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18刑初6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谭维，绰号“维维”，男，1992年6月3日出生于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址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因本案于2017年9月25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被逮捕。现被押于广州市增城区看守所。辩护人亢德义，广东仁者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以穗增检未检刑诉[201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谭维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爱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裕房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谭维及其辩护人亢德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2月5日19时许，被告人谭维与同案人任某、谭某、郑某华（均已判决）等人在广东省增城区新塘镇久裕商贸城溜冰场内玩时，同案人任某搭讪在溜冰场内与被害人曹某1发生矛盾继而争吵，后被告人谭维跟随任某等人去到溜冰场门口并手持木棍共同参与了与被害人一方发生的斗殴，后致被害人被害人曹某1被被捅伤，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曹某1符合钝器刺击右边胸部致右肺、心脏破裂大出血死亡。后被告人谭维被抓获归案。庭审中，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法医学鉴定书等证据，据此指控被告人谭维无视国家法律，伙同他人共同伤害公民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处刑罚。被告人谭维对公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承认控罪。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的发生不是被告人谭维引起的，被告人谭维没有直接实施伤害被害人曹某1，被告人谭维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2、被告人谭维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3、被告人谭维是初犯、偶犯，案发后被告人的家属积极代被告人赔偿被害人家属的损失，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4、本案的发生被害人有一定的过错，请求对被告人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5日19时许，被告人谭维及同案人任某、谭某、郑某华（均已判刑）等人，在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久裕商贸城溜冰场内玩耍期间，因同案人任某搭讪被害人曹某1的女朋友蒋某之而与被害人曹某1发生争执，后被告人谭维跟随任某等人去到溜冰场门口并手持木棍，共同参与了与被害人一方发生的斗殴。期间，同案人任某持匕首捅伤被害人曹某1的胸部，致被害人曹某1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曹某1符合钝器刺击右边胸部致右肺、心脏破裂大出血死亡）。案发后，被告人谭维及其同案人逃离现场。被告人谭维于2017年9月25日被抓获归案。庭审后，被告人谭维的家属与被害人的家属达成赔偿和解协议，并按协议赔偿了人民币22000元，被害人家属表示谅解被告人谭维。上述事实，有下列由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经控、辩双方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案件来源。2.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9月25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谭维抓获归案。3.被告人谭维的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谭维作案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4.勘查号：20132146号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及物证登记表、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久裕村商贸城溜冰场门前，并提取血迹等。5.相关鉴定书（1）穗增公（司）鉴(尸)字[2013]571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曹某1符合锐器刺击右边胸部致右肺、心脏破裂大出血死亡。