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安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632刑初237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安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滑宾，男，出生于河北省安新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2007年3月至2018年3月任安新县安州镇西北村村委会主任、党支部委员，2018年1月至5月任安新县安州镇西北村党支部委员，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安新县，住该处。2011年3月19日因提供虚假证言被安新县公安局处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五百元。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11年8月16日被安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月21日被安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1月21日被监视居住。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串通投标罪，于2018年4月19日被安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5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新县看守所。 辩护人许淑霞，河北明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祁某甲，男，出生于河北省安新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安新县，住该处。因犯合同诈骗罪于2014年11月22日被原保定市北市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缴纳）。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5月26日被安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7月4日被安新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7月3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同年12月28日经本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安新县看守所。 被告人滑某甲，男，出生于河北省安新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安新县，住该处。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5月24日被安新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新县看守所。 被告人李某甲，又名胖子，男，出生于河北省安新县，汉族，文盲，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安新县，住该处。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7月23日被安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l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新县看守所。 河北省安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滑宾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聚众斗殴罪、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串通投标罪，被告人滑某甲、祁某甲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7月26日以冀安检公诉刑诉〔2018〕140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河北省安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某甲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8月17日以冀安检公诉刑诉〔2018〕156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于2018年8月30日作出（2018）冀0632刑初170、183号刑事判决。 宣判后，河北省安新县人民检察院不服判决并提出抗诉，理由如下：认定滑宾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受贿数额错误，可能影响量刑；判决后，安新县公安局移送滑宾涉嫌职务侵占罪、四起行政违法事实（其中祁某甲参与两起）的相关证据材料，可能影响案件性质和量刑；判决后，安新县公安局提交祁某甲有犯罪前科的新证据，且祁某甲在作案时有持械情节，量刑畸轻。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16日作出（2018）冀06刑终673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 重审期间，河北省安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滑宾涉嫌职务侵占罪，并指控滑宾、祁某甲另有违法事实，以冀安检公诉刑追诉〔2018〕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河北省安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王志清、检察员田海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滑宾及其辩护人许淑霞，被告人祁某甲、滑某甲、李某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安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0年，安新县安州镇西北村村委会主任滑宾、党支部书记祁某1（已去世）在担任职务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开村两委会，将该村10057.5平方米的土地卖与兴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泰公司”），该公司开发建设了安州花园小区。2014年4月份，因被告人滑宾在兴泰公司开发建设过程中多次利用职务之便给予兴泰公司帮助，所以在滑宾提出想在安州花园小区购买一套房产，并希望得到优惠价格时，兴泰公司以每平方米优惠1000元，总优惠十五万余元的价格卖与滑宾安州花园小区16号楼2单元502室。 2、2010年，被告人滑宾利用担任安新县安州镇西北村村委会主任职务之便，与时任村党支部书记的祁某1（已去世）通过组织召开村两委会议，将位于西北村居民小区南侧一块面积为10057.5平方米的土地卖给兴泰公司，滑宾在召开村两委会、村民代表会之前从该公司收取卖地款60万元，在召开村两委会之后，召开村民代表会之前从该公司收取卖地款20万元，祁某乙在召开村两委会、村民代表会之后从该公司收取卖地款40万元，共计120万元。后该公司占用该块土地建设安州花园，并办理了合法用地手续。 3、2013年12月10日16时许，被告人滑宾与朱某2在安州镇西角村因琐事发生矛盾，后朱某2通过手机发送短信辱骂滑宾，滑宾便纠集本村村民祁某甲、弟弟滑某甲、李某甲等人手持铁棍、砍刀等工具到朱某1家找朱某2，因朱某1手持铁锹阻挡滑宾殴打朱某2，滑宾便用铁棍将朱某1铁锹打断，并打伤其左臂。后滑宾、滑某甲、祁某甲等人又手持铁棍、木棒将屋外玻璃砸碎，欲殴打躲在屋内的朱某2，被朱某1阻拦，后滑宾等人离开现场。经法医鉴定，朱某1的伤情为轻伤二级。2014年1月15日，滑宾与朱某1、朱某2达成谅解协议，赔偿该二人145000元。 4、2007年春，安新县安州镇西北村经村民代表决议，以对外招标的方式发包位于保新公路南侧大约200多亩废弃的砖窑地，时任西北村村民代表的滑宾将此信息告知邢某房(已判刑)，邢某1联系臧某(已判刑)商谈承包一事。