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竞秀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0602刑初198号 公诉机关保定市竞秀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毅，男，1986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定州市，住河北省定州市。2017年1月9日因涉嫌玩忽职守罪经冀中地区人民检察院决定，次日由保定市公安局竞秀区分局执行刑事拘留，2017年1月25日被执行逮捕，现在押。 辩护人陈海航，北京市亿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高宇，男，1984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群众。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定州市，住河北省定州市。2017年1月9日因涉嫌玩忽职守罪经冀中地区人民检察院决定，次日由保定市公安局竞秀区分局执行刑事拘留，2017年1月25日被执行逮捕，现在押。 辩护人雷珊，河北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冀中地区人民检察院以冀中检刑检刑诉（201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毅、高宇犯玩忽职守罪，于2017年4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冀中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光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毅、高宇及辩护人陈海航、雷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1月5日，定州监狱五监区服刑人员甄某1因自伤自残被关进九监区六号禁闭室隔离审查。1月7日下午，甄某1在该禁闭室内叫嚷，服刑人员王某1从干警值班室拿上禁闭室的钥匙到一楼去开六号禁闭室的门，查看情况。赵毅、高宇作为值班干警没有按规定亲自去拿钥匙开启禁闭室的门，致使甄某1被王某1服刑人员从六号禁闭室提到没有监控的八号禁闭室，甄某1遭到其他服刑人员的殴打。在甄某1被殴打期间，赵毅、高宇没有落实巡查职责，并且在听到甄某1被打发出的喊叫后，也没有下去查看和制止，致使甄某1被其他服刑人员殴打致死。 就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5根电警棍提取笔录及照片，2017年1月7日至8日六监区监狱警察值班记录，2017年1月7日至9八监区监狱监狱警察值班记录，2017年1月5日至8日禁闭室干警值班表、包夹罪犯监督岗位值班表、禁闭室平面图、包夹罪犯人员分布图，甄某1定州监狱医院病例资料，《河北省监狱规范化建设标准》关于警察值班、戒具、警棍的规定，赵毅、高宇干部履历表、职务任命书、警衔任命书，证人王某1证言，证人李某1证言，证人刘某证言，证人王某2证言，证人田某证言，证人芦东证言，证人崔某证言，证人李某2证言，被告人赵毅供述，赵毅自书材料，被告人高宇陈述，法医学鉴定意见书冀医法鉴（2017）病鉴字第21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冀医法鉴（2017）毒检字第164号，公安物证检验报告保公物鉴法物字（2017）43号，公安物证检验报告保公物鉴法物字（2017）56号，办案人从六监区、八监区提取的3根电警棍，被告人赵毅辨认电警棍笔录，证人王某2、刘某、王某1、李某1、田某、芦东、崔某辨认笔录及照片，视听资料记录文件，甄某1档案材料，罪犯吴志刚、芦东、王某1、刘某、李某1、田某、王某2、崔某的判决书、罪犯入监登记表、严管禁闭审批表、罪犯定级审批表、使用戒具审批表、减刑裁定书等证据，足以证实。 被告人赵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表示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 辩护人陈海航提出被告人赵毅积极救治被害人，并汇报情况，全程陪护甄某1，最后又返回监区等候有关部门处理，应当认定为自首。且认罪态度较好，主动交待李某2犯罪行为，可以从轻处罚。对被害人积极赔偿并取得谅解。综上，请对被告人赵毅免于刑事处罚。 被告人高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表示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 辩护人雷珊提出被告人高宇系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行为构成自首，且有重大立功表现可减轻或免除处罚，被告人高宇确有悔罪表现，积极赔偿被害人取得谅解，且表现良好，遵纪守法无违纪行为，可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赵毅、被告人高宇均系定州监狱九监区二级警员。根据《河北省定州监狱押犯规模、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九监区为内管监区，负责监狱狱门、围墙、重要设施的安全警戒工作；负责罪犯禁闭室管理工作；负责对违规违纪罪犯的教育和管理工作，负责狱内夜间巡逻。根据《河北省监狱规范化建设标准》的相关规定，警察值班职责包括在监舍每小时进行一次巡监查房、清点人数；负责监控重点罪犯，落实包夹措施，防止罪犯单独行动；负责掌管监门、库房钥匙，亲自开启和关闭监门、库房；负责及时教育、处理违反监规纪律的罪犯，当发现或发生罪犯脱逃、行凶、哄监闹事及其他重大事件，应采取果断措施，控制事态发展，同时报警，保护现场等职责。该标准关于警棍规定，警棍是指监狱按规定配备的电警棍和橡胶警棍，由监狱警察负责警棍日常管理和正确使用。 2017年1月7日16时许，时任九监区教导员的李某2（另案处理）、被告人赵毅、被告人高宇正在值班。