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3民终347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开龙。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巧。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振刚，广东穗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啟长，广东穗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肖开龙因与被上诉人周巧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3民初85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肖开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无须向被上诉人支付任何赔偿款；2、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主要事实和理由如下： （一）本案基于错误的刑事判决而作出，因此属错误的判决。在罗湖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3刑初1973号刑事案件中上诉人并非加害者，而是案外人，一个被被上诉人诬告陷害的受害者。在刑事案件审理过程中，法官没有查明事实真相，而是被被上诉人的诬告陷害所误导。加上上诉人因人身自由被公安和司法机关长期关押，身心备受打击和煎熬，在此情况下才被迫在刑事案件中认罪，但事实上该刑事案件没有任何有效证据能证明上诉人是加害者。 （二）被上诉人在刑事案件中实际上是诬告陷害者、敲诈勒索者。刑事案件的起因是因为三个女人为了停车位吵架、打架，上诉人只是劝架者，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上诉人故意伤害被上诉人，而上诉人也没有伤害被上诉人的故意。但因被上诉人自己不小心摔伤住院，于是产生了对上诉人进行敲诈勒索、诬告陷害的故意。有关敲诈勒索及诬告陷害的相关证据，在上述刑事案件中上诉人是有部分提交的，从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赔偿几百万元的医药费等也可以佐证。 （三）上诉人因含冤入狱导致工厂倒闭、家破人亡。在上诉人被诬告陷害入狱期间，不仅工厂因无人打理而关闭，也因此家庭发生变故，导致上诉人不仅妻离子散，而且事业受阻，负债累累……综上，上诉人认为本案由冤假错案的刑事判决而导致一审法院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支持上诉请求。 周巧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缺乏依据，请求驳回。 周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合计412641.51元，其中包括医疗费98964.01元、误工费70430元、护理费4905.9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元、残疾赔偿金163792元、交通费2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万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0249.60元、营养费7000元、鉴定费1800元；2、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审法院作出的（2016）粤0303刑初1973号刑事判决书查明：2016年2月8日14时许，被告驾驶小轿车搭载着其父母、妻子、儿子一起到罗湖区仙湖植物园游玩，当其驾车到罗湖区莲塘鹏兴实验学校路段寻找停车位时，因争车位其妻子与原告及其弟媳发生口角并互相厮打，期间，原告推了被告的母亲一下，被告上前与原告吵起来，并用手抓住原告的胳膊推，原告摔倒在地致左肱骨近端粉碎性骨折。经法医鉴定，原告所受损伤属轻伤一级。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对被告犯故意伤害罪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以支持。被告当庭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对于本案的发生，周巧有一定的过错，可对肖开龙酌情从轻处罚。遂依照相关规定判决肖开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2016年2月8日，原告受伤后被送入深圳市人民医院手术治疗，根据该院2016年3月1日的出院记录显示，原告于2016年2月8日入院，3月1日出院，共计住院22天。出院诊断：左肱骨近端粉碎性骨折。出院医嘱：1.在康复医师建议下继续行患肩关节前屈、后伸、外展功能锻炼及肌肉力量锻炼，3月内避免患肢过度负重及剧烈活动；2.全休3月，加强营养，补充钙剂及维生素D3；建议术后1年左右骨完全愈合后返院拆除内固定；3.骨科门诊复查（每月1次），不适随诊。该出院证明同时备注“住院期间留陪护1人”。住院期间原告支出医疗费82991.22元。此后，原告为复查伤情以及康复治疗共计支出医疗费5879.25元。2016年2月20日，原告购买蛋白粉、维生素片各一瓶，为此支出920元，2016年11月27日至2016年12月5日期间，原告在深圳市人民医院住院进行左肱骨近端骨折手术骨性愈合取内固定，共计住院8天，出院医嘱：1.伤口定期换药（3天1次），术后14天拆线；2.骨科门诊术后1个月复查，不适随时就诊；3.伤肢暂避免剧烈活动及过度持重；4.循序渐进行伤肢功能锻炼；5.全休1个月；6.住院期间陪护1人；7.加强营养，合理饮食。住院期间原告支出医疗费8841.03元，此后，原告为换药支出医疗费63.80元。 经原告自行委托，广东中一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5月16日出具了粤中一鉴[2016]临鉴字第145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经鉴定，周巧构成九级伤残。原告为此支出鉴定费1800元。 原告主张其税前工资为每月18000元，并提交了深圳市XX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房地产公司）于2016年3月29日出具的《收入证明》一份，载明：兹证明周巧同志现在我司任职，目前月收入为18000元。