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0114民初5566号 原告（反诉被告）：四川蜀盾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顺河街89号附14号1层。 法定代表人：李恒亮，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江，四川山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玺，四川山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四川成诺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新都区新都镇燕塘路500号。 法定代表人：胡林艳，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芹，四川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洪杰，四川顶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后卿，北京市中银（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蜀盾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蜀盾公司）与四川成诺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成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黄文利适用简易程序，诉讼中，成诺公司提起反诉，本案本、反诉合并审理，于2018年1月23日、2018年4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蜀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江、廖玺，成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芹、蒋洪杰、李后卿到庭参加诉讼，其中成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洪杰参加了第一次庭审，第二次庭审时，成诺公司撤销了对蒋洪杰的委托，另行委托了李后卿。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蜀盾公司向本院提出本诉诉讼请求：请求判令成诺公司1.立即支付工程余款1390000元，截至2017年6月30日的逾期付款利息1017640元，共计2407640元；2.自2017年7月1日起至工程款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事实与理由：2013年12月3日，与成诺公司就“四川成诺物流有限责任公司消防改造工程”签订了《消防工程设计、施工合同书》，约定工程为固定总价270万元。2014年5月15日，双方就该工程的防火卷帘门、水炮系统又签订了《消防工程设计、施工补充合同》，约定合同总价8万元。蜀盾公司依约履行完施工任务，并于2014年5月29日在新都区办理了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将工程移交给成诺公司，之后，成诺公司以需公司审核等理由拖欠工程款，现尚欠工程款139万元。 成诺公司本诉辩称，蜀盾公司主张的工程款结算方式错误。2015年7月双方就结算方式进行了变更，双方同意委托第三方成都恒沣建设项目管理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造价鉴定。2016年1月15日，成都恒沣建设项目管理公司已出具关于消防改造工程结算的审核意见报告，载明案涉工程的结算总价为1708470.43元。故案涉工程的结算方式并非蜀盾公司主张的固定合同总价，其主张的278万元没有事实依据。根据双方付款凭证，2013年12月6日至2016年2月5日，成诺公司已支付了144万元，而非139万元。蜀盾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不成立。案涉工程系自然人吕恩财借用蜀盾公司资质承建，质量不符合相关标准，付款条件未成就，故蜀盾公司主张利息的诉请没有事实依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属于无效合同，实际施工人是吕恩财，该工程虽经过了消防验收备案，但在实际使用过程中出现质量问题，且问题不断，成诺公司拒绝支付剩余款项，根据法律规定，也不应支付剩余款项。 成诺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请求确认双方签订的《消防工程设计、施工合同书》无效。事实与理由：实际施工人吕恩财拟承包成诺公司的消防工程，为此，吕恩财以蜀盾公司的名义在2013年12月3日与成诺公司签订了《消防工程设计、施工合同书》。该合同约定，蜀盾公司承包成诺公司位于成都市新都区新都镇燕塘路500号房屋的消防工程设计、施工。合同签订后，蜀盾公司并未履行合同义务，而是与蜀盾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的挂靠于蜀盾公司的吕恩财进行施工、结算。蜀盾公司的行为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属于无效合同。且该工程至今依然在进行整改，未完成竣工验收。 蜀盾公司反诉辩称，双方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蜀盾公司具有消防施工资质，根据建筑法规定，可以进行消防施工，合同主体适格，也不存在合同法规定的无效合同情形。