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民再5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师某2。法定代理人：师某3，男，汉族，系师某2之父。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朋军，河南星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师某1。法定代理人：师某4，男，汉族，系师某1之父。法定代理人：赵某，女，汉族，系师某1之母。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平煤神马医疗集团总医院。住所地：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矿工路中段南1号院。法定代表人：王明君，该医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曦，该医院职工。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郑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区东大街56号。法定代表人：许金生，该医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会阳，河南博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建设东路50号。法定代表人：刘章锁，该医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霞，北京大成（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师某2因与被申请人师某1、平煤神马医疗集团总医院（简称平煤医院）、郑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简称第一人民医院）、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简称郑大一附院）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04民终33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8月25日作出（2017）豫民申1041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师某2的法定代理人师某3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朋军，被申请人师某1的法定代理人师某4、赵某，平煤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曦，第一人民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会阳、郑大一附院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师某2申请再审称，一、二审判决由师某2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并缺乏证据证明。师某1的损害后果是因医疗不当所造成；基于师某2给师某1送过钱的行为，即认定师某2是对自己行为造成的伤害予以默认，是严重的逻辑错误。现有新证据证明，师某1应当被鉴定为七级而不是六级，平顶山永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属于鉴定标准适用错误。请求再审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师某2不承担任何责任。师某1答辩称，师某1的眼睛确属师某2扎伤，故其应当承担80%的责任。对平顶山永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更正说明发表质证意见称，如果鉴定结论错误，应当由鉴定机构通知双方到场，故鉴定机构存在徇私舞弊的可能，对该更正说明不予认可。请求驳回师冠铎的再审请求，维持终审判决。平煤医院答辩称，师某2认为该院医疗行为不当，没有事实依据，某个医生的话语不能作为认定医疗行为不当的证据，一、二审判决认定该院没有医疗过失和过错的事实清楚，处理正确。第一人民医院答辩称，该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师某1的诊断正确，采取的医疗行为符合医疗原则，没有证据证明该院对师某1的损害存在过错。郑大一附院答辩称，该院对师某1的诊断治疗符合其病情和医疗原则，其损害后果不是医院诊疗不当造成的，请求依法维持原判对该院的认定和处理意见。20144年9月29日，师某1向鲁山县人民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师某2及其监护人赔偿师某1医疗费31329.12元、护理费3685.0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90元、营养费1060元、交通费2661.50元、残疾赔偿金243914.5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鉴定费700元，共计334940.21元。鲁山县人民法院一审认定事实:2013年3月2日下午，师某1母亲与师某2母亲在其村南头地里薅油菜，师某1、师某2在地头玩耍，在玩耍过程中，师某1右眼球意外被碎玻璃扎伤。师某1家人随即将其送往平煤医院进行治疗，诊断为：1、右眼球破裂伤；2、右眼外伤性前房积血；3、右眼外伤性白内障；4、右眼玻璃体积血。2013年3月19日行“右眼白内障超声乳化摘除+后房型人工晶体植入术”，住院治疗28天后于2013年3月30日出院，花费医疗费14841.69元，经新农合补助后下余医疗费10020.07元师某1支付。2013年4月2日，师某1入住第一人民医院，诊断为：1、右眼葡萄膜炎；2、右眼玻璃体浑浊；3、右眼瞳孔散大；4、右眼人工晶体植入；5.右眼球破裂伤术后。住院治疗8天后于2013年4月10日出院，花费医疗费3212.72元，经新农合补助后下余医疗费2716.09元师某1支付。2013年8月28日，师某1伤情经平顶山正平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为十级伤残。2013年9月6日，师某1入住郑大一附院，诊断为：1、右眼虹膜囊肿；2、右眼外伤清创缝合术后；3、右眼人工晶体眼。住院治疗7天后于2013年9月13日出院，花费医疗费5970.99元，经新农合补助后下余医疗费4882.49元师某1支付。2013年12月17日，师某1再次入住郑大一附院，诊断为：1、右眼视网膜脱离；2、右眼人工晶状体眼；3、右眼角膜裂伤清创缝合术后。住院治疗10天后于2013年12月27日出院，花费医疗费16078.39元，经新农合补助后下余医疗费11662.59元。2014年5月9日，经平顶山永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师某1的伤残程度为六级。师某1支出鉴定费700元。师某2于2014年11月19日提出申请对师某1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并对师某1右眼伤情加重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2015年5月26日，师某2撤回了该申请。2015年7月14日，鲁山县人民法院作出(2014)鲁民初字第2117号民事判决：一、师某2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补偿师某130000元。二、驳回师某1的其它诉讼请求。师某1、师某2均不服，向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5年11月30日作出(2015)平民三终字第745号民事裁定：一、撤销鲁山县人民法院(2014)鲁民初字第2117号民事判决。二、发回鲁山县人民法院重审。