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18刑初17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汤成军，男，1984年10月9日出生，广东省广州市人，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为广州市增城区。2010年11月1日因犯开设赌场罪被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因本案于2017年6月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看守所。辩护人林银艳、叶永凡，均为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郭斯伟，男，1995年2月4日出生，广东省广州市人，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为广州市增城区。因本案于2017年6月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看守所。辩护人苏维艳、涂鸿程，分别为广东兆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被告人唐广权，男，1993年11月29日出生，广东省惠州市人，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为广东省惠州市博罗县。因本案于2017年6月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看守所。辩护人胡言勇，广东国灿律师事务所律师。公诉机关以穗增检诉刑诉[2018]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汤成军、郭斯伟、唐广权犯非法收购、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8年1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叶永权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汤成军及辩护人林银艳、叶永凡，被告人郭斯伟及辩护人苏维艳、涂鸿程，被告人唐广权及辩护人胡言勇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从2016年10月至2017年6月9日期间，被告人汤成军通过微信向“阿某”、“文某”（均为越南人，另案处理）购买野生动物后，将所购买的动物存放在广州市增城区荔城街夏街村禾塘街11号和广东省惠州市博罗县福田镇营盘吓村一出租屋内待售。期间，被告人汤成军聘请被告人郭斯伟、唐广权协助饲养及出售动物。2017年6月9日被告人一伙被抓获归案。期间，被告人一伙在增城区出租屋收购、出售各种蟒蛇共127多条（其中海波蟒蛇约42条、缅甸蟒蛇约84条、其他蟒蛇4条、1条约140斤大蟒蛇）、猕猴死体3只、懒猴死体3只、平原蜥蜴3条和穿山甲2只。利用在惠州市博罗县福田镇营盘吓村一出租屋通过天天快递公司邮寄出售各种蟒蛇30多条、各种蜥蜴10多条、猴子3只、各种鸟约5只。经鉴定，上述动物均属于国家保护动物。庭审中，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及其他相关证据材料，据此指控被告人汤成军、郭斯伟、唐广权的行为已构成非法收购、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且被告人汤成军、郭斯伟、唐广权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被告人郭斯伟、唐广权在共同犯罪中属从犯，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处刑罚。被告人汤成军、郭斯伟、唐广权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均无异议，承认控罪。被告人汤成军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汤成军归案后如实供述并提供线索抓捕其他同案人员，避免损害结果进一步发生，依法可减轻处罚；2、本案中被查获的动物因被告人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出售，属犯罪未遂。被告人郭斯伟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郭斯伟归案后如实供述；2、被告人郭斯伟在本案中属从犯。被告人唐广权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唐广权归案后如实供述；2、被告人唐广权只是临时性帮忙，并非被雇请的工人，也未从中获取利益，属从犯。经审理查明：从2017年5月至6月9日期间，被告人汤成军向他人收购野生动物后，先后存放于其租用的惠州市博罗县福田镇营盘吓村、广州市增城区荔城街夏街村禾塘街11号等处的出租屋内，并通过微信朋友圈发布销售信息、联系客户、收取款项，然后通过快递邮寄动物给顾客。在此期间，被告人汤成军雇请被告人郭斯伟协助饲养及出售动物，被告人唐广权偶尔也有帮忙销售。2017年6月9日，侦查人员抓获被告人汤成军、郭斯伟、唐广权，并在上述夏街村禾塘街11号的出租屋内查获用于销售的野生动物活体一批（经鉴定，其中有国家一级保护动物缅甸蟒共101条、圆鼻巨蜥5条，国家二级保护动物猕猴3只、冠斑犀鸟7只），在惠州市博罗县福田镇营盘吓村的出租屋内查获野生动物死体一批，在被告人唐广权驾驶的粤Ｂ×××××汽车上查获用于销售的国家一级保护动物缅甸蟒1条。上述事实，有下列由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经控、辩双方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1、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汤成军、郭斯伟、唐广权于2017年6月9日被传唤归案。2、被告人汤成军、郭斯伟、唐广权的户籍材料及汤成军的前科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3、搜查证、搜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在广州市增城区荔城街禾塘街11号检查时发现动物一批；在惠州市博罗县福田镇营盘吓村吴某的旧屋查获动物死体一批；在粤Ｂ×××××汽车上查获装有1条缅甸蛇的包裹。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发还清单，证实上述动物活体及死体均已被扣押，另扣押手机、汽车、笔记本电脑等物，扣押天天快递单共11张。5、华南野生动物物种鉴定中心鉴定报告，分别对查获的动物活体及死体的物种作了鉴定。