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182民初4896号 原告：李志林，男，1963年4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建德市，现住浙江省金华市环城西路工贸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邵鸣、翁建红，浙江贤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建德市大慈岩镇吴山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浙江省建德市大慈岩镇吴山村。 负责人：徐培新，主任。 被告：建德市大慈岩镇吴山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住所地浙江省建德市大慈岩镇吴山村。 法定代表人：吴士庆，主任。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宜生，浙江杭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志林与被告建德市大慈岩镇吴山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吴山村村委会）、建德市大慈岩镇吴山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吴山村经合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1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12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第一次审理。因案件复杂，本院于2017年5月18日裁定将本案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并组成合议庭。审理中，两被告申请对建德市大慈岩镇吴山村公路联网工程中的圆管涵改桥后的工程造价及施工图设计上圆管涵造价进行司法鉴定，本院予以准许，并委托中汇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汇咨询公司）对上述内容进行鉴定。本院于2018年1月29日进行了第二次审理。原告李志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翁建红，被告吴山村村委会负责人徐培新、被告吴山村经合社的法定代表人吴士庆及两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宜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志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人民币673397元，并支付逾期利息1657373.52元（该利息计算至2016年11月21日，2016年11月22日至款清之日止的利息按月利率2%另行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08年7月15日，被告吴山村村委会与原告签订施工合同，约定建德市大慈岩镇吴山村公路联网工程由原告承包施工，工程内容为路基挖、填、平整土方，道路两侧块石干砌挡土墙，路面浇捣等。工程付款时间不超过2009年3月30日，如超过该时间则从完工之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并按3%的违约金赔付。施工过程中又增加了桥梁、村中道路工程。工程已于2008年12月22日完工，并于2008年12月31日交工验收。后原告与两被告进行了结算，两被告共应支付原告工程款1317824元（其中公路联网工程决算造价693100元、桥梁工程决算造价424946元、村中道路工程决算造价199778元），可至今仅支付了644427元，尚欠673397元。因双方无法自行解决纠纷，故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 两被告未作书面答辩，共同口头答辩如下，一、原告与被告吴山村村委会签订施工合同属实，双方约定的工程计价方法包括公路中所涉的桥梁造价部分，故原告诉请中包含的桥梁造价424946元没有事实依据。二、原告与被告吴山村村委会签订的施工合同中已明确约定了工程内容，不存在村中道路工程。该工程并非由原告施工，而系由案外人李友清承包施工，且该工程造价为89427.3元。该部分工程款虽未支付，但与原告没有关联。原告将该部分作为其承包施工范围且提高了工程造价没有事实依据。三、由原告施工的道路总长为2.5公里，双方约定按277240元/KM包定造价，故工程价款为693100元，扣除被告已付工程款644427元，尚欠48673元。之所以至今未付清，一方面因为案涉工程资金来源于政府投资，只有政府下拨资金后才有能力支付。另一方面因原告未按约定施工，存在违约事实。四、原告以向农村公路联网工程管理部门申报项目资金为由，骗取了村主任及村会计在联系单和决算书上签字盖章，并非两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五、两被告属于不同的民事主体，有独立法人资格，本案中原告的合同相对方为吴山村村委会，而吴山村经合社并非发包方，也没有承诺支付工程款，故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综上所述，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不合理诉求部分。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 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及施工联系单一组（原件），用于证明原、被告约定的工程施工事宜及施工中增加部分工程的事实。 两被告经质证对施工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公路工程计价方法为固定单价，合同价中已包含桥梁部分；对施工联系单上由被告吴山村村委会签字盖章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签字、盖章系便于原告所述申报项目资金而出具，施工合同中并不包括单列的桥梁施工。 