子简俊杰、一女简某。涉案房屋的《土地所有权登记声请书》底册载明“申请人王金艺，男，籍贯南靖，职业华侨，地段号市区，房，地段号市区，房产坐落北京路**），宅地面积壹分捌厘肆毫，东至路，西至河，南至503，北至505，定着物情形：砖造贰层七成，使用情况出租，使用人赵云生，权力来源：廿年五月买受海枚公司业产，无共有人他项权利人，代理人王简治，女，65岁，仝，务家，管厝巷十三号，登记时间一九五二年四月一日。”1952年5月16日颁发的房地产所有权证载明（摘要）：“地籍号数：市区西南;地籍号数，类目面积：宅地零亩壹分捌厘肆毫，种类层数：砖造贰层七成，右给王金艺收执。”本案审理过程中，胡志忠因病于2017年9月15日去世，法定继承人有其父胡德明、妻子江玉苹。2017年12月21日，王团勇因病去世，其法定继承人有妻子陈温暖、儿子王宝。2016年1月6日，胡晴娟、胡志忠、胡志平、吴小玲、王团勇作为乙方代理人（被征收人即乙方为王金艺）与惠民公司、芗城房管局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摘要）：原北京路169号房屋，总建筑面积159.27平方米，有效建筑面积159.27平方米，结构为砖木，其中店面28.52平方米，住宅130.75平方米，一层总面积为119.03平方米，二层总面积为40.24平方米。王团勇、胡晴娟、胡志忠、胡志平、吴小玲一次性领取货币补偿款合计1798680元，其中王团勇于2016年1月11日领取1140000元，吴小玲于2015年12月21日领取468680元，胡晴娟于2015年12月15日领取190000元。《漳州古城保护性开发项目房屋征收补偿方案》第七条第二款规定：选择货币补偿的，必须权属清楚。有下列情况之一，不予货币补偿：①被征收人与承租人就解除租赁关系达不成协议的；②房屋产权人不明确，产权人下落不明的；③被征收私有房屋的共有权人对选择补偿安置方式达不成一致意见的；④被征收人的房屋已作为抵押物、典当物的。 一审法院认为，讼争房屋登记在王金艺名下，王简治作为房屋的代理人代为办理产权并长期居住、管理该房屋，在其去世后，王团勇继续居住管理至讼争房屋被征迁。现王金艺的继承人请求确认讼争房屋的拆迁安置补偿款归其所有，合法有据，应予支持。王团勇、胡晴娟、胡志忠、胡志平、吴小玲一次性领取货币补偿款合计1798680元，其中王团勇于2016年1月11日领取1140000元，吴小玲于2015年12月21日领取468680元，胡晴娟于2015年12月15日领取190000元。胡志忠及王团勇先后去世，其法定继承人负返还房屋安置补偿款的义务。即陈温暖、王宝应返还1140000元，吴小玲应返还468680元，胡晴娟应返还190000元。但简秀清、简春梅、简春英、简春月、简俊杰、简某主张在发放房屋安置补偿款的过程中，惠民公司、芗城房管局存在过错，应负共同偿还责任，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请求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款项之日止，占用上述拆迁安置补偿款的期间利息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项规定，从领取安置补偿款（2016年1月6日）起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付占用期间的利息。陈温暖、王宝主张对讼争房屋扩建34.46平方米，但原北京路183号宅地面积一分捌厘肆毫即为122.71平方米，定着物情形为砖造两层，且产权证中未列明有空地，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中测绘面积159.27平方米并未大于原建筑面积，又陈温暖、王宝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故对其该主张不予采纳。讼争房屋本为两层建筑，而陈温暖、王宝主张一楼店面为其经营，安置补偿款中一楼作为店面与住宅的补偿差价为570400元应归其所有，安置补偿款中属于其所有的达1046250元，证据不足，不予采纳。至于在使用过程中是否有修缮维护费用，首先其未提供相关证据，其次房屋使用的收益均归其所有，也无证据证明修缮维护费用大于其收益。