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民终63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支公司，所在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东环街东升工业区l号二层。负责人：官照先，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凤，广东法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凤源，广东法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所在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广州大道中303、305号首层西面2、6、7、8、14、22层。负责人：陈业雄，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远雁，北京德恒（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伟，北京德恒（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志忠，男，1977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萍，女，1973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杨泳，男，1985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原审被告：周龙飞，男，1968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原审被告：广州市特麦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洛浦街夏滘村南路35号夏滘商厦9层（部位：932）。法定代表人：陈小花，总经理。原审被告：黄建明，男，1975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原审被告：雅和（广州）首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沙头街银平路1号（综合楼）二、三、四层。法定代表人：李文俊。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支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17)粤0184民初2911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如下：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支公司自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5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支付116296.96元给黄志忠、范萍；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支公司自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5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支付94110元给黄志忠、范萍；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自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5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支付116296.96元给黄志忠、范萍；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自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5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支付135610元给黄志忠、范萍；五、驳回黄志忠、范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782.8元，由黄志忠、范萍负担248.1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支公司负担4456.1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负担5078.6元。判后，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支公司（以下简称平保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认为：一、本案事故认定书认定黄某宝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周龙飞和黄建明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比例应为15％而非一审判决的20％。二、一审对医疗费限额1万元及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的认定属事实不清，周龙飞与黄建明应当在医疗费限额及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平摊，即平保公司应在医疗费限额内承担5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承担55000元。三、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应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不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处理。据此，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黄志忠、范萍承担。二审中，平保公司明确上诉请求为：维持原审判决第三、四、五项；变更原审判决第一项为：平保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60000元给黄志忠、范萍；变更原审判决第二项为：平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68096.57元给黄志忠、范萍。被上诉人黄志忠、范萍针对平保公司的上诉共同答辩称：其不予认可平保公司提出的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比例，其在一审起诉要求平保公司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以下人保公司）各承担30%，但一审法院判决两家保险公司各承担20%，其虽不满意，但还是尊重一审判决。关于平保公司上诉要求仅承担交强险赔偿限额内50%的赔偿责任，其也不予认可，同意一审判决的认定。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其在一审起诉要求10万元，但一审判决直接按责任认定是4万元，其虽不满意但还是同意一审判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平保公司的上诉。上诉人人保公司针对平保公司的上诉答辩称：同意平保公司的上诉意见。上诉人人保公司亦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认为：一、原审对本案赔偿责任划分的比例不合理，黄某宝应承担70％的责任，黄建明、周龙飞应各自承担15％的责任。二、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的第二十二条和第二十六条第十款的约定，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范围不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审把精神损害抚慰金放在商业三者险里进行赔偿不合理。且精神损害抚慰金作为一种独立的险种，由投保人自愿选择是否购买，本案投保人并未购买精神损害抚慰金责任险，因此人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不应当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人保公司对于精神抚慰金4万元的金额没有异议，但坚持认为不需要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据此，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第一、三、五项；变更原审判决第三项为：人保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黄志忠、范萍116296.96元；变更第四项为：人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黄志忠、范萍86707.50元。二审中，人保公司向本院明确其没有将涉案保险条款和投保单作为证据提交，其也没有证据证实已将该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送达给投保人。被上诉人黄志忠、范萍针对人保公司的上诉共同答辩称：关于赔偿责任比例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其答辩意见与其针对平保公司上诉的答辩意见一致。如果人保公司坚持认为精神损害抚慰金责任险是作为一种独立的险种，其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应由侵权人周龙飞、广州市特麦电子科技有限公司、黄建明、雅和（广州）首饰有限公司承担。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上诉人平保公司针对人保公司的上诉答辩称：其同意人保公司关于两家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比例应分别为15%和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当在商业三者险中予以赔偿的意见。其同意人保公司的上诉。原审被告周龙飞、广州市特麦电子科技有限公司、黄建明、雅和（广州）首饰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没有到庭，亦没有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中，平保公司向本院陈述：其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而不应在商业三者险内赔付的主张没有相关依据；其关于医疗费限额1万元及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应当由周龙飞、黄建明平摊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事实依据是周龙飞对事故承担次要责任、黄建明对事故承担次要责任。平保公司、人保公司、黄志忠、范萍对原审判决认定的除上诉意见之外的其他赔偿项目和数额均没有提出异议。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关于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比例的问题。《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已认定黄某宝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周龙飞承担事故次要责任，黄建明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因各方当事人对此责任认定均无异议，且事故发生时周龙飞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故原审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过错责任及黄某宝的死亡后果确定周龙飞的用人单位广州市特麦电子科技有限公司、黄建明对黄志忠、范萍因黄某宝死亡造成的损失各自承担20%的赔偿责任有据，本院予以维持。平保公司、人保公司均上诉要求调整将赔偿责任比例为15%，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规定，黄志忠、范萍作为父母，其成年儿子黄某宝因本案交通事故死亡，必然遭受严重精神损害，理应获得赔偿。原审已认定本案总损失为850643.93元，已远超涉案交强险保险赔偿限额，在扣除交强险的赔偿后，黄志忠、范萍依法还应获得肇事车辆投保的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按赔偿责任比例给予的相应赔偿款，原审法院对此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平保公司没有提交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而不应当在商业三者险内处理的依据，平保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而人保公司在诉讼期间并未提交投保单及保险条款作为证据，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已向投保人送达保险条款以及其已对保险条款约定的责任免除事由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故人保公司主张依据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对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赔偿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医疗费限额1万元及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应否由周龙飞、黄建明平摊的问题。交强险合同中的责任限额是指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保险人对每次保险事故所有受害人的人身伤亡和财产损失所承担的最高赔偿金额。本案中，周龙飞、黄建明分别使用和驾驶的是粤Ａ×××××号车、粤Ａ×××××号车，两车分别由广州市特麦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向平保公司、雅和（广州）首饰有限公司向人保公司投保各车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显然粤Ａ×××××号车与平保公司、粤Ａ×××××号车与人保公司之间属于两个不同的交强险合同关系，该两车的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和死亡伤残限额应分别为1万元和11万元，故原审判决认定平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医疗费1万元和死亡伤残损失限额11万元有据，本院予以维持。平保公司要求平摊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由于平保公司、人保公司、黄志忠、范萍对原审判决认定的除上诉意见之外的其他赔偿项目和数额均没有提出异议，故本院对此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328.7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支公司负担4456.10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负担872.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宾审判员 潘志刚审判员 王汇文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九日书记员 戴凯珊伍静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