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973民初7721号原告：东莞市常平振发沙场，住所地为广东省东莞市常平镇桥沥大呙村利氏工业区。经营者：钟长法，男，汉族，1958年11月10日出生，住湖南省新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立军，广东雄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裕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天府路233号华建大厦A栋1701单元。法定代表人：宁永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广兵，广东诺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子贤，广东格雷兄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镜年（曾用名王闯），男，汉族，1982年12月26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被告：王广勋，男，汉族，1984年9月9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镜年，系王广勋的哥哥。原告东莞市常平振发沙场（以下简称：振发沙场）诉被告裕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达公司）、王镜年、王广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9月22日立案受理，并于2017年2月17日作出判决，后裕达公司提起上诉，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后于2017年5月18日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于2017年6月12日重新立案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振发沙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立军，被告裕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广兵、陈子贤，被告王镜年代表其本人及被告王广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东莞市常平振发沙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裕达公司、王镜年、王广勋连带向原告支付货款292894.4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8515.60元（以292894.40元为本金，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6年1月1日计至付清货款之日止，暂计至2016年8月31日为8515.6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系从事销售沙石的个体工商户，原告和被告裕达公司在2012年10月3日签订《沙石供应合同》，原告为被告裕达公司东逸湾花园项目提供沙石材料，双方约定价格、结算方式等。原告依约送货。2016年2月3日，双方对原告供货的沙石材料款进行结算，被告裕达公司尚欠原告292894.40元，经原告多次催讨未果。被告裕达公司主张案涉工程转包给王镜年、王广勋，因此原告要求王镜年、王广勋对裕达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裕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辩称：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裕达公司的诉请，理由：裕达公司并不是涉案合同的当事人，没有付款的义务。原告提供的涉案合同不是被告裕达公司与原告签订的，被告没有授权任何人代表被告与原告签订涉案合同，涉案合同也没有加盖被告裕达公司的公章，连项目部的印章也没有加盖，因此该合同不是裕达公司签订的，签订该合同的王业巡在当时还没有被登记为项目现场管理人员，负责与原告对账的王广勋在案涉合同签订的时候也不是工程项目管理人员，因此该两人与原告所进行的交易活动均不能构成表见代理。原告非常明白其交易对象是工程的实际承包人王镜年及王广勋，案涉货款的支付义务人应该是王镜年及王广勋。原告提交的证据《沙石供应合同》及多张送货单都是为了本次诉讼倒签时间，而不是真正事情发生的时间，倒签的目的就是为了起诉裕达公司，所以裕达公司申请了司法鉴定。被告王镜年和被告王广勋共同答辩称，2012年3月27日，东莞市钜隆房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钜隆公司）与裕达公司签订了《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并依法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东莞市东部公证处申请公证书(2012)粤莞东部第004241号，约定案涉东逸湾花园的土建、给排水、电气及防雷工程等工程承建主体单位。因主合同《公证书(2012)粤莞东部第004241号》约定付款条件及承包内容有变更，为重新明确施工范围，2012年7月18日钜隆公司与王镜年对施工的条款及内容重新协商签订了《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变更内容作为附件，该合同作为钜隆公司与裕达公司进行施工约定变更内容，之后2012年8月15日王镜年与裕达公司将该工程以联合经营管理模式，签订《工程承包合议》并按协议约定“十二、其它2、本工程甲方与业主（即钜隆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作为本协议的附件”。