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07民初17557号原告：叶肇鑫，男，1945年9月11日出生，住香港特别行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学义，上海莫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峥飞，上海莫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浦睿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张天明。委托诉讼代理人：卫新，上海星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欣皓，上海星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南电子音像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法定代表人：杨林。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筱，湖南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雅，湖南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国家出版基金规划管理办公室，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陈亚明。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杰，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叶肇鑫与被告上海浦睿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浦睿公司)、被告湖南电子音像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湖南音像出版社)、被告国家出版基金规划管理办公室(以下简称出版基金办)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叶肇鑫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学义、张峥飞，被告浦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欣皓，被告湖南音像出版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筱、张雅，被告出版基金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叶肇鑫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确认三被告侵害了原告涉案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并认定凡封面上标注有“国家出版基金项目”标识的商品均为侵权产品；2.判令三被告在原告所在地中华人民共和国香港特别行政区和三被告所在地上海市、湖南省、北京市主要报刊的显著位置发表启事，申明封面上有“国家出版基金项目”标识的产品(附含“标识”照片)是侵权产品，并就侵犯著作权的行为向原告赔礼道歉；3.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叶肇鑫从2008年10月开始构思创作以“细说昆曲”为主题的昆曲艺术讲解纪录片，即由全国资深的昆曲表演艺术家以“一人一说、一戏一题”的形式，分别阐述百余折传统经典昆曲中的表演艺术，后定名为《昆曲百种大师说戏》(以下简称《说戏》)。自作品制作伊始，原告亲自主持和负责这个大型工程：原告邀请了全国29位“国宝级”资深艺术家作为主讲人参加摄制，前期拍摄和后期制作历时5年。在此期间，原告组织并参加了纪录片讲解剧本的筹备、摄制场景的安排及录音摄像等制作人员聘请工作，并亲自参与了影片的后期剪辑工作，为该纪录片的著作权人。在整部纪录片摄制完毕之后，原告又以纪录片为蓝本，将纪录片改编为以《说戏》作为书名的五辑配套图书。