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黔民初324号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国际金融中心西二塔。负责人：杨谷，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子隆，北京德恒（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燕君，北京德恒（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贵州省诺亚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花阁路。法定代表人：吴石付，该公司董事长。被告：贵州省诺亚精工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修文县龙场镇军民村芹菜沟。法定代表人：吴石付，该公司董事长。被告：广西方舟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民生路鑫辉民生大厦三楼。法定代表人：吴石付，该公司董事长。被告：吴石付，男，汉族，1969年11月19日出生，住贵州省修文县。以上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宗弟，男，汉族，生于1947年11月6日，住福建省福安市城北街道上东垅164号，贵州省诺亚精工制造有限公司员工。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以下简称“招商银行贵阳分行”）与被告贵州省诺亚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诺亚销售公司”）、贵州省诺亚精工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诺亚精工制造公司”）、广西方舟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舟置业公司”）、吴石付票据及担保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2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5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招商银行贵阳分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子隆、张燕君，被告诺亚销售公司、诺亚精工制造公司、方舟置业公司、吴石付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宗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招商银行贵阳分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诺亚销售公司立即偿还原告垫付票款本金98,357,455.46元及罚息、复利（暂计至2016年8月14日为30,730,204.78元，之后的罚息、复利按合同约定标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判令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及律师费1万元由被告共同承担。三、判令被告诺亚精工制造公司、方舟置业公司、吴石付对前述第一、二项确定的债权和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2013年11月12日，招商银行贵阳分行与诺亚销售公司签订《授信协议》，约定：招商银行贵阳分行向诺亚销售公司提供1亿元循环授信额度，授信期限从2013年11月12日起到2014年11月11日止。同日双方还签订了《银行承兑合作协议》，约定：诺亚销售公司向招商银行贵阳分行申请开出商业承兑汇票，招商银行贵阳分行同意办理承兑。2013年11月12日，诺亚精工制造公司、方舟置业公司、吴石付向招商银行贵阳分行出具《最高额不可撤销保证担保书》，承诺对诺亚销售公司所欠所有债务和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期限为债务到期后两年止。2014年11月5日至2014年11月10日期间，经诺亚销售公司申请，招商银行贵阳分行为诺亚销售公司垫付票款共计1亿元,诺亚销售公司在获得票款后仅归还了部分本息后便不再还款。经多次催收几被告仍未还款，持续性违约，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保障合法权益，诉请如前。被告诺亚销售公司辩称，所签有关协议认可，但对承兑汇票垫款金额、罚息、复利有异议，有关数据需要法院核实后判定。被告诺亚精工制造公司辩称，所签有关协议认可，但对承兑汇票垫款金额、罚息、复利有异议，有关数据需要法院核实后判定；关于连带责任，需先处分主债务人财产，穷尽追偿办法仍不足的愿意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方舟置业公司辩称，所签有关协议认可，但对承兑汇票垫款金额、罚息、复利有异议，有关数据需要法院核实后判定；关于连带责任，需先处分主债务人财产，穷尽追偿办法仍不足的愿意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吴石付辩称，所签有关协议认可，但对承兑汇票垫款金额、罚息、复利有异议，有关数据需要法院核实后判定；关于连带责任，需先处分主债务人财产，穷尽追偿办法仍不足的愿意承担连带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授信协议》、《银行承兑合作协议》、《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承兑申请书》、《承兑汇票》等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于尚欠垫付票款金额，招商银行贵阳分行主张为98,357,455.46元，诺亚销售公司在庭审中认为金额还需核实，后在书面质证意见中认可该金额，故本院对该尚欠的垫付票款金额予以确认。垫付票款的到期时间及金额分别为：到期日为2015年5月5日的金额为4,343,288.81元，到期日为2015年5月6日的金额为29,691,999.99元，到期日为2015年5月7日的金额为28,692,000.00元，到期日为2015年5月10日的金额为35,630,166.66元。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12日，招商银行贵阳分行与诺亚销售公司签订编号为2013年营字第0013200260号的《授信协议》，约定：招商银行贵阳分行向诺亚销售公司提供1亿元循环额度，授信期间从2013年11月12日起至2014年11月11日止；具体业务包括流动资金贷款和承兑（额度项下承兑逐笔收取50%保证金）；利率及相关费用按各具体合同规定执行；实现债权发生的律师费、诉讼费等由诺亚销售公司承担。同日双方还签订了编号为2013年营字第0513200216号的《银行承兑合作协议》，约定：诺亚销售公司向招商银行贵阳分行申请开出商业承兑汇票，招商银行贵阳分行同意办理承兑；承兑手续费在办理具体业务时根据招商银行贵阳分行标准，由诺亚销售公司在银行承兑时一次付清；银行垫付的票款，由银行按《支付结算办法》有关规定计收罚息。