综合证据3-5的内容为：            查获地点及位置              查获动物及数量（动物品种均为“疑似”，并非最终结论）              物证编号              鉴定结果                  增城区荔城街禾塘街11号3楼的1个房间              3只猕猴              1              猕猴              国家二级保护动物                  7只犀鸟              2              冠斑犀鸟                  1只苏卡达龟              3              苏卡达陆龟                                1只豹龟              5              豹纹陆龟                                增城区荔城街禾塘街11号2楼1个房间              3个贴有快递单的纸箱              每个箱里有1个胶篮              每个胶篮里有1个网状袋              1条象牙蟒蛇              18              缅甸蟒              国家一级保护动物                  1条象牙蟒蛇                  1条象牙蟒蛇                  1个红色塑料网状袋              1条缅甸蟒蛇              16                  1个红色塑料网状袋              1条缅甸蟒蛇                  1个青色塑料网状袋              1条缅甸蟒蛇                  房间另一角              4条打好包装的缅甸蟒蛇                  6条打好包装的海波蟒蛇              17                  1条打好包装的平原蜥蜴                                                            2条打好包装的孟加拉蜥蜴                                                            11个用纸盒装好的蟒蛇及蜥蜴                                                            胶篮装着的孟加拉蜥蜴                                                            增城区荔城街禾塘街11号2楼另1个房间              一些白色塑料盆              51条缅甸蟒蛇              16              缅甸蟒              国家一级保护动物                  12条海波蟒蛇              17                  8条象牙蟒蛇              18                  1条红尾蟒蛇              8              红尾蚺                                1条网纹蟒蛇              10              网编蟒                                1条球蟒              11              球蟒                                14条黄金蟒              12              缅甸蟒              国家一级保护动物                  1条绿猎蜥              13              绿鬣蜥                                2条豹纹手工壁虎              14              豹纹守宫                                5条水巨蜥蜴              15              圆鼻巨蜥              国家一级保护动物                  增城区荔城街禾塘街11号1楼大厅              冰箱里              1个棕靴龟标本              20              黑凹甲陆龟                                冰箱旁边的塑料箱              2条蝾螈              19              虎纹钝口螈                                未打开的包裹              1条平原蜥蜴                                                            茶几上              5部手机                                                            粤BR30V9汽车              后排座位              1个包裹              1条缅甸蟒蛇                            缅甸蟒              国家一级保护动物                  惠州市博罗县福田镇营盘吓村吴某娣的房屋              左侧厨房              3个冰箱              孟加拉蜥蜴死体15条              1              孟加拉巨蜥                                犀鸟死体2只              2              冠斑犀鸟              国家二级保护动物                  猕猴死体15只              3              猕猴                  象牙蟒蛇死体3条              4              41条为缅甸蟒，11条为网纹蟒，2条为球蟒              其中缅甸蟒属国家一级保护动物                  海波蟒蛇死体8条              5                  缅甸蟒蛇死体30条              6                  网纹蟒蛇死体12条              10                  黄金蟒蛇死体1条              13                  苏卡拉龟死体1只              7              苏卡达陆龟                                棕狮蜥蜴死体11条              8              鬃狮蜥                                懒猴死体19只              9              17只为倭蜂猴，2只为蜂猴              均为国家一级保护动物                  长臂猿死体2只              12              白颊长臂猿                  绿猎蜥蜴死体1条              14              绿鬣蜥                    6、证人赖某1提供郭斯伟自2017年5月份至2017年6月邮寄的快递单存单复印件共174份。7、证人黎某1的证言，证实其将夏街村禾塘街11号的房屋出租给汤成军。8、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汤成军曾于2017年5月份租用其家中的房屋存放宠物，郭斯伟有时也会过来喂养，唐广权有时会过来帮忙搬东西。9、证人赖某2的证言，证实郭斯伟、唐广权经常到天天快递邮寄包裹，后在6月9日有个邮去内蒙古的快递中发现缅甸蟒蛇，才知道他们邮寄的是保护动物。