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7）云01执异380号申请人（申请执行人）：茂名市东茂石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厂前东路163号大院。飞‘〕委托代理人：张洪杰、梁菲菲，广东海法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执行人：昆明玻璃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昆明市滇缅大道2715号。第三人：昆明平板玻璃厂，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滇缅大道2715号。第三人：云南云内动力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经开区经景路66号云内动力技测大楼三楼301-303室。第三人：云南滇凯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海口工业园区管委会二楼206号。在本院执行申请执行人茂名市东茂石化有限公司与被执行人昆明玻璃股份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执行依据：（2012）昆民四初字第178号民事判决书；执行案号：（2016）云01执562号]中，申请人茂名市东茂石化有限公司向本院书面申请追加第三人昆明平板玻璃厂、云南云内动力集团有限公司、云南滇凯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为被执行人。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申请人茂名市东茂石化有限公司称，请求：法院追加昆明平板玻璃厂、云南云内动力集团有限公司、云南滇凯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为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云01执562号案的被执行人。事实与理由：一、关于本案的基本事实。申请人茂名市东茂石化有限公司诉原被执行人昆明玻璃股份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2年9月19日作出（2012）昆民四初字第178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生效后，被执行人昆明玻璃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玻公司”）在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内，不能按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履行，后申请人向贵院申请对原被执行人昆明玻璃股份有限公司实施强制执行，执行案号为（2016）云01执562号。一、昆明平板玻璃厂（以下简称“昆玻厂”）与昆玻公司并非各自独立的法人，而是人格混同的法人，昆明平板玻璃厂依法应对昆玻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的责任。1.昆玻公司成立于1996年12月23日，注册资本为20770万元，其中昆明平板厂认缴出资额为20677万元，持股比例占99.55%。但根据工商登记资料显示，昆明平板厂实际出资时间是2008年10月22日，也即昆玻公司从成立之日起至股东实际出资之日前长达十二年都是无任何资产而对外生产经营！据了解，昆玻公司其实是在昆明平板厂等股东并没有实际出资的情形下，直接利用昆玻厂的厂房、土地、设备、资金等从事生产经营活动的，该行为已经构成财产混同。2.根据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昆执恢字第7-1、8-1、9-1、10-1号《执行裁定书》可得知，昆玻公司已将其名下房产抵押给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西市区支行，但通过走访调查发现，昆玻公司名下房产的土地使用权属于昆玻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182条之规定：“以建筑物抵押的，该建筑物占用范围的建设用地使用权一并抵押。以建设用地使用权抵押的，该土地上的建筑物一并抵押”，因此昆明平板公司的土地使用权也一并抵押给了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西市区支行，由此可见，两企业之间的财产是不可分离的，财产明显混同。3.又根据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昆执恢字第7-1、8-1、9-1、10-1号《执行裁定书》可知，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据（2007）昆民四初字第33、203号《民事判决书》、（2009）昆民四初字第63、64号《民事调解书》将昆玻公司抵押给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西市区支行的房产及其土地使用权、机器设备286项及其相应权利进行拍卖，最后由昆玻厂以1552万元的价格竞买成交。上述事实也进一步说明了昆玻公司和昆玻厂的房产和土地使用权以及财产是混同的。4.昆明市人民政府于2014年8月28日作出《昆明市人民政府关于昆明平板玻璃厂昆明玻璃股份有限公司国有产权划转及脱困发展有关事宜的批复》（昆政复[2014]32号），明确同意将昆玻厂、昆玻公司的资产和人员整体无偿划转给云内动力集团，该批复也证明了上述两公司的资产和人员是整体划转给云内动力集团，并不是独自划分，是财产和人员在无法分割前提下，一并无偿划转的。