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梅里斯达斡尔族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黑0208刑初81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梅里斯达斡尔族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立峰，居民身份证号码230229197902034356，男，1979年2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一年文化，个体业户，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铁峰区南局宅东兴小区10号楼4单元702室（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克山县发展乡全发村5组）。2015年4月24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被批准逮捕，现羁押于齐齐哈尔市看守所。 被告人孙广军（绰号大毛子），居民身份证号码230208197702231214，男，1977年2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梅里斯达斡尔族区卧牛吐镇西卧村。2015年4月27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被批准逮捕，现羁押于齐齐哈尔市看守所。 辩护人朱一，黑龙江朱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明芹（曾用名陈颖），居民身份证号码230208196712120425，女，1967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梅里斯达斡尔族区达呼店镇长发村。2015年4月30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被批准逮捕，2015年12月25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守才（系被告陈明芹亲属），居民身份证号码230208195509121014，男，1955年9月12日出生，汉族，法律工作者，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梅里斯达斡尔族区梅里斯街道华丰社区3组。 被告人肖鹏，身份证号码230208197208191210，男，1972年8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梅里斯达斡尔族区卧牛吐镇西卧村。2015年4月28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齐齐哈尔市公安局梅里斯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5月29日被批准逮捕，2015年12月25日因一审宣告缓刑被梅里斯达斡尔族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安长红，身份证号码230208197504161227，女，1975年4月16日出生，达斡尔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梅里斯达斡尔族区卧牛吐镇西卧村。2015年6月4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梅里斯达斡尔族区公安分局取保候审，2015年12月25日因一审宣告缓刑被梅里斯达斡尔族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被害单位中央储备粮齐齐哈尔直属库（以下简称中储粮直属库），住所地：齐齐哈尔市龙沙区永安南大街14号。 法定代表人张建军，职务主任。 委托代理人梁红玉，该直属库法律顾问。 委托代理人李冰玉，该直属库职员。 齐齐哈尔市梅里斯达斡尔族区人民检察院以齐梅检公诉刑诉[2015]1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立峰、肖鹏、孙广军、陈明芹、安长红犯合同诈骗罪，于2015年11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于2015年12月25日依法作出（2015）梅刑初字第136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孙广军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7日作出（2016）黑02刑终52号刑事裁定书，以该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撤销本院作出的（2015）梅刑初字第136号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判。 本院于2016年8月10日立案受理，于2016年11月3日作出（2016）黑0208梅刑初98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陈明芹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27日作出（2017）黑02刑终65号刑事裁定书裁定审判程序违法，剥夺了当事人诉讼权利，影响案件公正审判，撤销本院作出的（2016）黑0208梅刑初98号刑事判决，发回重审。 