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15民初17537号原告宋慧，女，1978年1月26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委托代理人李忠发，男，住上海市徐汇区。原告季岚，女，1969年7月31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原告龚黎，女，1982年9月30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崇明区。以上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吴雯麒，上海旭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沈其骐，男，1994年1月20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告朱思文，男，1968年5月11日生，汉族，住山东省滕州市。以上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刘红丹，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沈文，女，1967年11月18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代理人刘红丹，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宋慧、季岚、龚黎诉被告沈其骐、朱思文及第三人沈文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3月1日立案受理，于同年5月10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后转为普通程序，于2017年10月24日、2018年3月7日第二、第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吴雯麒、原告宋慧委托代理人李忠发(参加第二、第三次庭审)及被告、第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刘红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宋慧、季岚、龚黎诉称，上海源鹏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鹏公司)于2014年成立，股东为三原告及被告沈其骐。源鹏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沈文为被告沈其骐的母亲。源鹏公司成立后由三原告和沈文共同经营。2016年9月，沈文与三原告因经营理念发生分歧。2016年12月22日，源鹏公司通过股东会决议，免除了沈文法定代表人职务，免除沈其骐监事职务。三原告至浦东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相关业务时，得知被告沈其骐将股份转让给被告朱思文。被告朱思文并非源鹏公司原股东，而三原告从未被告知股份转让事宜。三原告经查询，此次转让股份的股东会决议及章程修正案，三原告的签名均系他人冒签。有限公司的股东转让股份，其他股东享有优先购买权，被告沈其骐向被告朱思文转让股权并未事先告知三原告，侵害了三原告的优先购买权。故要求撤销被告沈其骐与被告朱思文于2017年1月2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被告沈其骐、朱思文辩称，2016年9月中旬，被告沈其骐就向三原告表示过其要转让股权并与三原告进行沟通，形成过股权转让初稿。2016年12月22日，源鹏公司曾开过股东会，原告和被告沈其骐的代表人沈文均参加的，沈文又提出股权转让的事宜，并且告知了股权转让的价格，三原告当场表示不购买，又表示要有30天的考虑期，被告沈其骐表示同意，故在2017年1月21日之前没有收到三原告明确要求收购的意思表示，故转让给被告朱思文。2017年1月3日两被告达成协议，约定如果三原告在30天内不受让股权的话，被告朱思文就受让被告沈其骐的股权，1月21日之后没有收到三原告受让的意思表示，故两被告至工商局办理了相应的股权变更手续。虽然2017年1月23日工商登记备案的股权转让的价款为人民币0元，但实际的转让价格不是0元。第三人沈文述称，同意被告意见。第三人代表被告沈其骐向三原告表示要转让股权的事宜。经审理查明，源鹏公司系于2014年3月27日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2015年12月3日，源鹏公司章程中载明注册资本50万元，股东为沈其骐(出资额22.50万元)、宋慧(出资额15万元)、季岚(出资额7.50万元)、龚黎(出资额5万元)；第二十六条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经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两个以上股东主张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协商确定各自的购买比例；协商不成的，按照转让时各自的出资比例行使优先购买权。现源鹏公司在工商登记部门显示的股东为原告宋慧、季岚、龚黎、被告朱思文。工商登记部门处登记留存一份《股权转让协议》，载明：“本协议，由以下各方于2017年1月23日在公司办公室共同签署。出让方：沈其骐受让方：朱思文……第一条股权转让标的和转让价格1、出让方将所持公司45%股权转让给受让方朱思文，转让价为0元”。审理中，两被告提供两被告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书补充条款》，载明：转让方(甲方)：沈其骐受让方(乙方)：朱思文甲方系上海源鹏贸易有限公司的股东，出资额不明确，占公司总股本的45%(下称“合同股份”)；一、合同股份的转让及价格甲方同意将合同股份转让给乙方。乙方承诺以现金受让合同股份。经双方协商，股份收购总价款约定为叁拾伍万零贰元。转让后由乙方负责对公司进行审计，如果审计后45%股份的价款少于350,002元，则甲方同意按照审计后的结果重新阅读收购总价。乙方同意支付的收购总价为审计后的结果加5万元溢价。乙方支付的最大收购价款不超过350,002.00(元)。乙方支付的最小收购款为扣除“所谓的卜海荣欠款”后，实际应支付伍万元。……在本合同签署之日起，至2017年10月1日之前，乙方向甲方一次性支付股份转让款。协议落款时间载明为2017年1月3日。