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黑01民终773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李福成，男，1951年4月30日出生，汉族，哈尔滨塑料十四厂退休职工，住哈尔滨市香坊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尚海燕，女，1950年6月26日出生，汉族，飞鸿娱乐中心退休职工，住哈尔滨市香坊区香坊大街207号4栋1楼12号、13号门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吕娟，女，1963年7月29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香坊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杨晓丽，女，1957年3月8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香坊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宫秀春，女，1954年6月25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香坊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郑春华，女，1959年10月2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香坊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贺伟，男，1971年8月4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香坊区。上诉人李福成因与被上诉人尚海燕、吕娟、杨晓丽、宫秀春、郑春华、贺伟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7）黑0110民初65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福成及被上诉人尚海燕、吕娟、杨晓丽、宫秀春、郑春华、贺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福成上诉请求：一、一审法院重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责任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司法鉴定材料不真实、鉴定程序违法，李福成不应承担责任或可能需要依法承担部分责任，其他人承担相应责任。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二、诉讼费用全部由尚海燕、吕娟、杨晓丽、宫秀春、郑春华、贺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庭审秩序混乱，一审法院工作人员不作为。一审法官不履行法官职责，李福成不属于无故离开法庭。三楼住户做伪证说没从其家返水，询问尚海燕时说水都从三楼返出来了。一名证人身份不合法，李福成己明确告知贾某不是当事人配偶而依然让其作证。书记员少记录不利于尚海燕的证言证词；二、证据不足、事实不清。李福成多次庭审的陈述都是一致的，但尚海燕和其他人陈述很多不一样。而且尚海燕没有提出新证据，一审法院却作出不同事实认定，没有证据和法律依据。1.司法鉴定结论不能确定尚海燕损失与李福成返水有因果关系。主管道堵塞后从李福成家中返水不一定下渗，尚海燕没有证明墙面、地砖受损与返水有关，司法鉴定也没有确定结论。2.尚海燕和其他人做伪证。尚海燕在一审期间多次虚假陈述，尚海燕和其他人陈述与一审庭审时不一致。尚海燕提供的证人证言005和009号都是尚海燕自己书写并伪造的签名，没有当庭出示质证。经质证的001号证人证言记录案卷时被替换成同002一样。尚海燕从没找过李福成家说有渗水发生，一审证言可证明。3.证据不真实。尚海燕所提供的照片，不能确定是案发时现场拍摄，尚海燕未申请证据保全，司法鉴定时现场也不是案发原貌。其他人提供的陈述明显是故意将责任推给李福成，本次庭审证言与一审提供的证词有多处明显矛盾，发生堵塞返水期间都没有停止用水，更没有停止扔杂物，否则不会出现四次堵塞。4.认定事实有误。一审法院认定下水道杂物是从李福成家掏出，并认为堵塞点在李福成家，明显违背常识和事实。从李福成家进行疏通，并不意味着杂物就在李福成家管道，如果李福成家不让疏通，那么从三楼也能掏出杂物，难道就说是三楼堵塞么？