整套作品(影片+图书)的创作期间，原告不仅亲自主持了上述各项拍摄、制作工作，还承担了本工程的全部资金，依法享有整套作品的著作权。2013年4月5日，原告以自费独资的身份，与被告浦睿公司签订《出版协议》，约定由被告浦睿公司提供《说戏》的光盘、图书的生产、出版和发行等服务工作。原告有权限定作品的发行数量和发行区域，并约定图书上有“岳麓书社”字样。后被告浦睿公司即委托被告湖南音像出版社进行纪录片光盘及配套图书的生产和出版工作。作品的发行是采用读者预付认购的形式，原告按照读者订购的数量，通知被告浦睿公司生产《说戏》的数量是1304套(仅指向与本案有关的简体版)，被告浦睿公司于2014年7月向原告交付上述1304套作品，原告再交给认购的读者。经过2014年9月1日原告与被告浦睿公司的财务决算，所有的1304套作品均已销售完毕并且无库存，双方就该结果于2014年12月31日签某了《说戏》作品的《财务决算纪要》。2015年7月，被告浦睿公司向原告移交了出版用的“文字清样母盘”和“音像清样母盘”。上述作品发行完毕后，有读者在被告湖南音像出版社淘宝店中又购得一套DVD和简版《说戏》，其后原告于2016年3月经公证亦购买到相同产品。和之前的1304套相比，该套产品封面处多了“国家出版基金项目”标识，署名的出版社少了“岳麓书社”。根据被告出版基金办的公告，其批准和拨款于被告湖南音像出版社，同意湖南音像出版社以“国家出版基金项目”的名义，实施和承办《说戏》的出版和发行，并已完成了项目验收，在相关项目增补申请中，《说戏》注明的作者也非原告，而是侯少奎。原告认为，其系《戏说》作品的著作权人，依法享有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被告湖南音像出版社未经原告许可，超出原限定发行数量，擅自再版、发行《戏说》产品，构成对原告复制权、发行权的侵犯。被告浦睿公司作为原告出版发行事务的受托人，系侵权行为的共同实施者，应承担连带侵权责任。被告出版基金办，作为国家出版基金项目的管理人，未严格审查出版合同等申报资料，与侵权结果的发生具有直接因果关系，亦应承担侵权责任。综上，要求判如所请。被告浦睿公司辨称：原告与其及被告湖南音像出版社的授权锁链完整，其有权出版涉案作品；原告与其签某的出版协议至2016年4月5日止，在此之前没有变更或终止，虽合同中涉及原告有权对数量进行限制，但实际上原告未对出版数量以书面方式限定；被告湖南音像出版社作为涉案作品的申报基金主体，已获原告授权；三被告未侵犯原告著作权。综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湖南音像出版社辩称：其已依法取得涉案作品的专有出版权、发行权，不存在任何侵权行为；涉案作品上标注“国家出版基金”标识，不违反法律规定，不属于侵权产品，亦不构成对原告合法权利的侵犯；原告所称涉案作品发行的数量问题，其从未收到任何一方以任何方式限制出版发行的数量要求或告知；申报过程和本案是否侵权无关。综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出版基金办辩称：其隶属于基金委，只是履行行政管理职责，不存在侵犯著作权的主客观条件；其只是负责审核项目，被告湖南音像出版社依照规定进行申报，其按规定组织评审，整个组织管理行为不存在侵犯著作权的情况，其工作与涉案作品的复制、发行无关。综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经本院审理查明：一、涉案《昆曲百种大师说戏》DVD及图书制作拍摄相关情况1.制作拍摄情况2010年7月1日《昆曲百种大师说戏》办公室(甲方，落款处签名为原告叶肇鑫)与案外人北京迪派国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甲方委托乙方于2010年7月至2012年3月为《昆曲百种大师说戏》作前期拍摄和后期剪辑制作。乙方接受了甲方的委托。双方并同意由即日起，甲方和乙方于2010年6月23日签某的“委托摄制《昆曲百种大师说戏》第二次联席会议备忘录”将转为本协议的附件。该备忘录作为本协议的附件同本协议具同等的法律效应。上述所及《委托摄制第二次联席会议备忘录》主要内容如下：《昆曲百种大师说戏》(以下简称《说戏》)是一部以声像视觉艺术记录和展示当代中国昆曲名家群体六十年舞台表演艺术成就和心得精粹的大型昆曲音像艺术片…甲方将委托乙方进行该片的前期拍摄和后期的剪辑制作…一、甲方作为本片的独立投资方，拥有《说戏》前期拍摄和后期剪辑制作的音像、文字、资料与该片音像制品的全部文化著作产权(包括著作权、制作权、播放权、出版权、商标注册权以及相关的文化知识产权)。