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粤刑终1360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德锋，男，1983年12月4日出生于广东省惠来县，文化程度小学，户籍地广东省惠来县。因本案于2016年6月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 辩护人朱俊凯、张飞鹏，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洽松，男，1981年12月19日出生于广东省惠来县，文化程度小学，户籍地广东省惠来县。因本案于2016年6月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久丽，广东合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卜凯，男，1979年12月1日出生于湖北省洪湖市，汉族，文化程度高中，户籍地湖北省洪湖市。因本案于2016年6月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波，广东盈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科学，男，1972年5月16日出生于湖北省天门市，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湖北省天门市。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5年8月28日被浙江省绍兴市和桥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一个月，缓刑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仟元。因本案于2016年6月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 辩护人麦荣福，广东盈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德锋、林洽松犯贩卖毒品罪，原审被告人卜凯、程科学犯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8年7月31日作出（2017）粤01刑初18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吴德锋、林洽松、卜凯、程科学均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6月4日22时许，被告人卜凯驾驶小汽车搭载被告人程科学等从湖北省荆州市出发到广州市购买毒品甲基苯丙胺,拟带回湖北省。卜凯先联系被告人林洽松，商定由林洽松介绍，以人民币90000元的价格购买毒品甲基苯丙胺3千克。次日10时许，卜凯、程科学来到广州市入住广州市白云区××酒店×房。13时40分许，林洽松去到××酒店与卜凯、程科学会面后，由林洽松带路，卜凯驾驶小汽车，搭载林洽松、程科学共同去到广州市白云区岗××巷，程科学携带装有现金人民币90000元的棕色手提包，与卜凯、林洽松一起上去被告人吴德锋租住处广州市白云区××巷×房。卜凯在该房客厅试吸毒品样板后，吴德锋、林洽松以人民币90000元的价格向卜凯、程科学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3千克。14时35分许，程科学、卜凯、林洽松先后在广州市白云区岗××巷被公安人员抓获，当场在程科学携带的棕色手提包内查获白色晶体3包（经检验，净重2970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63.8%），在林洽松身上查获现金人民币10400元。19时35分许，吴德锋在其另一租住处广州市白云区岗××巷××房被公安人员抓获，当场在B302房客厅茶几上查获现金人民币5500元、自制吸毒工具1个，电子秤、点钞机、包装袋封口机各一部等物，并在房间床上查获现金人民币10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书证、物证、证人证言、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及被告人吴德锋、林洽松、卜凯、程科学的供述等证据。 原判认为：被告人吴德锋、林洽松结伙贩卖甲基苯丙胺，数量大，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卜凯、程科学结伙运输毒品甲基苯丙胺，数量大，其行为已构成运输毒品罪。在贩卖毒品的共同犯罪中，吴德锋在林洽松的居间介绍下，向卜凯贩卖毒品，林洽松行为积极，对促成本案毒品交易的完成起到关键作用。故二人均是贩卖毒品罪的主犯，均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予以处罚。在运输毒品的共同犯罪中，卜凯出资购买毒品，对所购毒品具有所有权及控制权，且指使程科学协助运输毒品，是运输毒品罪的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程科学协助卜凯购买和运输毒品，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卜凯、程科学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合本案的事实、情节、认罪态度及四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及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及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作出了如下判决： 一、被告人吴德锋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被告人林洽松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十万元。 