综上，昆玻公司和昆玻厂虽然在工商登记部门登记为彼此独立的公司法人，但实际上人员混同、业务混同、财产混同，实属“一班人马，两套牌子”，已经构成人格混同，损害了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也违背了法人制度设立的宗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之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此，昆玻厂依法应对昆玻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的责任。二、昆玻厂、昆玻公司的债务应由资产接收方云南云内动力集团有限公司及云南滇凯节能科技有限公司承担。1．昆玻公司于2011年11月停产后，限于环保和城市规划的要求，原址已不可能恢复生产，需要整体搬迁，在此情况下，昆明市国资委于2014年向昆明市人民政府作出《关于昆明平板玻璃厂昆明玻璃股份有限公司国有产权划转及脱困发展有关事项的请示》（昆国资请[2014]87号）的请示。2014年8月7日，昆明市人民政府第77次常委会议作出决定，将昆玻公司、昆玻厂整体划转给云内动力集团实行统一管理，实现昆玻脱困发展和放假职工再就业。并在2014年8月28日作出《昆明市人民政府关于昆明平板玻璃厂昆明玻璃股份有限公司国有产权划转及脱困发展有关事宜的批复》（昆政复[2014]32号），将昆玻厂、昆玻公司的资产和人员整体无偿划转给云内动力集团，由云内动力集团统筹盘活昆玻厂、昆玻公司现有资源、妥善安置职工。上述事实证实，通过昆明市国资委的请示以及昆明市政府的批复。云内动力集团已经无偿接收了昆玻厂、昆玻公司的全部资产和人员。2.根据昆玻厂相关的宣传资料及滇凯公司的企业登记资料显示，云内动力集团在接收昆玻厂以及昆玻公司的整体资产和人员后，为有效解决昆玻放假职工岗位和就业问题，保障职工持续稳定的生活来源，启动了昆玻异地搬迁技改项目的建设。即是将昆玻厂、昆玻公司的资产重组，以昆玻的产能为依托，以昆玻多年树立的品牌优势和成熟的生产技术为基础，以昆玻异地搬迁技改为名，在2014年9月与江苏凯尚科技集团共同出资组建成立了云南滇凯节能科技有限公司。由此可见，云内集团在接收了昆玻厂、昆玻公司的全部资产和人员后，利用昆玻公司的优势和生产许可资质与江苏凯尚科技集团成立了滇凯公司，滇凯公司实际就是昆玻公司异地搬迁技改项目。3.又根据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在2014年4月18日分别作出的（2014）五法执字第301-319号《执行裁定书》均明确昆玻公司正在盘活改制中，暂不具备执行条件。由此可得知，昆玻公司己被云内动力集团接收，并且正在盘活改制当中。4.根据走访调查，云内动力集团在接收了昆玻厂、昆玻公司的人员后，部分云内动力安置到滇凯公司工作，对于待岗的工作人员，也由云内动力集团统一购买社保以及发放生活补贴。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企业新设合并后，被兼并企业的债务由新设合并后的企业法人承担，因此昆玻公司的债务应由云内动力集团以及滇凯公司承担。三、昆玻异地搬迁技改项目涉嫌逃废债务，请求法院予以制裁，以维护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根据昆明市国资委的请示以及昆明市政府的批复，云内动力集团整体无偿接收昆玻厂、昆玻公司的全部资产和人员首要的目的是要实现昆玻脱困和放假职工再就业。然而，云内动力集团却在无偿接收全部资产和人员后，以昆玻公司异地搬迁技改项目为名，利用昆玻公司的产能技术以及生产许可资质与江苏凯尚科技集团共同出资组建成立了滇凯公司，对昆玻公司的债务却不予清偿，明显有逃废债务的嫌疑。内动力集团只接收了昆玻公司最优质的财产以及人员，对接收企业的此前存在债务置之不理，该行为直接影响到我公司的正常营业运转，甚至导致了我公司的资金链断裂，生产一度陷入瘫痪状态，已经严重损害了我公司的合法权益。基于上述事实和理由，申请人特向贵院申请追加昆明平板玻璃厂、云南云内动力集团有限公司、云南滇凯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本院查明，本院于2012年9月19日作出（2012）昆民四初字第17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昆明玻璃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茂名市东茂石化有限公司货款10500427.9元，并赔偿茂名市东茂石化有限公司以欠款10500427.9元为本金，自2012年7月9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299.3元由昆明玻璃股份有限公司承担。”由于被执行人未履行生效民事判决书，本院于2016年5月19日作出（2016）云01执56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划拨被执行人昆明玻璃股份有限公司在银行的存款12305106.88元及利息，或对被执行人昆明玻璃股份有限公司价值12305106.88元及利息的财产予以查封、扣押、拍卖、变卖。”另查明，申请人茂名市东茂石化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在云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企业档案查询到的《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载明：“企业名称：昆明玻璃股份有限公司，企业类型：其他股份有限公司（非上市），注册资本（万元）：20770，成立日期：1996年12月23日，登记机关：云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股东或发起人出资情况：1、昆明平板玻璃厂，认缴实缴出资额：206677.0000万元，持股比例：99.55%；2、大连海达玻璃有限公司，认缴实缴出资额：43.0000万元，持股比例：0.21%；3、贵阳华达物资贸易有限公司，认缴实缴出资额：31.0000万元，持股比例：0.15%；4、成都山立建材公司，认缴实缴出资额：19.0000万元，持股比例：0.09%，以上出资时间均为2008年10月22日。”