经辨认，赖某2对郭斯伟、唐广权分别作了指认；另对监控视频截图作了确认。10、证人赖某1的证言，证实郭斯伟以“李文伟”的假名自2017年5月份开始经常在天天快递邮寄包裹，有时他和另外1名较年轻的男子（唐广权）一起来寄包裹。经辨认，赖某1对郭斯伟、唐广权分别作了指认；另对监控视频截图、快递照片、微信记录等分别作了确认。11、被告人汤成军的供述：2017年6月9日，公安人员到我租住的增城区荔城街夏街村禾塘街11号查获一批动物。这些都是向越南的卖家购买的。我买回这些动物后，先养着，然后通过微信群和朋友圈发布信息，找到买主后，在微信上收了款再将动物邮寄给买主。我用微信账号“junfei18773424”与人交易，这个微信所注册的手机是“17085569122”。我前后共卖出约四五十条蟒蛇。我于2015年7月份在荔城万达广场经营一间宠物店，约半年就关闭了。2016年我通过微信群认识了一些主要买卖蟒蛇的朋友群，并购买了缅甸蟒蛇回来自己试养，慢慢通过互联网查询、请教群友，学习饲养蟒蛇、蜥蜴、龟等动物和分别动物种类等知识，以及这些动物的市场交易信息。2016年10月份，我就在夏街租了一间房屋饲养蟒蛇，并逐渐在微信上买卖蟒蛇。后因养的动物越来越多，并且要将原来租的房子腾出来给我妻子养猫，2017年5月，我将所养的动物全部搬到惠州博罗县福田镇我亲戚吴某的一间旧屋中，养了一个多月后，在夏街村租到房子后，才于2017年6月5日将动物又搬回来。从2016年10月份开始在微信交易动物以来，我买回来的动物除了死掉的1只犀鸟、2条蟒蛇，还有卖出去的四五十条蟒蛇，剩下的全在房屋里被查到了。买回来的动物平时就是我和郭斯伟两人打理。我将要出售的动物照片发在朋友圈上，别人看到了就与我私聊，讲清楚需要动物的种类、规格、数量，并将收件人信息发给我，将购买动物的款通过微信红包发给我。我收款后，将具体信息转给郭斯伟的微信，他根据这些信息对动物打包、填写快递单，交给快递公司邮寄。“阿权”（唐广权）是我亲戚，经常会到吴某家玩，我租用吴某的房屋时唐广权会经常与我们一起吃饭。郭斯伟叫他来帮忙，但我没有发工资给他。唐广权被抓获时扣押的粤Ｂ×××××汽车是我的，平时我去广州拿货、送货都用这车，唐广权邮寄动物也是用这辆车。经辨认，被告人汤成军分别对郭斯伟和唐广权作了指认；另对现场、查获的动物、销售动物的微信记录等分别作了确认。12、被告人郭斯伟供述其受雇于汤成军，并为汤成军搞卫生、销售动物时填写出货单等。经辨认，郭斯伟对同案人员分别作了指认；另对现场、搬运动物的监控视频截图、查获的动物、快递箱、微信记录等分别作了指认。13、被告人唐广权供述其为汤成军开车送货，将野生动物运到快递公司发货。经辨认，唐广权对同案人员分别作了指认；另对查获的汽车及车上的蟒蛇、出租屋现场及查获的动物、快递箱、微信记录等分别作了指认。关于本案控辩双方的意见，综合评析如下：1、本案中，在相关活体动物的扣押物品清单中编号为4的2只亚达龟、编号为6的2条平原蜥蜴、编号为7的15条孟加拉蜥蜴、编号为9的1条猪鼻蛇等，均无法在相应的搜查笔录和现场勘查笔录中确定其对应的提取位置与来源，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上述野生动物的确切来源，对上述部分动物不计入被告人汤成军收购、销售的野生动物数量。2、被告人汤成军并未避免损害结果进一步发生。由本案查获的快递单据及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等，均证实被告人汤成军已售出大量野生动物，其中可统计的天天快递单据已有170多份；被告人汤成军虽然如实供述其本人及同案人员的犯罪事实，但已造成的危害结果已不可挽回，尚未销售的野生动物亦是被侦查人员当场查获。因此，被告人汤成军并不具备“避免损害结果进一步发生”的情节，对辩护人提出的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各被告人的具体责任划分。本案中，被告人郭斯伟受雇于汤成军，并长期为汤成军饲养、销售野生动物，应对全案数量与被告人汤成军共同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唐广权虽然在侦查阶段亦供述其受雇于汤成军，但被告人汤成军、郭斯伟及其他证人均否认该情况，并称唐广权仅是偶尔没事干才来帮忙，并未收取报酬或从中获利；而证人赖某1等人亦证实经常来邮寄包裹的人是郭斯伟，唐广权只是需要开货车时才来；综合上述情况，被告人唐广权事前与被告人汤成军等人并无共谋，事后亦未分享利益，仅应在其参与帮忙销售的范围内与被告人汤成军共同承担刑事责任。而本案中，被告人汤成军销售的野生动物有部分并非“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在现有证据无法确定被告人唐广权之前帮助销售的野生动物具体是何品种的情况下，被告人唐广权仅应对本案中其驾驶汽车帮助销售的1条缅甸蟒承担刑事责任。本院认为，被告人汤成军、郭斯伟、唐广权共同非法收购、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其中被告人汤成军、郭斯伟犯罪情节特别严重，均分别构成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汤成军、郭斯伟、唐广权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的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汤成军、郭斯伟、唐广权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郭斯伟、唐广权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是从犯，根据两人的具体地位、作用，依法分别从轻或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汤成军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9日起至2028年6月8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次日起三个月内向本院一次缴纳，上缴国库。）二、被告人郭斯伟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9日起至2022年6月8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次日起三个月内向本院一次缴纳，上缴国库。）三、被告人唐广权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9日起至2018年6月8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次日起三个月内向本院一次缴纳，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杨 凯人民陪审员  刘容清人民陪审员  廖金晖二０一八年四月八日书 记 员  关路清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非法猎捕、杀害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或者非法收购、运输、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及其制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