根据原告的工资银行流水计算，其2015年月平均工资为14519.38元，2016年2月2日，XX房地产公司为原告发放工资14332.09元。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原告2016年3月1日至7月12日的工资流水明细显示，2017年3月16日，XX房地产公司为原告发放工资10698.85元，2016年4月8日，XX房地产公司分别向原告发放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43697.80元、离职工资14917.41元。2016年4月1日，XX房地产公司为原告开具了《企业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书》、《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载明经协商一致，双方同意于2016年4月1日解除劳动关系。2016年4月7日，原告在深圳市福田区香蜜湖街道办事处劳动保障事务所办理了失业登记，有效期至2016年10月31日。 根据原告提供的居民户口簿显示，原告的母亲张某，生于1947年10月12日，原告女儿程某生于2000年4月29日。2016年4月18日，长沙市岳麓区桔子洲街道办事处湖南大学社区居民委员会与长沙市公安局岳麓分局桔子洲派出所共同开具《证明》一份，载明：兹有我居委会居民张某（女，汉族，身份证号码：）与周某甲（已殁）是夫妻关系。其夫妻共同生育两个子女：周巧、周某乙。现该居民年事已高，丧失劳动能力，主要由其子女每月给付一定的赡养费作为生活费用。2016年4月22日，深圳艺术学校开具《证明》一份，载明：程某，女，2000年4月29日生，现就读于我校高一音表舞班。根据被告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向湖南大学调取了张某的退休工资情况，2017年5月22日，该校离退休处开具《证明》一份，载明：我校退休人员张某每月退休费为4661元，特此证明。 原告主张其交通费损失为2500元，为此提交了其于2016年5月3日深圳前往广州的高铁票一张，金额为74.5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健康权纠纷，自然人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具体到本案而言，原、被告本不相识，若非因为本案，很有可能仅仅是擦肩而过的陌生人，人生不会有任何交集，但是双方却因争抢一个停车位这样的生活琐事而发生纠纷，并最终导致原告受伤致残，被告锒铛入狱的严重后果，实在让人唏嘘不已。在本案案发之前，原、被告均有幸福美满的生活，上有老人，下有子女，均是遵纪守法的良好市民，何曾想过生活会变得如此糟糕，恐怕这样的结果，更是原、被告都不愿意看到的。比起天空的辽阔、大地的广袤、宇宙的深邃，“一个停车位”般的小事，不过是沧海中的一粟，宇宙中的尘埃，实在是过眼烟云，渺小得不值一提。古语有云“与人善言，暖若布帛；伤人以言，深于矛戢”，“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讲的就是言语能够包容忍让，不必要的冲突、矛盾的事情自然消失不生；与人相处不斤斤计较，怨恨就无从生起。况且谦虚、礼让也是我们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与优良品质，“人之谤我也，与其能辨，不如能容。人之侮我也，与其能防，不如能化”，假如事发时原、被告均能秉持宽容、礼让的态度处理问题，那么路就会更宽，相互谦让车位，那么对方也必将心存感激，社会也会变得更加美好。关于原、被告双方是否均存在过错以及责任比例的问题，对于本案的案发经过，双方各执一词，特别是对关键的事实作出重大的不一致陈述，而案发现场并无监控录像能够客观地记录整个事件。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事情的真相永远只可能有一个，本案的原、被告作为事件的亲身经历者，对案发现场到底发生了什么，双方说过什么话，使用了什么动作，双方均心知肚明。而出现双方陈述不一致的情形，至少是有一方作了不如实的陈述或者对不利于自己的情节进行了“技巧性”的处理。一审法院认为，法庭是神圣、庄严的地方，庭审活动是人民法院行使国家审判权的重要阶段，当事人将争议提交法庭裁决，乃是希望得到法庭公正的审判，寻求正义的结果。因此，每一个诉讼参与人均应当如实的陈述自己了解到的案件事实，如果在法庭上都可以肆意妄为地捏造事实，虚假陈述，欺骗法官，不仅扰乱了民事诉讼的正常秩序，更损害了法律尊严与权威，也最终会导致我们内心良知的不安，进而何以能够以身作则，教育自己的子女做一个诚实守信的人？诚然，民事法庭根据本案现有的证据以及技术，可能永远无法查清案发时的真相，但是一审法院作出的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6）粤0303刑初1973号刑事判决书充分考虑了当事人的陈述与供述、辩解以及在场证人的证人证言，并结合公安机关侦查的事实，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进行考量，能够最大限度地还原案件事实，因此，该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在本案中，原告也未能提交相反的证据足以推翻该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故该刑事判决书中认定的“原告对于本案的发生，有一定的过错”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因此，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以及双方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定原告承担20%的责任，被告承担80%的责任，并且希望双方从中吸取教训，遇事能够冷静处理，不要因小失大。原、被告年龄相仿，均值壮年，均是家中重要的经济支柱，有许多重要的事情需要面对与处理，本次事件不过是漫长的岁月长河中突发的一次偶然事件，前方的道路依然漫长，须知“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人生天地之间，若白驹之过隙，忽然而已”，珍惜时光、过好当下，生活中有许多的幸福与喜悦，正等待着我们去体会与分享。希望双方明白，刑事制裁、民事赔偿均不是法律所要达到的目的，法的的作用在于指引、在于教育，并为社会树立正确的价值观念，引导当事人明理守法，营造和谐稳定的社会环境。