申请人茂名市东茂石化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昆明市人民政府2014年8月28日作出的昆政复（2014）32号文件《昆明市人民政府关于昆明平板玻璃厂昆明玻璃股份有限公司国有产权划转及脱困发展有关事宜的批复》载明：“市国资委：你委《关于昆明平板玻璃厂昆明玻璃股份有限公司国有产权划转及脱困发展有关事项之的请示》（昆国资请〔2014〕87号）收悉。根据市政府第77次常务会议纪要精神，现批复如下：一、原则同意你委关于云内集团整合昆玻厂、昆破公司实施方案的意见，在保持昆玻厂、昆玻公司国企性质不变、职工国有身份不变及其劳动合同关系不变的前提下，将昆玻厂、昆玻公司资产和人员整体无偿划转云内集团管理，由云内集团统筹盘活昆玻厂、昆玻公司现有资源，妥善安置职工。二、由市国资委负责，指导云内集团、昆明平板玻璃厂、昆明玻璃股份有限公司通过市场化运作的模式，积极稳妥推进昆玻厂、昆玻公司国有产权划转及脱困发展工作，确保企业和社会稳定。三、市政府有关部门要积极支持昆玻厂、昆玻公司国有产权划转工作，按照有关规定和程序加快办理相关手续。”申请人茂名市东茂石化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在云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企业档案查询到的《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载明：“企业名称：昆明平板玻璃厂，企业类型：全民所有制，注册资金（万元）：7727，成立日期：1981年5月19日，主管部门（出资人）：云南云内动力集团有限公司，出资时间：1981年5月19日，认缴出资额：7727.0000万元，持股比例：100%。”同时提交云南滇凯节能科技有限公司工商公示信息载明：“名称：云南滇凯节能科技有限公司，类型：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5000万人民币，成立日期：2014年9月4日，股东：江苏凯尚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云南云内动力集团有限公司。”同时其还提交了云南云内动力集团有限公司工商公示信息、云南滇凯节能科技有限公司宣传资料、执行裁定书等材料作为证据。本院认为，一、关于追加第三人昆明平板玻璃厂为被执行人问题，申请人茂名市东茂石化有限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申请人没有提交有效证据证明作为被执行人昆明玻璃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昆明平板玻璃厂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的情形，因此，申请人的此项申请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追加第三人云南云内动力集团有限公司为被执行人问题，申请人提交的昆明市人民政府2014年8月28日作出的昆政复（2014）32号文件《昆明市人民政府关于昆明平板玻璃厂昆明玻璃股份有限公司国有产权划转及脱困发展有关事宜的批复》载明：“……将昆玻厂、昆玻公司资产和人员整体无偿划转云内集团管理，由云内集团统筹盘活昆玻厂、昆玻公司现有资源，妥善安置职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其他组织，财产依行政命令被无偿调拨、划转给第三人，致使该被执行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第三人为被执行人，在接受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申请人没有提交有效证据证明被执行人昆明玻璃股份有限公司财产依行政命令被无偿调拨、划转给第三人云南云内动力集团有限公司后，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人提交的追加申请执行人书面申请也没有注明追加第三人云南云内动力集团有限公司为被执行人时，在其接受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因此，申请人的此项申请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追加第三人云南滇凯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为被执行人问题，从云南滇凯节能科技有限公司工商公示信息显示其股东分别为江苏凯尚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云南云内动力集团有限公司，并非被执行人昆明玻璃股份有限公司，申请人提出滇凯公司实际就是昆玻公司异地搬迁技改项目，只是申请人的推测，没有有效证据证明，因此，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追加第三人昆明平板玻璃厂、云南云内动力集团有限公司、云南滇凯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为本院（2016）云01执562号案的被执行人的申请。如不服本裁定，可以自本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审 判 长  刀文兵人民陪审员  杨丽华人民陪审员  乐 敏二〇一八年四月十六日法官助理蒋志平书记员张晓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