如一审法院认为是李福成家造成堵塞，那就不可能从李福成家返水。二楼发生返水，只有一种可能就是一楼管道堵塞，且直接遭受损失的就是二楼，不可能不及时疏通，更不存在多天不处理情形。一审法院认为四次返水均是一楼发现自家天棚渗水后，通知楼上停止用水，明显依据不足，对比一审庭审记录可知道，四次返水都不是尚海燕发现，第一次是李福成自己发现并及时处理，第二次是其他邻居发现，李福成疏通后将下水道封闭，防止返水。第三次是三楼发现家中返水，为了不拆除自己马桶，请求在李福成家进行了疏通，庭审中尚海燕也说了三楼返水，但是法官提示她不要继续说，庭审没有记载，李福成提出补齐被书记员拒绝，但是庭审录像可以证明。第四次是李福成发现后及时处理。而尚海燕一直在幸灾乐祸、阻挠疏通，从没表示有渗水发生。5.一审法院查明的案发后该单元下水道未再发生堵塞现象没有证据，仅凭尚海燕和其他人陈述，不具备可信度。尚海燕在自家中对管道进行维修后也就不会再堵塞，无法证明是不是不治自愈。三、责任不清。本案的最主要责任是造成主排水管线的堵塞及返水的责任，李福成家中无人不可能对他人侵权，甚至绐尚海燕造成损失。1.造成堵塞返水责任。本案发生的根本原因是有人向下水道扔杂物，且杂物堆积堵塞在尚海燕平移后的主管道。案发期间，李福成家中一直没人，因此扔杂物和排水的责任在三至七楼住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在李福成多次疏通管道，三至七楼住户依然向排水管道扔杂物并导致多次堵塞返水造成损害，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而杂物堆积的原因则是尚海燕私自改动排水管。一审法院认为“可排除下水道堵塞原因是尚海燕私自改动造成”的理由非常牵强，根本没有必然逻辑关系，案发之前或之后都没有发生堵塞，不能说明当时没有责任。私自改动出现的弯角容易堆积杂物这是基本常识，年久失修产生断裂更是常识，这都是造成堵塞的原因。所以李福成没有责任。2.损失扩大责任。从李福成家返水只是其他人造成管道堵塞的结果，而不是造成尚海燕损失的原因。一审法院认为“4次堵塞和返水都在李福成家中，故李福成有及时报告、维修的义务”，是不尊重事实和常识的。首先堵塞不可能是李福成在家，否则李福成家没有人排水就不可能发生返水。其次李福成家有义务管理自己家用水，但没有义务去管理其他人向下水道扔杂物和排水，更不可能天天守在下水道旁，防备别人家扔杂物堵塞下水道返水。而且发现返水后，李福成立即排水并花钱疏通。一楼管道堵塞，李福成家无法排水，为避免下渗必然将污水排向楼道，这也证明了李福成积极清理污水，履行义务。一审法院认为三至七楼尽到停止侵害的义务，更是不符合实际，侵权行为即使停止也应对造成损失后果承担责任，而且如果停止则不可能连续出现多次堵塞，这说明侵权行为一直在继续。而李福成既没有进行侵害，也积极清掏疏通，让从李福成家对主管道进行疏通，尽到一切义务。事实上就堵塞返水和疏通管道时，尚海燕从未告知有渗水，并拒绝在检查口疏通，三至七楼依然排水，根本没有停止侵权而造成损失扩大，所以李福成不应承担侵权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规定，尚海燕不让使用检查口进行及时疏通，对损害发生有明显过错，应减轻第三人责任，同时损害扩大也是尚海燕主观故意造成，企图利用返水来达到其讹钱的目的。根据事实和上述依据，李福成积极疏通管道4次，尽到排水管道修缮及管理义务，李福成应不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李福成承担损失扩大侵权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造成损失的责任及赔偿数额确定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第十一条、十二条、第十四条规定，共同侵权人根据责任大小确定赔偿数额。3.关于上水总闸。进户入住时，物业已告知此水闸因为建筑设计在李福成家屋内，但是只有物业可以关闭。这么多年水闸从未动过。水闸是住户共用，发生本案时，楼上住户因担心影响他们用水从未要求关闭水闸。三、司法鉴定材料不真实，鉴定程序违法。1.尚海燕未在举证期内提出司法鉴定要求，一审法院违规受理。2.鉴定材料不真实，因此不得受理，或应终止，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修订版）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二十九条规定，由于司法鉴定时已经过一年半多时间，并且尚海燕一直在此居住，墙面、地砖等被鉴定物不能证明是案发时原样，已经发生损耗，鉴定材料真实性不能确定；被鉴定物不真实，或者不能确定与本案有关，出具损失赔偿金额的鉴定意见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坚持进行违法鉴定，违反“委托人不得要求或者暗示司法鉴定机构和司法鉴定人按其意图或者特定目的提供鉴定意见”规定。