三、被告人卜凯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五万元。 四、被告人程科学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五、缴获的毒品甲基苯丙胺及涉毒物品均予以没收、销毁；缴获的作案工具手机予以没收、缴获的现金作为个人财产予以没收。 上诉人吴德锋上诉提出：现有证据不能认定其犯贩卖毒品罪，请求二审改判其无罪。 上诉人吴德锋的辩护人提出：在吴德锋身上及住处均未缴获毒品及所谓交易毒品的现金，亦未在涉案毒品包装上查获吴德锋的指纹；卜凯、程科学属于至亲，二人的供述不客观统一，故证实吴德锋犯贩卖毒品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而如果吴德锋承租屋有发生他人吸毒的情形，吴德锋构成的罪名应当是容留他人吸毒罪，不应当是贩卖毒品罪。 上诉人林洽松上诉提出：其并不认识卜凯及程科学，其没有带上述二人去吴德锋处购买毒品。 上诉人林洽松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缺乏客观证据证实林洽松接触过涉案毒品，亦未缴获毒资，林洽松本人也从未供认过，一审根据欠缺的证据认定林洽松贩卖毒品证据不足；即使认定林洽松犯贩卖毒品罪，量刑时也应留有余地。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公正判决。 上诉人卜凯及其辩护人提出：涉案毒品的称重、取样和鉴定程序违法，该鉴定意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法确认，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卜凯并无将所购毒品运回湖北的目的，一审认定卜凯构成运输毒品罪的证据不足；即使卜凯有将毒品运回湖北的想法，但其在交易现场即被公安机关抓获而未能出发，应认定为运输毒品罪的未遂；卜凯没有指示程科学协助运输毒品，不应当认定为主犯；卜凯是初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综上，一审认定卜凯犯运输毒品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对卜凯行为定性错误，导致量刑畸重，请求二审查明事实，准确定性，重新量刑。 上诉人程科学上诉提出：其与卜凯没有共同运输毒品的合谋，来广州的目的是清收债务，卜凯未告知其前来购买毒品，其只是到了现场后看见卜凯等人吸毒及现金才知道，没有犯罪的故意；装有毒品的手提包是林洽松在下楼梯过程中递交给其的，其仅是顺手帮忙拎包，并非基于协助卜凯等人的犯罪行为而实施该行为，不属于刑法犯罪中的协助行为。综上，一审认定其构成运输毒品罪证据不足。即使认定其构成运输毒品罪，因卜凯等人在交易完准备将毒品带离现场的过程中被抓获，亦未将毒品放于运输的交通工具上，应认定为运输毒品罪的未遂。请求二审查明事实，准确定性，重新量刑。 上诉人程科学的辩护人辩护提出：程科学无与卜凯共同运输毒品的犯罪故意，没有证据证实卜凯与程科学沟通过购买或者运输毒品一事，程科学与卜凯来到吴德锋出租屋内也没有参与吸毒、交流购买毒品并装袋的过程中去，且本案的毒资、车辆均由卜凯准备，卜凯带程科学前去不排除是为了防止被黑吃黑、敲诈欺负等情况而带上程科学撑场的合理怀疑，程科学也存在不可能在案发现场立即报案的合理情形；程科学前来广州是清收债务，到达广州后亦积极与债务人沟通联系，该内容有债务人的供述和通话记录等证实；装有毒品的手提包并非程科学所有，该包是林洽松在下楼时因要返回出租屋拿东西才交给其代提的，程科学仅是顺手帮忙提包；程科学等人离开交易现场时即被抓获而未能出发，应当认定为犯罪未遂。综上，一审判决认定程科学构成运输毒品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改判程科学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4日22时许，上诉人卜凯驾驶鄂Ａ×××××荣威牌白色小汽车，搭载上诉人程科学从湖北省荆州市出发准备到广州市购买毒品甲基苯丙胺运回湖北省。卜凯联系上诉人林洽松，商定由林洽松介绍，以人民币90000元的价格购买毒品甲基苯丙胺3千克。次日10时许，卜凯、程科学到达广州市并登记入住广州市白云区××酒店×房。13时40分许，林洽松去到××酒店与卜凯、程科学会面后，由林洽松带路，卜凯驾驶小汽车，搭载林洽松、程科学一起去到广州市白云区岗××巷，程科学携带装有现金人民币90000元的棕色手提包，与卜凯、林洽松一起到上诉人吴德锋租住处广州市白云区××巷×房。卜凯在该房客厅试吸毒品样板后，吴德锋、林洽松以人民币90000元的价格向卜凯、程科学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3千克。14时35分许，程科学、卜凯、林洽松先后在广州市白云区岗××巷被公安人员抓获，当场在程科学携带的棕色手提包内查获甲基苯丙胺3包，净重共2970克，甲基苯丙胺含量为63.8%，在林洽松身上查获现金人民币10400元。19时35分许，吴德锋在其另一租住处广州市白云区岗××巷××房被公安人员抓获，当场在B302房客厅茶几上查获现金人民币5500元、自制吸毒工具1个，电子秤、点钞机、包装袋封口机各一部等物，并在房间床上查获现金人民币10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实： 1.