一审法院期望本案了结以后，原、被告均能尽快回归正常的生活，在以后的生活中避免“一个车位引发的纠纷”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 关于被告辩称的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依法不应赔偿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基于以上规定，可以看出，残疾赔偿金是一种对受害人收入损失的补偿，系物质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将残疾赔偿金与精神损害抚慰金用并列法条规定，而没有将残疾赔偿金列入精神损害抚慰金法条内。从立法技术的角度也可以印证在民事侵权案件审理中，残疾赔偿金与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并列的赔偿项目，而无隶属关系。虽然2001年3月10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有“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及其他精神抚慰金”的规定，但需要注意的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系2004年5月1日起施行，根据后法优于前法的原则，故被告在赔偿原告残疾赔偿金的同时，还应当向原告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关于抚养人生活费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规定：“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抚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据此，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其被扶养人的生活费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最后，《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规定：“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基于上述方面，被告关于其不应承担部分赔偿项目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本案各项损失认定如下： 1.医疗费，根据法律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由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原告的医疗费有门诊病历、出院证明、费用清单以及收费票据等证据相互印证，据此，一审法院凭票据核定医疗费为97775.30元（82991.22元＋5879.25元＋8841.03元＋63.80元）。2016年8月8日编号为JU10917091、2016年9月12日编号为JV57372146、2016年12月7日编号为JX21163201的收费票据，载明的检查项目与本案无关，故一审法院不予认定。 2.误工费，根据法律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具体到本案而言，XX房地产公司2016年2月2日正常向原告发放了2016年2月份的工资，本案事故发生于2016年2月8日，虽然原告因此受伤并住院，但是其该月的收入并未减少。原告2015年的月平均工资为14519.38元，其2016年3月份的工资为10698.85元，因此，其该月实际收入减少了3820.53元，该部分收入的减少，与被告的侵权行为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因此，被告负有赔偿责任。原告第一次出院时的医嘱为全休三个月，即从2016年3月1日至2016年5月31日，原告与其公司在2016年4月1日协商解除了劳动关系，并去所在的街道办办理了失业登记，但是并无证据证明原告辞去工作与被告的侵权行为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因此，原告2016年4月份、5月份的误工损失不能按照其2015年的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原告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2016年4月份、5月份有固定收入，因此，一审法院酌定按照2016年深圳最低工资标准计算原告的误工损失为宜，因此其2016年3月1日至2016年5月31日的误工费应为7880.53元（3820.53元＋2030元/月×2个月）。原告第二次出院时的医嘱为全休1个月，原告主张按照2030元计算误工费，符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此，原告在本案中可获得的误工费总额为9910.53元，原告诉请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3.残疾赔偿金，根据法律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在本案中，原告构成九级伤残，故其主张的残疾赔偿金163792元（40948元／年×20年×20％），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4.护理费，根据法律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由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在本案中，原告两次的出院证明书均载明“住院期间留陪护1人”，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护理人员从事的具体行业及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故一审法院参照2015年度深圳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服务业的年平均工资标准58431元计算30天，其护理费为4869.25元（58431元/年÷12个月÷30天×30天），原告诉请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5.