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3刑初92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被告人李津旺，男，30岁(1988年10月5日出生)，某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市场部总监，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廊坊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5月9日被羁押，同年6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董红卫，北京京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任强，男，24岁(1994年12月22日出生)，某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市场部总监，户籍所在地：山西省神池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5月9日被羁押，同年6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林明杰，北京东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吉笑，女，25岁(1993年12月16日出生)，某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市场部经理，户籍所在地：山西省襄汾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5月9日被羁押，同年6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王彦山，北京市东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付博文，男，27岁(1991年9月24日出生)，某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市场部经理，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5月9日被羁押，同年6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王超，北京市中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振波，男，33岁(1985年12月19日出生)，某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市场部经理，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承德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5月9日被羁押，同年6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金霞，河北王树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周丽娅，女，28岁(1990年7月1日出生)，某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市场部经理，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廊坊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5月9日被羁押，同年6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赵桦，河北姜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常跃鑫，男，27岁(1991年7月18日出生)，某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市场部经理，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邯郸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5月9日被羁押，同年6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杨小彦，北京市德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郝思佳，男，25岁(1993年8月12日出生)，某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市场部经理，户籍所在地：山西省河曲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5月9日被羁押，同年6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罗开均，北京市国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安辰辰，男，27岁(1991年2月12日出生)，某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市场部员工，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保定市满城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5月9日被羁押，同年6