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8民再1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谢华斌，男，1964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湛江市赤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怀海，广东粤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智，广东粤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挺，男，1962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森，男，1934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湛江市赤坎区。系李挺的父亲。原审第三人：梁奕柱，男，1953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湛江市赤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鸿莹，广东万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谢华斌因与被申请人李挺、原审第三人梁奕柱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粤08民终229号民事判决，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30日作出（2018）粤民申97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谢华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智，被申请人李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森，原审第三人梁奕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鸿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华斌再审请求：1、撤销一、二审判决；2、判令被申请人李挺向谢华斌偿还本金及利息220.96万元（计至2003年10月14日）；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李挺承担。主要理由：一、原一、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一）本案案由依法应定性为民间借贷纠纷，原一、二审判决认定本案案由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属认定事实错误。本案谢华斌起诉要求李挺偿还欠款本息，系基于谢华斌与梁奕柱、梁奕柱与李挺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本案的争议已超出了债权转让合同的范畴，故本案的案由应当由原来的债权债务关系来确定，因此本案的案由应定为民间借贷纠纷；（二）谢华斌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一、二审判决认定本案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涉案的《借据》、《借款利息结算书》及《债权转让协议书》均未约定还款期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的规定，谢华斌可以随时要求李挺偿还债务。因本案存在“先刑后民”问题，自法院生效判决认定李挺向梁奕柱借款100万元属于民事法律行为而不构成挪用资金罪之后，谢华斌才知道自己的合法权益受到侵害，故本案的诉讼时效应自2013年5月16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粤高法审监刑再字第1号刑事判决之日起算。本案一、二审判决自2004年5月19日起算诉讼时效期间，属认定事实错误。二、二审法院未对谢华斌提交的部分证据组织质证，审判程序违法。谢华斌于二审期间共提交了15份证据，但二审判决显示仅对其中9份证据进行了质证。法院未组织当事人质证的证据10至证据15可以证明谢华斌、李挺并未收到（2003）赤法民一初字第639号民事裁定书以及梁奕柱向谢华斌借款、李挺认可其欠付谢华斌本息等事实。二审法院遗漏了上述证据，导致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三、谢华斌主张李挺偿还欠款本息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谢华斌与李挺之间的债权债务有《债权转让协议》、《借款利息结算书》等证据证明。梁奕柱对其在《债权转让协议》、《借款利息结算书》中签字的事实予以确认，虽然其否认与谢华斌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支持该主张。李挺否认其曾在《债权转让协议》、《借款利息结算书》中签字，辩称其于1998年至2005年间被羁押而无法签署上述文书，但在同期诉讼的案件中，李挺却因委托其父亲李秀森作为代理人而签署过授权委托书，表明其上述主张与事实不符。李挺已放弃对《债权转让协议》、《借款利息结算书》中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其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谢华斌、李挺、梁奕柱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合法有效，李挺应向谢华斌偿还欠款本息。被申请人李挺辩称：一、李挺经刑事再审审判被判无罪，不影响诉讼时效的计算。挪用资金罪所侵犯的客体是公款而非私款，李挺是否构成挪用资金罪都不能导致梁奕柱因个人财产所有权受到侵犯后提起民事诉讼的诉讼时效中断，不能成为审查民间借贷诉讼时效是否中断的标准。