由于双方就建筑工程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于2015年11月25日经东莞市大朗镇人民政府协调及见证下，王镜年、被告裕达公司、钜隆公司协商一致签订《关于终止施工合同协议书》。因钜隆公司拒不履行《关于终止施工合同协议书》内容，裕达公司、王镜年无法进行结算拿到工程款支付材料款及工人工资导致各大材料商诉讼至法院；于2016年3月25日钜隆公司向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2016)粤1972民初2877号（本案审理当中），因此王镜年向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申请涉案工程造价司法鉴定，2016年12月21日经法院摇珠选定司法鉴定机构为“珠海市公评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法院委托案号：(2016)东二法委鉴定第126号，于2017年5月31日王镜年收到司法鉴定机构出具的“东莞市大朗镇东逸湾花园建设工程造价鉴定报告”，最终鉴定工程总造价为：214074830.69元，根据《东逸湾花园工程款收支明细对账表》，截至2016年2月5日止，王镜年、裕达公司收到钜隆公司工程款为共计198936888.62元（含税），原告钜隆公司及裕达公司欠王镜年工程款为15137942.07元，被告裕达公司未付王镜年工程款：227719.98元，因此，王镜年于2017年3月30日己向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提起反诉并受理，案号：(2016)粤1972民初2877号，本案仍然审理当中。根据《工程承包合议》第四页八条、资金及纳税管理，第5条约定：“乙方（王镜年）的工程进度款在使用过程中应优先支付乙方劳务人员的工资和乙方自己采购材料的材料款，乙方不得拖欠工人的工资和材料款。甲方有权按照国家规定的临督乙方支付乙方工人的工资情况，若有必要，甲方有权直接代付经乙方确认乙方应支付给乙方工人工资，所产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在甲方（即裕达公司）支付给乙方（即王镜年）的工程进度款或结算款中扣除。”根据《关于终止施工合同协议书》第2条、第5条约定，明确了垫付或超付的款项裕达公司可在王镜年工程结算款中扣除。根据《造价鉴定报告》及《东逸湾花园工程款收支明细对账表》证明钜隆公司及裕达公司目的是侵吞答辩人的劳动成果，不予答辩人结算工程款，迫使答辩人向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申请司法造价鉴定程序，才得以澄清其目的。涉案东逸湾花园工程中，王镜年、王广勋为王镜年（曾用名王闯）授权委托代理人及裕达公司员工，根据钜隆公司与王镜年签订《广东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85页20条、承包人代表20.1承包人任命（王广勋）为承包人代表。第二部分合同通用条款第31、32页明确约定。根据《合同法》《建筑法》约定，王广勋不承担涉案工程全部经济责任。同时王广勋在裕达公司任职管理人员详见《东莞市在建工程项目现场管理人员实名制信息登记表》、《东莞市在建工程项目现场管理人员信息采集及录入承诺书》、《大朗镇在建工程岗位责任人员考勤情况月报表》、《人员名册》序号191、195、198缴纳社保证明、《王荣鹏身份证、材料员证》、《王业巡身份证、材料员证》等等证据，证明王广勋、王荣鹏、王业巡为裕达公司员工。裕达公司授权使用项目章之权利《项目部资料专用章变更启用函》，同时说明该印章注明签订经济合同无效，目的是为了方便逃避债务纠纷，但实际该项目大桩材料采购报审必须经过项目部盖章送监理单位同意方可进场，没有项目章报审进场是不予认可进场，是矛盾管理方式。因此裕达公司使用项目项章约定东逸湾花园项目部向各材料商、班组长下发《告示》，明确约定结算核实人员，因此各材料商、班组长以《告示》认定的人员为裕达员工，构成表见代理关系合法有效。综上所述，钜隆公司欠裕达公司、王镜年工程款，企图侵吞王镜年劳动成果，钜隆公司、裕达公司不履行签订《工程承包合议》、《关于终止施工合同协议书》之约定，背信弃义，违背合同协议约定结算，导致各大供应商纠纷发生，望法院公平公证依法作出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3月27日，钜隆公司（发包人）与裕达公司（承包人）签订一份《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涉及工程为位于广东省东莞市××东××花园（××、地下室××、地下室××）××土建、给排水、电气及防雷工程等（以下简称：东逸湾花园工程）。双方就该合同向相关部门备案。2012年7月18日，钜隆公司（发包人）与王镜年（承包人）签订一份《广东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范围与前述钜隆公司（发包人）与裕达公司（承包人）签订的《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一致。2012年8月15日，裕达公司与王广勋、王镜年签订《工程承包合议》，约定王广勋、王镜年承包的工程范围与前述钜隆公司（发包人）与裕达公司（承包人）签订的《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一致，该合同约定王广勋、王镜年按裕达公司与钜隆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内容以全包干形式进行工程承包，并独立核自、自负盈亏，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按审核后的该项工程总造价，王广勋、王镜年向裕达公司上缴总造价1%的管理费。