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新民终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永恒矿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尉犁县兴平乡科技综合楼**。 法定代表人：何爱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贺翔，新疆腾格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莫万春，男，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建平，男，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天城镇。 委托诉讼代理人：莫文江，重庆索通（万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险峰,重庆索通（万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传洪，男,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九峰镇。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榆杰（系程传洪之子），男，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九峰镇。 上诉人新疆永恒矿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恒矿业）因与被上诉人莫万春、谢建平、程传洪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5）巴民一初字第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永恒矿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贺翔、被上诉人谢建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莫文江、吴险峰、被上诉人程传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榆杰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莫万春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永恒矿业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驳回莫万春、谢建平、程传洪原审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由莫万春、谢建平、程传洪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判决认定莫万春、谢建平、程传洪为合同主体错误。莫万春、谢建平、程传洪在原审中提交的《协议书》明确表明合同主体为永恒矿业和河南省地矿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地矿）。莫万春为河南地矿下属施工队的负责人和委托代理人。《协议书》是在尉犁县人民政府出面协调下达成，谢建平也是河南地矿内部施工人员，不是合同主体。永恒矿业提交的《永恒矿业新疆尉犁县阿斯廷布拉克铁矿采选矿承包合同》（以下简称《承包合同》），证明合同主体是永恒矿业和河南地矿，莫万春以河南地矿的委托代理人身份，在合同及三个相关附件上签字，该合同及相关附件上均有河南地矿的公章，莫万春、谢建平、程传洪不是合同相对方。河南地矿与永恒矿业之间的合同关系和合同履行的事实客观存在，不能否认。永恒矿业向法庭出示的《竣工验收报告》、《汇款业务委托书》、建筑业统一发票均可证明河南地矿与永恒矿业存在合同项下业务往来，加盖的公章均与《承包合同》上加盖的公章相同。从河南地矿盖章的《说明》及永恒矿业提交的《竣工验收报告》可以证明，河南地矿为履行合同而成立的内部施工队不仅有莫万春等人，王志刚也为河南地矿内部成员，均不是合同主体。原审法庭调查时，王志刚要求参加庭审，原审法院未予准许错误。永恒矿业已支付1400万元合同款项给河南地矿，再判其承担支付义务，与法不合。（二）原审程序严重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谢建平、程传洪不具有律师身份，未提交他们与莫万春具有亲属关系的证明及莫万春居住社区的推荐证明。谢建平、程传洪无权作为莫万春的委托代理人出庭参加诉讼，原审认定谢建平、程传洪的委托代理人资格，违反法律规定。本案应以莫万春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按其撤诉处理。（三）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判决直接认定莫万春、谢建平、程传洪为合同的履行主体，违反合同相对性原则，滥用自由裁量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和相关司法解释对于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有明确的规定，本案不属于突破合同相对性的情形。原审未告知永恒矿业莫万春、谢建平、程传洪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导致永恒矿业无法结算。