建筑工程（决）算书一组，用于证明公路、桥梁及村中道路已由被告决算的事实。 两被告质证对决算书由被告吴山村村委会、吴山村经合社及负责人签字盖章行为无异议，但对该决算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原告提供了虚假陈述骗取被告签字，该工程造价系原告单方计算得出。 由被告吴山村村委会出具的工程款支付清单一份（原件），用于证明被告工程款的支付情况。 被告吴山村村委会对工程款支付情况没有异议；被告吴山村经合社认为与其无关联。 石桥头道路建设硬化附件工程合同一份，用于证明被告吴山村村委会明知实际施工人为原告，工程款应由原告结算的事实。 两被告质证对该合同正文部分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合同左下角“因李志林不在现场，李友清签订的此合同不全面，故应放弃”、“此合同条款与2008年7月15日李志林签订的大慈岩镇吴山村公路联网工程建筑安装施工合同的内容一致，按李志林签订的公路联网工程合同条款决算”并非被告吴山村村委会工作人员所写，被告对原告是否为实际承包人不知情，仅能根据合同相对方履行付款义务。 李友清向吴山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一份（原件），用于证明石桥头道路建设硬化附件工程系由其代表原告李志林签订的事实。 两被告质证认为该证明属于证人证言，证人应出庭接受质询，对该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 由两被告出具的证明一份（复印件上加盖印章），用于证明桥梁工程属新增工程的事实。 两被告质证认为该证据为复印件后盖章，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 交工验收报告一份（复印件，庭后提供原件），用于证明吴山村公路联网工程已于2008年12月22日完工，于2008年12月31日经交工验收为合格的事实。 两被告质证对该证据反映事实的真实性没有异议。 两被告为证明其抗辩的事实，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材料： 照片三张（打印件），用于证明原告施工的案涉公路联网工程的道路路肩部分未按合同约定施工的事实。 原告质证认为该照片拍摄时间、地点无法确认，故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对象有异议。 石桥头道路硬化附件工程合同一份（复印件），用于证明与被告吴山村村委会签订石桥头路面硬化工程的合同相对人为案外人李友清而非原告。 原告质证认为该合同系复印件，原告提供的相反证据4中可明确李友清系接受原告委托签订该合同的事实。 经本院要求被告吴山村经合社庭后提供了建筑业统一发票（代开）发票联7张，原告质证认为发票由其本人提供，但被告未按发票金额付款，被告应提供汇款凭证证明其支付情况；2014年1月27日开具的建筑业统一发票（发票代码233001120343）上所载“石桥头自然村路面硬化同意支付（已付清）”系被告自行添加，该工程款项并未结清，亦足以证明被告认可该工程的实际承包人为原告的事实。 根据原、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原告提供的证据1，被告吴山村村委会对签订施工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予以认定。但合同正文第二页落款时间为2013年12月19日的手写文字“利息至2013年12月18日为973697元，违约金39535元，总计尚欠1821056元”，该内容系事后添加形成，未经相对方人员签字确认，结合其他证据审查判断后，本院不予认定；原告提供的施工联系单所载被告吴山村村委会及负责人签字及印章落款时间为案涉工程施工期间，比照施工图设计中的路线纵断面图及现场实地查看，与原告提供的证据6，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被告质证因原告以向政府部门申报项目资金所需，但未提交足以推翻的相反证据，故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供的证据2，被告吴山村村委会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本院认为，从双方均提交的石桥头道路建设硬化附件工程合同审查，合同条款中已明确了双方约定该工程价款按固定价进行结算的有关内容。结合案涉公路联网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资金来源于政府投资、该决算书距离吴山村公路联网工程交工验收已超八年之久，且亦未经编制单位、工程管理单位签章确认等事实。被告在庭审中陈述在决算书上签字盖章系因原告提出申报项目资金支持的质证意见，具有较高可信度，故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4，两被告经质证对该合同的正文部分没有异议，其内容与被告提供的证据2一致，本院予以认定；对该合同左下角“因李志林不在现场，李友清签订的此合同不全面，故应放弃”，对该内容被告明确不予认可，且庭审中原告自认由其书写，故该内容对被告吴山村村委会不具有拘束力，不应作为双方已达成变更该部分工程合同的合意。该合同指向的工程为石桥头道路硬化工程，与吴山村公路联网工程不属于同一施工范围，两工程的工程计价方法有所区别，且道路硬化工程在合同中双方已确认工程价款为89427.3元。被告吴山村村委会对原告持有的合同在右下角手写“此合同条款与2008年7月15日李志林签订的大慈岩镇吴山村公路联网工程、建筑安装施工合同的内容一致，按李志林签订的公路联网工程合同条款决算”不予认可，结合两份合同对工程价款计价方法有所区别，该手写内容存在矛盾，故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定。至于该工程所指向的合同相对方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5，两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本院认为，根据被告提交的原告向其提供的发票号码为00693596的建筑业发票来看，该票据所载工程款为89427元记载收款方为原告李志林，金额亦与石桥头路面硬化工程合同中确定的工程价款89727.3元相一致，且经两被告负责人签字认可，并经村务监督委员会审核，该款项业已支付原告，故从被告履行付款义务的行为判断，石桥头道路硬化工程的工程款已由被告吴山村经合社支付原告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供的证据3、7，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形式来源真实合法，本院予以认定。 