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屯昌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8）琼9022刑初18号公诉机关屯昌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邓少清，男，1986年5月5日出生，苗族，小学文化，海南省澄迈县人，无业，住海南省。因本案于2017年11月16日被屯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8日被屯昌县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在屯昌县看守所。辩护人李湘峰，海南商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符芳机，男，1989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海南省澄迈县人，无业，住海南省。因本案于2017年11月16日被屯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8日被屯昌县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在屯昌县看守所。被告人黄光文，男，1988年8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海南省澄迈县人，无业，住海南省。因本案于2017年11月22日被屯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8日被屯昌县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在屯昌县看守所。屯昌县人民检察院以屯检公诉刑诉[2018]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邓少清、符芳机、黄光文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3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屯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蒙美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邓少清及其辩护人李湘峰、被告人符芳机、黄光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屯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冯行建（已判刑）得知陈某与其朋友陈某2有矛盾，遂纠集被告人黄光文、符芳机、邓少清和蔡兴武、张彬（均已判刑）伺机报复。2015年1月19日晚上21时许，被告人邓少清、符芳机、黄光文和冯行建、蔡兴武、张彬驾驶一辆黑色马自达6小轿车到屯昌县城，找到梁振祺（已判刑）。由梁振祺带冯行建、蔡兴武、张彬等人在屯昌县城寻找陈某。同年1月21日晚上21时许，梁振祺在屯城镇东风西路王某1家找到陈某后向被告人邓少清和蔡兴武、张彬指认。被告人邓少清和蔡兴武、张彬驾车到屯昌县城拾光茶艺馆，载上被告人黄光文、符芳机和冯行建，后驾车到王某1家附近停下。在车上，被告人邓少清、符芳机、黄光文和冯行建、蔡兴武、张彬各戴上一顶猴子帽，由被告人黄光文和蔡兴武各持一把砍刀，被告人符芳机、邓少清和冯行建各持一根钢管冲进王某1家，张彬则在车上负责接应。蔡兴武先冲进王某1家后持刀砍了陈某右手手腕及手臂各一刀，将陈某的右手砍断在地上，陈某跑进王某1家后房。被告人黄光文、符芳机、邓少清和蔡兴武、冯行建等人在王某1等人的阻拦下退出并坐上张彬驾驶的车，六人逃离现场。经屯昌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陈某系外力作用致右上肢自肩关节下10CM处完全离断，已构成重伤；损伤属于三级伤残。被告人黄光文于2017年11月22日主动到屯昌县公安局投案。为了证明三被告人的以上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出示了如下证据：1.书证：常住人口信息表、到案经过、刑事判决书；2.证人王某1、郭某、王某2、林某、王某3的证言；3.被害人陈某陈述；4.被告人邓少清、符芳机、黄光文和同案人冯行建、蔡兴武、张彬、梁振祺的供述与辩解；5.鉴定意见；6.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邓少清、符芳机、黄光文持刀故意伤害他人，造成一人重伤、达三级伤残的后果，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黄光文在案发后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邓少清、符芳机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在本案中，邓少清、符芳机、黄光文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特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邓少清、符芳机、黄光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邓少清的辩护人辩护称：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在共同犯罪中，各被告人一开始只是商量为了教训一下被害人而去殴打被害人，被告人邓少清没有想到有人会直接砍断了被害人的手臂，对同案人砍断被害人的右手致重伤的后果超出了共同犯罪的故意范围，因此被告人邓少清在共同犯罪中不应承担重伤对应的刑事责任。