被害人甄某1在定州监狱九监区吵闹，李某2授意服刑人员去禁闭室查看情况，并在二被告人在场的情况下取走禁闭室钥匙及电警棍，将甄某1带到没有监控的禁闭室。后服刑人员对甄某1进行殴打，又因电警棍电力不足，李某2让被告人赵毅取回借来的警棍，服刑人员拿到后继续殴打甄某1。期间，被告人赵毅、被告人高宇未履行巡查义务，未制止其他罪犯的殴打行为。当日晚上6时许，甄某1因意识不清，被赵毅、高宇安排送监狱医院抢救，并协助监狱医院转定州市中医院进行抢救，当日19时30分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河北医科大学法医鉴定中心鉴定：甄某1符合钝性外力作用致躯体多发软组织损伤并发低血容量休克、肺脏脂肪栓塞，导致循环、呼吸衰竭死亡。 另，甄某1被宣布死亡后，回到监区配合调查工作，无躲避侦查行为，经传唤即时到案。 在诉讼过程中，甄某1的家属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2018年3月7日，被告人赵毅、高宇亲属与被害人甄某1的父母甄某2、甄某3达成协议书，赔偿二人人民币56万元，二人向赵毅、高宇亲属出具谅解书，对二被告人表示谅解，同时向本院撤回附带民事诉讼。此外，公诉机关向本院出具量刑建议书，建议对二被告人免于刑事处罚。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证据证实。 1、5根电警棍提取笔录及照片。 2、2017年1月7日至8日六监区监狱警察值班记录。 3、2017年1月7日至9八监区监狱监狱警察值班记录。 4、2017年1月5日至8日禁闭室干警值班表、包夹罪犯监督岗位值班表、禁闭室平面图、包夹罪犯人员分布图。 甄某1定州监狱医院病例资料。 《河北省监狱规范化建设标准》关于警察值班、戒具、警棍的规定。 赵毅、高宇干部履历表、职务任命书、警衔任命书。 证人王某1证言。 主要内容：罪犯王某1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唐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于2014年1月2日到定州监狱服刑，后调到九监区，在九监区负责值夜班，负责看着禁闭室和被严管的人睡觉。2016年1月8日被隔离审查是因为甄某1的死亡，因为甄某1平时总是胸闷气短，自伤自残，经王某1请示领导将甄某1从6号禁闭室带到8号禁闭室透透气。领导同意后就让田某把甄某1带到8号禁闭室，王某1楼上楼下来回走了几趟，晚饭回来听罪犯刘某说甄某1不舒服，干警高宇就和王某1一起到一楼，发现甄某1脸色不好，喘粗气，罪犯刘某、芦东轮流给甄某1作人工呼吸，必脏复苏。然后就联系把甄某1送医院了。当时在场人员有王某1、刘某、田某、李某1、崔某、吴志刚、芦东、吕晓腾、王某2一共9个人。6号禁闭室的钥匙是王某1交给田某，田某和崔某开的6号禁闭室的门，把甄某1从6号禁闭室带到了8号禁闭室，禁闭室的钥匙是王某1从二楼干警办公室拿的，钥匙挂在二楼干警办公室门口南侧的墙上，请示队长后就可以拿到，王某1去拿钥匙时队长李某2、赵毅、高宇他们三人人都在办公室，王某1说拿钥匙开6号禁闭室的门，他们三人干警中有一个人说去吧，谁说的记不清了。甄某1送医院后，李某2找到王某1等9人，在二楼小办公室说，人死了送太平间了，可能要把王某1等9人隔离审查，让王某1等9人穿暖和点。 2017年1月7日16时30分左右，王某1正在二楼看电视的屋里坐着，这时甄某1在6号禁闭室踹门，田某过来叫王某1下去，王某1就跟田某下去了，走到一楼和二楼之间的楼梯，王某1问田某打他啊，田某说嗯收拾他，王某1说不能打，甄某1身上有伤，田某说没事你去拿钥匙吧。王某1跑回二楼从监控室拿了禁闭室的钥匙后返回一楼和二楼之间楼梯那把钥匙给了田某。田某给王某1说去拿电棒，王某1又跑到二楼监控室南侧墙上拿了电警棍，拿电警棍时问正在干警值班室的李某2，他们收拾甄某1行吗，甄某1身上有伤。李某2说去吧悠着点。王某1就拿了电棍下楼了，和刘某一起到了8点禁闭室，当时甄某1在8号禁闭室坐着，王某1把电棍给了田某，田某就用电棍电甄某1的头部、腿部及身体其它部位。刘某和李某1也电了甄某1。电了一会后，他们说（具体是谁记不清了）没电了，上去找电棒去，王某1就去二楼监控室拿了开铁皮柜的钥匙，打开铁皮柜拿了3、4根电警棍回来8点禁闭室。当时二楼监控室有干警高宇、赵毅、李某2三人。王某1去拿6号禁闭室的钥匙三人应该都看见了，没有问王某1拿钥匙干什么，拿铁皮柜钥匙干警三人都知道，王某1当时找电棒李某2说王某2应该知道。8号禁闭室的门是田某打开的，钥匙应该是田某拿的，他怎么拿到的王某1不知道。3、4根电警棍是王某1拿到禁闭室的，怕监控看见就把电警棍藏到了衣服里带到8号禁闭室。回来8号禁闭室，王某1、刘某、田某式了式发现都没电，王某1就和吕晓腾一起到2号禁闭室对面的警械室里找电警棍，但没有找到。这里赵毅手里拿着3根电警棍从外面回来了，王某1跟着赵毅去二楼监控室，当时高宇、李某2都在。王某1从赵毅手里拿了这3根电警棍，回来8号禁闭室。当时8号禁闭室里有芦东、田某、崔某、刘某、李某1，门外有吕晓腾、王某2挡在8号禁闭室门口。王某1看见田某、刘某用电量不足电警棍正在电甄某1。王某1把3根电警棍分别给了田某、芦东和自己，崔某用脚踩着甄某1的脚镣，三人用电警棍电甄某1，王某1电的甄某1的脚，电了3分钟左右，芦东、田某电的哪个部位不清楚，两人电的时间和王某1差不多。这时王某2让王某1去拿王某1的黑色胶底鞋，王某1拿回来鞋后放在地上，这时不是王某2就是刘某去拿橡胶棒，王某1跑回警械室拿了4根橡胶棒回到8号禁闭室。警械室和8号禁闭室的钥匙是栓在一起的，当时因为8号门开着，钥匙就挂在8号禁闭室的门上边，吕晓腾开的门钥匙应该也是他拿的。带着4根橡胶棒回来8号禁闭室后，给了刘某1根，剩下3根放在8号南侧的货架子上，后来刘某他们几个就轮流用橡胶棍打甄某1的屁股。他们打的同时，王某1用电警棍电甄某1的头部，电了1、2分钟时间。王某1又回到二楼电视的屋拿了1根针，针是王某1缝被子用的，大概有4、5公分长，把针拿到8号禁闭室，王某1用针扎甄某1的头顶、脚裸部位，一共扎了6、7针。之后他们继续用橡胶棒打甄某1，王某1用电警棍电甄某1，电甄某1的嘴、脚、头、屁股。在整个虐待过程中，甄某1都在啊、啊的叫喊。王某1忘了是谁说用盐水可以消毒还疼，王某1就回二楼看电视的屋里拿来盐水，王某1用8号禁闭室里的一块乳白色毛巾蘸了盐水擦甄某1的屁股，当时甄某1屁股上的皮都破了，但这时没喊。