二、甲方委托乙方进行本片的前期拍摄、后期剪辑制作和符合音像艺术片特定形式与技术要求,符合文化性、艺术性、经典性和历史传承性核心价值和拍摄主旨所作的艺术创意(包括每一集的片头、片尾、配音、文字、照片、配图等)。甲方拥有对本片的最终审定权和解释权。三、乙方负责前期拍摄的全部设备和专业技术人员。甲方负责提供该片前期拍摄所需要的场地、照明、场景布置和后勤支援人员。四、乙方负责后期剪辑、制作该片的全部设备和专业技术人员。甲方负责提供剪辑该片每一集《说戏》相关的基础文字脚本、该剧目的剧本、艺术家生活照和部分剧照。五、乙方同意在前期拍摄过程中听取甲方建议和指导。乙方同意将根据甲方提供的每一集剪辑文字脚本进行后期剪辑制作完成初稿后，接受甲方进入机房分期对《说戏》全部100集进行看片、修改，定稿和终审…六、全套《说戏》共有100集…甲方支付给乙方每一集的拍摄费为7000元…后期剪辑制作的100集，每集的制作费为5000元…十、在没有经得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将《说戏》中的任何内容及相关画面提供给第三方，不得进行播放、发行、商标注册(包括电视播放、网路视频播放、发布相关消息、制作成音像制品等)…2010年9月22日原告叶肇鑫作为《大师说戏》工程投资人(甲方)与《大师说戏》工程办公室(乙方，落款处签名为汪世瑜)签订《协议书》：…一、甲方聘任汪世瑜担任该工程艺术总监，全面负责该工程的设计、计划、协调和组织实施及产品的优异呈现，同时主持负责乙方全面工作，并聘任吕海福主持该工程的总务和财务工作。二、甲方作为该工程投资人，除了承担该工程所有约定经费外，并对整个工程进程和产品质量以及办公室工作进行督查。三、办公室在汪世瑜的领导下，直接向甲方负责。主要做好该工程的沟通、联络、协调、接待和文本整理以及财务管理工作，并保证在2012年3月31日前圆满完成100集成品录像光盘。四、甲方为支持乙方的工作，将在整个工程施工期间支付乙方275250元作为工程办公室的办公经费和活动经费。该经费不包括大师的说戏报酬和拍摄、制作费，不包括总监、助理之报酬，以及总监、助理和办公室人员去机房完成终审定稿的差旅费用，以上不包括的费用由甲方根据约定费用另外划拨，由办公室统一发放。办公室使用经费包括如下内容…五、为便于办公室启动，甲方提前从办公使用经费中划拨50000元给乙方，作为启动经费，其余部分，甲方将以每集2700元，在每月开镜前按月支付与乙方，再由乙方统一发放，全权支配。六、奖金：在乙方准时或提前于2012年3月31日前完成100集的情况下，甲方将向乙方另行支付10万元作为感谢和奖金。此款项由乙方统一发放，全权支配。七、其他：在双方协议增加产品数量时，甲方支付乙方的办公室费用将按如下方式相应增加。每集办公室总经费为3200元(即差旅费1700元、文稿费500元、办公费1000元)。奖金为每集1000元，完成时间每集为3个月…其后，原告叶肇鑫及汪世瑜(甲方)分别与侯少奎等昆曲表演艺术家(乙方)签订《聘任协议》(除曲目不同之外，其他内容相同)：…一、聘期为本合同签订起至《说戏》工程全部录制完成。二、乙方在聘期内的工作任务：完成___(注：即曲目)一折的“说戏”录制工作。录像日期为2011年月日至月日(注：此处日期为空白)，地点在苏州昆曲所习所。三、甲方支付乙方项目经费一万元，合同签订时支付两千元，该折《说戏》录制完成时支付三千元，产品全部制作完成时支付五千元。四、甲方将负责乙方相关的交通、食宿、差旅、通讯费用。五、乙方将根据《说戏》工程的要求，配合甲方的安排。乙方也同意甲方对于产品拥有唯一使用权和所有权…2011年3月16日《大师说戏》工作室(甲方，落款处签名为汪世瑜)分别与案外人张某某、王某某(乙方)达成如下约定：由《大师说戏》艺术总监汪世瑜先生的提名，甲方邀请乙方协助艺术总监完成《说戏》的最后制作审核完善工作…一、甲方的职责：1.及时向乙方提供完成的精片和精片文字稿，以及其他相关材料；2.准时发放薪酬；二、乙方的职责：审阅精片，并作最后的完善工作。然后，以最终成品的形式递交艺术总监核准后面世。1.审阅及完善总监助理在“说戏”内容上所作的提炼和升华是否到位，其中包括分段旁白的时间切入点和文字点评的要害高度。2.审阅及完善迪派公司在“说戏”视觉上所作的裁剪接辑是否合格，其中包括镜头转换的切入切出、近镜远镜、全身半身的选择等等。