梁奕柱从1994年6月14日出借100万元起至2003年10月19日出现涉案《债权转让协议书》时止，因其没有主张权利已超过了两年的法定诉讼时效期间，涉案《债权转让协议书》是在梁奕柱的100万元债权诉讼时效过期以后才出现的，期间没有法定中断或中止的情形，不能改变已超过两年诉讼时效期间的法律事实，况且法律也没有规定债权变更可以导致诉讼时效中断或中止。对于原债权人梁奕柱而言，其一直不主张权利，已超过法定最长诉讼时效20年；对于谢华斌而言，因《债权转让协议书》与生效的（2016）粤0802民初644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相矛盾而不能成为适格的债权人，法院审查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已没有实际意义。二、谢华斌对涉案《债权转让协议书》是否成立负有法定举证责任。本案谢华斌起诉主张涉案转让协议书成立有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的规定，谢华斌对本案存在债权转让法律关系负有举证责任，本案不存在举证责任倒置的法定情形，不能因李挺不承认自己签字而引起举证责任倒置。谢华斌主张的债权转让合同是李挺本人签字并没有证据予以证实，且李挺因刑事诉讼被关押，不可能签订涉案债权转让协议，转让协议中的内容也无法确定其真实性，故本案的债权转让合同无效。本案谢华斌向法院提交了多份梁奕柱向其借款的借据，说明谢华斌仍持有梁奕柱所立借据的原件，但《债权转让协议书》第一条已明确梁奕柱欠谢华斌的借款本息予以抵消，若《债权转让协议书》是真实的，则梁奕柱出具的借据原件就不应该由谢华斌持有，若按协议约定梁奕柱的债务已抵消，梁奕柱出具的借据应交由梁奕柱收执，本案明显与常理不符。此外，生效的（2016）粤0802民初644号民事判决已查明，梁奕柱已经将本案100万元债权转让给陈建清、梁秋保，由此可证明梁奕柱在本案通过《债权转让协议书》将100万元债权转让给谢华斌属虚构事实，本案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防范和制裁虚假诉讼的指导意见》规定的虚假诉讼标准。三、本案谢华斌不起诉欧阳丽茹显失公平。李挺与欧阳丽茹原是夫妻关系，为了满足欧阳丽茹提出的离婚要求，李挺才被迫向梁奕柱借款100万元，涉案的100万元也已打入欧阳丽茹的账户，后其将99万元转给其母亲，因此欧阳丽茹才是真正的债务人，谢华斌在本案只起诉李挺个人属于主体不适格。四、本案不符合法定再审条件。根据谢华斌的再审申请理由，本案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再审情形。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谢华斌的再审请求。原审第三人梁奕柱述称：一、涉案《债权转让协议书》不具备法律效力，理由与李挺的意见一致。二、李挺因涉嫌经济犯罪被羁押，当时涉案的100万元被认定为挪用公款，涉案债权转让协议是基于该100万元而产生的，谢华斌当时也清楚涉案借款不合法。三、梁奕柱没有欠谢华斌190万元，三笔共190万元的借款是虚构的，谢华斌没有实际支付借款本金。三笔借款时间发生在1995年至1996年之间，其中一张借条中约定利息，另两笔没有约定利息，但涉案债权转让协议只写明欠本息190万元，如果需要计算利息，那么本息不止190万元。四、债权转让协议需要通知债务人才生效，但李挺当时已被羁押，不可能参与协议的签订，涉案转让协议无效。且本案在谢华斌第二次起诉前，梁奕柱已把涉案债权转让给案外人，故梁奕柱也没有权利将涉案债权转让给谢华斌。谢华斌向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李挺偿还欠其本金及利息220.96万元（计至2003年10月14日）；二、李挺负担案件诉讼费用。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法院一审审理查明：梁奕柱认为其于1994年6月14日出借100万元给李挺，由于李挺未能清偿，而提出将该债权转让给谢华斌。之后，谢华斌提供一份签订日期为2003年10月19日的《债权转让协议书》，显示内容为：“甲方：谢华斌，乙方：梁奕柱，丙方：李挺。甲、乙、丙三方经过充份协商，就三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的处理达成协议如下：第一、乙方梁奕柱欠谢华斌人民币190万元由于梁奕柱至今无法偿还，现梁奕柱同意将其1994年6月14日出借给李挺，人民币100万元及利息120.96万元，合计220.96万元，全部转让给谢华斌，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现梁奕柱对李挺的上述债权，谢华斌进行处理，现梁奕柱欠谢华斌的借款本息以予抵消。第二、丙方李挺对上述甲方及乙方之间的债权债务转让以予认可，从协议签订之日起，原李挺向梁奕柱归还的本息220.96万元，转由向甲方谢华斌偿还。第三、本协议是三方的意思表示，从三方签字之日起生效。第四、本协议一式陆份，三方各执贰份。甲方：谢华斌（签名），乙方：梁奕柱（签名），丙方：李挺（签名）。时间日期：2003年10月19日。”该《债权转让协议书》落款有“谢华斌”、“梁奕柱”、“李挺”的签名字样，经庭审质证，谢华斌确认“谢华斌”的签名为其本人所写，梁奕柱确认“梁奕柱”的签名为其本人所写。李挺对其签名有异议，并申请笔迹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进行司法鉴定，但李挺在指定期限内未预交鉴定费用而致鉴定终止。后谢华斌申请对“李挺”的签名是否为李挺本人所写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进行司法鉴定，李挺在指定限期内未能到一审法院书写检验样本，故一审法院依法决定终止司法鉴定委托。本案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李挺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一审法院裁定驳回李挺的管辖权异议。