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滨海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922民初3829号原告江苏世联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滨海县天场镇新天大街1号。法定代表人张玉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昌超，江苏强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滨海新昇水产养殖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滨海县新滩盐场兴盐路1号。法定代表人黄耀家，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峰，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亮，江苏民和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江苏世联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联公司）与被告滨海新昇水产养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昇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7月4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本案先后于2017年9月7日、2018年3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世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昌超及被告新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峰、刘春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世联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工程款1611282.7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从2015年6月1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履行完毕）；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4年12月26日，被告单位和原告单位（原告单位原名称为江苏新东方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后改名为江苏世联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一份工程合同，约定被告单位将其开发的滨海新昇水产养殖有限公司咸改淡项目工程第三标段承包给原告单位施工，双方就工程施工范围、工期、付款等做了约定。该工程是公开招标工程。其中分项工程池塘打堆在招标时约定的工程方量为206056立方米米，单价为6.32元，主进水河宽度原为17.6米。合同签订后，原告单位依约进行组织施工，在2015年4月份原告单位施工结束。同年4月30日经被告单位组织竣工验收，工程合格。经被告单位委托测算，原告单位就分项工程池塘打堆的实际施工工程量为281113.52立方米米，比招标时增加了75057.52立方米米，主进水河因为宽度增加到26米，导致实际施工方量增加到81761.4立方米米。由于工程量偏差非常大，原告单位就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向被告提交竣工结算申请，但被告一直借口搪塞拖延至今，不愿和原告进行结算付款。综上所述，被告单位理应及时在工程竣工验收后和原告单位进行结算，并支付工程款项，现怠于结算，以种种借口拖延，不予支付工程款，显属无理，为维护法律的严肃性，保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被告滨海新昇水产养殖有限公司辩称，原告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予驳回。理由：1.原告要求支付工程款的性质是合同外增加的工程款。根据合同约定被告均已履行了自己的合同义务，该付款的均已经支付。尚欠原告的百分之二十的工程款，根据合同约定应当在工程验收合格审计结束之后满24个月内结算，但审计结论至今没有结果，所以不应付款；2.原告诉称其在实际施工时工程量增加依据不足；3.本案原告针对同一事实，曾向人民法院提起过诉讼，要求支付增加的工程款。该案经过滨海县人民法院以及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审理，已有相应的裁判。现原告再次就同一理由提出同样的诉请，不符合法律规定。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查明：原告世联公司原名称为江苏新东方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2014年11月6日，滨海县政府采购网、滨海县招标投标网发布被告新昇公司咸改淡项目工程公开招标的信息。后江苏新东方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中标。2014年12月26日，江苏新东方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新昇公司签订《工程合同》一份，约定新昇公司将滨海新昇水产养殖有限公司咸改淡项目第三标段的工程（包括鱼塘土方开挖、排水道、主进水河水道等内容）发包给世联公司建设，该工程为公开招标工程，工程总价为3480601元。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及合同主要条款中主要载明：工程实施中按形象进度支付工程款，具体支付幅度如下：6.1工程量完成50%经招标人确认后，发包人向承包人支付工程款的20%。