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潮州市湘桥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5102民初1492号原告：林泽涛，男，1981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南澳县。被告：游明山，男，1976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上列两原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潮揭，广东正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原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一超，广东正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潮州市湘桥区人民医院，住所广东省潮州市绿茵路绿茵二街4号。法定代表人：陈沛钦，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管少飞，广东深明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林泽涛、游明山与被告潮州市湘桥区人民医院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2017年12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4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游明山，其与原告林泽涛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潮揭、郑一超，被告潮州市湘桥区人民医院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管少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泽涛、游明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判决不得追加林泽涛、游明山为被执行人。事实与理由：潮州市湘桥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5102执异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追加林泽涛、游明山为被执行人，适用法律依据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但该条规定追加公司股东为被执行人的前提是“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而本案中，深圳市大爱医院管理有限公司于2017年8月2日依法组成清算组，在工商局备案，并在《晶报》上刊登清算公告，按法定程序对公司进行清算，并公告申报债权债务，现已经合法清算完毕，且在2017年9月22日依法注销。另外，根据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在深圳市办理公司注销登记，合法清算报告系办理注销所必须的材料，深圳市大爱医院管理有限公司不可能在没有办理合法清算的情况下，还能办理注销登记手续。因此，深圳市大爱医院管理有限公司现已依法清算完毕，也依法办理注销登记手续，并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可适用的情形，原裁定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深圳市大爱医院管理有限公司已于（2017）粤5102执异1号案件执行听证过程中向潮州市湘桥区人民法院提供充分的证据，包括用于办理注销登记手续的清算公告，但法院仍无视该报告，错误认定深圳市大爱医院管理有限公司存在“以无财产、无债务等为由向工商部门申办注销登记”的行为，使林泽涛、游明山在不存在任何可被追加为被执行人的事由的情况下，依然被追加为被执行人，该裁定不仅枉顾事实且依法不符。林泽涛、游明山于2017年11月30日收到上述裁定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请依法裁判。潮州市湘桥区人民医院辩称，1.潮州市湘桥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5102执异1号执行裁定书中已查明，深圳市大爱医院管理有限公司于2005年12月成立，股东为林泽涛、游明山。林泽涛为法定代表人，出资400000元，占出资额80%；游明山出资100000元，占出资额20%。深圳市大爱医院管理有限公司于2009年11月6日被工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后林泽涛、游明山以公司无财产、无任何债务为由向工商部门申办注销登记，工商部门于2017年9月22日核准对深圳市大爱医院管理有限公司的注销登记。因林泽涛、游明山在未对深圳市大爱医院管理有限公司真正进行清算的情况下即办理注销登记，潮州市湘桥区人民医院申请法院申请追加林泽涛、游明山为被执行人的理由成立，因此，上述裁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林泽涛、游明山执行异议之诉的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2.本案中，林泽涛作为深圳市大爱医院管理有限公司股东、执行董事兼法定代表人，游明山作为该公司股东、监事，利用深圳市大爱医院管理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潮州市湘桥区人民医院签订《租赁合同》，租赁潮州市湘桥区人民医院的场所，经营其开办的韩江医院，获利后却故意不进行年检，导致深圳市大爱医院管理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被吊销，上述行为明显属于“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根据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林泽涛、游明山在深圳市大爱医院管理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被吊销后，拒不在法定的期限内履行清算义务，必须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赔偿责任。