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09民初5881号 原告：张亚珍，女，1947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 委托代理人：余建君，浙江戈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吴建峰，浙江钱江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东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8699835772G，工商登记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长河街道秋溢路********。 法定代表人：汪建明，董事长。 被告：张国祯，男，1978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住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 被告：章敏丽，女，1983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住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 被告：来志根，男，1960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住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 被告：绍兴和泰机械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21697037443G，工商登记住，工商登记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滨海工业区思源路**> 法定代表人：来国根，总经理。 五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谢路杭、张文瑜，北京炜衡（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亚珍诉被告浙江东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下称东冠公司）、张国祯、章敏丽、来志根、绍兴和泰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下称和泰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唐伟利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4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亚珍及其委托代理人余建君、吴建峰，被告东冠公司、张国祯、章敏丽、来志根、和泰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文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亚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东冠公司、张国祯返还原告张亚珍借款3596659元，并支付该款自2017年1月26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被告东冠公司、张国祯支付原告张亚珍为主张债权支出的律师代理费200000元。3.被告章敏丽对上述第1、2项所确定的被告张国祯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4.被告来志根、和泰公司对上述第1、2项所确定的被告东冠公司、张国祯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事实与理由：2016年2月6日，原告张亚珍与被告东冠公司、张国祯签订《借款协议书》1份，协议约定由原告张亚珍自2016年2月6日起向被告东冠公司、张国祯出借资金，具体出借的资金金额、交付时间由原告张亚珍决定，被告东冠公司、张国祯以实际收到为准；被告东冠公司、张国祯随时可以归还借款，原告张亚珍也随时可以收回借款；借款利息按月利率1.86%计算并按月支付，若不按约支付利息，视为全部债务已到期，违约按双倍计付利息，且出借人有权就全部借款及利息、律师费等费用一并向萧山区人民法院起诉。 同时，被告来志根、和泰公司对案涉被告东冠公司、张国祯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协议约定的借款人所承担的所有义务包括还本付息及违约产生的责任以及诉讼费、保全费和律师诉讼代理费、强制执行费等各种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期间为借款人全部还清为止。 自原告张亚珍与被告东冠公司、张国祯签订《借款协议书》的当日（即2016年2月6日）起至2016年4月6日止，原告张亚珍共出借资金12600000元。但被告东冠公司、张国祯并未按约支付利息，截至2017年1月25日，被告东冠公司、张国祯共计欠原告张亚珍借款本息16361940元。2017年1月25日，被告东冠公司、张国祯返还告张亚珍借款本息12600000元，尚欠借款本息3761940元，该款至今分文未付。 另，被告章敏丽系被告张国祯的妻子，案涉被告张国祯的债务形成于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夫妻共同债务。 原告张亚珍为实现案涉债权于2018年1月26日与浙江戈创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服务委托合同》1份，并支付律师代理费共计200000元。 