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辽03民终36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莹，女，1976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鞍山市铁**。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晓安（系王莹丈夫），男，1976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鞍山市铁**。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治峰，辽宁鞍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史义宁，男，1976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鞍山市铁**。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岐江，辽宁广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鞍钢集团房产物业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鞍山市铁**。法定代表人：徐长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薛铁军，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春明，该公司法律顾问。上诉人王莹因与被上诉人史义宁、鞍钢集团房产物业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鞍山市铁东区人民法院（2018）辽0302民初3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晓安、林治峰，被上诉人史义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岐江，被上诉人鞍钢集团房产物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铁军、杨春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莹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鞍钢集团房产物业公司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且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缺乏证据。史义宁承租房屋后，将房屋交由胡艳使用，胡艳系史义宁前岳母，其在该房屋经营鞍山海童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胡艳在经营期间与王莹签订《兑店合同》及《合作协议书》各一份，依据这两个协议相关条款的约定，胡艳与王莹系合伙经营。基于此约定，王莹投入所谓“兑店资金”并享有双方合作企业84%股份，胡艳以其原有资产作为出资而享有16%的股份。该租赁房产的占有使用人为两个人，即胡艳和王莹，而王莹的使用权是依附于胡艳先前已经获得的占有使用权之上的。鞍钢房产物业公司所指的占有租赁房产的侵权人并不是一个人。一审法院对此未予审理查明却判定王莹承担租金损失无事实依据。所以，一审判决关于本案租赁房产的占有使用人主体的认定、“租金损失”承担者及产生的因果关系、计算办法、实际占有人的概念及占用时间等事实，缺乏充分的证据予以支持，同时存在重要事实未查清之处。二、本案适用法律错误。本案鞍钢房产物业公司对王莹的诉求属于侵权纠纷类诉讼；鞍钢房产物业公司对史义宁的诉求属于房屋租赁合同纠纷诉讼，一审法院按照房屋租赁合同纠纷确定对王莹的案由且以此审理、但抛开史义宁与鞍钢物业公司的房屋租赁关系是错误的。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规定，并按《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直接计算出租金损失额度，应当属于因认定事实缺乏充分证据且重要案件事实未予查清的条件下，而出现的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三、关于本案判决援引一审、二审法院已经生效判决所产生的法律问题。本案一审、二审法院分别作出（2016）辽0302民初6310号民事判决、（2017）辽03民终1384号民事判决及（2017）辽03民终3087号民事判决，上述判决均存在证据不充分、事实未查清的重要原因，对本案结论产生了一定的法律后果，王莹也已经提出了再审申请。但就本案所谓租金损失的责任人主体、各方当事人法律关系等事实的认定来讲，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并不产生与已生效判决相互矛盾的法律后果。史义宁辩称，服从一审判决。鞍钢集团房产物业公司辩称，服从一审判决。鞍钢集团房产物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立即支付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29日期间占用房屋租金257,808元；2.本案诉讼相关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月23日，史义宁(乙方)与鞍钢集团房产物业公司(甲方)签订一份《房屋租赁合同》，该合同第一条约定，房屋坐落于铁东区，建筑面积为537.08平方米，房屋的使用用途为美育、音乐、舞蹈、教育。租赁期限为壹年，从2016年7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第二条约定，租金标准为每月40元/平方米,月租金21,484元,季租金64,452元,保证金为64,452元,乙方按季度交纳租金,并实行上打租,如乙方未按时交纳租金,则每逾期一日,另外承担月租金额1％的滞纳金。当日，史义宁(乙方)与鞍钢集团房产物业公司(甲方)签订一份《房屋租赁合同补充说明》，该合同约定，史义宁承租的鞍钢房产物业公司房屋（地址：中华南路****面积：537.08平方米），原为动迁还建办公用房，现租赁给史义宁使用，承租人需要较长时间办理各种手续及装饰、装修，经双方协商签订租赁合同，租赁合同有效起始日期为2016年7月1日，租金2016年7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按40元／每平每月计算，2018年7月1日起租金按5元/每平计算，合同签订之日承租人需缴纳三个月租房保证金537.08×40×3=64,452元。从2016年7月1日起按季度缴纳房屋租金。另查明，2016年12月9日，史义宁就请求王莹返还房屋问题起诉至该院，该院于2017年3月3日做出（2016）辽0302民初6310号民事判决，判决：“王莹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史义宁坐落于鞍山市铁东区产”。王莹对该判决不服，上诉至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年11月23日，作出（2016）辽03民终1384号民事判决，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但上述判决生效后，王莹并没有向史义宁返还房屋。2017年3月8日，史义宁就请求王莹赔偿占用房屋而导致的租金损失问题起诉至该院。该院于2017年8月21日做出（2017）辽0302民初118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王莹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史义宁租金损失107,420元；二、驳回史义宁提出的其他诉讼请求。”王莹对该判决不服，上诉至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1月25日，作出（2017）辽03民终308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再查明，从2017年1月1日起，史义宁未向鞍钢集团房产物业公司交付租金，鞍钢集团房产物业公司于2017年12月29日收回了本案诉争房屋。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王莹和史义宁是否存在非法占用本案诉争房屋的行为；2.