因被告人邓少清为从犯、初犯，且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表示愿意对被害人进行赔偿，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减轻、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冯行建（已判刑）得知陈某与其朋友陈某2有矛盾，遂纠集被告人邓少清、符芳机、黄光文和蔡兴武、张彬（均已判刑）伺机报复。2015年1月19日晚上21时许，被告人邓少清、符芳机、黄光文和冯行建、蔡兴武、张彬驾驶一辆黑色马自达6小轿车到屯昌县城找到梁振祺（已判刑），由梁振祺带冯行建、蔡兴武、张彬等人在屯昌县城寻找陈某。同年1月21日晚上21时许，梁振祺在屯城镇东风西路王某1家找到陈某后向被告人邓少清和蔡兴武、张彬指认。被告人邓少清和蔡兴武、张彬驾车到屯昌县城拾光茶艺馆，载上被告人符芳机、黄光文和冯行建，后驾车到王某1家附近停下。在车上，被告人邓少清、符芳机、黄光文和冯行建、蔡兴武、张彬各戴上一顶猴子帽，由被告人黄光文和蔡兴武各持一把砍刀，被告人符芳机、邓少清和冯行建各持一根钢管冲进王某1家，张彬则在车上负责接应。蔡兴武先冲进王某1家后持刀砍了陈某右手手腕及手臂各一刀，将陈某的右手砍断在地上，陈某跑进王某1家后房。被告人邓少清、符芳机、黄光文和蔡兴武、冯行建等人在王某1等人的阻拦下退出并坐上张彬驾驶的车，六人逃离现场。经屯昌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陈某系外力作用致右上肢自肩关节下10CM处完全离断，已构成重伤；损伤属于三级伤残。另查明，被告人黄光文于2017年11月22日主动到屯昌县公安局投案。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邓少清家属于2017年3月20日赔偿被害人陈某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符芳机、黄光文家属于2018年4月18日共同赔偿被害人陈某人民币15000元；被害人陈某对三被告人表示谅解。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一）书证1.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被告人邓少清出生于1986年5月5日、被告人符芳机出生于1989年10月20日、被告人黄光文出生于1988年8月6日，案发时均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负完全刑事责任。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邓少清于2017年11月16日在海口市××区号被公安民警抓获；被告人符芳机于2017年11月16日在海口市××区号被公安民警抓获；被告人黄光文于2017年11月22日主动到屯昌县公安局投案。3.刑事判决书，证实共同犯罪中的同案人冯行建、蔡兴武、张彬、梁振祺已于2015年12月21日被本院以故意伤害罪判处刑罚。（二）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1、王某2、林某、王某3的证言，综合证实2015年1月21日晚，其四人及陈某一起在家中喝酒，大约9点30分左右，有四名蒙面青年冲进王某1家大厅，两名青年拿着50公分左右的砍刀从上往下对着陈某的右手臂处砍，之后，王某1、王某3、王某2质问那些青年是干嘛的，林某拉着陈某往大厅后面跑，之后四名青年就上了一辆黑色轿车往环西路方向逃跑了的事实。2.证人郭某证言，证实2015年1月21日21时许，其老婆打电话告诉其陈某在王某1家被人砍了，其就跑到王某1家中，看到陈某倒在地上及右手被砍断，其打电话报警的事实。（三）被害人的陈述被害人陈某陈述，证实2015年1月21日21时许，其正在王某1家客厅与王某1及他的父母、老婆、叔叔一起吃饭，突然感觉手臂发麻，其就看到右手手腕快掉下来了，其回头看到两名蒙面男子（一高一矮）持刀向其砍来，之后其往里屋跑去，见那些蒙面男子没有继续追赶，其就走出来了，之后其岳父郭某也赶过来了，并帮忙报警及报120急救的事实。（四）被告人及同案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邓少清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5年1月初的一天，冯行建打电话叫其到屯昌帮忙殴打一个人，事成之后给其一笔酬劳，冯行建说还叫了蔡兴武、黄光文、张彬等一起。其答应了之后，其与冯行建、蔡兴武、黄光文、张彬等人就来到屯昌县城准备殴打那名男子。2015年1月21日21时许，“么祺”（梁振祺）告诉大家说看到了那名男子，接着“么祺”就开车带着其与蔡兴武、张彬先去屯昌县城一民宅指认了那名男子。认准那名男子后，张彬便驾驶一辆黑色马自达轿车载着其与冯行建、蔡兴武、黄光文、符芳机直接往刚才那民宅开去。到了那民宅附近，张彬留在车上接应，其余五人带上蒙面绒帽并各自手持事先准备好的砍刀或钢管，一起朝房子里的那名男子冲去，蔡兴武冲在最前面，蔡兴武持刀砍了那男子右手腕一刀，那男子起身逃跑，蔡兴武又砍了他右手上臂一刀，其就看到那男子的右手被砍断了。之后，其五人就跑回车里，张彬就驾车带着大家往澄迈县方向逃跑了的事实。被告人邓少清的辨认笔录，其通过对6组72张男性照片进行混杂辨认，辨认出冯行建、符芳机、蔡兴武、黄光文、张彬就是一起去砍人的男子；梁振祺就是开车载着其与蔡兴武、张彬到屯昌县城一处民宅指认要殴打的那名男子的人。2.被告人符芳机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5年1月份的时候，其与冯行建、邓少清、张彬、黄光文、蔡兴武一次吃饭的时候，冯行建就跟大家说让帮忙去屯昌县城教训一名男子，当时大家都同意了。之后，张彬就开车带大家到屯昌县城寻找那名要砍的男子，但一直没找到。直到案发当天18时许，其六人吃完饭后，蔡兴武、邓少清、张彬就开车出去认人了，回来后就跟大家说找到人了，现在直接过去砍他。接着其六人就开着一辆黑色马自达小车出发了，在车上大家商量张彬留在车上接应，其余五人负责下去砍人。到达目的地后，其五人各戴上了一顶蒙面帽，蔡兴武指着车外一处民宅对大家说，要砍的人就是背对着我们几个坐在里面的那个，然后大家就各自手持砍刀或钢管往里冲，蔡兴武冲在最前面，蔡兴武冲到那人身后便持砍刀朝那男子右手腕砍去，之后又砍了那名男子右手臂一刀，后那名男子往民宅里的楼梯跑去，这时冯行建示意大家离开，大家就上车逃跑了的事实。