本院于2017年8月2日立案受理，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16日、2017年11月17日、2018年1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齐齐哈尔市梅里斯达斡尔族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宫业强、张贺彬出庭支持公诉，被害单位中央储备粮齐齐哈尔直属库委托代理人梁红玉、李冰玉，被告人张立峰，被告人孙广军及辩护人朱一，被告人陈明芹及辩护人陈守才，被告人肖鹏，被告人安长红到庭参加诉讼。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 齐齐哈尔市梅里斯达斡尔族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3月12日被害单位中央储备粮齐齐哈尔直属库（以下简称中储粮直属库，住所齐齐哈尔市龙沙区永安南大街14号，法定代表人张建军）与克山县宏利粮食有限公司梅里斯分公司（以下简称梅里斯分公司，营业场所位于梅里斯区卧牛吐镇西卧村，负责人王振伍）签订《仓储设施租赁合同》，并于同年3月19日双方签订《中央储备粮齐齐哈尔直属库仓储设施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确定直属库租赁梅里斯分公司仓储设施用于储存中央事权粮食（包括中央储备粮和国家政策粮）。2015年3月28日，被告人张立峰、被告人孙广军单独或共同利用手工补录之机，采用虚报粮食数量的手段骗取直属库粮款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02万余元。2015年4月8日至10日，被告人张立峰伙同被告人陈明芹、被告人肖鹏、被告人安长红利用直属库工作人员下班之机，采用重复检斤的手段骗取直属库粮款共计141万余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5年3月28日，被告人张立峰伙同被告人孙广军利用手工补录虚报粮食数量的手段，借用麻桂霞、孙宏涛名义骗取直属库粮款50万余元，其中47万余元用于偿还孙广军的个人欠款，余款3万余元被张立峰据为己有。 2．2015年3月28日，被告人张立峰单独利用手工补录虚报粮食数量的手段，借用安长杰、张子花、赵磊名义骗取直属库粮款91万余元。其中87万余元用于收粮、补差价等花销，余款4万余元用于梅里斯分公司日常花销。同年4月9日，被告人张立峰将其中50万元转支给孙丽苹，后被李志刚取走无法返还。 3．2015年3月28日，被告人孙广军单独利用手工补录虚报粮食数量的手段，用自己名义骗取直属库粮款61万余元，其中34.5万元用于梅里斯分公司建设，14.2万元用于偿还孙广军个人欠款，余款被孙广军据为己有或用于梅里斯分公司日常花销。 4．2015年4月8日和9日，被告人张立峰指使被告人陈明芹不验质直接开具虚假验质单各五张，利用直属库工作人员下班之机，采用重复检斤的手段，借用孙广永、被告人安长红名义骗取直属库粮款90余万元。其中30万元付收粮欠款，50万元被张立峰转支给孙丽苹，后被李志刚取走无法返还，余款被张立峰据为己有。 5．2015年4月10日，被告人张立峰打电话指使被告人肖鹏利用重复检斤的手段，骗取直属库粮款，赎回被扣运粮车辆。被告人肖鹏便将被告人张立峰的指意告诉给被告人陈明芹和被告人安长红，被告人陈明芹未验质便直接开具虚假验质单五张，骗取直属库粮款，被告人肖鹏指挥车辆重复检斤，被告人安长红进行检斤操作，借用安子栋、安长红名义骗取粮款51万余元，用于赎回被扣运粮车辆，后因梅里斯分公司仓房裂库将粮食集并，该粮食被安继业变卖得款50.6万元，于2015年4月28日被公安机关追缴并返还直属库。被告人张立峰付董世博粮食欠款17万元，2015年4月23日返还直属库粮款10万元，余款均未返还。 综上，被告人张立峰共诈骗三起，涉案金额282万余元；被告人孙广军诈骗一起，涉案金额111万余元；被告人陈明芹共参与诈骗二起，涉案金额141万余元；被告人肖鹏参与诈骗一起，涉案金额51万余元；被告人安长红参与诈骗一起，涉案金额51万余元。 公诉机关以相应证据证实上述指控事实，认为被告人张立峰、孙广军、陈明芹、肖鹏、安长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采取虚报或重复检斤的手段，骗取直属库粮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张立峰、孙广军系主犯，被告人陈明芹、肖鹏、安长红系从犯，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对其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张立峰有期徒刑十三至十五年；建议判处被告人孙广军有期徒刑十至十二年；建议判处被告人陈明芹有期徒刑三至五年；建议判处被告人肖鹏、安长红有期徒刑三至四年。 被告人张立峰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罪表示认罪，认为检察机关指控的2015年4月8日、9日的犯罪事实存在，承认诈骗粮款90余万元。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其它犯罪事实有异议，不认可，认为没有参与，不知道。 被告人孙广军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罪表示认罪，认为没有参与合同诈骗犯罪。认为他与克山粮食有限公司梅里斯分公司没有关系，不占股份，只是与该公司负责人王振伍关系不错，负责维修烘干塔和烘干粮食，自己再收点粮赚点差价。认为在侦查阶段的有罪供诉是受他人指使，是代他人承担责任，办案人员诱供照说后能判缓刑，认为公诉机关的指控与事实不符。 辩护人朱一认为，一、本案应定单位犯合同诈骗罪，非个人合同诈骗罪。