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黔0112刑初7号公诉机关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亚军，男，1979年6月17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原系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新天社区城乡管理部负责人，户籍所在地：贵阳市乌当区，现住贵阳市乌当区。2017年5月22日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贪污罪经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日由贵阳市公安局乌当分局执行取保候审，2018年1月16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月1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贵阳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陈留，执业证号：15201201410588170，贵州教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波，男，1979年3月21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原系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新天社区服务中心经济服务部工作人员，户籍所在地：贵阳市，现住贵阳市乌当区。2017年5月23日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贪污罪经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日由贵阳市公安局乌当分局执行取保候审，2018年1月16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月1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贵阳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王大伟，执业证号：1520120160224540，贵州教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庆铭，男，1978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贵阳市乌当区，现住贵阳市乌当区。2017年9月13日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贪污罪被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检察院决定拘留，同日由贵阳市公安局乌当分局刑事拘留,于同年9月25日经贵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次日被贵阳市公安局乌当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贵阳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耿立兵，执业证号：15201201510952393，贵州教学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陈庚，执业证号：15201200110262892，贵州黔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检察院以乌检公诉刑诉（2017）3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亚军、王波、杨庆铭犯贪污罪，于2018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期间延期审理一次。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思彤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李亚军及其辩护人陈留、被告人王波及其辩护人王大伟、被告人杨庆铭及其辩护人耿立兵、陈庚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现已审理终结。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1月，时任贵阳三联公司综合部部长的王某3得到贵阳东北绕城高速公路尖坡至小碧段改建工程项目的消息，乌当区新天经济发展局城管中队队长被告人李亚军、乌当区新天经济发展局城管中队队员被告人王波、贵阳三联公司保卫部部长魏某、贵阳三联公司保卫部工作人员王某2、白云区都拉乡小河村时任村主任王某1在尖小线红线范围内商议投资修建违章建筑套取国家征收补偿款，地点位于乌当区和白云区交界处的白云区都拉乡小河村，被告人李亚军、王波等六人分别出资12万元共计72万元，由被告人杨庆铭联系民陈某1、陈某3以12万元购买约一亩土地，剩余资金用于建房。建房过程中，王某2委托被告人杨庆铭经办和照看，并告知其修建违法建筑套取国家征收补偿款的意图，帮忙照看建房可得辛苦费。期间，白云区都拉乡城管办队长李某1带王某1等人查处违建房屋时，被告人杨庆铭向王某3、王某2等人通风报信，后被告人李亚军、王波与魏某、王某2等到场，王某1向李某1谎称，该违法建筑属于乌当区地界。被告人李亚军、王波同时未将与他人修建违法建筑的事实向相关部门报告。一个月，被告人李亚军、王波等人投资修建的面积约1226.2㎡两层违法建筑完工。2014年7月，尖小线项目房屋征收工作启动，由乌当区房屋征收局负责征收，征收过程中，被告人杨庆铭用其家人杨某2、杨某1及本人户头顶户确权。同年10月，获取征收补偿款4706205.5元拨付到账。事后，被告人杨庆铭分得60.2万元，被告人李亚军、王波与王某1每人分得60万元。