鲁山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16日立案受理后，应师某1申请委托相关司法鉴定机构对平煤医院、第一人民医院、郑大一附院三家医院在对师某1的眼伤治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如存在过错三家医院各自的过错程度即参与度比例进行鉴定。但由于师某1方原因不预交鉴定费，鉴定材料被退回，造成本案鉴定不能，故无法确定平煤医院、第一人民医院、郑大一附院在诊疗活动中是否存在过错。另认定，1、师某1住院期间陪护一人。2、师某1住院后，师某2家人分数次共给予师某110000元。3、师某1治疗过程中共支付门诊医疗费1812.38元。2016年8月25日，鲁山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鲁民初字第3380号民事判决：一、师某2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师某1各项费用138049.89元。二、驳回师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15元，由师某1负担3015元，由师某2负担3000元。师某2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鲁山县人民法院(2015)鲁民初字第3380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判决内容，即“师某2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师某1各项费用138049.89元”，改判师某2不承担任何的赔偿责任。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期间，师某1于2017年1月17日自愿申请撤回上诉，二审经审查裁定准许。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师某2认为其没有致伤师某1，对师某1住院后，其家人分数次陆续支付的10000无，一审时称系借款的辩称及二审称是给予师某1的经济帮助的上诉理由，前后不一，且既没有提供相关证据，又显与客观事实及常理不符。故该上诉理由，不予采信。本案由于双方当事人的原因未进行相关鉴定，且师某2也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三家医院没有尽到诊疗义务，不能确定三家医院没有尽到诊疗义务。因此，师某2认为师某1的损害结果是医疗不当造成的，应当由平煤医院、第一人民医院、郑大一附院赔偿相关损失的上诉请求，没有证据支持，不予采纳。师某2对平顶山永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师某1的伤残程度为六级的结果不服和认为依据鉴定标准错误，曾向一审法院申请重新进行鉴定，后又于2015年5月26日撤回鉴定申请，应视为对该鉴定结论的认可。故其认为平顶山永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师某1的伤残程度为六级所依据鉴定标准错误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2017年1月18日，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豫04民终337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61元，由师某2负担。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2017年7月3日，平顶山永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关于（2014）临鉴定第054号鉴定意见书的更正说明，内容为：我所关于师某1伤残程度鉴定意见书载明：“师某1右眼无光感，左眼视力1.0”。根据《职工工伤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一眼有或无光感，另一眼矫正视力≥0.8”，应为七级；“一眼有或无光感，另一眼矫正视力≥0.4”为六级。将（2014）临鉴定第054号关于师某1的鉴定由六级更正为七级。其他事实与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师某1、师某2均系未成年人，双方在玩耍过程中，师某1被破碎的玻璃瓶扎伤右眼球，造成了较严重的人身损害后果发生，因两人属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师某2、师某1的法定监护人疏于对两孩子的看管，未充分尽到安全监护责任义务，对未成年人的共同危险玩耍行为造成师某1人身损害赔偿结果的发生，双方法定监护人均应依法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师某1受伤时，其母亲和师某2的母亲均未在现场目击到当时的真实情况，在诉讼中，双方法定代理人对师某2、师某1在一同玩耍过程中是哪一方实施了危险行为，但均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成立。一、二民事判决认定双方监护人未尽到监护义务，存在共同的过失和过错责任，对由此造成的损失认定由双方各承担50%的责任适当。师某1眼睛受伤后先后在平煤医院、第一人民医院、郑大一附院入院治疗，在原审诉讼中，师某1、师某2对上述医院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申请进行司法鉴定，但未按照规定预交鉴定费用，一审判决按放弃鉴定申请处理并无不当。再审中，师某2仍认为上述医院存在医疗过错行为，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故对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伤残等级的认定问题。依据平顶山永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的更正说明，该所根据当时师某1的伤残程度鉴定后，参照《职工工伤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内容，应评定为七级伤残，但在出具鉴定意见书时载明为六级伤残。之后，该所作出了更正说明，本院再审对此予以采信，原审判决确认的伤残赔偿金亦应当依据伤残程度赔偿标准作出相应调整。本院核准师某1的损失为：医疗费31093.62元、护理费4426.1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90元、营养费530元、交通费2000元、伤残赔偿金为204608元（25576元/年×40%×20年）、鉴定费700元，以上合计244947.77元。师某2承担50%的责任，即122473.89元。综上所述，一、二审民事判决认定部分事实及处理结果有误，应予纠正。师某2申请再审部分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04民终3377号民事判决和河南省鲁山县人民法院（2015）鲁民初字第3380号民事判决；二、师某2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师某1各项费用122473.89元。三、驳回师某1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廷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015元，由师某1负担3015元，由师某2负担3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61元，由师某2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筱林审判员  韦贵云审判员  卞亚峰二〇一八年四月四日法官助理郝明亮书记员韩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