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禁毒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情况说明三份，证实：2016年6月5日14时许，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禁毒大队根据广州市公安局技术部门提供的线索和情报，称有人在广州市白云区岗贝村岗××巷××房交易毒品，故在上址附近布控。后在岗××巷附近抓获卜凯和程科学，当场从程科学的手提包内查获三包冰毒。后经扩线侦查，14时35分许，林洽松在岗××巷巷口被民警抓获，当场从其包查获现金10400元。19时许，吴德锋在岗××巷8号B301房电焊滑板车时被民警抓获，并在岗××巷8号二楼楼梯处发现证人方某1形迹可疑，后民警将其拦住并带到B302房。经核对，吴德锋住在上址B302房。经检查，在B302房内发现吸毒工具、电子秤、点钞机、包装封口机、白色粉末、现金15500元等物。随后，将上述人员带回公安机关调查。 2．检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等，证实：（1）2016年6月5日14:40-15:00时，公安人员在广州市白云区岗贝路附近对卜凯依法进行人身搜查，在其身上发现两部手机（分别是号码为186××××7786的蓝色三星牌和号码为150××××5333的金色华为牌），同时对上述物品依法进行扣押。（2）2016年6月5日15:15-15:35时，公安人员在广州市白云区岗贝路附近对程科学依法进行人身搜查，在其手提的一个棕色手提包内发现里面有两包用绿色“鸭屎香”茶叶袋和一包用黑色塑料袋包装的物品，经打开三个包装，发现内装有疑似冰毒的白色晶状体物共三包。在程科学身上发现一台涉案手机（号码为152××××2036)。同时对上述物品依法进行扣押。（3）2016年6月5日19:00-19：25时，公安人员在棠下派出所对林洽松依法进行人身搜查，在其身上查获三部手机（分别是号码为132××××1678的苹果牌手机、号码为137××××1385的诺基亚牌手机和号码为137××××3848的vivo牌手机）和现金人民币10400元。同时对其持有的手机依法进行扣押。（4）公安人员于2016年6月5日19时许在岗××巷8号B301房内抓获吴德锋。并于同日19：20-19:50时对广州市白云区××巷×房和吴德锋的人身依法进行搜查。在该房内搜获六大包用锡纸包装的物品、二包用透明塑料袋包装的白色晶体、点钞机、电子秤、包装封口机各一台，后在吴德锋身上查获手机（号码为133××××3151的华为牌手机和号码为133××××7114的Honor牌手机）二部。同时对上述物品依法进行扣押。 3.缴获的棕色包内物品照片：①缴获中国银行卡1张、中国农业银行卡2张（其中1张背面有“何某”签名）；②中国农业银行回单1张，显示：2016年2月17日荆州市分行××部户名“何某”的卡号取款人民币65000元，账户余额人民币183.89元。 4.对相关物证的签认笔录，证实：（1）对棕色手提包以及包内的白色晶体三包照片的签认，吴德锋签认称以上东西其没见过，不知道情况；林洽松签认称以上照片中的东西其不清楚；卜凯签认称以上物品其没看过；程科学签认称相片中的物品就是2016年6月5日15时许，卜凯用9万元人民币给“阿某”后，“阿某”交给卜凯的那三包白色晶体及装白色晶体的袋子；证人方某1签认称以上图片中的东西其不认识。（2）对三包白色晶体（毛重3056克）称重照片的签认，程科学签认称以上照片中三包冰毒就是2016年6月5日下午其被抓时从黄色手提袋中搜出的毒品。（3）对手机照片的签认，林洽松签认白色苹果手机（号码132××××1678）、黑色诺基亚手机（号码137××××1385）、银色Vivo手机（号码137××××3848）是其使用的手机；卜凯签认金色华为手机（型号EVA-AL10，号码150××××5333）、黑色三星手机（型号GT-E12OUR，号码186××××7786）是其和其老婆使用的手机；程科学签认白色苹果手机一台（型号A1431，号码152××××2036）是其使用的手机；吴德锋签认号码为133××××3151的华为牌手机和号码为133××××7114的Honor牌手机是其使用的手机。（4）对涉案的白云区棠景街岗××巷8号门牌××房门口、上述房内查获的电子秤、封口机、现金、手机、吸管、银色锡纸包装物、透明塑料袋包装物等照片的签认，吴德锋签认称以上相片所示的地方就是其在2016年6月5日被抓以及查获电子秤、封口机、点钞机、疑似冰毒的地方；林洽松签认称以上照片的地方其不知道；卜凯签认称以上图片是其在他家吸食毒品的地方；程科学签认称以上照片的地方是2016年6月5日其和卜凯去过的地方；证人方某1签认称以上相片中所示就是2016年6月5日警察现场查获疑似冰毒的地方；证人程某1签认称以上是吴德锋所租下的房子。 5.电信部门提供的通话清单，证实：（1）吴德锋使用的号码为133××××3151的手机与同案人朱某使用的号码为137××××1225的手机、林洽松使用的号码为132××××1678的手机、证人方某1使用的号码为183××××9880的手机在案发时段存在频繁的通话联系；（2）林洽松使用的号码为132××××1678的手机与同案人朱某使用的号码为137××××1225的手机、吴德锋使用的号码为133××××3151的手机在案发时段存在通话联系；（3）林洽松使用的号码为137××××3848的手机于2016年6月5日10：56主叫卜凯使用的号码为186××××7786的手机；（4）卜凯使用的号码为186××××7786的手机于2016年6月5日10:56被叫于林洽松使用的号码为137××××3848的手机，同日13:46主叫程某2使用的号码为150××××1119的手机，且该号码自2016年5月29日到2016年6月4日22:24通话地在湖北荆沙（江陵），2016年6月5日00:19-00:51通话地在湖南长沙，10:56通话地在广州。 