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闽01行初22号 原告林纹，女，1965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 委托代理人江飞，福建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周燕燕，福建宽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闽侯县国土资源局，住所地福建省闽侯县甘蔗镇交通路2号。 法定代表人肖积泉，局长。 委托代理人宋建善，福建熙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毛忠剑，闽侯县国土资源局工作人员。 第三人闽侯县上街镇上街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福建省闽侯县上街镇上街社区。 负责人林祥知，主任。 委托代理人林祥楷，闽侯县上街镇上街社区居民委员会干部。 第三人闽侯县上街镇上街社区居民委员会林春光生产队，住所地福建省闽侯县上街镇上街社区。 负责人林春光，队长。 委托代理人陈宗文、陈丽萍，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林纹诉被告闽侯县国土资源局土地行政撤销一案，本院于2016年12月14日作出（2016）闽01行初44号行政判决，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30日作出(2017)闽行终234号行政裁定，发回本院重审。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林纹的委托代理人江飞、周燕燕，被告闽侯县国土资源局的委托代理人宋建善、毛忠剑，第三人闽侯县上街镇上街社区居民委员会(下称上街居委会)的委托代理人林祥楷，第三人闽侯县上街镇上街社区居民委员会林春光生产队(下称林春光生产队)的委托代理人陈宗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闽侯县国土资源局根据《福建省土地登记条例》第十二条第（二）项、第十四条第（一）项、《国土资源部、中央农村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财政部、农业部关于农村集体土地确权登记发证的若干意见》（国土资发[2011]178号）第六条的规定，报经闽侯县人民政府审批后，于2014年12月17日对原告林纹作出侯国土资撤[2014]015号《关于对侯集用（2012）第223842号予以撤销的决定》，决定对林纹持有的侯集用（2012）第223842号《集体土地使用证》予以撤销。 原告林纹诉称，一、被告闽侯县国土资源局没有撤销集体土地使用权证的权力，其作出的撤证行为属于滥用行政权的违法行为。二、被告闽侯县国土资源局认定原告故意隐瞒真实情况，撤销土地证的行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并直接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三、被告闽侯县国土资源局认定原告未参加撤销侯集用（2012）第223842号《集体土地使用证》听证的事实错误，其撤销程序违法。四、被告闽侯县国土资源局的撤销决定，明显超过合理必要限度。五、被告闽侯县国土资源局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认定涉案房产存在争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六、被告闽侯县国土资源局处理异议的程序违法。综上，原告请求：1.撤销被告闽侯县国土资源局作出的侯国土资撤[2014]015号《关于对侯集用（2012）第223842号予以撤销的决定》；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告林纹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A1、榕政行复〔2016〕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A2、快递邮单，A1-A2证明原告的起诉期限。 被告闽侯县人民政府辩称，一、侯国土资撤[2014]015号《关于对侯集用（2012）第223842号予以撤销的决定》由闽侯县国土资源局作出，虽经答辩人批准，但由闽侯县国土资源局在对外发生法律效力的文书上署名，根据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当事人不服经上级行政机关批准的具体行政行为，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以在对外发生法律效力的文书上署名的机关为被告”的规定，答辩人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依法应驳回被答辩人的起诉。二、答辩人根据闽侯县国土资源局请示依法作出同意撤销的批复，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闽侯县国土资源局作出侯国土资撤[2014]015号《关于对侯集用（2012）第223842号予以撤销的决定》，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被答辩人于2012年6月6日向闽侯县国土资源局申请位于上街镇××号部分房屋项下的土地使用权登记。