两被告另提供《对补充条款第一条合同价款的具体细化》，载明：转让方(甲方)：沈其骐受让方(乙方)：朱思文1、乙方接受350,002(叁拾伍万零贰元)的股权收购价格。2、甲方接受乙方支付现金人民币90,000元(玖万元)。3、因甲方未能出示出资记录，实际出资额不明确。故乙方从收购价中扣除甲方应实际出资额225,000元(贰拾贰万伍仟元)，不予支付。今后涉及此出资额的任何义务与权利，均由乙方承担，甲方不承担。4、“所谓的卜海荣欠款”，根据目前甲乙双方了解到的事实，此“欠款”实为公司派遣股东卜海荣携货物开发新市场，在股东之间沟通公司转让后，除部分货物用于市场开发消耗外，卜海荣已将大部分货物于2016年12月底运抵公司原仓库，并通知了相关人员。后因宋某等人不及时运走该批货物(至今也未联系原仓库)，造成部分货物过保质期与丢失。责任不在卜海荣。另外，此批货物公司实际成本仅为25,000元左右，为公平合理，甲方愿意减免乙方款项35,002(元)(叁万伍仟零贰元)。该协议落款时间载明为2017年8月25日。被告另提供《对“股份转让协议补充条款”第一条合同价款的补充》，载明：转让方(甲方)：沈其骐受让方(乙方)：朱思文1、本次补充是对甲乙双方2017年8月25日所签协议的第一条和第二条的变更，没有变更的其他条款均有效。2、乙方愿意出价人民币190,000(元)(壹拾玖万元整)收购甲方的股份。3、甲方接受乙方的重新出价，现金支付人民币190,000(元)(壹拾玖万元整)，除了上次已支付人民币90,000(元)(玖万元整)外，还需支付人民币100,000(元)(壹拾万元整)。该协议落款时间载明为2017年11月15日。两被告提供第三人代被告沈其骐出具的《收条》，载明“今沈其骐收到朱思文交付的上海源鹏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的转让款现金90,000.00RMB(玖万元人民币)整”。且两被告称被告朱思文于2017年11月29日又支付了10万元。审理中，两被告提供了第三人沈文与原告宋慧之间的部分微信往来记录。本院认为，被告朱思文原不是源鹏公司股东。根据源鹏公司2015年12月章程内容，被告沈其骐在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时，其他股东享有同等条件下的优先购买权。审理中，两被告提供了第三人沈文与原告宋慧的相关微信往来记录，从内容来看，虽然提及股权转让的事宜，但转让股权的价款、支付方式、支付时间等均未达成最终一致意见。两被告称工商登记部门处留存的两被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注明签订时间为2017年1月23日)上记载的股权转让款并非两被告之间真实的股权转让价款。在本案审理中，两被告提供了《股份转让协议书补充条款》(2017年1月3日)、《对补充条款第一条合同价款的具体细化》(2017年8月25日)、《对“股份转让协议补充条款”第一条合同价款的补充》(2017年11月15日)，其中后两份协议是在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后形成的，说明被告沈其骐关于股权转让的具体条件至本案审理过程中才予以明确。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沈其骐最终确定了股权转让的价款、支付方式，且在庭审程序中明确向原告方的代理人予以告知，该告知方式并无不妥，应视为向三原告明确告知股权转让的具体条件，本院亦告知原告方须在本院指定的期限(30日)内明确是否接受被告沈其骐提出的最终股权转让的条件，但在指定期限内本院未收到原告的答复。至于被告沈其骐提出的股权转让的条件中包括向源鹏公司缴纳出资、减免卜海荣欠源鹏公司的款项，是被告沈其骐作为股权出让方提出的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方式，只在股权转让的相对方之间直接产生法律后果，而不对源鹏公司直接发生法律后果。本案中，原告方仅要求撤销被告沈其骐与被告朱思文于2017年1月2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但又未同时按被告沈其骐最终确定的股权转让条件主张优先购买权，故对于原告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宋慧、季岚、龚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原告宋慧、季岚、龚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梦云人民陪审员  姚 月人民陪审员  王 平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二日书 记 员  李 琳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一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经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两个以上股东主张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协商确定各自的购买比例；协商不成的，按照转让时各自的出资比例行使优先购买权。公司章程对股权转让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二十一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未就其股权转让事项征求其他股东意见，或者以欺诈、恶意串通等手段，损害其他股东优先购买权，其他股东主张按照同等条件购买该转让股权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但其他股东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同等条件之日起三十日内没有主张，或者自股权变更登记之日起超过一年的除外。前款规定的其他股东仅提出确认股权转让合同及股权变动效力等请求，未同时主张按照同等条件购买转让股权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他股东非因自身原因导致无法行使优先购买权，请求损害赔偿的除外。股东以外的股权受让人，因股东行使优先购买权而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可以依法请求转让股东承担相应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