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324刑初74号公诉机关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吴石锋，男，1990年4月24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安市，畲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福安市。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7年7月1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嘉县看守所。辩护人陈支何，福建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英杰，男，1992年2月17日出生于山西省襄汾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曲沃县。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7年6月7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嘉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吴永恒，浙江永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艳，女，1990年5月13日出生于江苏省高邮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高邮市。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7年6月7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嘉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周彬，浙江品嘉律师事务所律师。永嘉县人民检察院以温永检公诉刑诉〔2018〕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石锋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告人王英杰、张艳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8年1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15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永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谷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石锋、王英杰、张艳及辩护人陈支何、吴永恒、周彬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永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开始，被告人王英杰陆续在网上通过微信、QQ等方式获取和出售公民个人信息。2017年3月份开始，被告人王英杰伙同被告人张艳在江苏省昆山市花桥镇米筛巷花园2单元4号204室共同出售公民个人信息。期间，被告人王英杰通过收受、交换等方式从他人处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共计100万条以上，和被告人张艳多次出售上述公民个人信息给被告人吴石锋等人共计4万条以上。2017年6月7日，民警在江苏省昆山市花桥镇花桥国际美车城13幢6单元511室抓获被告人王英杰，现场查获并扣押黑色惠普笔记本电脑1台，vivo手机2部。后民警在被告人王英杰的带领下来到花桥镇米筛巷花园2单元4号楼204室抓获被告人张艳，现场查获并扣押华硕笔记本电脑1台、ivvi手机1部，vivo手机1部。2017年1月开始，被告人吴石锋在未取得性保健品销售资质的情况下，在福建省福安市城北街道上东垅90-9号通过在微信群、朋友圈发布广告等方式销售“美国金根软胶囊”、“3.0延时喷雾”等性保健品。期间，被告人吴石锋通过向被告人王英杰、张艳等人购买等方式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共计30万条以上，用于推销性保健品及出售，多次出售公民个人信息给他人共计6万条以上。2017年7月11日，民警在上述地址抓获被告人吴石锋，现场查获并扣押台式电脑主机2台、一体机电脑1台、苹果手机7部、小米手机1部、TCL手机1部、“999神油”1盒、“美国金根软胶囊”23盒（共计276粒）、A4纸11张、笔记本3本。经统计，至被抓获时止，被告人吴石锋销售“美国金根软胶囊”80盒以上，共计960粒以上。经检验，从被告人吴石锋处扣押和从买家处提取的“美国金根软胶囊”中均检出西地那非成分。对于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石锋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并出售，情节特别严重，又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被告人王英杰、张艳违法国家有关规定、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并出售，情节特别严重；对被告人吴石锋应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刑事责任，对被告人王英杰、张艳应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艳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王英杰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系立功，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吴石锋、王英杰、张艳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吴石锋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予以判处。被告人吴石锋对指控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的罪名没有异议，但辩解其出售的条数并无6万条以上，仅4万条左右；对指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罪名有异议，辩解不知道胶囊中含有西地那非。对指控被告人吴石锋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辩护人提出：1.吴石锋出售个人信息6万条以上的证据不足，其中“20000.xls”文件已失效，并无证据证实该文件中公民个人信息数量；2.所出售的公民个人信息中是否存在重复、是否存在无效无法核实，应依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进行认定，不能认定情节特别严重；3.吴石锋情节轻微，应免予刑事处罚或适用缓刑。