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湘06刑终44号原公诉机关华容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方晔康,绰号“方可”，男，1995年7月2日出生于湖北省监利县，汉族，大专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监利县,住湖南省华容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7年5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逮捕。现押华容县看守所。辩护人周勇，湖南惠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管必洋，化名王洋，男，1990年9月1日出生于湖北省监利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监利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7年5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华容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12月8日被逮捕。现押华容县看守所。辩护人邓群波，湖南长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松波，绰号“波仔”，男，1985年1月15日出生于湖北省监利县，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住监利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7年5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华容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12月8日被逮捕。现押华容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陈钢，绰号“刚哥”，男，1975年10月1日出生于湖南省华容县，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华容县。曾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4年1月23日被华容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4年6月1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7年5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逮捕。现押华容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田良树，男，1966年9月1日出生于湖南省华容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华容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7年5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逮捕。现押华容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谢霞，女，1990年6月9日出生于湖南省永州市宁远县，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住永州市宁远县。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7年5月6日被华容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1月20日经华容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代维，化名“钱程”，男，1995年8月28日出生于湖北省监利县，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监利县。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7年5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华容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12月8日被逮捕。现押华容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邓明，化名“刘冲”，男，1996年1月26日出生于湖南省岳阳市，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住岳阳市君山区。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7年5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华容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12月8日被逮捕。现押华容县看守所。华容县人民法院审理华容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方晔康、陈钢、田良树、管必洋、李松波犯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谢霞、代维、邓明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8年1月5日作出（2017）湘0623刑初308号刑事判决。方晔康、管必洋、李松波均不服，提起上诉。华容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5日向本院移送案件材料。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岳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汉斌、汤斌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方晔康、管必洋、李松波、陈钢、田良树、代维、邓明及方晔康、管必洋的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3月份,祁某（另案处理)与被告人方晔康、陈钢等人商议后决定在华容县章华镇开设“天晔水疗SPA会所”，组织失足妇女从事卖淫的活动。方晔康与祁某等人先后联系了被告人管必洋、李忪波、代维、邓明等人前来参与，祁某安排被告人谢霞在该卖淫场所中负责账目以及资金的管理。2017年4月7日，该卖淫场所在华容县章华镇华诚宾馆六楼开业。同年3月底，方晔康找到被告人田良树商量将田良树所经营的足浴店改成卖淫场所，更名为“江南水艺养生部”，所得利益均分，田良树予以同意。不久该卖淫场所也开始营业，直至2017年5月5日凌晨，两卖淫场所均被公安机关查获。具体事实如下：一、华诚宾馆“天晔水疗SPA会所”组织卖淫、协助组织卖淫的事实。2017年3月份，祁某与方晔康、陈钢商议在华容县章华镇采取设立水疗SPA会所的方式，组织妇女从事卖淫活动。三人各按约定占有相应比例的股份，由陈钢负责该卖淫场所的外围关系处理，方晔康负责卖淫场所的经营管理。同年4月1日，祁美红承租了华容县章华镇华诚宾馆六楼十三间客房后，方晔康与祁某等人便开始筹备该卖淫场所的开业事宜，并联系了管必洋、李松波、代维、邓明、“天乐”（身份不详、在逃）等人前来参与。2017年4月7日，方晔康、陈钢等人对所承租的酒店房间装修后，便以“天晔水疗SPA会所”（以下简称“会所”）的名义对外营业。根据方晔康的安排，管必洋负责管理该卖淫场所的外场营销人员（招嫖人员），同时还负责对会所内卖淫妇女的礼仪培训；李松波负责管理会所内卖淫妇女的上下班纪律并对服务质量进行监督和管理；“天乐”负责在会所前台接待前来消费的客人；代维除在会所做饭外还与邓明分别到华容县城各大酒店以及周边地区发放招嫖卡片招揽嫖客；谢霞根据祁某的安排在会所内负责卖淫营业收入、账目的管理，并按时向陈钢汇报会所经营、收入情况。李松波、管必洋对卖淫妇女每成功提供一次性服务的，可以提成10元，代维、邓明对自己招揽成功的嫖客每人可以提成30元。该卖淫场所的性服务价格根据性服务的内容不同分为400、600、800元三个档次，卖淫妇女既可以在会所内提供性服务，也可以按照会所的安排外出提供性服务，并由方晔康等人进行接送。卖淫妇女按照所收取的嫖资与会所五五分成，同时会所为管理、控制卖淫妇女，她们在该场所进行卖淫活动时有相对固定的工号，并对失足妇女收取押金，如被“客人”投诉了，则不结算当次嫖资。至2017年5月5日凌晨，华容县公安局接群众举报将该卖淫场所查获时止、该卖淫场所经营期间有成某、李某等多名失足妇女在该会所进行卖淫活动，接待嫖客253次，营业收入达17万余元。二、“江南水艺养生部”组织卖淫的事实。2017年初，被告人田良树与张志（在逃）、刘广在华容县江南宾馆七楼开设一家足浴店，后因经营不佳而关闭。