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渝01民终11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俊峰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石井坡。 法定代表人：罗皓，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平，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满媛，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安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永川区临江镇。 法定代表人：王文财，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荣莉，女，重庆市安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务人员。 原审第三人：何炼，男，1996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北碚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兴利（何炼的继父），住重庆市北碚区。 原审第三人：郑家容，女，1971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北碚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兴利（郑家容丈夫），住重庆市北碚区。 原审第三人：惠东明，男，1986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兴利（惠东明岳父），住重庆市北碚区。 原审第三人：郑世红，女，1975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北碚区。 原审第三人：郑俨益，女，1999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北碚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世红（郑俨益的姑妈），住重庆市北碚区。 原审第三人：周云，男，1972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北碚区。 上诉人重庆俊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俊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安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泰公司）、原审第三人何炼、原审第三人郑家容、原审第三人惠东明、原审第三人郑世红、原审第三人郑俨益、原审第三人周云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5）沙法民初字第077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俊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平、满媛，安泰公司的委托诉代理人朱荣莉，何炼、郑家容、惠东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兴利，郑世红，郑俨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世红，周云均参加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俊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安泰公司全部诉讼请求，全部诉讼费用由安泰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1.履行抵款房权属过户登记的前提条件在《以商品房抵偿工程款协议书》中有明确约定，安泰公司指定第三人为房屋登记权利人，应当另行书面通知俊峰公司，第三人应与俊峰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安泰公司向俊峰公司出具与房款总额一致的工程款发票。现未达前提条件，安泰公司直接诉请要求俊峰公司向第三人过户不应支持。2.俊峰公司与安泰公司互负金钱债务，抵销通知依法自到达时生效，应当进行债务冲抵596万元。3、按合同法的规定，未按合同约定向第三人履行债务的，应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而非向第三人承担责任或履行义务。 安泰公司辩称：按以房抵款协议，将涉案房屋过户至安泰公司指定权利人名下符合合同约定。在履行过程中，俊峰公司按安泰公司指定已办理了7套房屋过户登记手续，由于俊峰公司故意拖延，未将剩余5套房屋产权办理至指定第三人名下，并拒绝配合过户导致本案纠纷。抵款协议标的物不同，不存在相互冲抵债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安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俊峰公司将位于重庆市沙坪坝区石井坡216号附66号2-1房屋一套（套内建筑面积193.39平方米）的产权过户到安泰公司指定的个人惠东明（公民身份号码）、郑俨益（公民身份号码）名下,由惠东明、郑俨益按份共有，各享有50%的产权；2、俊峰公司将位于重庆市沙坪坝区石井坡216号附66号3-1房屋一套（套内建筑面积116.22平方米）的产权过户到安泰公司指定的郑世红（公民身份号码）名下；3、俊峰公司将位于重庆市沙坪坝区石井坡216号附66号4-1房屋一套（套内建筑面积110.18平方米）的产权过户到安泰公司指定的郑家容（公民身份号码）名下；4、俊峰公司将位于重庆市沙坪坝区石井坡216号附66号5-1房屋一套（套内建筑面积161.86平方米）的产权过户到安泰公司指定的何炼（公民身份号码）名下；5、俊峰公司将位于重庆市沙坪坝区石井坡216号附66号5-2房屋一套（套内建筑面积161.86平方米）的产权过户到安泰公司指定的周云（公民身份号码）名下。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1年4月15日，安泰公司（乙方）与俊峰公司（甲方）签订《重庆俊峰·香格里拉一期山顶公园周边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重庆市沙坪坝区石井坡216号的俊峰·香格里拉一期山顶公园周边土石方工程发包给乙方。承包范围：以甲方提供的土石方开挖图为准。承包方式及结算：平基土石方工程不分土石比例情况、场内运输不限运距远近、场外弃渣不限渣场位置等均执行综合包干单价。其中，场内调配综合包干单价按17元/立方米执行，场外弃渣综合单价按72元/立方米执行。甲乙双方以共同实测并签字认可的土石方方格网标高作为最终工程结算的依据。合同工期为日历天数6个月，以甲方书面通知乙方进场之日起计算工期。竣工结算：工程完工，验收合格，经发包人书面认可后，乙方须在30天内提交全套竣工资料4套和结算资料4套交甲方审核，甲方在2个月内按规定程序办理完工程结算。工程价款的支付：按月进度的70%执行，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办理完结算后1个月内无息付清余款。 2012年10月26日，俊峰公司（甲方）与安泰公司（乙方）签订《俊峰·香格里拉项目一期山顶公园及周边土石方工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一），补充协议一第四条第一款约定本工程无预付款，进度款按月进度的50%抵房，进度款审定后次月15日前办理上月审核认定的工程进度款的抵房手续；抵款房源在甲方香格里拉项目房源中选择，抵房价格按甲方现有销售现场公示的房屋总价减20000元后打8.8折。