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宁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0482民初1203号 原告：黎某某，男，1962年12月4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常宁市，住常宁市松柏文明北路86号。身份证号码：430425196212040431。 委托诉讼代理人：**东，湖南明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衡阳市某某农机制造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聂某1，系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告：聂某1（系聂某某之子），汉族。 被告：聂某2（系聂某某之女），汉族。 被告：聂某3（系聂某某之女），汉族。 被告：聂某4（系聂某某之女），汉族。 被告：陈某某（系聂某某之妻），汉族。 以上5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琳，湖南南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钟某某，女，汉族。 被告：阳某某，女，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楠，湖南兴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蹇瑞华，湖南兴常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黎某某与被告衡阳市某某农机制造有限公司、聂某1、聂某2、聂某4、聂某3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1月20日作出(2014)常民二初字第82号民事判决，被告聂某1、聂某2、聂某4、聂某3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11日作出（2016）湘04民终569号民事裁定书撤销本院(2014)常民二初字第82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先后追加陈某某、钟某某、阳某某为本案被告，于2017年11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黎某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东，被告聂某1、聂某2、聂某4、聂某3、陈某某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琳、被告阳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楠、蹇瑞华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衡阳市某某农机制造有限公司、钟某某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黎某某向本院变更诉讼请求称，1、要求法庭确认衡阳市某某农机制造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并予以撤销；2、判令被告聂某1、聂某2、聂某3、聂某4、陈某某、阳某某、钟某某、某某公司偿还借款1000000元、利息损失180000元、律师费60000元及2014年9月3日起至偿还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并由衡阳市某某农机制造有限公司承担抵押担保责任；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如下：原、被告于2013年9月3日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约定原告借给被告1000000元用于经营衡阳市某某农机制造有限公司，月利率为1.5%，被告自愿以衡阳市某某农机制造有限公司所有的库存产品（配重块）作为抵押担保，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借给了被告1000000元，被告向原告出具了借款单一张，因聂某某过世，某某公司经营状况极度恶化，已丧失偿债能力，被告聂某1、聂某2、聂某3、聂某4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且未履行实际出资义务，抽逃出资，以零价格转让股份，且未告知债权人，损害了公司债权人利益，故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处。 原告黎某某为支持其诉请，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一，借款合同以及聂某某、聂某1的身份证、某某公司的营业执照，拟证实被告聂某某于2013年9月3日与原告签订了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1000000元，用于某某公司经营的流动资金，并约定由某某公司为该借款承担担保责任的事实； 证据二，借款单，拟证实被告聂某某、某某公司向原告借款1000000元的事实； 证据三，欠条，拟证实被告聂某某向原告借款1000000元，其年利息为180000元的事实； 证据四，某某公司的工商资料及某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拟证实被告之间恶意串通，以零价格进行股权转让，并于2013年9月16日办理股权变更的工商登记手续，损害了原告债权利益的事实； 证据五：户口注销证明，拟证实被告聂某某于2014年5月19日死亡，其户口已被注销的事实； 证据六、聂某某、陈某某、聂某1、聂某2、聂某3、聂某4的身份资料，拟证实陈某某、聂某1、聂某2、聂某3、聂某4系聂某某的妻子、儿女，继承了遗产的事实。 