莫万春在永恒矿业处还有1400余万元的借款未作抵扣，原审剥夺了永恒矿业反驳的权利。原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关于缺席审理的规定错误。莫万春拒不出庭，应适用该法第一百四十三条之规定，按其撤回起诉处理。 谢建平、程传洪辩称，谢建平、程传洪作为共同原告代理莫万春诉讼并不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所禁止。莫万春在原审中提交了公证书，委托谢建平、程传洪代为诉讼。莫万春是否亲自出庭诉讼，对永恒矿业不产生任何实际影响，亦不影响案件的公正审理。即使原审确认谢建平、程传洪作为莫万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系审理程序瑕疵，该瑕疵亦不能成为将案件发回重审的理由。莫万春、谢建平、程传洪均为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莫万春、谢建平、程传洪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投资人，三人在原审中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以及河南地矿作出的说明均可证实河南地矿并未与永恒矿业公司签订任何合同，也未参与涉案项目的具体经营。经过莫万春、谢建平、程传洪向河南地矿的法定代表人以及经办人员核实，河南地矿在涉案项目中没有任何投入和收益，对此并不知情，因此出具说明，证明涉案《承包合同》上的公章并非该公司公章，也未实际履行合同。 莫万春、谢建平、程传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永恒矿业向其支付结算款1480万元、滞纳金164.88万元；2.永恒矿业返还其生产的22558.34吨铁精粉；由永恒矿业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0月1日，永恒矿业作为甲方与乙方河南地矿签订了《承包合同》，莫万春以该公司委托代理人身份签名。双方约定：第一条项目情况，项目名称：阿斯廷布拉克铁矿采、选工程；项目地点：尉犁县阿斯廷布拉克，距库尔勒市直线距离170公里；露天开采：包括矿岩穿孔、爆破、铲装；选矿精选：选厂磨矿-磁选（铁精粉）；合同期限：2012年10月1日至2020年10月1日。第二条项目承包主要条款，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包部分设备、包工程质量、包安全、包产品质量。第三条主要技术依据，经甲方批准的《永恒矿业年度工作计划既任务书》。第四条甲方责任和权利，负责土地征用、办理采矿许可证、施工许可证、安全许可证等相应证照，乙方全面配合、协助，按审定的施工组织设计方案要求提供施工用地；负责原矿、铁精粉品位的化验工作；负责结算矿产品取样、化验、计算等管理工作，发生的费用均由甲方承担。第五条乙方责任与权利，贯彻执行安全生产方针，坚持文明生产，服从甲方的管理和监督；按甲方要求及时组织采矿、破碎、干选、运输车辆等主体设备配置到位，满足生产计划的需要。第八条工程验收及结算，矿产品质量要求：铁精粉TFe65%（硫、磷、硅等有害元素均低于工业指标要求）；承包单价（兴地选厂）：生产一吨铁精粉TFe65%合格产品总价为336元（综合包干价，含部分税）；承包单价（园区新选厂）：生产一吨铁精粉TFe65%合格产品总价为316元（综合包干价，含部分税）；付款方式：本工程不支付预付款，2012年保留3万吨铁精粉工程款作为合同保证金；2013年每月按生产量支付95%款额，剩余5%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2014年后每月按生产量支付97%款额，剩余3%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待合同期满后一次性无息支付给乙方。第九条奖罚及费用调整条款，生产要求（合格铁精粉）：2012年生产8万吨（春节不放假连续生产，达到8万吨，甲方奖励30万元），2013年生产60万吨，2014年后120万吨/年以上。 2013年4月10日，谢建平向永恒矿业交付矿山设备款1100万元后进入矿区进行作业。2013年10月30日，因经济纠纷尉犁县经济信息委员会主任杨焕利、发改委朱仁、永恒矿业冯成、贺翔、莫万春、谢建平等在尉犁县尉都宾馆参加会议决定：一、经协商双方同意永恒矿业正常开展工作，不再发生纠纷；二、双方共同监督铁精粉销售，销售收入用于解决目前兴地山矿山及选矿场莫万春施工队在岗职工工资，农民工工资金额及人员名单由莫万春施工队提供，双方确认后将工资款汇至劳动监察部门进行发放，后续农民工工资由生产恢复后的资金解决；三、专项设备、矿山机械设备由双方共同商议价格后确定；四、莫万春施工队已经开采的矿石在双方共同接受的方案下，用火工品使用定额确定数量，方案确定后永恒公司方可拉运矿石；五、矿山道路建设及相关小型工程由双方核定后认可。在该会议纪要上莫万春、谢建平，永恒矿业冯成、贺翔等在2013年11月1日签名确认。 2014年1月22日，莫万春施工队代表人谢建平、莫万春向永恒矿业出具《承诺书》，内容为：莫万春施工队承诺：在今天领取永恒矿业180万元以后，我队承诺在春节前不再上访闹事，组织股东和工人返乡，此资金用于解决部分工人工资和部分外欠材料款项等事宜，待春节后再由政府协调处理善后事宜。协调组杨焕利、朱仁、谢建平、莫万春签名。永恒矿业将180万元打入莫万春指定账户，莫万春确认已收到该款。 2014年3月27日，经尉犁县经济信息委员会主持调解，莫万春、谢建平、程传洪作为乙方与甲方永恒矿业就尉犁县阿斯廷布拉克铁矿采选矿承包事宜纠纷签订《协议书》，《协议书》约定：莫万春、谢建平、程传洪同意将自己投资建设的三破、选厂及一破设备及辅助设施移交给甲方即永恒矿业（乙方投资部分），同时对修路、钻机平台修筑、采矿等进行计量认定及核算，结算总额为1480万元。