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刘文娟，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京三分检经检刑诉〔2018〕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津旺、任强、吉笑、付博文、王振波、周丽娅、常跃鑫、郝思佳、安辰辰犯诈骗罪一案，于2018年7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检察员白玉、检察官助理李晓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津旺、任强、吉笑、付博文、王振波、周丽娅、常跃鑫、郝思佳、安辰辰及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2016年12月至2017年5月间，杨某、李某1、马某、姜某（均另案处理）利用“某交易平台”实施诈骗犯罪活动，并以某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集团公司”）的名义，在本市朝阳区设立职场。案发期间，共骗取“某交易平台”客户被害人唐某、卢某等人共计人民币1100余万元。2016年12月至2017年5月间，被告人李津旺在担任某集团公司某职场市场总监、被告人吉笑、付博文、王振波、周丽娅在担任李津旺下辖团队经理期间，以客户投资损失的金额计算工资提成，为谋取个人利益，在明知某集团公司虚构投资客户通过“某交易平台”选择“买涨买跌”可以赚取丰厚利润假象的情况下，组织业务人员利用微信平台对“某交易平台”进行公开推广，诱骗他人注册“某”账号并转入资金进行交易，积极促成被害人资金亏损。其间，被告人安辰辰作为吉笑下辖的业务人员，在明知公司积极追求客户资金亏损的情况下，仍按照李津旺、吉笑的指示实施上述行为。被告人李津旺本人及利用其所属人员骗取被害人钱款共计人民币63万余元；被告人吉笑利用所属人员骗取被害人钱款共计人民币25万余元；被告人付博文本人及利用所属人员骗取被害人钱款共计人民币13万余元；被告人王振波本人及利用所属人员骗取被害人钱款共计人民币12万余元；被告人周丽娅利用所属人员骗取被害人钱款共计人民币11万余元；被告人安辰辰参与期间，其所在经理团队骗取被害人钱款共计人民币25万余元。2016年12月至2017年5月间，被告人任强担任某集团公司某职场市场总监、被告人常跃鑫、郝思佳在担任任强下辖团队经理期间，以客户投资损失的金额计算工资提成，为谋取个人利益，在明知某集团公司虚构投资客户通过“某交易平台”选择“买涨买跌”可以赚取丰厚利润假象的情况下，组织业务人员利用微信平台对“某交易平台”进行公开推广，诱骗他人注册“某”账号并转入资金进行交易，积极促成被害人资金亏损。被告人任强利用其所属人员骗取的金额为人民币15万余元；被告人常跃鑫利用所属人员骗取的金额为人民币9万余元；被告人郝思佳本人及利用所属人员骗取的金额为人民币6万余元。被告人李津旺、任强、吉笑、付博文、王振波、周丽娅、常跃鑫、郝思佳、安辰辰均于2017年5月9日被民警抓获归案。涉案笔记本电脑、手机等作案工具已起获。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向本院移送了指控各被告人犯诈骗罪的书证、物证、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李津旺、任强、吉笑、付博文、王振波、周丽娅、常跃鑫、郝思佳、安辰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李津旺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任强、周丽娅、吉笑、付博文、王振波、常跃鑫、郝思佳、安辰辰数额巨大，被告人李津旺、任强、吉笑、付博文、王振波、周丽娅、常跃鑫、郝思佳、安辰辰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李津旺在庭审中对起诉书指控其犯诈骗罪的罪名没有提出异议，但辩称本案应当认定为单位犯罪，且犯罪金额应当按照被害人实际报案数额认定。被告人任强、吉笑、付博文、王振波、周丽娅、常跃鑫、郝思佳、安辰辰在庭审中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没有提出异议。被告人李津旺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李津旺在本案中作用较小，系从犯；被告人李津旺归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当庭认罪、悔罪，能够退缴违法所得；被告人李津旺造成的危害后果小，主观恶性、人身危险性小，又系初犯、偶犯；建议法庭对被告人李津旺减轻处罚。被告人任强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案系集团犯罪，被告人任强并非主动积极追求诈骗行为，作用有限，应认定为从犯；被告人任强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任强愿意退缴违法所得，悔罪态度好，没有犯罪前科；建议法庭对被告人任强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吉笑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现有证据不能确定本案诈骗数额，本案应认定为犯罪未遂；被告人吉笑在本案中属于从犯，归案后主动坦白罪行，又系初犯；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吉笑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付博文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