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1刑初9号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南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马某某，男，1978年12月15日出生于山东省新泰市，汉族，初中文化，劳务人员，户籍地山东省新泰市，住济南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7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陈玉昌、宋靖林，济南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山东省济南市人民检察院以鲁济检公一刑诉〔201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某某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8年2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4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山东省济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师庆泉、禚洪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某某及指定辩护人宋靖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山东省济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马某某与张某某2017年5月离婚。后马某某多次向张某某提出复婚但被拒绝，马某某因而对张某某不满。2017年6月29日13时许，马某某酒后持菜刀来到济南市张某某家中，用菜刀朝张某某颈肩部及四肢等部位砍击。张某某父亲张某甲、母亲温某某听见张某某呼救声前来制止，马某某又用菜刀朝张某甲、温某某头面部、四肢等部位猛砍数刀后逃离现场。后温某某、张某甲、张某某经医院抢救脱离生命危险。经鉴定，张某甲、温某某二人损伤均为重伤二级，头部损伤均为轻伤一级，张某某损伤为轻伤一级。2017年7月15日，马某某在济南市章丘区汇泉路体育场附近被抓获归案。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意见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某某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二人重伤、一人轻伤，情节恶劣、后果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马某某已经着手实施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马某某针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辩解其没有杀人故意。辩护人提出，马某某的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或者构成故意杀人罪，属于犯罪中止；马某某激情犯罪，且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要求对马某某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和辩护人就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未向法庭提供新的证据。经法庭审理查明：被告人马某某与被害人张某某（35岁）原系夫妻关系，因马某某怀疑张某某有外遇，二人于2017年5月协议离婚。后马某某多次找张某某要求复婚，遭到拒绝后便对张某某心生怨恨。2017年6月29日13时许，马某某酒后持菜刀到济南市张某某家中，用菜刀朝张某某颈、肩、腿等部位砍击。张某某父亲张某甲（61岁）、母亲温某某（61岁）听见张某某呼救声前来制止，马某某又用菜刀朝张某甲、温某某头面部等部位猛砍数刀后逃离现场。后温某某、张某甲、张某某经医院抢救脱离生命危险。经鉴定，张某甲、温某某二人损伤均为重伤二级，头部损伤均为轻伤一级，张某某损伤为轻伤一级。2017年7月15日，马某某在济南市章丘区汇泉路体育场附近被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张某某的陈述证明：其和马某某于2011年结婚，后因马某某怀疑其有外遇而经常酒后与其吵架，2017年5月二人协议离婚，后马某某要求复婚遭其拒绝，便多次喝酒后拿刀到其家，还曾说“你不让我好过，我就杀你全家”。2017年6月29日13时许，其家人锁了大门在家午休，其个人在西屋玩手机时，突然看到马某某站在其面前，拿出一把菜刀就朝其左腿上砍，其喊叫父母，马某某见其父过来就用菜刀砍其父头、颈部，其母要跑出去喊人，马某某追到大门口朝她头和脸砍，其父上前拉马某某时又被砍，其母跑出大门，后其打110报警，马某某随后骑摩托车跑了。2.被害人张某甲的陈述证明：马某某和其女儿张某某离婚后又常去其家想复婚。2017年6月29日14时左右，其在家中午休时听到张某某喊救命，和妻子温某某出门看见张某某跑到院子南墙根，马某某拿菜刀站在张某某跟前，温某某冲过去想拉马某某，马某某就朝温某某身上砍了几刀，温某某往大门外跑出去叫人，马某某想追时被其拦住，马某某就朝其身上乱砍，将其砍昏倒地。3.被害人温某某的陈述证明：马某某和其女儿张某某离婚后想复婚，还曾多次拿刀到其家逼张某某复婚。2017年6月29日14时左右，其和丈夫张某甲在家午休时听到张某某喊救命，出门看见马某某拿着菜刀站在张某某面前，其跑过去想开大门叫人，马某某追上朝其头部等处砍了数刀，其跑到南邻居家要求报警，后昏倒在地。4.证人明某某的证言证明：其听说邻居张某某和马某某离婚后，马某某想复婚张某某不同意。2017年6月28日21时许，其到张某某家串门，张某某说马某某拿着刀逼她复婚，还听张某某家人说马某某说要砍断张某某脚筋手筋。次日13时许，其在家中听见有人在门外喊叫，打开大门看见张某某的母亲温某某浑身是血，颈部、肩部、后脑都被砍伤了，温某某脚上穿着袜子一边走一边喊救命，还要到其家里躲躲，其让温某某进门后其丈夫打电话报警，后发现张某某及她父亲张某甲也被砍伤了，邻居们把温某某、张某甲、张某某抬上救护车，当时张某某家院子里地上有好多血。5.证人王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6月29日13时许，马某某到其在辛寨镇胡家村开的商店买了两包香烟和一把盛龙牌菜刀。案发后，经公安人员组织辨认照片，其辨认出马某某。6.公安机关制作的K3701810009992017070004号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现场位于山东省济南市张某甲家。