6.2工程量全部完成经招标人确认后，发包人向承包人支付工程款的30%。6.3工程竣工交付并验收合格满12个月，发包人再向承包人支付工程款的30%。6.3工程竣工交付并审计结束满24个月，付清余款（如出现质量保险及违约费用，在本次付款时扣除）。备注：工程付款时，如政府审计结算出具审计报告后，按政府审计结论对工程款进行调整，其相应的付款额按政府审计结论对应的调整或调减。7.1本工程招标人按施工图纸采用“固定总价”合同，合同实施工程中中标价除约定外不作调整。7.2结算价=中标价+变更工程量（或漏项、或工程量误差）×约定的综合单价-其他项目费中招标人部分费用+招标文件及合同约定可以调整的价格。上式中变更工程量是指由于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有误或设计变更引起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项目工程数量的增减或新增项目或漏项等。上式中招标文件及合同约定调整的价格除合同中约定可调整的内容外，包括以下情况：b、由于设计变更等原因引起的工程量清单项目工程数量增减或原工程量清单中的工程量误差，其综合单价执行招标时的综合单价。合同第二部分通用条款中对发包人需要对工程进行设计变更时应尽的义务、承包人不得对原工程设计进行变更、工程量的确认、竣工验收、竣工结算、工程款（进度款）支付、违约责任等工程事项进行了约定。该合同附有建筑工程分类分项工程量清单，其中载明1.6.1.2进水河打堆工程数量为67012立方米米，单价为5.22元，合价为349803元。又查明，合同签订后，原告世联公司依约组织工程施工，该工程于2015年12月10日验收合格，而后，原告将该工程交付被告，由被告实际使用至今。在施工过程中，被告将与原告合同范围内的部分工程另行发包给其他人施工，该部分工程工程款为30万元，产生管理费用6000元。此外，案涉工程在实际施工过程中，共形成五张工程施工签证单，签证内容主要为原告在施工过程中形成的增加费用，分别为三标段排水河石墙拆除费用6000元、料仓基础和值班房基础增加土方工程量费用13339元、三标段函改为平桥费用214800元、进水河道排水费用8750元以及进水河道填平费用132340元，上述总计增加费用为375229元。原告世联公司认为其实际的工程量与签订合同时的约定有出入，主要为：（1）池塘打堆方量与工程量清单中的工程量误差较大，实际的工程量为281113.52立方米米，比合同约定多出了75057.52立方米米，产生增加的工程费用为475864.68元；（2）排水河道石墙拆除等事宜形成的五张工程量签证单，增加工程费用375229元；（3）十标段进水河打堆产生的工程增加费用40716元；（4）主进水河宽度由约定时的17.6米变更为实际施工的26米，实际的工程量为81761.4立方米米，比合同约定时的67012立方米米多出了14749.4立方米米，产生增加的工程费用为76991.87元；（5）新昇公司将部分工程项目分包给他人产生的管理费6000元。再查明，就前述原、被告之间争议的池塘打堆方量问题，原告世联公司曾于2016年6月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其在咸改淡项目（三标段）施工中池塘打堆部分工程量为296571.29立方米米，并判令被告支付超出合同约定部分工程量的工程款573866.98元。本院经审理后，于2016年12月2日作出（2016）苏0922民初3081号民事判决，判决：一、原告世联公司在被告新昇公司咸改淡项目三标段施工中池塘打堆部分工程量为296571.29立方米米；二、被告新昇水产公司应向原告世联公司支付超出合同约定工程量部分工程款573866.94元。被告新昇公司不服该判决，依法提起上诉。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7年5月19日作出（2017）苏09民终997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撤销本院（2016）苏0922民初308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本案原告）世联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截至目前，被告新昇公司已向原告世联公司共计支付案涉工程工程款2544120元。被告在庭审中陈述：原告于2016年6月之前因对被告认定的案涉工程池塘打堆工程量有异议而未在被告委托的审计机构出具的审定单上签字确认，以致原告所承建的案涉三标段工程审计工作暂停至今。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新昇公司向本院提交了由江苏方天工程建设咨询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26日出具的“关于三标段进水河打堆土方量的说明”一份，该说明主要记载：招标清单工程量依据招标人提供的设计图纸及设计变更等资料计算而来。本项目共分十个标段。其中第三标段进水河打堆土方招标清单工程量为67012立方米，此为设计单位进水河由17.4米变更增加至26米后的总土方量。特别说明，以上资料在发招标清单时，均向各投标人提供图纸及设计变更电子档。招标过程中，各投标人没有向招标人或招标代理机构提出工程量方面的答疑。以上事实，有施工投标文件、工程合同、签证单、汇款明细表、民事判决书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佐证，足以认定。在本院审理期间，本院多次组织双方当事人就本案进行调解，但终因双方当事人意见不一，分歧较大，调解未果。根据原、被告的现有证据及陈述，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世联公司的主张是否属于重复主张；（二）被告新昇公司差欠原告世联公司的工程款付款期限是否已经届至；（三）被告新昇公司差欠原告世联公司的工程款金额以及原告世联公司关于逾期利息的主张应否成立。本院认为：公民、法人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公民、法人在进行民事活动过程当中，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民事案件双方当事人应对自己的主张提供证据，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签订建设工程合同的承包人应当是具备相应施工资质的企业，本案被告世联公司与被告新昇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合法有效。