臧某又联系张某4(已判刑)、王某平(已判刑)欲承包该土地，再转包牟利。后臧某、邢某1、张某4、王某平以每年2O.1万元的价格中标。 中标后，臧某等人以坑多、坟头面积多于整地面积为由，多次找到西北村想降低土地承包价格，并多次威胁西北村干部，西北村召开村两委会和村民代表会决定重新招标。此时滑宾已是新任西北村村委会主任，祁某1为西北村党支部书记。二人经过请示安州镇政府决定对该砖窑地公开进行招投标，起价12万元，每个投标人交纳保证金100万元，并予以公告。在此期间，臧某巨、邢某房等人和西北村村干部滑宾等人一起去实地查看，由于该地的边界问题，臧某与滑宾发生争执，臧某对滑宾进行威胁。为了保证中标，邢某1便拉滑宾到一旁，私下许诺，如果能够中标，便给滑宾十万八万好处费。在招投标前，滑宾将有一关某男子参与投标的信息告知邢某1，邢某1告知滑宾那是臧某设立的另一中标人。在此期间，臧某让邢某1联系滑宾，欲让滑宾把招投标的日期定在周六或周日，并在周五公示，以便其他想投标的人来不及筹集保证金，达到排挤其他投标人的目的。2007年4月30日，臧某等人为保证中标，由王某平出资200万元，作为两个标的保证金，同时为了掩人耳目，事先安排张某5和张某6分别作为投标人，并交代好投标价格，同时臧某、张某4组织几十名社会渣痞人员持棍棒、砍刀等凶器到竞标现场呐喊、助威，并拉扯、谩骂其他投标人不许竞标，致关某男子张某6以12.1万元的价格成功中标，后张某6将竞标土地转让给臧某，并与西北村签订土地承包合同。2007年11月14日，臧某将该土地转让给保定昌达铜业有限公司，非法获利789.57万元，该款被臧某等人瓜分，后交给滑宾7万元的好处费。 5、2018年3月9日，时任安州镇西北村村委会主任的滑宾，将安州镇桥北村刘某6交来的6万元土地承包费占为己有，后将其中2000元分给出纳赵某3、会计李某4，余款58000元自己挥霍。 6、违法事实： （1）2006年，县水利局在安州镇西北村大堤上种的树要卖，公开投标，滑宾投标未中，认为是村党支部书记杨某故意不卖给他，便怀恨在心，于一天下午找到杨某家，滑宾朝杨某嚷叫，欲动手打杨某，因杨某姐夫刘某1从中阻拦，只打到杨某的脸部几下，滑宾见打不到杨某便用手机朝杨某的头部砸去，手机砸在杨的肩膀上，后滑宾被劝走。 （2）2011年左右，滑宾与赵某1在村委会上班时，因在聊天期间赵某1带几句口头脏话，滑宾便打赵某1两个耳光，又用拳头打其肩部，后被人拦开。 （3）2013年，安新县安州镇大东庄村开发本村老学校附近土地，大东庄某委会与滑宾签订承包协议，由滑宾承包挖土、垫土与修道工程。同年8月23日，大东庄村村民朱某1、李某1不同意将该块土地开发，到施工现场与村干部交涉，并要求施工人员停止施工，滑宾闻讯与祁某甲赶到后，滑宾以阻止其施工为由打朱某1嘴巴，祁某甲脚踹李某1，后被现场人拦开。 （4）2013年11、12月份的时候，在安新县安州镇大东庄某刘某甲家丧事上，朱某2与祁某甲因琐事发生口角并互相殴打，滑宾见状便帮助祁某甲一起殴打朱某2，后被人拦开。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滑宾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款、第二百七十一条的规定，应以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聚众斗殴罪、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串通投标罪、职务侵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滑某甲、祁某甲、李某甲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应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刑事责任。并指控被告人滑宾、滑某甲、祁某甲、李某甲的犯罪行为具有恶势力特征。 被告人滑宾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辩护人许淑霞的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滑宾犯职务侵占罪不持异议，但认为被告人滑宾不构成聚众斗殴罪、串通投标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第一，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滑宾殴打朱某1的基本事实不持异议，但对其指控被告人滑宾构成聚众斗殴罪有异议，被告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一）定罪方面辩护意见。1、被告人滑宾的行为不符合聚众斗殴的构成要件和特征。本案中，从主观方面及动机来讲，滑宾没有聚众斗殴、挑战社会秩序的目的。从本案客观方面来看，被告人并没有事前纠集人员，没有造成严重的社会影响。2、我国已有个别省份明确规定因民事纠纷发生的斗殴不宜认定聚众斗殴罪，本案可参考适用。（二）关于量刑部分辩护意见：1、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2、被告人主观上恶性较小，犯罪情节轻微，犯罪行为社会危害性不大。3、被告人滑宾积极对被害人朱某1、朱某2进行赔偿并得到被害人谅解。4、被害人一方对本案发生存在重大过错。5、被告人滑宾认罪态度好，有真诚的悔罪表现。6、被告人滑宾无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第二，被告人滑宾不构成串通投标罪。滑宾未与邢某1事先谋划，双方不存在共同犯罪的意思联络。滑宾对于臧某内定其中标事先的策划不知情，滑宾对于臧某的行为和目的是没有认识的，不存在共同犯罪的主观故意。邢某房证实滑宾没有任何行为对中标的结果有所帮助。第三，被告人滑宾不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一）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在客观方面表现为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情节严重的行为。1、必须是违反土地管理法规的行为。但起诉书指控中没有明确被告人的行为具体违反土地管理法规的哪部法律法规及相应的条款，即没有法律依据。2、必须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的行为。在案证据能证实起诉书中指控的卖地行为是经过法定程序履行的，是村集体做出的决定，由当时作为村委会主任的被告人签字盖章的，并不是被告人的个人行为。（二）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在主观方面表现为故意，并且以牟利为目的，不以牟利为目的，不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三）即便是起诉书中指控的被告人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行为存在，但非法转让土地的土地性质既不是基本农田也不是基本农田以外的耕地，而是废弃的大坑也就是未利用地，不构成本罪。（四）被告人的行为不具备社会危害性。第四，被告人不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一）被告人低价购房并没有“利用职务上的便利”。1、滑宾所任职的村委会是村民自治组织，作出任何影响村民重大利益的决定均应由村两委及村民代表共同作出，而非由被告人一人决定。2、被告低价购房，其性质属于朋友之间的馈赠。（二）被告人低价购房并非出于收受财物的故意。（三）被告人低价购房并无为他人谋利益的意图或者行为，不符合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构成要件。第五，被告人自愿认罪，应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第六，被告人的犯罪行为不具备恶势力特征。本案中仅有聚众斗殴一起是各被告人共同参与的，平时并未纠集在一起。在案证据不能证实滑宾实施了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等损害百姓利益的行为，更没有造成过恶劣的社会影响。从作案动机看，不属于争权夺势稳固利益，而只是一起偶发私人恩怨事件。从作案人员看，没有核心纠集者，更没有固定的组织成员，只是临时组成。从社会危害程度看，案发时和案发后，没有引发一定震荡和恐慌，更没有严重影响社会治安和群众安全感。故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第七，被告人滑宾收受刑新房7万元，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串通投标的客观表现，若被告人的行为可能同时触犯两个罪名时，应择一重罪处罚，而不能数罪并罚。 