后来不知道是谁说别让甄某1咬了舌头，用东西堵嘴，刘某用8号禁闭室的一条蓝白床单绑住了甄某1的嘴之后，王某1就和赵毅、吴志刚、崔某打饭去了。打饭回来后刘某说甄某1难受，让王某1把手铐和脚镣的钥匙拿来，王某1就去拿钥匙，当时高宇在办公室，王某1说甄某1难受，拿钥匙打开脚镣，高宇就和王某1一起来下，下来后打开脚镣让甄某1躺平。然后刘某、芦东和王某1轮流和甄某1做人工呼吸、心脏复苏。芦东跟高宇说去医院，高宇就联系医院，王某1、芦东、刘某、王某2就把甄某1抬到了医院拉病人的车上。甄某1送医院后，王某1等人都很害怕，就想把现场收拾好，王某1在二楼办公室用一块白色毛巾擦电警棍，想把指纹擦下去。晚上8点左右，李某2召集王某1等9人在二楼小办公室开了会，李某2说人死了，去了太平间，这回事儿大了，你们要顶住，别说，别人问就说是胸闷、自伤自残死的。然后说得赔钱，看赔多少吧，要了王某1等人家里联系电话。打甄某1的原因是甄某1自伤自残，加上甄某1在十一监区也不给刘某面子，刘某怀恨在心，甄某1来了以后，刘某曾经说甄某1来了收拾他。甄某1也和王某1发生过口角，王某1也想教训他。再说王某1也问过李某2，李某2同意王某1去教训他。田某应该是嫌甄某1麻烦，总是踹门大喊大叫。打甄某1那天高宇、赵毅、李某2都在，王某1之前到二楼监控室是当着李某2三人面说的要收拾甄某1，所以李某2三人都知道，其他干警那天都不在，别人不知道。 证人李某1证言。 主要内容：李某1因犯聚众斗殴罪、故意伤害罪被保定市满城县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后到定州监狱九监区服刑。 2017年1月7日下午，甄某1被关进九监区，在原监区自伤自残，被关进六禁闭室，进来后老是折腾，老砸门、喊、还绝食，晚上也不要被子。后来听说包夹的犯人下去管他时，甄某1和王某1骂了两句，后来不知道甄某1怎么带上的戒具。当天下午4点多钟的时候，李某1在楼上听见楼下有人好像在吵架似的大喊大叫，下楼后看到六号禁闭室没有人，到了八号禁闭室，看到八号门里面有人，李某1站在门口，看到里面有王某1、崔某、刘某，甄某1坐在地上，李某1站了会就进去了，毕竞自已干的是包夹犯人的活，得看着点，进去后甄某1开始折腾，说跟我们没有关系，是折腾原监区（五监区），然后就开始骂街、嚷。这时甄某1已经有四、五天不吃饭了，原来甄某1就在原监区时就已经有两三天不吃饭，并拿剪刀自伤自残。因为甄某1总折腾，王某1就拿电警棍电甄某1。李某1不知道王某1的电警棍哪来的，进入八号禁闭室就已经有电警棍了。王某1拿大的电警棍电甄某1，一边电一边说，让你骂我，让你骂我。王某1电甄某1的时候甄某1折腾，王某1就说摁着，然后李某1就用脚踩着甄某1戒具的脚镣，同时崔某也摁着甄某1的脚。电了几分钟电警棍没电了，我们都停了手。这时王某2已经到了八号禁闭室门口了，还看到了芦东，李某1问甄某1你到底跟原监区有什么矛盾，别总和我们折腾，甄某1说他在十一监区和刘成龙矛盾，刘成龙打他一巴掌，但是解决了赔了他5000块钱，还说不想在监区干活。李某1劝甄某1的时候王某1出去了，一会王某1回来，拿来几根橡胶棒，王某2一起进来，开始用橡胶棒打甄某1的屁股，当时看到听到的是王某2和王某1打了，后来王某1打的时候王某2说这么打不行，然后王某2拿橡胶棍打甄某1的大腿和屁股。打的时候王某2对王某1说让他去拿胶底鞋，说那个打人疼。王某1就出去了，一会儿王某1拿着他的胶底鞋回来，王某2和王某1轮流打甄某1，甄某1的脚扑棱扑棱的，脚碰到李某1的腿上，李某1就上去踹了甄某1五六脚，踹的时候李某1说，让你折腾，让你折腾。这个时候屋里的人就多了，有王某2、王某1、芦东、刘某、李某16个人，由于人多李某1就站到门口去了，刘某问李某1要烟，李某1就去二楼拿烟，因到了八号禁闭室门口，看到屋内有王某1、王某2、芦东。刘某后来也进去了，崔晓军站在门口，李某1在门口站了一分钟，看见王某2和王某1正在电甄某1，王某2还说不老实一会接着收拾你。这了会儿王某1就出来要李某1的褂子上楼，包着东西下来了，后来知道是电警棍。王某1回来说:大阳哥问怎么样了，王某1说服了，叫了爹了，大阳哥说嘴上服了不行，得心里服了才行。王某1用李某1的衣服包来了两根电警棍，后来听说李某2从别的监区借了三根电警棍。王某1传达了李导的话，人们都放开了，开始打甄某1，王某1、王某2拿电棍电甄某1，李某1在门口听到里面噼里啪啦的乱电甄某1的声音，还有甄某1的惨叫声音，同时边电边问甄某1服了没有，并让甄某1叫爹叫爷的，李某1和崔晓军在外面。这期间李某1和吕晓腾、田某去厕所抽烟。这期间吴志刚下来一趟，在八号禁闭室门口站了三、两分钟就回楼上了。回去后屋里还断断续续的电甄某1，王某1传达的意思是李导说了脖子以上不能动。王某1又上趟楼，拿了趟盐水，给甄某1擦屁股。快六点的时候李某1回楼上洗漱间洗澡了，洗澡后打了饭看楼上没人，就下楼看见王某2、芦东、刘某抬着甄某1往外走，把甄某1放到大门外的平板车上，李某1就回楼上了。这期间芦东回来一趟说血压低。过了不知道多久，王某2、芦东、刘某回来了，说人可能不行了，送狱外医院去了，人们一听说炸了窝，人们怕甄某1死了事就大了。后来李某2回来了，说事闹大了人死了，刘某、王某1、吴志刚、崔某、芦东、王某2、李某1、吕晓腾、田某就都到了小办公室来了，李某2给大家一根烟，说兄弟们这回事大了，人死了，都别承认是自己打的，还说这事跟他们干警没关系，他们顶多是玩忽职守。正说着的时候监狱来人了，不认识，走后李某2说事出了，顶住，别说钥匙是干警给你们的，就说自己拿的，犯人们说我们拿的谁信啊，然后李某2给高宇或者赵毅打电话，说钥匙是你们给犯人的，是因为甄某1不得劲想透透气，别说是打他，说该担责我们担，你们顶多是玩忽职守，李某2说你们得保住我，得有人在外面跑这个事，解决事，李某2说能保住他才能保住我们。李某1给吕晓腾留了电话就去睡觉了。甄某1被打的过程中，吴志刚没有进过八号禁闭室。打甄某1的原因是因为李某2灌输思想就是不听话就得打。整个过程中王某1、王某2、李某1打了，崔某、刘某摁着来。殴打过程中行凶人顺序是王某1、王某2、李某1。 打甄某1的时候，李某2、赵毅、高宇应该都知道，他们呆的屋子有监控，另外听说电警棍还是他们帮着借的。 证人刘某证言。 主要内容：刘某因犯诈骗罪被张家口市怀安区法院判处九年二个月，后调入定州监狱严管监区服刑。2017年1月7日下午，罪犯甄某1被人殴打致死了。甄某1从1月5日被关到严管禁区后一直在闹，绝食、敲门折腾。5日晚上，甄某1一直在折腾，值班干警让刘某去看看怎么回事，刘某打开六号禁闭室小窗户，王某1让甄某1老实点，甄某1骂王某1，王某1也骂甄某1，两人对骂几句，王某1就去向李某2请示，随后李某2带着手铐脚镣一体的戒具下来了。