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衡水市冀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1181刑初35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衡水市冀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柳某某，女，1984年11月12日出生。 辩护人梁菲菲，河北合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苏某，男，1995年10月21日出生。 辩护人郑吉文，内蒙古松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衡水市冀州区人民检察院以冀检公诉刑诉【2016】1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柳某某、苏某等人犯诈骗罪，于2016年10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7年7月27日作出（2016）冀1181刑初184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柳某某等人提出上诉，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冀11刑终294号刑事判决书，将柳某某、苏某部分发回我院重新审判。我院于2018年2月26日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衡水市冀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曹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柳某某及辩护人梁菲菲、苏某及辩护人郑吉文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期间公诉机关申请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衡水市冀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4月份，李某1与其堂哥李某2、堂嫂柳某某在北京市丰台区电话销售公司，对外谎称是北京市华中康泰商贸有限公司。电话销售公司成立后，李某1联系购买了虚拟网络电话机等设备，并通过ＱＱ从杨亮（已提起公诉）处购买柏年康城养生专家“宋某某”、“于某”的患者信息，李某1还从刘某某处通过ＱＱ以每包2-5元价格网购无任何疗效的中草药包若干。李某1、李某2利用58同城等网站招聘张某某等人作为电话销售员，这些销售员被分为“邀单员”和“攻单员”进行培训。邀单员冒充宋某某、于某的学生或柏年康城的客服按照相应的“话术”进行电话回访，取得受害人信任，后登记患者的病史及基本情况，并告知患者之后会由“宋某某”、“于某”亲自会诊。而后由攻单员冒充“宋某某”、“于某”本人或者其专家组工作人员，打电话给患者，同样利用相应“话术”，分析病情，提出治疗方法，谎称专为受害人调制出治疗其疾病的特效中草药，取得患者信任后，趁机达成买卖协议进行诈骗。 2015年7月份，李某2受利益驱使，自己投资租赁了北京市宋家庄政馨园一区406室，雇佣员工以同种模式进行电话诈骗。同年8月份，被告人李某1受利益驱使，自己投资租赁了北京市丰台区马家堡阳光花园7号楼3单元601室，雇佣员工以同种模式进行电话诈骗。 李某1每天将政馨园1108室、406室和阳光花园601室三个地方的发货信息汇总后，通过ＱＱ信息发送给位于北京市昌平区库房管理员冯某某，冯利用虚假姓名刘某1进行统一发货，最终将中草药包通过顺丰速递、邮政速递以货到付款的方式发送到全国各地受害人手中。现已查明，政馨园1108室、406室和阳光花园601室通过电销方式共致使全国30个省、直辖市和自治区386名患者上当受骗，诈骗金额达1682390元。 被告人柳某某，主要负责公司接待招聘与员工培训工作，具体负责政馨园1108室的日常管理，及1108室的考勤、核单、分发患者信息数据、回收邀约单据、患者来电咨询等事宜，2015年5、6月份每月固定获利3000元，同年7月至10月份每月获利3500元。柳某某同时还兼做公司电话邀约员，现已查明，其做电话邀约员与公司其他攻单员共同诈骗15740元。被告人柳某某与其丈夫李某2共同参与诈骗362名受害人，诈骗金额达1604320元。 被告人苏某自2015年7月份至案发，在政馨园1108室做邀约员、攻单员，冒充宋某某、于某的学生或宋某某本人，利用虚拟网络改号电话进行诈骗，现已查明，其诈骗金额共计72220元。 综上，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柳某某、苏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网络电话，虚构自己为“宋某某、于某”学生、“柏年康城”工作人员或“宋某某”“于某”本人的事实，编造由专家为被害人调制特效药的谎言，对不特定多人实施诈骗，应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向法庭提供了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书证等证据。 