被告人祁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滑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辩称其不是恶势力。 被告人李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辩称其不是恶势力。 经审理查明： 一、聚众斗殴罪事实 朱某2因琐事曾与被告人滑宾发生矛盾，2013年12月10日16时许，朱某2通过手机发送短信辱骂滑宾，滑宾便纠集滑某甲（滑宾的兄弟）、祁某甲、李某甲等人，手持铁棍、砍刀等工具到朱某1（朱某2的叔叔）家中找朱某2，因朱某1持铁锹阻挡滑宾殴打朱某2，滑宾便用铁棍将铁锹打断，并打伤朱某1左臂。后滑宾、滑某甲、祁某甲、李某甲持铁棍、木棒等将房屋玻璃砸碎，欲殴打躲在屋内的朱某2，被朱某1阻拦，后经人劝解滑宾等人离开。经法医鉴定，朱某1的伤情属轻伤二级。2014年1月15日双方达成协议，被告人滑宾一方赔偿朱某1、朱某2一方14.5万元。后滑宾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人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朱某1的陈述：是其报的案。2013年12月10日下午4点多，其在院里捡煤块，侄子朱某2到其家进了西屋，村主任陈某1给其打电话，问朱某2是不是在其家，说滑宾带人要打朱某2，让其和朱某2躲躲。还没来得及挂电话，滑宾就带着滑某甲、滑某丙、祁某甲、胖子还有几个不认识的人闯到其家院里，滑宾拿着根一米多长的铁棍，滑某甲拿着一把砍刀，祁某甲拿着一把一米多长的扎枪，胖子拿着一把砍刀，还有三四个不认识的，有拿砍刀的、有拿棍子的，滑宾什么也不说就拿铁棍朝其打来，其用左胳膊一挡，铁棍打在其左小臂，连打了两下，胳膊动不了了。之后他们就要冲进西屋打朱某2，其就跑进屋锁上门，在门口挡着，滑宾等人就骂朱某2让他赶紧出来，用手中的东西砸门窗和玻璃，往屋里扔东西砸朱某2，让朱某2出来，其面部及右手拇指被砸碎的玻璃划破了。后村主任陈某1及支部委员张某1赶到现场后，将滑宾他们劝走。其左小臂被滑宾用铁棍打折了，其家西屋两个窗户被砸坏了，被砸了大小八块玻璃。滑宾是村霸。之前朱某2和祁某甲打架，滑宾帮着祁某甲打朱某2，朱某2气不过，就发短信骂滑宾，滑宾就带人来打朱某2。后来以赔偿14.5万元钱达成调解。 2、被害人朱某2的陈述：2013年12月初的一天，其在刘某甲家丧事帮忙见了滑宾，因此发生口角，祁某甲帮着滑宾打了其一顿，滑宾说要收拾其。2013年12月10日下午4点多，其给滑宾发短信骂他，滑宾就打电话说要来找其、打死其等，村书记张某1给其打电话说滑宾找其，要赶紧躲了，其就跑到二叔朱某1家进了西屋，当时朱某1在院里用铁锹拣煤块，滑宾带着他弟弟滑某甲、滑某丙，祁某甲、李某甲，还有三四个不认识的人闯到朱某1家院里，滑宾、滑某丙各拿一根一米多长的铁棍，滑某甲、李某甲各拿一把砍刀，祁某甲拿一把扎枪，有三、四个不认识的有拿砍刀的、有拿着棍子的，滑宾用铁棍子朝朱某1打了几下，其没敢出屋，没看清打在什么什么部位，之后他们要冲进西屋打其，朱某1就跑进屋锁上门，在门口挡着，滑宾等人就用手中的东西砸门窗和玻璃，其拿着斧子在屋里，他们没敢太靠前，砸完后在院里叫嚷，后村主任陈某1及张某1赶到后将滑宾等人劝走。朱某1说他的左小臂被打伤了，面部及右手拇指也流血了，说是被砸碎的玻璃划伤的。朱某1家西屋两个窗户及门窗上的玻璃都被砸坏了。后来调解滑宾赔了14.5万元钱。 3、被告人滑宾的供述：案发前三天，祁某甲和朱某2在大东庄某刘某甲家丧事上打架，其打了朱某2两下，并把他拽起来，朱某2就骂其，其踹了他一脚，被拦开。2013年12月10日16时许，其和陈某1、张某1、祁某甲、滑某甲等人在滑某甲家斗地主，朱某2发短信骂其，其挺上火，就给朱某2打电话问他在哪儿，朱某2说在朱某1家，其就叫滑某甲、祁某甲跟着去找朱某2，其为祁某甲打的架，其还骂了祁某甲几句，其还给李某甲打电话让他跟着去打朱某2，好像是在滑某甲家大门口跟李某甲碰的面。其拿着一根铁棍、滑某甲拿着一把砍刀找到朱某1家，其骂着街问朱某2在哪儿，朱某1在院里拿把铁锹也骂其，朱某2拿着把砍刀站在西屋门口骂其，其用铁管打了朱某1三下，前两下朱某1用铁锹挡住了，把铁锹头打掉了，第三下铁管打在朱某1左小臂，把他的胳膊打折了，朱某1就跑进西屋把门锁上，朱某2也在屋里，其和滑某甲、祁某甲、李某甲把门窗玻璃都砸碎了，想进去打朱某2。李某甲、滑某甲、祁某甲有拿棍子的、有拿河叉的、有拿砍刀的。正砸的时候，陈某1和张某1等人去了，拉开后其等就回家了。其没有叫滑某丙。 4、被告人滑某甲的供述：案发当日，李某12、李某13六、齐某、于某1、陈某1等人在其家玩牌，因朱某2发短信骂滑宾，滑宾给朱某2打电话问他在哪儿，朱某2说在朱某1家，之前滑宾帮着祁某甲打了朱某2几下，朱某2就恨上滑宾了，这事是因为祁某甲而起。滑宾就叫其和祁某甲拿家伙找朱某2去，滑宾给李某甲打了电话，叫李某甲也跟着他找朱某2去，其怕打架吃亏，就给弟弟滑某丙打电话让他一起去，滑某丙说没在家。其和滑宾、李某甲一起去找朱某2，滑宾拿了一根铁棍、其拿砍刀，张某1、陈某1没拦住，李某甲就到了。其等骂着街进了朱某1家大门，朱某2待在小屋不敢出来，朱某1拿铁锹拦着，滑宾就用铁棍打朱某1，把朱某1的铁锹打断了，并一棍子打在朱某1胳膊上。朱某1胳膊动不了了，他就跑回屋关上门堵着，朱某2跑进屋里。没多久祁某甲也去了。其等推不开门，其就拿着砍刀、滑宾拿着铁棍、祁某甲拿着棍子、李某甲也拿东西砸朱某1家西屋玻璃，边砸边骂，砸完其想跳窗户进去打朱某2，被李某12拦住了。后来陈某1、张某1等人来了，把其等拉开了。离开朱某1家时看见滑某丙了，他没有拿家伙。“鹏鹏”在现场看热闹了。 5、被告人祁某甲的供述：之前其和朱某2在刘某甲父亲去世的事上打起来了，滑宾向着其，打了朱某2两下。2013年12月10日16时40分左右，其在滑某甲家待着，滑宾、滑某甲、于某1、宋某1、赵某2、赵某1、陈某1、张某1等人有斗地主的，期间朱某2发短信骂滑宾，滑宾给朱某2打电话，得知朱某2在朱某1家，滑宾跟滑某甲说“走，找他去”，滑宾指着其说“都是你他妈的惹的事”，滑宾就出去了，滑某甲拿了把砍刀就往外走，陈某1和张某1没有拦住，滑宾开车拉着滑某甲就走了。滑宾媳妇打电话说：“滑某丙你哥和朱某2打架呢，你过来吧。”，后滑某丙开车到了滑某甲家，问清是在朱某1家打架，就开车过去了。这个事因其引起，其和宋某1、赵某2等人也去了。其跑到朱某1家，见滑宾拿着一根铁棍，朱某1的母亲正夺铁棍，滑某甲拿着一把砍刀，李某甲和张某7都拿着铁叉，朱某2拿着斧子在西屋里站着，朱某1挡在西屋门口，西屋门窗玻璃已被砸，他们都指着朱某2骂他，其在院里拿了根木棍指着朱某2骂，让他出来，朱某2不出来，滑宾说让其等进去打朱某2去，其等就往屋里冲，朱某1在门口拦着，其等没能进去。张某7拿叉子想往屋里冲，有人拦着没有冲进去，就站在窗户那骂朱某2。这时张某1、陈某1等人到了，他俩把滑宾从院里拦出来，其和滑某甲、滑某丙、李某甲就跟着滑宾走了。听说滑宾用铁棍把朱某1胳膊打折了。参与人员有滑宾、滑某甲、祁某甲、李某甲、张某7。 6、被告人李某甲的供述：2013年12月10日下午16时40分左右滑宾给其打电话，说跟他到朱某1家和朱某2打架去，其与滑宾、滑某甲、祁某甲等人进了朱某1家院里，滑某甲拿着一把砍刀，滑宾就骂朱某2，让他出来，朱某1拿着铁锨想打滑宾，滑宾就拿铁棍打朱某1，打在朱某1胳膊上，朱某1胳膊动不了了，就跑进西屋堵着门口，朱某2跑进屋里，滑宾让其等进去打朱某2，因朱某1堵着门，滑某甲和祁某甲就把西屋两个窗户及玻璃都砸了。其在院里拿了根木棍拨弄碎玻璃，想进去打朱某2，见朱某2拿着斧子没敢进去。滑某丙和祁某甲想冲进屋里打朱某2，被人们拦住了。陈某1、张某1来后，把滑宾拦出来，其等离开。 7、证人滑某1的证言：当天，滑宾的妻子给其打电话，说滑宾找朱某2去了，朱某2发信息骂滑宾了，让其过去看看吧，其开车到了朱某1家，见二十来人围在朱某1家西配房那儿，朱某1家西配房的玻璃都碎了，其二哥滑宾、三哥滑某甲，还有祁某甲、李某甲要往屋里冲去打朱某1和朱某2，有人拦着他们。当时朱某1在屋里挡着门不让进，朱某2在屋里一手拿刀、一手拿斧子在屋里比划。张某1、陈某1等人正在往外推滑宾和滑某甲，其也劝滑宾，一会儿派出所的就来了。参与打架的有滑某甲、祁某甲、胖子（李某甲）。后来朱某1胳膊骨折了，滑宾说是他用铁棍打的。 8、证人赵某2的证言：因朱某2发短信骂滑宾，滑宾叫着他弟弟滑某甲说“走，拿家伙，打他去”，滑宾还给李某甲、“鹏鹏”打电话，在电话里说跟着他打架去。滑宾在滑某甲家里拿了一根铁管、滑某甲拿着砍刀、李某甲拿着一根甩棍，滑宾见到李某甲说“走，胖子帮着我打他们去。”然后滑宾、滑某甲、李某甲三人就去了朱某1家。其和张某1、宋某1、陈某1、李某12跟过去想拦拦，当时祁某甲走的快，其等到后，见滑宾拿着一根铁棍打朱某1，朱某1用铁锨挡，把铁锨打折了，滑宾又打朱某1，朱某1用胳膊挡，打在朱某1胳膊上，他的胳膊就动不了了。朱某1就跟滑宾说好的。滑宾说进屋打朱某2，朱某1进西屋堵着门不让进，朱某2拿着斧子在西屋站着不敢出来，朱某1家的西房玻璃被砸，滑某甲拿着铁棍骂朱某2让他出来，李某甲拿着一把破叉子，后来鹏鹏拿着一个叉子从窗户那儿叉朱某2、骂朱某2，让他出来，祁某甲拿着一根木棍砸窗户边上的玻璃，骂朱某2让他出来。