3.统一100集“说戏”的风格。其中包括片头、片尾、艺术家的介绍、剧情的提要、解说词的风格，旁白的语调、背景音乐的选择、色彩的冷暖、保证面世的《大师说戏》在整体上更和谐、更协调。三、合约期限：自2011年3月起，直至全部项目完成止…四、酬金及职称：1.酬金：月薪8000元，在2011年3月至2012年2月，每月1日发放。2.奖金：当乙方在2012年1月31日前完成全部成品，甲方将根据乙方的总体质量和成品亮度，另行发行奖金、金额待定…五、乙方将根据《说戏》工程的要求，配合甲方的安排。乙方也同意甲方对产品拥有唯一使用权和所有权。2.成片及成书情况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可，因涉案作品采昆曲表演艺术家说折子戏的形式，故同意选择以侯少奎的《单刀会》一集为例对DVD内容进行当庭勘验，勘验结果如下：DVD片头采中国传统水墨形式带出片名，使用了繁体字，配有旁白，片头音乐为昆曲的水墨调曲牌，并有侯少奎及剧情的介绍；说戏时，侯少奎采坐姿，前有条案，背景为中式家居摆设，讲述内容包括曲目看点、人物性格塑造、表现形式、表演心得等，未见照稿宣读，其中部分段落配合有唱念及身段表演，讲述段落之间配有一帧插画及上承下转提示；片尾统一配有旁白，另展示信息还包括了命题/策划、艺术总监、总编、主编、编辑、电视导演、摄制、行政总监、统筹、协作、合作、制作总监、制作人等，其中命题/策划和制作人均为原告叶肇鑫。图书文字部分包括：侯少奎及剧情的介绍、讲述内容、上承下转提示等，并用不同字体加以区分。相关内容基本与DVD内容一致。2011年至2013年间，《东方早报》、《南方周末》、《光明日报》、《信报》等报刊，对原告叶肇鑫就涉案作品的创作动意、创意形成、策划准备、资金筹措等过程进行了报道。二、涉案《昆曲百种大师说戏》DVD及图书出版情况1.原告叶肇鑫与29位昆曲表演艺术家相关授权情况侯少奎等29位昆曲表演艺术家作为授权人出具给原告叶肇鑫的《授权书》，除曲目不同之外，其他内容相同，即“本人(即艺术家)依法享有视频及作品(即具体曲目)的著作权。现将该作品的专有出版权、发行权、数字资源使用权和传播权，以及将上述权利转授指定第三方使用的权利授予您(即原告)。本人保证以上授权作品相关著作权的合法性，如发生著作权纠纷，由本人承担全部责任。”落款时间为2013年6至7月间。2.原告叶肇鑫与被告浦睿公司相关协议情况2013年4月5日，原告叶肇鑫(甲方、著作权特许权人)与被告浦睿公司(乙方)签订《出版协议》。该协议包括以下与本案争议有关的主要条款及内容：作者署名：大师说戏工作室第一条：授权在协议有效期内，甲方授权乙方按下列条件出版授权作品并发行。1.授权作品名称：《昆曲百种大师说戏》(以下简称《说戏》)2.授权产品形态：关于《说戏》的所有文稿、图书、视频和光碟3.授权文字种类：(1)中文简体字版(2)中文繁体字版4.授权地域范围：全球5.授权发行数量：双方待定6.授权特别说明：以上授权之外的其他形态、文字和地域范围，在双方认为时机成熟时另行授权。第二条：协议有效期及续约1.本协议的出版有效期为自签约之日起至2016年4月5日。2.完成本协议规定范围内的产品发行后，如双方需要继续延长合作期限，另行签订补充协议。第三条：甲方的责任与权利…4.甲方有权限定《说戏》产品的产品形态、产品数量、发行区域等，并对协议范围内图书和音像制品的内容有最终决定权。5.甲方有权对乙方的项目管理工作不定期检查和审计，有权要求乙方出具所有成本支出的预算、发行和推广方案及其实际运作情况报告…第四条：乙方的责任和权利1.乙方有责任在本协议有效期内，保护已接受的所有授权，承担甲方版权未得到保护而导致的经济损失和法律责任。2.乙方有责任按双方约定的质量、数量、时间、管理设计、出版、制作、包装、物流等各个工作环节，其中包括但不限于资金的正确流动。3.乙方保证在本协议有效期内，不将本协议规定的相关出版权与发行权授予未得到甲方认可的第三方。4.乙方有责任承担在上述各个工作环节中，由于乙方或乙方相关联的第三方的失误而导致甲方的经济损失和法律责任…第五条：著作权(版权)的使用费在双方认为合适的时候，双方根据出版发行的实际数量和出版发行的实际成本，协商计算著作权(版权)的使用费…第七条：其他1.双方同意，作品的署名，严格按照国家的有关规定并尊重事实办理…3.双方同意，由乙方负责进行国家和地方政府各类基金的申报…4.