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法律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具体到本案而言，从一审法院调查取证的结果来看，原告母亲张某为退休人员且每月均有退休工资，不符合被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法定条件，故一审法院对于原告主张的其母亲的生活费的请求不予支持。原告女儿程某系未成年人，符合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支付条件，原告认可包括其在内有两人抚养其女儿，故原告可获得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5770.56元(28852.77元×2年÷2人×20%），对于原告诉请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6.关于营养费，根据法律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在本案中，原告两次的出院医嘱先后载明要加强营养，补充钙剂及维生素D3，合理饮食，因此，结合原告的伤残情况、住院期限、全休的期限，一审法院酌定原告可获得营养费5000元，对于原告诉请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7.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法律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经核查，深圳市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为每天100元，原告住院天数为30天，故其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3000元（100元/天×30天）。 8.关于交通费，根据法律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准；有关凭证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在本案中，虽然原告仅提交了一张深圳去往广州的火车票，也未证明该车票与本案的关联性，但是结合原告的伤情，原告确实需要多次往返医院进行治疗，故一审法院酌定支持2000元，对于原告诉请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9.精神损害抚慰金，被告的侵权行为造成原告九级伤残的严重后果，给原告及其家人带来较大的精神创伤，即便被告已受到相应刑事处罚，也不足以慰藉原告的精神痛苦，综合考虑双方的过错程度、侵害情节以及侵害后果，一审法院酌定被告向原告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 10.关于鉴定费1800元，系原告为鉴定其伤残等级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并且有相应票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原告的上述各项损失合计313917.64元，根据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比例，被告应当赔偿原告251134.11元（313917.64元×80%），原告自行承担损失62783.53元。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肖开龙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周巧251134.11元；二、驳回原告周巧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82元，由原告周巧负担404元，由被告肖开龙负担878元。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肖开龙在一审法院（2016）粤0303刑初1793号刑事案件中当庭承认控罪，在公安的侦查笔录中也承认伤害的事实，刑事判决书认定了肖开龙的伤害事实。肖开龙向一审法院申请对（2016）粤0303刑初1973号刑事判决进行再审，一审法院于2018年3月20日立案审查。 本院认为，本案为健康权纠纷，二审主要争议焦点是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是否可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但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也即当事人否定生效裁判所认定的事实的，由该方当事人负有提供足以推翻的证据的举证责任。本案肖开龙伤害周巧健康权的行为，同时构成刑事责任和民事责任。肖开龙在刑事案件当中当庭承认控罪，在公安的侦查笔录中也承认伤害的事实，刑事判决书认定了肖开龙的伤害事实。该判决作出后，肖开龙没有上诉，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肖开龙申请对刑事判决进行再审，一审法院虽然于2018年3月20日立案审查，但并未撤销该刑事判决，故该刑事判决仍是生效判决，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可以作为同一伤害事实的侵权民事案件的认定事实依据，肖开龙未能举证推翻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故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缺乏证据，本院不予支持其上诉请求。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64元，由肖开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黎康养 审判员  刘向军 审判员  **峰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日 书记员  陈 嘉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