付博文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愿意赔偿被害人损失，又系初犯、偶犯，建议法庭对被告人付博文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振波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王振波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被告人王振波归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当庭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愿意退缴违法所得；被告人王振波犯罪情节较轻，社会危害性不大，又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不具有再犯可能性；建议法庭对被告人王振波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非监禁刑。被告人周丽娅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周丽娅在整个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愿意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周丽娅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常跃鑫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常跃鑫在本案中处于从属地位，系从犯；被告人常跃鑫归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当庭认罪、悔罪，愿意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被告人常跃鑫参与时间短、获利少，主观恶性小，又系初犯、偶犯；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常跃鑫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郝思佳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郝思佳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被告人郝思佳认罪、悔罪，愿意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被告人郝思佳涉案金额较小，情节轻微，系初犯、偶犯；建议法庭对被告人郝思佳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安辰辰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安辰辰在本案中起辅助作用，罪责较轻，系从犯；被告人安辰辰归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认罪、悔罪，愿意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被告人安辰辰未参与分赃，获利仅为工资收入，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较小，系初犯、偶犯；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安辰辰从轻、减轻或免予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至2017年5月，被告人李津旺作为某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集团”）市场部总监伙同下辖市场部经理被告人周丽娅、吉笑、付博文、王振波，被告人任强作为某集团市场部总监伙同下辖市场部经理被告人常跃鑫、郝思佳在本市朝阳区建外SOHO指使作为市场部员工即销售人员的被告人安辰辰等人，通过微信等互联网社交软件，向不特定多数人虚构在“某微交易平台”投资盈利的事实，骗取被害人钱款。被告人李津旺伙同下辖市场部经理、员工骗取被害人人民币63万余元；被告人吉笑伙同被告人安辰辰等人骗取被害人人民币25万余元，被告人安辰辰个人骗取被害人入金人民币20万余元；被告人付博文伙同他人骗取被害人人民币13万余元；被告人王振波伙同他人骗取被害人人民币12万余元；被告人周丽娅伙同他人骗取被害人人民币11万余元。被告人任强伙同下辖市场部经理、员工骗取被害人人民币15万余元；被告人常跃鑫伙同他人骗取被害人人民币9万余元；被告人郝思佳伙同他人骗取被害人人民币6万余元。2017年5月9日，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民警将被告人李津旺、任强、吉笑、付博文、王振波、周丽娅、常跃鑫、郝思佳、安辰辰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刘某的陈述及提供的微信交易截图等报案材料证明：2017年3月，微信用户“诺彤”添加其为好友，聊一些关于投资的事，“诺彤”不断给其发一些某软件的盈利图，介绍某软件的操作方法，还说有个某群，里面有老师教如何赚钱，后其注册某账户并多次向账户内充值，后加入某微信群，“诺彤”和另一个微信好友说在这里跟着老师操作稳赚不赔，其跟着老师操作几次都没有赚钱，后来发现被骗。其一共投资人民币5万余元，损失了人民币4.8万元。2、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及提供的书证材料证明：2017年3月，微信用户“你和我得一个梦长得好像”添加其为好友，后对方向其介绍某微交易软件让其投资，说有老师教如何操作并向其发送某微交易软件和老师的二维码，后其注册入账并进行交易操作，都赔了。