双方因协议的解释或履行发生争议，由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应向双方所在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出版协议另有附件若干，和本案争议有关的主要内容如下：——附件1《著作权(版权)的使用费》，该模板表述为“对于甲方著作权(版权)，乙方在2013年的使用费，双方已在2013年12月25日核定为___元。其中___元，乙方承诺于2013年12月31日前向甲方支付，其余___元为缴纳税款备用金暂存乙方，待完税后，余款10天内一次性全额向甲方支付…”；——附件2《关于合作形式》…4.双方同意，《说戏》产品的出版社为岳麓书社。乙方负责确保《说戏》产品的出版署名单位为岳麓书社(注：以下黑体均为判决所加，非原本字体)；——附件3《关于发行工作》…4.甲方向发行中心提供的运作资金包括(1)相当于销售实收总金额的1%作为支付乙方的行政费，在合作期结束时结算…(4)乙方在发行中心工作团队的提成(用于乙方对乙方工作人员的管理、乙方人员的薪酬和各类津贴)，以以下公式在合作期结束时以发行总金额计算：a.由乙方渠道销售的光碟，乙方按销售实收总金额的10%提成…5.本发行项目执行期为签约之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如因实际工作情况需延长项目执行的有效期，双方另行签订补充协议；——附件4《关于财务事项》…1.在本协议规定范围内，按甲方指定数量(以甲方书面通知为准)生产的产品，由甲方负责承担相关成本。生产本协议范围内所有产品过程中产生的直接费用，包括管理费、审读编校费、仓储物流费、产品材料费等由甲方承担。乙方以协议及发票的形式，向甲方提供上述开支的证明。甲方承担乙方在出版中同第三方签某而又得到甲方认可的各种协定中的开支…4.双方同意，本项目生产、销售的成本与收益，均在甲乙方之间完成资金支付与结算。产品销售款汇入乙方账户，由乙方单列台账款项管理。5.本协议范围内所有销售款，在扣除本附件第1、2条中甲方所承担的成本支出与附件3中甲方向乙方支付发行中心的运作资金后，乙方应全额向甲方移交。6.双方同意，资金的流动和结算的时间点为2013年4月30日，7月31日，10月31日和12月31日…7.双方正式签约后，甲方在2013年4月30日前向乙方指定账户预付50万元人民币，作为《说戏》产品出版发行第二个结算点(2013年7月31日)前的工作费用。——附件7《关于日程表》…1.2013年4月上旬双方签某《协议》，双方移交《说戏》视频、文稿；2.5月15日公告发行；3.4月10日-7月31日审编校(共三个半月)；4.6月1日-9月30日接受认购(共四个月)(旁手写有7/1-10/15)；5.8月1日-10月15日印制包装(共二个半月)(旁手写有10/1-11/15)；6.10月1日-10月31日物流(一个月)(旁手写有11/15-11/30)；7.10月31日结束对外窗口(旁手写有11/30)。——附件8《关于视频和文字素材和资料的移交和归还》…2.在双方协议终止之日，即2016年4月5日，乙方应向甲方归还以上所有的文稿和素材，乙方应确保上述素材和资料无任何形式的损毁，否则应赔偿甲方损失…2013年4月28日，原告叶肇鑫将附件4《关于财务事项》中所涉50万元支付给被告浦睿公司。2013年7月10日，原告叶肇鑫出具给被告浦睿公司《授权书》：本人依《著作权法》第十一条，享有《昆曲百种大师说戏》视频作品和文字作品的著作权。本人现将该作品的专有出版权，发行权，数字资源使用权以及将之转授湖南音像出版社和岳麓书社使用的权利，授予贵公司。授权期限自2013年4月5日至2016年4月5日。本人保证，以上授权作品相关著作权的合法性。如发生著作权纠纷，由本人承担全部责任。以上内容，在2013年4月5日签某的《出版协议》第三条和第四条关于责任和权利中，双方已有相同的陈述。本人在此再作承诺。2014年12月31日，原告叶肇鑫(大师说戏工作室)(甲方)与被告浦睿公司(乙方)签某《2013/2014出版发行销售工作的财务决算纪要》，主要内容如下：财务决算截止日：2014年9月1日财务决算结果：(一)截至本财务决算日的出版发行销售数量：全套DVD—813套《说戏》简—248套《说戏》繁—186套《说表演》简—229本《说表演》繁—153本《说表演》繁—153本全套典藏版—19套…(六)2013/14出版印制的数量已经全部发行销售完毕，并无库存。财务决算的结论至此也全部完成。(七)双方认可，出版用的“文字清样”和“音像清样”在《协议》终结时移交甲方所有。