2012年9月11日，经闽侯县人民政府批准，向其颁发侯集用（2012）第223842号《集体土地使用证》。后闽侯县上街镇上街社区林祥华生产队村民小组向闽侯县人民法院提出起诉、向闽侯县国土资源局投诉，请求撤销答辩人发给被答辩人的侯集用（2012）第223842号《集体土地使用证》。经查，被答辩人于2012年初就因上述房屋土地权属问题与闽侯县上街镇上街社区居民委员会及闽侯县上街镇上街社区居民委员会林春光生产队村民小组发生争议。2012年5月25日、2012年6月12日被答辩人向闽侯县上街镇人民政府信访，要求解决房屋土地的权属问题。上述事实证明被答辩人在申请土地使用权登记之前，就知道并且已经和闽侯县上街镇上街社区居民委员会及闽侯县上街镇上街社区居民委员会林春光生产队就争议的房屋、土地权属发生争议，且尚未解决。根据《福建省土地登记条例》第十二条第（二）项：“土地权属有争议的，尚未解决的”应当暂缓登记的规定，登记部门本应予以暂缓登记。但被答辩人向登记部门隐瞒该事实真相，申请将存在争议的房屋之土地使用权登记在自己名下，并获准登记、发证。根据《福建省土地登记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当事人在申请登记时隐瞒真实情况或以伪造有关证件等欺骗手段获准登记的”的规定，闽侯县国土资源局经听证后报答辩人，答辩人经审查后作出批复，同意撤销侯集用（2012）第223842号《集体土地使用证》。答辩人所作撤销批复，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三、答辩人作出同意撤销侯集用（2012）第223842号《集体土地使用证》的批复及闽侯县国土资源局所作的侯国土资撤[2014]015号《关于对侯集用（2012）第223842号予以撤销的决定》，程序合法。闽侯县国土资源局在调查取证过程中告知被答辩人享有听证权并依法举行听证会。报经答辩人批准，闽侯县国土资源局作出侯国土资撤[2014]015号《关于对侯集用（2012）第223842号予以撤销的决定》，并向被答辩人依法送达。答辩人所作撤销批复及闽侯县国土资源局所作撤销决定，程序合法。综上，答辩人所作撤销批复以及闽侯县国土资源局作出的撤销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起诉。 被告闽侯县国土资源局辩称，一、答辩人作出侯国土资撤〔2014〕015号《关于对侯集用（2012）第223842号予以撤销的决定》，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原告于2012年6月6日向答辩人申请位于上街镇××号部分房屋项下的土地使用权登记。2012年9月11日，答辩人报闽侯县人民政府批准后，向原告颁发侯集用（2012）第223842号《集体土地使用证》。后闽侯县上街镇上街社区林祥华生产队村民小组向闽侯县人民法院提出起诉、并向答辩人投诉，请求撤销侯集用（2012）第223842号《集体土地使用证》。经查，原告于2012年初就因上述房屋土地权属问题与上街居委会及林春光生产队发生权属争议。原告还分别于2012年5月25日、2012年6月12日向闽侯县上街镇人民政府信访，要求解决其房屋土地的权属问题。上述事实证明原告明知对讼争土地及房屋存在权属争议，并且事实上已经和上街居委员会及林春光生产队发生纠纷，且尚未解决。根据《福建省土地登记条例》第十二条第（二）项：“土地权属有争议的，尚未解决的”的规定，登记部门本应予以暂缓登记。但原告在申请时却故意隐瞒上述事实真相，致使答辩人错误把存在争议的房屋项下的土地使用权登记在原告名下并发证，构成登记错误。根据《福建省土地登记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当事人在申请登记时隐瞒真实情况或以伪造有关证件等欺骗手段获准登记的”规定，答辩人据此依法作出侯国土资撤〔2014〕015号《关于对侯集用（2012）第223842号予以撤销的决定》，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二、答辩人作出侯国土资撤〔2014〕015号《关于对侯集用（2012）第223842号予以撤销的决定》，程序合法。答辩人在作出撤销决定之前，经调查取证，并依法告知原告享有申辩权、陈述权及听证权，在原告申请听证后，依法举行听证会，之后报经闽侯县人民政府批准。闽侯县人民政府经审查后作出批复，同意撤销侯集用（2012）第223842号《集体土地使用证》。答辩人作出侯国土资撤〔2014〕015号《关于对侯集用（2012）第223842号予以撤销的决定》，依法送达原告。原告主张相关听证程序违法，林纹并未收到听证材料，对此，答辩人已经按照林纹自己所留下的地址将相关听证材料送达，另外原告也于2014年10月27日在听证书上明确送达人联系电话，之后也按林纹身份证地址、吴卫闽地址进行送达。林纹提出的延期申请听证书，证明原告收到听证材料。原告在本案争议房屋所在地只有一处房屋，被告举行听证，笔录中所写223342号是笔误，实际就是对原告林纹的223842号《集体土地使用证》举行听证。闽侯县人民政府不是本案共同的被告，请求驳回原告林纹的诉讼请求。 被告向本院提交如下材料：B1、林纹地籍档案。B2、侯国土资听告[2014]013号《听证告知书》、特快专递送达详单。B3、侯国土资听[2014]11号《举行听证会通知书》、特快专递送达详单，林纹身份证复印件。B4、林纹《听证申请书》、林纹《延期听证申请书》、闽侯县国土资源局《不予延期听证告知书》及送达回证。