其问对方如何取回本金，对方答复必须有“流水”才能取出本金，其就继续入金，其共计入金人民币3万元，赔了人民币17900元，取出人民币12100元。其认为平台是后台操作的，因为赢了只能赢85％，输了全赔，同时买涨和跌也是输，所以就是骗钱的。3、被害人杨某、韩某、霍某1、周某、谢某等人的陈述及提供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报案材料证明：有人通过附近的人等方式与被害人成为微信好友后向被害人推荐投资某软件可以盈利，后被害人注册某账户、绑定银行卡并向账户充值，被害人或根据他人指导进行交易操作、或自己进行操作，但最后交易均亏损，被害人钱款被骗。4、证人霍某2的证言证明：其是某集团业务员，公司吸引客户投资某微交易软件，软件里的数据都是假的，客户的钱实际上都汇到公司账户，客户赔钱公司就盈利。其属于李津旺团队，经理有付博文、王振波、吉笑和周丽娅，其经理是周丽娅。新员工入职一般由总监或者经理进行面试，之后在工作中总监经常开会培训，教业务员如何联系客户，如何骗取客户信任，让客户投资等等；经理给业务员微信账号和密码，头像都是美女，离职的话要上交，再分配给其他的员工用。业务员在微信朋友圈里把自己包装成白富美、高大上，添加微信好友，熟悉以后向客户介绍某微交易平台并发送伪造的盈利数据，业务员给对方发送公司二维码，对方扫码后注册账户再通过网银等方式向公司账户汇款。业务员向客户介绍如何操作某微交易，并且总监会在公司微信群上不定期的发布投资建议，业务员把这些投资建议发给客户，然后由公司调整平台数据，客户赔钱，公司赚钱。如果有客户想和冒充女性的男员工通话，由周丽娅负责和对方进行通话。客户投资后根据交易流水量出金，不交易的钱取不出来。客户偶尔能盈利，但因为数据是公司操控的，最终都是赔钱的，客户亏钱后，业务员通过微信进行安抚，实在不行就把好友删除。5、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其是某集团销售员工，组长是吉笑，组员有安辰辰等人。组长吉笑和总监李津旺对员工进行培训，客户资料经组长吉笑发给业务员，公司要求每天添加至少20名好友进行聊天，达不成的话少一个好友扣2元。其微信号、头像都是女性，其先在微信上添加对方为好友，冒充白富美与客户聊天，熟悉后开始推荐公司业务，诱导客户投资公司产品。公司有专人负责制作虚假入金图、盈利图。其觉得平台有问题，因为其客户总是亏损。吉笑负责监督业务员业务，与客户电话沟通。6、证人姚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4月，其入职北京某集团任销售顾问，李津旺是总监，组长是付博文。公司做某微交易，由总监对员工进行培训，内容是微交易的性质、产品和专业知识，公司提供客户资源电话号码和虚假盈利图。其以白富美的女子身份与客户聊天，获取客户信任后让客户在某平台上投资，进行交易。客户亏损后由付博文进行回复。7、证人苏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2月，其入职某集团任销售工作，拉客户向某交易平台入金交易。其属于总监李津旺团队，经理是王振波，王振波负责监督和指导组员业绩。李津旺或者刘伟对新入职员工进行培训。其以“白富美”身份与客户聊天，先让客户知道微交易，再给客户发送虚假的盈利图让客户知道微交易高收益，最后让客户在平台上注册并进行入金操作。8、证人古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3月，其入职某集团做销售，公司地点在北京市朝阳区建外大街建外****楼**。总监下面是经理，经理下面是销售，其隶属任强总监下辖的郝思佳经理团队。总监通过经理逐级给业务员发电话号码单，业务员用微信搜索电话号码后添加好友，假扮美女跟客户聊天，骗取客户信任，引诱客户参与某微盘入金交易，销售按入金金额提成。某微交易软件跟股票类似，客户可以买涨买跌，买对了公司收取15％手续费，买错了就全赔。微信朋友圈内容都是自拍、吃喝玩乐的照片以及假的盈利图片，通过这些照片吸引客户，骗客户相信投资某软件能挣钱。9、证人常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2月，其入职某集团做销售，经理是常跃鑫，常跃鑫的上级是总监任强。总监任强管辖经理郝思佳、常跃鑫、白某。总监季中原给新入职的人进行培训，让业务员利用微信以“白富美”的身份拉客户，投资某平台，教业务员如何让客户入金，客户入金后，业务员通过修改盈利图骗入金客户进行操作。10、证人荣某、徐某、汪某、肖某、白某等人的证言证明内容与上述证人证言证明内容基本一致。即销售人员入职某集团，以微信等互联网社交工具向不特定被害人介绍“某微交易”，以发送虚假盈利图等形式虚构投资盈利的事实，致使被害人向某微交易平台入金并进行交易操作后亏损，造成被害人钱款损失。11、北京天正华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告人李津旺团队共计入金人民币740430元，出金人民币107968元，给被害人造成损失人民币632462元；其中，被告人付博文团队给被害人造成损失人民币130707元，被告人吉笑团队给被害人造成损失人民币252881元，被告人安辰辰代理入金人民币206570元，被告人王振波团队给被害人造成损失人民币128982元，被告人周丽娅团队给被害人造成损失人民币118150元。被告人任强团队共计入金人民币162480元，出金人民币9610元，给被害人造成损失人民币152870元；其中，被告人常跃鑫团队共计给被害人造成损失人民币92625元，被告人郝思佳团队共计给被害人造成损失人民币60361元。12、相关司法鉴定机构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鉴定机构对公安机关扣押的被告人李津旺、任强、周丽娅、吉笑、付博文、王振波、常跃鑫、郝思佳、安辰辰的手机、笔记本电脑进行鉴定。