其中，三破1200万元，选厂30万元，一破50万元，平台、修路、剥离、采矿总计200万元。二、双方涉及已产铁精粉核算部分，由甲乙双方与第三方协商确认后另行解决。三、兑付款额及时间，1.2014年5月底永恒矿业支付200万元，争取支付250-300万元；2.余款分10个月兑付，时间为2014年9月至2015年6月。后莫万春、谢建平、程传洪多次索要该款未果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永恒矿业与莫万春代表河南地矿签订的《承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属有效合同。莫万春、谢建平、程传洪虽不是合同签订者，但经过庭审查明，三人为《承包合同》的实际履行者。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永恒矿业明知合同的履行者是莫万春、谢建平、程传洪，而不是合同签订一方河南地矿。在履行过程中与莫万春、谢建平进行商议。因此本案中，莫万春、谢建平、程传洪是实际履行合同的一方当事人，三原告诉讼主体适格，该院予以确认。 永恒矿业确认莫万春、谢建平、程传洪在履行《承包合同》中付出劳动及投入，因此，2014年3月27日永恒矿业作为甲方签订了《协议书》，明确了莫万春、谢建平、程传洪在本案中诉讼请求1480万元的来源及支付时间。现永恒矿业应按《协议书》内容履行给付义务。莫万春、谢建平、程传洪要求永恒矿业支付结算款1480万元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永恒矿业未按《协议书》约定的给付时间履行给付义务，应承担滞纳金。本案滞纳金应视为利息损失，莫万春、谢建平、程传洪所主张的计算方法和标准不违反法律规定，莫万春、谢建平、程传洪要求永恒矿业支付滞纳金（利息损失）164.88万元的诉讼请求成立，该院予以支持。 对于莫万春、谢建平、程传洪要求永恒矿业返还铁精粉的诉讼请求。莫万春、谢建平、程传洪除了涉案《协议书》第二项内容之外，无其他证据证实其将所生产的铁精粉交付给永恒矿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因此莫万春、谢建平、程传洪要求永恒矿业返还铁精粉的诉讼请求无证据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其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判决：一、永恒矿业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一次性向莫万春、谢建平、程传洪支付结算款1480万元及滞纳金（利息）164.88万元，共计1644.88万元；二、驳回莫万春、谢建平、程传洪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中，谢建平出具重庆市渝北公证处2014年11月3日作出的（2014）渝北证字第7954号《公证书》，公证内容为：莫万春因身体原因不能亲自办理其与永恒矿业就尉犁县阿斯廷布拉克铁矿采选矿承包经营纠纷事宜（包括但不限于2014年3月27日永恒矿业与莫万春、谢建平、程传洪签订的《协议书》所享有的包括结算款1480万元及铁精粉核算部分的事宜以及与永恒矿业清算债权债务在内的事宜），授权谢建平、程传洪作为其代理人全权处理。以此证明莫万春已经将本案纠纷的事宜全权委托给谢建平、程传洪，原审确认谢建平、程传洪为莫万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序正确。经质证，永恒矿业对该公证书上莫万春签名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谢建平、程传洪与莫万春不具有亲属关系及法律上的其他关系，其二人作为莫万春的代理人代为诉讼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 本院二审查明，莫万春、谢建平、程传洪在原审中出具重庆市渝北公证处于2014年11月3日作出的（2014）渝北证字第7955号《公证书》，公证内容为：在永恒矿业与莫万春承包经营纠纷一案，莫万春委托谢建平、程传洪作为其特别授权代理人，具体代理权限为：代为起诉，提出反诉，代为承认、变更、放弃诉讼请求，提出和解、调解，代为签署法律文书，代为领取款物等。 莫万春、谢建平、程传洪在原审中出具河南地矿作为委托人，2014年12月3日委托河南司法警院司法鉴定中心，于2014年12月30日作出的豫司警院司法鉴定中心[2014]文鉴字第912号印章印文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签字时间为“2012年10月1日”的《承包合同》中乙方处河南地矿印章印文与所提供的样本印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同时还提交了河南地矿于2015年7月23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为：2012年10月1日，莫万春以代理人身份代表我公司与永恒矿业就阿斯廷布拉克铁矿采选矿签订的《承包合同》未经我公司授权，我公司从未与永恒矿业就阿斯廷布拉克铁矿相关工程签订过合同，也从未与该公司有过任何经济往来。经本院询问上述两份证据的由来，谢建平称，2012年10月1日，永恒矿业持盖好河南地矿的公司公章的《承包合同》，要求莫万春在合同的委托代理人处签字，以河南地矿名义履行合同。