（2）穗增公（司）鉴（伤）字[2013]113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同案人任某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3）穗增公（司）鉴（伤）字[2015]28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同案人谭某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4）穗增公（司）鉴（DNA）字[2013]217号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现场提取的7份血迹、任某上衣上的2份血迹来自曹某1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任某的左右手指甲垢检出的生物成分、任某牛仔裤上的2份血迹来自任某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6.监控视频录像资料，证实被告人谭维及其同案人与被害人一方在增城区新塘镇久裕村商贸城溜冰场门前发生打斗。7.收条收据、谅解书，证实被害人曹某1的父母与被告人谭维的家属于2018年1月15日达成赔偿和解协议，被告人谭维的家属代其支付了赔偿款22000元；被害人曹某1的家属对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对被告人谭维宽大处理，给其一个悔过自新的机会。8.同案人任某、谭某、郑某华的判决书，证实同案人任某、谭某、郑某华因本案的事实犯故意作害罪，分别被判处刑罚。9.证人证言（1）证人聂某1的证言：2013年12月5日19时20分许，我和曹某1、叶某1、蒋某之四人到新塘镇大敦久裕商贸城的溜冰场玩。当时有一名男子调戏曹某1的女朋友蒋某之，曹某1就和对方吵起来，对方那名男子就叫我们出去门口，我们去到溜冰场门口，对方有8-9名男子在门口等着。那名调戏蒋某之的男子拿了一把匕首指着曹某1说你叫来的人呢。然后，该男子踢了曹某1一脚，曹某1被踢后就过去跟对方打起来，对方的人也冲过去打曹某1，我也过去帮忙，我刚冲过去就被对方的一个人拿着摩托车防盗锁打了我的头部，我就倒在地上了，跟着对方的人就用脚踢我，我的右手被对方踢肿了，他们打了约2分钟，他们就往门口右手边的方向走了。我起来时发现曹某1被对方捅了一刀。经对照片辨认，证人聂某1辨认出同案人任某就是用脚踢打曹某1的男子。（2）证人王某1的证言：2013年12月5日19时20分许，我在新塘镇久裕商贸城溜冰场门口对面处时，看见两方人在门口处争吵，其中一方是“小川江”等约7-8人，另一方有4人，我上去叫他们不要吵架。之后，“小川江”用脚踢了对方一名男子的腿部一脚，对方就和“小川江”打起来，然后，双方的其他人也打起来了。他们打了约1分钟就停了下来，这时，我看到被“小川江”踢的那个男子胸部有血，“小川江”等人就往旁边的超市后面跑了，他们跑的时候，我见到“小川江”手里拿着一把匕首。经对照片辨认，证人王某1辨认出被告人谭维及谭某有份参与打架；辨认出同案人任某就是“小川江”，他参与了打架，且手里拿着一把匕首。（3）证人叶某1的证言：2013年12月5日19时许，我和曹某1等4人去到新塘镇大敦久裕商贸城溜冰场玩。因有一名男子调戏曹某1的女朋友，我方和对方7-8名男子打架了。对方的男子有拿匕首，还有一名男子拿了把摩托车防盗锁。后来拿匕首的男子捅伤了曹某1，曹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了。经对照片辨认，证人叶某1辨认出同案人任某就是拿匕首捅伤曹某1的男子。（4）证人蒋某之的证言：2013年12月5日19时许，我和男朋友曹某1等4人去到新塘镇大敦久裕商贸城溜冰场玩。期间，因有一名男子调戏我，曹某1和那名男子争吵起来。之后，他们在溜冰场门口发生打架。其中，有几名男子围着曹某1打，聂某2旭、叶某1也和对方的几名男子在纠缠。后来，曹某1倒地了，他的胸口在流血。（5）证人曹某2、曹某3的证言，证实被害人曹某1被人捅伤后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了。10.同案人供述（1）同案人任某的供述：2013年12月5日19时许，我和“陈某”（郑某华）、“小杰”（谭某）一起去新塘镇大敦久裕商贸城溜冰场玩。期间，我在看一名女子玩手机时无意碰到该女子的背部，突然有一名男子从我背后将我推开，我看到对方有3名男子，这时有一名体形较瘦比我高的男子说话很凶，说我碰到了他的女朋友，还叫我出去，看他的样子好像想打我，手里还拿手机打电话。于是我就去找跟我一起到溜冰场玩的“小杰”、“维维”（谭维）、“陈某”他们，我跟“小杰”说有人要打我，说完我就先走出溜冰场门口，而“小杰”、“维维”、“陈某”及几名不知道姓名的朋友就跟随我出了溜冰场门口，而对方的3名男子也走出溜冰场。在溜冰场门口，那个自称是那名女孩子男朋友的男子一直在打电话，我心里想此人肯定是打电话喊人过来打我。我就问“小杰”他们拿了一把黑色折叠刀，我拿着刀走到该男子面前踹了他一脚腹部，对方的3名男子冲上来想打我，我拿出折叠刀在他们面前晃了一下，“小杰”冲上来帮忙挡住对方其中两名男子，“维维”、“陈某”及其他人则将对方另一名男子推到另一边殴打。我和“小杰”跟对方两名男子撕扯扭打在一起，之前打电话叫人过来打我的那名男子（此人自称是被我碰到的女孩子的男朋友）用手扯我住胸口的衣服不肯松手，于是我拿折叠刀左右晃了两至三下后，该男子就松手了，我看到他的胸腹部有血迹。我们就逃跑回到了商贸城后面一间宿舍，我看到折叠刀上有血迹，我便将折叠刀扔在地上，“小杰”说我打架时拿折叠刀误伤了他的臀部，我当时看他伤口还流血，便拿了100元给“小杰”叫他自己去治疗。