经鉴定，从上述检材中恢复、提取了微信、QQ聊天记录、文档文件等电子数据。从李津旺手机中提取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李津旺告知周丽娅，总监、经理的工资都是按照客损提成；李津旺同其朋友聊天，李津旺明知自身从事违法犯罪活动；李津旺同闫某某聊天，李津旺、闫某某通过客户亏损获利。从付博文手机中提取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付博文同他人聊天，他人告诉付博文微交易被定性为电信诈骗；在微信群中，付博文明知后台控制客户盈亏并指导他人喊单；付博文加入“荣辱与共-经理群”，2017年2月22日，李津旺指使下辖经理清理员工电脑资料，李津旺、付博文等人明知公司追求客损，公司可能“跑路”。从安辰辰手机中提取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7年3月23日，安辰辰同他人聊天，安辰辰明知自身从事诈骗活动“干金融”、“骗人”，公司追求客损；“吉笑经理组”微信群中，组内业务员之间利用虚构交易信息给客户造成损失。13、入职登记表证明：被告人李津旺于2016年11月23日入职，任市场部总监；被告人周丽娅于2016年11月23日入职，任市场部投资经理；被告人吉笑于2016年11月24日入职，任市场部投资经理；被告人付博文于2016年12月21日入职，任市场部投资经理；被告人王振波于2016年11月23日入职，任市场部投资经理；被告人安辰辰于2016年11月24日入职，任市场部投资顾问。14、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起赃经过等书证材料证明：在案扣押被告人李津旺持有的笔记本电脑1台、手机1部，被告人任强持有的手机2部、薪资说明2份、笔记本1本、电话号码单14份、考核说明1份、四月考核说明3份、笔记本电脑1台，被告人吉笑持有的笔记本电脑1台、手机1部，被告人付博文持有的笔记本电脑1台、手机1部，被告人王振波持有的手机1部、笔记本电脑1台，被告人周丽娅持有的笔记本电脑1台、手机1部，被告人常跃鑫持有的笔记本3本、宣传单95份、手机2部、电话号码单30份、笔记本电脑1台，被告人郝思佳持有的笔记本1本、电话号码单3份、笔记本电脑1台、手机1部、宣传单18份，被告人安辰辰持有的笔记本电脑1台、手机2部。15、案款收据证明：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李津旺亲属代为退缴人民币68844元，被告人付博文亲属代为退缴人民币20450元，被告人吉笑亲属代为退缴人民币18843元，被告人安辰辰亲属代为退缴人民币19662元，被告人王振波亲属代为退缴人民币20726元，被告人周丽娅亲属代为退缴人民币25596元，被告人常跃鑫亲属代为退缴人民币7180元，被告人郝思佳亲属代为退缴人民币7867元。16、到案经过证明：2017年5月9日，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民警在北京市朝阳区将被告人李津旺、任强、吉笑、付博文、王振波、周丽娅、常跃鑫、郝思佳、安辰辰抓获归案。17、拘留证、逮捕证等法律手续证明了各被告人被采取强制措施情况。18、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了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19、被告人李津旺的供述：其是某集团销售总监。2016年11月，其通过公司原运营总监杨某1介绍来的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1，公司办公地点在北京市朝阳区建外SOHO西区16号楼。其直接领导是闫某某，下辖四个经理周丽娅、吉笑、王振波、付博文。其负责管理下层职员，公司销售人员通过微信与客户联系，男女业务员都假扮“白富美”身份，使用摇一摇、附近的人或者公司提供的资源添加微信好友，介绍某微交易，承诺投资收益，吸引客户投资，客户决定投资，业务员给客户发二维码，客户扫描二维码注册信息开户，后通过支付宝或者微信、网银等方式转入资金，资金通过软件进入公司账户。客户在交易平台选择投资项目进行投资，按时间不同购买产品价格涨跌，但某软件基本都让客户亏损，平台的实体业务都是软件做的。业务员会互相配合建立虚假微信群，假扮投资指导老师诱导客户继续投资，客户投资越来越多，公司挣得越来越多。其入职以来，手下业务员拉了300多个客户，金额人民币80万元左右。客户投资后根据交易流水能取回投资，不让所有资金都取出。其和经理会对新员工进行培训，教他们加客户、推销微交易、诱惑客户投资以及如何使用某微交易平台，而且公司有话术单。业务员时间长了都明白投资就是骗客户。其安排业务员提供虚假交易行情、制作PS虚假盈利图、反向喊价等。业务员按照净入金提成，总监、经理按照亏损额提成，亏损额就是客户赔的钱。20、被告人任强的供述：2017年1月，其入职某集团任销售总监，5月因业绩下滑被降职做经理。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李某1，公司有六七个总监团队，每个总监下辖多个经理团队，经理可以自己招人，一个经理最多可以带8个销售员工。其有两个经理分别是常跃鑫，郝思佳。公司人事金某某给业务员发电话号码单，业务员开始用微信添加电话号码为好友，业务员用美女图片作为微信头像，以女性身份和客户聊天。其让业务员拉客户投资就是为了骗客户钱，只有客户赔钱了，公司才能挣钱，其个人才能挣钱。在某微交易平台上，小金额交易可能获利，大金额交易肯定赔。业务员按入金金额提成，经理和总监按客户亏损金额提成。其入职后总业绩入金人民币56万元，出金人民币11万元，客户亏损人民币45万元。21、被告人吉笑的供述：2016年12月，其入职某集团任市场部经理，其团队业务员有安辰辰、曹某某、张某2、徐某某、胡某某、邵君帅。业务员用微信冒充“白富美”与客户聊天，博取客户信任，并让客户在某平台上注入资金，进行交易，如果有事主想和冒充女性的男员工通话，其替男员工和对方进行通话。