庭审中，王广勋、王镜年与裕达公司确认钜隆公司将东逸湾花园工程的工程款支付给裕达公司，裕达公司扣除管理费后支付给王镜年。关于裕达公司与王广勋、王镜年之间的关系，各方存在争议。裕达公司主张双方是挂靠关系，理由是：王广勋、王镜年借用裕达公司资质承包东逸湾花园工程，裕达公司只收取1%的管理费，项目所有人员、社保、工资、材料采购、税费等均由王广勋、王镜年负担，裕达公司没有参与实际施工。王广勋、王镜年则主张双方是联合管理关系。对此，本院认为，从钜隆公司，裕达公司，王广勋、王镜年各方分别签订的合同，以及东逸湾花园工程的施工管理、工程款支付、利润分配等情况综合来看，本院采信裕达公司的主张，认定裕达公司与王广勋、王镜年是挂靠关系，王广勋、王镜年借用裕达公司的资质进行施工备案，东逸湾花园工程由王广勋、王镜年实际施工。关于买卖交易情况和欠付货款情况，振发沙场提供了《沙石供应合同》、2014年10月至2015年10月送货单和《东逸湾花园（沙石）材料预付款明细表》为证。上述证据显示，2012年10月3日王业巡以裕达公司东逸湾花园项目部（采购单位）的名义与振发沙场（送货单位）签订了一份《沙石供应合同》，合同的采购方只有王业巡签字，没有任何盖章。2014年10月至2015年10月期间，振发沙场向“东逸湾花园”送货，收货人为“刘军”。2016年2月3日王广勋以裕达公司东逸湾花园项目部的名义，与振发沙场进行了货款结算，并在《东逸湾花园（沙石）材料预付款明细表》上签字，确认欠付振发沙场工程款为292894.4元，该结算明细表上也没有裕达公司方面任何盖章。王广勋、王镜年对上述合同、送货单和结算表均予以确认，认可未付货款金额为292894.4元，但同时认为，该两份证据均是代表裕达公司签署的，应由裕达公司承担还款责任，而王广勋、王镜年只是作为裕达公司的员工负责东逸湾花园工程项目，在案涉买卖中是履行职务行为，不应承担责任。裕达公司对原告主张的货款不予以确认，认为《沙石供应合同》和《东逸湾花园（沙石）材料预付款明细表》均无裕达公司盖章，不能代表裕达公司。同时裕达公司认为《沙石供应合同》和《送货单》均为事后伪造的，并申请本院对《沙石供应合同》和《送货单》中的笔迹形成时间鉴定，对送货单中收货人“刘军”和送货人“钟红姣”的签名是否同一时间、同一工具连续书写形成进行鉴定。关于《沙石供应合同》的采购方认定问题。振发沙场主张其在签订《沙石供应合同》时不知道裕达公司和王广勋、王镜年的挂靠关系，认为《沙石供应合同》的合同相对方应为裕达公司，理由是：1、东逸湾花园工程在东莞市住建局备案登记以及施工现场所公示的项目部均显示裕达公司为承包方和实际施工方。2、裕达公司以自己的名义向原告支付货款。3、裕达公司东逸湾项目部发给材料商的告示和其在住建局的备案登记信息均显示，王广勋、王业巡是裕达公司的员工。为证明上述主张，振发沙场提供了以下证据：1、《告示》，该公示是由裕达公司东逸湾花园项目部（有盖章）于2013年8月13日向各材料商、班组长发出，《告示》中确认项目部指定签收材料人员是“王业巡、王香”、材料结算单确认人员是“王广勋”。2、《东莞市在建工程项目现场管理人员实名制信息登记表》，上面写明王广勋、王业巡职务是裕达建工东逸湾花园项目的安全员。3、东莞农村商业银行业务凭证。该凭证显示2015年10月12日，裕达公司账户向振发沙场账户转账350000元，附言为“货款”。对此，裕达公司反驳称，《告示》和《东莞市在建工程项目现场管理人员实名制信息登记表》的时间均在振发沙场与王业巡签订《沙石供应合同》之后，该两份证据均不能证明振发沙场与王业巡签订合同时其代表裕达公司。而裕达公司向振发沙场转账，是根据王广勋的要求支付的。以上事实，有沙石供应合同、东逸花园（沙石）材料预付款明细表、告示、东莞农村商业银行业务凭证、送货单、广东省建设施工合同、工程承包合议、关于终止施工合同协议书、2015.9.10王广勋出具的承诺书、借据、承诺书、大朗工地王镜年各施工班组工人工资发放总表、工程款发放工人工资承诺书、东莞钜隆付款统计表（2011年3期至2015年10期）、（2016）粤1972民初2877号受理通知书、民事反诉状、受理反诉通知书、材料、证据清单、王镜年签名的收据、东莞市卓信建材有限公司银行流水、营业执照、王广勋出具的收据、王广勋签收的支票、常平沙场营业执照、(2017)粤l971民初7861号受理通知书、黄江花城名苑沙石粉对账单、东莞市花城名苑材料供应商（沙石）对账结算单、业务信息登记变更对照表、《建筑施工企业主要负责人、项目负责人和专职安全生产管理人员安全生产管理规定》、《关于印发建筑施工企业主要负责人、项目负责人和专职安全生产管理人员安全生产考核管理暂行规定的通知》、(2017)粤1971民初16431号传票、邹小平诉腾飞建筑工程公司、王镜年的民事起诉状、对账结算单、（2017）粤19民终2847号民事裁定书（邹小平诉裕达公司买卖合同案）、(2017)粤19民终2841号民事裁定书、(2017)粤19民终2844号民事裁定书、广东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王镜年、王广勋与建隆公司签订）、撤场协议、中山市汉基花园工程项目、中山市花海湾花园工程项目备案信息、确定司法鉴定机构通知书、造价鉴定报告、公证书、东逸湾花园工程款收支明细对账表，与关于终止施工合同协议书、东莞市在建工程线面现场管理人员实名制信息登记表、东莞市在建工程项目现场管理人员信息采集及录入承诺书、大朗镇在建工程岗位责任人员考勤情况月报表、项目部资料专用章变更启用函、缴纳社保人员名册、与广东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王荣鹏身份证、材料员证、王业巡身份证、材料员证，以及本院庭审笔录附卷为证。