1、孙广军主观上没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无论是联系收粮还是联系卖粮人是为了帮忙于王振伍。2、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犯罪的事实不清楚，证据不确定，不充分。无法认定本案事实，没有明确的证据证实虚构粮食数量是孙广军所为。本案符合单位犯罪合同诈骗罪的必要条件：合同诈骗犯罪意志的单位性和利益归属的单位性。即单位犯罪的犯罪意志的整体性和利益归属的团体性。本案中，合同的签订，孙广军不是合伙人，也没有与中储粮进行合同签订的相关事宜，不具备个人合同诈骗的必要条件。是公司的领导班子成员与中储粮协商相关事宜达成协议，虚构手段，被告人认为没有证据证明其伪造虚假单据，虚构了粮食数量，没有参与入库单的书写和微机上粮食补录。3.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的认定。在个人负责制的单位，为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该单位实施合同诈骗行为，法定代表人成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单位合同诈骗起主要作用的单位领导人，作为直接主管人员，首先，必须是合同诈骗单位的主管人员，即是单位领导班子成员又应是决策机构成员。其次，必须是对单位合诈骗犯罪行为直接负责的单位领导班子成员，即在决策单位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的领导班子成员。4.其他直接责任人员的认定，必须是犯罪单位的内部成员，是依据单位决策机构的犯罪决策进行合同诈骗的，其行为体现是单位的犯罪意志，且在合同诈骗犯罪中起着非常重要的、积极的作用，是合同诈骗得以实现的不可或缺的因素，其行为与单位合同诈骗犯罪的危害结果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本案中，被告人孙广军的行为仅是提供银行卡，而且是因其将粮卖给此公司才提交的，最终卡中的粮款并没有给他反而被此单位占有。在庭审中，张立峰陈述钱财物列入财务帐目中，钱的花销均由其和安长杰签字才能支取。安长杰是此单位的法定代表人王振伍的爱人，其行为也就是代表了王振伍的行为，本案被告人中单位的主要领导决策人没有，却将帮忙的人、卖粮的人列为被告人显然不公。因此起诉书指被告人犯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定性不准确，仅凭提供了孙广军银行卡，就以其银行卡中打入的金额作为其犯罪涉案金额计算错误和定性其犯有合同诈骗罪，没有法律依据。二、量刑方面。本案应认定为单位犯罪，犯罪主体应为克山宏利粮食有限公司梅里斯分公司，被告人在帮忙的情况下，其行为是受王振伍的委托办理一些相关事情如维修烘干塔等，是出于朋友关系不是其个人占有收粮款意志的体现。在此起犯罪中的作用与陈明芹、肖鹏、安长红无异，不应被认定为主犯，应认定为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免除处罚。三、构成要件。被告人的行为符合了合同诈骗罪的四大构成要件才能定其有罪。本案中，被告人没有主观故意想将其名下的银行卡中的粮款占为己有。事实上钱也都花在了单位。四要件中仅缺此构成要件，就不能定性为孙广军犯有合同诈骗罪。综观本案全部证据，可以看出本案是公司在与中储粮齐齐哈尔直属库在履行仓储合同的过程中，因公司大股东决策、实际负责人张立峰、分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振伍指使公司员工利用重复检斤、伪造入库单、虚报粮食数量的手段，套取直属库购粮款，本案中各被告人除张立峰外，对公司的如此重大事务均没有决策权，只能听从公司实际负责人张立峰和分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振伍的安排，包括孙广军在内，既没有权利反对，也无能力阻止他们的所作所为。依据刑法第30条、231条规定，本案应定性为单位犯罪，对孙广军的量刑过高，应给予缓刑处罚。 被告人陈明芹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表示知道自己错了，认为自己没有质检员证，是给他人打工并受公司各领导的支使干活，是被动地接受领导安排没有主观目的，不知道是否构成犯罪，要求按照法律去处理。 被告人陈明芹辩护人陈守才认为，依据罪行法定和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原则，陈明芹不构成犯罪。关于合同诈骗罪，犯罪主体要求行为人必须是合同当事人，在主观方面必须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客观上必须是骗取了合同对方当事人的财物且数额达到法定标准。一、陈明芹不具有犯合同诈骗罪的主体资格。本次庭审公诉人按五被告人犯合同诈骗罪（共同犯罪）起诉。首先，陈明芹与宏利公司梅里斯分公司是雇佣合同关系，与中储粮没有合同关系，陈明芹不具有犯合同诈骗罪的主体资格。其次，公诉机关用以证明陈明芹犯罪的检验单表明其不具有检验员资质，是在中储粮检验员杜银霞的领导和指导下检质操作，只对杜银霞负责。陈明芹不是检验员，对检验单产生的后果不承担法律责任。再次，陈明芹与本案其他被告也不构成共同犯罪，没有共同故意，与指使人没有非法占有的意思联络和预谋，与其他四被告人共同犯罪主体不适格。其次，陈明芹在主观方面没有非法占有中储粮财物的目的，陈明芹虚开检验单都是直接或间接接受公司领导张立峰的指令，不是“积极参与”，而是被动参与行为。尤其是2015年4月10日虚开检验单的目的就是落实肖鹏传达张立峰的指令赎回安继业被扣的收粮车，无丝毫利益关系，没有非法占有想法。