人们就拦并劝滑宾他们，后把滑宾等人拉开推走了。滑某丙在现场，好像拿着河叉插朱某2了，没有插到。 9、证人陈某1的证言：2013年12月10日下午16时40分左右，其与张某1、于某1、滑宾、滑某2在滑某2家待着，滑宾接到一个短信，说朱某2发短信骂他，他给朱某2打电话问他在哪，朱某2说在他二叔朱某1家，滑宾骂着街说让他等着，挂了电话对祁某甲说“都是你惹的祸”，然后说“走，拿家伙打他去”，滑宾在滑某甲家院里找了一把铁棍，滑某甲拿了把砍刀，当时李某甲、张某7也到了滑某甲家门口，准备跟着滑宾打架去。然后滑宾、滑某甲、李某甲、张某7就去找朱某2，其等没拦住。其就给朱某1打电话，说滑宾带人去他家打朱某2，通话时，其听到朱某1说“滑宾你打我干什么？”就不出声了，再打电话朱某1不接了，其就开车拉着张某1到了朱某1家院里，见滑宾在院里指着朱某1家西屋骂朱某2，让他出来，朱某2拿着把斧子在西屋站着，朱某1堵着门口不让滑宾他们进，一个胳膊在流血。西屋的两个窗户及玻璃都砸毁了，李某甲拿着一个透明的棍子、张某7拿着一个铁叉，祁某甲或张某7跟滑某甲边骂朱某2让他出来，边砸没碎的玻璃，砸完玻璃滑某甲拿着铁叉往屋里戳，然后滑某甲拎着砍刀、李某甲拿着一个亮棍子、祁某甲拿的什么家伙记不清了，张某7拿着铁叉就推门，准备进去打朱某2，朱某1堵着门没进去，这时滑伍进来边骂朱某2边往屋里冲，朱某1堵着门也没能进去。其就拦滑宾，滑某甲拿着一把砍刀，滑某丙、祁某甲、胖子，还有四个年轻男子也想冲进屋里打朱某2，其就和他们急了。其和张某1把滑宾拦出来，滑某甲、滑某丙、祁某甲、胖子、四个年轻男子也跟了出来。后把朱某1和朱某2护送到派出所。朱某1说滑宾用铁棍打的他。 10、证人张某1的证言：2013年12月10日16时许，其在滑宾家打牌，滑宾说朱某2发短信骂他了，滑宾叫滑某2去找朱某2打架，当时滑宾拿了根铁管、滑某2拿了把砍刀，滑宾好像叫了祁某甲一块去了，其等没拦住。其就给朱某2打电话，让他躲躲，陈某1给朱某1打电话告诉他，后其和陈某1开车赶到朱某1家，见滑宾和滑某甲正砸朱某1西屋的窗户和玻璃，两个人还往屋里冲，祁某甲拿着根三角叉砸窗户框边的碎玻璃叫阵，让朱某2出来，并往屋里冲，要打朱某2，李某甲也在一边喊叫。当时朱某2在屋里；朱某1捂着左胳膊堵在门口，说滑宾用铁棍把他的胳膊打折了。其和陈某1就拦着滑宾和滑某2等人，后来把滑宾等人拦开推走了。玻璃是滑宾、滑某甲、滑某丙，祁某甲、李某甲他们砸的，朱某1脸上有血，是砸碎的玻璃渣划破的。 11、证人于某1的证言：当时滑宾挂了电话就说要找朱某2打他去，然后跟滑某甲说让他打电话叫人，就出去了，滑某甲跟出去了，其等也拦不住。后来听说滑宾把朱某1的胳膊打折了，滑宾的兄弟哥们跟着去的，把玻璃砸了。听说在大东村一个死人的事上，朱某2和祁某甲打架，滑宾帮着祁某甲打了朱某2几下，好像是为这事。 12、证人宋某1的证言：因朱某2发短信骂滑宾，滑宾看见短信后骂祁某甲“都是因为他惹祸”之类的。滑宾叫滑某甲跟他找朱某2打架去，他们拿着铁管之类的家伙，李某甲赶来后，滑宾、滑某甲等人就去找朱某2了。其和赵某2、祁某甲也跟着出去了，祁某甲先跑着冲进去了，比滑宾晚不了多少。其等进了朱某1家院里，朱某2躲在院里，朱某1拿着铁锨和滑宾拿着钢管对打，后朱某1的胳膊被滑宾用钢管砸伤了，他就跑到屋里。滑宾、滑某甲、滑某丙、李某甲、祁某甲就在那叫阵、在院里骂街，朱某2在屋里拿着一把斧子叫他们进来，僵持的时候，张某1、陈某1等人就把滑宾等人劝走了。当时滑宾拿的钢管，滑某甲拿的砍刀，记不清滑某丙拿的钢管还是木棍，李某甲拿的甩棍，祁某甲拿的木棍。朱某1家的门、窗户上的五六块大玻璃被砸碎了。 13、安新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冀）公（安）鉴（法临）字[2018]09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朱某1左尺骨骨折，属轻伤二级。 14、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现场位于安州镇大东庄某朱某1家院内。 15、调解书及收到条：2014年1月5日朱某1、朱某2与滑宾、滑某甲、滑某丙、祁某甲、李某甲达成协议，滑宾一方赔偿朱某1一方医药费、物品维修费等145000元。 16、安新县公安局安州派出所出具的证明、情况说明：2014年1月21日滑宾到该所投案自首，2015年1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滑宾在该辖区无违法犯罪记录。 17、安新县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2018年5月17日从保定市法医鉴定中心调取的朱某1住院病案。 18、辨认笔录：被告人滑某甲指认被告人李某甲；朱某2指认滑宾、滑某甲、祁某甲、李某甲。 二、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事实 2010年，被告人滑宾利用担任安新县安州镇西北村村委会主任职务之便，与时任村党支部书记的祁某乙（已去世）组织召开村两委会议，将该村一宗面积为10057.5平方米的土地转让给兴泰公司，滑宾、祁某1分别经手先后收取兴泰公司土地转让款共计120万元，其中部分款项由滑宾在召开村两委会、村民代表会前收取。后兴泰公司占用该宗土地建设安州花园小区，并办理了相关土地手续。 上述事实，有公诉人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滑宾的供述：2008年祁某1任村书记，其任村长，当时政府鼓励建设新民居，西北村把村里的一个大坑垫了，建了4排28户小楼，买的人少，建设资金也没有了，村里借了好多账，村里就商量把建设新民居剩余土地卖了还账。其和祁某1联系兴泰公司老板张某2，想让他收购了。经与张某2协商，把剩余的15亩地以每亩8万元卖给了张某2。2010年9月1日村两委开会，同年10月26日村民代表小组会议，一致通过把这块地卖给张某2，并向镇党委请示了，同年12月22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其于同年8月15日在该公司支取了50万，5月23日借款10万，10月3日借款10万元，10月14日借款10万元。祁某1于同年11月6日支款40万。这120万元村里下账了。这块地后来张某2建了安州花园小区。 2、证人郝某的证言：其系兴泰公司会计，该公司2010年出资120万元购买安州镇西北村一块土地，分五次支付的，村长滑宾支取四次，村支书祁某1支取一次。 3、证人马某的证言：其在兴泰公司负责日常事务。安州花园小区建设在农机修造厂和一个大坑上，大坑是张某2购买的西北村的土地。有合同和付款票据。 4、证人李某乙的证言：其是西北村村民代表。2010年该村卖给张某2一块地用于开发安州花园小区，村里为这事召开的村民代表及党小组会议，其参加了。会议内容是两委会研究并报镇党政委政府批准，将本村新居民二期一块10亩左右的空地转卖给兴泰公司，参会人员都同意。听说卖了120万元。 5、证人李某丙的证言：其是西北村村民代表。2010年12月份，该村将一块15.1亩的土地以120万元的价格卖给兴泰公司。卖该地时，村长滑宾和书记祁某乙组织了村民代表大会，其参加了，村民代表都同意。这块地用于建设安州花园小区了。 6、证人赵某3的证言：其是西北村出纳。2010年12月份西北村将一块15.1亩的荒地转让给了兴泰公司。2010年9月召开了村两委会议，同年10月召开了村民代表会和党小组会，村长滑宾和书记祁某1组织的，一致同意卖给张某2。张某2支付了120万元卖地款，村里账目有记录。用于该村的建设和花销。 7、证人李某4的证言：其任西北村会计。2010年西北村村委会把一个大坑卖给兴泰公司用于开发安州花园小区。当时村里填坑建新民居，因资金短缺建不下去了，剩下十来亩卖给张某2了，卖的120万元入了村委会的账，作为村里费用支出了。当时村里先召开了两委会，又召开了村民代表大会，一致通过。 8、安新县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从郝某处调取兴泰公司购买西北村的土地票据：2010年8月15日兴泰公司现金支票存根（滑宾支地基款）：20万元、30万元，同日滑宾支款50万元收条；2010年5月23日、同年10月3日、同年10月14日滑宾出具的借条三张，均为10万元，共30万元；2010年11月14日祁某3支款40万元。 9、中共安新县纪律检查委员会案件移送函及相关证据： （1）安新县纪检监察机关2018年4月7日与滑宾的谈话笔录：2008年西北村建了28套二层楼，作为新民居建设的，占地10来亩，剩余10亩左右土地村里卖给张某2，张某2连同其他土地建的安州花园小区。卖的钱村里入账了。卖地是村民代表会商量决定的。 2018年3月27日河北省纪检监察机关与张某2的谈话笔录：安州花园建设过程中，买了西北村十几亩地，当时书记是祁某3，村委会主任是滑宾，主要跟他俩联系。签订了合同，票据由马某保管。 （2）安新县国土资源局关于安州镇西北村村民反映土地问题的情况汇报：安州花园建设过程中，两次购买西北村土地。