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林区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黑75民终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再审被申请人）：田春艳，女，1965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北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申请人）：李正才，男，1970年2月2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北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商志宝，黑龙江信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田春艳因与被上诉人李正才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于2011年12月27日起诉至黑龙江省通北林区基层法院（以下简称通北院），通北院于2012年1月30日作出（2012）北林民初字第17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生效后，李正才向通北院申请再审。2014年1月2日通北院作出（2013）北林民申字第1号民事裁定对该案进行了再审，并于2014年10月13日作出（2014）北林民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李正才对该判决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2月9日作出（2014）黑林民终字第110号民事裁定，撤销通北院（2014）北林民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通北院报请本院指定管辖。本院于2015年8月17日作出（2015）黑林民辖字第6号民事裁定,指定该案由黑龙江省兴隆林区基层法院管辖。黑龙江省兴隆林区基层法院于2017年7月5日作出（2017）黑7521民再1号民事判决。田春艳对该判决不服，于2018年2月5日上诉至本院。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田春艳，被上诉人李正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商志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春艳上诉请求：撤销黑龙江省兴隆林区基层法院（2017）黑7521民再1号民事判决，维持通北院一审调解和再审判决；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双方当事人于2009年7月27日签订的调解协议是双方自愿签订的，协议真实有效。该协议是李正才恳求田春艳回去过日子，协议第三条“此协议签订后无论何时出现分居及其他纠纷均不影响协议效力”，并不是附条件的赠与，是李正才真实的意思表示。2012年至2013年32公顷土地费都是田春艳向林场交付的，而李正才强行耕种32公顷土地。上诉人对李正才提交与李正德的证据有异议，李正才要求林场把争议的土地承包权变更到李正德名下，但林场只备案并未过户。李正才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陈述的上诉事实与理由没有证据证实，同时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李正才向通北院再审请求：依法认定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协议无效，将所争议的20公顷土地承租使用权交与李正才耕种，并包赔20垧地二年的损失费20万元。判令田春艳赔偿李正才申诉期间的实际支出费用5万元。事实与理由：合同是无效的，因为签订协议是以婚姻关系的存续为前提，而且签订合同时李正才无处分权。田春艳答辩称，协议是真实有效的，所谓无处分权的辩解无事实或者证据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正才与田春艳原为夫妻关系，双方离婚后，在2009年7月27日李正才与田春艳签订了一份协议书，该协议书的主要内容为：“一、双方自愿恢复同居关系，李正才自愿将离婚时分得的28公顷土地无偿给付田春艳20公顷；二、此协议自双方签字即视为财产交付完毕，即发生法律效力，双方共同遵守；三、此协议签订后无论何时双方出现分居及其他纠纷均不影响协议效力。”此协议签订后，双方开始同居。后因双方发生矛盾，2011年12月26日田春艳向通北院起诉，要求李正才交付20公顷土地。通北院于2012年1月30日作出（2012）北林民初字第17号调解书，并依据此调解书在2012年3月30日作出（2012）北林执字第5号执行裁定书，将争议的20公顷土地使用权变更到田春艳的名下。2013年9月20日李正才对通北院（2012）北林民初字第17号调解书申请再审。另查明，原审调解过程中当事人双方没有同时到场，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对该调解内容不予认可。还查明再审申请人李正才与被申请人田春艳在2009年7月27日签订协议书后，没有办理土地使用经营权变更登记，也没对该协议书进行公证。该争议土地通北院依据（2012）北林执字第5号执行裁定书，将争议的20公顷土地使用权变更到田春艳的名下前，一直登记在李正才的名下，该争议土地自2009年起至今一直由李正才耕种。本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田春艳经释明，不同意本案变更案由为“赠与合同纠纷”也不同意变更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通北院作出的（2012）北林民初字第17号调解书，系依据双方当事人没有同时到场的情况下达成的调解协议作出的，不符合审理民事案件的相关规定，且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李正才对调解协议的内容不予认可，此调解协议有违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原审调解书依法应予以撤销。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规定，“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本案双方当事人在2009年7月27日签订的协议书主要内容“李正才自愿将离婚时分得的28公顷土地无偿给付田春艳20公顷”该转让为无对价的转让，具有赠与的性质，因此本案案由应为“赠与合同纠纷”，向双方当事人释明，被申请人田春艳不同意变更案由及变更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规定，判决：一、撤销黑龙江省通北林区基层法院（2012）北林民初字第17号民事调解书；二、驳回被申请人（原审原告）田春艳的诉讼请求。原审诉讼费50元由被申请人（原审原告）田春艳负担，再审诉讼费50元由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李正才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依法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如下：1.通北院（2012）北林民初字第17号民事调解书是否具有法律效力；2.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协议的法律性质。关于通北院（2012）北林民初字第17号民事调解书是否具有法律效力。本院认为，田春艳以请求李正才交付20公顷土地为由起诉至通北院。经本院调查，通北院在办理此案过程中，田春艳否认法院办案人员对李正才单方做调解笔录之前，向其征询过调解方案的意见。因此，通北院（2012）北林民初字第17号民事调解书，在双方当事人未同时到场情况下，调解协议的初步方案无法反映是田春艳的真实意愿，李正才基于此做出认同方案的调解协议，违背了当事人调解的自愿原则，依法应予撤销。关于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协议的法律性质。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于2009年7月27日签订的案涉协议书，是李正才与田春艳离婚后，为争取田春艳回去过日子，与田春艳达成转让20公顷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协议。该协议书性质是对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转让，双方当事人对此并无异议。土地承包经营权人只享有对土地的使用、收益权利，其是否享有对土地承包权的转让权利是基于发包人通北林业局的授权而取得，其权利是受限的，不同于所有权人对土地的完全处分权。即土地承包经营权人并没有法律意义上的处分权。因此，土地承包经营权人并非所有权人不能实现权利的赠与，即土地承包经营权并非可处分的个人财产。案涉协议书虽约定转让李正才名下的20公顷土地，但约定面积却未约定土地的四至界限，无法确定转让土地的具体位置，即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协议约定不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规定仍不能确定，而且该案双方当事人在诉讼前和诉讼期间均未能就此达成补充协议，已构成事实不能履行。因此，上诉人田春艳请求被上诉人李正才交付土地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驳回田春艳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田春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田春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丹审判员 井玉亭审判员 于 威二〇一八年四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姜慧南书记员杨永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