对指控被告人吴石锋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辩护人提出该节证据不足，被告人吴石锋不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具体理由如下：1.吴石锋主、客观上不明知其销售的“美国金根软胶囊”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2.推定吴石锋明知也不能成立，产品外包装上并未记载含有西地那非成分，也未有人告知产品中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吴石锋仅为一般代理的销售身份，已尽一般审查义务；3.检测报告书从证据上属于鉴定意见，形式上不符合规定，依法不应作为证据采信；4.若吴石锋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在公安机关掌握其犯罪事实前就已如实供述，依法构成自首，可以免除处罚；5.永嘉县公安局对本案无管辖权。被告人王英杰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提出部分信息不能排除存在重复、不真实的情形，且被告人王英杰有立功、坦白情节，请求法庭从轻处罚。被告人张艳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亦无异议，但提出被告人张艳系从犯、初犯、偶犯，且有坦白情节，请求法庭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一、2016年开始，被告人王英杰陆续在网上通过微信、QQ等途径非法获取和出售公民个人信息。2017年3月开始，被告人王英杰在江苏省昆山市花桥镇三星路米筛巷花园2单元4号楼204室建立非法买卖公民个人信息工作室，和被告人张艳共同出资购买华硕笔记本电脑一台，并教授张艳如何出售公民个人信息。期间，被告人王英杰通过收受、交换等方式从他人处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共计100万条以上。至2017年6月止，被告人王英杰伙同被告人张艳多次出售公民个人信息给被告人吴石锋等人共计4万条以上，其中有证据证明王英杰于2017年4月20日获利300元，于2017年5月25日获利400元，张艳于2017年6月7日获利200元。案发后，民警从被告人王英杰处扣押了惠普笔记本电脑1台，vivo手机2部；从被告人张艳处扣押了华硕笔记本电脑1台、ivvi手机1部，vivo手机1部。2017年6月7日，被告人王英杰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上述事实，被告人王英杰、张艳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被害人刘某的陈述，抓获经过、情况说明、搜查笔录、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电子勘查笔录以及被告人王英杰、张艳的身份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对于被告人王英杰的辩护人提出部分信息不能排除存在重复、不真实情形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指控的信息条数100万条仅系从涉案华硕笔记本电脑桌面上已分类文件夹中提取的，且目前无证据证明该信息存在重复、无效情形，已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出发，故可以认定检察机关指控非法获取个人信息的条数适当，予以支持，相应辩护意见不予采信。二、2017年1月开始，被告人吴石锋在未核实性保健品来源情况下，在福建省福安市城北街道上东垅90-9号，通过手机在微信群、朋友圈发布广告等方式联系买家并商谈价格，后通过上家直接发货给买家，从而销售“美国金根软胶囊”、“3.0延时喷雾”等性保健品。期间，被告人吴石锋通过使用手机或者电脑向被告人王英杰、张艳等人购买等方式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共计30万条以上，用于推销性保健品和出售。至2017年7月止，被告人吴石锋出售公民个人信息给他人共计6万条以上，其中有证据证明于2017年6月21日获利400元，于2017年7月5日获利400元，于2017年7月7日获利400元，共计1200元。2017年7月11日，民警在上述地址抓获被告人吴石锋，现场查获并扣押台式电脑主机2台、一体机电脑1台、苹果手机7部、“999神油”1盒、“美国金根软胶囊”23盒（共计276粒）、A4纸11张、笔记本3本。至被抓获时止，被告人吴石锋销售“美国金根软胶囊”80盒以上，共计960粒以上。经检验，从被告人吴石锋处扣押和从买家俞某处提取的“美国金根软胶囊”中均检出西地那非成分。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江某的证言，证明自己系被告人吴石锋妻子，他有跟自己说从网上买来一些公民个人信息数据，添加这些数据的手机号码，用于在网上售卖壮阳药之类的性保健品，家中经济来源一般靠他卖性保健品获得。2.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5月从微信号为“xll52202”的人处购买了10盒“美国金根软胶囊”和1瓶“SSBX3.0延时喷剂”，并通过微信转账支付1097元，吃了9盒软胶囊，尚剩1盒并交给民警的事实。3.证人俞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5月底，向微信昵称为“小兰”的人购买5盒“美国金根软胶囊”，价格为398元。4.搜查笔录、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民警从被告人吴石锋处现场查获并扣押台式电脑主机2台、一体机电脑1台、苹果手机7部、小米手机1部、TCL手机1部、“999神油”1盒、“美国金根软胶囊”23盒（共计276粒）、A4纸11张、笔记本3本，其中3本笔记本上记载着一些性保健品顾客买卖的信息，11张A4纸上记载的电话号码为购买的公民个人信息打印形成。5.手机检查笔录、照片，证明民警对证人张某、俞某手机进行检查，发现二人手机微信好友中有昵称为小兰的好友，小兰朋友圈发布各种性保健品的广告图片。6.手机检查笔录、微信聊天记录照片、QQ聊天记录照片，证明民警对从被告人吴石锋处扣押的手机进行检查，发现吴石锋与微信号为×××的人、微信号为×××的人有购买公民个人信息的聊天记录，与微信号为×××的人有性保健品发货、货款结算的聊天记录，于2017年6月7日向被告人张艳微信转账支付200元用于购买公民个人信息，于2017年6月21日向微信号为×××的人出售公民个人信息2万条，收受其微信转账支付的400元，于2017年7月向QQ号为49×××61的人出售公民个人信息共计40123条，收受其支付宝转账支付的800元。7.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电子勘查笔录，证明民警对被告人吴石锋处扣押的9只手机、2台台式电脑主机、1台一体机电脑进行电子证物检查，在一体机电脑中查获公民个人信息30万条以上。8.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明民警从证人张某、俞某处提取“美国金根软胶囊”的事实。9.浙江省食品药品检验研究院检测报告，证明从被告人吴石锋处扣押和从证人俞某处提取的“美国金根软胶囊”中均检出西地那非成分。10.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吴石锋系被抓获归案的事实。11.身份证明，证明被告人吴石锋的身份情况。12.