2010年12月15日，将小区南侧一宗地卖给张某2，收款120万元，面积10057.5平方米。 （3）土地转让协议书:2010年12月22日，西北村村委会转让10057.5平方米的土地给兴泰公司，共计120万元。 （4）现金日记账及收款凭证：2010年12月22日收张某2卖地款120万元，西北村入账情况。 10、安新县国土资源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及相关证据：2018年5月7日安新县国土资源局移送西北村两委会涉嫌非法倒卖、转让土地使用权的移送函。 （1）2018年3月29日安新县国土资源局与赵某1、刘某1、滑宾的谈话笔录，与以上证言、供述一致。 （2）土地地籍勘查意见卡：安州花园小区占西北村13328.21平方米地类为裸地。 （3）从赵某3处提取的下列证据：2010年9月1日会议记录，一致同意将宅基卖给张某2，定价120万元。2010年10月26日会议记录，经两委会研究并经镇党委政府批准，将本村新民居二期空地一块转卖给兴泰公司用于新民居建设。均同意。2010年12月22日土地转让协议书。 三、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事实 2010年，时任安新县安州镇西北村村委会主任的滑宾、党支部书记的祁某1，利用职务之便召开村两委会，将该村面积为10057.5平方米的一宗土地转让给兴泰公司，该公司开发建设了安州花园小区。2013年，被告人滑宾向兴泰公司负责人提出欲在该小区购买房屋并希望予以优惠，因滑宾在兴泰公司开发建设过程中利用职务之便给予帮助，故兴泰公司以每平方米1200元的价格将该小区16号楼2单元502室房屋出售给滑宾，该房屋面积为158.47平方米，较一般售价每平方米优惠1000元，总优惠金额为15.847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人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滑宾的供述：其从2007年到2018年任安州镇西北村村主任。该村原有一个二十亩左右的坑，2010年村里垫了土，盖了四排共28户别墅，当时没人买，就没钱继续盖了。其和书记祁某乙就召开村两委会和村民代表会，把剩下的十亩左右地以120万左右卖给兴泰公司。兴泰公司在该地建了安州花园小区。其为建安州花园小区帮了不少忙：卖地时，其和书记祁某3召集村里开代表和两委班子成员会，积极促成；办理相关手续时，村里尽量协调，开具相关证明；建设过程中，有人不愿意让盖，其也帮着协调；而且通过西北村的道，把道轧坏了，后来张某2给修了。2014年初，其和祁某3找到该公司老板张某2，要求低价买房。当时市场价格每平米2200元左右。张某2为了感谢其二人，每平米便宜了1000元钱，按每平米1200元购买的。其买的该小区三期16号楼2单元502室，登记的其妻李某5，150多平米，总价格18.5万余元，便宜了15万左右。当时其连襟孙某2想买房，后来不要了，其要了这套楼房。其忘了购房合同签的谁。 2、证人张某2证言：其是兴泰公司老板。安州花园小区分三期建设。一期建好后，分两次买了西北村十几亩地，当时主要和书记祁某3、村长滑宾谈。2014年，祁某3和滑宾找其说想买一套房，当时二期已卖完，市场价格每平米2200元，其说三期每人给他俩留一套，滑宾提出按成本价，其说最低1500元，滑宾说建小区他们没少帮忙，跑前跑后费了不少劲，提出每平米1200元，其就答应了。因为建设小区买西北村的地，书记祁某3和村长滑宾帮了不少忙，否则不会那么快买了他们村的地，在建设过程中，用西北村的电和水，拉砂石料通过他们村的道，都是他们协调。为了感谢，才每人每平米便宜1000元钱。 3、证人魏某甲的证言：安州花园小区建设占用西角村的地。其之前用48万余元买了西角村的旧学校，后李某6多次找其，其就以92万多元的价格转卖给了他。再后来得知开发安州花园小区的张某2把那块地收了。滑宾找过其一次说买这块地，其没同意。 4、证人李某丁的证言：其丈夫滑宾在安州花园小区买过一套房，是16号楼2单元502室，现在住着呢。当时其妹夫孙某2托滑宾在安州花园小区买套房，让找张某2看能否便宜，滑宾找好之后，说要全款交20来万，孙某2拿不出这么多钱来，说不要了。滑宾就买了这套房子，写在其名下。当时滑宾是西北村村长。 5、证人张某3的证言：其是兴泰公司销售经理。该公司建的安州花园小区分三期建设，占用了西北村十来亩土地（现为国有土地）。2014年4月西北村村长滑宾购买了安州花园三期16号楼2单元502室，以他妻子李某5的名义购买的。当时市场价每平米2200元左右，其父张某2说给滑宾按每平米1200元，签了认购协议，认购协议写的孙某2。其让员工徐某按每平米1200元价格收的款。该套房是滑宾购买的。祁某3写的他妻子张某芝。 6、证人孙某1的证言：2014年，其想在安州花园小区买处房，就找其连襟滑宾跟张某2说说，看能不能便宜点。当时该小区市场价是每平米二千多元。后滑宾说从安州花园小区找了处房，可以便宜点，但要交20万左右全款，其一下凑不了那么多钱，就跟滑宾说不要了。滑宾说他找钱要了定好的那套房。其没在安州花园小区签认购协议。因买房滑宾要过其的户口本。 7、证人徐某的证言：2010年至2016年其在兴泰公司上班，负责物业和售楼，签订认购协议。孙某2的“安州花园认购协议”是其给买房人签的。2014年4月4目，当时安州花园小区现房均价每平米2200元左右，期房每平米2000元左右。认购协议中安州花园小区16栋2单元502号房当时还没建成，属于期房。认购协议中全款185172元，单价每平米1200元。是根据购房人交款收据签协议的。签订这份协议时，滑宾拿着孙某2的身份证或户口本去的。 8、证人李某6的证言：其管理安州花园小区的物业。当时15、16号楼是购买的魏某的土地建造的。根据老板张某2指示，其找了魏某好多次才谈好。钱给了魏某，他把土地手续给了其，其就给了张某2。为买这块地滑宾也找过魏某一次，魏某没有同意。 9、中共安新县纪律检查委员会案件移送函：2018年3月31日向安新县公安局移送滑宾涉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案。 （1）2018年3月29日提取兴泰公司安州花园小区一期、二期、三期国有土地使用证和安州花园小区一期、二期、三期销售明细，次日提取兴泰公司安州花园认购协议及相关票据、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代收税费收据。 （2）安新县纪检监察机关与张某2、张某3的谈话笔录。 （3）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有土地使用证(安州花园小区一期、二期、三期建设用地土地使用证)。 （4）安州花园小区一期、二期、三期售楼明细。明细表中序号64、66，证实李某5以每平方米1200元购买16-2-502，面积158.47平方米；张运芝以每平方米1200元购买16-2-602，面积158.47平方米。 （5）安州花园认购协议、住宅缴费单、收据、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2014年4月4日孙某1认购该小区16-2-502，单价1200元，一次性付全款185172元。2016年4月28日发票证实李某5交该套房房款190164元；同年6月3日李某5交代收税费9550元。 10、安新县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自张某3处调取的下列证据：李某月、孙某3、庞某、高某于2014年2月21日、2月17日、3月30日、2月17日签订的安州花园认购协议四份及相关交费收据，证实该四人付款方式均为一次性交清总房款，单价为每平方米2200元。 四、串通投标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事实 2007年春，安新县安州镇西北村经村民代表会决议，以对外招标的方式发包位于保新公路南约200余亩废弃砖窑地，时任西北村村民代表的滑宾将此信息告知邢新房(已判刑)，邢某1联系臧某(又名臧二黑，已判刑)商谈承包一事。臧某又联系张某4(已判刑)、王某平(已判刑)，欲承包该土地，再转包牟利。后臧某、邢某1、张某4、王某平以每年2O.1万元的价格中标。 中标后，臧某等人以坑多、坟头面积多为由，多次找到西北村想降低土地承包价格。2007年3月，滑宾任西北村村委会主任，祁某1任村党支部书记。该村召开村两委会和村民代表会并请示安州镇人民政府，决定重新公开招标，起价每年12万元，投标保证金每标100万元。为了保证中标，邢某1向滑宾许诺中标后将给予十万八万好处费，若有人投标提前告知邢某1，以便应对。在投标前，滑宾将有一关某男子参与投标的信息告知邢某1，邢某1告诉滑宾那是臧某虚设的另一投标人。期间，臧某让邢某1联系滑宾，欲让滑宾将投标日期定在周末，并在周五公示，从而让其他欲投标人员来不及筹集保证金，达到排挤其他投标人的目的。2007年4月30日召开招标会议，臧某、邢某1等人为保证中标，由王某平出资200万元作为两个标的保证金，由张某5和张某6作为两个投标人，授意二人分别报价12万元和12.1万元，同时组织社会渣痞人员李某1李某15（均已判刑）等多人持棍棒、砍刀等凶器到现场助威，并围攻、拉扯、谩骂前来投标的李某16安等人，不许其竞标，使得关某男子张某6以每年12.1万元的价格中标。