B5、上街居委会《申请书》，林祥潮、林祥楷、林世光、林其瑛身份证复印件，林祥潮、林祥楷、林世光、林其瑛调查笔录。B6、20120528002号《上街镇领导接待群众来访登记表》、2012年5月25日《关于立即停止侵权维护公民私有财产合法权益的报告》、上信告知[2012]043号《信访事项受理情况告知单》、20120614001号《上街镇领导接待群众来访登记表》、2012年6月12日《关于再次要求立即停止侵权维护公民私有财产合法权益的报告》、林纹身份证复印件、上信告知[2012]050号《信访事项受理情况告知单》、上信联办[2012]058号《信访事项处理答复意见书》。B7、侯国土资听[2014]11-1号《举行听证会通知书》、送达详单。B8、侯国土资〔2014〕339号《关于拟对侯集用（2012）第223842号予以撤销的请示》。B9、侯政文〔2014〕144号《闽侯县人民政府关于对侯集用（2012）第223842予以撤销的批复》。B10、侯国土资撤[2014]015号《关于对侯集用（2012）第223842予以撤销的决定》、特快专递送达详单。B11、《公告》，B1-B11共同证明闽侯县人民政府所作的撤销批复以及答辩人作出的撤销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B12、《福建省土地登记条例》第十二条第（二）项、第十四条第（一）项。 第三人林春光生产队述称，原告林纹在上街村梧洋8号没有祖留房屋的权属继承权利。1966年1月林纹的养父林登钊和其胞兄林登华将上街村梧洋8号房屋各三间的祖留房屋分别卖给上街村三连队（公社化时军事化编制）林钟安（现林春光）和林祥棠（现林祥华）生产队作为生产队集体仓库，同时签订有房屋买卖契约，契约上有双方当事人和见证人的签章，并且加盖上街大队管委会公章。契约签订后买方付清全部房价款，卖方林登钊、林登华各把三间房屋及时交付生产队作为仓库使用。从1966年起以上两个生产队一直使用这两个仓库，至2012年拆迁为止时达46年之久，林纹及其养父林登钊等全家从未到过仓库，并且任凭第三人使用，林纹从未收取租金，期间因台风内涝等导致房屋倒塌多次，生产队还进行多次翻修，原告一直都没有提出异议，说明林纹承认房屋已卖的事实。2012年6月林纹隐瞒房屋已卖的历史事实，用欺骗手段申请颁发《集体土地使用证》是违法的，应当撤销。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 第三人林春光生产队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C1、闽侯县上街镇上街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证明。C2、2012年5月10日上街镇党政办《关于源通北路征迁个案会议纪要》。C3、上信联办[2012]058号《信访事项处理答复意见书》。C4、闽侯县上街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书面材料。C5、2012年7月25日上街镇党政办《通知》。C6、侯国土资信复〔2014〕384号《国土资源信访事项处理答复意见书》。C7、侯国土资撤[2014]015号《关于对侯集用（2012）第223842号予以撤销的决定》。C8-C18、证人证言。C19、上街村升武生产队《拆除房屋面积核对通知单》。C20、上街村升武生产队《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C21、上街村林春光生产队《拆除房屋面积核对通知单》及《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C22、《被拆迁房屋腾空交房凭证》、《拆除房屋面积核对通知单》。C23、《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C24、林登华《卖断契》及其儿子林其国的书面报告。C25、张贴照片。C26、上街村梧洋8号房屋简况示意图。 第三人上街居委会述称，其同意林春光生产队的意见。 第三人上街居委会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B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B2-B4，原告认为闽侯县国土资源局是针对223342号《集体土地使用证》作出处理，而非原告林纹的223842号《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原一审判决说是笔误，原告认为不是笔误。延期听证申请书的送达有异议，吴卫闽不具有代收法律文书的权利，送达回证没有原告及委托代理人的签名，原告没有收到《不予延期听证告知书》，是被告的失误剥夺了林纹参加听证的程序，对B5的真实性有异议，上街居委会的申请书，说明相关人员在办证后的2年才提出请求，超过原发证的公示期限。另外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原告的祖屋出售给了生产队。对B6中的来访登记表和报告没有异议，原告没有收到《信访受理告知单》，且该内容与报告的内容不一致。对B7《举行听证会通知书》，原告没有收到，之后被告寄给了吴卫闽，但其并没有得到原告的授权，原告不知道该事实。对B8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有异议，被告没有证据证明权属存在争议，被告没有认定土地是否存在权属争议的法定权限，请示内容当中所认定的存在权属争议的结论是错误的。