第二款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办理完结算，办完结算后3个月内无息以现金支票或抵房的形式付清余款。 2012年10月29日，俊峰公司通知安泰公司进场施工。2012年10月30日，安泰公司组织人员进场进行土石方施工。2013年3月6日，俊峰公司（甲方）与安泰公司（乙方）签订《俊峰·香格里拉项目一期山顶公园及周边土石方工程补充协议（二）》（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二），双方约定新增42号至44号楼以南的土石方工程等，单价及工程款支付方式按原合同及“补充协议一”执行，本补充协议工期为日历天数1个半月。2013年4月8日，俊峰公司（甲方）与安泰公司（乙方）签订《俊峰·香格里拉项目一期山顶公园及周边土石方工程补充协议（三）》（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三），双方约定新增俊峰·香格里拉二期33号、36号楼南侧毛石混凝土挡墙，并约定了该部分工程的单价及工期，工程款支付方式按“补充协议一”执行。 涉案工程完工后，安泰公司、俊峰公司及监理单位于2013年6月18日对涉案土石方工程进行竣工验收并确认工程验收合格。2013年9月5日，安泰公司与俊峰公司签署《工程结算审核表（一）》、《工程结算审核表（二）》、《工程结算审核表（总）》，《工程结算审核表（一）（二）》载明，俊峰·香格里拉项目一期山顶公园周边土石方工程：合同造价1500万元，报送金额34730502.94元，审定金额34218624.54元，工程结算应付款34218624.54元，已付工程进度款18274562元，实际应付工程结算款15944062.54元；俊峰·香格里拉二期33号、36号楼南侧毛石混凝土挡墙工程：报送金额1667401.20元，审定金额1356645.85元，工程结算应付款1356645.85元，实际应付工程结算款1356645.85元；《工程结算审核表（总）》载明：俊峰·香格里拉项目一期山顶公园周边土石方工程：合同造价1500万元，报送金额36397904.15元，审定金额35575270.39元，工程结算应付款35575270.39元，已付工程进度款18274562元，实际应付工程结算款17300708.39元。 2013年11月6日，俊峰公司（甲方）与安泰公司（乙方）签订《以商品房屋抵偿工程款协议书》，约定:本协议依据双方于2012年10月2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一第四条第一款之约定而订立。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根据乙方已完成工程量，按合同约定甲方以房屋抵付工程款17739521元。对此款，甲方以下表所列十二套房屋抵付:                            楼栋                       单元                       楼层                       房 号                       套内面积                       套内面积 单 价                       总 价                       折后总价                               28             号             楼                       2                       1                       28-2-1-2                       120.26                       15500                       1864030                       1622746                               2                       28-2-2-2                       128.23                       13460                       1725976                       1501259                               3                       28-2-3-2                       116.58                       11570                       1348831                       1169371                               4                       28-2-4-2                       110.18                       11980                       1319956                       1143962                               5                       28-2-5-2                       162.79                       13810                       2248130                       1960754                               1                       28-2-1-1                       121.81                       15970                       1945306                       1694269                               2                       28-2-2-1                       131.09                       14190                       1860167                       1619347                               3                       28-2-3-1                       116.22                       11970                       1391153                       1206615                               4                       28-2-4-1                       110.18                       12400                       1366232                       1184684                               5                       28-2-5-1                       162.79                       14380                       2340920                       2042410                               22号                       2                       2                       22-2-2-1                       138.06                       10820.82                       1493922                       1297052                               1                       2                       22-1-2-2                       138.06                       10820.82                       1493922                       1297052                                                     合计                       17739521                上表所列抵偿工程款的价格，28号楼甲方按现行套内总价金额减去20000元再打8.8折进行计算。