公诉机关就指控向本院移送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视听资料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李亚军、王波、杨庆铭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构成贪污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的同时，建议对被告人李亚军、王波犯贪污罪均在有期徒刑六年至八年的幅度内量刑，并处罚金；建议对被告人杨庆铭犯贪污罪在有期徒刑四年至六年的幅度内量刑，并处罚金。被告人李亚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提出其是从犯，请求法庭从轻法庭处罚。辩护人陈留提出被告人李亚军是从犯，初犯，积极退赃，有自首情节，同时表现好，多次受表彰，建议对被告人李亚军在三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被告人王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辩解其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王大伟提出被告人王波系从犯，系自首，又全额退缴赃款，建议对被告人王波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被告人杨庆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耿立兵、陈庚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庆铭犯贪污罪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提出被告人杨庆铭系从犯，有坦白情节，全额退缴赃款，建议对被告人杨庆铭在三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亚军原系贵阳市乌当区新天经济发展局城管中队队长，其工作职责：对新天社区内违法建筑进行巡查和控违、拆违创卫、创模、消防等；被告人王波原系贵阳市乌当区新天经济发展局城管中队队员，其工作职责：对新天社区内违法建筑进行巡查、协助经发局五中队进行拆违控违等。贵阳三联乳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联公司”）成立于2000年，由山花牛奶公司、花溪奶牛场、三利乳业有限公司组建，公司的国有资产由市财政局管理，2015年公司整体划入农投集团作为下属企业，农投集团出资人为市国资委，该公司系国有企业,地理位置为贵阳市乌当区新天社区辖区。王某3（已判处刑罚）系任该公司综合部部长、计划物控部部长，其工作职责为协助公司控违办对贵阳三联公司乌当基地内的违法建筑进行查处和负责在《房屋征收确权书》上签字等；王某2（已判处刑罚）系三联公司保卫部兼控违办工作人员；魏某（已判处刑罚）系任某公司保卫部部长兼控违办主任、公司综合部部长，工作职责为做好控制违章建筑工作，对三联公司乌当基地内的违章建筑进行巡查，发现违章建筑后报城管部门进行处理。被告人李亚军、王波与王某3、王某2、魏某等人利用职务之便共同修建违章房屋套取国家补偿款的具体犯罪事实如下：2013年11月，贵阳东北绕城高速公路尖坡至小碧段改建工程项目启动划线定桩工作,时任贵阳三联公司综合部部长的王某3得知该项目需征占贵阳三联公司及白云区小河村部分土地，遂与时任贵阳三联公司保卫部部长兼控违办主任的魏某、保卫部兼控违办工作的王某2共谋在尖小线项目红线范围内投资修建违章建筑套取国家征收补偿款。因担心修建违章建筑被城管部门查处，三人邀约新天经发局城管中队中队长被告人李亚军、新天社区城管部部长被告人王波参与建房，二被告人积极响应，并与王某3、王某2、魏某到征收红线范围选定琅昌坝为建房位置，由于土地属于白云区都拉乡小河村，王某2提议由被告人杨庆铭负责协调购买土地，后被告人杨庆铭以12万元购白云区小河村村民陈某1、陈某3约一亩的土地。为了所建房屋不被白云区城管部门查处，王某3邀约具有管控违章建筑工作职责的时任白云区都拉乡小河村村主任王某1（已判处刑罚）合伙建房，尔后，二被告人与王某3等四人经商议，由被告人王波负责联系建房事宜，王某2具体进行管账和支付，王某1负责协调白云区城管部门使该房屋不被拆除。被告人王波随即联系周某到场，六人与周某商谈建房事宜，由周某包工包料建房，建房单价为500元/㎡，建房面积大致为1200㎡。被告人李亚军、王波及王某3、王某2、魏某、王某1每人出资12万元，共计72万元，购买土地12万元、建房60万元。约一个月时间，被告人李亚军、王波等六人共同投资修建的建筑面积约1226.2㎡两层违建房屋完工。2014年7月，房屋征收工作启动，由乌当区房屋征收局负责征收。为了违建房屋能在乌当区征收局得到确权征收，被告人杨庆铭用其家人杨某2、王某5、唐某、杨某1及本人户头顶户确权并负责顶户征收事宜。王某3明知该违章建筑属于白云区地界，为了能在乌当区房屋征收局得到高价征收，利用身为贵阳三联公司综合部部长具有房屋确权职责的便利，在顶户的杨某2等人的《房屋征收确权书》中“贵阳三联公司意见栏”签署确权意见，使该违建房屋得以确权。期间，白云区都拉乡城管办时任队长李某1带王某1等人到建房现场对该违建房屋查处时，被告人杨庆铭向王某3、王某2等人通风报信，被告人李亚军、王波等人即赶至现场，王某1向李某1谎称，该违建房屋土地属于乌当区地界，不属于白云区范围。同时，被告人李亚军、王波也未如实将与他人修建违建房屋的事实向相关部门报告。同年10月，该违建房屋征收补偿款4706205.5元到账，被告人李亚军、王波每人分得60万元、被告人杨庆铭分得60.2万元。另查明，被告人李亚军、王波于2017年5月18日主动到乌当区纪委投案，如实交待犯罪事实，并将分得的60万元积极退赃；同年12月1日被告人杨庆铭家属为其退赃60.2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一、移送司法机关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补充立案决定书、扣押决定书、扣押财物清单、收据、户籍信息、《关于成立乌当区新天社区服务中心的通知》、《明确乌当区城市管理局下属事业单位机构编制的通知》文件、会议纪要、乌当区城市管理局文件、乌当区社保局文件、乌当区新天社区委员会文件、乌当区新天社区会议纪要、乌当区严控和拆除违法建筑工作领导小组文件、李亚军、王波任职文件、《贵阳市查处违法建筑责任追究暂行办法》、白云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开展严厉大家非法买卖土地和违法建设行为专项整治行动的紧急通知》、《关于进一步开展打击和整治非法买卖土地和违法违章建筑工作的通知》、《白云区打击非法买卖土地和违法建筑责任追究暂行