3.鉴定的损失价值没有依据，鉴定记录和结论有缺陷。司法鉴定方明确不具备鉴定条件，无法对第1项鉴定要求进行鉴定，既然无法确定因果关系，就不应鉴定损失价值，鉴定损失价值的意见不应为判决做参考。鉴定报告记录违反《司法鉴定程序通则》（修订版）第二十七条，未经过测量直接估算修复墙面面积和地砖损失是严重的违法。4.李福成对鉴定材料和赔偿金额有异议，鉴定方未出庭质证。5.鉴定时鉴定人崔某、傅某造价员资质已失效。2016年1月20日，《国务院关于取消一批职业资格许可和认定事项的决定》(国发﹝2016﹞5号）已经明确取消全国建设工程造价员资格，已过期资质必然失效，其他单位关于资质延期的通知和证明违反国家政策文件，没有法律效力，因此参与鉴定违法。四、举证责任。尚海燕需要提供证据证明其诉求，否则应承担举证不利后果，而尚海燕没有提出任何真实有效证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本案无需李福成举证证明的内容有：(l)根据《给水排水管道工程施工及验收规范》和《建筑排水工程施工质量监理实施细则》，尚海燕家中有主排水管道的检查口用于疏通，并且排水管道是垂直的，不准许有弯角；(2)二楼反水，必然是主管道一楼位置堵塞；(3)私改排水管道造成的弯角，容易发生断裂、渗水、堆积垃圾杂物；(4)地砖起鼓松动不可能是用水浸泡造成，否则全世界卫生间都不该用地砖；(5)尚海燕没有权利改动共用排水管道；(6)排水主管道底部堵塞，二楼是最直接受害者，不可能损害自己利益而不及时疏通；(7)李福成不在此居住，不可能扔杂物造成管道堵塞。尚海燕辩称，本案不是一至七楼的共用下水道堵塞，一楼的下水管道是单走的，漏水的下水管道是给二至七楼预备的，只是途径一楼尚海燕家，再进入外面的主下水管道。201-701居民的自来水总闸设在二楼李福成家，尚海燕发现漏水后及时通知楼上有关居民停止用水，各居民都配合停止用水，漏水期间李福成从未关闭过自来水总闸，该总闸并非小区总闸，李福成个人可以关闭。因李福成家卖房，李福成拆除了座便器，致使脏水往尚海燕家漏了20多天。这20多天中，李福成白天来卖房，晚上锁门走人，早上来了把脏水掏完泼到走廊里，是尚海燕和楼上邻居把走廊的脏水掏出去。2001年至2015年7月，此下水管道从未堵塞过，也未漏水，李福成卖房期间，20多天漏水了4次，2015年9月份李福成卖房完毕后，至今再也未发生堵塞漏水的情况。漏水后尚海燕积极疏通管道，李福成怠于告知漏水情况，仅第一次漏水通知了尚海燕，后几次家中都无人，且几次疏通时都是在李福成家疏通，其中一次在李福成家下水管线中掏出一团抹布。尚海燕从未做过伪证，李福成的说法属于恶意诬陷。尚海燕是此次漏水事件最大受害者。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维持原判。吕娟辩称，其不常在家，而且2009年把子宫摘除，掏出的卫生巾等物与其无关。在二楼201室卖房前和卖房后从未堵过，只是在李福成卖房期间22天堵了四次。四次管道堵塞都是堵在二楼，而且是在李福成卖房东西都搬走，坐便拿下来没安的情况下。201室管道堵塞漏水，一楼住户找过吕娟。二至七楼的自来水总闸在201室，由李福成家管理使用，漏水期间，李福成一直没关闭自来水总闸。第一次堵塞通下水道是201室找人通的，费用150元，李福成按200元收取费用。第二次堵塞是501室找人通的，第三次堵塞是办事处社区找人通的，第四次又是501室找人通的，四次通下水道的钱都均摊了。杨晓丽辩称，同吕娟的答辩意见。此外，一楼与李福成之间有矛盾，李福成搬走之后，将卫生间拆除，导致水一直冒，一楼受到伤害。李福成来的时候，向楼道泼脏水，一楼与二楼之间的矛盾即赔偿问题与杨晓丽没有关系。宫秀春辩称，一、案涉管道自2001年进户入住至2015年7月从来没有下水堵塞的事情发生，自李福成7月下旬搬走之后，在20几天之内连续发生四次严重堵塞，给尚海燕家造成很大损失。二、事情的原因是李福成与尚海燕两家发生过多次口角，两家发生打仗有近三年之久。李福成在此居住不下去了，在2015年7月搬走，平时多次回来卖房，在这期间发生卫生间下水堵塞。而且在二十几天当中发生四次严重堵塞，每次发生堵塞都找不到李福成本人，任脏水在室内浸泡。而每次疏通都在201室主管道掏出许多杂物，其中有毛巾、纸巾等，这件事完全是李福成报复尚海燕家的个人行为。三、李福成家房子卖出至今已有三年之久，一次也没堵塞过。这足以说明连续堵塞四次是李福成个人所为，他应当承担一切后果，与三至七楼没有关系。四、在第一次发生堵塞以后，楼上居民就在当天接到尚海燕家的通知，三至七楼不再使用水。李福成有意拆除坐便，而且都在他家坐便附近淌水。另外水闸在李福成家控制，其一次也没有关闭，其不作为不负责，对此李福成应付全部责任。