22号楼以现行套内单价减1500元/平方米，再总价金额减去20000元再打8.8折进行计算。 抵款房屋处理：对甲方抵偿给乙方的房屋，乙方指定登记权利人，甲方与乙方指定的登记权利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按买受人支付全部房款办理商品房交付、权属登记；甲方与乙方指定的登记权利人之间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后，乙方向甲方出具收到与房款总金额一致的工程款发票，同时，甲方向乙方指定的房屋登记权利人开具相应金额的购房款发票；乙方指定抵款房屋登记权利人，另行以书面形式通知甲方。未收到乙方指定登记权利人的书面通知前，甲方对本协议所列抵款房屋为乙方无限期保留。有关税费：甲方与乙方指定的登记权利人之间，分别按正常的商品房买卖关系依法分别承担有关税费。其他：抵款房屋的权属登记给乙方指定的权利人而使该登记权利人与乙方之间产生的任何债权债务关系与甲方无关；本协议为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附件，其价值在于证明甲方已支付乙方相应金额的工程款，因此，如果双方因履行本协议发生争议，应认定为双方履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而产生的争议，按该合同约定的方式解决；因履行本协议而使甲方与乙方指定的登记权利人发生争议的，其争议的解决方法按《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约定处理。 签订《以商品房屋抵偿工程款协议书》后，俊峰公司按照安泰公司的指定，办理了上述房屋中的7套房屋的房屋购房合同及产权备案登记手续。但安泰公司要求俊峰公司将其余5套房屋的产权办理给其指定的郑世红，俊峰公司未配合，现安泰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如所请。 2015年9月7日，俊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以显失公平、重大误解为由，请求依法变更俊峰公司与安泰公司在《工程结算审核表（总）》、《工程结算核算表（一）》、《工程结算核算表（二）》上确认的工程结算金额为27220073.37元；请求依法变更俊峰公司与安泰公司于2013年11月6日签订的《以商品房抵偿工程款协议书》中抵房数量为七套（28-2-1-2、28-2-2-2、28-2-3-2、28-2-4-2、28-2-1-1、28-2-2-1、22-2-2-1）。一审法院审理该案后，作出（2015）沙法民初字第10448号民事判决，驳回了俊峰公司的诉讼请求。俊峰公司不服判决，提出上诉。2017年9月5日，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俊峰公司未在交纳诉讼费通知书指定的期限内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为由，裁定按俊峰公司撤回上诉处理。 另查明，涉案的28号楼或28栋楼已办理初始登记，其现门牌号为重庆市沙坪坝区石井坡216号附66号，涉案5套房屋的登记信息如下：重庆市沙坪坝区石井坡216号附66号2-1房屋建筑面积222.93平方米，套内建筑面积193.39平方米；重庆市沙坪坝区石井坡216号附66号3-1房屋建筑面积133.97平方米，套内建筑面积116.22平方米；重庆市沙坪坝区石井坡216号附66号4-1房屋建筑面积127.01平方米，套内建筑面积110.18平方米；重庆市沙坪坝区石井坡216号附66号5-1房屋建筑面积186.58平方米，套内建筑面积161.86平方米；重庆市沙坪坝区石井坡216号附66号5-2房屋建筑面积186.58平方米，套内建筑面积161.86平方米。 再查明，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在另案中认定安泰公司履行其他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过程中存在工期延误的违约行为，并2016年12月28日作出（2016）渝民终470号民事判决：撤销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5）渝一中法民初字第01235号民事判决；安泰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俊峰公司支付工期延误违约金596万元；驳回俊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此后，安泰公司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7年9月26日，最高人民法院裁定驳回安泰公司的再审申请。 审理中，各方当事人确认俊峰公司未与安泰公司指定的本案第三人就涉案5套房屋分别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俊峰公司仅同意在俊峰公司与安泰公司双方债务冲抵后就剩余部分房屋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 庭审中，安泰公司表示，如果其诉讼请求得到法院的支持，同意向俊峰公司按多退少补原则支付涉案2-1房屋及其他房屋超面积房款。 一审法院认为：安泰公司与俊峰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及3份补充协议、《以商品房屋抵偿工程款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安泰公司按照施工合同约定完成施工并验收合格，双方也对工程款进行了结算，安泰公司要求俊峰公司履行《以商品房屋抵偿工程款协议书》的约定，将涉案房屋过户至其指定的登记权利人名下，符合合同约定。 关于面积误差问题。安泰公司与俊峰公司签订《以商品房屋抵偿工程款协议书》时，涉案房屋的面积未经房屋登记机构确认，约定的抵款房屋面积，与该房屋最终登记的面积存在误差，但安泰公司同意向俊峰公司按多退少补原则支付涉案2-1房屋及其他房屋超面积房款，因此，安泰公司可以要求俊峰公司按约定履行。 关于俊峰公司主张的债务冲抵问题。根据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2016）渝民终470号民事判决，安泰公司应向俊峰公司支付工期延误违约金596万元，其负担的债务为金钱给付债务，而《以商品房屋抵偿工程款协议书》明确约定，该协议的价值在于证明俊峰公司已支付安泰公司相应金额的工程款并负有将抵款房屋过户给安泰公司指定的登记权利人的义务，可见，俊峰公司负担的债务为非金钱给付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俊峰公司主张相互冲抵的债务，其标的物种类不相同，俊峰公司主张双方的债务相互冲抵，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俊峰公司抗辩的工程款发票问题和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问题。