6.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光盘等：（1）穗公网勘【2016】1264号电子物证检查记录，证实：经对吴德锋使用的号码为133××××3151的金色HUAWEI手机进行检查，发现该手机与同案人朱某使用的号码为137××××1225的手机存在三条短信联系，其中显示：2016年6月5日05:56:2吴德锋问“你那里剩下几套”，2016年6月5日14:45:27同案人朱某复“啊松在我这里”，2016年6月5日17:53:02吴德锋发“加我wdf16688”；而与证人方某1使用的号码为183××××9880的手机短信联系内容显示两人是情侣关系，2016年6月5日晚方某1从深圳过来找吴德锋。（2）穗公网勘【2016】1263号电子物证检查记录，证实：①经对林洽松使用的号码为132××××1678的苹果手机进行检查，发现该号码于2016年6月3日13:15:45向同案人朱某使用的号码为137××××1225的手机发送一条短信，内容为“收到回信”；同时显示该号码与吴德锋使用的号码为133××××7114的手机及同案人朱某使用的号码为130××××0030的手机在案发时段存在频繁的电话联系。②经对林洽松使用的号码为137××××3848的手机进行检查，发现其与卜凯使用的号码为186××××7786的手机案发当天存在6次通话记录。（3）穗公网勘【2016】1266号电子物证检查笔录，证实：①经对卜凯使用的号码为186××××7786的手机进行检查未发现涉案内容。②经对卜凯使用的号码为150××××5333的手机进行检查，发现该手机与程科学使用的号码为152××××2036的手机从2016年4月25日至2016年6月4日有12次通话，最后一次通话在2016年6月4日18:51时。（4）穗公网勘【2016】1265号电子物证检查笔录，经对程科学使用的号码为152××××2036的手机进行检查，发现其与程某2、汪某存在通话及信息联系。 7.监控视频截图、签认笔录等，证实：公安机关经调取××酒店2016年6月5日监控录像，其中该酒店停车场的监控视频显示：当天11:04时，白色小汽车停放酒店停车场；11:29:04时，卜凯进入小汽车坐后排；11:31:48时，卜凯从小汽车出来，手中拿着物品；13:38:23时，林洽松、卜凯出现，各拿一包，边走边聊；13:38:38时，卜凯进入该车驾驶室、林洽松进入副驾驶室；13:40:30时，程科学出现；13:40:43时，程科学打开该车右后门又关上，后进入左后排；13:41:01白色小汽车驶离停车场。电梯监控视频显示：当天13:37:16时，卜凯、程科学进入该酒店电梯，其中卜凯手中提着包；13:37:38时，卜凯、程科学走出酒店电梯，分开两边走。13:37:41时，左边电梯门打开，卜凯向其右方走、程科学走向前台；13:37:50时，程科学在前台与服务员交流，后服务员给他一张纸；13:39:59时，程科学向卜凯走的方向离开。 对酒店电梯视频截图的签认：卜凯签认称，截图中是其本人及程科学在××酒店坐电梯的情况；程科学签认称，截图中是其本人及卜凯两人在××酒店坐电梯的情形。 对酒店停车场视频截图的签认，卜凯签认称，截图中的地点是××酒店的停车场，其看不清人和车，其和林洽松是在这里坐车离开的。 8.××酒店前台电脑查询、公安综合查询系统、情况说明，证实：（1）程某（男，汉族，户籍属湖北省天门市××号）于2016年6月5日登记入住××酒店8506房，且曾于2013年、2015年入住本市多家酒店，并于2015年7月4日、7月9日、7月17日登记入住××酒店。（2）没有发现卜凯、程科学及卜凯妻子程某22016年在本市的入住记录。（3）卜凯在本市没有入住记录；程科学曾于2015年2月23日入住本市七天酒店广园中路店；卜凯妻子程某22014年多次在本市多家酒店登记入住。（4）经民警到三元里××酒店调查了解，酒店工作人员介绍在2016年6月4日入住该宾馆506房的人叫“郭某”，该人是从2016年6月4日1时多入住至2016年6月4日13时退房，之后没有入住登记记录。（5）鄂Ａ×××××荣威牌白色小汽车所有人为何某（身份证号码），武汉市公安局2010年登记发证，登记住所地湖北省天门市××号，暂住地武汉市硚口区××号。（6）因卜凯没有交代其使用的鄂Ａ×××××小汽车的停放情况，故民警在现场没有及时找寻该车，现正在追查中。 9．吴德锋、林洽松、卜凯、程科学的户籍材料等，分别证实四人的基本身份情况，犯罪时均已年满十八周岁，均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其中程科学曾于2015年8月28日因犯危险驾驶罪被判处拘役一个月，缓刑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10.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现场检测报告书、照片等，证实：吴德锋、林洽松的尿液检验结果是冰毒呈阳性，吗啡、氯胺酮呈阴性；卜凯的尿液检验结果是冰毒、氯胺酮呈阳性，吗啡呈阴性；程科学的尿液检验结果是冰毒、吗啡、氯胺酮均呈阴性。四人对上述检验结果均予以签认。 1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等，证实：（1）公安机关于2016年6月5日14时30分许在广州市白云区岗××巷巷口抓获卜凯、程科学，当场从程科学的手提包内查获三包冰毒。并对该现场进行勘验检查。该巷口位于岗贝路的北侧，三元里大道的东侧，巷口对出为岗贝路的北侧人行道。（2）公安机关对广州市白云区××巷×房现场进行勘验检查的情况。中心现场为广州市白云区××巷×房。南B302房房门向东开，为单扇门结构。房内为一房一厅带厨卫结构。房门入内为客厅，客厅中央位置放有1张茶几，茶几上有1个印有“佳得乐”字样并带长吸管的饮料瓶（已提取）、1个印有“雪碧”字样饮料瓶（已提取）、1个烟灰缸、1台印有“HUAWEI”字样手机、1台印有“Honor”字样手机、1条锡纸（已提取）及现金若干，在烟灰缸内有8枚烟头（已提取）。