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鄂行终111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湖北广播电视大学，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民族大道**。法定代表人廖长林，校长。委托代理人程莉群，湖北瑞通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武汉市洪山区珞狮路**法定代表人林文书，区长。委托代理人彭晓刚，湖北得伟君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武汉市人民政府，住所，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沿江大道**div>法定代表人周先旺，代市长。原审第三人田忠，男，1968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洪山区。上诉人湖北广播电视大学（以下简称省电大）因诉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洪山区政府）、武汉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鄂01行初25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的规定，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2017年5月31日，被告洪山区政府作出洪政征决字[2017]第10号《房屋征收决定》，决定征收轨道交通2号线南延线洪山区段工程项目范围内的房屋，并于当日公告。同时《轨道交通2号线南延线洪山区段工程项目房屋征收补偿方案》（以下简称《补偿方案》）作为附件一并进行了公告，《补偿方案》中载明征收补偿签约期限为3个月，自正式评估结果公告期满之日起算，并载明征收范围红线图、补偿方案、权利救济途径及行使权利的期限。涉案房屋坐落于洪山区××Ｅ-3-1-502（土地使用权证号：洪国用（97）字第00207号），建筑面积为68.03平方米。该房屋系省电大所有的公有房屋，位于征收范围内。2017年6月6日至12日，房屋征收部门组织被征收人协商确认评估机构，以投票选举的方式，按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选定武汉汉信房地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汉信评估公司）为轨道交通2号线南延线洪山区段项目的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并于6月21日公告协商选定房屋评估机构结果。汉信评估公司对涉案被征收房屋作出了鄂汉信征字[2017]第240号-216《房屋征收分户评估报告》，确定其综合单价为19866元／㎡，估价时点为2017年5月31日。2017年9月13日，房屋征收部门对《分户评估报告》进行送达并在征收现场张贴公告，田忠在《分户评估报告送达回证》上签名确认，省电大与田忠均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异议。2017年9月，房屋征收部门分别与省电大及田忠就涉案房屋的产权问题及田忠是否为公有房屋承租人进行协商谈判，未对涉案房屋征收补偿款的分配事宜达成一致。因在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签约期限内未能与被征收人达成征收补偿协议，房屋征收部门于2017年11月13日报请洪山区政府作出房屋征收补偿决定，2017年11月16日，被告洪山区政府作出被诉征收补偿决定，主要内容如前述；同日，洪山区政府将征收补偿决定文本内容在征收现场进行了张贴公告，并于2017年11月17日向原告送达。原告对该征收补偿决定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另查明，田忠于1989年参加工作，1997年12月调入省电大并一直工作至今，工作以后没有享受福利购房政策。2003年12月30日，省电大与田忠签定《借房协议》，省电大同意将一××号暂借给田忠居住，约定借房期间需缴纳房屋租金40元/月（房屋使用面积40平方米，1.00元/平方米），水、电、暖气等相关费用由财务从田忠工资中扣除。2007年9月26日，省电大资产管理处出具《关于赵继红、田忠申请购买现住房的请示》，称田忠留存的公有住房符合房改政策，建议同意其办理购买现房手续并办理房产证，校领导批示“田忠之房要找依据”。2014年11月25日，田忠提交《关于续租住房的申请》，称“租住的住房已于2014年11月3日到期，特申请长期租住该住房”，校领导批示“同意续租”。自2004年1月至2017年11月，案涉房屋一直由田忠实际占有使用，房屋租金40元/月，按月从田忠工资中扣除。一审判决认为，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以下简称《征收补偿条例》）第四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市、县级人民政府负责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市、县级人民政府确定的房屋征收部门组织实施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征收补偿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在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签约期限内达不成补偿协议，或者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不明确的，由房屋征收部门报请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依照本条例的规定，按照征收补偿方案作出补偿决定，并在房屋征收范围内予以公告。根据上述规定，被告洪山区政府具有作出房屋征收补偿决定的行政职权。本案争议焦点是洪山区政府作出的洪政征补字[2017]19号《征收补偿决定》将田忠作为案涉房屋的公有房屋承租人进行相应补偿是否合法。所谓的公房，是指国有房屋和单位所有的房屋。按照我国目前的实际情况，从权利主体角度可将公房分为直管公房和自管公房，后者是指国有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投资兴建、自行管理的房屋。由于绝大多数出租的公房是计划经济的产物，公房的承租人实际上是福利分房政策的承受人，享有长期缴纳低房租居住该房屋的权利，其经济地位接近房屋的产权人。征收公租房，将使承租人享有低房租的承租权丧失，因此现有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的法律法规一般规定对公房承租人予以一定补偿。案涉房屋登记在省电大名下，没有参加房改，属于省电大单位自管公房。田忠系房改前参加工作的省电大职工，没有享受过福利分房，其作为公有房屋承租人并不违反现有法律和政策规定。1999年省电大调整职工住房时，田忠由于不符合《关于印发的通知》（鄂电大字[1999]081号）规定的条件未被列为调房对象。但上述通知只是对1999年调整职工住房的相关事宜进行规定，不能据此否定田忠享受职工福利分房或者公租房的资格。虽然最开始省电大以“借房”的名义将案涉房屋分配给田忠居住，但是双方所签《借房协议》中约定了房屋租金并予以实际履行，双方名为借房实为租房。由于双方并非一般意义上平等的民事法律关系主体，省电大将房屋出租给田忠的行为也没有按照《事业单位国有资产管理暂行办法》（财政部第36号令）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报经主管部门审核同意和同级财政部门审批，且该租金远低于相同条件下的市场价格，所以双方关系也并非普通的民事租赁关系。《市人民政府关于深化住房制度改革扩大居民住房消费的通知》（武政[1999]98号）第一条第（二）款规定，从1999年9月1日起，将公有住房平均月租金标准由每平方米使用面积0.88元调整到1.42元，不再增加新的住房租金补贴。自田忠入住案涉房屋后，省电大以“房租”的名义按1.00元/㎡的标准每月从田忠的工资中扣除40元，可以认定省电大是在参照上述公有住房月租金标准向田忠收取房租，双方事实上已构成公有房屋租赁关系，田忠是涉案房屋的公有房屋承租人。