合同系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属有效合同。成诺物流为拖延付款，恶意诉讼，请求驳回其反诉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3日，成诺公司（甲方）与蜀盾公司（乙方）签订了《消防工程设计、施工合同书》，约定蜀盾公司承包成诺公司的消防改造工程，工程采用包工包料总承包方式。工程概况第五条设计及施工费用载明：“1.甲乙双方根据乙方设计的能通过消防验收合格的施工图范围，确定本工程总价为包干价含税（人民币）：贰佰柒拾万元整（2700000.00元）。2.本工程合同为固定总价包干合同（包含设计费、检测费、工程施工承包费、所有消防竣工验收等所有一切费用），即本条第1款所确定的工程总价不随实际工程量、项变化、施工（设计）成本市场价格变动、设计变更及政策性调整而变化。所使用的水炮为广州龙雨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生产的相关产品。”工程概况第六条工程期限载明：“1.乙方再2013年12月10日前完成本工程的全部设计，并将设计资料报消防部门审核，取得消防审核意见书。2.本工程施工总工期为60天，开工日期为2013年12月5日，于2014年2月5日前完成施工。3.本工程必须于2014年2月18日前经消防部门验收合格，并出具消防验收合格证。”合同第六条载明：“……3.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取得消防部门的验收合格证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工程款到合同总价95%。4.剩余5%的工程款，在工程质量保修期届满后，甲方一次性无息支付给乙方。……”合同第七条载明：“一、竣工工程验收以国家颁发的消防施工及验收规范、质量检验标准及施工图为依据，通过消防部门的验收。……”合同第九条违约责任载明：“……三、甲方不得借故拖延应付款项，如违反合同约定逾期不付，则按取得消防验收意见书之日起支付乙方已付款2‰违约金。四、甲方收到消防验收意见书立即按合同约定支付乙方款项，如有违约，按应付款2‰每天支付乙方款项。……” 合同签订后，蜀盾公司进场施工。2013年12月7日，蜀盾公司与广州龙雨消防设备有限公司签订了《产品购销合同》，购买消防产品用于成诺公司的消防改造项目工程，金额为103万元。2014年5月15日，双方又签订了《消防工程设计、施工补充合同》，约定增加防火卷帘门联动与水炮系统组合，所安装的防火卷帘门的联动系统必须能通过消防验收，工程采用乙方包工包料，工程款总价为包干价含税80000元，质保金4000元质保期满一年后支付。 2014年5月29日，该消防工程在成都市新都区公安局消防大队进行了竣工验收消防备案。成都市新都区公安局消防大队向成诺公司出具《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受理凭证》，载明“该工程未被确定为抽查对象”。之后，消防工程移交成诺公司使用，成诺公司认为消防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未支付剩余工程款，遂引发纠纷。 另查明以下事实： 一、2013年12月至2016年2月，成诺公司7次共计支付蜀盾公司工程款144万元。具体为：2013年12月6日转账支付20万元、2014年1月14日转账支付5万元、2014年5月16日转账支付5万元、2014年6月26日承兑汇票支付80万元、2015年2月11日转账支付25万元、2015年6月15日由吕恩财领取5万元（其中现金26000元、转账24000元）、2016年2月5日转账支付4万元。 二、2015年2月10日、2015年6月5日，蜀盾公司两次向成诺公司出具《委托书》，内容为委托吕恩财代表蜀盾公司前往成诺公司办理消防工程结算相关事宜，并附有吕恩财的身份证复印件。 三、2015年2月10日，针对消防改造工程（库房自动消防水炮工程）竣工验收过程中出现的问题及整改事项，成诺公司与蜀盾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蜀盾公司同意对近期出现的水炮系统电路短路自燃事故承担责任，承诺对该消防改造工程的电路及设备进行全面检查和维护，消除电路及设备的安全隐患，确保该水炮系统正常安全。 三、2015年6月4日，成诺公司向蜀盾公司递交了《关于“成诺物流消防改造工程”结算审计函》。2015年7月8日，成诺公司与成都恒沣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沣公司）签订了《委托审计合同》。2015年7月23日，吕恩财与恒沣公司对消防改造工程的工程量进行了确认。2015年11月30日，蜀盾公司针对恒沣公司的审计金额，向成诺公司出具了《消防工程结算意见书》，金额为262万元。2016年1月15日，恒沣公司向成诺公司出具了《结算的审核意见报告》，审核结论为“送审结算金额2781719.58元，审定结算金额为1708470.43元，审减金额1073249.15，审减率38.58%。”当日，恒沣公司作出《建设工程竣工结算审核报告书》。 四、2016年1月16日，蜀盾公司向成诺公司回复，载明：“我司于2016年1月15日收到一本关于四川成诺物流消防改造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书，因我司与贵司关于四川成诺物流消防改造工程不存在结算过程（合同中有约定），但贵司因工程价款一再拖欠，我司迫于无奈，现配合贵司的流程，尽快达成一致意见。经我司查看，发现成都恒沣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建设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书里存在较大问题，现回复如下：……对于以上事宜，均为我司发现审计中未计入部分。