胡晴娟、胡志平主张该房产来源并非王金艺所购买，而是王简治购买，且房产在简亚刊行使所有权的过程中于1969年的洪水中原建筑物已倒塌，该房产由胡晴娟父母重建，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漳州市芗城区原北京路169号房屋安置补偿款1798680元归简秀清、简春梅、简春英、简春月、简俊杰、简某所有；二、陈温暖、王宝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房屋安置补偿款1140000元，吴小玲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应返还房屋安置补偿款468680元，胡晴娟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房屋安置补偿款返还190000元，并自2016年1月6日起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三、驳回简秀清、简春梅、简春英、简春月、简俊杰、简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988元，由陈温暖、王宝负担13222元，由吴小玲负担5457元，由胡晴娟负担2309元。 二审中，简秀清一方提供芗城区不动产登记处的《房地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证明》，拟证明王团勇领取讼争房屋安置补偿款用于购置芗城区夏商·书香茗苑9幢1802号；提供申请财产保全交纳二审诉讼费用5000元的票据和向保险公司支付保险费3500元的票据各一张，拟证明二审诉讼中申请财产保全所支出两笔费用8500元应由陈温暖、王宝承担。陈温暖、王宝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保全是否正确尚未定论，不应由其承担；胡晴娟一方、吴小玲、惠民公司和芗城房管局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保全费用应由申请人自行承担。胡晴娟一方提供芗城区人民法院的（1992）法民审字第181号民事判决，拟证明张雪花系王金艺的儿媳。简秀清一方认为该判决虽有认定王金艺系张雪花的公公，但王金艺实际没有生育儿子，又胡晴娟于2018年4月28日提交给一审法院的该文书却是要证明“张雪花系王金德、王简治之子王大盛的童养媳”，且该证据也不属二审新证据，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陈温暖、王宝、吴小玲、惠民公司和芗城房管局对真实性及所要证明的内容均无异议。吴小玲提供《申明》一份，主要记载：吴小玲是讼争房屋产权人，征收补偿款457180元，该款应在2015年12月23日支付清楚。拟证明该《申明》系拆迁部门工作人员出具给其收执，其收到的仅是457180元，其中大病补助是10000元、残疾人补助1500元，该11500元系补偿给其母亲。陈温暖一方认为由法院依法认定；胡晴娟一方认为仅领取190000元用于胡志忠疾病治疗；惠民公司和芗城房管局认为不清楚拆迁部门工作人员有否出具该《申明》。本院对上述证据分析认定如下：简秀清一方提供的《房地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证明》，系相关职能部门出具的，可证明原登记在王团勇名下的芗城区夏商·书香茗苑9幢1802号房产于2018年5月15日转移登记在陈温暖、王宝名下，但王团勇领取的安置补偿款是否用于购置该房产，无法确认；提供缴交5000元诉讼费用票据，各方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予以确认；提供支付保险费3500元的票据，虽各方对真实性无异议，但简秀清一方请求陈温暖、王宝承担3500元，属二审新增诉讼请求，不属本案审理范围。胡晴娟一方提供芗城区人民法院的（1992）法民审字第181号民事判决，虽载明“讼争房屋系张雪花公公王金艺业产”，但简秀清等人已提供南靖县梅林镇人民政府、南靖县公安局梅林派出所的《证明》及胡晴娟在另案诉讼中所作出的相反自认等证据，足以推翻该事实的认定，故该判决书不能作为认定“张雪花系王金艺的儿媳”。吴小玲提供的《申明》，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证明的内容也不能成立，故不予作为本案定案依据。 二审中，胡晴娟一方、吴小玲、惠民公司和芗城房管局对一审认定“王金艺与简亚刊系夫妻，生育一女王亚单，王亚单生育一子张炳煌”均有异议外，胡晴娟一方还对“胡晴娟于2015年12月15日领取190000元”有异议。各方对其他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没有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对有异议的事实分析认定如下：胡晴娟一方、吴小玲、惠民公司和芗城房管局认为“王金艺与简亚刊不是夫妻，王亚单不是王金艺之女，张炳煌不是王亚单之子。”