在《协议》生效期或在甲方书面通知前，甲方委托乙方继续管理和保护…审理中，原告明确本案中涉及的被控侵权产品系DVD及《说戏》作品，根据该决算纪要，原告认可的经被告浦睿公司、被告湖南音像出版社发行出版的产品数量为1304套，即全套DVD813套、《说戏》简248套、《说戏》繁186套，全套典藏版19*3套(3套分别对应DVD及《说戏》简、繁)，总计1304套。另原告叶肇鑫明确，因《说戏》系列产品包括繁、简版图书及DVD，因本案发现的涉嫌侵权产品仅涉及简体版图书及DVD，故以1304套为其认可的发行数量，主张相关权利。2014年12月31日，原告叶肇鑫(大师说戏工作室)(甲方)与被告浦睿公司(乙方)签某《昆曲百种大师说戏著作权(版权)使用费协议》，主要内容如下：根据双方在2013年4月5日签某的《昆曲百种大师说戏出版协议》…并根据双方在2014年12月31日签某的《财务决算纪要》中认可的出版发行数量、出版发行金额和出版发行成本，双方现在一致认定和协议，甲方在这次出版发行中应得的著作权(版权)使用费为…2015年6月29日，《大师说戏》工作室有限公司(落款处有原告叶肇鑫签名)出具给被告浦睿公司《关于收妥出版清样的申明》：本人叶肇鑫暨《大师说戏》工作室有限公司已经收妥了贵公司移交的《昆曲百种大师说戏》DVD和简体版繁体版图书的全部出版清样。特此说明。3.被告浦睿公司和被告湖南音像出版社相关协议情况2013年7月11日，被告浦睿公司出具给被告湖南音像出版社《授权书》：本公司依法享有《昆曲百种大师说戏》(110张DVD光盘、简体版图书第一至五卷)的出版权、发行权以及数字资源使用权及上述权利的转授权。现将上述权利独家转授予贵公司使用，授权期限自2013年4月5日至2016年4月5日。本公司保证以上授权作品相关著作权的合法性，并提供相关证明。2013年7月12日，被告浦睿公司出具给被告湖南音像出版社《关于申报国家和地方政府各类基金的函》：本公司依法享有《昆曲百种大师说戏》(110张DVD光盘、简体版图书第一至第五卷)的出版权、发行权以及数字资源使用权及上述权利的转授权权利，并已将上述出版权、发行权以及数字资源使用权独家转授予贵公司使用，授权期限自2013年4月5日至2016年4月5日。经原著作权人同意，本公司负责上述作品的国家和地方政府各类基金申报的工作。由于本公司并非出版单位，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及政策的规定，本公司同意：在上述授权有效期内，贵公司可以将《昆曲百种大师说戏》(包括光盘及图书)以贵公司的名义申报国家出版基金等政府资金项目。本公司保证上述出版物作品相关著作权的合法性，并提供相关证明。2013年12月23日，被告浦睿公司(甲方)与被告湖南音像出版社(乙方)签订《出版合同》，主要内容如下：…合同作品名称《昆曲百种大师说戏》纪录片(110集)《昆曲百种大师说戏》简体版图书(第一至五卷)…第一条关于合同作品，甲方对乙方的授权范围如下：甲方授予乙方在合同有效期内，在中国大陆以出版物形式出版发行合同作品，出版物形式包括图书和音像制品，作品名称详见附件…第三条合同作品的著作权归著作权人所有，甲方经原著作权人授权，拥有合同作品的出版权、发行权，不存在任何侵犯他人合法权益的情况…第四条甲方完全有权与乙方签某本合同，且不会因此侵犯任何第三方的合法权益…第六条在本合同约定的有效期间和许可使用范围内，甲方不得将合同作品稿件的全部或一部分，或将其内容加以修改以原名称或更换名称授予第三者另行出版…第十二条乙方将在2014年6月前出版合同作品…第十五条本合同自甲乙双方签某之日起生效，有效期至2016年4月5日…后附合同作品目录，包括纪录片110集、简体版图书(第一至五卷)审理中，被告浦睿公司、被告湖南音像出版社均认可，除上述授权书、函、出版合同之外，被告浦睿公司另出示了昆曲艺术家出具给原告叶肇鑫的授权书。4.作品发售相关情况《昆曲百种大师说戏》首发预购指南(修订版)记载有如下内容：关于订购的Q%26amp;A(即问与答)：Q：《说戏》2013年第一版的预购价这么低，只有定价的5.5折，为什么：A：是的。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普及昆曲。如此低的预购价是因为这次采用的发行模式不同于一般图书的发行模式。Q：是什么样的发行模式？A：是按需定制。《说戏》第一版的首发，先征求读者的订购数量，然后完全以读者的预订总数来开机印刷。