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2民终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住所地郑州市西太康路12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968106827Y。负责人王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齐俊杰，河南路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连军，男，1961年2月14日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兰考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关慧琴，女，汉族，1963年3月29日生，住址同上。王连军、关慧琴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春会，河南论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审被告柴亚峰，男，1987年7月15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县。原审被告濮阳恒通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濮阳市濮台路与106国道交叉口向南150米路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900099301806A。法定代表人吉海燕。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郑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连军、关慧琴、原审被告柴亚峰、濮阳恒通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通运输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开封市禹王台区人民法院（2017）豫0205民初10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险郑州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减少承担责任11452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其不应负担。事实与理由：事故发生时王连军、关慧琴均未满60周岁，诉讼中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丧失劳动能力又无生活来源，为职工，必然有工资收入，退休后有退休金收入，不应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显然在司法实践中是错误的。抚养费为361755.8元，依照责任划分比例，保险公司多承担108526.74元，无依据。精神抚慰金5万元过高，应以3万元为宜。王连军、关慧琴辩称，其夫妻二人，××，1995年已下岗，无工作，没有收入来源，靠子女维持生活，因本起事故，致其女儿身亡，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予支持，未超过规定标准。其女儿事故身亡，精神受到严重伤害，原审认定的精神抚慰金并无不当，请求二审维持原判。王连军、关慧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赔偿其死亡赔偿金544658.4元、丧葬费229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61755.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交通费560元,以上合计1029934.2元。人民财险郑州分公司优先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05月24日16时00分许,王连军、关慧琴之女王倩驾驶豫Ｂ×××××号轻型封闭货车沿开兰路由东向西行驶至开封市顺河回族区开兰路新火力电厂东三百米处,与柴亚峰驾驶的由西向东行驶的豫Ｊ×××××重型仓栅式货车发生碰撞,造成王倩当场死亡,双方车辆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柴亚峰垫付接尸费用6500元，2017年5月27日，柴亚峰向王连军、关慧琴支付丧葬费用12000元。2017年6月11日，开封市公安局土柏岗派出所作出的汴公土交认字［2017］第09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认定王连军、关慧琴之女王倩负该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柴亚峰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柴亚峰驾驶的豫Ｊ×××××重型仓栅式货车，登记车主为恒通运输公司，该车辆在人民财险郑州分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保险期限均自2016年11月22日0时起至2017年11月21日24时止。商业三责险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且不计免赔。王连军、关慧琴系夫妻关系，共生育一子王予川和一女王倩，户籍性质为河南省兰考县仪封乡仪封园艺场三分场居民家庭户口。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生命权、健康权依法应受保护，行为人对他人的人身权、生命权、健康权造成侵害，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王倩驾驶豫Ｂ×××××号轻型封闭货车，负事故主要责任，应对其本人因该事故死亡给其家属造成的损失承担主要责任，以承担70%的责任为宜，柴亚峰在事故中也有过错，负事故次要责任，以承担30%的责任为宜。豫Ｊ×××××重型仓栅式货车在人民财险郑州分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且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人民财险郑州分公司作为承保单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人民财险郑州分公司对柴亚峰因道路交通事故给他人造成损失的，由交强险优先赔偿，超出交强险部分的，由商业三责险按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死亡赔偿金544658.4元，丧葬费22960元，符合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交通费560元，因该项费用系王连军、关慧琴为办理受害人的丧葬事宜所必要支付的费用，所求在合理范围之内,予以支持；关于精神抚慰金100000元，结合当地生活水平和标准，酌定精神抚慰金为50000元，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目前王连军、关慧琴虽然未满60周岁，但年龄的增长是自然规律，无法避免的。根据我国的历史文化传统和法律规定，子女赡养父母，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也是法定义务，且我国法律并未规定年满60周岁才能要求该项费用。王连军、关慧琴共生育两个子女，其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当由二子女共同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人均消费性支出额，结合河南省上一年度的消费支出水平计算，王连军、关慧琴要求侵害人赔偿该项费用符合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故对王连军、关慧琴要求的被抚养人生活费361755.8元，予以支持。以上王连军、关慧琴各项损失共计979934.2元。王连军、关慧琴要求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中优先赔偿，予以准许。人民财险郑州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王连军、关慧琴精神抚慰金及死亡赔偿金1100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的869934.2元，由商业三责险赔偿王连军、关慧琴30%，即260980.26元。柴亚峰已向王连军、关慧琴支付丧葬费用12000元及垫付接尸费用6500元，王连军、关慧琴虽未对6500元单独提出请求，该两项费用均属于丧葬费用，且王连军、关慧琴对丧葬费用全额请求，对柴亚峰已向王连军、关慧琴支付和垫付的费用应当予以扣除，人民财险郑州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仍应王连军、关慧琴赔偿共计352480.26元。柴亚峰驾驶的豫Ｊ×××××重型仓栅式货车所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人民财险郑州分公司已全部承担，故对王连军、关慧琴要求柴亚峰、恒通运输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赔偿王连军、关慧琴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精神损失赔偿金、生活费共计352480.26元。二、驳回王连军、关慧琴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14069.41元，由王连军、关慧琴负担9285.41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负担4784元。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疾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用”。故确定赔偿义务人承担被扶养人生活费是明确的。本案中，被扶养人王连军、关慧琴的生活费确定的依据是，受害人王倩死亡后受其扶养的王连军、关慧琴丧失本应获得的利益，即逸失利益。王倩的个人收入中除用于个人消费的部分外，其余收入系用于家庭共同消费或者家庭积累，因王倩遭受本起事故人身损害导致死亡，其所在的家庭可以预期的其未来生存年限中的收入因此丧失，实际上是家庭其他成员在财产上遭受的消极损失。根据损害赔偿法的原理，消极损失同样应当给予赔偿。依继承丧失理论，王倩死亡，王连军、关慧琴的逸失利益按收入损失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含在收入损失中。诉讼中，王连军、关慧琴提供有医疗机构出具的就医诊断证明、下岗证明，××及其无生活收入来源。人民财险郑州分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王连军、关慧琴身体健康且有收入来源。故原审法院判决支持王连军、关慧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王连军、关慧琴可以请求精神抚慰金，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的因素，原审法院判决确定的精神抚慰金数额符合实际，并不过高。综上所述，人民财险郑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91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保林审判员  张 震审判员  胡朝勇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七日书记员  杨浩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