深圳市大爱医院管理有限公司因未在规定的期限内依法参加企业年度检验，被工商管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同时被要求应当依法进行清算。根据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四条的规定，公司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应在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进行清算，有限责任公司的清算组由股东组成。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未在法定期限内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造成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灭失，必须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赔偿责任。又根据《民法总则》第七十条规定，法人解散的，除合并或者分立的情形外，清算义务人应当及时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法人的董事、理事等执行机构或者决策机构的成员为清算义务人。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清算义务人未及时履行清算义务，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4.林泽涛、游明山为逃避法律责任，在本案已经进入执行程序且其被申请追加为被执行人之后，匆促进行虚假清算，明目张胆地注销被执行人深圳市大爱医院管理有限公司，公然对抗法院的执行，其应对深圳市大爱医院管理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深圳市大爱医院管理有限公司在听证举证的材料，林泽涛、游明山作为该公司股东，于2017年8月2日作出股东会决议，解散公司并进入清算，并于2017年9月18日签署《深圳市大爱医院管理有限公司清算报告》，借此向工商部门办理公司注销手续，企图逃避本案的法律责任。其清算的时间，发生在本案进入强制执行（2016年9月1日）且申请追加林泽涛、游明山为被执行人（2017年5月16日）之后，林泽涛、游明山为逃避法律责任，匆促进行虚假清算，并将被执行人深圳市大爱医院管理有限公司注销，公然对抗法院的强制执行。根据《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的规定“清算组应当自成立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六十日内在报纸上公告”、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清算组在清理公司财产、编制资产负债表和财产清单后，发现公司财产不足清偿债务的，应当依法向人民法院申请宣告破产”、第一百九十条规定“清算组成员应当忠于职守，依法履行清算义务。清算组成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公司或者债权人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规定“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清算组未按照前款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第十九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公司解散后，恶意处置公司财产给债权人造成损失，或者未经依法清算，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解散应当在依法清算完毕后，申请办理注销登记。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股东或者第三人在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时承诺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林泽涛、游明山明知深圳市大爱医院管理有限公司对潮州市湘桥区人民医院应负本案的债务，故意不通知申请人，期间还于2017年8月30日开过庭（深圳市大爱医院管理有限公司故意以需要举证为由申请延期开庭，目的是为了拖过其报纸公告的45天“债务申报期”），在清算报告中竟谎称“清算开始日本企业无任何负债”、“企业无任何债务”，并承诺“股东确保本企业一切债务已清偿完毕，所报清算备案资料真实、完善，并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为被执行人，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林泽涛、游明山未经合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依法进行清算，应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林泽涛、游明山为深圳市大爱医院管理有限公司的股东。2006年6月9日，潮州市湘桥区人民医院为甲方、深圳市大爱医院管理有限公司为乙方，签订《协议书》1份，约定甲方将位于潮州市福安路湘桥区人民医院门诊大楼（即临街6层5057平方米、宿舍楼车库及一楼、主楼9层3071平方米）提供给乙方管理使用，经营医院，乙方应付甲方场地使用费等内容。后该租赁场地由潮州市韩江医院进行经营。2011年8月17日，潮州市湘桥区人民医院为甲方，深圳市大爱医院管理有限公司为乙方，潮州市韩江医院作为乙方代理人，签订《补充协议书》1份，对租金问题进行补充约定。自2012年11月起，深圳市大爱医院管理有限公司及潮州市韩江医院均未向潮州市湘桥区人民医院履行交付场地使用费的义务。