关于该亲属关系已有本院生效的（2016）闽06民再42号民事裁定书为据，而胡晴娟一方、吴小玲、惠民公司和芗城房管局虽有异议，又未能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故该异议不能成立。胡晴娟一方认为胡晴娟于2015年12月15日领取的190000元系受胡志忠、胡志平和胡德明委托，因是否受委托领取该款项属其内部之间的关系，又该事实认定与否不影响本案实体判决结果，故该异议也不能成立。 另查明，案涉房屋安置补偿款共计1798680元，其中店面28.52平方米补偿912640元（该款包括按时签约、腾房并选择货币补偿的，店面每平方米可奖励6000元）、130.75平方米房屋补偿款836800元（该款包括按时签约、腾房并选择货币补偿的，房屋每平方米可奖励400元）、装修补助31854元、停业损失5134元、残疾人补助1500元、附属物1780元、临时安置补助费3922.5元、奖励3922.5元、搬迁费785元（房屋）、搬迁费342元（店面）。张炳煌与王团勇代管纠纷一案，芗城区人民法院于2007年1月26日作出（2005）芗民初字第2013号民事判决，判决王团勇交付讼争房屋给张炳煌代管。王团勇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07年7月4日作出（2007）漳民终字第218号民事判决，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王团勇的诉讼请求。后该案经审委会讨论，于2017年7月3日作出（2016）闽06民再42号民事裁定书，撤销（2005）芗民初字第2013号民事判决和（2007）漳民终字第218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一审程序是否合法；二、张炳煌是否是王金艺唯一、合法继承人；三、讼争房屋是否存在增建或重建；四、安置补偿款中的店面补偿、装修补助、停业损失、残疾人补助、附属物等项目的补偿款应由哪方享有；五、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六、一审按6%计算占用安置补偿款期间的利息是否合理；七、一审判决陈温暖、王宝直接承担返还义务是否正确；八、惠民公司、芗城房管局是否应共同承担返还安置补偿款；九、本案是否属涉外民事法律关系。具体理由分析如下： 一、本案程序是否合法 关于简秀清一方作为本案诉讼主体是否适格问题。张炳煌与王团勇代管纠纷再审一案，本院于2017年7月3日裁定发回重审前，张炳煌已死亡，而简秀清一方作为张炳煌的法定继承人参加本案诉讼，并无不妥，至于张炳煌是否为讼争房屋的合法继承人，仅影响到简秀清一方实体胜诉权能否得到支持，而不影响其程序上诉权的行使，故胡晴娟一方主张简秀清一方作为本案诉讼主体不适格，与法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一审有否遗漏诉讼主体问题。胡志忠虽其在一审诉讼死亡，但其并非本案诉讼的当事人，而简秀清一方仅申请追加胡志忠的继承人胡德明、江玉苹参加诉讼并要求其承担责任，而未申请追加胡咏梅，系简秀清一方对自己诉讼权利的合法处分，又胡咏梅是否参加诉讼，也不影响本案实体判决结果，故胡晴娟一方主张本案遗漏诉讼主体，与事实和法律均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南靖县委组织部的干部档案材料未出示给吴小玲一方当庭质证，是否属严重违反程序问题。简秀清一方在庭审中将“干部档案”作为证据，虽未提供相应证据材料（陈述由“法院调取在案”），但法院在另案诉讼中已向当事人出示，一审在程序上虽有瑕疵，但不影响本案关于张炳煌身份关系的认定，故不属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 关于发回重审后，简秀清一方变更诉讼请求是否合法问题。本案经再审程序审理后，发回重审，原审法院按一审程序进行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条第二款：“发回重审的案件，原审人民法院应当按照第一审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第五十一条：“原告可以放弃或者变更诉讼请求。被告可以承认或者反驳诉讼请求，有权提起反诉。”简秀清一方在本案一审中变更诉讼请求，并无不妥。故胡晴娟主张简秀清一方变更诉讼请求违反法定程序，与法不符，不予采纳。 