后张某6与臧某签订转让协议，由臧某以每年12.1万元的价格与西北村签订了五十年的土地承包合同。同年11月14日该宗土地被转包，转包款项被臧某、邢某1等人瓜分。后邢某1给付滑宾好处费7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人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滑宾的供述：2007年西北村以对外招标的方式发包南窑地200多亩。当时其是村委委员，因邢某1对其说过如果包地告诉他，成了给其好处费。其就打电话告诉了他，他说找个有钱的来包地。第一次投标时臧某（包括邢某1、王某平）以20.1万的价格中标。量地过程中，他们发现这块地大坑多，觉得不值，多次找到村里要求降低承包费，带着小痞子来威胁吓唬村干部，老书记杨某为此辞职。换届后其任西北村村长，臧某等人又威胁其，村里最终决定重新招标。邢某1对其说他们必须中标，如能中标，给其十万、八万的好处，如有其他投标人提前通知他们，好有个准备，邢某1并把许给其好处的事告诉了臧某，臧某也同意了。承包的事召开过村两委会、党员会以及村民代表会，全体通过。村里大喇叭进行了广播，也请示了镇里。后其告诉邢某1有个关某的报了名，他说别管了，那个关某的和他们是一伙的。2007年4月30日招标，提前三天报名，当天带100万保证金。报名的只有关城村的一个人和臧某等人。投标现场外有跟着臧某来的一二十个年轻人，大队门口外停着辆车，其见有棍子之类的东西。李某16安给其打电话问是否可以投标，其说行，他和黄某等人带着保证金来到村委会投标。臧某手下见多了一个投标人，就把他们围住，有辱骂的，有想动手的，有个人揪住李某16安脖领子往外推。其过去劝阻，衣服亦被撕扯。李某16安他们害怕没敢投标。只剩下了两方投标人，一个喊12万，关某村那个人喊12.1万中标。后臧某与村委会签订了合同。后来这块地卖给了李某18，他们得了不少钱，其就给邢某1打电话要好处，邢某1给了其7万元钱，其给了村民代表李某23000元左右、宋国5000元、李某35000元，出纳赵某32000元。其曾许诺村干部和村民代表说臧某巨要给好处费。 2、同案人臧某的证言：安州镇西北村200多亩废砖窑地对外公开招标，第一次其以20.1万元中标。因该块地坟多、坑多，又进行第二次投标，其交了30万元保证金。 3、同案人邢某1的证言：其从滑宾处得知西北村200多亩废砖窑地招标消息后，联系臧某，臧某联系的王某平、张某4，决定四人合股去投标，让滑宾提前透露消息，并承诺事情办成给予滑宾10万元好处费。后以20.1万中标。因实地考察发现大坑太多，不好建设开发，多次找村里协商要求降低承包费。后村里决定重新招标。滑宾告诉其西北村第二次招标，其承诺事成之后给他好处，臧某、王某平、张某4都在车上，默许了。其曾让滑宾打听有谁报名投标，滑宾曾打电话说有一个关城村的报名，其说不让他管了，都是自己的人。此次投标每个标需要交100万的保证金，臧某让王某平准备了200万元现金，又将其和张某4、王某平召集在一起，说四个人每人一股，赚了钱大家平分，四人均同意。投标前一天，王某平准备了200万现金放到臧某家中，第二天取钱时，见臧家院里有十几个社会上混的青年，他们同其、张某4去了王某平厂子里集合，张某4还叫去的张某5、李某15、李某17，臧某把其等召集起来安排如何去投标，他把张某5和张某6叫进屋，让他们俩在招标现场一个喊12万、一个喊12.1万；让李某15、李某17跟着张某6带着100万，让张某5和张某8带一百万，作为两个投标人去了西北村大队。臧某在院里站着，其和王某平在办公室门口，臧某和张某4带去约二十来人拿着刀和镐柄在现场附近助威、造声势。投标开始，还有一方的投标人也想竞标价，张某4、李某15、李某17等人过去把他们围住，骂骂咧咧的，还揪住一个人的脖领子往大队外面拽，还想揍他们，另一方投标人不投标。好像张某5喊了个12万，张某6喊12.1万中了标。中标后臧某与村委会签的合同。后土地转让给李某18，李某18给了600多万补偿款四人平分。滑宾给其打电话要好处费，经和臧某商量，给了滑宾7万元好处费。 4、证人王某平的证言：第一次投标其和邢某1、臧某、张某4以20.1万中标。后发现该地大坑太多，臧某多次要求降低承包费，后来村里决定重新招标。投标前几天，臧某让其准备200万，弄两个标，他再去找滑宾。后又把其和邢某1、张某4叫到一起，说四个人每人算一个股份，承包后再转包出去，挣了钱平分。投标当天早上，邢某1、张某4、张某5、李某1李某15、张某8还有几个不认识的人，先后到了其的厂子里，臧某说不能再以他的名义投标，让张某5帮着投，让在厂子随便找个人。他把那200万元分装在两个布袋里，每袋100万，让张某5算一个标，让其厂的工人张某6算一个标去竞标。后臧某把张某5和张某6叫进屋，让张某5喊价12万、张某6喊价12.1万。然后，臧某又安排李某17、李某15陪着张某6带着100万，张某5、张某8带着100万，他和李某17、李某15、张某5、张某8和其不认识的几个人先去投标了。其去的晚，见李某戊、李某戌、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在村委会办公室门ロ，张某5等人进了会场，其在村委会门口等着，臧某、邢某1在院里，跟着来的二三十人有拿镐柄的、有拿砍刀的、有拿棒球棒的在外面助威、造声势，目的是吓住其他竞标的人不敢投标。张某6中标后回到其厂，臧某让张某6按中标的价格给他写了份转让协议，转到臧某名下，然后臧某和西北村签订的承包合同。后转包给李某18，得到补偿630多万，后臧某给其60多万。 5、证人祁某1的证言：其自2007年3月份担任西北村党支部书记。“南窑地”两次招标都向镇里汇报请示了。第一次招标是2006年年底，臧二黑以2O.1万中标，后因大坑多，觉得不值，就多次找到村委会，臧某不好惹，村里决定再次招标，第二次招标是2007年4月份，滑宾当上了村主任。共有三个投标人，臧二黑、张某4、邢某1、王某平等人一伙；黄某、李某16安、赵某5等人一伙；还有关城的一个标。有人吓唬李某16安等人，李某16安等人不竞标了。在投标过程中，关某那个人(好像叫张某6)喊12.1万，臧某一方就不再加价，一看就知道双方是一伙的。中标后，关某那个人把那块地转让给了臧某，由臧某和村里签订的合同。 6、证人于某2的证言：南窑地招标召开过村两委会议。第一次是其和祁某1、刘某1主持招标的，臧某、王某平、张某4等人以2O.1万中标。第二次因其不再担任村干部，没有参与。 7、证人刘某丙的证言：其是西北村村委会副主任。第二次投标开始两个投标人，臧某、张某4、邢某1和王某平带着一帮人为一个标，关某村一个人带着几个人为一标。后来同村的黄某、李某16安、赵某5等人组成一个标，他们来的晚，跟着臧某的人不让他们投标，有人拽李某16安的脖领子往外推他，村长劝阻时衣服被拽扯。第二次竞标起价是12万，臧某这边的人喊的12万，关某村那个人喊的12.1万，关某那个人就中标了。中标以后，臧某来到村里签合同，他说关某那个人把地原价转包他了。 8、证人李某4的证言：其是西北村会计。第二次投标时，其在招标现场看见臧二黑带去的几个人年轻人从屋外冲进来，把李某16安他们三个人围住，骂骂咧咧的，有人揪住李某16安的脖领子想把他们推出去，不让他们投标。村长滑宾和派出所的工作人员劝阻，李某16安他们害怕，不敢喊价投标。李某16安他们退出后，剩下臧某这边的人和关某村那个人，一个喊12万，一个喊12.1万，喊12.1万的中标。其认为他们和臧某是一伙的，因为这些人都听他的话，后来他们一起离开的。关某那个人中标以后，臧二黑来村里签合同，说关村那个人把土地转让给了他。臧二黑给村里交过30万元保证金，加上关某那人交的100万元保证金，一共130万元，承包费十年121万元，后来退给臧二黑9万元。保证金和退款在账上没体现。 9、证人赵某3的证言：其任西北村出纳。该村南窑地对外招标前，开过一次党员会和一次村民代表大会，其都参加了，大伙全部同意采用公开招标的方式把地包出去。一共招标过两次。其负责收保证金，第一次招标时保证金30万元；第二次招标保证金100万元，当时人特别多，也特别乱，关某村一个人中标，但后来臧某以121万元和村里签的合同。关某那个人交的100万元保证金和臧某之前的30万元保证金，臧某说都算他的，这样村里退给臧二黑9万元。后来国家征用这块地与臧某终止了土地承包合同，土地部门量地时多量了一些地，臧某说多出来的地是他买的别的村的，就多退给了臧二黑28万元，所以退了149万元，支款条是其写的。之后，滑宾曾经给过其2000元现金，说是臧某给的好处费。 10、证人杨某（原西北村书记）、李某友（原西北村村主任）的证言：西北村南窑地开过党员会和村民代表会，全体同意。向安州镇党委书记李某9口头汇报，李书记同意了。对外招标是通过村大喇叭广播出去的，第一次招标大约在2007年初。 11、证人李某乙、李某丙、宋某甲的证言：均是西北村村民代表。村里为了南窑地对外招标一事，召开过党员会和村民代表会，大家都同意，村里通过大喇叭把这个消息广播出去的。这块地包出去以后，滑宾给过李某2两三千好处费，给李某33000块钱的好处费，给过宋某25000元好处费。 12、证人刘某2、赵某4证实:西北村200多亩南窑地对外承包村里开过两次党员会，对外招标是通过村里的大喇叭广播的。 