这样就不会盲目地多印，然后又把多耗的成本转嫁到原来的读者身上。同时，由于印制的产品按照订购量全数发行，所以所有的书发行完毕后，也就不存在仓储费和长年累月的管理费用了。Q：这么说，没有预购的人以后没有机会买到了？A：对，第一版发行完毕后，就没有多余的书了。因此预定购买是唯一的机会。由于2014年、2015年我们计划出版发行《说戏》系列中的其他几本大书，所以2013年第一版的各个种类可能要到2016年以后才会出版第二版。而且，因为第一版的首发完全是为了普及中国传统文化艺术。第二版的发行则要计算过去几年的制作成本，所以售价一定会上调…Q：我们如何付款认购？A：…大陆内地的读者有三种办法付款：(1)通过银行或者邮局汇款(见预购步骤)(2)通过支付宝直接付款(3)直接在《大师说戏》的上海、北京、南京、杭州、苏州、广州六地总代表处认购付款…Q：我认购后后，什么时候才能收到产品？A：预购期在2013年10月15日截止…该预购指南上另注明了银行和邮局汇款信息的收款单位，均为被告浦睿公司。另审理中，原告叶肇鑫及被告浦睿公司、被告湖南音像出版社均认可，对于原告叶肇鑫与被告浦睿公司签订的《出版协议》之附件中关于若干时间节点的约定为预估，实则在后期执行中有变化，相应时间有推迟。5.其他2015年4月29日，被告湖南音像出版社出具给被告浦睿公司《关于更改作者署名的说明》：按照有关编校质量管理要求，作品《昆曲百种大师说戏》的作者署名更改为《昆曲百种大师说戏》工作室。《昆曲百种大师说戏》工作室同一于《大师说戏》工作室，二者均是经贵方及策划人、编者叶肇鑫先生确认的署名方式。2015年5月18日，被告浦睿公司将上述说明出具给《昆曲百种大师说戏》工作室，内容一致。三、涉案作品申报国家出版基金相关情况1.被告出版基金办就本案所涉《昆曲百种大师说戏》出版项目留存以下申报资料：(1)侯少奎等29位昆曲表演艺术家作为授权人出具给原告叶肇鑫的《授权书》(2)2013年7月10日原告叶肇鑫出具给被告浦睿公司的《授权书》(3)2013年7月11日被告浦睿公司出具给被告湖南音像出版社的《授权书》(4)2013年12月23日被告浦睿公司(甲方)与被告湖南音像出版社(乙方)签订的《出版合同》2.国家出版基金资助项目相关管理规定2008年10月21日，新闻出版总署、财政部联合发文《国家出版基金资助项目管理办法》(新出联[2008]8号)规定：…第四条国家出版基金资助对象是坚持党的出版方针、政策，对推动社会主义先进文化建设，促进经济、社会和谐发展和文明进步产生重要作用的涉及古今中外社会科学、自然科学等学科门类和多种媒体形态的优秀公益性出版项目…第七条资助项目的出版物应在显著位置标注“国家出版基金资助项目”字样…第九条基金委下设“国家出版基金管理委员会办公室”，负责起草资助项目申报指南，负责建设、使用和管理出版基金专家库，组织资助项目评审、检查、绩效考核，受理资助项目的投诉举报，负责国家出版基金经费管理，资助项目实施和资助经费使用监管，完成基金委交办的工作…第十五条资助项目的申报条件和要求：1.资助项目申报机构必须是经国务院新闻出版行政部门正式批准的合法出版机构…3.申报资助项目应当提交《国家出版基金资助项目申请书》、著作权人与出版单位签订的该项目出版合同…及出版物样稿(或样张、样盘、演示盘等)2016年6月12日，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财政部联合发文《国家出版基金资助项目管理办法》(新广发[2016]51号)规定：…第九条基金委下设“国家出版基金规划管理办公室”(即被告出版基金办)…第二十条申报条件和要求…(四)申报项目须严格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等有关知识产权法律规定，不存在违法侵权等问题…第四十一条…自公布之日起施行。《国家出版基金资助项目管理办法》(新出联[2008]8号同时废止。)《国家出版基金标识使用规范》(新出厅字[2010]301号)规定：…二、国家出版基金资助项目出版物应在显著位置标注国家出版基金标识…该标识由华表、图书图案及“国家出版基金项目”中英文字组成，与被控侵权DVD及图书上使用的标识一致。四、原告主张涉嫌侵权行为之相关情况1.原告主张有权发行的产品的相关情况本案中所涉产品为《昆曲百种大师说戏》简体版图书及DVD。