院内东南角处地面上有190×150厘米范围的涂抹状血迹；院内距南墙50厘米、距东墙520厘米处地面上有一把菜刀；北屋走廊东侧距东墙100厘米处地面上有500×150厘米范围的血泊，长廊中侧距东墙800厘米处地面上有280×150厘米范围的血泊；东卧室内床西侧地面上距北墙20厘米、距西墙300厘米处有180×180厘米范围的滴落状血迹；客厅内双人床南侧地面上距西墙70厘米、距南墙220厘米处有100×50厘米范围内的滴落状血迹。上述血迹、菜刀均已现场提取。经被告人马某某当庭辨认，确认该菜刀系其作案时所使用的工具。案发后，被告人马某某指认了犯罪现场。7.公安机关制作的（章丘）公（刑）检（伤）字[2017]263、264、26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照片证明：张某某颈后部及右肩部多处皮肤裂伤，最长可达10厘米，伤口皮缘整齐；右手虎口区有一长约4厘米的伤口，右手环指桡侧有一长约3厘米斜形伤口；左大腿中下段外侧有一长约15厘米的斜行伤口，深达骨质，创缘较整齐，其内可见断裂的肌肉，左小腿中上段外侧有一长约15厘米斜形伤口，创缘整齐，深达骨质，伤口内可见断裂的肌肉组织。左股外侧肌、股二头肌部分断裂，深达股骨，股骨皮质骨折。左胫前肌、左腓肠肌损伤。张某某体表砍伤明显，外伤导致软组织瘢痕长度累计达60.8厘米，其体表损伤为轻伤一级。张某甲右侧腮腺咬肌区有一长约10厘米的纵行裂伤，自左侧颞部经左侧耳前至左侧颌下区有一长约25厘米不规则形皮肤裂伤，左侧颞浅动脉断裂，左右两侧腮腺暴露，部分腺体破裂。额部正中和左侧额部各有一长约12厘米的纵行皮肤裂伤，深达骨面，可及额骨骨折线，左侧耳廓中下有一长约5厘米的不规则全层裂伤，自左侧耳垂后下方至左侧颈后正中有一长约15厘米的裂伤，左肩有一长约15厘米不规则形裂伤，深至肌层，左侧前臂背侧有一长约10厘米的皮肤裂伤，深至肌层，左小指伸肌、中指伸肌损伤。右侧前臂有一长约12厘米的皮肤裂伤，深至肌层。左手手背有一长约10厘米的皮肤裂伤，其内左中、环、小指伸肌腱损伤。多发颅面骨骨折并颅内积气，双侧额叶脑挫伤并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额颞枕顶部皮下血肿。张某甲全身刀砍伤明显，外伤导致多处软组织裂创，瘢痕累计长度达118厘米，面部裂创导致左侧颞浅动脉断裂，机体大量失血，血压下降达70/36mmHg，中度休克，损伤为重伤二级。头部外伤明显，损伤为轻伤一级。温某某左侧颞部斜至左侧眶下区有一长约10厘米的皮肤裂伤，深至左侧颧骨，且可及左侧颧骨骨折线，创缘齐。自颏下区至左侧胸锁乳突肌前缘处有一长约18厘米的不规则形皮肤裂伤，下颌骨外露，左侧颌下腺外露、破裂，左侧眶上动脉、左侧面动脉及左侧面前静脉均断裂。左肩部有一长约5厘米纵形皮肤裂伤，深及肌层，左前臂背侧有一长约5厘米横形皮肤裂伤，深达骨质，右手虎口区有一长约5厘米的不规则形皮肤裂伤，呈逆行撕脱，深至肌层。枕顶部少量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左枕顶叶脑挫伤；枕顶骨骨折。温某某全身刀砍伤明显，外伤导致多处软组织裂创，面部裂创导致左侧面动脉及左侧面前静脉均断裂，机体大量失血，血压下降达68/40mmHg，中度休克，损伤为重伤二级。头部外伤明显，损伤为轻伤一级。8.济南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制作的（济）公（刑）鉴（DNA）字[2017]2013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明：菜刀有字面刀柄、刀刃后端、刀刃中端血迹均检出人血，STR检验结果系混合基因分型，不排除包含温某某、张某甲、张某某的基因分型。菜刀有字面刀刃前端血迹、走廊东侧血泊、走廊中侧血泊、东卧双人床西侧地面上血迹检出人血，支持该人血为张某甲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院子东南角地面上血迹检出人血，支持该人血为温某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客厅西侧地面上血迹检出人血，支持该人血为张某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9.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发破案经过及到案说明证明：2017年6月29日13时许，公安人员接村民明某某报警后赶到案发现场，发现张某某及其父亲张某甲、母亲温某某三人均被砍伤，伤势严重。经现场初步询问，系被张某某的前夫马某某所伤。同年7月15日15时许，公安人员根据线索在章丘区汇泉路体育场附近路边将马某某抓获。10.被告人马某某供述：2017年5月，其因听说妻子张某某与他人有不正当关系而和张某某协议离婚，后为了孩子又多次找张某某协商复婚均遭拒绝。2017年6月29日中午，其酒后打算持刀逼张某某复婚，如果张某某不同意，其就用刀砍她，后购买菜刀一把带在身上，翻墙进入张某某家，到张某某房间找张某某协商再次遭到拒绝，便拿出菜刀朝张某某左腿等部位乱砍，张某某呼喊父母，其往外走时，张某某的父亲张某甲过来夺刀，其用力朝张某甲左肩砍了一刀，张某某的母亲温某某也过来夺刀，其又朝温某某脸上和头上乱砍，后温某某往外跑喊人，其欲阻拦时张某甲一直和其争执，其就又砍了张某甲几刀，后张某某父女相继倒地，其把刀扔在现场后离开。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马某某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二人重伤、一人轻伤，公诉机关指控马某某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成立。马某某因婚姻纠纷而对被害人产生怨恨，并持菜刀朝被害人要害部位连续砍击，致三被害人受伤，反映了其主观上具有杀人故意，客观上虽然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发生致被害人死亡的结果，但其行为仍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可以认定为犯罪未遂，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马某某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或者属于故意杀人罪犯罪中止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所提马某某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要求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据此，根据马某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马某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菜刀1把，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副本各一份。审判长  王玉洲审判员  赵从明审判员  瞿守印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七日书记员  李 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