13、证人孟某、李某8的证言：2007年西北村南窑地承包招标时，安州派出所指导员孟某和协勤李某8去执勤。当时张某5一个标，另一个投标的人带着七、八个小痞子，一看就不好惹，拿着镐柄。投标快开始时，西北村来了三个人交100万元押金要投标，那些人上前骂骂咧咧的要打他们，从外面又冲进来几个年轻人把这三个人围住，其中一个人还揪住一个投标人的脖领子，嘴里骂着街，不想让他们投标。其和村长滑宾劝阻，吓得西北村三个人不敢竞标。一拨人喊了个12万，另一拨人喊了个12.1万后，就没人喊价了，喊12.1万元的那个人就中了标。听说两个投标人和助威的都是臧某带来的。李某8并证实，现场停了好多车，十来个年轻人从车上卸棍子像给谁助威似的，在院里看见了张某4、邢某2和臧二黑。那三个人被围，邢某1、张某4和其他人也大声骂街。臧二黑说“你们骂街干什么啊？咱们怎么着也得投上。”吓得李某16安他们说不投了。投标结束后，他们全都跟着臧二黑、张某4他们一起走了。 14、证人李某9的证言：2005年至2007年其任安州镇党委书记。2007年西北村将200多亩废砖窑地对外承包，招标的事西北村两任村干部都向其口头汇报过。 15、证人刘某3的证言：2007年其任安州镇组织委员，分管西北村。西北村“南窑地”在对外承包招标，第一次招标的情况其不太了解。第二次招标其去了西北村大队，见院里院外站着好多人，有人说“里面正招标呢，不让进去。”后屋门开了，说招标已经结束了。 16、证人张某2的证言：其参与了西北村“南窑地”第一次招标，其让祁某2去喊标的。参与的有三拨，臧某、老房、张某4一拨，有西北村的赵某元一拨，还有其这一拨。竞标喊价期间，臧某把其叫出去，说不让其投了，还说他把标投下来，让其加钱再买回去。其知道臧某他们不好惹，就不投了。 17、证人祁某2的证言：与张某2证言一致。之后臧某以20.1万中标。 18、辨认笔录：赵某5指认邢某1、张某4、王某平在西北村的招标现场；黄某指认王某平是在西北村大队部投标时威胁其参与竞标的人。 19、安新县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2010年8月20日从西北村村委会调取土地开发承包合同、2017年现金日记账、征用土地协议:(1)2007年4月30日臧二黑与西北村签订土地开发承包合同，面积254.771亩，承包费50年，总计605万元。承包费分为五次交纳，每十年交纳一次，每次交121万元；(2)保定昌达铜业有限公司与臧二黑20**年11月14日签订经济补偿合同：废除臧二黑与西北村签定的土地开发承包合同，保定昌达铜业有限公司可与西北村另行签订土地转让合同，补偿额度每亩2.9709万元，一次性付清补偿费，共计789．57万元。(3)征用土地协议:2007年11月23日安新县国土资源局与西北村签订征用土地协议，征地费用总额690.9942万元，滑宾签字。(4)村委会支出账目，终止包地合同补偿款账目、收条:2007年4月30日西北村收到臧二黑20**年-2017年承包费121万元；2007年11月24日支到终止包地合同补偿款149万元，臧二黑，经手人：滑宾、祁某3、赵某7。2007年12月3日臧二黑收到土地承包补偿款789.57万元。(5)河北省罚没收入专用缴款书，票号020948、020949。 20、安新县人民检察院起诉书、臧某巨的认罪书、邢某房的悔过书、安新县人民法院（2011）安刑初字第77号、第135号刑事判决书：臧某犯赌博罪，2011年7月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两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2011年10月31日，臧某犯串通投标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十万元；邢某1犯串通投标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 2009年12月23日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09）冀刑二终字第83号刑事判决书证实桑某启、张某龙等33人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一案的判处情况，其中张某4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敲诈勒索罪、赌博罪，数罪并罚，被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十万元；邢某1犯赌博罪、敲诈勒索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王某平犯敲诈勒索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五、职务侵占罪事实 2018年3月9日，时任安新县安州镇西北村村委会主任的滑宾，将安州镇桥北村刘某丙交纳给西北村村委会的土地承包费6万元占为己有，后将其中2000元以好处费名义给付出纳赵某3、会计李某4，余款58000元自己挥霍。 上述事实，被告人滑宾及其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赵某3、李某4、刘某4（刘某6的姐夫）、刘某4（刘某6的弟弟）、赵某5、田某、刘某5、赵某1、李某16和、杨某、赵某6、刘某6的证言，土地承包合同、收款条及收据，现金日记账，西北村村干部垫款记录单，西北村收入清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六、违法事实 1、2013年8月的一天，安新县安州镇大东庄村村民朱某1、李某1因对村干部开发本村土地不满，阻拦滑宾（其承包相关工程）施工，滑宾对朱某1、祁某甲对李某1分别进行了殴打。 上述事实，有公诉人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滑宾的供述：2013年夏天，其在大东庄某承包了垫土修道的工程，朱某1和李某1过来挡在了修道的前边，说不让施工了，其告诉朱某1有事就去找村两委。朱某1还是拦着，其打了朱某1一巴掌，祁某甲跑过来踹了李某1一脚，后来被人拦开了。 （2）被告人祁某甲的供述：2013年，滑宾给安州镇大东庄某修道，有人给滑宾打电话，说大东庄某的朱某1和李二东来到修道的那不让干了，滑宾就叫着其过去了。到了现场滑宾就打了朱某1几下，其就跑过去踹了李某东一脚，后来被人拦开了。 （3）被害人朱某1的陈述：2013年8月21日上午，其和李某东因为阻止村里修路被滑宾打了两巴掌，祁某甲也打了几拳，后被人拦开。 （4）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2013年8月21日上午，其和朱某1因为阻止村里卖地的事，到修路现场准备和村干部陈某1交涉，后其二人均被滑宾打耳光、踹腿部。过了一会儿，滑宾和祁某甲再次对其二人殴打，后被人拦开。 （5）证人陈某1的证言：其任大东庄某委会主任，2013年8月份左右的时候，该村决定把一块废弃地建小区，滑宾承包了垫土的工程。垫到一半左右时，一天下午，朱某1和李某1到了现场说不让垫，滑宾用拳头巴掌的打朱某1和李某1，祁某甲踹了李某1一脚。 2、2013年11、12月份的一天，在安新县安州镇大东庄某刘某甲家丧事上，朱某2与祁某甲因琐事发生口角并互相殴打，滑宾帮助祁某甲殴打朱某2。 上述事实，有公诉人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滑宾的供述：在刘双星家丧事上，祁某甲和朱某2打起来了，其见祁某甲被朱某2压在下边打呢，就拳头巴掌地打了朱某2后背两下。 （2）被告人祁某甲的供述：在刘双星家里的丧事上，其和朱某2打起来，后滑宾过去踹了朱某2几脚，朱某2就骂滑宾，其和滑宾又打了朱某2几下。 （3）被害人朱某2的陈述：2013年12月份的时候，在刘双星家丧事上，滑宾和祁某甲朝其头和身上拳头巴掌地打。 （4）证人陈某2的证言：在刘某甲家丧事上，祁某甲和朱某2打起来了，滑宾帮着祁某甲打，把朱某2打倒了，其和在场其他人把他们拦开了。 另查明，祁某甲因犯合同诈骗罪于2014年11月22日被原保定市北市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自2014年12月6日起至2017年12月5日止。 本案全部违法犯罪事实，另有公诉人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户籍证明信、常住人口信息：四被告人及臧某、邢某1身份情况。 2、2018年7月25日安新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城关刑警队办案说明、到案说明共4份：作案工具经查找现已无法找到。滑宾于2018年4月19日在安新县景新风景园小区一商“金秋饭店”门口被抓获；滑某甲于同年5月24日被依法传唤至安新县公安局执法办案中心，后被刑事拘留；李某甲于同年7月23日被依法传唤至安新县公安局，后被刑事拘留。 