《以商品房屋抵偿工程款协议书》并未约定，安泰公司出具工程款发票和俊峰公司与安泰公司指定的登记权利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是以房抵款的前提条件，而且安泰公司主张其出具工程款发票、俊峰公司拒绝与安泰公司指定的登记权利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因此，一审法院对俊峰公司的此项抗辩不予支持。 综上，俊峰公司提出的抗辩不成立，安泰公司要求俊峰公司将涉案5套房屋的产权过户到其指定的登记权利人名下，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安泰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重庆俊峰置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5日内将位于重庆市沙坪坝区石井坡216号附66号2-1房屋（套内建筑面积193.39平方米）的产权过户到原告重庆市安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指定的个人惠东明（公民身份号码）、郑俨益（公民身份号码）名下,由惠东明、郑俨益按份共有，各享有50%的产权；二、被告重庆俊峰置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5日内将位于重庆市沙坪坝区石井坡216号附66号3-1房屋（套内建筑面积116.22平方米）的产权过户到原告重庆市安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指定的郑世红（公民身份号码）名下；三、被告重庆俊峰置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5日内将位于重庆市沙坪坝区石井坡216号附66号4-1房屋（套内建筑面积110.18平方米）的产权过户到原告重庆市安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指定的郑家容（公民身份号码）名下；四、被告重庆俊峰置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5日内将位于重庆市沙坪坝区石井坡216号附66号5-1房屋（套内建筑面积161.86平方米）的产权过户到原告重庆市安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指定的何炼（公民身份号码）名下；五、被告重庆俊峰置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5日内将位于重庆市沙坪坝区石井坡216号附66号5-2房屋（套内建筑面积161.86平方米）的产权过户到原告重庆市安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指定的周云（公民身份号码）名下。案件受理费44334元，减半收取2216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17000元，共计44167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重庆市安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由被告重庆俊峰置业有限公司负担34167元，此款限被告重庆俊峰置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日内支付原告重庆市安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 二审中，双方未提交新证据。但审理中双方认可，约定的以商品房抵偿工程款的房屋，有七套房屋已过户至安泰公司指定的第三人，一审诉前安泰公司曾要求俊峰公司将剩余房屋五套过户登记到郑世红名下；一审诉讼中，安泰公司经变更诉讼请求，明确将剩余房屋五套分别过户登记至本案相应第三人名下。 二审认定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以商品房抵偿工程款协议书》约定抵款房屋处理：对甲方抵偿给乙方的房屋，乙方指定登记权利人，甲方与乙方指定的登记权利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按买受人支付全部房款办理商品房交付、权属登记；甲方与乙方指定的登记权利人之间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后，乙方向甲方出具收到与房款总金额一致的工程款发票，同时，甲方向乙方指定的房屋登记权利人开具相应金额的购房款发票；乙方指定抵款房屋登记权利人，另行以书面形式通知甲方。未收到乙方指定登记权利人的书面通知前，甲方对本协议所列抵款房屋为乙方无限期保留。本案，双方审理中认可，约定的以商品房抵偿工程款的房屋，有七套房屋已过户至安泰公司指定的第三人，一审诉前安泰公司曾要求俊峰公司将剩余房屋五套过户登记到郑世红名下。一审诉讼中，安泰公司经变更诉讼请求，明确将剩余房屋五套分别过户登记至本案相应第三人名下。但至今，俊峰公司未按《以商品房抵偿工程款协议书》履行，也未举证证明系第三人不配合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导致过户登记不能。因此，俊峰公司上诉主张安泰公司未书面指定第三人为房屋登记权利人并通知俊峰公司，与事实不符；相应第三人未与俊峰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安泰公司未向俊峰公司出具与房款总额一致的工程款发票，导致不符合《以商品房抵偿工程款协议书》约定过户登记涉案房屋至第三人名下的前提条件，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以商品房屋抵偿工程款协议书》已将俊峰公司支付安泰公司相应金额工程款的金钱债务履行，变更为将抵款房屋过户登记给安泰公司指定的登记权利人的非金钱给付的交房义务。而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2016）渝民终470号民事判决，安泰公司应向俊峰公司支付工期延误违约金596万元，其负担的债务为金钱给付债务。俊峰公司主张相互冲抵的债务，两者标的物种类不相同，不符合债务相互冲抵的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安泰公司与俊峰公司约定以商品房抵偿工程款，并由俊峰公司将抵款房过户登记至安泰公司指定的第三人名下。现俊峰公司未按约履行义务，安泰公司主张继续履行合同义务，符合法律规定。俊峰公司上诉认为，其未按合同约定向第三人履行债务的，应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而非向第三人承担责任或履行义务，即本案俊峰公司不应直接承担向第三人过户登记房屋的义务；与继续履行合同义务的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俊峰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4334元，由重庆俊峰置业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廖鸣晓 审判员  邓 山 审判员  朱华惠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江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