2014年1月9日，潮州市湘桥区人民医院诉至本院，请求解除其与深圳市大爱医院管理有限公司于2006年6月9日签订的《协议书》，并由深圳市大爱医院管理有限公司、潮州市韩江医院付还其场地使用费等。本院于2014年7月3日作出（2014）潮湘法民一初字第73号民事判决，判决潮州市湘桥区人民医院与深圳市大爱医院管理有限公司于2006年6月9日签订的《协议书》于2014年4月21日解除，深圳市大爱医院管理有限公司应付还尚欠潮州市湘桥区人民医院自2012年11月起至2014年4月21日止以每月60000元计的场地使用费，自2014年4月22日起至场地实际交还之日止以每月60000元计的场地使用费损失等内容。潮州市湘桥区人民医院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案号列（2015）潮中法民一终字第8号。广东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30日作出（2015）潮中法民一终字第8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于2015年7月7日发生法律效力。2016年9月1日，潮州市湘桥区人民医院根据上述（2014）潮湘法民一初字第73号民事判决及（2015）潮中法民一终字第8号民事判决，以深圳市大爱医院管理有限公司、潮州市韩江医院为被执行人向本院提交执行申请书。本院于同日立案，案号列（2016）粤5102执565号。2017年5月16日，潮州市湘桥区人民医院向本院申请追加林泽涛、游明山为被执行人。本院于同日立案，案号列（2017）粤5102执异1号，并于2017年8月30日进行听证。潮州市湘桥区人民医院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管少飞，深圳市大爱医院管理有限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潮揭，林泽涛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一超，游明山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晓到庭参加听证，潮州市韩江医院之法定代表人朱海峰无到庭。期间，深圳市大爱医院管理有限公司辩称其之前一直无收到诉讼材料，无看到公告，更无参与案件的诉讼工作，要求给予1个月的举证期限。本院考虑到本案是对深圳市大爱医院管理有限公司公告送达有关资料，为更好查明案件事实，给予双方1个月的举证期。2017年11月3日，本院进行第二次听证。2017年11月29日，本院作出（2017）粤5102执异1号执行裁定，裁定追加林泽涛、游明山为被执行人，其应于本裁定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对本院（2014）潮湘法民一初字第73号民事判决书中所确定其应承担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述执行裁定于2017年11月30日送达林泽涛、游明山。林泽涛、游明山不服上述执行裁定，遂于2017年12月7日向本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另查明，2009年9月1日，深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深工商企批处〔2009〕罗346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其中记载因深圳市大爱医院管理有限公司未依法参加企业年度检验，决定吊销其营业执照，并要求其应当依法进行清算。2017年5月31日，林泽涛签收（2017）粤5102执异1号案件的追加被执行人申请书、听证通知书等材料。2017年6月7日，林泽涛（同时，其作为深圳市大爱医院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收（2017）粤5102执异1号案件的听证通知书、证据材料复印件等材料。2017年8月2日，深圳市大爱医院管理有限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同意公司解散并进入清算，同意成立清算组，清算组成员为林泽涛、游明山，其中林泽涛为清算组组长。2017年8月3日，深圳市大爱医院管理有限公司在《晶报》刊登清算公告，请有关债权人于见报之日起45日内到公司清算组申报债权及办理债权登记手续。2017年9月18日，深圳市大爱医院管理有限公司作出《清算报告》，在清算财产分配情况中载明企业无任何债务，清算结束后，剩余财产0元，无任何分配。2017年9月22日，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企业注销通知书》，载明深圳市大爱医院管理有限公司于2017年9月22日在该局办理注销登记手续。本院认为，林泽涛、游明山为深圳市大爱医院管理有限公司的股东及清算组成员，有其提供的深圳市大爱医院管理有限公司2017年8月2日股东会决议，以及潮州市湘桥区人民医院提供的深圳市大爱医院管理有限公司企业登记档案材料佐证，对此可予确认。潮州市湘桥区人民医院与深圳市大爱医院管理有限公司、潮州市韩江医院的房屋租赁合同纠纷，已由（2014）潮湘法民一初字第73号民事判决及（2015）潮中法民一终字第8号民事判决确认了双方的权利义务，现上述判决已生效，深圳市大爱医院管理有限公司应履行上述生效裁判文书所确定的还款义务。潮州市湘桥区人民医院作为申请执行人、林泽涛、游明山作为深圳市大爱医院管理有限公司的股东及清算组成员，均确认深圳市大爱医院管理有限公司没有履行上述民事判决所确定的还款义务，对此可予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林泽涛、游明山对深圳市大爱医院管理有限公司进行清算并办理注销登记手续，是否合法。第一，根据深工商企批处〔2009〕罗346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深圳市大爱医院管理有限公司已于2009年被吊销营业执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第四项：“公司因下列原因解散：（四）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或者被撤销”及第一百八十三条：“公司因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规定而解散的，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有限责任公司的清算组由股东组成，股份有限公司的清算组由董事或者股东大会确定的人员组成。