《武汉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办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征收人可以选择货币补偿，也可以选择房屋产权调换。征收公有住宅房屋，补偿方式由公有房屋承租人选择。第三十三条规定，征收公有住宅房屋，公有房屋承租人可以获得征收补偿，不符合房改条件的，补偿方式和标准如下：（一）选择货币补偿的，租赁关系终止，给予其被征收房屋价值90%的补偿，给予被征收人被征收房屋价值10%的补偿，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公有房屋承租人分别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二）选择产权调换的，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签订房屋产权调换协议，被征收人、公有房屋承租人签订房屋租赁协议，继续保持租赁关系。案涉房屋征收补偿决定按照上述规定提供了货币补偿和产权调换两种方式，并分别计算了相应的补偿款。同时，洪山区政府在征收范围内对《房屋征收决定》及其附件《房屋征收补偿方案》进行公告，组织被征收人投票选定房屋征收评估机构并公告，组织房屋征收评估机构进行房屋价值评估并将《房屋征收估价分户结果报告》进行送达，在协商不成的情况下依法作出《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在程序上没有违反相关法律的规定。关于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是否合法。市政府收到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依法受理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并通知洪山区政府对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进行答复。因案情复杂，市政府于2018年3月22日作出《延期审理通知书》并于次日送达原告、洪山区政府及第三人。经审理复议，市政府于2018年3月27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并进行送达，复议程序并无不当；市政府以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内容符合法律规定”为由作出维持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决定》的行政复议决定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被告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政府作出的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主体适格、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并无不当、适用法律正确。被告武汉市人民政府对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作出维持的复议决定，实体和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原告要求撤销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及行政复议决定的请求及理由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湖北广播电视大学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原告湖北广播电视大学负担。省电大上诉称，区政府将田忠直接列为公有房屋承租人、进而给予货币补偿错误，市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错误。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和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政府作出的洪政征补字[2017]19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撤销武汉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武政复决[2018]第8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判决上诉人享有被征收房屋全部征收补偿款。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规定，市、县级人民政府负责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市、县级人民政府确定的房屋征收部门组织实施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在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签约期限内达不成补偿协议，或者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不明确的，由房屋征收部门报请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依照本条例的规定，按照征收补偿方案作出补偿决定，并在房屋征收范围内予以公告。因此，洪山区政府具有作出房屋征收补偿决定的行政职权。本案中，涉案房屋登记在省电大名下，没有参加房改，属于省电大单位自管公房。省电大与田忠签订了《借房协议》，约定了房屋租金，自田忠入住涉案房屋后，省电大以“房租”的名义按1.00元/㎡的标准每月从田忠的工资中扣除40元，可以认定省电大是参照《市人民政府关于深化住房制度改革扩大居民住房消费的通知》（武政[1999]98号）规定的公有住房月租金标准向田忠收取房租，双方已经形成公房承租关系，洪山区政府作出的洪政征补字[2017]19号《征收补偿决定》将田忠作为案涉房屋的公有房屋承租人，并无不当。根据《武汉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办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征收人可以选择货币补偿，也可以选择房屋产权调换。征收公有住宅房屋，补偿方式由公有房屋承租人选择。第三十三条规定，征收公有住宅房屋，公有房屋承租人可以获得征收补偿，不符合房改条件的，补偿方式和标准如下：（一）选择货币补偿的，租赁关系终止，给予其被征收房屋价值90%的补偿，给予被征收人被征收房屋价值10%的补偿，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公有房屋承租人分别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二）选择产权调换的，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签订房屋产权调换协议，被征收人、公有房屋承租人签订房屋租赁协议，继续保持租赁关系。洪山区政府在协商不成的情况下作出《征收补偿决定》，按照上述规定提供了货币补偿和产权调换两种方式，并分别计算了相应的补偿款，所作的补偿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市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予以维持，并无不当。省电大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湖北广播电视大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辅伦审判员  胡 文审判员  龚荣华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汪 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