被告东冠公司、张国祯、章敏丽、来志根、和泰公司共同答辩称，具体如下： 一、对原告主张的部分事实和理由不予认可：被告于2017年1月25日支付原告的12600000元是用于归还借款本金，并不包括利息。因为，双方当事人由于对原告主张的计息利率存在分歧，故一致同意由被告先归还借款本金，而利息金额另行协商，故被告于2017年1月25日归还了全部借款本金。同时，原告并未多次向被告催讨借款。除以上内容外，对原告主张的其余事实予以认可，而被告未支付过任何利息也是事实。综上，被告认为，被告已于2017年1月25日还清全部借款本金，应付且未付的全部借款利息认可按月利率2%（即年利率24%）计付。 二、对原告主张的诉讼请求：1.对第1项中的返还借款本金的主张不予认可，至于利息只认可应付2483112元。2.对第2项诉讼请求，因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案情简单，且双方一致认可的年利率为24%，故被告不应承担相关的律师费。3.对第3项诉讼请求，不予认可，案涉债务非被告张国祯、章敏丽的夫妻共同债务。4.对第4项诉讼请求，因已超过保证期间，故被告来志根、和泰公司无需承担保证责任。 原告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 1.杭州市江干区民政局出具的婚姻登记记录证明1份，欲证明被告张国祯与被告章敏丽系夫妻关系，案涉借款形成于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事实。经质证，五被告认为该证据仅可以证明被告张国祯与被告章敏丽系夫妻关系，不能证明案涉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事实。且被告章敏丽事先对案涉债务不知情，该债务超出夫妻日常生活所需。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该组证据符合有效证据的“三性”特征，故予以采纳。同时，本院根据当事人的陈述，通过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进行查询后获悉，被告张国祯、章敏丽分别为被告东冠公司的董事兼总经理、董事，均系该公司的主要人员。 2.原告与浙江弋创律师事务所签订的《法律服务委托合同书》1份、浙江弋创律师事务所开具的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3份、浙江萧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城北支行出具的浙江农信综合柜面业务系统凭证1份，欲证明原告张亚珍为实现案涉债权支出律师代理费200000元的事实。经质证，五被告无异议，故本院予以采纳。 3.原、被告签订的《借款协议书》1份和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萧山支行出具的转账汇款业务回单20份（包括原告向被告东冠公司交付12600000元的回单19份和被告东冠公司向原告支付12600000元的回单1份）、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1份，欲证明原告张亚珍与五被告就借款相关权利义务达成一致协议约定，且原告张亚珍向被告东冠公司以转账汇款方式共计交付借款款项12600000元，原告于2017年1月25日收到被告东冠公司支付的款项12600000元的事实。经质证，五被告无异议，故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东冠公司、张国祯、章敏丽、来志根、和泰公司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行出具的电子回单凭证1份（系复印件），欲证明被告东冠公司在2017年1月25日归还原告借款本金12600000元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并认为虽然被告在归还款项的备注中写明“归还本金”，但该内容系被告的单方意思表示，原告并未认可。经审查，本院认为该证据符合有效证据的“三性”特征，故予以采纳。至于被告东冠公司归还的款项性质问题，本院将另行阐述。 本院为查明本案事实，根据原告张亚珍在庭审中所述的案涉借款的前因后果，依法向案外人翁某某（男，1970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住杭州市萧山区进行调查案外人翁某某陈述：本人和张国祯是朋友，经常有来往，因张国祯需要资金，而本人的母亲张亚珍有存款，故本人将张亚珍介绍给张国祯。然后，本人与张亚珍一起去签订协议。协议是先确定一个借款数额，款项是可以陆续支付的。之后，由本人负责将张亚珍的银行存款分四次转账给对方，第一次是600000元、第二次是2000000元、第三次是4000000元、第四次是5000000元，总计人民币12600000元。在第一笔打款后的两个月左右，因为对方没有支付利息，本人和张亚珍一起去东冠公司催讨，并将张亚珍的银行卡号抄给该公司的一个女性职员，而东冠公司因当时钱也比较紧张也可能是想拖，故一直到2016年的农历年底去催讨，而当时刚好借了一年。根据协议，利息应该按月利率3.72%计算，而我们也去问过法律人士，法律人士告知此种算法是不可以的。然后，东冠公司在我们催讨当天付了12600000元，但东冠公司对于该还款的事情未告知我方。后来，本人一直去东冠公司催讨，并将算好的利息给东冠公司的财务看，但是东冠公司一直到现在都没有支付，所以才起诉。经质证，原告无异议。五被告认为案外人关于被告未告知归还12600000元的事情的陈述和庭审中原告的陈述存在矛盾，故对案外人翁某某陈述的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经审查，本院认为，该证据符合有效证据的“三性”特征，故予以采纳。至于翁某某陈述的内容是否与客观实际相符合，本院在以下内容中作具体的阐述。 