被告提供的证据1，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案涉公路联网工程已于2008年年底经交工验收评定为合格工程，故对其关联性及证明对象不予认定。被告提供的证据2，虽系复印件，但与原告提供的证据4合同条款及内容一致，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两被告关于该道路硬化合同的相对方为案外人李友清的质证意见，与其向原告支付该工程价款的事实不符，故对其证明对象不予认定。 审理中，本院组织双方到案涉联网工程现场就有争议的部分涵管在施工中有无施工变更进行实地踏勘。就案涉工程走访了有关行政管理部门，并调得案涉公路联网工程的施工图设计一册。2017年8月11日，根据被告提出的鉴定申请，结合原告提交的工程决算书的在庭审中的采信情况，双方均同意对设计图中的部分圆管涵变更施工后的实际工程造价按照施工合同约定的计价方式进行工程造价鉴定。 中汇咨询公司出具中汇工咨[2017]2706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一份，经鉴定设计图上的涵管造价为67222元；根据现场测量变更后的实际造价为227513元。原告质证认为该鉴定报告遗漏了部分鉴定范围，应对圆管涵改建为桥梁后的桥梁造价、改建为桥梁的原圆管涵造价及增加施工的圆管涵造价三项内容进行鉴定；该鉴定报告按2003年定额计算，但未计2008年10月人工工种、工资变化；机械凿普坚石均有签证单按360元/小时，结合2003定额计入费用，应为人工含量0.067*人工单价97（2008年10月信息价）+台班含量0.094*台班费单价2882（杭州造价信息10月份），经计算为278.08元/立方米；两被告质证对该鉴定意见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因圆管涵部分变更，增加工程量应当按照桥梁造价扣减原施工设计图应建造的圆管涵部分的造价。本院对该鉴定意见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认定。 综上，根据本案的有效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08年7月15日，经建德市大慈岩镇人民政府招投标，被告吴山村村委会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原告签订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原告承包施工大慈岩镇吴山村公路联网工程，工程承包范围为不小于6.5米宽的路基土方挖、填及平整，道路两侧块石干砌挡土墙，18厚C25砼5米宽路面浇捣及路肩0.5米宽培土，要求达到工程质量标准为合格。乙方按一次性承包范围所列项目按277240元/km包定造价金额单价计算，总价按实际验收丈量计算。双方约定的工程款（进度款）支付方式和时间：工程完成30%工程量后，退还承包方投标保证金20000元，工程完成经验收合格并经上级拨款到位后，除留工程款3%的保修金外发包方经核算一次性付清工程款；但付款时间不超过2009年3月30日，若超出该时间则甲方从完工之日起按月息2分的利息支付乙方利息，并按3%的违约金赔付乙方。同时约定，双方有关工程的洽商、变更增减的工程内容等书面的工程变更联系单或文件视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工程变更按《浙江省公路桥梁预算定额》（2003版）计算，材料、人工按杭州市及建德市材料信息价计算，综合费及组织措施费按2003版取费定额取中值计算，规费、税金等按规定计取。 案涉公路联网工程于2008年12月22日完工，经交工验收评定为合格工程。 又查明，在施工过程中，原告与被告吴山村村委会签订了排圹水库溢洪道预制盖板增加、吴山村溪河桥梁增加及吴山村大圹边自然村池塘边小桥增加的施工联系单。 中汇咨询公司出具中汇工咨[2017]2706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一份，经鉴定设计图上的涵管造价为67222元；根据现场测量变更施工的实际造价为227513元。 再查明，被告吴山村村委会与案外人李友清签订吴山村2009年道路硬化附件工程合同，被告将石桥头道路建设硬化工程发包给李友清承包施工，约定道路硬化、路基回填、石堪等的工程造价合计89427.3元。2014年1月28日，被告吴山村经合社根据原告李志林提交的建筑业统一发票向原告支付工程款89427元，其中发票联由被告吴山村经合社的法定代表人注明为石桥头路面硬化款项，并经村务监督委员会审核。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石桥头道路硬化工程的合同相对方是否为原告及工程价款结算情况；二、公路联网工程的工程价款金额；三、被告吴山村经合社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及承担责任。 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石桥头道路建设硬化工程合同系由案外人李友清与被告吴山村村委会双方签订，双方并无争议。被告吴山村经合社存档的发票联（付款方付款凭证）记载案涉工程款的收款方为李志林，且业已向原告支付了工程款89427元。所汇款项与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金额一致，汇款前由两被告负责人及村务监督委员会审核确认，足可推定两被告知晓原告李志林与案外人李友清之间存在委托代理关系及事后进行追认，故对两被告主张石桥头道路硬化工程的合同相对方系案外人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案涉道路硬化工程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为固定价结算，原告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双方对该工程计价方法合意变更之情形发生，故应以合同约定工程价款89427元进行结算。