被告聂某1、聂某3、聂某2、聂某4、陈某某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答辩称，一、本案基本事实部分：1、本案借款人是聂某某，不是某某公司和聂某1、聂某3、聂某2、聂某4、陈某某；2、聂某某没有向原告借款1000000元，具体借款多少不清，原告是否履行了1000000元的出借义务，没有银行支付凭证等予以证明，如经法院查证借贷关系成立，借款合同中没有约定借款利息；3、聂某1、聂某3、聂某2、聂某4没有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抽逃出资，更不存在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4、聂某某死亡后，聂某1、聂某3、聂某2、聂某4、陈某某没有接管公司相关财产，也没有继承聂某某个人财产或遗产，即使聂某某有财产可以继承，聂某1、聂某3、聂某2、聂某4、陈某某也明确表示放弃。5、如果聂某某该债务成立，也系其生前个人债务，聂某某生前借款办公司，陈某某不知情，且该借款并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某某公司为聂某某担保没有经过股东会议决议，聂某1、聂某3、聂某2、聂某4、陈某某并不知情，同时，聂某1、聂某3、聂某2、聂某4与聂某某的股权转让协议与本案民间借贷纠纷无关，因此聂某1、聂某3、聂某2、聂某4、陈某某不应该承担相应的责任。 在法庭辩论阶段，上述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就借款本金认可为820000元，180000元为借款利息。 被告聂某1、聂某3、聂某2、聂某4、陈某某为支持其诉请，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1、衡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雁峰分局公司变更登记档案共32页（变更日期2011年9月8日）；2、衡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雁峰分局公司变更登记档案共21页（变更日期2013年9月16日），拟证明聂某3、聂某4等已履行实际出资义务，没有抽逃出资，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没有损坏公司债权人利益等，聂某4、聂某3等对公司债务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证据二、衡阳市雁峰区人民法院（2014）雁民二初字第62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本案涉案案情与该判决书确认案情基本一致，该判决书第6-7页认为没有证据证明聂某3、聂某4、聂某2在聂某某死亡后继承了遗产，故聂某3、聂某4、聂某2无需承担本案责任，并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该判决书早已发生法律效力，可以作为本案判决参考的依据； 证据三、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湘04民终327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此案与本案基本案情一致，指出一审法院认定聂某1、聂某2、聂某3、聂某4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被告阳某某答辩如下：阳某某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原告申请阳某某为本案适格被告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理由如下：1、本案实际借款人不是阳某某；2、本案的担保人系某某公司，该公司与阳某某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3、阳某某之夫聂某1系某某公司股东，若聂某1损害了公司利益，那么与本案的法律关系不同，需另案处理；4、追加阳某某为本案被告时机不成熟，作为某某公司的股东，聂某1是否承担责任没有明确，也没有明确是阳某某与聂某1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若上述关系成立，则与原审中查明的事实相违背，因此，请求驳回原告对阳某某的诉讼请求。 被告阳某某为支持其诉请，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离婚协议，拟证明汇在阳某某名下的房屋补偿款89400元，阳某某已全部给付所有权人陈某某的事实，同时证明阳某某不是本案适格被告，阳某某依法不应该承担偿还原告债务的义务 证据二、离婚证，证明目的同上； 证据三、收条，证明目的同上； 证据四、证人朱某某的证言，证明目的同上。 被告钟某某没有提交书面答辩，亦未提交证据。 依据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及庭审陈述，本院经审理查明，本案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如下：聂某某系被告聂某1、聂某2、聂某4、聂某3的父亲，与被告陈某某系夫妻关系。某某公司于2008年8月29日核准登记，原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贺某某，注册资本金为510000元，2010年11月18日变更登记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聂某某，2011年9月8日变更登记，公司注册资本金由510000元增加为4010000元，同时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聂某1，因此某某公司系聂某某家族经营的有限责任公司，聂某1所占股份比例为31%，聂某某所占股份比例为20%，聂某2、聂某3、聂某4各占股份比例为16.3%。