2013年11月12日，诺亚精工制造公司、方舟置业公司、吴石付分别向招商银行贵阳分行出具《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承诺在编号为2013年营字第0013200260号的《授信协议》项下对诺亚销售公司所欠招商银行贵阳分行的所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中，三位担保人的担保范围均为最高额1亿元及利息、罚息、复息、违约金、实现债权费用等。三位担保人均承诺：任一违约事件发生时，银行有权直接向保证人追索，而无须先行向授信申请人追索或提起诉讼。即使为担保授信申请人在《授信协议》项下的全部债务能得到及时偿还而另行设有抵押或质押或其他保证，银行也有权选择就授信申请人在《授信协议》项下全部债务直接向保证人追索，而无须先行处理抵押物、质物或贸易融资项下货物、单据，也无须先行追索其他保证人。相关协议签署后，招商银行贵阳分行为诺亚销售公司垫付了票款。目前尚欠票款本金98,357,455.46元及相应利息。为处理本案，招商银行贵阳分行与北京德恒（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签订了委托合同，支付律师费1万元。综合诉辩各方的意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垫付票款的利息如何确定；二、诺亚精工制造公司、方舟置业公司、吴石付三位担保人的担保顺位如何确定。关于焦点一，关于垫付票款的利息，招商银行贵阳分行与诺亚精工制造公司在《授信协议》中约定按各具体合同规定执行。双方在《银行承兑合作协议》中约定：银行垫付的票款，由银行按《支付结算办法》有关规定计收罚息。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结算办法》第九十一条规定：银行承兑汇票的出票人于汇票到期日未能足额交存票款时，承兑银行除凭票向持票人无条件付款外，对出票人尚未支付的汇票金额按照每天万分之五计收利息。故招商银行贵阳分行主张垫付票款支付的利息应按到期日后每天万分之五的标准计收，其主张的罚息、复利不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不予支持，诺亚销售公司对垫付票款罚息、复利的异议本院予以采纳。关于焦点二，诺亚精工制造公司、方舟置业公司、吴石付分别向招商银行贵阳分行出具了《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约定为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且承诺：任一违约事件发生时，银行有权直接向保证人追索，而无须先行向授信申请人追索或提起诉讼。即使为担保授信申请人在《授信协议》项下的全部债务能得到及时偿还而另行设有抵押或质押或其他保证，银行也有权选择就授信申请人在《授信协议》项下全部债务直接向保证人追索，而无须先行处理抵押物、质物或贸易融资项下货物、单据，也无须先行追索其他保证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三人单方以书面形式向债权人出具担保书，债权人接受且未提出异议的，保证合同成立”规定，相应担保成立，承诺内容对双方当事人均有法律约束力。三位保证人的担保系连带责任担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规定，招商银行贵阳分行主张诺亚精工制造公司、方舟置业公司、吴石付同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三位保证人的承诺，本院予以支持，三位保证人认为应先向债务人追索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规定，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诺亚销售公司追偿。关于招商银行贵阳分行已支付的律师费1万元，诺亚销售公司、诺亚精工制造公司、方舟置业公司、吴石付分别在《授信协议》、《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中均有包括律师费在内的实现债权费用由授信申请人和担保人承担的约定，招商银行贵阳分行主张授信申请人和担保人承担律师费1万元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告招商银行贵阳分行请求被告诺亚销售公司归还垫付票款本金，请求诺亚精工制造公司、方舟置业公司、吴石付对垫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其请求被告诺亚销售公司支付垫付票款的罚息和复利不符合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本院以垫付票款的日万分之五的标准支持垫付票款利息；其请求被告诺亚销售公司、诺亚精工制造公司、方舟置业公司、吴石付承担律师费符合双方约定，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贵州省诺亚销售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承兑汇票垫款98，357，455.46元；二、由被告贵州省诺亚销售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承兑汇票垫款利息，利息分别以到期日为2015年5月5日的4，343，288.81元，到期日为2015年5月6日的29,691,999.99元，到期日为2015年5月7日的28,692,000元，到期日为2015年5月10日的35,630,166.66元为基数，自到期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五利率计算；三、由被告贵州省诺亚精工制造有限公司、广西方舟投资置业有限公司、吴石付对本判决主文第一项、第二项确定的债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贵州省诺亚精工制造有限公司、广西方舟投资置业有限公司、吴石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贵州省诺亚销售有限公司追偿；四、由被告贵州省诺亚销售有限公司、贵州省诺亚精工制造有限公司、广西方舟投资置业有限公司、吴石付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支付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律师费10,000.00元；五、驳回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87,238.30元，保全费5,000.00元，由贵州省诺亚销售有限公司、贵州省诺亚精工制造有限公司、广西方舟投资置业有限公司、吴石付共同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判长  段建桦审判员  干秋晗审判员  雷 苑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谭董新书记员李茂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