李某2下来问甄某1为什么折腾，甄某1说被人打没人管，就想自伤自残引起重视。李某2对甄某1说：你是个聪明人还是个傻子，这是什么地方，你最好老实点。甄某1说王某1骂他了，李某2说骂你是轻的还打你呢。之后李某2就让王某1把戒具给甄某1带上了，当时刘某和芦东在六号禁闭室外边站着，之后刘某等就回二楼了，记得当时李某2下去见甄某1时带着执法记录仪，而且是开着的。当晚刘某给甄某1送被子，甄某1说不要，刘某就把情况给吕小腾说了，吕小腾说盖不盖是他的事，这样刘某和吕小腾一起把被子拿过去给甄某1盖上了。整个晚上甄某1一直在敲门大叫。6日甄某1继续绝食，不吃不喝。6日晚送被子的时候，甄某1还是不要，也没在给他。7日早上甄某1还是没有吃饭。王某1与甄某1互骂后，王某1多次当着别人的面说，得收拾甄某1，让他管我叫爷。7日下午4时多李某2上班。下午5点多看到甄某1在八号禁闭室地上坐着，田某在甄某1左侧，崔某在甄某1右侧，这时王某1跑回来，衣服里藏着一个三十公分左右长的电警棍，王某1开始电甄某1，电甄某1的后脑部、腹部及甄某1腹部自伤自残的伤口。这期间李某1到了八号禁闭室门口，没有进屋，刘某就叫李某1去抽烟，期间听到八号禁闭室甄某1一直在发出惨叫声音和电警棍电击声音。抽完烟，回到八号禁闭室，田某和崔某按着甄某1，王某1还在电击甄某1。之后王某1说去拿橡胶棍，回来后拿了四五根橡胶棍，并说李导说了甄某1头部以下脚腕以上，然后给了刘某一根橡胶棍，刘某拿着橡胶棍打了甄某1屁股七八下，王某2说这么打不行，接过刘某的橡胶棍开始打甄某1臀部，李某1用脚踢甄某1臀部和背部，刘某就出去抽烟。抽烟回来后王某1不见了，芦东在用橡胶棍打甄某1臀部，王某2用一个鞋底子打甄某1，田某和崔某按着甄某1，李某1没有动手。过了一会儿王某1回来了，带着两三根粗的电警棍，给了田某一个，王某1拿着一个，开始电甄某1头部以下，臀部以上部位，王某1一起电一边说“还骂不骂，还敢骂我”，后来刘某也拿了一根电警棍电甄某1的左腿和左脚脖子部位，时间大概七八分钟，后来不知道谁接过电警棍继续电甄某1，刘某在旁边看着，这个期间李某1、王某2、王某1、田某、芦东轮流电击甄某1。其间王某1电击甄某1睾丸，甄某1表现很痛苦，刘某赶紧拉开。随后王某1不知道从哪里拿来一根针，大概五厘米长，开始扎甄某1的指甲盖缝，刘某不忍心看就出来了。后来回到八号禁闭室，刘某和芦东、田某说差不多了，然后王某1就说李导说了，要弄一次弄服。随后芦东用橡胶棍打甄某1，打了十多下，又把橡胶棍给刘某，刘某又打了十多下，王某1又开始用电棍电甄某1，刘某把橡胶棍放下就和芦东出来了。王某2对刘某和芦东说，找个床单把甄某1嘴勒上，以防他咬舌，王某1说用甄某1的袜子塞到甄某1嘴里。后来芦东问甄某1喝不喝水，喝水就点头，甄某1点了点头，于是就让甄某1喝了喝水。这时刘某说散了吧，刘某、芦东、王某2留在原地，其他人都走了，王某1走的时候把所有的电警棍和橡胶棍都带走了。十分钟后，发现甄某1脸色发白，嘴唇也失去血色，芦东把脉后发现脉博弱，此时甄某1已经不能自主喝水。刘某赶紧去喊人，这时王某1下楼准备去打饭，刘某说甄某1不行了，赶紧通知队长打开戒具，王某1很快拿钥匙把戒具打开，把甄某1放平，刘某、芦东、王某2给甄某1做人工呼吸和心脏复苏，过了三几分钟高宇穿着秋衣秋裤下来，芦东说人不行了赶紧给医院打电话，高宇就回去打电话。后赶紧把甄某1送监狱医院，在监狱医院看到医生给甄某1量血压，好像很低，过了时间不长，救护车来了，看着甄某1被抬上救护车，刘某、芦东、王某2被特警队长带回禁闭室。 1月7日晚上，李某2把叫我们9个人，包夹的7个人还有2个被严管的田某、吕晓腾，给每人一支烟说，兄弟们出事了，人已经死了。让刘某等人扛住，坚决不说动手来着，要有人问就说不知道，就说甄第群从六号禁闭室转到八号禁闭室就是为了让他通通风。李某2说让赵毅、高宇稳住，保证他不进去，不能三个人都进去，要不谁跑这个事，以后给高宇、赵毅跑动争取给他们判缓刑。高宇当时特别激动，刘某也觉得李某2说的太不靠谱，就回监舍了，觉得李某2太没担当。过了一会芦东找刘某商量凑钱150万，刘某同意了。后李某2让大家留联系方式，留完就回监舍了。 殴打甄某1期间，王某1用盐水给甄某1擦屁股，向甄某1嘴里吐吐沫。殴打过程中动手的人有王某1、王某2、芦东、田某、李某1、刘某，崔某动没动手没印象了，但崔某按着甄某1，吴志刚一直在二楼，吕小腾没有注意。 打甄某1高宇、赵毅、李某2知道，而且是李某2授意的，王某1拿着钥匙下楼时说，李导说了可以收拾甄某1。 证人王某2证言。 主要内容：证人王某2因犯盗窃罪被保定市安国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现在保定市定州市监狱服刑。2017年1月5日甄某1因在五监区自伤自残，在九监区禁闭室接受隔离审查，到了九监区后与王某1发生了冲突。1月7日下午4点多，王某2看到6号禁闭室没有人，8号禁闭室开着，看到甄某1在8号禁闭室里躺着，身上带着戒具，芦东、刘某、王某1、崔某、李某1围在甄某1旁边站着，芦东说甄某1胸闷，带他出来透透气，王某2就上二楼值班室找队长，当时高宇和芦东在监控值班室，王某2汇报后高宇队长说一会下去看看。王某2回到8号禁闭室后，看到甄某1还在地上躺着，王某1在甄某1身边站着，手里拿着橡胶警棍，里面货架子上还有电警棍，甄某1臀部有伤，裤子已经脱落到大腿部位臀部有伤还有血迹。期间王某1骂甄某1骂的最凶，甄某1要找队长，王某1不允许。期间王某2去厕所，在里面抽烟听到甄某1大喊大叫及电警棍电击声音，抽完烟回来8号禁闭室，这时王某1用盐水给甄某1臀部擦，这时发现甄某1已经有些气喘了，说话也没什么力气了。芦东问甄某1是不是想喝水，甄某1点点头，喝了两杯子盖水，情况还是不太好，有人提出给甄某1解开戒具，王某1就上楼去了，一会儿下楼拿着钥匙给甄某1打开戒具。除了王某2、刘某、芦东其他人走了，发现甄某1鼻息很弱、脸色发白，王某2说甄某1可能是装的，芦东说不行，王某2上楼找赵毅、高宇，高宇下楼去的8号禁闭室，看到刘某正在给甄某1做人工呼吸和按压胸部。后王某2与刘某、芦东推着平板车和赵毅、高宇一起将甄某1去了监狱医院，后甄某1被救护车拉走了。其间在二楼走廊看见李某2上班了。 2017年1月7日晚，李某2回来说甄某1死了，问王某2动没动手，王某2说没动手。李某2把几个人叫一起开会，有刘某、王某1、田某、芦东、李某1、崔某、吕晓腾、吴志刚、王某2，李某2让大家谁也别承认动手打人，承认就都死了。高宇说不行得说实话，赵毅一直低头不说话。