办法》、《关于尖坡至小碧高速公路改建工程可行性报告的批复》、《关于尖坡至小碧段奶牛场片区收回国有农用地使用权补偿方案的批复》、补偿方案、尖坡至小碧高速公路施工许可申请书、《尖坡至小碧段（贵阳段）建设项目土地、房屋征收征用安置补偿实施方案》、乌当区高速公路建设指挥部办公室会议纪要、尖坡至小碧高速公路工程联系单、《尖坡至小碧段（乌当奶牛场段）收回国有农用地情况说明》、贵州省交通规划勘察设计院施工图设计地亩图、尖小线征地协议、《东北绕城高速公路建设项目（奶牛场段）房屋征收安置补偿方案》、《资金管理拨付审批表》、陈正友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杨锡彬、杨庆铭等五人《个案资料》、《房屋确权申请书》、《家庭人员情况表》、《家庭内部房屋财产分割协议书》、《征地安置补偿协议》、《征收款收据》、资金走向图、贵阳银行账户流水、电汇凭证、进账单、证明、情况说明、到案说明等书证；二、证人王某3、王某2、魏某、王某1、莫某、陈某1、陈某2、蒙某、周某、康某、李某1、汤某、景某、李某2、杨某1、唐某、方某、班某、吕某、谢某的证言；三、被告人李亚军、王波、杨庆铭的供述；四、视听资料：讯问被告人李亚军、王波、杨庆铭的同步录音录像。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庭审查明的事实，且被告人李亚军、王波、杨庆铭亦无异议，可作定案依据。被告人李亚军的辩护人提交的情况说明、证明获奖证书、疾病证明、户口薄；被告人王波的辩护人提交的个人情况说明、病历、户口薄；被告人杨庆铭的辩护人提交的居委会证明、病历、户口薄，本院认为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虽与本案的定罪无关联，但可在量刑时可作参考证据使用。本院认为，被告人李亚军、王波伙同他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修建违章建筑，套取国家房屋征收补偿款共计4706205.5元，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杨庆铭受他人邀约参与买卖土地，帮忙照看工地，提供“户头”顶户为他人违法修建的房屋进行确权，事后参与分赃，数额特别巨大，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产的，以贪污论。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的规定，均构成贪污罪，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亚军、王波、杨庆铭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李亚军、王波、杨庆铭共同实施犯罪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的规定，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亚军、王波积极出资参与建房，且对相关部门隐瞒不报，事后均分赃款，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的规定，系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杨庆铭受他人邀约参与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的规定，系从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李亚军、王波自动到案，如实交代犯罪事实，二被告人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的，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规定，属自首，依法对二被告人减轻处罚。被告人杨庆铭到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的规定，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李亚军、王波辩护人所作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所作其余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和证据相符，对二被告人减轻处罚，但不宜适用缓刑。关于被告人杨庆铭的辩护人提出从犯、全额退赃的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和证据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对其减轻处罚，但不宜适用缓刑。公诉机关所提量刑情节及量刑建议与庭审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亚军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17日起至2024年1月16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全部缴纳。）。二、被告人王波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17日起至2024年1月16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全部缴纳。）。三、被告人杨庆铭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13日起至2021年9月12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全部缴纳。）。四、被告人李亚军贪污所得赃款60万元、被告人王波贪污所得赃款60万元、被告人杨庆铭贪污所得赃款60.2万元，予以发还被害单位俱领（以上款项均暂存于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检察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冉 莉人民陪审员  彭正先人民陪审员  舒 静二〇一八年四月十八日书 记 员  陈治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