李挺遂提起上诉，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14日作出（2015）湛中法立民终字第30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另查明，谢华斌根据上述《债权转让协议书》于2003年11月18日以李挺、欧阳丽茹为被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李挺、欧阳丽茹按上述协议履行还款义务。该案经开庭审理后，谢华斌于2004年5月16日提出撤诉申请，一审法院于次日作出（2003）湛赤法民一初字第63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谢华斌撤诉（谢华斌于2004年5月18日签收该裁定书）。此后，谢华斌又以李挺未能还款为由再次于2015年3月2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法院以案件起诉已超过两年期限的法定诉讼时效期间，且李挺亦不同意履行还款义务，谢华斌已丧失胜诉的权利为由，作出（2015）湛赤法民一初字第151号民事判决：驳回谢华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476元，由谢华斌负担。谢华斌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二、判令李挺偿还本金及利息220.96万元（计至2003年10月14日）；三、李挺负担案件诉讼费用。本院二审审理查明：原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二审予以确认。另查明：2004年3月3日，因执行期满，李挺予以释放。2013年5月15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粤高法审监刑再字第1号刑事判决，判决李挺无罪。本院二审认为：谢华斌起诉主张李挺于1994年6月12日向梁奕柱借款100万元，双方于2003年10月19日对该借款本息进行结算，确认从1994年6月14日至2003年10月14日，李挺欠梁奕柱本息220.96万元。另梁奕柱于1995年6月30日向谢华斌借款80万元、于1995年12月5日向谢华斌借款70万元、于1996年5月30日向谢华斌借款40万元，欠谢华斌利息80万元。2003年10月19日，谢华斌、梁奕柱与李挺三方达成《债权转让协议书》，确认梁奕柱对李挺的上述债权全部转让给谢华斌。现李挺平反，谢华斌再次起诉请求李挺偿还其借款本金及利息220.96万元。可见，谢华斌起诉主张其与梁奕柱、李挺三方达成了《债权转让协议书》，李挺应根据《债权转让协议书》向其偿还欠款。因此，本案案由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根据谢华斌的上诉理由、李挺的答辩意见及梁奕柱的陈述意见，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关于谢华斌提起本案诉讼主张债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如前所述，谢华斌主张李挺从1994年6月14日至2003年10月14日欠梁奕柱本息220.96万元。而梁奕柱于1995年6月30日向谢华斌借款80万元，于1995年12月5日向谢华斌借款70万元，于1996年5月30日向谢华斌借款40万元，并欠谢华斌利息80万元。2003年10月19日，谢华斌、梁奕柱与李挺三方达成《债权转让协议书》，确认梁奕柱对李挺上述债权全部转让给谢华斌，该协议书没有约定还款期限。2003年10月31日，谢华斌起诉请求李挺、欧阳丽茹偿还欠款，一审法院立案案号为（2003）湛赤法民一初字第639号，故此时诉讼时效因谢华斌提起诉讼而中断。2004年5月16日，谢华斌以双方正在庭外协商和解为由向一审法院申请撤诉。同年5月17日，一审法院裁定准许谢华斌撤回起诉。虽然谢华斌否认其签收了一审法院（2003）湛赤法民一初字第639号准许其撤回起诉的民事裁定书，并主张该裁定书至今尚未生效。一审法院（2003）湛赤法民一初字第639号作出准许谢华斌撤回起诉的民事裁定书至今已超过10年，若谢华斌认为一审法院（2003）湛赤法民一初字第639号案错误，其可向相关部门反映。基于谢华斌于2004年5月16日向一审法院提交撤诉申请书，其又在本案《民事诉状》中确认同年5月17日法院裁定同意撤诉。现李挺平反，故再次起诉。据此，可确认谢华斌对于一审法院（2003）湛赤法民一初字第639号民事裁定书是知悉的。又由于诉讼时效期间是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一审法院根据谢华斌于2004年5月18日签收该裁定书，确认其请求人民法院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从2004年5月19日起重新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二审予以确认。由于谢华斌于本案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故其于2015年3月23日才再次提起本案诉讼，显然已超过了法律规定的二年诉讼时效期间，因此谢华斌已丧失了胜诉权。因李挺不同意履行涉案的债权转让协议，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谢华斌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应予维持。谢华斌关于本案诉讼时效应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粤高法审监刑再字第1号刑事判决书判决李挺无罪之日起算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谢华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二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476元，由谢华斌负担。本院再审查明，原一、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再审予以确认。