公司定期会发一些话术单，教大家怎么与客户交流，诱导客户对“某微交易”平台产生浓厚兴趣，最终让客户投资。公司内部有专人负责制作虚假的交易图和分析报告等。客户入金以后，必须在某微交易平台上进行交易才能把钱提出去，但只要在平台上进行交易，基本都是亏钱。平台总是让人赔钱，数据应该是假的。其组员大约骗过100多名客户，涉及金额人民币20多万元。其主要工作内容就是监督、管理组员完成任务，其按客户亏损数额提成。22、被告人付博文的供述：2016年12月，其入职某集团任投资经理，其组成员有林某某、姚某、曹某、周某、李某2。业务员通过微信加好友开发客户，为了博取男客户的信任，以白富美身份找客户聊天，吸引客户投资。客户资料都是公司从外面买来的。其按客户亏损的数额提成，业务员用虚假身份博取客户信任后通过客户亏损让自己赚钱。23、被告人王振波的供述：2016年12月，其入职某集团任销售经理，其组员有苏某、杜某某、冯某某、李某3、汪某1和汪某2。员工用微信和客户聊天，男组员以虚假身份、女组员不用自己的头像，都冒充“白富美”与客户聊天并让客户在某平台入金交易。新员工由李津旺进行培训。公司希望客户通过平台赔钱是不正常的，而且平台总是让人赔钱，数据应该是假的。组长按照客户亏损额计算提成，业务员按照客户入金计算提成。24、被告人周丽娅的供述：其是某集团团队经理，负责管理业务员，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实际负责人是李某1，运营总监闫某某管理各总监，其丈夫李津旺是运营总监。其组业务员有王某、荣某、崔某某、霍某2。其组员用微信冒充“白富美”与客户聊天，让客户在某平台入金进行交易，客户打电话其帮业务员接听。客户投资后根据交易流水量出金，不会让所有资金都取出。极个别客户会盈利，大部分都赔。其入职以来，其团队业务员代理客户入金人民币四五十万元。客户不与公司、平台签订投资协议，而且总有客户反映平台有问题，其明白是在公司自己做的软件里进行交易，应该是管技术的姓姜的人操作某微交易平台。其安排业务员提供虚假交易行情、制作PS虚假盈利图、反向喊价等，其负责管理业务员，对新员工进行培训。其工资按照客户损失提成。25、被告人常跃鑫的供述：2017年3月，其入职某集团任经理，公司地址在，公司地址在北京市朝阳区是任强，组员有肖某、黄某、常某。公司给每个员工都发放电话号码单，业务员根据电话号码用微信添加为好友，与客户聊天，骗取客户信任，引诱客户参与某微盘交易。其有两个直接的客户，因为公司规定不能直接带客户，所以其把两个客户分别给了常某和肖某，其按照客户亏损金额提成。某平台进行的交易总体是亏的，其让客户投资某就是为了让客户亏损其可以得到提成。26、被告人郝思佳的供述：2017年3月1日，其入职某集团任销售经理，负责开发客户。其上级是总监任强，其组员只有古某。其按照客户亏损的金额来提成。某微交易盈利照片都是公司给的，公司有人负责PS盈利图，通过这些照片吸引客户，为了骗客户相信投资某能挣钱。在某微交易软件上投资的都赔钱，拉客户就是为了骗客户钱。27、被告人安辰辰的供述：2016年12月，其入职某集团做销售员工，隶属吉笑团队。其用微信冒充女性身份拉客户，先跟客户闲聊，然后让客户知道其在做微交易，给客户发送虚假的盈利图让客户了解微交易的高收益，后让客户在平台上注册并入金进行交易，虚假盈利图由单位美工制作。客户资源是单位提供的电话号码和其通过微信搜索附近的人。其入职至今拉了100多名客户，总金额人民币20多万元，其按照入金金额进行提成。对于被告人李津旺的辩解及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第一，关于被告人李津旺的辩解。现有证据能够证实，同案犯杨某、李某1等人成立某集团以来，该单位以实施诈骗为主要活动，故本案不以单位犯罪论处，系个人犯罪。本案中，被告人李津旺等人指使销售人员通过互联网社交软件对不特定多数人实施诈骗，被害人众多且无法逐一收集被害人陈述，但根据在案的被害人陈述、另案处理的同案犯供述、第三方支付平台提供的交易明细能够认定被害人将钱款汇入第三方支付平台，故司法鉴定机构根据第三方支付平台提供的交易明细认定的入金数额能够作为认定被害人人数及诈骗数额的依据，本案犯罪数额应当按照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中证明的数额予以认定。第二，关于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现有证据能够证实，同案犯杨某等人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内部实行公司化管理，结构严密、层级分明；就实施具体诈骗行为的行为人而言，分为运营总监、市场部总监、市场部经理及市场部员工四个层次：同案犯闫某某作为某集团多个职场的运营总监，系具体实施诈骗行为的总负责人；被告人李津旺、任强作为市场部总监，被告人吉笑、付博文、王振波、周丽娅、常跃鑫、郝思佳作为市场部经理，招募销售人员，对销售人员进行培训并传授话术，并对销售人员进行日常管理，设立业绩考核指标，且以被害人损失数额作为获利依据，还伙同销售人员实施了建立微信群对被害人进行虚假投资指导、发送虚假盈利信息等具体诈骗行为，市场部总监、经理系不同层级销售团队直接负责人；被告人安辰辰作为市场部员工即销售人员，经市场部总监、经理培训后直接对被害人实施诈骗行为，但被告人安辰辰在其参与的犯罪环节中处于受指使、被支配的从属地位，且获利较少。故被告人李津旺、任强作为市场部总监，被告人吉笑、付博文、王振波、周丽娅、常跃鑫、郝思佳作为市场部经理，在各自管辖的销售团队实施诈骗过程中起主要作用，均应认定为主犯，并按照各自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安辰辰作为市场部员工，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第三，本案系犯罪既遂。被告人吉笑等人伙同销售人员向被害人虚构投资盈利的事实，致被害人陷入错误认识而向某微交易平台汇款，因同案犯杨某等人对某微交易平台设置出金规则，由此能够认定被害人钱款自汇入第三方支付平台起即被杨某等人控制、占有，故本案系犯罪既遂。