二、张炳煌是否是王金艺唯一、合法继承人 本院于2017年7月3日作出生效的（2016）闽06民再42号民事裁定书已认定“张炳煌的母亲王亚单系王金艺、简亚刊夫妻的女儿，张炳煌系被继承人外孙的事实可以认定，故张炳煌对讼争房屋依法享有继承权”，陈温暖一方、胡晴娟一方和吴小玲对该身份关系认定虽有异议，但未能提供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该生效文书所确认的事实，也未能举证证明王金艺尚有其他法定继承人，故主张张炳煌并非王金艺唯一、合法继承人，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 三、讼争房屋是否存在增建或重建 讼争房屋宅地面积为一分捌厘肆毫即为122.71平方米，且为两层砖造结构，又该权证中并未记载该宅地面积包括空地，而本案的《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中记载的测绘面积为159.27平方米，陈温暖一方、吴小玲主张有进行增建及胡晴娟一方提出讼争房屋已倒塌由其增建或重建，均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故主张有对讼争房屋进行增建或重建，相应补偿款应归其享有，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 四、安置补偿款中的店面补偿、装修补助、停业损失、残疾人补助、附属物等项目的补偿款应由哪方享有 关于店面安置补偿款及停业损失归属。讼争店面系简秀清一方所有，相应店面的安置补偿款应归其所有，尽管陈温暖一方办理了该店面的《营业执照》，但系为自己经营之便，又在经营中其也已实际获取了相应利益，故主张店面的补偿款570400元应归其享有，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鉴于该店面被拆迁前，陈温暖一方在从事宠物美容，系该店面被拆迁的实际损失人，故相应的停业损失5134元（28.52平方米×30元）应归其享有。 关于住宅安置款中400元/平方米奖励归属。陈温暖一方虽居住在讼争房屋，但并非该房屋的所有权人，而房屋被拆迁的奖励每平方米400元补偿款，系对所有权人选择货币安置的补偿，该款项应归实际产权人所有，故陈温暖一方主张该补偿款52300元（130.75平方米×400元）应归其享有，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 附属物赔偿1780元、临时安置补助费3922.5元、奖励款3922.5元、搬迁费1127元、残疾人补助1500元的归属问题。陈温暖一方一直居住在讼争房屋，而简秀清一方虽系讼争房屋的所有权人，但从未居住也未实际掌管，该房屋的附属物应为陈温暖一方所添置，相应附属物赔偿1780元应归其享有；陈温暖一方系房屋的实际居住人，也是实际被搬迁人和需临时安置的对象，该搬迁费1127元、临时安置补助费3922.5元及奖励3922.5元，系给予实际居住人按时搬迁的补偿及奖励,该费用应归陈温暖一方所有；残疾人补助1500元系对特定人的补助，鉴于陈温暖一方一直居住在讼争房屋，该款项也应归陈温暖一方享有。 关于装修补助归属。陈温暖一方一直居住在讼争房屋，简秀清一方虽享有讼争房屋的所有权，但从未居住也未实际掌管，该装修物显然并非其所添置，故陈温暖主张该装修补助款31854元应归其享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 五、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王金艺死亡后，张炳煌已继承取得讼争房产的所有权。本案并非继承纠纷，是张炳煌基于继承已取得讼争房屋所有权，为保护其享有该房屋物权的完整性，于2005年提起诉讼，请求王团勇返还占用的房屋，该请求属物权请求权范畴，不受诉讼时效限制。张炳煌死亡后，该房屋又由简秀清、简春梅、简春英、简春月、简俊杰、简某继承取得，因本案再审，作为张炳团煌的继承人参加诉讼，也应不受诉讼时效限制。故胡晴娟一方、吴小玲主张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与法不符，不予采纳。 六、一审按民间借贷年利率6%计算占用补偿款期间的利息是否合理 简秀清一方请求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占用安置补偿款期间的利息，而一审却按民间借贷年利率6%计算，既不符合当事人的诉讼请求，也缺乏法律依据，故陈温暖一方、胡晴娟一方主张一审关于占用安置补偿款期间利息标准计算有误，理由成立，本院予以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标准计算。鉴于吴小玲对一审确定的占用费利息计算标准问题未提起上诉，本院依法不予调整。 七、一审判决陈温暖、王宝直接承担返还义务是否正确 陈温暖、王宝并非该安置补偿款的领款人，不负有直接承担返还该笔安置补偿款的义务，但其没有表示放弃继承，作为王团勇的继承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其应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承担返还义务，故陈温暖、王宝的该上诉理由成立，予以采纳。 