另查明，2003年9月27日，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03）霞刑初字第250号刑事判决，以挪用资金罪判处李挺有期徒刑六年。李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03年12月9日作出（2003）湛中法刑二终字第79号刑事裁定，认定李挺挪用资金的行为构成犯罪，不属于合法借贷行为，从而驳回李挺的上诉，维持原判。李挺不服，向本院提出申诉。本院于2005年10月26日作出（2005）湛中法再刑字第2号刑事裁定，维持上述刑事判决及刑事裁定。2013年5月15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粤高法审监刑再字第1号刑事判决，认定李挺向梁奕柱借款属于民事法律关系，从而撤销上述刑事判决及裁定，改判李挺无罪。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谢华斌请求李挺清偿债务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二、李挺应向谢华斌清偿的债务额是多少。关于谢华斌请求李挺清偿债务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2013年5月15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粤高法审监刑再字第1号刑事判决，认定李挺向梁奕柱借款属于民事法律关系，撤销（2003）湛中法刑二终字第79号刑事裁定，改判李挺无罪。该刑事判决作出后，谢华斌于2015年3月23日再次提起诉讼向李挺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关于“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的规定，谢华斌请求李挺清偿债务的诉讼时效应自谢华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利被侵害时起算。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刑事判决认定李挺向梁奕柱借款属于民事法律关系，谢华斌的民事权利受到侵害的事实确定，谢华斌知晓该情况后，其向李挺主张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才开始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自2013年5月15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2）粤高法审监刑再字第1号刑事判决作出之日起至2015年3月23日谢华斌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李挺清偿债务并未超过两年。故原一审赤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湛赤法民一初字第151号民事判决和本院二审作出的（2017）粤08民终229号民事判决关于自2004年5月19日起计算诉讼时效、谢华斌请求李挺清偿债务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认定证据不足，应予纠正。关于李挺应向谢华斌清偿的债务额是多少的问题。根据谢华斌提供一份签订日期为2003年10月19日的《债权转让协议书》显示，本案债权转让的事实清楚，梁奕柱将债权转让给谢华斌，且转让时已通知债务人李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和第八十一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但该从权利专属于债权人自身的除外。”的规定，谢华斌依法取得了债权人的资格，其主张李挺偿还本金100万元及利息，依法应予支持。利息的计算应以100万元为本金从1994年6月14日起计算至2003年10月14日。从1994年6月14日至2003年10月19日共9年多，《债权转让协议书》中约定的利息为120.96万元,即每年利息为13.44万元（120.96÷9），每月的利息为1.12万元（13.44÷12），每月利率为1.12％，故谢华斌主张利息的利率没有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应予支持，本院按《债权转让协议书》的约定支持谢华斌的利息120.96万元。因谢华斌在本案诉讼中没有主张2003年10月14日之后的利息，故2003年10月14日之后的利息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实体处理不当，应予纠正。谢华斌的再审请求合法有理，本院予以支持。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7）粤08民终229号民事判决；二、撤销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法院（2015）湛赤法民一初字第151号民事判决；三、限李挺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清偿所欠谢华斌本金100万元及利息120.96万元，共220.96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47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476元，共48952元，均由李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春鸿审判员  杜友裕审判员  钟斯宁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陈思斯附：相关的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第八十一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但该从权利专属于债权人自身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