案涉工程业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原告世联公司请求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同时，当事人对工程量有争议的，按照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签证等书面文件确认。（一）关于原告世联公司的主张是否属于重复主张的问题。被告新昇公司认为原告世联公司针对同一事实，曾向法院提起过诉讼，要求支付增加的工程款。现原告再次就同一理由提出同样诉讼请求的行为属于重复诉讼。经查，原告世联公司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新昇公司支付工程款，此工程款包括被告就案涉工程拖欠原告的工程款以及原告认为在工程实际施工中形成的增加工程款等。就原告诉讼请求中增加的工程款所涉及的池塘打堆工程量增加的部分，原告曾于2016年6月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池塘打堆部分工程量为296571.29立方米，并要求判令支付增量部分的工程款573866.98元。本院经审理后，于2016年12月2日作出（2016）苏0922民初3081号民事判决，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被告不服该判决，依法提起上诉。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7年5月19日作出（2017）苏09民终997号民事判决，判决撤销本院（2016）苏0922民初3081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本案原告）的一审诉讼请求。基于此，本院认为，原告诉讼请求中涉及的案涉工程池塘打堆工程增量的工程款事宜，因该纠纷已经原告起诉，本院及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先后处理。原告在本次诉讼中再次要求处理该纠纷，要求被告支付池塘打堆工程增量的工程款，确属重复诉讼。因此，对于案涉池塘打堆工程量及工程款纠纷，本案不予理涉。原告若对本院及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处理有异议，可依法进一步主张权利。对于原告诉讼请求中的其他涉及事项，原告之前并未通过诉讼途径主张权利，在本案中对被告提起的诉讼，本院依法予以审理。综上，对于被告认为原告诉讼请求中的池塘打堆工程量及工程价款部分属重复起诉的辩解，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信。（二）关于被告新昇公司差欠原告世联公司的工程款付款期限是否已经届至的问题。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便是被告差欠原告的工程款是否已到应当付款时间。对于工程款支付事宜，有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处理，约定不明或没有约定的情况下，双方又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行业习惯、交易习惯来确定。案涉合同采用“固定总价”合同，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及合同主要条款中主要载明“工程实施中按形象进度支付工程款，具体支付幅度为：工程量完成50%经招标人确认后，发包人向承包人支付工程款的20%；工程量全部完成经招标人确认后，发包人向承包人支付工程款的30%；工程竣工交付并验收合格满12个月，发包人再向承包人支付工程款的30%；工程竣工交付并审计结束满24个月，付清余款”。原、被告在合同中约定付清工程尾款的成就条件是“工程竣工交付并审计结束满24个月”，但合同对于审计单位的选择、审计流程的发展、审计期限、审计客观不能或因一方致审计难以进行时如何处理等与审计相关联的事项均没有约定。以致原、被告对于工程审计事项意见不一。被告认为案涉工程应当进行两次审计、一审单位由被告自行委托确定、因原告自身原因导致审计暂停应由原告承担责任。原告认为案涉工程系固定总价工程，工程款系由工程量×单价而来，工程没有审计必要，且合同对审计重要相关事项没有约定，审计的约定并无实际意义。工程审计是组织审计机构和审计人员对工程建设项目实施全过程的真实、合法、效益性情况所进行的独立监督和评价活动。审计的目的是为了促进建设项目实现“质量、速度、效益”三项目标。案涉合同对工程款支付约定为工程竣工交付并审计结束满24个月，但对与审计活动有关的重要事项没有约定。事实上，案涉工程在2015年12月10日业已验收合格，工程亦由被告实际使用至今。但因工程尚未进行完毕审计程序，被告尚欠原告工程尾款。且因原、被告对工程量存在分歧，案涉工程的审计工作已经暂停至今。本院认为，审计是国家对建设单位的一种行政监督，不影响建设单位与承建单位的合同效力。审计更多涉及的是建设单位的利益，是建设单位对于工程应当履行的义务之一。在合同对于审计事项约定不明、没有约定的情况下，严格按照“审计结束满24个月”的时间节点给付工程款，没有充分依据，也不利于工程款的确定以及可能引发的纠纷的处理。同时，如被告所述，审计暂停是因为原告对池塘打堆实际工程量有异议。本院认为，在本案约定不明的情况下，被告可就原、被告无异议部分进行审计，在法院对异议部分已有认定的情况下也应及时促进审计程序的顺利进行，而被告任由案涉工程审计工作全部处于停滞状态，被告的处理方式显失妥当。抗辩应依据权利进行，审计系被告的义务，被告以义务进行抗辩不能成立。对被告关于未经审计不能付款的抗辩，本院不予采信。基于本案的实际情况，衡平原、被告的双方利益，本院认为，被告差欠原告的工程款应当支付的时间为工程竣工交付后24个月。因案涉工程验收合格交付的时间为2015年12月10日，工程尾款的支付时间应为2017年12月10日之前。工程尾款的支付时间目前已然成就。（三）关于被告新昇公司差欠原告世联公司的工程款金额以及原告世联公司关于逾期利息的主张应否成立的问题。