莫万春、谢建平、程传洪投入资金及劳务履行合同之后，因永恒矿业拒绝支付结算款，在索要结算款的过程中，莫万春、谢建平、程传洪以为《承包合同》上的公章系河南地矿的公司真实公章，遂联系河南地矿，想以该公司名义起诉永恒矿业，被河南地矿明确拒绝。河南地矿遂委托了鉴定机构对《承包合同》上该公司的公章进行鉴定，并出具《情况说明》。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赋予了当事人可以委托代理人进行诉讼活动的权利。对于共同原告能否相互委托代为诉讼，法律条款没有明确规定。该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共同诉讼的一方当事人对诉讼标的有共同权利义务的，其中一人的诉讼行为经其他共同诉讼人承认，对其他共同诉讼人发生效力；对诉讼标的没有共同权利义务的，其中一人的诉讼行为对其他共同诉讼人不发生效力”。可见，对诉讼标的有共同的权利义务，是共同诉讼当事人能够相互委托的依据。在必要共同诉讼中，共同原告之间诉讼标的及诉讼目的同一，其中一方原告为另一原告代理并不损害被代理人的利益，人民法院应当允许共同原告之间相互委托。本案中，莫万春、谢建平、程传洪作为共同原告，持三原告与永恒矿业共同签订的《协议书》，向永恒矿业主张权利。三原告对诉讼标的有共同的权利义务，诉讼目的相同，诉讼利益一致。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七）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经重庆市渝北公证处于2014年11月3日作出的（2014）渝北证字第7955号《公证书》证明，莫万春将本案纠纷全权授予谢建平、程传洪代为起诉等相关诉讼活动。基于公证书确认的事实，原审允许谢建平、程传洪作为莫万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代为诉讼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确认。 河南地矿出具《情况说明》明确否认其为《承包合同》的签约主体，经其委托的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确认，《承包合同》上所盖印的公章并非该公司的真实公章。永恒矿业主张其与河南地矿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应当对产生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其并未提交证据足以证实河南地矿为订约主体，同时实际履行了合同义务。其上诉称已向河南地矿支付1400余万元的款项的事实亦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原审确认《承包合同》系永恒矿业与河南地矿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采信证据不当，导致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根据《承包合同》约定的内容，永恒矿业支付报酬，回收阿斯廷布拉克铁矿山经开拓、采矿、干抛、精选后提纯合格的铁精粉产品，具体工作包括矿岩穿孔、爆破、铲装、破碎、排废、运输等全部采剥内容。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确定的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承揽合同。虽然莫万春、谢建平、程传洪并非《承包合同》的签约主体，但三人投入资金及劳务履行了该合同，且与永恒矿业进行了结算。永恒矿业亦对三人投入资金劳务进行施工的事实予以确认。莫万春、谢建平、程传洪与永恒矿业已经形成事实上的承揽合同关系。三人向永恒矿业主张结算款系因履行承揽合同中产生的纠纷，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原审将本案定性为买卖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2014年3月27日，在尉犁县经济信息委员会主任杨焕利的见证下，永恒矿业与莫万春、谢建平、程传洪对合同结算金额形成合意，共同签订《协议书》。《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原审以此作为定案依据，确认莫万春、谢建平、程传洪是《承包合同》的实际履约人，三原告诉讼主体适格，并判令永恒矿业向莫万春、谢建平、程传洪支付结算款1480万元及支付滞纳金（利息损失）164.88万元，采信证据得当，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应予维持。 综上所述，永恒矿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虽然存在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但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0492.80元，由新疆永恒矿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吐尔逊江 审 判 员 孙  袆 审 判 员 李  李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孟 祥 辉 书 记 员 刘  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