根据以上对证据的认证和法庭调查，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6年2月6日，经案外人翁某某介绍，原告张亚珍与被告东冠公司、张国祯签订《借款协议书》1份，书面约定：一、原告张亚珍向被告东冠公司、张国祯出借资金30000000元，出借资金的实际交付金额、时间由原告张亚珍决定，以被告东冠公司、张国祯实际收到为准；二、借款自2016年2月6日起发生，原告张亚珍随时可以收回借款，被告东冠公司、张国祯可以随时归还借款；三、借款按月利率1.86%计息，利息按月支付（根据每笔出借资金交付日起一个月支付），若逾期付息视为全部债务到期，原告张亚珍有权就全部借款及利息、律师费等费用一并向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起诉，违约部分双倍计息；四、如被告东冠公司、张国祯未按约履行还本付息义务，原告张亚珍可通过诉讼等方式解决，被告东冠公司、张国祯和担保人还应承担诉讼费、保全费和律师诉讼代理费、强制执行费等各种实现债权的费用。同时，该《协议书》还明确，担保人对协议所涉借款的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至被告东冠公司、张国祯的债务全部清偿之日止，而被告来志根、和泰公司作为保证责任担保人均在该《协议书》中签名、盖章。另外，该《协议书》第六条还载明：“借款单位（借款人）、担保单位及担保人在订立本协议时，已对借款利息及违约加付有了明确的理解，同时放弃因约定利息过高而要求减免的请求。” 2016年2月6日，原告张亚珍（实际经办人为案外人翁某某）以网上银行转账方式将其在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萧山支行的账户（账号62×××05）存款600000元转入被告东冠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上海松江支行账户（账号31×××99）内。2016年3月21日，原告张亚珍（实际经办人为案外人翁某某）以网上银行转账方式将其在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萧山支行的账户（账号62×××05）存款2000000元转入被告东冠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上海松江支行账户（账号31×××99）内。2016年4月5日，原告张亚珍（实际经办人为案外人翁某某）以网上银行转账方式将其在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萧山支行的账户（账号62×××05）存款4000000元转入被告东冠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上海松江支行账户（账号31×××99）内。2016年4月6日，原告张亚珍（实际经办人为案外人翁某某）以网上银行转账方式将其在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萧山支行的账户（账号62×××05）存款6000000元转入被告东冠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上海松江支行账户（账号31×××99）内。综上，原告张亚珍依约实际交付出借资金，共计人民币12600000元。而被告方，除东冠公司于2017年1月25日将人民币12600000元转入原告张亚珍的上述银行存款账户外，至今未付分文。 2018年1月26日，原告与浙江戈创律师事务所就本案诉讼等有关事宜在达成合意的基础上签订《法律服务委托合同书》，并支付律师服务费200000元。 2018年1月31日，本案经杭州市萧山区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但未果。之后，原告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 另查明，被告张国祯、章敏丽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分别为被告东冠公司的董事兼总经理、董事，均系该公司的主要人员。 再查明，被告东冠公司在支付原告张亚珍上述12600000元时，已明确告知原告张亚珍该款系用于归还借款本金，而原告张亚珍至提起本案诉讼前从未就此提出异议。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张亚珍与被告东冠公司、张国祯、来志根、和泰公司一致认可案涉借款按月利率2%计付全部利息。 本院认为：原告张亚珍与被告东冠公司、张国祯、来志根、和泰公司之间签订的《借款协议书》虽系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但由于该《协议书》属基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所调整的范围，而该《协议书》第一、二、三、四、五项中的内容，除第三项关于双倍计息的约定（即按照月利率3.76%计息，系超过民间借贷法定计息利率的上限）外，其余内容当属有效，对合同各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同时，合同各方当事人在履行该《协议书》过程中，虽然原告张亚珍未按约定全面履行出借资金义务，即未向作为借款人的被告东冠公司、张国祯如数交付30000000元，但从其在本案中以实际所付的出借资金12600000元为基数主张相应的权利，并无不当。而作为借款人的被告东冠公司、张国祯和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的被告来志根、和泰公司未按照约定期限履行支付利息的义务，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从本案审理的整个过程来讲，目前主要的争议焦点有四。一是被告东冠公司于2017年1月25日支付给原告张亚珍的人民币12600000元是包含了至当日的应付利息和部分借款本金，还是仅为归还的借款本金。