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8）苏民申1513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杰。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辉，江苏立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勇，上海瀚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扬子江药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泰州市高港区扬子江南路**。 法定代表人：徐镜人，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晓斌，北京市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雯，北京市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扬子江药业集团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住所地江苏省泰州市高港区扬子江南路**。 法定代表人：徐伟全，该工会委员会主席。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晓斌，北京市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雯，北京市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扬子江药业集团有限公司工会职工持股会，住所地江苏省泰州市高港区扬子江南路**。 负责人：徐伟全，该职工持股会管委会主任。 再审申请人李杰因与被申请人扬子江药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扬子江公司）、扬子江药业集团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以下简称扬子江公司工会委员会）、扬子江药业集团有限公司工会职工持股会（以下简称扬子江公司职工持股会）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12民终8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李杰申请再审称，1．扬子江公司于2016年1月21日注销职工股股权的处分行为无效。2001年版的职工持股会章程设定职工持股会为独立股东主体，但职工持股会未取得合法的社团法人登记，职工持股会作为独立股东代表职工持股，违反了法律规定。2015年版的职工持股会章程第五条增加持股会代表持股职工委托授权工会、以工会名义作为股东参加股东会的内容，但李杰在此之前已离职，故对李杰不适用。即使按照该章程第五条规定的内容理解，持股会代表职工转授权给工会，授权前提应是得到持股职工的事前授权或事后认可，但李杰既未事前授权亦未事后认可。2．李杰出资购买股份，是适格的公司股东。股权取得依据是泰州市人民政府泰政复〔2001〕3号文《关于同意江苏扬子江药业集团公司产权制度改革方案的批复》、扬子江公司的《产权制度改革方案》。3．离职时转让职工股不应由持股会或者公司直接回购，且职工股的转让对象、条件与价格标准并无明确约定，也未达成合意，职工持股会无权直接确定转让职工股的对象和价格，职工持股会非法做出的补偿方案对李杰不具有约束力。4.职工持股会通过的方案未对李杰的股权分红权做出处理，按照扬子江公司的说法，在强行回购后，因持股期间的分红己转入公司净资产中，则李杰本应100%享有的分红利益转入公司净资产中按50%计算回购转让价，无疑让李杰应享有的分红利益至少损失50%以上，持股会做出的所谓回购方案并不合理，己侵犯了持股职工的分红利益。5.李杰在原审中要求评估股权对应的企业资产范围明确，原审法院未予准许不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之规定，请求再审本案。 扬子江公司、扬子江公司工会委员会共同提交意见认为，1.扬子江公司工会委员会登记为公司股东，持股会行使管理职权，管理登记于工会委员会名下股权所涉及的职工股内部管理，该操作符合《江苏省现代企业制度试点企业职工持股暂行办法》（以下简称《职工持股暂行办法》）的规定，在2001年职工持股会章程第五条亦有规定。2.2015年版职工持股会章程仅是比2001年版职工持股会章程的表述更加细化和精准，未进行实质性变更，不存在是否溯及既往的问题。3.2001年版、2015年版的持股会章程均规定职工在离职后不再继续持有职工股，也是由职工持股制度的根本性质决定的。4.李杰并非扬子江公司的股东,无权申请评估公司资产，其申请缺乏合理性。依据持股会章程及回购决议，职工股价格的计算依据是公司资产负债表，李杰的评估申请与本案无关。5.李杰在离职前未按照章程规定进行转股，且在离职后多年内拒不转让或配合回购，2016年1月21日的注销股权行为是职工持股会按照持股会章程做出的合法管理行为。回购价格的确定符合持股会章程的规定，回购决议已经过民主决策流程。6.李杰转股及回购价款的计算依据是其离职当年公司的净资产，其持股期间分红利益已转化为回购价款，其利益并未受损。综上，请求驳回李杰的再审申请。 本院经审查认为： 一、扬子江公司注销股权的行为有效。 1.扬子江公司章程第五条明确工会委员会是公司股东，该章程第二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工会内部建立职工持股管理委员会，设管委会主任。管委会主任作为职工持股会代表行使权利、承担义务。2001年版职工持股会章程规定，职工持股会由企业工会领导，从事内部职工股管理，代表持有内部职工股职工行使股东权利，持股会代表所有持有内部职工股的职工，作为一个股东参加股东会，行使股东权利并以全部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由此可见，职工持股会对职工是职工持股的管理机构，对公司是持股股东之一，可以代表持股职工享有股东的各项权利，职工应依据职工持股会章程行使权利，不能直接向公司主张股东权利。李杰于2002年12月出资并领取职工股权证，成为职工持股会会员，应遵守持股会章程的规定。 2.对离职员工脱离企业未向其他职工转让股权的情形，2001年版职工持股会章程虽未作细化规定，但该章程已明确职工持股会是依照《职工持股暂行办法》设立。《职工持股暂行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持股职工经批准脱离本公司或者死亡，公司应参照公司上年度每股净资产值将职工货币出资形成的股权购回，同时将派股收回。因此，在2001年版职工持股会章程未作细化规定的情形下，《职工持股暂行办法》的规定可作为处理职工股的依据。在职工离职未转让股份的情形下，公司依据规定回购离职职工持有的股份，亦是职工持股制度的应有之义。 3.2015年版职工持股会章程规定，职工发生回购事项时即视为职工已同意按本章程规定退股并退出持股会，管委会有权单方办理相关职工的销户手续，相关职工持有的持股证（卡）将自动失效。职工对回购价款存在异议不影响管委会办理职工退股并退出持股会的相关手续。对于职工未领取的回购价款，管委会将设立专门账户提存，在职工提供持股证（卡）等相关证明文件后将该专门账户中的回购价款及相应银行利息支付给职工。2015年版职工持股会章程的前述规定，系对2001年版职工持股会章程规定的细化与补充，前后两份章程的内容构成连续的整体，李杰提出2015年版职工持股会章程不适用于本案的主张，不能成立。 二、李杰主张的回购价计算方法欠缺依据。 李杰于2012年3月离职，其应在离职时按2001年版职工持股会章程的规定转让股份。2001年版职工持股会章程第十七条第一款明确持股职工退股时转让股权的折算价格，即“按有限公司当时每股净资产乘0.5系数折算。”2015年版职工持股会章程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持股职工解除或者终止与公司的劳动合同、被辞退、开除、存在章程第二十一条规定的情形或因故意犯罪而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的”构成回购事项，所持股份应由持股会回购。“回购价格按回购事项发生之日所在月的前一个月月末公司每股净资产乘0.5系数折算。”2001年版、2015年版的职工持股会章程均已明确转让股权的价格应当以“离职时”或“回购事项发生日”作为确定依据，李杰在本案中主张以实际回购日作为确定回购价格的时点，与前述章程的规定不符。前述两份章程均规定股权转让或回购价格是以扬子江公司每股净资产作为计算标准，李杰主张回购价格应以“改制后江苏海慈药业有限责任公司经过这么多年来的经营以及对外扩张和投资所含有的所有资产”作为计算标准并据此在原审中申请进行资产评估，其申请欠缺依据，原审判决对其评估申请未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李杰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关 倩 审判员 潘四海 审判员 鲍颖焱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曹晓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