被告人柳某某辩称：对指控其与李某2共同诈骗金额1604320元有异议，其没有负责培训员工，也没有负责招聘面试员工，只是把话术本拿给新员工。在1108室开始前两个月每月给其发3000元工资，后两个月是每月发3500元工资。其只应对个人的诈骗金额负责。并当庭表示自愿认罪。 辩护人意见同被告人，并认为柳某某多次劝说其丈夫李某2投案，应认定其立功，且系初犯、偶犯，请求对其处以缓刑。并提交了汶上县公安局军屯派出所、汶上县军屯乡民政办公室出具的两份证明，证实柳某某系两个孩子的唯一监护人。 被告人苏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 辩护人认为：1、对本案的罪名有异议，该案应为生产、销售假药罪。2、能够认定被告人苏某诈骗金额的72220元的证据只有存在严重瑕疵的口供，无其他客观证据予以印证，其中侦查机关在涉案电脑中提取的销售统计表所记载的苏某的销售信息与其口供存在药品名称、销售时间、购买人员和货款金额不符，且相关矛盾不能排除合理怀疑，辩护人认为即便销售业绩统计表内容属实，在购买者未签收“中草药包”或成功付款的情况下，也只能算作犯罪未遂，故辩护人认为指控被告人苏某犯罪的证据不足，无法形成完整证据链条。3、被告人苏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是从犯，其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无犯罪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当庭自愿认罪。故希望法庭对其作出罚当其罪的量刑。 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份，李某1与其堂哥李某2、堂嫂被告人柳某某在北京市丰台区电话销售公司，对外谎称是北京市华中康泰商贸有限公司。电话销售公司成立后，李某1联系购买了虚拟网络电话机等设备，并通过ＱＱ从杨亮（已判刑）处购买柏年康城养生专家“宋某某”、“于某”的患者信息，李某1还从刘某某处通过ＱＱ以每包2-5元价格网购无任何疗效的中草药包若干。李某1、李某2利用58同城等网站招聘电话销售员，这些销售员被分为“邀单员”和“攻单员”进行培训。邀单员冒充宋某某、于某的学生或柏年康城的客服按照相应的“话术”进行电话回访，取得受害人信任后，登记患者的病史及基本情况，并告知患者之后会由“宋某某”、“于某”亲自会诊。而后由攻单员冒充“宋某某”、“于某”本人或者其专家组工作人员，打电话给患者，同样利用相应“话术”，分析病情，提出治疗方法，谎称专为受害人调制出治疗其疾病的特效中草药，取得患者信任后，趁机达成买卖协议进行诈骗。 2015年7月份，李某2受利益驱使，自己投资租赁了北京市宋家庄政馨园一区406室，雇佣员工以同种模式进行电话诈骗。同年8月份，李某1受利益驱使，自己投资租赁了北京市丰台区马家堡阳光花园7号楼3单元601室，雇佣员工以同种模式进行电话诈骗。 李某1每天将政馨园1108室、406室和阳光花园601室三个地方的发货信息汇总后，通过ＱＱ信息发送给位于北京市昌平区库房管理员冯某某，冯利用虚假姓名刘某1进行统一发货，最终将中草药包通过顺丰速递、邮政速递以货到付款的方式发送到全国各地受害人手中。现已查明，政馨园1108室、406室和阳光花园601室通过电销方式共致使全国30个省、直辖市和自治区386名患者上当受骗，诈骗金额达1682390元。 被告人柳某某具体负责政馨园1108室的考勤、核单、分发患者信息数据、回收邀约单据、患者来电咨询等事宜。2015年5、6月份每月工资3000元，同年7、8月份每月工资3500元。柳某某同时还兼做公司电话邀约员，现已查明，其做电话邀约员与公司其他攻单员共同诈骗15740元。 被告人苏某自2015年7月份至案发，在政馨园1108室做邀约员、攻单员，冒充宋某某、于某的学生或宋某某本人，利用虚拟网络改号电话进行诈骗，现已查明，其诈骗金额共计72220元。 另查明，被告人柳某某于2016年2月2日到冀州市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 在案件的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柳某某按照比例将被害人的部分损失退缴办案机关，并将其违法所得13000元退缴。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一、物证 扣押清单三份：从李某1处扣押了中药包、电脑、网络交换机、网络电话机、快递单、话术、银行卡等物品。 二、书证 1、李某1诈骗案物流发货单照片三张、欺骗患者的各种话术的记录照片15张、诈骗使用的电话机和各种设备照片7张、公司印章和证件照片8张、涉案中草药包的照片8张、各种销售单据照片5张、从网上购买的各种患者数据信息照片2张、员工考勤表照片2张、李某1现金记录账照片4张、李某1在网站上发布的招工广告一则。 2、李某1与北京顺丰速运有限公司快递收派合同暨月结协议、代收货款服务协议。 3、李某1尾号2623的中国工商银行牡丹灵通卡明细清单、李某1尾号8944的银行卡明细清单、柳某某尾号2509牡丹灵通卡明细清单、李某2尾号5601牡丹灵通卡明细清单、北京华中康泰商贸有限公司对公活期存款交易明细一份。 4、政馨园1108、406诈骗信息情况统计表13张、阳光花园诈骗信息情况统计表1张。该统计表李某1、李某2已核对，证明了该案涉案的被害人情况、被害人电话、被骗金额、快递单号及邀约、攻单人。 