八、惠民公司、芗城房管局是否应共同承担返还安置补偿款 张炳煌以讼争房产继承人请求王团勇予以返还，该案本院于2007年7月4日已作出（2007）漳民终字第218号民事判决，并驳回张炳煌的诉讼请求，又芗城区人民法院的（1992）法民审字第181号民事判决已认定“张雪花系王金艺的儿媳”，作为拆迁部门的惠民公司、芗城房管局有理由认为王团勇、胡晴娟等人作为张雪花的后代，享有继承涉案房屋权利，而与其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又张炳煌与王团勇代管纠纷一案，系在安置协议签订之后，且王团勇等人已领取安置补偿款项，才在再审程序中裁定发回重审，故惠民公司、芗城房管局在发放该款项中并无过错，简秀清主张惠民公司、芗城房管局应共同承担返还该安置补偿款，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 九、本案是否属涉外民事法律关系 本案的诉讼主体均为中国自然人和法人，且讼争标的物也位于中国境内，不具有涉案因素，不属于涉外民事法律关系，故本案理应不适用审理涉外民事相关的法律审理本案，故胡晴娟主张本案应适用涉外相关法律，与事实和法律均不符，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陈温暖、王宝、胡德明、江玉苹、胡晴娟、胡志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简秀清、简春梅、简春英、简春月、简俊杰、简某和吴小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2017）闽0602民初7018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二、变更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2017）闽0602民初701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漳州市芗城区原北京路169号房屋安置补偿款1749440元归简秀清、简春梅、简春英、简春月、简俊杰、简某所有； 三、陈温暖、王宝应在继承王团勇遗产范围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简秀清、简春梅、简春英、简春月、简俊杰、简某房屋安置补偿款1090760元，并自2016年1月6日起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占用利息； 四、胡晴娟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简秀清、简春梅、简春英、简春月、简俊杰、简某房屋安置补偿款190000元，并自2016年1月6日起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 五、吴小玲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简秀清、简春梅、简春英、简春月、简俊杰、简某房屋安置补偿款468680元，并自2016年1月6日起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 六、驳回简秀清、简春梅、简春英、简春月、简俊杰、简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0988元，由简秀清、简春梅、简春英、简春月、简俊杰、简某负担1031元，陈温暖、王宝负担12191元，吴小玲负担5457元，胡晴娟负担230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988元，由简秀清、简春梅、简春英、简春月、简俊杰、简某负担10494元，陈温暖、王宝负担6543元，吴小玲负担2812元，胡晴娟负担1139元。二审保全费用5000元，由简秀清、简春梅、简春英、简春月、简俊杰、简某负担2500元，陈温暖、王宝负担25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唐志忠 审判员  陈天明 审判员  谢旭耀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吴茵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