茶几西北角地面有一垃圾桶，垃圾桶内有1枚烟头（已提取）及其它生活垃圾。在茶几南侧地面发现1个印有“nabati”字样的铁皮桶（已提取），在铁皮桶表面提取2枚手印，桶内有1个透明塑料袋（已提取），在塑料袋上提取5枚手印。在茶几的西南侧地面发现1个灰色面盖的塑料储物箱（已提取），在储物箱表面提取2枚手印，箱内有1个印有“小茗同学”字样饮料瓶（已提取）。在客厅西南侧地面有一个储物柜，储物柜底层抽屉内发现有透明塑料袋包装的白色晶体2包，银色包装袋包装的疑似毒品6包。客厅北侧为卧室，卧室东侧放有1张铁架床，铁架床南侧为墙，墙的西侧有一个储物架，储物架上放有1个烟灰缸，烟灰缸内有7枚烟头（已提取）。其他未见异常。 林洽松、卜凯、程科学分别对其被抓获的地点的照片予以签认。 12.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穗公（司）鉴（化验）字【2016】1753号化验检验报告，证实：白色晶体3包，净重2970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63.8%。 13.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穗公（司）鉴（化验）字【2016】1705号化验检验报告，证实：1号检材白色晶体6包，净重5950克；2号检材白色晶体2包，净重33.17克。上述物品均未检出甲基苯丙胺、MDA、MDMA、氯胺酮、可卡因、四氢大麻酚、海洛因常见毒品成分。 14.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穗天公（司）鉴（DNA）字【2016】99号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1）卧室南墙储物架烟灰缸内的“红某王”烟头1、卧室南墙储物架烟灰缸内的“红某王”烟头2、卧室南墙储物架烟灰缸内的“红某王”烟头3、卧室南墙储物架烟灰缸内的“红某王”烟头4、卧室南墙储物架烟灰缸内的“红某王”烟头5、卧室南墙储物架烟灰缸内的“黄色”烟头1、卧室南墙储物架烟灰缸内的“黄色”烟头2检出的生物成分来自方某2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2）客厅茶几上的“雪碧”饮料瓶瓶口擦拭子、客厅茶几烟灰缸内的“红某王”烟头2、客厅茶几烟灰缸内的“红某王”烟头3、客厅茶几烟灰缸内的“黄色”烟头3、客厅茶几烟灰缸内的“黄色”烟头4、客厅茶几烟灰缸内的“黄色”烟头5检出的生物成分来自吴德锋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3）客厅垃圾桶内的“黄色”烟头、客厅茶几烟灰缸内的“红某王”烟头1、客厅茶几烟灰缸内的“黄色”烟头1、客厅茶几烟灰缸内的“黄色”烟头2检出同1名男性个体基因型，排除来自吴德锋。（4）客厅茶几上的“佳得乐”饮料瓶长吸管检出混合基因型，不排除含有方某2和鉴定意见（3）的男性个体。（5）客厅茶几上的锡纸未检出基因型。 15.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穗天公（司）鉴（DNA）字【2016】482号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1）穗天公（司）鉴(DNA)字【2016】99号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中编为3号检材的客厅垃圾桶内的“黄色”烟头、编为5号检材的客厅茶几烟灰缸内的“红某王”烟头1、编为17号检材的客厅茶几烟灰缸内的“黄色”烟头1、编为18号检材的客厅茶几烟灰缸内的“黄色”烟头2的STR分型与程科学、卜凯、林洽松的STR分型均不相同，排除来自程科学、卜凯、林洽松。（2）穗天公（司）鉴(DNA)字【2016】99号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中编为7号检材的客厅茶几上的“佳得乐”饮料瓶长吸管检出混合基因型，排除来自程科学、卜凯、林洽松。 16.证人方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没有贩毒的行为。2016年6月5日晚上6时许，我到广州市白云区岗贝路我男朋友吴德锋的住处楼下找他。他下来接我上去3楼（我只记得是南一巷8号3楼）。由于我淋湿衣服，吴德锋让我去另一个房间换衣服。之后吴德锋叫我去拿IPAD和买饭。我下到二楼时，被警察叫住，然后叫我上去三楼配合工作。警察叫吴德锋打开门口让他们进去检查，警察在检查时在房间的桌子抽屉里面发现多包疑似冰毒，于是将我们带到公安机关调查。我当天从见到吴德锋到被公安机关查获总共才不到10分钟。公安机关办案人员在吴德锋打开的房间里查获了一包一包的用银色包装袋装的东西。之后办案人员清点其它东西时我没留意。我不知道这些用银色包装袋装的东西共有多少包，我当时没去数。我也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我听办案人员说里面装的是疑似冰毒。当天我只接触过吴德锋。我不知道吴德锋之前干什么。我没有吸毒的行为，我不知道吴德锋有否吸毒行为。我被带到棠下派出所之后有进行毒品性质的尿液检测，结果是冰毒呈阴性。 经辨认照片，证人方某1辨认出吴德锋。同时对其尿液检验结果吗啡、冰毒、氯胺酮呈阴性予以签认。 17.证人程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是广州市白云区××巷×号的管理人员。2016年6月5日晚上，有民警在上址B302房内抓了二名涉嫌犯罪的男女。B302房是吴德锋去年租住的，具体日期记不起来了，每个月的租金800元，是一房一厅结构，他是广东惠某人。