二是案涉借款所产生的被告张国祯的债务是否系被告张国祯与被告章敏丽的夫妻共同债务。三是案涉借款所形成的债务是否已超过保证期间，即是否应当免除被告来志根、和泰公司的保证责任。四、被告方是否应当承担原告张亚珍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律师费200000元。对此，本院认定如下： 一、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1.原、被告各自的开户银行出具的在2017年1月25日收取、支付人民币12600000元的转账汇款业务回单1份、电子回单凭证1份中均显示“归还本金”的文字内容。由于案外人翁某某在本院于2018年4月10日开庭审理期间表示原告方提供的转账汇款业务回单是其开户银行在2018年3月20日向原告出具，而其当日的收、付款均系通过网上银行进行操作，且在操作时无法看到转账汇款业务回单中“归还本金”文字内容，故原告方在当时并不知晓被告方的这一意思表示。对此，本院为进一步甄别翁某某以上相关的陈述事实，故要求其于2018年4月12日和2018年4月13日携带笔记本电脑和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配发的网上银行U盾到庭进行演示。虽然由于技术原因，无法显示原告方在2017年1月25日的收付款信息，但在翁某某演示过程中，本院发现该账户的交易明细设有交易备注栏，如付款方有备注，则会显示备注内容。2.根据原告提供的其开户银行出具的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记载的内容，原告收到被告东冠公司支付的人民币12600000元是在2017年1月25日下午4时19分27秒，而在当日下午6时41分52秒，原告方将12600000元转入案外人潘某的银行存款账户内，而在此期间，该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未显示有款项收入、支出的情况。对于原告方于2017年1月25日下午6时41分52秒转出12600000元的情况，本院在翁某某到庭演示网上银行操作过程中对其进行了了解，其告知该款即为被告东冠公司归还的12600000元。3.翁某某于2018年4月12日还向本院称：“他们还这笔钱的当天，我跟张亚珍也到东冠公司去讨的，当天我们和东冠公司的财务科根据协议算了账，利息是按3分7厘2算的，他们说要问过领导，所以也没协商好。他们不付，我们就走了。后来我们就在网银上看到了12600000元。”这与翁某某在2018年4月10日本院向其调查时所作的其在东冠公司归还款项后过了几天才发现的陈述相矛盾。综上，本院认为，原告方（包括案外人翁某某）在收到被告东冠公司支付的上述12600000元时，其知道且应知道被告东冠公司关于此款用于归还借款本金的意思表示，而原告方（包括案外人翁某某）关于在本案诉讼前对被告东冠公司这一意思表示并不知情的陈述显然有悖常理和客观实际。承上第3点，并鉴于原告无证据证明其在收到被告东冠公司支付的12600000元之后至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前向被告催要款项的事实，并结合原告关于案涉借款主要交由翁某某负责的陈述和翁某某在2018年4月10日接受本院调查时所作的相关陈述，加之被告东冠公司还款金额恰好是案涉借款本金金额，且原告与被告东冠公司在2017年1月25日曾协商还款事宜，本院认为，被告东冠公司关于该款系用于归还借款本金的抗辩意见成立，故予以采纳。而原告关于此款包括应付且未付利息的事实主张，依据尚不充分，故不予采纳，进而对其相应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同时，对于被告方至2017年1月25日止的利息，本院依法认定共计2517600元（详见下表） 利息起算日期 利息计算基础金额 月利率 利息 二〇一六年二月六日 600000元 2% 141600元 2016年3月21日 2000000元 413333.33元 2016年4月5日 4000000元 786666.67元 2016年4月6日 6000000元 1176000元 共计 2517600元 二、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结合本案，鉴于案涉借款的借款人系被告东冠公司、张国祯，并形成于被告张国祯、章敏丽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同时，原告张亚珍将案涉借款全部交付给被告东冠公司，而被告张国祯、章敏丽分别为被告东冠公司的董事兼总经理、董事，均系该公司的主要人员，因此，根据生活经验法则，应当认定案涉借款系被告张国祯、章敏丽共同经营被告东冠公司所需。退一步讲，即便存在被告章敏丽又系其他法人的法定代表人，或者经营其他公司的事实，但也不能因此否定被告张国祯与被告章敏丽共同经营被告东冠公司的事实。综上，本院确定案涉借款产生的并落实在被告张国祯的债务应属于被告张国祯与被告章敏丽的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两被告共同承担，进而对被告方关于案涉债务非被告张国祯、章敏丽夫妻共同债务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三、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首先，确定案涉借款形成的债务的履行期限届满日是解决该争议焦点的前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十六条分别规定：“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义务人作出分期履行、部分履行、提供担保、请求延期履行、制定清偿债务计划等承诺或者行为的，应当认定为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当事人一方‘同意履行义务’。”