郑春华辩称，李福成与尚海燕之间多次发生矛盾，李福成2015年7月份把房子清空，8月份卫生间就发生堵塞，给尚海燕造成损失，是李福成报复尚海燕所为。本单元下水管线在李福成搬走前从未堵塞，在2015年8月份连续发生堵塞，让人难以理解。李福成房子卖出后再未发生堵塞，足以说明给尚海燕造成的损失是李福成个人所为。连续四次堵塞都发生在李福成家，水闸在李福成家控制，其一次也未关闭，李福成应负全责。贺伟辩称，自入户到二楼搬走之前从来没有发生过漏水，就是二楼搬家期间漏水四次，搬走之后再未漏过。漏水期间尚海燕向其说明了情况，期间都没有使用水，后来贺伟就到父母家了，清掏下水费用情况与其他人陈述一致。尚海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福成支付尚海燕家不动产修复费用共计12，152.50元；2.李福成赔偿动产（室内物品、书籍、药品）10，000元；3.李福成支付尚海燕因其家中漏水导致的精神损害、生命伤害、生活环境伤害费用10，000元；4.本案诉讼费、鉴定费及检测费由李福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尚海燕系哈尔滨市香坊区香坊大街207号4号楼5单元101号业主，李福成原系该单元201号业主，二人为楼上楼下相邻关系。吕娟、杨晓丽、宫秀春、郑春华、贺伟为该单元三楼至七楼业主。该楼二楼至七楼住户共用一个下水道主管线，尚海燕于2007年进户时曾对其室内部分的下水道主干线进行了移动。该楼自来水总闸设在201室李福成家中卫生间内。2015年8月份开始，22天内李福成家中下水管道发生4次严重堵塞并返水，当时正值李福成搬走、出售该房屋之际，发生第一次返水后，李福成便将家中坐便器拆除，管道疏通人员4次均是在201室进行疏通管道，其中三次从该室内下水管道中掏出抹布、湿巾、卫生纸等杂物，其中一次在离该卫生间约1.5米的直杠地方，掏出一团抹布。因家中无人，脏水冒了多天不及时处理，导致脏水渗透至楼下住户，给尚海燕家里造成了经济损失，李福成还将脏水全部泼到该单元走廊，使整个单元的人出入困难。在一审审理过程中，经尚海燕申请，一审法院委托黑龙江中和力得工程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尚海燕申请的房屋漏水修复费用预计为12，152.5元，尚海燕预付了鉴定费2000元。另查明，该单元住户从2007年入户后从未发生过下水道堵塞现象，只有在李福成出售房屋期间，22天内发生4次严重堵塞。2015年9月，李福成将房屋出售后，该单元的下水道未再发生过堵塞现象。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三条的规定，不动产的相邻各方，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精神，正确处理截水、排水、通行、通风、采光等方面的相邻关系。给相邻方造成妨碍或者损失的，应当停止侵害，排除妨碍，赔偿损失。涉案楼房单元的下水道主管线发生堵塞，二楼以上至七楼住户均可能存在责任，故在发生堵塞后，二楼至七楼住户均应承担积极管理及修缮义务。该单元下水主管道22天内发生四次堵塞现象，发生的时间集中且频繁，且四次堵塞点及发生返水均在李福成家中，故李福成应有及时报告、及时维修的义务。但四次堵塞返水均是一楼住户尚海燕发现自家天棚渗水后，通知楼上各层业户停止用水，并联系李福成回家进行疏通，可见李福成未尽管理义务；其中两次堵塞返水后，相隔3-4天后李福成才回到家中进行疏通，当时其自家卫生间坐便器已被其拆除，至使污水漫及全屋并下渗至楼下住户，其将室内污水泼至楼道，致使整个单元出行困难，可见李福成怠于履行义务。下水主管道堵塞，在短时间内并不能造成本案的后果，返水、漏水需要一定数量及时间才会发生下渗。本案中，因污水下渗至尚海燕家中造成了其财产损失，其他三楼至七楼住户在知道返水后均已配合停止用水，并共摊管道疏通费用，已尽到了停止侵害，排除妨碍的义务。李福成在此期间未尽管理义务，导致损失发生及扩大，故其应当对此承担侵权责任，赔偿数额参考一审中司法鉴定意见确定。关于李福成主张系因尚海燕私自改动下水道主管线导致下水道堵塞的意见，尚海燕于2007年进户时对下水道管线进行了改动，但截止2015年8月，该下水道管线未出现过堵塞现象，而在2015年8月末，发生第四次堵塞疏通、李福成将房屋出售后，该下水道管线至今未再出现过堵塞现象，下水道不会出现“不治自愈”的情况，可排除下水道堵塞系因是尚海燕私自改动造成，故对李福成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尚海燕主张的室内物品、书籍、药品等损失未向法庭举示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尚海燕主张室内空气鉴定费、房屋租金，因不属于李福成原因导致的直接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李福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赔偿尚海燕房屋漏水修复费用12，152.5元；二、驳回尚海燕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尚海燕已预交），由李福成负担，鉴定费2000元，由李福成负担，与上述款项一并给付尚海燕。