本案无论是证人证言、物证书证，没有一份证据能证明陈明芹在主观上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虚开检验单既没有得到指使人的利益承诺，自己也没有提出任何条件，只是听领导的话打工挣钱而已。陈明芹在虚开检验单时向张立峰作了提醒。要求陈明芹作为雇员抗拒雇主指令和阻止雇主行为不具有期待可能性。二、在客观方面，陈明芹没有实施诈骗行为。陈明芹被动的虚开检质单只是被利用，没想要钱，也没得到钱,是本案唯一没有提供银行卡的人,所以在客观上不符合法律规定的骗取财物的要件。检质单上没有粮食的吨数，没有粮款的金额，更不存在数额较大。本案属单位犯罪，涉案合同中梅里斯分公司作为当事人在履行合同中用虚报方法骗取了对方当事人的粮款，在犯罪主体和客观方面符合单位犯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是公司领导想出了先套取粮款补差价，而后想办法平仓。主观上套取粮款的目的显然是为分公司利益。客观上诈骗粮款去向公诉机关起诉书表述为大部分“用于分公司建设”，“用于分公司日常花销”，“用于收粮、补差价等花销”，主客观都符合单位犯罪构成。单位犯合同诈骗罪，正确认定被告是否为直接责任人或其他直接责任人，是本案的关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全国法院审理金融犯罪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的通知第二条：“单位犯罪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的认定：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是在单位实施的犯罪中起决定、批准、授意、纵容、指挥等作用的人员，一般是单位的主管负责人，包括法定代表人。其他直接责任人员，是在单位犯罪中具体实施犯罪并起较大作用的人员，既可以是单位的经营管理人员，也可以是单位的职工，包括聘任、雇佣的人员”。据此认定标准，陈明芹不构成单位犯合同诈骗罪的其他直接责任人。陈明芹与梅里斯分公司系雇佣关系，接受分公司领导的指派，只负责粮食检质的操作。因本身不具有粮食检验资质，完成检验后在检质员一栏要签中储粮检验员杜银霞的名字。这一点，本案被害人是明知的。从法律角度讲，陈明芹就检质的结果正确与否，只对中储粮的杜银霞负责。按陈明芹的工作性质显然不是主管人员，不能认定为直接责任人。分公司收粮的流程是：卖粮车进入后，扦样→检质→录入→检斤（毛重）→卸粮入库→回皮称重→结算汇总→审核上报→中储粮向卖粮人付粮款。其中，扦样的负责样品与车号对应；检质的负责检验粮食等级；录入岗位是在卖粮人同意出售的情况下录入身份证和银行卡信息；检斤岗位负责所收粮食数量准确；入库岗位则保证实际收到粮食；结算经公司负责人和中储粮驻库员核准无误，签字后上报；粮款汇入银行卡则完成交易。每个环节都是必经程序，想实施诈骗也是缺一不可，但各环节的责任因功能各异而不同，不可能把所有环节的操作者都列成其他直接责任人。关于陈明芹是否构成单位犯罪中的其他直接责任人，要从检质环节在完成诈骗中所起作用的大小来衡量。首先，陈明芹在检质岗位，只负责在屋里接收别人送进来的采样进行检验操作，而且不能在检质员一栏签名，陈明芹不是检质员，对检验的数据是否符合标准并不负责,陈明芹对开出的检验单无需承担法律责任。其次，至于在屋子里每接收一个采样，与在外边的对应的粮食、车辆、重复检斤、最后是否有粮食卸车入库都与陈明芹没有关系。公司凡是知道收粮等级的人都可以填写检质单。能不能完成诈骗是由粮食实际是否入库决定的。重复检斤、检斤后不入库、用银行卡提款才是完成诈骗的核心。陈明芹受张立峰指使虚开检验单后，检斤、入库、提款在诈骗过程中起的作用都比检验单重要的多，显然不能认定陈明芹为其他直接责任人。况且，最高人民法院《通知》在认定责任人的同时还特别指出：“应当注意的是，在单位犯罪中，对于受单位领导指派或奉命而参与实施了一定犯罪行为的人员，一般不宜作为直接责任人员追究刑事责任”。陈明芹受张立峰指使虚开检质单的行为不宜作为直接责任人员追究刑事责任。二、依据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原则衡量，陈明芹不构成犯罪。《刑法》第四条规定，“对任何人犯罪，在适用法律上一律平等。不允许任何人有超越法律的特权”。本案中，陈明芹始终承认自己虚开检质单错误。但是不知道是否构成犯罪，她会将同样的事务进行对比，在整个收粮过程中哪个岗位最重要，那个环节起的作用最大。本案中最鲜明的对比是，分公司股东之一赵振彬的女婿段洪军，同样是受张立峰的指使，自己签名填写了20张有具体粮食吨数、粮款数额，可直接套取粮款的假入库单，数额高达160余万元，是以证人身份出现在案中。而陈明芹也是受张立峰指使，只填了几张没有粮食吨数和粮款数额的检质单就定罪判刑。段洪军填假入库单不构成犯罪，陈明芹虚填检质单也不构成犯罪。其次鲜明的对比是，2015年4月10日，陈明芹落实肖鹏口头传达张立峰的指令，为了赎回安继业被扣的收粮车，违规虚开检质单。粮车已赎回来，目的已达到了。将被赎回的粮食外卖并占有粮款的人不构成犯罪，陈明芹违规虚开检质单帮助赎车也不构成犯罪。再次鲜明的对比是，2015年4月8日、9日，张立峰指使陈明芹虚开的5张检质单，是检斤人虚填粮食吨数，入库经手人不卸粮车，司机配合重复检斤，银行卡持卡人提取粮款帮助张立峰套出现金。同样是帮助诈骗，参与这两天诈骗的重复检斤人、入库签字人、粮车驾驶人、银行提款人都不构成犯罪，陈明芹也不构成犯罪。三、本案是梅里斯区公检法三机关办案人徇私枉法，联手制造的一起冤假错案。张立峰陈述自己到卧牛吐派出所报案时不予立案，后来为保护某些人不受追诉又抢着办案。非法取证，隐匿证据。检察机关为同一目的，不履行法律监督职责，照单起诉。法院也为同一目的枉法判决。三机关办案人都把重点放在了保护有罪人不受追诉，却忽视了重罪、轻罪和无罪的审查。张立峰辩称在接受传讯时亲自听到警察与人密谋将责任都推给自己，并隐匿传讯时声像证据。孙广军也向法庭陈述自己在公安机关也受到了办案人的诱供和骗供，照说能判缓刑放出来，为别人承担责任。