王某27号下午进过两次禁闭室，第一次进去看见王某1用橡胶棍打甄某1屁股，还用电棍电甄某1头部、肚子、胸部等地方乱电。王某1说橡胶棍是王某1从一楼器材室藏着拿出来的，用衣服包着，电警棍是赵毅队长借来的。 2017年1月7日在8号禁闭室，芦东说甄某1踹门，王某2让王某1拿塑料底的鞋子，王某2出鞋子打甄某1屁股三下，芦东开始用橡胶棍打甄某1的屁股，王某2拿起一根电警棍，想打甄某1，这时王某1借来电警棍，王某2用电警棍电了甄某1两下，王某1接过电警棍电甄某1的头部、颈部，田某电甄某1肚子，刘某踩着脚镣，芦东电甄某1大腿。王某2说别电坏了甄某1，他们停了十来秒，田某又继续电，王某1让甄某1叫爷，刘某用橡胶警棍打甄某1的屁股，王某2看到甄某1屁股有血渗出来，甄某1说猛哥你饶了我吧，刘某说入监队不给面子，别让刘某在严管队看见你。刘某打完了芦东又开始打，这时甄某1就也不求饶了，屁股上血迹就多了，王某1说要给甄某1消消毒，用盐水给甄某1擦屁股。后甄某1喝了点水，其他人打饭去了。芦东手用碰了甄某1，没什么反应了，就赶紧送监狱医院了。电警棍和橡胶棍都是王某1带到8号禁闭室的。 证人田某证言。 主要内容：田某因犯寻衅滋事罪被蠡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后到定州监狱服刑。2017年1月5日下午甄某1被关进来，进来后老折腾，和王某1骂了两句，王某1和李导反映情况，李导让甄某1带上戒具。1月7日甄某1一直在折腾，说他不得劲难受，王某1就拿下来一大串钥匙，给了田某，田某打开了6号禁闭室，把钥匙给了崔某，崔某把8号禁闭室打开，把甄某1带到了8号禁闭室，田某和崔某在8号禁闭室门口看着甄某1。过了一会儿，王某1、刘某、李某1就相继下来，王某1说甄某1你装什么，老折腾什么等。一会儿王某1进进出出8号禁闭室好几次，来来回回的跑。王某1说李某2说了，脖子以下屁股以上，王某1拿来两根电警棍放在旁边的货架子上，王某1先拿电棍电甄某1，发现没电，又拿另一根也没电，这时王某2、吕晓腾也到了8号禁闭室。王某1又跑出去拿了一只鞋，王某2用鞋打甄某1屁股，打了十几下王某2说去拿橡胶棍，然后王某1出去了，然后听到有人在开一楼警械室的门，王某1用床单裹着橡胶棍和吕晓腾回到了8号禁闭室。王某1用拿来橡胶棍后开始打甄某1，当时田某、王某1、王某2、崔某、刘某、李某1、芦东都在屋子里面，是王某1先打的，然后刘某、田某、芦东、王某2、李某1都打了。期间王某1还出去过一次，拿回三根电警棍，后来听说是从六监区借回来的。甄某1被打过程中，刘某拿了电警棍打甄某1，问他装呗，甄某1就折腾，说想见李区，刘某就让甄某1撅起来，用橡胶棍打甄某1的屁股六七下。王某1说了句等着我拿针去，王某1就出去了，刘某用货架上拿电警棍打甄某1，甄某1坐地上来回扭，王某1回来后用针扎甄某1的手，扎了几下甄某1说好的，说别再打他了，要喝水，王某1就掰开甄某1的嘴往嘴里吐唾沫，然后王某1就拿着电警棍、橡胶棍、鞋打甄某1，期间王某2用鞋打，李某1用橡胶棍打，这时田某和李某1、吕小腾去厕所抽烟，出去的时候甄某1还在求饶。抽烟后回到8号禁闭室看见王某1用橡胶棍打甄某1的屁股，王某1用盐水给甄某1擦屁股。后来发现几个人扶着甄某1喂水，当时发现甄某1呼吸已经不通畅了。吕晓腾再次拿电棍电了甄某1腿几下，田某一看甄某1脸色不好上楼叫高宇，高宇打电话叫医院来人，后把甄某1抬上平板车，送医院去了。当晚9点多李某2把田某、刘某、王某1、芦东、崔某、李某1、王某2、吕晓腾、吴志刚等9人带到小办公室，说人死了，谁也扛不住，就们就硬扛，让大家谁都不说打甄某1了。 打甄某1过程中，王某1还是刘某到监控室给李某2汇报，大概意思是甄某1服了，李某2说光嘴上说服了不行，他得心里知道错了服了才行，汇报时赵毅、高宇都在，田某也在。打甄某1的时候高宇、赵毅、李某2都知道，他们三当时在二楼监控室，肯定知道。 证人芦东证言。 主要内容：证人芦东于2015年12月被蠡县人民法院以寻衅滋事罪、信用卡诈骗罪、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4年，后到定州监狱服刑。2017年1月7日下午4点多，李某2上班来了，楼下有人喊让人下去看看是什么情况。王某1就从办公室拿钥匙下去，芦东问王某1下去干什么，王某1说李某2让他去开6号禁闭室。2017年1月5日，王某1与甄某1对骂过，当时在场的还有刘某，王某1说等你上来的时候，我再收拾你。互骂后王某1和李某2说了一下，李某2带着执行记录仪给甄某1带上了戒具。1月5日晚上7点多，听到甄某1在敲门，就劝甄某1别折腾了。1月7日下午4点多让芦东跟着下去看看，别让弄乱七八糟的事，甄某1在监区就有两三天不吃饭了，到这里也有两三天不吃饭了，李某2让芦东劝劝甄某1做做工作。下去后王某1和甄某1在对骂，王某1看到芦东进来不高兴，就把电警棍放在架子上，芦东把电警棍拿上放在衣服里面回到二楼，把电警棍挂在办公室的墙上了。王某1向芦东要8号禁闭室的钥匙，芦东问要钥匙干什么，王某1说那上面有一楼器材室的钥匙，芦东没有答理王某1就走了。在干警办公室的时候，就听见一楼电警棍噼里啪啦的响声和人被殴打发出的惨叫声。芦东赶紧跑到一楼，8号禁闭室发现甄某1在地上躺着，裤子被人脱下来，屁股露出来上有血印和淤痕，地上和北边的墙上都是血，王某1正骂甄某1，甄某1见芦东进去求芦东别让王某1打他了，他说他服了。这时芦东发现8号禁闭室多了几根电警棍和橡胶棍，不知道这些是谁拿进去的。芦东继续给甄某1做思想工作，大概十分钟王某1回来了，用盐水给甄某1擦屁股，甄某1折腾的更历害了，王某1让甄某1叫爹。芦东看甄某1难受给他喝了几滴水。后王某1叫芦东上楼，李某2问什么情况，当时没有预料到甄某1死亡，就没有跟李某2说下面实际情况，只是说没什么事儿，甄某1正折腾。回到8号禁闭室发现甄某1意识已经不是很清醒了。后赶紧联系值班干警高宇，打开了戒具，并和刘某给甄某1做人工呼吸，甄某1还是没有什么反应。后赶紧找车将甄某1送监狱医院了。 一楼有电警棍噼里啪啦的响声和人被殴打的惨叫声干警在公办室如果开着门应该能听到。甄某1平时的嚷的和1月7日挨打时嚷的声音肯定不一样，一楼都能听见，二楼在靠近楼梯口的位置应该能听的清楚，干警办公室会比较弱一点。芦东也打甄某1了，因为劝他不听，所以很生气，用橡胶棍打了甄某1屁股四五下，用电警棍电甄某1的脚，打他的意思是让他听话。打甄某1的时候，高宇、赵毅、李某2都在，他们三人都知道。 证人崔某证言。 主要内容：证人崔某于2012年7月19日因犯抢劫罪被唐山市路北区法院判处有期徒刑12年，后到定州监狱服刑。甄某1因自伤自残被调到严管队服刑，关在6号禁闭室。