岗××巷8号B301房在2016年6月5日之前也是吴德锋租住的，这间房子是二房一厅结构。吴德锋租下B302房后约三、四个月，找我说他是帮人制造电动车的，现在所租的B302房地方不够大，就向我再租下B301房用来生产、制作电动车。我在B301房见过他制造的电动车、电动车电池、电瓶等物品。吴德锋平时是住在B302房，主要是他一个人住，但有时我也见到有一名女孩子与他住在一起。我不认识一名叫“林洽松”的男子，也没有听吴德锋讲过他将其中一个房间租给一名叫“林洽松”的男子。当时有签租赁合同，但这个人被民警抓走后，这些租赁合同我弄掉了，现找不到了。 经辨认照片，证人程某1指认了吴德锋就是租住岗贝路岗××巷××房、B301房的男子。同时对上述房间的门牌、门口等的照片予以签认。 18.证人汪某的证言：程科学是湖北省天门市人，我欠了他布料加工费80000多元。2016年6、7月份的一天白天（具体时间不记得），程科学打我电话说他过几天要过来广州。过了几天，程科学给电话我说他已经到了广州，问我在哪里。我说在佛山，暂时回不来，就约他第二天见面。他说不用了，然后他说发个银行卡号给我，后来他就发了银行卡号（具体什么银行不记得）给我。然后我就转了9000多元给他。我后来也没有和程科学见面，他没有说我也没有问他来广州干什么。 19.吴德锋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我没有贩卖毒品，我的联系电话是133××××3151和133××××7114。2016年6月5日19时许，我正在广州市白云区岗××巷××房干活，并和我女朋友方某1聊天，后我叫她出去打饭。她出去一分钟左右，就有民警敲门，我打开门，警察表明身份后问我B302（一房一厅的房间）是不是我的，我说是。他们要求我打开房间门进去检查，这时我女朋友也被警察叫了过来，然后我就打开门让警察进去检查，警察在检查时发现这间一房一厅房间的桌子抽屉里面发现多包疑似冰毒。于是将我们带到公安机关调查。这间一房一厅房间桌子抽屉里发现的多包疑似冰毒是“雄哥”的，在四、五天前我进去该一房一厅房间打开桌子抽屉，发现里面有多包疑似冰毒的晶体状物品。我打电话问“雄哥”这些东西是什么，他告诉我说是食品辅料，营养添加剂。我就没去理会了。我不知道共有多少包，是用银色锡纸包装的，其它的我就不清楚了。因为我将房间租给了“雄哥”，所以他放什么东西管不着。该一房一厅房间是我在2016年5月1日开始租给“雄哥”的，每个月800块钱。他在2016年5月1日给了1000块钱我作为租金，没有签合同。因我之前睡的地方空调坏了，我就跟“雄哥”说了，他允许我继续住在他租的房间。我女朋友方某1是在民警来前的十多二十分钟左右才从深圳来到我家的。方某1来我家是因为我想她了，就在前一天叫她来陪我。我现在在跟我老婆闹离婚，之前已经找了方某1做我的女朋友。她不知道该一房一厅的房间的桌子抽屉里面放有多包疑似冰毒的情况。警察还在该一房一厅的房间里面发现电子秤、点钞机、包装封口机等东西。我喜欢电子产品，这些东西都是别人不要，我从朋友家里拿回来的。我干活的时候需要用这些东西。我有做磁感应板（家里有几块）、锂电池（家里有五、六组组装好的）等包装工作。电子秤用来称铜线的重量（铜线用来做磁感应板和无线耳机）。封口机用来封锂电池的外包装。点钞机坏了，朋友给的，还没用过。2016年6月5日当天我只接触过“雄哥”和我女朋友方某1，没有接触过其他人。被抓当天我没有去过302房，“雄哥”也没有带着二名男子去301或者302房找我进行毒品交易。我不认识一名叫“朱某”的男子。当天11时许，“雄哥”来到我这边，打开我房间门看了一下，见到我在房间里，他就把门掩上，之后可能去了对面房间了（具体情况我不清楚）。过了半个小时之后，他在我房门门口叫我出来，我到门口后，他说只能借我一万块钱，之后就给我一万块钱。他借完钱给我之后就离开了，我不知道他干什么去了，我把钱放好就干活去了。我找“雄哥”借钱是因为我想在网上买电机，在被抓前一天我跟“雄哥”借钱两万块，他当时答应我了。但被抓当天他找到我时说只能借一万块钱给我，因为赌博输了，没那么多钱。我将所借到的钱放在我睡的床铺上面。另一间房间桌子上的5500元是我和女朋友的钱。我是在三、四年前做装修期间，在白云1号夜总会时认识“雄哥”的，他当时在那里做经理。平常不来往，最近一年都没有联系过了。“雄哥”借一万块钱给我不用我写借条。他知道我是讲信誉的人，不会借钱跑路。我有吸毒的行为。2016年6月3日晚23时许，我在广州白云区岗贝南一巷8号我住的房间隔壁的一房一厅的房间里吸食过冰毒，是用矿泉水瓶自制的“冰壶”吸食的。我从2016年2月份开始吸食毒品，大概半个月左右吸一次。我女朋友不吸毒，也不知道我吸毒。我现在吸食毒品没有成瘾。除吸食冰毒之外，我没有吸食其他种类的毒品。我被带到棠下派出所之后有进行毒品性质的尿液检测，结果是冰毒呈阳性，我对检测结果无异议。 302房是我在2016年5-6月份租的，有签租赁合同，合同名字是我的。每个月850元，今年6月初，“雄哥”找到我说想租302房，我考虑到大家都是朋友，便答应租给他，每月850元，他交了1000元给我，我没有与他签转租合同，结构是一房一厅。301房是我在2016年大约4月份租的，有签合同，名字是我的，每月1100元，结构是一房一厅（后改称二房一厅）。302房我还有钥匙，因为我还有一些东西放在302房，还没有搬完。平时我都是自己一个人住，我女朋友方某1偶尔也过来住几天，被抓当天她刚从深圳过来陪我。 经辨认照片，吴德锋指认林洽松就是“雄哥”，同时指认了证人方某1。 20.林洽松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我没有犯罪行为，我不知道因何事被抓。我现在没有吸毒，我不知道为什么尿液检查结果冰毒呈阳性，我已经差不多一个多月没有吸食冰毒了。最近一次吸食毒品大约是在一个多月前，在白云区棠安路附近以“追龙”方式吸食冰毒。我是2015年12月份开始吸食冰毒的，每次吸食冰毒大约是30元的数量，一个月吸一次。