王莹和史义宁是否应该向鞍钢集团房产物业公司支付占有使用费。关于鞍钢集团房产物业公司请求王莹支付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29日期间占用房屋的租金损失257,808元一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规定：“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本案中，王莹在（2016）辽0302民初6310号民事判决生效之后，未向史义宁返还本案诉争房屋，亦未向鞍钢集团房产物业公司返还该房屋，直至2017年12月29日鞍钢集团房产物业公司才收回了本案诉争房屋。故王莹在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29日期间作为该房屋的无权占有人应当向鞍钢集团房产物业公司支付该房屋的占有使用费，具体标准应参照史义宁与鞍钢集团房产物业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的相关标准，即每年的租金为537.08平方米×40元／每平每月×12个月=257,798.4元，257,798.4元÷365天=706.3元／每天，706.3元／每天×363天=256,386.9元，故王莹应当向鞍钢集团房产物业公司支付本案诉争房屋的占有使用费256,386.9元，故对鞍钢集团房产物业公司提出的上述该部分诉求，该院予以支持。关于鞍钢集团房产物业公司请求史义宁支付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29日期间占用房屋的租金损失257,808元一节，因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29日期间本案诉争房屋的实际占用人是王莹，故鞍钢集团房产物业公司请求史义宁支付上述期间占有使用费之诉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王莹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鞍钢集团房产物业公司房屋占用使用费256,386.9元；二、驳回鞍钢集团房产物业公司对史义宁提出的诉讼请求；三、驳回鞍钢集团房产物业公司提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王莹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68元，由王莹承担5140元，由鞍钢集团房产物业公司承担28元（该费用鞍钢集团房产物业公司已垫付，执行时由王莹一并给付鞍钢集团房产物业公司）。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鞍山市铁东区人民法院（2016）辽0302民初6310号民事判决及本院（2017）辽03民终1384号民事判决均认定2016年7月末王莹未经史义宁同意进入诉争房产从事经营活动。（2017）辽03民终1384号民事判决作出的时间为2017年11月23日。该两份民事判决均已生效。再查，鞍山市铁东区人民法院及本院就史义宁请求王莹赔偿占用房屋而导致的租金损失而作出（2017）辽0302民初1186号民事判决及（2017）辽03民终3087号民事判决均认定：“2017年2月16日，鞍山钢铁集团公司房产物业管理中心出具了一份《关于催缴房屋租金的通知》，你（史义宁）承租的鞍钢房产物业管理中心位于铁东区的房屋，自2016年10月1日至今，未按照合同约定缴纳房屋租金，现通知你截止于2017年2月28日，补交所欠房屋租金，逾期将与你终止房屋租赁合同。2017年3月4日，鞍钢集团房产物业公司出具了《限期腾空房屋通知》，其注明你目前占用权属鞍钢集团房产物业公司，位于铁**的房屋，我公司现已与房屋承租人解除原房屋租赁合同，限你于3月30日前将房屋腾空，并通知我公司共同进行验房及交钥匙事宜，如若不能按期腾空房屋，我公司将采取下一步措施，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我公司概不负责，特此通知。王莹自认已收到该通知。”该两份民事判决亦均已生效。本院认为，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本案中，上诉人王莹未经所有权人鞍钢房产物业公司及当时的承租人史义宁同意进入诉争房产进行经营活动，系侵权行为，故应对权利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鞍钢房产物业公司与史义宁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可以认定为王莹占用涉诉房屋对鞍钢房产物业公司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参照该《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判决王莹向鞍钢房产物业公司支付其占用涉诉房屋期间的占有使用费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王莹上诉主张该租赁房产的占有使用人为胡艳和王莹，而王莹的使用权是依附于胡艳先前已经获得的占有使用权之上的，一审法院对此未予审理查明却判定王莹承担租金损失无事实依据一节。本院认为，“2016年7月末王莹未经史义宁同意进入诉争房产从事经营活动”这一事实已为鞍山市铁东区人民法院（2016）辽0302民初6310号民事判决及本院（2017）辽03民终1384号民事判决两份生效的民事判决予以确认，王莹并未提供证据推翻该事实。故可以认定王莹未尽审慎的注意义务，未核实涉诉房屋的租赁主体而与胡艳签订“兑店合同”并占有使用该房屋进行经营活动，其本身存在过错，且其与胡艳之间的纠纷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其可另诉胡艳等依法保护自己的合法权利，故本院对其此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王莹上诉称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规定错误一节。本院认为，鞍钢集团房产物业公司与史义宁于2016年2月23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等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按照双方在该合同第七条第4款第（6）项之约定，承租方拖欠租金一个月以上，出租方有权终止合同。因史义宁与王莹因涉诉房屋产生纠纷，史义宁并未向鞍钢房产物业公司支付2017年1月1日之后的租金，故鞍钢集团房产物业公司与史义宁于2016年2月23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因达到合同约定的条件而终止。一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规定确属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王莹上诉称本案一审、二审法院分别作出（2016）辽0302民初6310号民事判决、（2017）辽03民终1384号民事判决及（2017）辽03民终3087号民事判决，上述判决均存在证据不充分、事实未查清的重要原因，对本案结论产生了一定的法律后果，王莹也已经提出了再审申请。但就本案所谓租金损失的责任人主体、各方当事人法律关系等事实的认定来讲，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并不产生与已生效判决相互矛盾的法律后果一节。本院认为，人民法院的判决生效后，在未被依法撤销或者变更前，对当事人及法院均产生法律上的拘束力。上诉人王莹并未提出新的证据足以推翻生效判决，其申请再审亦未对生效判决的法律效力产生影响，故其此项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王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不当，但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68元，由上诉人王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承国审判员  张 彤审判员  顾 颖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赵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