2013年8月28日，被告聂某1、聂某2、聂某3、聂某4分别与聂某某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所持股份全部转让给聂某某，并于2013年9月16日向衡阳市雁峰区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股权变更登记。2013年9月3日，聂某某向原告借款100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3年9月3日至2014年9月1日，双方于2013年9月3日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合同签订的当日聂某某出具了借款单一张：“黎某某同志现金壹佰万元整，借款日期自2013年9月3日至2014年9月3日，并在该借款单上加盖了某某公司财务专用章”，同日，聂某某向原告黎某某出具了“今欠到黎某某同志现金壹拾捌万元，到2014年9月3日到期”。借款协议签订后，被告某某公司自愿以其所有的库存产品（配重块）作为抵押担保，抵押担保范围为借款及实现债权的其他费用，抵押物未经抵押权人书面同意，不得变卖、赠与或者以其他方式处理抵押物，并在借款合同上签字。聂某某与聂某1向原告提供了身份证复印件、衡阳市某某农机制造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上述资料均显示聂某1为衡阳市某某农机制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借款时被告未将公司股权转让事宜告知原告。聂某某于2014年5月19日因病死亡，其户口被注销。被告某某公司已停产，营业执照被吊销。 另查明，在本院审理期间，聂某某与陈某某夫妻坐落在常宁市水口山镇房产因五矿（铜业）金铜项目建设需要被拆迁，2016年5月9日被告陈某某、阳某某与金铜项目建设服务组签订《金铜项目棚户区改造项目征收房屋及生产生活设施补偿协议书》。补偿被告阳某某货币89941.5元，补偿陈某某货币22563元。第二期住房安置补偿为阳某某、陈某某各118800元（已冻结）。被告聂某1与阳某某于2014年4月8日在常宁市婚姻登记中心登记离婚，离婚协议书约定，聂某1与阳某某婚生子女聂某5、聂某6、聂某7随阳某某生活，聂某1每月负担小孩生活费2000元，其他费用由阳某某负担，双方无共同财产和共同债务。原告黎某某于2017年11月21日向本院申请撤回主张被告某某公司承担抵押担保责任。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提交的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在卷为凭，已经庭审质证，本院审查，予以采信。 对本案双方当事人有异议的事实，本院作如下认定： 一、关于原告主张借款本金总额具体是多少的问题。原告黎某某诉请被告向其借款金额为1000000元，被告聂某1、聂某4、聂某2、聂某3、陈某某则主张实际借款金额为820000元，借款期限内约定的借款利息为180000元。因被告方没有支付利息，在借款时出具了欠借款利息180000元的欠条。本院认为，被告方在原审时对借款金额1000000元不持异议，因此应该认定借款金额为1000000元，从其借款时所出具的欠借款利息可以分析得到，该借款利率应为年利率18%，此借款利率没有超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的年利率24%的上限，此借款利率应受法律保护。 二、关于被告聂某1、聂某4、聂某3、聂某2、陈某某、钟某某、阳某某是否应该承担该借款偿还责任的问题。原告黎某某主张此借款虽系聂某某所借，但被告某某公司系担保人，而被告聂某1、聂某4、聂某3、聂某2系某某公司的股东，某某公司系有限公司，因此，被告聂某1、聂某4、聂某3、聂某2应该承担偿还责任。被告聂某1、聂某4、聂某3、聂某2则辩称，该借款系聂某某个人借款，在借款时被告聂某1、聂某4、聂某3、聂某2已不是某某公司股东，因此被告聂某1、聂某4、聂某3、聂某2不应该承担该债务的偿还责任。经查，某某公司股权变更股东会议是2013年8月28日，借款协议是2013年9月3日签订，协议签订时，聂某某除向原告黎某某提供了其本人的身份证复印件外，还向原告黎某某提供了聂某1的身份证复印件和某某公司的营业执照，营业执照登记的法定代表人仍为聂某1，双方签订借款协议时被告方未向原告黎某某提交某某公司股权转让的相关文书，某某公司股权变更登记时间是2013年9月16日，因此原告黎某某在借款时完全有理由相信借款时某某公司股东未作变更，且从被告方向本院提交的某某公司股权变更登记资料中除有某某公司股东会议外，至今没有向法庭提供某某公司股权变更后，某某公司向原股东支付对价的退股资本金的银行转账记录来证明公司股权实际转让的证据，因此，可以认定某某公司的股权转让系虚假转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务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某某公司应承担清偿责任。由于某某公司已停产，至今未进行清算，被告聂某1、聂某4、聂某3、聂某2在其投资的范围内对原告黎某某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陈某某与聂某某系夫妻，该债务系其夫妻关系存续期所形成，系夫妻共同债务，现聂某某死亡，因此被告陈某某对聂某某投资所占比例的债务应该承担偿还责任。聂某1与阳某某系夫妻关系，该债务形成于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阳某某虽后与聂某1自愿离婚，但其离婚协议并未对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形成的债权和债务进行处分。同时，被告阳某某非聂某某的法定或者遗嘱继承人，在与被告聂某1离婚后，仍然继承了聂某某的财产（常宁市水口山镇房产因五矿（铜业）金铜项目建设需要被拆迁所得的房屋拆迁补偿款等），其承受的财产应认定为聂某某的遗产。