对B9有异议，认为闽侯县人民政府是集体土地使用权证的登记机关和发证机关，在没有法律法规的规定下不能将自己的职权授权或委托其他第三人行使，没有权力将自己的权利通过批复的形式转移给下属行政机关行使。对B10-B11有异议，认为闽侯县国土资源局没有作出撤销集体土地使用权证的权力，且该份证据未送达原告，原告是看到公告才提起诉讼。 原告林纹对第三人林春光生产队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C2、C5中的《通知》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合法性有异议，认为对于相关房屋权属问题，这些机构均无权做出认定。对C3无异议。对C5中的《报告》的内容真实性有异议。对C6-C7无异议。对C1、C4、C8-C18的合法性、内容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这些均属于当事人陈述，与林纹产生争议对象均是上街居民委员会，所有当事人均是广义上的本案异议人，因此他们说出对自己有利都不是证言。对C19-C22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C23有异议，所有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没有拆迁项目指挥部的盖章，被告陈述的涉案房屋存在争议由其他部门依法予以确认，没有其他部门确认，也没有与第三人签订拆迁安置协议，被告认为存在实体错误的认定依据不足。对C24-C25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报告说明林齐国父亲林登华进行买卖，并不涉及林纹父亲。原告认为法院依法追加的两个第三人均不是本案适格第三人。对C26真实性不予确认。 被告闽侯县国土资源局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无异议。对第三人林春光生产队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C1有异议，闽侯县国土资源局实际上是有进行公示。对C2-C7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对C8-C18无异议，证明双方存在权属争议的事实。对C19-C22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对C24-C25真实性无异议。对C26无法确认。 第三人上街居委会、林春光生产队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 第三人上街居委会对第三人林春光生产队提交的证据无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被告提交的证据B10、第三人提交的C7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属待证对象。被告提交的B2-B4、B7、B10，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以证明被告已按照原告的公民身份证住址及原告所提供的联系人分别送达相关文书，可以作为认定案件的事实。对第三人林春光生产队提交C1、C4、C8-C18、C24，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可，相关证据可以互相印证，证明原告申请颁发集体土地使用证时土地权属存在争议。C19-C23、C25因无原件核对，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C26系第三人林春光生产队单方制作，不予采纳。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第三人林春光生产队提交的其他证据符合证据的基本特征，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 经审理查明，2012年6月6日，原告林纹出具1952年《土地房产所有证》、《土地使用权登记、发证具结书》、《证明书》、身份证明等材料，就闽侯县上街镇××号部分房屋的土地使用权向被告闽侯县国土资源局申请确权发证。被告受理原告林纹的申请后，对该房屋项下的土地进行了地籍、地界址调查和实地勘丈，并于当日发布公告，公告期为：2012年6月6日至7月6日。一个月公告期满，经闽侯县人民政府审批，闽侯县人民政府于2012年9月11日向原告林纹颁发侯集用（2012）第223842号《集体土地使用证》，确认土地使用权面积54.1㎡，共有使用权面积253.6㎡。 2014年10月23日，被告对原告作出侯国土资听告[2014]013号《听证告知书》并按其身份证住址邮寄送达。同年10月27日，原告向被告递交《听证申请书》，并留下吴卫闽的联系电话。10月31日，被告分别向原告及吴卫闽分别邮寄送达侯国土资听[2014]11号《举行听证会通知书》，邮件回单显示吴卫闽已签收，林纹未签收。11月12日，原告向被告递交《延期听证申请书》。11月17日，被告对原告作出《不予延期听证告知书》，由吴卫闽直接代为签收。11月19日，被告对原告作出侯国土资听[2014]11-1号《举行听证会通知书》，决定再次举行听证会，并分别向原告和吴卫闽以特快专递邮寄送达，邮件回单显示吴卫闽已签收。12月4日，被告向闽侯县人民政府报送侯国土资〔2014〕339号《关于拟对侯集用（2012）第223842号予以撤销的请示》。