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对于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未付货款的金额；二、裕达公司、王广勋、王镜年各自应承担的责任。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关于未付货款和逾期利息的金额。虽然裕达公司对仅有王广勋签字的《东逸湾花园（沙石）材料预付款明细表》予以否认，但在盖有裕达公司东逸湾项目部印章的《告示》中明确，王广勋是东逸湾花园工程的材料结算单确认人员。而且，王广勋、王镜年作为东逸湾花园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在庭审中对《东逸湾花园（沙石）材料预付款明细表》也予以确认。因此，本院采信该付款明细表的真实性，确认未付货款的金额为292894.40元。至于付款期限，《沙石供应合同》约定结算方式为“以月为单位，每月结算80%货款，余下20%货款3个月内结清”，振发沙场送货单显示最后一批送货时间为2015年10月20日，因此，全部货款应于2016年1月31日前付清。由于《沙石供应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的利息和违约责任，振发沙场可以要求从逾期之日2016年2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振发沙场诉请的利息中超出上述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王广勋、王镜年的责任问题。在事实认定部分，本院认定王广勋、王镜年与裕达公司为挂靠关系，王广勋、王镜年作为东逸湾花园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应对振发沙场诉请的货款负直接责任。关于裕达公司的责任问题，《沙石供应合同》上并没有裕达公司的盖章，王业巡以裕达公司东逸湾项目部的名义与振发沙场签订《沙石供应合同》属于无权代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据此，本案认定裕达公司是否需要承担责任，关键在于认定振发沙场是否有理由相信王业巡有权代表裕达公司签订《沙石供应合同》。结合本案证据，本院认为王业巡的签约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理由如下：1、《沙石供应合同》上虽然没有裕达公司盖章，但合同的采购方写的是“裕达公司东逸湾花园项目部”。2、无论是住建局的备案信息还是东逸湾花园工程的施工现场，均显示裕达公司是工程的承包方，而振发沙场送货也是送到东逸湾花园工程施工现场。3、《东莞市在建工程项目现场管理人员实名制信息登记表》上并没有显示日期，裕达公司主张其在《沙石供应合同》之后没有依据，而《告示》出具的时间虽然在《沙石供应合同》之后，但《告示》出具的时间并不等于王业巡实际在东逸湾花园工程工作的开始时间，振发沙场庭审中也主张在签订《沙石供应合同》时王业巡已经在东逸湾花园工程项目部工作。4、振发沙场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显示，至少有350000元货款是由裕达公司直接支付给振发沙场的。5、裕达公司将自身的建设工程施工资质借给王广勋、王镜年承包工程，这本身就是一种违法行为，裕达公司应知悉并承担可能出现的法律风险。综上，考虑到裕达公司是被挂靠方，并非《沙石供应合同》的实施履行人，本院认为裕达公司应对案涉未付货款和利息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关于裕达公司申请鉴定问题。1、裕达公司自称没有直接经手案涉买卖交易，其主张案涉《沙石供应合同》和送货单均为伪造，只是其一种推断。但是，《沙石供应合同》和送货单已得到实际施工人王广勋、王镜年的确认，而王广勋、王镜年作为有可能需要承担责任的被告，其与振发沙场串通伪造证据的可能性较少。2、案涉的沙石事实上已供应到东逸湾花园工程施工工地，该交易事实并无异议，并已由裕达公司东逸湾花园项目部指定的材料结算员王广勋在《东逸湾花园（沙石）材料预付款明细表》上签字进行了结算。退一万步讲，即使鉴定结果认为《沙石供应合同》和送货单为事后补制，这也不影响本案对表见代理和对未付货款金额的认定。综上，本院认为裕达公司的鉴定申请并不影响本案案件事实认定，反而会拖延案件的审理，本院对裕达公司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王广勋、王镜年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东莞市常平振发沙场支付货款292894.4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292894.4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6年2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二、裕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货款和利息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东莞常平振发沙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11元、保全费2027元，均由被告王广勋、王镜年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曾庆枢人民陪审员  邱 霞人民陪审员  林金莲二〇一八年四月十六日书 记 员  龙诗雨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六十六条审判人员对案件的全部证据，应当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