被告人吴石锋的供述，证明其在公安机关供述出售公民个人信息6万条左右，但当庭辩解出售仅4万条左右；从网上发现“金根批发”的微信，之后添加他的微信，做他的下家代理，帮他一起销售“美国金根软胶囊”，知道在网络上出售“美国金根软胶囊”不合法，不清楚成分，不清楚厂家，但以为自己只是代理，没有关系。对于被告人吴石锋辩解出售公民个人信息仅4万条左右；辩护人提出指控出售公民个人信息6万条以上的证据不足，信息中是否存在重复、无效的情形无法核实的意见。经查认为，微信聊天记录照片证明被告人吴石锋于2017年6月21日向微信号为×××的人出售公民个人信息2万条，收受其微信转账支付的400元；检查笔录证明吴石锋于2017年7月向QQ号为49×××61的人出售公民个人信息共计40123条，收受其支付宝转账支付的800元，在目前无证据证明信息中存在重复、无效的情形下，结合被告人吴石锋的供述，足以证明被告人吴石锋出售公民个人信息6万条以上，相应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信。对于辩护人提出检测报告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意见。经查认为，“美国金根软胶囊”性保健品经浙江省食品药品研究院进行检验，检测出西地那非成分，检验结论已告知被告人吴石锋，该检验结论具有客观性、合理性，与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相符，可以作为定案依据。相应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吴石锋辩解不知道“美国金根软胶囊”中含有西地那非；辩护人提出其行为不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意见。经查认为，被告人吴石锋明知在网上销售该性保健品不合法的情形下，作为食品经营从业者未向上家索要合法有效的来历凭证，未审慎核实该性保健品的来源，便将从非正规网络渠道获取来源不明的性保健品在网络上予以销售，并供人食用。经检测，其销售的“美国金根软胶囊”性保健品中含有国家禁止在保健品或其他食品中添加的西地那非药物成分。综上，被告吴石锋从事食品经营，未履行法律法规规定的保障食品安全的义务，其行为应认定为明知，依法应以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定罪处罚。相应辩解与辩护意见不予采信。对于辩护人提出若被告人吴石锋若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在公安机关掌握其犯罪事实前就已如实供述，依法构成自首的意见。经查认为，2017年7月11日，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吴石锋时，现场查获并扣押“999神油”1盒、“美国金根软胶囊”23盒，不能认定其犯罪事实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故不能认定为自首。相应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永嘉县公安局对本案无管辖权的意见。经查认为，永嘉县公安局在侦查被告人吴石锋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过程中，对其涉嫌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并案处理，并无不当。相应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吴石锋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通过购买等方式非法获取、出售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王英杰、张艳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通过收受、交换等方式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且有出售行为；被告人吴石锋又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其行为已分别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对吴石锋应予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人张艳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王英杰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系立功；被告人王英杰、张艳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被告人吴石锋尚能自愿认罪，决定对被告人吴石锋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王英杰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张艳予以减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应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辩护人还提出对被告人吴石锋免予处罚或适用缓刑，对被告人张艳适用缓刑的意见。经查认为，根据被告人吴石锋、张艳的犯罪情节，不能对吴石锋免予处罚或适用缓刑，不宜对张艳适用缓刑。相应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对被告人王英杰、张艳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对被告人吴石锋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六十九条，对被告人王英杰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对被告人张艳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吴石锋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5000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11日起至2021年3月10日止。）二、被告人王英杰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7日起至2020年11月6日止。）三、被告人张艳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7日起至2019年6月6日止。）四、追缴被告人吴石锋、王英杰、张艳违法所得人民币1200元、700元、200元；被告人王英杰还对被告人张艳违法所得承担共同责任，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五、随案移送的涉案性保健品和作案工具台式电脑主机二台、一体机电脑一台、笔记本电脑二台、苹果手机七部、vivo手机二部、ivvi手机一部，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徐建宇人民陪审员  金秋英人民陪审员  李云娟二〇一八年四月八日书 记 员  邵中元永嘉县人民法院门户网站网址:http://yongjia.zjcourt.c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