2017年1月7日下午4点左右，严管监区教导员李某2来上班了，当时崔某和几个包夹犯在禁闭室二楼干警监控值班室对面的屋子里看电视，李某2说6号禁闭室有人在敲门，你们下去看看。崔某和田某去了6号禁闭室观察窗，甄某1说胸闷要找队长，意思是让队长给他打开戒具。之后王某1下来了，手里拿着钥匙，说队长说了带甄某1去8号禁闭室透透气，带到8号禁闭室后，王某1问甄某1为什么骂他，这时刘某和李某1进来了，王某1骂甄某1，刘某也和甄某1说话。崔某去二楼上厕所，下来后王某1不在8号禁闭室，大约一分钟后王某1回来，手里拿着两根电警棍和几个橡胶棍，王某1就拿电警棍电甄某1，田某也拿一根电，电了一会儿电警棍好象没电了还是坏了，就停了下来。李某1用拳头打了甄某1大腿几下，并踢了甄某1大腿几脚，刘某拿出橡胶棍把甄某1的裤子扒下来露出屁股，用橡胶棍打，刘某让崔某踩着甄某1的脚镣，崔某就踩着脚镣，刘某就打了甄某1几下。同时王某1、田某又拿电警棍电甄某1，芦东接过橡胶棍开始打甄某1。后来崔某从8号里出来，看到了吕晓腾，又看到王某2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这时8号禁闭室门口人多，里面的情况就不清楚了，但能听到甄某1被打的叫喊声，和电警棍电击的声音，特别是电警棍的电击声音很大，崔某在楼道里听的很清楚，二楼应该也应该能听到。在8号禁闭室不断的有人出来又有人进去，中间里面打甄某1还停了会，过了一会儿又听到电警棍电击的声音。下午5点50分左右，看到王某1拿着一个圆口的塑料盒走过来，让崔某往里面倒点盐。然后就和赵毅队长一起打饭去了。回来后没看到王某1他们，看到甄某1在6号和7号禁闭室门口躺着，吴志刚给做人工呼吸，还看到芦东、刘某、王某2旁边站着，这时看见甄某1的戒具没了。甄某1躺在楼道里，上衣敞着，眼睛闭着，也不说话。后崔某、芦东、刘某、王某2等抬着甄某1上了严管队门口外面的一个平板车上面，芦东、刘某和一个人推着车往监狱医院走。当天晚上，李某2回到了禁闭室二楼，说甄某1死了，李某2让大家写了一个家属的联系电话。过了一会儿李某2把崔某、芦东、吴志刚、王某1、刘某、李某1、王某2、吕晓腾、田某叫到了二楼监控室，李某2说人死了，事儿出了，大家看着办吧。芦东说不能把李某2说出去，就说甄某1在闹腾，不要承认打人了。甄某1被打的时间高宇和赵毅在值班室，应该能听到甄某1被打和电击的声音，因为电击声音和甄某1的叫喊声音很大，8号禁闭室的门也没关。 出事后李某2召集商量，高宇队长回来了说，你们别说队长知道你们把甄某1从6号禁闭室带到了8号禁闭室。高宇这么说是因为当天下午开6号和8号禁闭室时，高宇队长和赵毅队长在值班室，6号和8号禁闭室的钥匙挂在值班室的墙上，他们应该知道并同意拿钥匙的事。 崔某在严管监区的工作就是协助干警管理禁闭犯人，看到其他犯人打甄某1，崔某也没参与，再有就是教导员让我们下去看看，他们打了我也没有权力制止，我以为管犯人就是这种方式，干警也没有制止过，也没出过事。打人时赵毅、高宇、李某2都在监控室，应该能听到。 证人李某2证言。 主要内容：李某2系河北省定州监狱九监区教导员。2017年1月7日下午，禁闭室隔离区犯人甄某1死亡。2017年1月7日下午4点多，李某2到定州监狱九监区上班，到了二楼监控室，干警赵毅在上班，过了一会儿，另一个值班干警高宇回到二楼监控室，李某2让赵毅、高宇翻被扣分单子，过程中高宇说监区电棍不好使了，李某2就给八监区、六监区打电话借电棍备用，联系好后李某2让赵毅去取电警棍。借回来后，由值班干警负责，所以没留意电警棍的去处，应该由赵毅、高宇负责。晚上5点多查完各监区犯人就餐情况，李某2就回家接母亲去了。晚上6点以后，高宇打电话说甄某1有点不舒服怎么办，李某2说赶紧送医院吧，李某2也马上过去。回到监狱医院，医生说甄某1需要外诊，就把甄某1拉到定州市中医院抢救，甄某1不治身亡。李某2向穆绍宇副狱长报告，穆狱长问死亡原因，李某2说可能是打架了，穆狱长让李某2回禁闭室查。从监控发现1月7日下午，甄某1被几名包夹犯人从六号禁闭室带到了八号禁闭室，八号禁闭室没有监控。包夹的犯人有刘某、芦东、吴志刚、王某1、崔某、王某2、剩下两个想不起来名字。犯人说甄某1在禁闭室踹门，在给值班干警汇报后，就把甄某1从6号禁闭室带到了8号禁闭室透气，在8号库房甄某1还一直闹腾，然后就不舒服了，犯人没有打他。甄某1从6号到8号禁闭室是犯人拿着钥匙开的门，按规定禁闭室的钥匙不能让犯人拿着，严管监区值班过程中存在工作上的瑕疵，平时钥匙在二楼监控室墙上挂着，是谁拿着钥匙没有注意。包夹的犯人都不承认打甄某1，李某2对他们说甄某1身上有伤，这里又有监控，你们不说就等着调查吧。 甄某1被打的事情李某2不知道，也没有犯人和干警跟李某2说甄某1在下面被打。 被告人赵毅供述。 主要内容：被告人赵毅，1986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2006年至2010年就读于河北大学工商学院，2010年10月至2015年8月就职于石家庄正定县南牛乡东贾村大学生村官岗位，2015年9月进入定州监狱工作，任九监区干警。在九监区负责执行监狱严管制度、查看生产车间和监舍及狱内公共区域监控、看管被严管和禁闭的罪犯及监区日常制度落实。查看禁闭室监控录相是赵毅的工作范围。2017年1月7日赵毅在禁闭室值班，当日早晨8点交接工作，之后核实被严管的罪犯人数，在值班记录本上记录。9时许外理罪犯苏永丰、吕晓腾打架情况，10时许开车去定州市防疫中心询问是否需要注射狂犬病疫苗，医生说不用。12时回监区吃饭，饭后在监区找六监区的扣分单，找了半小时但没找到，之后就在监控室值班。14时20分左右接到十监区干警通知，带吕晓腾去打破伤风，而后返回监控室值班。后来监区教导员李某2也到了监控室和高宇一起找扣分单，赵毅在监控室查看扣分细则。17时许，和李某2一起看监控监督各监区收工。18时许带三个禁闭室的罪犯去打饭。18时20分左右，有个罪犯推开监控室的门说了句甄某1情况不好，于是高宇下去查看了一下，赵毅查看监控，发现6号禁闭室没有人，时间不长高宇回来，说情况确实不好，赵毅和高宇一起下楼去看甄某1，然后赵毅去监狱医院联系医生，并向医院借了一个推车，把甄某1送去监狱医院进行抢救。监狱医院让批外诊，赵毅找到李某2给了李某2外诊单，赵毅就回严管队了。过了一会儿看见一辆120急救车进来了，李某2让赵毅跟车，120把甄某1送到定州市中医医院进行抢救，到了定州医院急救室抢救了半个小时，医生说甄某1死亡。