3、安新县公安局治安警察大队受案登记表、安新县公安局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安新公（治）决字[2011]第00057号、安新县公安局行政拘留执行回执：在办理臧某敲诈勒索一案中，滑宾向公安机关提供虚假证言，2011年3月19日决定对滑宾处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五百元。 4、2018年8月30日安新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情况说明：滑宾称在办理的臧某等人串通投标案过程中，曾向该队交纳4万元非法所得，经仔细查找和翻阅侦查副卷，未发现该笔款项的没收、罚没和扣押手续。 5、安新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城关刑警队办案说明：2017年7月25日滑宾向安新县看守所举报他人涉嫌犯抢劫罪，线索移交该队，正在核查当中。 6、安新县公安局安州派出所2018年8月30日情况说明：滑宾反映他人的十五起违法犯罪线索，均在核查中。该所2018年12月13日情况说明：滑宾反映他人的十五起违法犯罪线索，经核查两起不属实，一起为违法事实，其余十二起在核查中。 7、安新县公安局安州派出所于2018年11月7日出具的办案说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第二起行政违法事实均未报案。指控的第四起行政违法事实报案后未找到相关报案材料。 8、中国共产党安新县安州镇委员会2018年8月2日、2018年12月12日、2018年12月25日出具的证明及滑某甲党员简要信息：滑宾，2003年12月加入中国共产党，2007年3月至2018年3月担任西北村村主任、支部委员，2018年1月至2018年5月担任西北村支部委员会。2018年5月2日被开除党籍。滑某甲于2010年10月加入中国共产党。7月24日，安州镇西北村党支部召开党员会议，中止了滑某甲的党员权利。 9、河北省保定市北市区人民法院（2014）北刑初字第224号刑事判决书、执行通知书，保定市北市区人民检察院保北检公诉刑诉〔2014〕136号起诉书，保定市北市区人民法院2014北刑初字第224号取保候审决定书、保定市公安局北市区分局释放通知书、保定市看守所释放证明，保定市北市区人民法院（2014）北刑初字第224号解除取保候审决定书、执行通知书存根：祁某甲因犯合同诈骗罪于2014年7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被逮捕。2014年11月22日被原保定市北市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自2014年12月6日起至2017年12月5日止。2014年11月25日祁某甲被取保候审。2014年12月6日判决生效，对祁某甲解除取保候审并执行缓刑。 10、安新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城关刑警队2018年12月28日办案说明：2014年5月6日，大王派出所在处置刘某光等人吸食毒品案中，该局未批准对祁某甲进行处罚。 综上，被告人滑宾在担任安新县安州镇西北村村委会主任期间，把持基层政权，为自己谋取非法利益；纠集多人持械聚众斗殴；勾结社会不法人员串通投标；伙同他人实施违法行为，其行为具有恶势力特征。 公诉机关另指控被告人滑宾实施其他两起违法事实，并提供了被告人滑宾的供述，被害人杨某、赵某1的陈述，证人刘某1的证言等证据，上述证据尚不足以证实公诉机关指控的该两起违法事实，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滑宾无视社会管理秩序，纠集祁某甲、滑某甲、李某甲等人持械斗殴，被告人祁某甲、滑某甲、李某甲积极参与聚众斗殴，四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聚众斗殴罪；安新县安州镇西北村村民委员会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通过召开两委会和村民代表会，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获利120万元，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滑宾作为村委会主任，系直接责任人，其行为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被告人滑宾作为西北村村委会主任，利用职务之便为自己谋取私利，购买安州花园小区房屋时少支付房款15.847万元，收受邢某1好处费7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告人滑宾作为村委会主任，在本村土地以招标方式发包过程中，为谋取私利，与投标人串通，提前为投标人提供信息，且在明知投标人虚设的情况下进行招投标，损害集体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串通投标罪；被告人滑宾利用其担任西北村村委会主任的便利，将村委会收取的承包费6万元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滑宾犯聚众斗殴罪、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串通投标罪、职务侵占罪罪名成立；指控被告人祁某甲、滑某甲、李某甲犯聚众斗殴罪罪名成立。被告人滑宾的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在聚众斗殴犯罪中，四被告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滑宾组织并积极实施犯罪，系主犯。被告人祁某甲、滑某甲、李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减轻处罚。在聚众斗殴犯罪中，被告人滑宾犯罪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被告人滑宾如实供述其他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祁某甲、滑某甲、李某甲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四被告人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可从轻处罚。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滑宾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滑宾非法所得28.847万元应予追缴。被告人滑宾的犯罪行为具有恶势力特征。 依照《中国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款、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商业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滑宾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开始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19日起至2027年10月17日止。所处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祁某甲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开始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8日起至2020年8月27日止。） 三、被告人滑某甲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开始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4日起至2019年11月23日止。） 四、被告人李某甲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开始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23日起至2020年1月22日止。） 五、追缴被告人滑宾违法所得人民币贰拾捌万捌仟肆佰柒拾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杨贺新 审判员  王 东 审判员  李 萍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李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