综上，被告人李津旺的辩解及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津旺、任强、吉笑、付博文、王振波、周丽娅、常跃鑫、郝思佳、安辰辰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诈骗他人财物，被告人李津旺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任强、周丽娅、吉笑、付博文、王振波、常跃鑫、郝思佳、安辰辰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均应予以惩处。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被告人李津旺、任强、吉笑、付博文、王振波、周丽娅、常跃鑫、郝思佳、安辰辰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李津旺、任强、吉笑、付博文、王振波、周丽娅、常跃鑫、郝思佳、安辰辰利用互联网发布虚假信息，对不特定多数人实施诈骗，酌情应予从重处罚。被告人李津旺、任强、吉笑、付博文、王振波、周丽娅、常跃鑫、郝思佳在各自参与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安辰辰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鉴于被告人任强归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被告人李津旺、吉笑、付博文、王振波、周丽娅、常跃鑫、郝思佳、安辰辰归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且各自亲属代为退缴违法所得，本院依法对各被告人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量刑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被告人王振波、周丽娅、常跃鑫、郝思佳的辩护人关于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采纳。各被告人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退赔；在案扣押之款、物，本院依法处理。据此，根据被告人李津旺、任强、吉笑、付博文、王振波、周丽娅、常跃鑫、郝思佳、安辰辰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津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9日起至2027年8月8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吉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9日起至2022年11月8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任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9日起至2021年11月8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付博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9日起至2021年5月8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五、被告人王振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9日起至2021年5月8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六、被告人周丽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9日起至2021年5月8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七、被告人常跃鑫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9日起至2021年2月8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八、被告人郝思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9日起至2020年11月8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九、被告人安辰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9日起至2020年5月8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十、继续追缴各被告人的违法所得，用于退赔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8）京03刑初93号刑事判决中的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十一、在案扣押款、物，依法处理。（清单附后）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张 媛审 判 员  马新健人民陪审员  杨继康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孔晶晶书 记 员  王 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