因本工程为包干价，当初并无预算依据，现审计计入部分均为我司购入主材成本。所以此审计价格最终只能作为工程施工的成本参考。因工程还包括一些管理、差旅等费用，同时还包括一些其他费用，还请贵司核实。现工程完工已跨3年，还请贵司尽快实质性协商款项支付问题，年前协商解决，避免因工程款继续拖欠造成双方其它损失。” 五、2016年1月21日，成诺公司向蜀盾公司回函，内容系转发恒沣公司针对蜀盾公司提出的六个问题的回馈意见。 六、2016年2月2日，成诺公司向蜀盾公司发送了《关于四川成诺物流园区水炮系统异常情况整改通知》，载明：“贵公司于2013年底在我司物流园区安装的消防水炮系统，2015年7月至今无法正常运行，电话联系及催办你单位负责人吕恩财多次，仍未派人到我公司进行维护事宜。……” 七、庭审中，蜀盾公司申请了证人张某、曾某出庭作证。张某陈述“2013年在该消防工程中作业，做了大半年时间。工作是曾某安排的，曾某是蜀盾公司的，吕总就是吕恩财，我是电工，工钱是曾某支付的。”曾某陈述“在我没有进场前，成诺物流百分之七十的仓库已营业，我负责水炮安装及报警系统，找商家协调由成诺物流配合，给我们提供安装条件。建设单位管理人员是向总、汤队。我是蜀盾公司请的安装队伍，我们是劳务协议。蜀盾公司支付我们的劳务费，有现金也有转账。现金是蜀盾公司吕总支付给我，转账是蜀盾公司转给我的。” 上述事实有《消防工程设计、施工合同书》、《产品购销合同》、《消防工程设计、施工补充合同》、竣工验收消防备案表、《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受理凭证》、银行客户专用回单、承兑汇票、收条、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委托书》、吕恩财的身份证复印件、《补充协议》、《关于“成诺物流消防改造工程”结算审计函》、《委托审计合同》、确认工程量的签单及视频资料、《消防工程结算意见书》、《结算的审核意见报告》、《建设工程竣工结算审核报告书》、回复、回函、《关于四川成诺物流园区水炮系统异常情况整改通知》、张某、曾某的证言以及当事人的陈述在卷予以佐证。 本院认为，双方的争议焦点为1.合同的效力；2.工程是否合格；3.应付工程款金额。针对争议焦点，论述如下： 1.关于合同的效力，成诺公司主张“消防改造工程系吕恩财挂靠蜀盾公司，借用蜀盾公司的资质进行施工的，吕恩财系实际施工人，所签合同无效。”其主张的依据是2015年6月4日的《关于“成诺物流消防改造工程”结算审计函》、2015年7月23日的消防工程量单、2015年11月30日的《消防工程结算意见书》、2016年1月15日的《收条》、2016年2月2日的《关于四川成诺物流园区水炮系统异常情况整改通知》、2016年2月4日的《领条》，其认为上述函件均系吕恩财签字，没有加盖蜀盾公司的公章。本院认为，蜀盾公司两次向成诺公司出具的《委托书》，已明确了吕恩财的身份，其作为蜀盾公司的代理人，办理消防工程结算事宜在相关函件上签署自己的名字，其签字的后果均由蜀盾公司承担。并且在《关于四川成诺物流园区水炮系统异常情况整改通知》中，成诺公司清楚明确表达了“系蜀盾公司安装的消防水炮系统，吕恩财系蜀盾公司的工程负责人”这一意思。从证人张某、曾某的证言也印证了这一事实。成诺公司提出蜀盾公司没有与吕恩财签订劳动合同、未购买社保，蜀盾公司陈述“与吕恩财系口头劳动合同，根据项目取得的利润给吕恩财8个点的提成，公司所有人员均没有购买社保。”本院认为，蜀盾公司违反《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应由相关行政部门予以处罚，劳动者也可以予以举报，并申请劳动仲裁维护自己的权利。因此，无法的得出“吕恩财挂靠蜀盾公司”这一结论。并且，蜀盾公司与成诺公司签订《消防工程设计、施工合同书》时，其经办人是邓有福，不是吕恩财。在给付工程款时，成诺公司转账135万元，均是转账至蜀盾公司账户。因此，成诺公司关于合同无效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工程是否合格，成诺公司主张“工程仅进行了消防验收备案，没有实际验收，备案前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工程不合格。”在诉讼中，成诺公司申请对工程质量进行鉴定，本院委托了四川省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进行鉴定，由于其消防检测资质到期，且短期无法办理延续，其于2018年1月30日回函退回了委托。2018年2月23日，本院联系《全省法院委托鉴定专业机构备选库和评估、拍卖机构备选名单》中关于工程质量鉴定的三家机构，均表示没有消防工程质量鉴定所需的相关资质。同时，蜀盾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不同意鉴定的意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十三条规定：“按照国家工程建设消防技术标准需要进行消防设计的建设工程竣工，依照下列规定进行消防验收、备案：（一）本法第十一条规定的建设工程，建设单位应当向公安机关消防机构申请消防验收；（二）其他建设工程，建设单位在验收后应当报公安机关消防机构备案，公安机关消防机构应当进行抽查。依法应当进行消防验收的建设工程，未经消防验收或者消防验收不合格的，禁止投入使用；其他建设工程经依法抽查不合格的，应当停止使用。”根据该规定，成诺公司的消防工程不属于《消防法》第十一条规定的“大型人员密集场所和其他特殊建设工程”，成诺公司在验收后，应当报公安机关消防机构备案。现消防工程已备案，但未被抽查，其备案前的工程质量是否合格不得而知。