陈明芹在侦查阶段同样受到“有监控录像”的欺骗，违心的承认虚开检质单数量。该案一审被发回重审，陈明芹明确表示，2015年4月30日第一次接受询问时，是自己主动陈述4月8日实际验质3车，虚开2车。9日实际验质2车，虚开3车。办案人却纠正说有监控录像，8日实际验2车，9日实际验1车。办案人按照自己想要的结果做笔录，就变成了陈明芹的供述。这种用欺骗引导性取证的做法，在本案另一被告孙广军处也得到印证：“办案单位以诱导欺骗的语言组织的记录，让我承担这件事”。公诉机关在一审过程中连最起码的、指控陈明芹犯罪的、虚开的15张检质单都没有向法庭提供。在第一次发回重审，庭审即将结束时取来隐藏的账本，补充证明陈明芹犯罪。法院在没有陈明芹犯罪证据的情况下，仅凭公诉人指控诈骗多少万余元的大概数字就判陈明芹有罪。案件第一次被发回重审后，公诉人在法庭上依然没有五被告的准确犯罪数额，还都是多少万余元。重审法官不经质证，竟然在庭后给五被告编凑数字，以致精确到几角几分。第一次重审既然认定为单位犯罪，却又公然违反《刑法》第二百三十一条，就连明确规定的主刑罚金都不判。更有甚者，重审判决后陈明芹提出上诉，法官企图阻止。在二审审理中，孙广军也向法庭当庭揭发了自己上诉后法官违法让自己的妻子在看守所会见，上诉被成功劝阻的事实。综上所述，请求本法庭能正确行使法律赋予的审判权，依据庭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坚持罪刑法定原则，对陈明芹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 被告人肖鹏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无辩解。 被告人安长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无辩解。 被害单位中储粮齐齐哈尔直属库认为，中储粮公司按照与克山宏利签订的租库合同和补充协议的约定，克山宏利梅里斯分公司的仓房收储2014年产政策性粮食。在履行租仓收购中因人员有限，将收购中的部分劳务外包给梅里斯分公司实施，但直属库派驻有驻库人员，负责收购和监管。自2015年3月28日起直属库开库收购，直属库按照梅里斯分公司工作人员报送的单据检质检斤入库单据售粮人的身份信息、银行卡收款账户信息，向梅里斯分公司确认的送粮人及送粮的数量根据当年的收粮的质价政策，折合的粮款，直接以直属库在农发行进行的政策性粮食贷款直接支付给卖粮人。根据梅里斯分公司确认的收粮单据所对应的粮食价款，直属库支付了全部的粮款，但是单据上所对应的应当入库的粮食数量出现了巨额的亏库。直属库发现亏库后立即向公安机关进行了报案，要去办案的公安机关、检察机关对梅里斯分公司及相关人员涉案的赃款进行追缴并要求退赔。截至今日仅仅由检察机关追回赃款50万元，其他损失均没有得到赔偿。在此直属库依据刑法第64条的规定要求涉案被告人对直属库的损失予以赔偿并保留提起民事诉讼追偿的权利。二、关于涉案被告人在数次庭审中所作出的辩解直属库不予认可。因粮食入仓形成粮食堆，无法确认准确的数量。本案在收购未结束时既因粮仓的胀裂而提前结束收购。在粮食集并出库逐车检斤中发现粮食的亏库及亏库的数量，经公安机关调查得知涉案被告人采取车辆重复检斤手段制作假入库检质检斤单，该检质检斤单上报给直属库，直属库依据检斤单载明的信息付款。该等事实符合刑法规定的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依法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经审理查明，克山县宏利粮食有限公司成立于2013年12月20日，是一个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立峰（本案被告人），许可经营范围为小麦、稻谷、玉米、杂粮(芸豆)批发、零售，于2013年12月19日取得粮食收购许可证。2014年11月11日，克山县宏利粮食有限公司梅里斯分公司（以下简称梅里斯分公司）在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梅里斯分局登记成立，该分公司性质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负责人为王振武，企业类型属性为私营。 2014年11月17日，克山县宏利粮食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自然人王振伍（乙方）、赵振彬（丙方）签订《合作经营合同》，合同约定：合作成立克山县宏利粮食有限公司梅里斯分公司，公司主营粮食收购、销售、储存。甲方克山县宏利粮食有限公司占公司股份34%，乙方王振伍占33%，丙方赵振彬占33%；甲方负责申请国家粮食代储任务及销售。乙方、丙方负责粮食（玉米）收购及烘干入库保管，不负责粮食销售。 克山县粮食有限公司梅里斯分公司人员分工。克山县粮食有限公司作为甲方及主要股东法定代表人张立峰负责申请国家粮食代储任务及销售，负责派人管理资金。乙方王振伍、丙方赵振彬负责粮食（玉米）收购及烘干入库保管。王振武在梅里斯分公司负责全面工作。赵振彬负责分公司重大事项协商和决策。被告人孙广军负责收粮（玉米）。被告人陈明芹受雇于梅里斯分公司负责检质工作，无粮食检质资质。关于公司粮食检质中储粮齐齐哈尔直属库派检质员杜银霞驻克山县粮食有限公司梅里斯分公司工作。被告人肖鹏受雇于梅里斯分公司负责现场保管和卸粮工作。被告人安长红受雇于梅里斯分公司负责检斤（毛检、皮检）工作。 2015年3月12日被害单位中央储备粮齐齐哈尔直属库与克山县宏利粮食有限公司梅里斯分公司签订《仓储设施租赁合同》，又于2015年3月19日双方签订《中央储备粮齐齐哈尔直属库仓储设施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确定中储粮直属库租赁梅里斯分公司仓储设施用于储存中央事权粮食（包括中央储备粮和国家政策粮）。约定中储粮直属库作为甲方负责仓房内粮食的出入库及粮食仓储保管工作，支付梅里斯分公司仓储库租赁费用。