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内01民终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红桃，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换娜，女，1990年1月23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系李红桃之女。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珍超，男，1989年8月18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河北省张家口市怀安县，系李红桃亲属。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跃龙，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子君，北京尚衡（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成青，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子君，北京尚衡（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土默特右旗支公司。负责人：黄龙，该支公司经理。上诉人李红桃因与被上诉人李跃龙，原审被告李成青、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土默特右旗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7）内0105民初36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红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换娜、胡珍超，被上诉人李跃龙及其与原审被告李成青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子君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大地财险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事由拒不到庭，依法对其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红桃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对李红桃治疗该次事故造成牙齿损伤所花的费用保留诉讼权利。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因本次交通事故主要造成李红桃面部伤，李红桃在内蒙古自治区国际蒙医医院（以下简称国际蒙医院）住院治疗51天，住院期间做了牙齿复位后托槽固定术等其他治疗方式。李红桃被诊断为：1、鼻面部外伤；2、鼻中隔脱位；3、上唇撕裂等，在病历中入院检查口腔部分记载：牙齿半脱、牙齿松动，李红桃没有做牙齿的治疗是因为面部伤处于恢复期。李红桃提交的2016年12月29日医院口腔科门诊收据3张1560元，记载为李红桃3颗牙齿开髓、灭活、引流、根管治疗及热塑料牙胶充填所支出的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与本次交通事故没有因果关系属认定错误，该费用属本次交通事故引起的必然支出。在呼和浩特市第一医院司法鉴定【2017】临鉴字第238号鉴定意见分析说明的第3条："如因2016年12月1日车祸伤致部分牙齿无法保留，种植牙费用可再次鉴定"，也可得知李红桃牙齿受损的事实，而一审法院因没有明确受损牙齿的名称及病历记载中没有需种植牙的建议，而得出李红桃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需种植牙齿的事实不予采信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李红桃牙齿修复发生实际的支出及后续治疗费用，属必然发生的费用。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请求。李跃龙、李成青统一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李红桃病历及诊断书中并未显示其牙齿脱落，并且病历记载中没有需要种植牙齿的建议，截止一审庭审，李红桃还表示其牙齿还未脱落，此时已离事故发生七个月之久，李红桃已经53岁，年龄较大，正常新陈代谢也会导致牙齿脱落情况发生，因此李红桃后期牙齿脱落与本次事故不能确定具有因果关系，应当依法驳回上诉请求。大地财险公司未出庭答辩，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李红桃起诉请求，判令1、李跃龙、李成青赔偿李红桃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等各项费用共计70280.59元；2、李红桃对治疗该次事故造成牙齿损伤所花的费用保留诉讼权利；3、判令大地财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1日14时许，李跃龙驾驶×××号小型轿车，沿110国道由西向东行驶至巴彦派出所东200米处时，逆向行驶，与由东向西王换娜驾驶×××号小型轿车发生碰撞，致李跃龙、×××号乘员张晓霞、×××号乘员胡珍超、李红桃受伤的交通事故。交警队公交认字【2016】第0175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跃龙违反右侧通行规则，应负事故全部责任，其他事故人员无责任。×××号小轿车登记所有人为李成青。李跃龙为该车在大地财险公司投保交强险、保险期为2016年5月16日-2017年5月15日，有保单为证。事故发生后李红桃即被送往国际蒙医院急诊治疗，同日入住该院治疗51天，于2017年1月21日出院，并于2016年12月15日接受"全麻下鼻中隔矫正+鼻骨骨折复位术"；口腔科行牙齿复位后托槽固定术，病历未记载该手术日期。诊断为：1、鼻面部外伤；2、鼻骨、鼻中隔、左侧上颌骨多发折；3、鼻中隔脱位；4、左下鼻甲撕裂伤；5、上唇撕裂伤；6、上前牙龈撕裂伤；7、牙齿半脱位、松动；8、牙槽骨骨折；9、右侧眼眶下壁骨折不除外；10、肝囊肿；11左肾盏尿结晶，副脾可能。