成诺公司主张“消防工程未验收，消防备案系成诺公司委托蜀盾公司办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该规定，成诺公司对其主张的事实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应自行承担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根据该规定，消防工程于2014年5月29日进行了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后，成诺公司就使用消防工程，至今已快四年，即使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备案前存在质量问题，但成诺公司擅自使用，应自行承担不利后果。 3.关于应付工程款金额，成诺公司主张“双方就结算方式进行了变更，同意委托恒沣公司对消防工程进行审计。”首先，《委托审计合同》系成诺公司与恒沣公司签订，系成诺公司单方委托恒沣公司进行审计，没有蜀盾公司的书面认可。其次，双方在《消防工程设计、施工合同书》中明确约定合同为固定总价包干合同，并且对此进行了详细说明，包括使用的水炮都明确为“广州龙雨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生产的相关产品”。同时，在合同中约定“本合同条款如需有补充条款，双方可根据具体情况结合有关规定订补充条款，经审定后作为本合同的附件，以便共同遵守。”结算方式属于合同重要条款，如果涉及到结算方式的变更，双方应签订书面协议。成诺公司认为“在2015年11月30日吕恩财签字的《消防工程结算意见书》中，蜀盾公司认可了审计金额170万元。”本院认为，在该意见书的“备注”中蜀盾公司提出了审计金额不足，要求增加至263万元。因此，无法得出“双方就结算方式进行了变更”的结论。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固定总价包干金额为278万元，成诺公司已支付144万元，尚欠工程款134万元，该事实清楚明确。 综上，蜀盾公司与成诺公司签订的《消防工程设计、施工合同书》及补充合同，系双方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属合法有效的合同，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蜀盾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完成消防工程的设计、施工，包括按照约定购买相关消防产品，但是，蜀盾公司在质保期内未做好质保工作，未能按照《补充协议》中承诺的确保“水炮系统正常安全运行”，因此，应扣除蜀盾公司5%的质保金，成诺公司应付的工程款为1201000元，对于蜀盾公司主张超出部分的工程款，本院不予支持。按照合同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后，应支付合同总价95%。”该消防改造工程于2014年5月29日完成竣工验收消防备案，成诺公司就应支付95%的工程款，逾期付款构成违约，按照合同约定“甲方收到消防验收意见书立即按合同约定支付乙方款项，如有违约，按应付款2‰每天支付乙方款项。”现蜀盾公司自认该标准过高，调整为以年率24%计算工程款利息，其对权利的处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利息从2014年5月30日起计算至本院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对蜀盾公司超出本院认定部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四川成诺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内给付四川蜀盾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201000元及利息（以1201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4年5月30日起计算至本院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 二、驳回四川蜀盾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本诉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四川成诺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反诉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13031元，由四川蜀盾消防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772元，四川成诺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1259元（此款四川蜀盾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已预交，四川成诺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在履行上述付款义务时一并结清）。反诉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四川成诺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黄文利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六日 书记员  张 娟 淳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