我吸食的冰毒是一名我不知道姓名的女孩子给我的，她现在回湖北老家了，我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我吸毒没有上瘾。 2016年6月5日我整个上午都在三元里的住处。到了中午14时许，我到过吴德锋在白云区岗贝路的住处，从吴德锋住处出来不久，就在街上被民警抓住了。吴德锋的住处在白云区××巷×房，我找他是想让他帮装一部电动自行车。吴德锋住处是一个单间。当时是我一个人从三元里坐电瓶车去到吴德锋的住处的，在吴德锋住处我没有吸食毒品。吴德锋是代理卖电瓶车的，他还会组装电瓶车。我没有租住在××巷×房，没有与吴德锋合租B302房，这个地方是吴德锋自己租住的。我没有将有关物品存放在吴德锋在岗贝路××巷×房内，平时也没有到吴德锋住处住宿。我平时有工作，即在三元里一皮具城内经营卖皮带档口，平时在看档口。我被抓获时，民警在我身上搜出三部手机，还有现金人民币10400元，还有一张招商银行卡。那10400元人民币是我平时放在家里用来到银行还欠款的，这些钱是我做生意时挣下来的。我不认识卜凯、程科学，被抓当天我没有见过他们，也没有用电话联系过他们。被抓当天我没有带人去吴德锋那里。当天我没有去过三元里××酒店找卜凯，我不认识卜凯的妻子。我认识朱某，他是我惠某的老乡，他在广州火车站那边做服装生意，我有他的电话号码。被抓获当天或者之前几天我们都没有电话联系。 经辨认照片，林洽松指认吴德锋就是“阿锋”。 21.卜凯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我因涉嫌运输毒品罪被逮捕。我认罪、悔罪，希望法官能对我从宽处理。我是在来广州当天用我的三星牌手机（号码不记得了，是湖北武汉联通）与“阿某”联系的。我问“阿某”冰毒多少钱一克，他说30元，30000元1套（指1千克），我问他“东西”（指冰毒）好不好，他说好。我就说好就多买点，他问我要多少，我说好的话就要3套。他问我什么时候来广州，我说明天上午到。2016年6月4日晚上我开车搭着我妻子、女儿还有我妻子的哥哥程科学一起从湖北洪湖来广州，我带了现金65000元。快到广州的时候，我用我三星牌的电话打给林洽松，说我要买3千克冰毒，并谈好每千克30000元。5日上午10时许，我们到了广州，入住广州市白云区三元里××酒店×房。由于当时小孩发烧，我就去药店买药。11时许，林洽松打我三星牌的电话，问我在哪里，我就说在宾馆，并告诉他房号。过了大约半小时，林洽松就来到宾馆，我就跟他说了几句话，然后我就说要去给小孩买药，买药回来林洽松已经离开宾馆。到了中午1时许，林洽松打电话给我，说他已经到了宾馆大堂，叫我下去。我就与程科学一起下去在一楼电梯口见到林洽松，林洽松说等我那么久，害他赌钱输了，林洽松叫我开车送他去银行取点钱，我说我也要去取钱，然后我们一起去到三元里农业银行柜员机取款，我用农业银行卡取了25000元，林洽松取了多少我不知道。取了钱之后，由我开车，林洽松带路去到岗贝路，他说去还钱给人，问我是否要看下冰毒的好坏，我说可以，然后我就将车停在马路边。下车时，我将装有90000元的黄色皮质手提袋交给程科学提着，然后林洽松带着我们去到岗贝路的某出租屋3楼（具体房号不记得）。进屋后，我看见一名男子在打扫卫生，林洽松就在屋里拿出冰毒来与我一起吸食。吸完之后，我说这东西（指冰毒）不好，我不要。林洽松说如果不要的话，他就回汕头老家跟我拿。最后，林洽松说现在广州没有真的，只有他这里才有。如果去汕头拿可能要等几天。我说我在广州还要呆几天，那名男子说这冰毒很好，叫我先拿着吧。然后我就在手提袋内取出90000元给林洽松，那名男子就拿出三包冰毒放进我的手提袋内。然后，我与程科学下楼，林洽松在后面提着装有三包冰毒的手提袋，走到一楼的时候，林洽松开门给我们出去，他说手机忘记拿了，然后就把手提袋交给程科学。我走了几米就被几名便衣民警抓获，在我的身上缴获二部手机，接着程科学也被几名便衣民警抓获，并当场在他手提袋内查获三包冰毒。我不认识给我冰毒的那名男子，是林洽松带我上去那名男子家里的。我没有给林洽松好处。程科学不知道我来广州买毒品。林洽松带我去买毒品的时候我没有跟程科学说，我也跟林洽松说不要告诉程科学，如果他知道了肯定不会让我去买冰毒。 鄂Ａ×××××小轿车是我找湖北天门一名叫“刘强”的男性朋友借的，但他找谁借的我不知道。我不认识何某。我妻子程某2现在应该在湖北洪湖带小孩，她的手机号码150××××1119。之前我跟她说来广州找工作，她顺便跟着来广州玩。 经辨认照片，卜凯指认林洽松就是“阿某”，吴德锋就是“阿某”的朋友，同时指认了程科学。 22.程科学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我于2015年因醉驾被公安机关处理过。2016年6月4日，我从湖北洪湖市坐卜凯的小车下来广州，6月5日才到的广州。5日15时许，我坐卜凯的小车在广州市白云区三元里一间宾馆门口接到一名卜凯称他为“阿某”的男子，由卜凯开车，“阿某”带路，三人一块到广州市白云区岗贝路把车停在路边，由“阿某”带着我和卜凯到一幢楼的一间出租屋后，那出租屋里有名男子招呼我们，该男子讲广州话，我听不懂，他跟“阿某”讲话，讲什么也不知道，然后就拿出白色晶体状的东西给“阿某”和卜凯吸食，就知道他们吸毒。“阿某”和卜凯吸食完后，卜凯给了那名男子90000元人民币（后称放在茶几上）并从该男子手上接了三包白色晶体状的东西后，一包用黑色塑料袋，两包用绿色袋子装着一起放在装钱的黄色皮袋，我们三人就下楼。卜凯把这黄色皮袋给了“阿某”让他拿下楼去，在下楼过程中，“阿某”说还有钱、手机在那名男子那里，就把这黄色皮袋给了我拿，走到一巷口时就有几名便衣警察过来把我们抓了。当时警察在我面前从我拿的黄色皮袋搜出三包白色晶体状的东西。我知道白色晶体状的东西是什么，“阿某”和卜凯在那名男子那里吸食时就知道是毒品。这些毒品是卜凯买的。卜凯是我亲妹夫，他是湖北洪湖市人，37岁，他是开出租车公司的，我不记得他的电话，只知道他的手机有个尾数333的号码，平时用微信联系。我和卜凯一起来广州购买毒品没有好处，我并不知道来广州买毒品的，我是坐他的车来广州收别人欠我的钱的。我不认识“阿某”，是卜凯联系他的，我没有“阿某”的电话。