被告人符芳机的辨认笔录，其通过对5组60张男性照片进行混杂辨认，辨认出邓少清、冯行建、黄光文、蔡兴武、张彬就是一起去砍人的男子。3.被告人黄光文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5年1月初的某一天，冯行建跟其说让其一起去屯昌帮忙殴打一个人，事成之后会给其一笔酬劳。其答应后就和冯行建等人去了屯昌，并认识了屯昌人梁振祺，但一直没有找到要殴打的那名男子。之后一段时间，有次其与冯行建、蔡兴武、邓少清、张彬、符芳机等人一起吃饭，冯行建问谁愿意去屯昌教训一名男子，大家都表示愿意去。之后冯行建就带着大家到了屯昌县城，但一直没有找到那名要殴打的男子。直到2015年1月21日21时许，梁振祺说知道那名男子在哪里了，并开车带着蔡兴武、邓少清、张彬出去认那名男子。没过多久，他们回来之后，张彬就开着一辆黑色马自达轿车带着其与冯行建、蔡兴武、张彬、邓少清、符芳机出发去砍那个人。途中，其与冯行建、蔡兴武、张彬、邓少清、符芳机各自戴上了蒙面绒帽，其与蔡兴武持砍刀，冯行建等三人持钢管，大家商量让张彬留在车上接应，之后其五人就冲进一间民宅，蔡兴武冲在最前面，蔡兴武手持砍刀砍了一名男子的右手腕处一刀，那名男子起身逃跑，蔡兴武又砍了那名男子右手臂一刀，将那男子右手砍掉在地，那名男子往民宅里面逃跑了。之后，其五人也跑上车逃跑了的事实。被告人黄光文的辨认笔录，其通过对6组72张男性照片进行混杂辨认，辨认出符芳机、蔡兴武、冯行建、邓少清、张彬就是一起去砍人的男子；梁振祺就是开车载着邓少清与蔡兴武、张彬到屯昌县城一处民宅指认要殴打的那名男子的人。4.同案人冯行建、蔡兴武、张彬、梁振祺的供述与辩解，综合证实冯行建纠集黄光文、符芳机、邓少清、蔡兴武、张彬于2015年1月21日晚21时许驾车到屯昌县城，通过梁振祺指认找到了正在王某1家中喝酒的陈某，其五人带上猴子帽，黄光文、蔡兴武各手持一把砍刀、邓少清、符芳机、冯行建各手持一根钢管冲进王某1家中寻找陈某，而张彬则留在车上负责接应。蔡兴武最先冲进去，持刀砍了陈某右手手腕及手臂各一刀，并将陈某的右手砍断在地上，陈某就跑进了后房，其五人就跑出王某1家坐上车逃跑了的事实。被告人梁振祺在公安机关侦查阶段不承认其指认陈某的事实，庭审后其自动出具悔罪书，承认其带被告人蔡兴武、张彬和邓少清等人寻找被害人陈某并指认的事实。（五）鉴定意见，证实经屯昌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陈某系外力作用致右上肢自肩关节下10CM处完全离断，已构成重伤，损伤属于三级伤残。（六）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综合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屯号王某1家。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并经当庭质证，具有证明本案事实的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邓少清、符芳机、黄光文伙同冯行建等人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三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邓少清、符芳机、黄光文起次要作用，且犯罪较轻，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黄光文在案发后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邓少清、符芳机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鉴于三被告人的家属已积极赔偿被害人陈某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对三被告人的谅解，酌情均可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邓少清的辩护人提出同案人砍断被害人的右手致重伤的后果已超出了共同犯罪的故意范围，被告人邓少清不应承担重伤对应的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因被告人邓少清与其他同案人共同预谋故意伤害他人，并共同实施了持刀、钢管故意伤害他人的行为，被告人邓少清作为一名成年人，应该对自己与他人共同持械伤人会造成的严重后果有预知，其放任这个结果的发生并积极参与其中，且故意伤害致人重伤的后果并未超出共同故意伤害犯罪的范围，故其对共同故意伤害行为造成的严重后果应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邓少清在本案中是从犯，且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请求从轻、减轻处罚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三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邓少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16日起至2020年11月15日止。）二、被告人符芳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16日起至2020年11月15日止。）三、被告人黄光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22日起至2020年11月21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韩永煌人民陪审员 王康聪人民陪审员 杨应锋 二○一八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 助理 欧雪香书 记 员 李星莹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