没人跟赵毅说过多长时间查看一次监控，平时被禁闭、严管的犯人的监控图像都在监控视频上显示着，可以随时看，罪犯早起床、就餐、就寝和夜间流动岗坐班人员这几个时间段的监控是必查的。严管队的钥匙平时是挂在监控室的南墙上，李某2说钥匙应该干警管理，不允许犯人私自拿钥匙。2017年1月7日下午16时左右，赵毅值班的时候，在监控室对扣分单，没有看见犯人拿钥匙，被严管的罪犯和被包夹的罪犯都在禁闭室二楼，他们能够接触，被隔离审查、被禁闭的罪犯，制度上不允许接触。6号禁闭室的门2017年1月7日下午4点多到6点多一直是不是开着的情况，赵毅记不清了。 2017年1月7日值班领导是李某2，赵毅和高宇是值班干警。当日上午8点，赵毅接班时上一个班的干警李红刚说，咱们这来了一个隔离罪犯，叫甄某1，在五监区自伤自残，一直闹了有两天了，被关在6号禁闭室。交接班后到了下午4点钟的时候，有个包夹的犯人到二楼监控室，当时监控室里有赵毅、高宇和李某2，包夹的犯人和李某2说下面甄某1骂街，想下去收拾甄某1，李某2同意那个犯人去开甄某1那屋的门去收拾甄某1，那个犯人就下去了，那个犯人可能是王某1，过了几分钟就听见下面有犯人大声喊叫。因为李某2同意让犯人去收拾甄某1，所以赵毅就没下去管，收拾就是打骂。按规定包夹的犯人是不允许直接拿隔离犯人禁闭室的钥匙，直接管理隔离禁闭的犯人，但定州监狱管理比较松，平时都是让包夹犯人去管禁闭室的犯人，所以一直都是这么做的。赵毅看监控的时候甄某1已经不在6号禁闭室，什么时候带出来的赵毅不知道。这了一会儿犯人王某2到二楼监控室拿了一根橡胶警棍，被高宇发现了，赵毅和高宇叫王某2回来，让他把橡胶棍放下，王某2放下了。过了十分钟有人犯人拿着电警棍到二楼监控室充电，这个犯人和李某2说咱们这里的电警棍不好使了，李某2就和八监区和六监区打电话借电警棍，让赵毅去八监区和六监区拿，赵毅从八监区拿了一根，从六监区拿了两根。李某2拿了其中的一根给了一个犯人，剩下两根放在监控室的桌子上。李某2给犯人电警棍就是让犯人拿着吓唬甄某1了。赵毅只是听到电警棍刺啦刺啦的响了，一开始犯人拿钥匙的时候听到有犯人大喊大叫了，过了一会儿就没什么动静了，李某2给了犯人电警棍之后没有听到什么声音。下午6点以事，犯人田某到监控室，这时监控室只有赵毅和高宇，田某说甄某1情况不好，叫个医生吧。高宇就下去看了一下，高宇跑上来说不知道甄某1什么情况，赵毅就和高宇一起下去，到的8号禁闭室，发现甄某1躺在地上，有犯人做急救，赵毅赶紧去监区医院找值班干警杨帆，杨帆让把甄某1带过来看看，赵毅就推了一辆平板车跑回禁闭室，把甄某1抬上平板车带到了医院。李某2回怎么回事，赵毅说甄某1身体有情况，赵毅和李某2到医院后医生杨帆说，甄某1情况不好，必须送外诊，然后将甄某1送定州定中医院，经过急救，甄某1当晚被宣布死亡。 2017年1月7日下午4点，包夹犯人王某1到二楼监控室朝李某2要甄某1禁闭室的钥匙，当时二楼有赵毅、高宇、李某2，李某2问王某1拿甄某1禁闭室的钥匙干什么，王某1说甄某1在楼下骂街闹腾呢。李某2同意后王某1拿着甄某1禁闭室的钥匙下去了，下去以后听见一楼有犯人啊、啊挨打喊叫声，因为是李某2让王某1打的，所以赵毅没有管，因为平时都是李某2安排包夹犯人管隔离犯人的，赵毅、高宇都听李某2的。犯人王某2来监控室拿橡胶棍，赵毅、高宇拦下，让王某2把橡胶棍放下了，因为知道下面甄某1被犯人打，所以拦住不让拿橡胶棍，怕出大事。李某2把借来的电警棍给犯人好象是王某2时，赵毅和李某2说甄某1几天不吃不喝了，真电他，他能受的了不，别他扛不住再出了事。李某2说没事，赵毅就再没说话。后来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李某2说了一句让犯人们下去看看，差不多得了。 赵毅自书材料、高宇自书材料、李某2自书材料。 被告人高宇陈述。 主要内容：高宇，男，1984年11月13日出生，2005-2007年中内司法警官学院就学，2011年通过公务员考试到河北省张家口监狱工作，2013年12月调到河北定州监狱工作，自2014年6月调到定州监狱九监区工作。 2017年1月7日下午6时20分，九监区禁闭室犯人甄某1被其他犯人殴打致死。当班领导是九监区的教导员李某2，值班干警有高宇和赵毅。1月7日下午4点多，高宇、赵毅、李某2都在二楼监控室值班，有个犯人进来拿楼下禁闭室的钥匙，钥匙在监控室南墙上挂着，因为犯人经常去拿钥匙开禁闭室的门，高宇也没有回头看。李某2问犯人拿钥匙干什么，犯人说去楼下去，听声音这个犯人应该是罪犯王某1。李某2问拿钥匙干什么，王某1说开甄某1禁闭室的门，现在甄某1的事发生了，高宇想应该是李某2授意王某1组织人去打甄某1。李某2授意王某1打甄某1是因为甄某1与王某1发生了口角，双方互骂起来，后来王某1应该是给李某2汇报，李某2认为甄某1不服禁闭室管理，所以授意王某1组织犯人去打甄某1，所以王某1拿钥匙李某2没有制止，也不让高宇、赵毅制止。王某1拿走钥匙两三分钟后，高宇听到一楼传来犯人被打时发出的啊啊声，还有其它犯人的辱骂声，还有被打犯人甄某1骂打人犯人的声音。过了十分钟犯人王某2到监控室拿东西，高宇回头看见王某2已经走到监控室外面正往腰里塞东西，高宇把王某2喊回来，对王某2说不能拿东西打，王某2就把东西掏出来，高宇一看是橡胶警棍。当时高宇并不知道挨打的是甄某1，后来犯人王某2、芦东、田某说甄某1情况不好，送医院才知道甄某1挨打了。王某2拿电警棍时高宇制止了，王某2又趁高宇不注意偷偷拿跑了。后来李某2问哪个监区的电警棍好使，高宇说八监区的好使，赵毅说六监区的好使，李某2就打电话借电警棍，当时高宇不清楚，后来知道李某2借电警棍是让犯人打甄某1用的。电警棍借回来后，听见楼下禁闭室内电警棍刺啦刺啦老响，犯人应该用电警棍打甄某1了。后来李某2就走了一段时间，有犯人芦东、王某2、田某过来跟高宇说甄某1情况不好，需要送医院，这个时候高宇才知道打的是甄某1，高宇去6号禁闭室，里面没人，犯人芦东说甄某1在8号禁闭室，到了8号禁闭室发现甄某1在地上躺着，就联系把甄某1送监狱医院，后又被送到定州定中医院，抢救了40分钟甄某1被宣布死亡。甄某1死亡后，高宇把甄某1的尸体翻过来拍照发现甄某1的整个屁股是淤青的，有类似棍状物击打造成的伤痕，高宇感觉应该是橡胶警棍打的，还发现甄某1的腹部和大腿部位有点状伤痕，应该是电警棍电击造成的。另外检举1月6日凌晨1点多的时候，禁闭室有犯人挨打的声音，而且检查甄某1尸体的时候发现有旧伤，所以推测是甄某1被打了。另外检举严管罪犯冯志卫在监控室对面的禁闭室被打的事情，还有一个四监区罪犯王建民在严管期间被打的事情。 参与殴打甄某1的包夹犯人有王某1、王某2、李某1、田某、芦东、吕晓腾、崔某、吴志刚、刘某这9个人，怎么打的甄某1不知道，因为8号禁闭室没有监控。