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落实到本案，由于原告最后一次交付出借资金的时间为2016年4月6日，故根据《借款协议书》第三项的约定和被告方未按约定期限支付利息的事实，案涉借款所产生的全部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日应当为2016年5月6日。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结合本案，保证期间应当至2018年5月6日止。第三，原告张亚珍向本院提交诉状的日期为2018年1月31日。综上，被告方关于免除被告来志根、和泰公司保证责任的抗辩意见，事实理由和法律依据并不充分，故本院不予采纳。 四、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诉讼中，作为出借人的原告主张律师费，往往依据合同约定和作为借款人的被告方未履行还本付息义务的事实。归根结底，只有当借款人违约时律师费才会产生，而借款合同中对律师费的约定，目的在于弥补出借人为实现债权可能产生的损失。从人民法院的裁判来看，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支持律师费的法律依据主要还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章违约责任”的相关规定，其中主要是第一百零七条，而该条正是对违约责任的规定。由此可见，无论是从法律规定来看还是从律师费的实际产生来看，律师费均属于违约产生的费用。承上，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即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来看，本条中与其他费用并列的逾期利息、违约金实际均产生于当事人逾期还款即违约之后，从文义解释来看，“其他费用”显然也应该是与逾期利息、违约金同类的违约产生的费用，如此，律师费显然应包括在“其他费用”之中。承上所述，结合《借款协议书》第四项的内容表述，应当理解为系对被告方违约后应当承担的责任的约定，即被告方一旦违约，“不仅要承担还本付息责任，而且承担……律师诉讼代理费……等各项实现债权的费用。”综上，由于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被告方应付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而该利率已达到上述司法解释所规定的民间借贷利率的上限，故被告方关于不应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律师费的抗辩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所述，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本院确定被告方应偿还的案涉借款产生的债务为原告张亚珍自交付出借资金之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2017年1月25日止的利息2517600元。原告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浙江东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张国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张亚珍至2017年1月25日止的利息2517600元。 二、被告章敏丽对上述第一项所确定的被告张国祯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三、被告来志根、绍兴和泰机械科技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所确定的被告浙江东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张国祯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来志根、绍兴和泰机械科技有限公司自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有权向被告浙江东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张国祯追偿。 如被告浙江东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张国祯、章敏丽、来志根、绍兴和泰机械科技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四、驳回原告张亚珍的其余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44078元，减半收取22039元，由原告张亚珍负担10132元，由被告浙江东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张国祯、章敏丽、来志根、绍兴和泰机械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1907元。 原告张亚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浙江东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张国祯、章敏丽、来志根、绍兴和泰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唐伟利 二○一八年四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陆丽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