2017年3月底，方晔康找到田良树，提出将该足浴店改成卖淫服务场所，更名为“江南水艺养生部”，由方晔康负责组织招募失足妇女进行卖淫活动，田良树一方负责提供场所及该店的整体经营管理以，并占50%的股份，方晔康亦占50%的股份。“江南水艺养生部”开业后，其具体服务内容以及价格、失足妇女与卖淫场所的嫖资分配等与“天晔水疗SPA会所”基本相同。方晔康为保证“江南水艺养生部”与“天晔水疗SPA会所”的正常经营,还安排李松波与希希（身份不详、在逃）调剂两处卖淫场所的经营活动。2017年4月初,方晔康又安排希希负责管理失足妇女及账目,王某(身份不详、在逃)负责对外招揽嫖客，田良树等人则聘请吴某(在逃)负责维护卖淫场所的秩序并监督希希等人的工作。此后，方晔康、田良树等人先后组织了失足妇女阿某(身份不详)、罗某某(2002年9月9日出生）、李某等3人在该场所内从事卖淫活动，至2017年5月5日被公安机关查获时止，田良树非法获利4000元。2017年5月17日，田良树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组织卖淫的事实。另查明，谢霞于2017年10月4日分娩，现处于哺乳期。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罗某茜、成某、李某、赵某1、张某1、白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方晔康、陈钢、田良树、管必洋、李松波、谢霞、代维、邓明的供述，同案人祁某的供述，到案经过，户籍证明，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天晔水疗会所”现场位置图及拍摄照片，行政处罚决定书，房屋租赁合同书，出生医学证明，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等证据证明。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方晔康、陈钢、田良树、管必洋、李松波伙同他人采取雇佣、容留的手段，纠集、控制、管理多名妇女进行卖淫活动，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谢霞负责管理组织卖淫场所的账目和资金，被告人代维负责对外招揽嫖娼人员等其他行为，被告人邓明负责对外招揽嫖娼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一、以被告人方晔康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被告人陈钢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三、被告人田良树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四、被告人管必洋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五、被告人李松波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六、被告人谢霞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七、被告人代维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八、被告人邓明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方晔康上诉提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其在组织卖淫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不是主犯，请求二审改判。管必洋及辩护人上诉提出，原审判决定罪错误，其应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而不是组织卖淫罪；案发后，其主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综上，请求二审改判。李松波上诉提出，原审判决定罪错误，其应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而不是组织卖淫罪；案发后，其主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综上，请求二审改判。岳阳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本案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方晔康、管必洋、李松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陈钢、方晔康、田良树、管必洋、李松波组织卖淫，谢霞、代维、邓明协助组织卖淫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在田良树等人经营的“江南水艺养生部”中方晔康占50%的股份的证据尚不充分。2017年5月4日，方晔康、管必洋、李松波、谢霞、代维、邓明被公安民警口头传唤至执法办案区，同年5月12日，陈钢在华容县金凯瑞宾馆被公安民警抓获。本院认为，上诉人方晔康、陈钢、田良树、管必洋、李松波以雇佣、容留的手段，控制管理多名妇女从事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谢霞、代维、邓明均明知他人实施卖淫犯罪活动，谢霞充当管账人，代维、邓明为其招揽嫖娼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在组织卖淫共同犯罪中，方晔康、陈钢、田良树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管必洋、李松波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可减轻处罚。陈钢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故意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案发后，田良树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减轻处罚；管必洋、李松波、代维、邓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可从轻处罚。根据谢霞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且其又正处于哺乳期，可以宣告缓刑。方晔康及辩护人上诉提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其在组织卖淫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不是主犯，请求二审改判的意见。经查，在组织卖淫犯罪中，方晔康与陈钢等人商议成立卖淫组织，并联系工作人员，其又参与卖淫场所的经营管理，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故对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鉴于认定方晔康在“江南水艺养生部”中占股50%的证据不足，方晔康在二审期间认罪、悔罪，可据此对其酌情从轻处罚。李松波、管必洋及辩护人上诉均提出，原审判决定罪错误，其应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而不是组织卖淫罪；案发后，其主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经查，李松波、管必洋等人在主观上有共同组织卖淫的故意，且客观上实施了共同组织卖淫的行为，其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李松波、管必洋均系公安民警口头传唤到案，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故对上述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华容县人民法院（2017）湘0623刑初308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上诉人方晔康的定罪部分及该判决第二、三、四、五、六、七、八项；二、撤销华容县人民法院（2017）湘0623刑初308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上诉人方晔康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方晔康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已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继华审判员  任 燕审判员  喻蓓蓓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三日书记员  汤 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