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系上下楼邻居之间因日常生活用水排水矛盾所引发的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各方当事人虽在上诉状和答辩状中陈述了大量的事实和主张，但概而述之，实质是李福成应否对尚海燕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因本案漏水的事实发生在2015年，距今已三年之久，故本院只能从一般群众邻里之间的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出发，充分考虑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及其所举示的证据，并根据举证责任分配来认定有关事实和裁判责任承担主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楼下住户发现漏水被淹，必然要向楼上住户主张赔偿，而楼上住户如认为不是自己家原因所致，其应举证证实有其他侵权主体的存在。本案中，尚海燕作为一楼住户，其举示了遭受损害的后果以及与李福成有因果关系的初步证据，其已完成了基础举证责任。李福成作为二楼住户，应当就其与漏水的后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或者有其他侵权人存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但纵观本案，李福成虽然对漏水原因持有异议，但并不能提出充分的反驳证据，其所提交证据亦不足以证实其他邻居对尚海燕的损失负有过错。故李福成的抗辩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纳。此外，因本案系一般侵权纠纷，并不能适用在侵权人不明的情况下，推定所有可能为加害人予以补偿的情况，其要求楼上邻居共同承担责任的事实亦无证据支持。本案漏水时间较为持续集中，均发生在李福成出售房产的一个月之内，在此前后均未再次发生漏水现象。从一般人对小区楼层上下水知识的了解出发，如系改变下水管道设计原因引发堵塞并漏水，不应在李福成出售房产之后再未出现堵塞，这不符合事物发展一般规律和逻辑。李福成虽上诉主张其卖房前后是否堵塞漏水的事实存有异议，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证实此前和此后发生过堵塞漏水，故其对该事实的异议，本院不予采纳。此外，关于李福成所称的司法鉴定材料不真实，鉴定程序违法的问题。李福成并未举证证实上述事实存在，且司法鉴定是查明案件有关基本事实的必要程序，鉴定机构已经向一审法院作出书面的解释，李福成也没有在一审程序中申请重新鉴定，故李福成的该项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基于以上分析，并充分考量本案历次审理经过及各方当事人举证质证情况，本院认为，李福成应对尚海燕财产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还需说明的是，本案财产损失的数额虽然不大，但各方当事人之间矛盾比较激烈，历经两级法院四次审理，本次重审系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本次二审亦是综合考虑各方因素依法作出的裁判。尚海燕与李福成均年近古稀，本应安享晚年，本院亦希望各方当事人能够多念多年老邻之缘，各自多一些换位思考，多一些理解和包容，多衡量诉讼成本，进而服判息诉。综上所述，李福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李福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晓辉审判员  谢国丰审判员  张振宇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四日法官助理吴浩松书记员刘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