甄某1被打时候曾经有两个犯人上来给李某2汇报情况说，甄某1不怎么听话，他们怎么打的他，这两个犯人其中一个有田某，另一个记不清了。高宇和赵毅把甄某1尸体处理完了以后，回到九监区，李某2和高宇、赵毅说，已经和包夹的犯人说好了，让高宇、赵毅说不知道甄某1怎么死的，不知道包夹犯人打甄某1。高宇和赵毅答应了，高宇心里很不舒服，给妻子王宁发了一条微信，内容是我们这有犯人在监区教导员李某2的授意下把一个犯人打死了，微信发过去被李某2发现了，李某2让高宇和高宇妻子把微信删除了。 本次事发之前，高宇多次和李某2说过不能让犯人打犯人，李某2说高宇工作时间短，经验少，别管了。第二是事发时犯人拿电警棍，高宇问李某2为什么不亲自下去，李某2说有包夹的犯人呢，他们去就行。高宇说高宇心软看不了打人，高宇也不同意犯人打犯人。高宇以为借来电警棍是李某2用，没想到是犯人用。还有4点不到5点的时候，王某2、芦东还有田某、李某1等人上来跟李某2汇报，说甄某1挨着打还骂人，李某2说接着收拾，打到服为止。李某2一直知道高宇不同意犯人打犯人，包括7日下午打甄某1高宇也不同意。高宇在监控室也听到电警棍电人的声音，不知道是电甄某1，高宇听到楼下有惨叫声，以及对骂声音，应该是隔离的犯人挨打了，严管队禁闭定常经常有打犯人的事情发生，所以也没有下去查看。甄某1死亡后李某2开会说保着他在外面，让高宇和赵毅背这个锅，高宇当面就和李某2急了，这个事李某2引起的，高宇和赵毅根本就控制不了。 当天有领导李某2在，拿钥匙啊电警棍这些事都是李某2处理，所以高宇没亲自处理，不知道甄某1被打，之前说的听到打人的声音、骂人的声音、电警棍的声音不知道是从禁闭室楼下发出来的，还以为是监狱大院发出的声音，这些声音事后回忆才知道是甄某1被打时发出的声音，当时高宇并不知道，如果当时知道，会第一时间去制止。 法医学鉴定意见书冀医法鉴（2017）病鉴字第21号。 主要内容：鉴定委托人保定市冀中地区人民检察院，鉴定日期2017年1月18日。 法医病理学诊断为：躯体多发软组织损伤；臀部皮肤、肌肉及脂肪组织挫伤出血，脂肪组织挫碎形成小脂肪滴；双侧踝部及足心区点样皮损，组织学可见表皮角化层有烧灼空泡；脑、心脏、肝脏、脾脏、肾脏等鑫脏器贫血改变；肺淤血，肺水肿，代偿性肺气肿，片状肺出血；肺内散在可见脂肪栓子；部分细小支气管痉挛。 分析说明为：尸体检验见双侧踝部及足心点状皮损，组织病理学检查见表皮角化层有烧灼空泡，结合案情分析上述损伤电警电击作用可以形成。尸体检验见躯体多发软组织损伤，臀部皮肤、肌肉及脂肪组织挫伤出血，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尸体检验及组织病理学检查见脑、心脏、肝脏、脾脏、肾脏等多脏器贫血改变；肺淤血，肺水肿，代偿性肺气肿，片状肺出血；肺内散在可见脂肪栓子；部分细小支气管痉挛。综合分析甄某1符合钝性外力作用致躯体多发软组织损伤并发低血容量休肺脏脂肪栓塞，导致循环、呼吸衰竭死亡。 鉴定意见为：甄某1符合钝性外力作用致躯体多发软组织损伤并发低血容量休克、肺脏脂肪栓塞，导致循环、呼吸衰竭死亡。 法医学鉴定意见书冀医法鉴（2017）毒检字第164号。 主要内容：检测结果为送检的甄某1心中未检出常见毒品成分、常见安眠药成分、常见有机磷农药成分、毒鼠强成分。 公安物证检验报告保公物鉴法物字（2017）43号。 主要内容：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所检的“1号、7号、8号橡胶警棍”棍头端血迹、棍柄附着物与甄某1血样的ＳＴＲ型相同似然比为4.2×10的18次方；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不排除所检的“6号橡胶警棍”棍柄附着物的ＳＴＲ分型包含“甄某1”血样的ＳＴＲ分型。 公安物证检验报告保公物鉴法物字（2017）56号。 主要内容：经与保公物鉴法物字（2017）43号鉴定书比对，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不排除“甄某2”和“甄某1”存在单亲遗传关系。 办案人从六监区、八监区提取的3根电警棍。 被告人赵毅辨认电警棍笔录。 证人王某2、刘某、王某1、李某1、田某、芦东、崔某辨认笔录及照片。 视听资料记录文件。 甄某1档案材料。 罪犯吴志刚、芦东、王某1、刘某、李某1、田某、王某2、崔某的判决书、罪犯入监登记表、严管禁闭审批表、罪犯定级审批表、使用戒具审批表、减刑裁定书。 赔偿协议书、谅解书。 本院认为，监区内发生服刑人员间殴打行为，被告人赵毅、高宇作为事发监区的值班民警，未能正确履行职责，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二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玩忽职守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鉴于二被告人案发后积极抢救被害人甄某1，联系监狱医院对甄某1进行抢救，协助监狱医院将甄某1送至定州市中医院进行抢救；在甄某1在宣布死亡后，回到监区配合调查工作，无躲避侦查行为，经传唤即时到案，其行为应当认定为主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其行为构成自首，另外二被告人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酌情从轻处罚。对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辨护意见本院予以支持。综合全案，考虑二被告人在犯罪过程中情节、地位、作用，对公诉机关建议免予刑事处罚的公诉意见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赵毅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高宇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 祁 审 判 员  李茗媛 代理审判员  朱 超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郑子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