逾期不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的，债权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指定有关人员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人民法院应当受理该申请，并及时组织清算组进行清算”之规定，深圳市大爱医院管理有限公司应于15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但其直至2017年8月2日才成立清算组，远超过上述法定期限。第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第一款：“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之规定，林泽涛、游明山作为深圳市大爱医院管理有限公司的股东，同时系该公司清算组成员，在清算时，其负有通知债权人申报债权的法定义务。其中，对已知债权人，清算组应以书面形式通知；对未知债权人，清算组通过清算公告形式通知。故深圳市大爱医院管理有限公司的清算程序中，存在第二个问题，即林泽涛、游明山作为清算组成员，其对潮州市湘桥区人民医院的债权是否知情。因（2015）潮中法民一终字第8号民事判决于2015年7月7日发生法律效力，故深圳市大爱医院管理有限公司应于2015年7月7日知道其对潮州市湘桥区人民医院负有还款义务。林泽涛、游明山主张之前一直没有收到诉讼材料，也没有参与诉讼，不知道深圳市大爱医院管理有限公司存在债务，其已通过清算公告形式通知债权人申报债权，而潮州市湘桥区人民医院在清算公告期间没有申报债权，因此其不存在清算程序违法的问题。根据上述查明事实，2017年5月31日，林泽涛已签收（2017）粤5102执异1号的相关材料；2017年6月7日，深圳市大爱医院管理有限公司及林泽涛签收该案追加被执行人申请书、证据材料复印件等材料。2017年8月2日深圳市大爱医院管理有限公司成立清算组，2017年8月3日该公司刊登清算公告（公告期限45日），至2017年8月30日该公司及林泽涛、游明山参加听证。即在上述期间，林泽涛、游明山已明知潮州市湘桥区人民医院与深圳市大爱医院管理有限公司存在房屋租赁合同纠纷，并已经判决生效。至此，林泽涛、游明山主张其不知道存在潮州市湘桥区人民医院的债权，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其作为清算组成员，负有书面通知潮州市湘桥区人民医院向其申报债权的法定义务。林泽涛、游明山主张其只有在清算过程中存在过错，且该过错与潮州市湘桥区人民医院的债权无法清偿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时，其才应承担赔偿责任，但潮州市湘桥区人民医院没有证据证明上述因果关系及损失。对该意见，首先，林泽涛、游明山在明知潮州市湘桥区人民医院对深圳市大爱医院管理有限公司存在债权的情况下，其应书面通知债权人申报债权，此乃法定义务，不因其采取刊登清算公告的通知形式而免除。现其没有依法履行通知义务，即已存在过错。其次，林泽涛、游明山既没有依法书面通知潮州市湘桥区人民医院申报债权，后又以深圳市大爱医院管理有限公司无债务、无剩余财产为由，取得深圳市大爱医院管理有限公司注销登记，导致潮州市湘桥区人民医院至今无法实现其债权，其没有履行通知义务与潮州市湘桥区人民医院受损结果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再次，潮州市湘桥区人民医院的债权至今没有得到深圳市大爱医院管理有限公司的清偿，其损失根据（2014）潮湘法民一初字第73号民事判决及（2015）潮中法民一终字第8号民事判决，是可以确定的。综上，林泽涛、游明山的上述主张，依据不足，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九条第一款：“清算组成员应当忠于职守，依法履行清算义务”第三款：“清算组成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公司或者债权人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第二款：“清算组未按照前款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之规定，因林泽涛、游明山未依法履行通知义务，导致潮州市湘桥区人民医院的债权未获清偿，林泽涛、游明山对此应承担赔偿责任。第三，因林泽涛、游明山作为深圳市大爱医院管理有限公司的清算组成员，同时系该公司股东，其在明知潮州市湘桥区人民医院对深圳市大爱医院管理有限公司存在债权的情况下，仍于2017年9月18日制作深圳市大爱医院管理有限公司的《清算报告》，记载“企业无任何债务”并签名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公司解散后，恶意处置公司财产给债权人造成损失，或者未经依法清算，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之规定，因深圳市大爱医院管理有限公司的《清算报告》存在不实记载，其清算程序没有依法进行，潮州市湘桥区人民医院申请追加林泽涛、游明山作为被执行人，本院对此作出的（2017）粤5102执异1号执行裁定，因林泽涛、游明山未对深圳市大爱医院管理有限公司真正进行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裁定追加林泽涛、游明山为被执行人，依据充分；林泽涛、游明山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应予以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林泽涛、游明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林泽涛、游明山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凯虹人民陪审员  林本崇人民陪审员  郑绍定二〇一八年四月十八日书 记 员  蔡冬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