而该合同项下的工程未约定付款期限及利息计付标准等内容，在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之前被告吴山村经合社根据原告提供的建筑业发票日期的次日结清了工程价款。且该工程合同约定“工程完工及资金结付两妥之时自行终止”，应视为被告结清案涉工程款后双方之间就该工程的债权债务已结清。现原告再诉请要求被告支付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损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原告李志林作为自然人不具有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其与被告吴山村村委会签订的施工合同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归于无效。案涉公路联网工程经交工验收合格，承包人可以参照合同约定要求被告支付工程价款。本案中，双方约定按277240元/km包定造价，经交工验收路面公路全长为2.5公里，故参照合同约定工程价款为693100元。因施工过程中部分圆涵管施工变更造成实际工程量相应增加，本院结合现场实际及双方一致认可的鉴定范围，委托中汇咨询公司依据合同变更按2003版定额计算，材料、人工按杭州市及建德市材料信息价计算，综合费及组织措施费按2003版取费定额取中值计算，规费、税金等按规定计取，结合现场测量确定施工变更后的造价为227513元，而设计施工图上4处涵管（改桥梁部分）造价为67222元，故据此得出原告李志林实际增加工程量部分价款应为160291（227513-67222）元。原告质证认为施工图上4处涵管实际在其他位置进行施工的意见，未提供相关签证或者设计变更材料，被告对此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李志林亦未提供足以推翻鉴定机构对变更施工部分工程造价鉴定意见的相反证据，故对其在庭后对遗漏的工程量进行重新鉴定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两被告因案涉公路联网工程圆管涵施工变更增加工程造价而支出鉴定费22842元，经本院在庭审中释明未提出反诉请求，故关于该项费用分担可另案处理。案涉吴山村公路联网工程的工程价款应为853391元（693100+227513-67222），扣除被告吴山村经合社陆续已付工程款555000元（不含石桥头道路硬化工程款89427元），尚欠原告工程款298391元。案涉公路联网工程合同无效，则合同中有关违约责任条款的约定自始无效，故原告主张按照合同约定的主张月利率2%的利息及3%的违约金，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但被告逾期支付工程款，客观上造成了原告的利息损失，依法应予赔偿。至于具体实际损失，本院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十七条的规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经本院释明被告吴山村经合社未能在规定的期限内提供支付工程款的确定时间节点的相关证据以供原告李志林质证，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本院按合同约定的完工之日起2008年12月23日至起诉前一日（2016年11月21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分段计算原告的利息损失合计为140893.82元。鉴于合同履行过程中施工变更增加工程量部分的工程造价在本案诉讼中通过委托鉴定方式确定，故增加工程量部分的工程价款160291元的利息损失从原告权利主张即提起诉讼之日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起算。 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2008年7月15日吴山村村委会作为发包方与李志林签订施工合同将吴山村公路联网工程发包给李志林。吴山村村委会与吴山村经合社虽系不同主体，但根据现有的法律法规及实务看，村民委员会与村经合社的职能相互重叠，且案涉工程部分财政补助款由相关部门发放至被告吴山村经合社，再由吴山村经合社向原告支付。因此，被告吴山村村委会与经合社均系适格被告，应对欠付原告的工程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中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其余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建德市大慈岩镇吴山村村民委员会、建德市大慈岩镇吴山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应支付原告李志林工程价款人民币298391元及损失人民币140893.82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自2016年11月22日起至款清之日以尚欠工程款298391元为基数计算的利息损失，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驳回原告李志林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5446元，由原告李志林负担20650元；被告建德市大慈岩镇吴山村村民委员会、建德市大慈岩镇吴山村股份经济合作社负担4796元。 原告李志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建德市大慈岩镇吴山村村民委员会、建德市大慈岩镇吴山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本院缴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廖明军 人民陪审员  卢慧玲 人民陪审员  王晓羽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储雪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