经对照片辨认，同案人任某辨认出被告人谭维就是参与了打架的“维维”，他动手打了对方的人；指认同案人谭某就是参与打架的“小杰”，他是用拳脚打的；指认同案人郑某华就是就是参与打架的“陈某”。（2）同案人郑某华的供述：2013年12月5日19时许，我和“小四川”（任某）、谭某去到新塘镇大敦久裕商贸城溜冰场玩。期间，我看见“小四川”摆了一下手跟一名女孩子打招呼，过了几分钟，“小四川”就过来对我说有人找他麻烦，并叫我出去帮忙，这时谭某过来叫我帮他拿衣服，然后他就往外跑，我帮他拿了衣服后也跟着往外面跑。我在溜冰场门口看到“小四川”、谭某及几名我不认识的男子与对方3名男子在溜冰场门口争吵，对方一名男子在打电话并对“小四川”说：“你别走，我砍死你”，“小四川”、谭某听到对方这样说就用拳脚跟对方那名打电话的男子打起来，对方的另外两个人就跟我方那几名我不认识的男子打起来。我从摩托车上拿了一把防盗锁冲过去，这时我见到对方一名男子被我方两名我不知道名字的男子打倒在地上，我冲过去用防盗锁打了那倒在地上的对方男子的腿部几下。之后，我就开摩托车走了。打架时，我们这边有7个人，但我只认识“小四川”、谭某和“维维”，而我用的是1把U型防盗锁，“小四川”拿了1把匕首，“维维”拿1根黑色的棍子。我的外号叫“陈某”。经对照片辨认，同案人郑某华辨认出被告人谭维就是参与打架的“维维”，他当时持黑色木棍殴打对方一名男子；指认出同案人任某就是参与打架的“小四川”，当时他持匕首捅伤对方一名男子；并指认了作案现场、监控视频录像截图的照片。（3）同案人谭某的供述：2013年12月的一天19时许，我和“小四川”（任某）、“陈某”（郑某华）去了新塘镇久裕商贸城溜冰场玩。我们在溜冰场里面看见了“东某”和“维维”（谭维），打了声招呼后我们就分开玩了。过了一会，“小四川”过来找我，这时有一名男子叫“小四川”跟他出去，“小四川”叫我也跟着出去，后来“陈某”、“东某”、“维维”也跟着出来了。在溜冰场门口，“小四川”跟那名男子在说话，我们在附近聊天等着“小四川”。这时“小四川”过来向我借刀，我就拿了一把折叠刀给了他，他拿了刀后又过去找那名男子，“小四川”先踢了对方一脚，然后他俩就扭打起来，我也冲上去和“小四川”一起打那名男子。我踢了那名男子两脚，但是我感觉到我的屁股被“小四川”误伤了一刀，然后我就退到一边，“小四川”和那名男子仍然扭打在一起，场面非常混乱。后来“小四川”边打边逃跑，我也跟着他们逃跑到一个巷子里，“小四川”把刀还给我，我看见刀有血迹就扔掉了。后来“陈某”送我去诊所包扎。同案人谭某经对照片辨认，指认出被告人谭维就是有份参与打架的“维维”；指认出同案人任某就是持刀捅伤被害人的“小四川”；指认出同案人郑某华就是有份参与打架的“陈某”；并指认了作案现场及现场监控视频截图中的作案人。11.被告人谭维的供述：2013年12月5日19时许，我和“小孩”、“海军”在增城区新塘镇久裕溜冰场喝啤酒。期间，“川东”走过来跟我说，我堂弟“小杰”与别人打架，于是我和“海军”、“小孩”走出溜冰场门口，我见到“小杰”（谭某）和一名不知名字的老乡在与对方两名男子吵架，当时对方一名男子在打电话，这时我们这方一名男子先跟对方的一名男子推打起来，对方打电话的那名男子也加入打架，谭某、“川东”看见也加入打架，开始双方都没有拿工具，我看见谭某他们打不过对方就过去帮忙打对方，因为当时人多、很乱，突然对方有一个男子从宵夜店方向跑过来帮忙打架，我就冲过去一拳打到那名男子的背部，那名男子被我打了后就去拿一把摩托车锁砸中我的右颈部，当时“海军”、“小孩”看见就过来帮忙打这个拿摩托车锁的男子，我被砸了后很生气，就跑到溜冰场门口找到一根木棍冲过去打那砸我的男子，当我一棍打下去时，打到“海军”背部，海军被我打了后就把我手上的木棍抢过去，当打起对方的时候就听到有人大喊“有警察来”。于是我们就跑，当我跑的时候，看见“川东”手上拿一把摩托车防盗锁，我们三个人往溜冰场的大门口跑了。被告人谭维经对照片辨认，指认同案人谭某有份参与打架；指认同案人郑某华就是参与打架的“川东”，当时他拿了一把防盗锁打架；指认同案人任某是最先动手跟对方打架的；并指认作案现场照片以及现场监控视频截图中的作案人。本院认为，被告人谭维无视国家法律，伙同他人共同故意伤害公民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谭维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谭维参与殴打对方的人，但没有直接致被害人死亡，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谭维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谭维的家属与被害人的家属达成赔偿和解协议，并按协议作了赔偿，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对被告人谭维酌情从轻处罚。被害人曹某1与同案人任某发生矛盾后，双方都纠合人员进行打架，被害人曹某1等人在本案中存在过错，对被告人在量刑时予以考虑。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谭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25日起至2020年9月24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赖肖云人民陪审员  赖葵花人民陪审员  李丽红二〇一八年四月三日书 记 员  刘衡芳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投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