“阿某”和卜凯吸食毒品是用一水壶状的瓶子吸，用火机烤锡纸上的晶体状冒出来的烟。卜凯用90000元买了三包毒品，我看他们称过每包1千克共3千克。我使用的手机号码152××××2036。 经辨认照片，程科学指认了卜凯，并指认林洽松就是带卜凯去买冰毒的“阿某”，吴德锋就是卖冰毒给卜凯的男子。 对于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吴德锋、林洽松是否构成贩卖毒品罪的问题。 卜凯、程科学稳定供述案发当天卜凯等人在林洽松的带领下驾驶小汽车前去吴德锋所租住的位于广州市白云区××巷的出租屋处购买了甲基苯丙胺三千克；通话记录显示卜凯与林洽松、林洽松与吴德锋之间在案发当天均有联系；监控录像显示案发当天下午13时40分左右卜凯、林洽松、程科学三人乘坐同一辆白色小汽车从××酒店停车场离开；现场勘查、鉴定意见、侦查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抓获经过及证人程某1的证言证实在广州市白云区岗××巷附近抓获卜凯、程科学、林洽松，当场从程科学所拎手提包内搜查出3千克甲基苯丙胺；在岗××巷8号B301房抓获吴德锋，并在吴德锋租住的B302房搜出电子秤、封口机、吸毒工具等物品。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吴德锋、林洽松共同贩卖毒品给卜凯的犯罪事实。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辩解、辩护意见均不成立，不予采纳。 二、关于卜凯、程科学是否构成运输毒品罪及犯罪未遂的问题。 卜凯、程科学在林洽松的指引、介绍下，从湖北过来广州向吴德锋购买毒品甲基苯丙胺后，拟将所购买的毒品运回湖北，在交易已完成带离交易现场的过程中，被公安机关人赃并获的事实有卜凯、程科学的供述、当场查获的甲基苯丙胺三千克、电信部门提供的通话清单、××酒店的相关监控视频及截图以及侦查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抓获经过等证据予以印证，足以认定。卜凯、程科学到广州的目的就是购买毒品运到湖北，二人已完成毒品交易环节并携带毒品离开了交易现场准备将毒品运回湖北，二人的行为符合运输毒品罪的全部构成要件。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辩解、辩护意见均不成立，不予采纳。另外，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公（司）鉴（化验）字【2016】1753号化验检验报告系依法作出，足以采信。卜凯及其辩护人提出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的理由不成立。 三、关于吴德锋、林洽松、卜凯及程科学在本案中的地位及量刑问题。 在贩卖毒品的共同犯罪中，吴德锋在林洽松的居间介绍下，向卜凯贩卖毒品，是毒品卖主，起主要作用；林洽松虽起居间介绍作用，但其行为积极，对交易的完成起到关键作用，亦起主要作用。其地位作用次于吴德锋，量刑时应有所区分。在运输毒品的共同犯罪中，卜凯联系林洽松找毒品货源、出资并纠集程科学一起驾车到广州购买毒品运回湖北，在运输毒品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程科学受卜凯纠集到交易现场，协助卜凯购买和运输毒品，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卜凯、程科学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一审判决认定四人的地位、作用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相关辩解、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吴德锋、林洽松结伙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的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2970克，数量大，应依法惩处。上诉人卜凯、程科学运输毒品甲基苯丙胺的行为均已构成运输毒品罪；运输毒品甲基苯丙胺2970克，数量大，应依法惩处。在贩卖毒品的共同犯罪中，吴德锋、林洽松均起主要作用，故不分主从犯，按各自参与的犯罪处罚，其中吴德锋的罪行极其严重，应判处死刑，但还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在运输毒品的共同犯罪中，卜凯出资购买毒品，对所购毒品具有所有权及控制权，且指使程科学协助运输毒品，是运输毒品罪的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程科学协助卜凯购买和运输毒品，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卜凯、程科学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各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理由均不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的规定，本裁定并为核准以贩卖毒品罪判处上诉人吴德锋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事裁定。 审判长 黄 麟 审判员 王洪涛 审判员 曾观发  二○一八年十二月十日  法官助理 凌晓  书记员罗钧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