病历中入院检查口腔部分记载：牙齿（21）半脱。李红桃支出事故当天急诊门诊费4940.3元、住院费20624.29元，小计25564.59元。其中包括李跃龙垫付的18000元。李红桃提交的2017年1月8日国际蒙医院出具的2386元药费发票，发生在住院期间，且无用药名称，无医嘱，与所住医院名称相近但不符，不予采信。2016年12月19日口腔科门诊收据3张1560元记载为李红桃3颗牙齿开髓、灭活、引流、根管治疗及热塑牙胶充填所支出费用，与本次交通事故受伤无因果关系，不予采信。经李红桃委托，呼和浩特市第一医院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3月13日作出【2017】临鉴字第238号鉴定意见：1、李红桃受伤后诊断：左鼻骨骨折复位术后、左上颌骨、牙槽骨、右眼眶下壁骨折，左鼻翼瘢痕畸形，后期整形美容费用2.0万元；2、误工30-60日，护理20-30日，营养20-30日。其中分析说明第3条，如因2016年12月1日车祸伤致部分牙齿无法保留，种植牙费用可再次鉴定。该分析意见为事故发生后103天的意见，为假设情况且"部分牙齿无法保留"没有明确具体受损牙齿名称，病历记载中没有需种植牙的建议，至开庭时229天，李红桃牙齿未脱落，李红桃要求对牙齿损伤保留诉权未明确牙齿名称，属没有提出具体的诉讼请求，故对于李红桃提出的因交通事故需今后种植牙齿的事实，不予采信。关于后期整形美容费用，双方分歧意见大且未实际发生，可保留诉权，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关于三期鉴定，双方认可，予以采信。李红桃支出鉴定费1500元，有收据为证。关于住院日期51天及住院治疗的病情与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是否合理，因未申请鉴定，故法院采信其住院治疗过程。关于李跃龙所述费用清单中有护理费之说，因医院所收护理费与患者需陪护的护理费不重复，应按鉴定意见计算。李红桃身份证住址为农村，病历记载职业为其它，生活在本市，李红桃请求按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误工费应予采信。交通费属必然支出费用，酌情认定500元。一审法院认为，李跃龙驾驶机动车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负事故全部责任，致李红桃受伤，构成侵权责任。因事故车在大地财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应由大地财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依交强险条例赔偿由此而给李红桃造成的损失，剩余损失由李跃龙赔偿。李跃龙已付的医疗费应予抵扣。李成青作为登记车辆所有人无任何过错，不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李红桃的损失有：医疗费25564.5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51天=5100元、营养费100元×25天=2500元，小计33164.59元由大地财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项下赔偿10000元，剩余23164.59元由李跃龙赔偿。护理费41405元÷251天×25天=4125元、误工费41405÷365天×51天=5785元、交通费500元，小计10410元在交强险残疾赔偿金项下赔偿。鉴定费1500元属合理费用由李跃龙赔偿。李红桃请求的整形美容费用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关于今后牙齿种植的费用，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土默特右旗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项下赔偿原告李红桃医疗费10000元，在残疾赔偿金项下赔偿护理费4125元、误工费5785元、交通费500元，以上共计20410元，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被告李跃龙赔偿原告李红桃剩余医疗费15564.5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100元、营养费2500元、鉴定费1500元，合计24664.59元，减去李跃龙已垫付的18000元为6664.5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对原告李红桃今后整形、美容的费用，保留诉权；四、驳回原告李红桃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49元，由李红桃负担500元，李跃龙负担249元，直接给付李红桃。经二审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此次交通事故的确造成了李红桃牙齿（21）（即左上第一颗牙齿）半脱位及牙齿松动，但在住院期间已经进行了牙齿复位后托槽固定术，出院医嘱中也无关于需要种植牙齿的建议，而【2017】临鉴字第23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关于"如因2016年12月1日车祸伤致部分牙齿无法保留种植牙齿费用可再次鉴定"的表述，并非对本次交通事故与牙齿无法保留需要种植存在因果关系的认定，李红桃也未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其种植的3颗牙齿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故李红桃主张其种植牙齿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要求保留因治疗牙齿所产生的相关费用的诉权，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李红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艳审判员 宋 敏审判员 张雪杨二〇一八年四月一日书记员 尹承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