合同补充协议约定：中储粮直属库（甲方）将《仓储设施租赁合同》中的粮食收购、烘干、保管、出库、安全等劳务外包给梅里斯分公司（乙方），包括一切粮食收购、烘干、保管的劳务工作由乙方梅里斯分公司负责，并要求乙方要按时保质保量完成甲方粮食收购、烘干、入仓、平整、通风、防治扦样等任务。合同签订后，在梅里斯分公司主要股东克山县粮食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张立峰的负责、组织下，被告人孙广军、陈明芹、肖鹏、安长红以梅里斯分公司名义进行收粮工作，中储粮直属库驻梅里斯分公司监督员张兰瑞于2015年3月27日进驻分公司对收粮活动进行监督。 各被告人具体犯罪事实及证据如下： 1、被告人张立峰。克山县粮食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克山县粮食有限公司梅里斯分公司主要股东张立峰，在梅里斯分公司粮库建设时个人投入资金100余万元购买设备，张立峰为收回其用于购买设备的个人投资资金，违反一车一检，一车一验的规定，利用手工录入，指使陈明芹虚开检质单，采取重复检斤，虚报吨数的方法骗取中储粮粮款。2015年4月8日晚，张立峰在分公司找到陈明芹，谎称晚上有车来送粮，让陈明芹到检验室检质。张立峰从外面送进检验室3份扦样，让陈明芹菜检质，要求陈明芹开5张检验单。在陈明芹对其提出疑问（“这样能行吗”）后，张立峰仍指使（“与你没关系，你就开票吧”）陈明芹继续，于是陈明芹就开了5张检验单。2015年4月9日晚，张立峰以同样方法指使陈明芹开出5张检验单，利用重复检斤，不卸车入库虚报吨数的方法骗取中储粮粮款。两次共骗取中储粮粮款90余万元，其中以孙广永提供的银行卡进款52余万元，以安长红提供的银行卡进款37余万元。张立峰于2015年4月10日将90万余元中的50万元转支孙丽苹，用于偿还以往张立峰向赵君的借款。实际张立峰向赵军借款100万元用于支付分公司收粮款，另50万元的偿还是通过安长杰银行卡转账给肖鹏47余万元，张立峰凑足50万元于2015年4月9日转支孙丽苹，后被李志刚于2015年4月11日取走现金100万元，未返还。被告人张立峰又支付了30万元粮款（段会刚），余款10余万元用于分公司日常经济支出煤款、修房盖和付工人工资。2015年4月23日，被告人张立峰返给中储粮齐齐哈尔直属库10万元。 以上事实有李志刚证言、赵君证言、段会英证言，《政策性（临储）粮收购检验单》，《中央储备粮检质检斤单》，《黑龙江省粮食收购结算凭证》，《克山县宏利粮食有限公司梅里斯分公司票据明细表》，张立峰银行卡取卡业务回单，交易流水账、陈明芹询问笔录，张立峰供述等证据记录在卷。手工补录真实情况有张贵鑫证言、毕敏证言、张兰瑞证言证实。 2、被告人孙广军。孙广军在梅里斯分公司是收粮（玉米）将粮食送往梅里斯分公司从中挣差价，还干维修烘干塔的活，也是实际送粮食人。孙广军收粮后将粮食送往梅里斯分公司为取得粮款向分公司提供了个人身份证和银行卡。2015年3月28日，梅里斯分公司用手工补录在此之前入库的粮食，采取虚报粮食数量的手段，骗取直属库的粮款61余万元，进入被告人孙广军银行卡账户。该款于2015年4月2日被转支10万元用于梅里斯分公司买煤，10万元用于分公司修房盖。次日被转支24.5万元用于分公司建设。被告人孙广军本人支取15万元转给安长红13万元用于偿还了梅里斯分公司与中储粮直属库签订仓储租赁合同前拖欠蔡君粮款6.7万元，拖欠栾志远粮款6万元，余款0.3万元用于分公司日常花销买菜等。孙广军于2015年4月3日支取1.5万元给付小成粮库。孙广军银行卡中钱款除上述支出款外，余款由孙广军支配用于梅里斯分公司日常花销、维修烘干塔等。孙广军应付实际给梅里斯分公司送粮人**粮款18万元、果然粮款18万元，孙广军未付赊欠。后**、果然二人粮食欠款由刘远平支付给**18万元，支付果然18万元。 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证实：证人**证言，蔡君证言、贾淑华（栾志远妻子）证言（在公安机关的讯问笔录），手工录入真实情况有张贵鑫证言、毕敏证言、张兰瑞证言。《粮食收购结算凭证》，克山县宏利粮食有限公司梅里斯分公司发票明细及黑龙江省粮食收购结算凭证，上报中央储备粮齐齐哈尔直属库玉米及结算明细，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被告孙广军的讯问笔录、供述等证据。 3、被告人陈明芹。2015年4月8日晚下班后，张立峰在梅里斯分公司找到陈明芹，召唤陈明芹到检质室，谎称说有车要送粮，让陈明芹检质。陈明芹在检验室内接收了3份送样正常检质后，张立峰要求其填写五张检验单。陈明芹问张立峰这能行吗？张立峰说与陈明芹没有关系，不用陈明芹管。陈明芹按照张立峰的指令填写了五张检验单。4月9日晚在检验室内，陈明芹接收2份送样检质后，按张立峰的要求填写了五张检验单。陈明芹在两个晚上实际检质5份样品，填写十张检验单，其中五张为虚开。2015年4月10日晚，肖鹏找到陈明芹，说张立峰来电话，让填五张票子先把安继业在长吉岗被扣的收粮车赎回来。陈明芹按照要求在没有检质粮食的情况下，填写五张检质单交给了肖鹏。以上事实有侦查机关讯问笔录，陈明芹的供述和辩解，张立峰、肖鹏的供述在卷。 4、被告人肖鹏和被告人安长红。2015年4月10日，被告人肖鹏称张立峰打电话来让利用重复检斤的手段，骗取直属库粮款，赎回在长吉岗粮库被扣运粮车辆。被告人肖鹏向被告人陈明芹和被告人安长红传达是张立峰的旨意，让被告人陈明芹未验质便直接开具虚假验质单五张，骗取直属库粮款。被告人肖鹏指挥车辆重复检斤，被告人安长红进行检斤操作，借用安子栋、安长红名义骗取粮款51万余元，用于赎回被扣运粮车辆。后因梅里斯分公司仓房裂库将粮食集并，该粮食被安继业变卖得款50.6万元，于2015年4月28日被公安机关追缴并返还直属库。以上事实有侦查机关讯问笔录，肖鹏、安长红的供述。有扣押清单及收条证实：卧牛吐派出所于2015年4月28日在安继业处扣押现金50.6万元，并于2015年11月9日返还给中央储备粮齐齐哈尔直属库代表张志民。