5、苏某、柳某某户籍证明。 6、黑龙江省木兰县公安局新民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证实2016年2月10日早6时25分在苏某家中将苏某当场抓获。 7、木兰县看守所出具的羁押证明，证实苏某于2016年2月10日被木兰县看守所羁押，2016年2月15日由冀州市公安局解回。 8、冀州区公安局到案情况说明一份，证实被告人柳某某系自首。 9、被告人柳某某的退赔票据。 三、被害人李某1（附顺丰快递单）、龚某、王某1、何某（附顺丰快递单）、刘某、靳某、杨某、胡某（附顺丰快递单）、栗玉琴（附顺丰快递单）、王某2（附顺丰快递单）、赵某（附顺丰快递单）、李某2、张某、杜某等人的陈述； 四、被告人柳某某、苏某供述。（附苏某业绩表） 五、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证实公安机关调取的涉案公司在顺丰、邮政快递公司的数据情况及李某1电脑记录情况，证实起诉书指控的犯罪数额的来源。 六、辨认笔录。 被告人柳某某的辩护人提交的证据与本案定罪量刑无关联性，故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柳某某、苏某在明知自己不是专家或者专家学生的情况下，为了谋取个人私利，冒充他人，通过电话网络进行诈骗，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二被告人通过拨打电话发布虚假信息、对不特定的老年被害人进行诈骗，视该情节对二被告人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柳某某能够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所犯罪行，应认定为自首，且能够积极按比例退赔被害人损失，并退缴非法所得，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柳某某、苏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可认定为从犯，依法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认罪态度较好，确有悔改表现，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对于柳某某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柳某某不应对1604320元的犯罪数额负责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提交的现有证据无法查清1108室和406室具体的诈骗数额，无充分证据证实被告人柳某某应对两室共同的诈骗数额负责，故该辩解、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于所提立功的辩护意见，无证据证实，其不符合立功的构成要件，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合考虑被告人柳某某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故可对其适用缓刑，辩护人关于其系初犯，请求对其处以缓刑的意见予以采纳。对于被告人苏某的辩护人所提本案应定性为销售假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涉案的中草药包在无鉴定部门出具相关报告及现有材料无法确定药包成分的情况下，该案的构成符合诈骗罪的犯罪特征，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所提的关于对犯罪数额有异议的辩护意见，经查通过案卷材料、被害人供述、被告人的供述及公安机关依法调取的快递公司的发货单、被告人李某1电脑记录等材料，能够证实犯罪数额的事实，且辩护人并没有相关证据证实己方的主张，已退被害人的部分款项不应从诈骗总数中予以扣除，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柳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2000元（已缴纳）。 （缓刑的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苏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2月10日起至2019年2月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柳某某的违法所得13000元，应予追缴，上缴国库（已追缴）。 四、被告人柳某某、苏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与其他涉案同案犯连带退赔各受害人损失。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魏文果 人民陪审员  周洪岚 人民陪审员  马 迁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李向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