12月12日，闽侯县人民政府作出侯政文〔2014〕144号《闽侯县人民政府关于对侯集用（2012）第223842予以撤销的批复》。12月17日，被告对原告作出侯国土资撤[2014]015号《关于对侯集用（2012）第223842予以撤销的决定》，并分别向原告和吴卫闽邮寄送达，同时分别在闽侯县人民政府门户网站和报纸上予以公告。 另查明，原告于2012年5月25日向闽侯县人民政府信访办、并分别于同年5月28日、2012年6月12日、14日向闽侯县上街镇人民政府提出信访，反映其父林登钊在上街村梧洋8号的3间祖屋被上街村下属的某生产队擅自与建顺拆迁公司签订了房屋拆迁补偿协议，要求归还。2012年7月30日，闽侯县上街镇人民政府对原告作出上信联办[2012]058号《信访事项处理答复意见书》，处理意见为：“二、……经查，信访人的父亲林登钊在上街村原籍房屋于1966年卖给林钟安生产队为仓库之用，同时祥唐生产队亦有向林登华（林登钊兄弟）购买房屋，两个生产队购买房屋时均立有契约，……。三、由于元通路建设需要，该房屋要拆迁。由于目前产权存在歧义，暂由上街居委会作为产权人签订拆迁协议，待相关部门确定产权后，再行还给产权人。……”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不服经上级行政机关批准的行政行为，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以在对外发生法律效力的文书上署名的机关为被告。”闽侯县国土资源局以自己的名义作出被诉行政行为，其是本案适格被告。同时，被告闽侯县国土资源局作为土地权属登记部门，有权对其作出的错误登记自行纠错。原告关于被告无权作出土地行政撤销决定的主张不能成立。原告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的行政相对人，对被告作出的侯国土资撤[2014]015号《关于对侯集用（2012）第223842予以撤销的决定》不服，有权提起本案行政诉讼。 《福建省土地登记条例》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登记部门应当暂缓登记：……（二）土地权属有争议，尚未解决的；”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登记部门可以决定撤销全部或部分已核准的登记事项：（一）当事人在申请登记时隐瞒真实情况或以伪造有关证件等欺骗手段获准登记的；……”被告的举证并结合第三人的证据，可以确认讼争土地及土地上的房产在拆迁前由第三人实际占有、使用。原告在申请土地使用权登记之前，就知道并且已经和上街居委会及相关生产队发生土地权属争议，原告就此还向闽侯县人民政府、闽侯县上街镇人民政府信访。在土地权属尚未解决的情况下，原告向被告申请土地使用权登记，闽侯县人民政府在土地权属存在争议的情况下向原告颁发侯集用（2012）第223842号《集体土地使用证》，事实不清，依据不足。被告闽侯县国土资源局依据上述规定启动行政纠错程序，履行了听证、调查等程序，经闽侯县人民政府批准，作出撤销讼争侯集用（2012）第223842号《集体土地使用证》的决定，事实清楚，依据充分。 关于被告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程序是否正当问题。被告在作出本案被诉撤销决定前，已经按照原告的身份地址将相关听证材料送达，原告于2014年10月27日在听证书上提供了联系人电话，被告之后按林纹身份证地址、吴卫闽的地址分别进行送达。林纹向被告提出延期申请听证书，证明由吴卫闽签收的侯国土资听[2014]11号《举行听证会通知书》，原告已收到并据此提出了延期申请，被告的送达程序并无不当。关于原告主张被告发出的《听证告知书》及《举证听证通知书》系对侯集用（2012）第223342号《集体土地使用证》进行听证的问题。被告提交的证据B7侯国土资听[2014]11-1号《举行听证会通知书》上已明确“原《听证告知书》和《举行听证会通知书》上注明的侯集用（2012）第223342号应更正为侯集用（2012）第223842号”，并且被告在庭审中也对该问题予以说明，系笔误造成，结合本案证据，本院认为被告的该辩解理由可以成立。故原告主张被告存在程序错误，行政程序不合法，不能成立。综上，被告作出被诉侯国土资撤[2014]015号《关于对侯集用（2012）第223842予以撤销的决定》，事实清楚、行政程序并无不当。原告林纹的诉讼理由及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http:?/??/?205.1.0.8?/?claw?/?ApiSearch.dll?ShowRecordText?Db=fnl&Id=16&Gid=117615557&ShowLink=false&PreSelectId=165159592&Page=0&PageSize=20&orderby=0&SubSelectID=undefined"l"m_font_1#m_font_1?)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林纹的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林纹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谢红波 审判员  王小倩 审判员  张厚磊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林华 书记员陈佳怡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