有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汇划专用凭证证实：2015年4月23日克山县宏利粮食有限公司张立峰还粮款10万元给中央储备粮齐齐哈尔直属库 经查，被告人张立峰、孙广军于2015年4月23日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被告人肖鹏、安长红于2015年4月24日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被告人陈明芹于2015年4月30日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 上述犯罪事实，还有公诉机关提交，经过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张立峰、孙广军、陈明芹、肖鹏、安长红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立峰、孙广军、陈明芹、肖鹏、安长红身份情况。2、被害单位中储粮直属库于2015年4月23日向梅里斯区卧牛吐派出所报案称：2015年中央储备粮齐齐哈尔直属库租赁克山宏利粮食有限公司梅里斯分公司仓容收临储玉米，2015年3月27日至2015年4月16日共收购粮食8451吨。2015年4月14日宏利公司库房开裂，集并到伟奇粮贸有限公司6777吨，亏库1674吨，粮款371.62万元。3、鉴定意见（五）鉴定意见。2015年10月10日（黑）公（刑技）鉴（电）字[2015]51号黑龙江省公安厅刑事技术总队检验报告及光盘证实：经过对检材60201500510001使用safevmpro（版本号1.4.6.436）仿真软件进行检验，检验结果如下：在检材60201500510001中获取中央储备粮齐齐哈尔直属库的票据系统中2015年3月28日至4月15日的报表文件一份（大小为112KB）、内容转存电子表格一份（大小为98.8KB）。检出的数据文件刻录在黑龙江省公安厅刑事技术总队制作的编号为6020150051号光盘中（光盘MD5哈希值为199973A258D1CCE74F817D9946584A8D）。4、视听资料。现场监控录像光盘二张证实：2015年4月9日、4月10日克山县宏利粮食有限公司梅里斯分公司与本案有关案发现场情况。 本院依法调取的克山县粮食有限公司梅里斯分公司企业基本信息材料；克山县宏利粮食有限公司税务登记材料。 被告人陈明芹提供证据：1、两本票据（黑龙江省粮食收购结算凭证，验质单、检斤单），中储粮直属库与梅里斯分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补充协议。证实这两份证据同时证明陈明芹不是检质员，检质员是中储粮职工杜银霞，陈明芹不承担检质单据上的法律责任。 2、录像截图。这个截图能证明公安机关非法取证选择性提供监控录像，没有提供采样的录像。这个是检斤房9号8点时，在陈明芹开5张票子时有人检斤，而检斤人没有计入诈骗数额中，因此陈明芹不应该承担法律责任。 3、录音光盘。是梅里斯区法院审监庭肖金海与副院长吴连喜到陈明芹家恐吓陈明芹上诉的录音,用以证明本案受吴连喜操纵，合议庭不能公正审判。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出示并经公诉机关、被害人、被告人及辩护人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本院确认其证明效力。 本院认为，克山县宏利粮食有限公司梅里斯分公司作为克山宏利粮食有限公司的分支机构，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克山宏利粮食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梅里斯分公司主要股东被告人张立峰的组织和统一指挥下，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被告人孙广军、肖鹏、安长红和受雇人员陈明芹共同参与，在履行梅里斯分公司与中储粮直属库签订的仓储租赁及劳务外包补充合同过程中，采取虚报或重复检斤的手段，集体骗取中储粮直属库粮款，数额巨大，并将诈骗所得款项主要用于偿还梅里斯分公司拖欠粮款和建设用途，其行为已构成单位合同诈骗罪。各被告人实施犯罪时，具备犯罪故意的整体性和犯罪所得支出的集体性，犯罪侵犯的客体既包括中储粮直属库的财产权，又以提高粮食收购价格的手段扰乱市场经济秩序，符合单位犯罪侵犯的客体应为复杂客体的构成要件，对被告人及辩护人认为该案是单位犯合同诈骗罪的观点，本院予以采纳，应依法对克山县宏利粮食有限公司梅里斯分公司予以刑事处罚。公诉机关指控各被告人个人犯合同诈骗罪指控罪名不准确，不予采纳。 本案系单位犯罪，被告人张立峰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在单位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被告孙广军、肖鹏、安长红在单位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应比照主犯从轻、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立峰于2015年4月8日、9日指使陈明芹不验质直接开具虚假验质单，采取重复检斤，虚报吨数的方法骗取中储粮粮款90万余元的犯罪事实存在，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认定。关于公诉机关指控张立峰的其它犯罪事实：单独、伙同孙广军利用手工补录虚报粮食数量骗取粮款，于2015年3月28日指使段洪军虚开入库单，2015年4月10日打电话让肖鹏开票赎回安继业被扣车辆，因本人否认，亦没有证据佐证不予认定。