经查，原告所承建的案涉滨海新昇水产养殖有限公司咸改淡项目第三标段的工程合同总工程款为3480601元，被告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544120元。经原、被告确认，案涉合同范围的工程款价格为30万元的工程是由案外人实施，该部分应当从被告应当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中扣除。即，就案涉合同范围内的工程，被告还差欠原告工程款金额为3480601元-30万元-2544120元=636481元。原、被告对此金额无异议，对付款时间存有分歧。原告认为应当即时付款，被告认为，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待工程审计结束后根据审计结论再行支付。除前述案涉工程合同约定范围内的工程款存在差欠事实外，案涉工程在实际施工中，因原告施工工程量增加，产生经被告确人的工程签证单五张，总计增加的工程款金额为375229元。因案涉工程中有部分工程系由案外人实际施工，该部分产生工程管理费用6000元。原、被告对签证事实及管理费用应当由被告负担无异议，原告认为应当即时足额付款，被告认为，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待工程审计结束后根据审计结论再行支付。此外，原告认为十标段进水河打堆产生增加的工程费用40716元、三标段主进水河实际施工的工程量比设计时的工程量增加进而产生的增加工程费76991.87元，均属合同约定范围外的工程部分，应当由被告给付相应的工程款。对此，被告不予认可。关于十标段进水河打堆事宜，原告陈述，该部分工程系在被告要求下实际施工，对此被告予以否认。经查，原告实际施工的部分为三标段，十标段不在原告的承建工程范围内。原告亦没有对该部分的实际发生以及所主张的40716元的依据进行充分地举证。在本案中，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十标段进水河打堆工程款40716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案涉工程主进水河实际施工的工程量由设计时的67012立方米变为81761.4立方米（由设计时的17.6米变为26米），进而产生增加的工程款项为76991.87元的主张，经查，案涉工程招标清单工程量中进水河打堆工程量为67012立方米，招标清单的制作单位江苏方天工程建设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关于67012立方米即为三标段主进水河增加至26米后的总土方量的说明，可见，原告所主张的进水河实际施工的26米对应的工程量为67012立方米，并非原告所述的81761.4立方米。同时，原告对于81761.4立方米由来的依据未能充分举证。因此，在本案中，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主进水河工程量增加的工程款76991.87元的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待原告对两部分增加费用有确切依据后，可另行主张权利。因此，被告应当支付原告的工程款金额为636481元+375229元+6000元=1017710元。对于原告在该范围内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工程款逾期付款利息问题，原告主张从2015年6月1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计算。本院认为，原告对于主张的利息起算时间没有充分举证。案涉合同对于发包方逾期付款的责任及利息的计算没有明确约定，本案的付款进度又与审计相关。基于上述对于工程尾款付款时间的确定，被告应当向原告承担自2017年12月11日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的工程利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被告应当向原告承担上述期间内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对于原告关于逾期利息在该范围内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滨海新昇水产养殖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原告江苏世联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费用1017710元及利息（自2017年12月1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江苏世联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184元，由原告江苏世联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7764元，被告滨海新昇水产养殖有限公司负担1442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季 东审 判 员  陈亚男人民陪审员  郭学成二〇一八年四月三日书 记 员  杨 洋附录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一）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三）履行地点不明确，给付货币的，在接受货币一方所在地履行；交付不动产的，在不动产所在地履行；其他标的，在履行义务一方所在地履行。（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五）履行方式不明确的，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六）履行费用的负担不明确的，由履行义务一方负担。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1）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1）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