被告阳某某虽向本庭提交了其继承的房屋拆迁补偿款89941.5元已经退给被告陈某某用于偿还某某公司部分债务，并申请证人朱某某出庭作证。经查，证人朱某某与被告方系亲戚关系，该证据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其证明力较单薄，同时，被告陈某某出具的收条上的时间明显有改动痕迹，因此，被告阳某某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依法应当在继承财产的范围内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被告阳某某应当承担该债务的偿还责任。被告某某公司2014年1月2日公司股东变更登记资料显示被告钟某某系某某公司股东，其出资额为1000000元，被告某某公司除提供公司股东变更登记资料外，并未向法庭提交钟某某出资的相关证据，同时钟某某入股时间在该债务形成之后，且其没有参与公司的经营，因此，依法不应该承担此债务的偿还责任。故对原告黎某某要求被告某某公司、聂某1、聂某4、聂某3、聂某2、陈某某、阳某某偿还债务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务依法应当清偿，被告聂某某向原告黎某某借款1000000元，并向原告黎某某出具了欠条和借款合同，证明双方之间已形成1000000元的民间借贷关系，聂某某和某某公司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偿还借款本息，同时，双方约定了借期内年利率为18%，现原告主张逾期还款利率按借期内利率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双方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应予支持”，聂某1、聂某4、聂某2、聂某3作为某某公司股东，将公司股权全部转让给其父聂某某，既未告知债权人，亦未向法庭提交聂某某向其支付股权转让的对价的证据，其行为损害到原告的利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该转让行为对原告不具备约束力，故被告聂某1、聂某4、聂某3、聂某2应对原告的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陈某某与聂某某系夫妻关系，聂某某与黎某某之间的债务形成于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系夫妻共同债务，被告陈某某应在聂某某所占股比例范围内承担偿还责任，且与被告聂某1、聂某4、聂某3、聂某2互负连带清偿责任。被告阳某某虽与被告聂某1离婚，其离婚时间在该债务形成之后，且其与聂某1在离婚时没有就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形成的债务进行处理，另阳某某在与聂某1离婚后，于2016年后继承了聂某某的财产，依法应当在其继承的遗产范围内承担偿还责任。被告钟某某虽系某某公司股东，但借款时被告钟某某并不是该公司股东，同时，钟某某对该债务的形成并不知情，因此依法不应该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主张被告某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并予以撤销，因该主张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不宜一并裁判，本院不予支持。原告黎某某要求被告承担律师费的诉请，本院认为，律师费用虽在借款合同中有明确约定，但非原告实现债权的必然开支，故不予支持。原告黎某某于2017年11月21日向本院申请撤回对被告某某公司的抵押担保责任，这是原告对自己权利的合法处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衡阳市某某农机制造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黎某某的借款本金1000000元，并按年利率18%支付自借款之日起至偿还之日止的利息。如被告衡阳市某某农机制造有限公司未能履行偿还义务，则由被告聂某1、聂某4、聂某3、聂某2在被告衡阳市某某农机制造有限公司所持股权份额范围内承担偿还义务（分别为：聂某131%即310000元本金及利息，聂某2、聂某3、聂某4各16.3%，即分别为163000元本金及利息），被告陈某某按聂某某所占股份比例20%即200000元本金及利息承担清偿责任，被告聂某1、聂某4、聂某3、聂某2、陈某某互为连带清偿责任。被告阳某某以承受聂某某的遗产208741.5元偿还黎某某的借款，并在继承聂某某遗产范围内承担偿还责任。 二、驳回原告黎某某的其它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是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38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8800元，由被告聂某1、聂某4、聂某3、聂某2、陈某某、阳某某、衡阳市某某农机制造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雷晓铁 审 判 员  谭彦嗣 人民陪审员  张成林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三日 代理书记员  张轩铭                            打印责任人:谭彦嗣 校对责任人:张轩铭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依法应当在继承财产的范围内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 第二十六条：夫或妻一方死亡的，生存一方应当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