被告人孙广军因收粮、送粮向梅里斯分公司提供了银行卡，进款61万余元，其中应有实际粮款36万元，孙广军银行卡钱款61万余元大部分被转支非孙广军决定、掌控和操作，但孙广军参与了其银行卡中部分钱款的支取和支配，少部分钱款用于分公司建设，在单位犯罪中起到了次要和辅助作用，是单位犯罪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应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孙广军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应定性为单位犯合同诈骗罪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应判缓刑的意见不予支持。被告人陈明芹作为梅里斯分公司雇员，不具国储粮检验员资格，受张立峰指使虚开检验单，按照肖鹏口头传达张立峰的指令虚开检验单，具有违法行为。但陈明芹虚开检验单没有与他人共同诈骗中储粮粮款的意思联络和主观故意，没有骗取粮款的客观事实，不具备犯罪构成要件。陈明芹的检质资格和检质行为在中央储备粮检质检斤单和黑龙江省粮食收购结算凭证中未被认可，结算凭证中检质员是杜银霞，录入员是陈明芹。从陈明芹开具检验单至上报中储粮结算单，中间没有相对应的入库单予以佐证，不能形成证据链条，其诈骗数额无从计算。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全国法院审理金融犯罪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的通知认定标准：“在单位犯罪中，对于受单位领导指派或奉命而参与实施了一定犯罪行为的人员，一般不宜作为直接责任人员追究刑事责任”。陈明芹的行为在本案单位犯罪中所起的作用有限，不宜列为其他直接责任人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肖鹏、安长红帮助重复检斤系从犯，且当庭自愿认罪，赃款已全部追缴，故可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肖鹏、安长红有认罪、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如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对其宣告缓刑。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部分予以采纳。国家财产和市场经济秩序不容非法破坏，国家法律不容践踏，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一条、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克山县宏利粮食有限公司梅里斯分公司犯合同诈骗罪，判处罚金二十万元。对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不足部分责令赔偿。 二、被告人张立峰作为单位犯罪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5年4月24日起至2020年4月2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执行。） 三、被告人孙广军作为单位犯罪的其他直接责任人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5年4月27日至2018年6月2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执行。） 四、被告人肖鹏作为单位犯罪的其他直接责任人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五、被告人安长红作为单位犯罪的其他直接责任人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六、被告人陈明芹无罪（已交纳的罚金一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退还陈明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潘 瑛 人民陪审员  毕从志 人民陪审员  徐大光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刘释然 本判决所引用的法律条文内容：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一条单位犯本节第二百二十一条至二百三十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员，依本节各该条的规定处罚。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 第七十二条 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 拘役的缓刑考验期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一百九十五条在被告人最后陈述后，审判长宣布休庭，合议庭进行评议，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有关的法律规定，分别作出以下判决： (一)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 (二)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无罪的，应当作出无罪判决; (三)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