图书封面底端标注“湖南电子音像出版社岳麓书社”；尾页载有如下主要信息：《昆曲百种大师说戏》工作室主编；策划人：叶肇鑫；出版：湖南电子音像出版社www.xyin.com；出品：中南出版传媒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上海浦睿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版次：2014年3月第1版2014年3月第1次印刷；书号：ISBN978-7-83004-001-7。DVD壳套背面载有如下主要信息：网址www.xyin.com；湘音直营店hnxyin.taobao.com；ISBN978-7-88550-160-0，DVD光盘内标有“湖南电子音像出版社”及ISBN号。2.原告主张涉嫌侵权产品的相关情况2016年3月30日原告叶肇鑫的委托代理人张峥飞至上海市奉贤公证处申请相关证据保全公证，主要公证内容如下：打开浏览器后，在地址栏中输入“hnxyin.taobao.com”，进入网站；点击“亲，请登录”，输入用户名“legalresearch”及密码并登录，鼠标悬浮页面左上角“店铺：湖南电子音像出版社店”，可显示店铺信息，鼠标悬浮在该页面的黄色图标位置，显示“该用户已通过淘宝音像特种经营认证”；点击该黄色图标后，输入验证码，显示“卖家资质”，可见营业执照、音像制品出版许可证指向的主体均为被告湖南音像出版社。回至首页，页面向下滚动至“宝贝推荐”栏，点击栏中的《昆曲百种大师说戏》，显示价格1200元、快递12元、库存81件等信息，点击“加入购物车”；回至首页，点击“宝贝推荐”栏中“《昆曲百种大师说戏》精装图书5册一套”，显示价格800元、快递12元、库存92件等信息，点击“加入购物车”。其后完成支付，2件商品总计支付金额2022元，其中商品2000元，快递费22元。上海市奉贤公证处就此出具(2016)沪奉证字第2647号公证书。2016年4月25日原告叶肇鑫的委托代理人张峥飞至上海市奉贤公证处申请相关证据保全公证，主要公证内容如下：打开浏览器后，在地址栏中输入www.xyin.com，进入网站“湘音”，点击首页栏目“新闻中心”，进入第六页“湖南电子音像出版社2014年1月份大事记”，显示…4.1月15日-17日，副总经理钟伦荣赴上海与叶肇鑫先生商谈《昆曲百种大师说戏》项目出版合同事宜...上海市奉贤公证处就此出具(2016)沪奉证字第2648号公证书。同日，原告另申请证据保全公证，主要公证内容如下：查封查验由申通快递送达的邮件包裹(单号XXXXXXXXXXXX)，取得DVD光碟一套及图书一套。上海市奉贤公证处就此出具(2016)沪奉证字第2649号公证书。庭审中，原告另提供其认为涉嫌侵权的产品一套(简体版及DVD),可见图书封面左上角及光盘左侧均有“国家出版基金项目”标识。三被告对发售过此款产品的事实均不持异议。经比对，原、被告均认可，原告主张有权发行的产品及涉嫌侵权的产品相较，差异为后者的图书封面及光盘左侧使用了“国家出版基金项目”标识，以及后者的图书封面仅有被告湖南音像出版社，而没有了岳麓书社字样。其他信息包括出版方、策划人、出品方、版次、书号等均一致。3.原告主张被告出版基金办涉嫌侵权表现2014年1月28日，被告出版基金办网站发布《2014年度国家出版基金资助项目评审结果公示》，包括2014年度国家出版基金拟资助项目名单(317个)，其中J艺术(31个)序号19为项目名称“昆曲百种大师说戏”、申报单位“湖南音像出版社”。2014年7月29日，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办公厅发布《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办公厅关于调整的通知》，包括4个附件，其中附件1《“十二五”国家重点图书、音像、电子出版物出版规划》增补项目序号442为项目名称“昆曲百种大师说戏”、分类“艺术”、著作责任者“侯少奎”、出版单位“湖南音像出版社”。2015年10月8日，原告叶肇鑫致函被告出版基金办，主要表达了对国家出版基金结项验收中涉及版权合同、稿费和版权使用费、拍摄制作费等事宜的异议。五、原告叶肇鑫和被告浦睿公司的部分邮件往来情况1.关于申报国家出版基金的相关邮件2013年3月22日至25日，被告浦睿公司工作人员张雪松发送给原告方工作人员蔺瑶的邮件，涉及到“总署的这个基金理论上是不批盈利项目的；申报的主体必须是国有的出版社”2014年2月4日，原告叶肇鑫发给被告浦睿公司、被告湖南音像出版社等人员的相关邮件，涉及到“虽然诚如您说的出版基金的申请才走了第一步…”2014年6月5日，原告叶肇鑫发给被告浦睿公司的邮件，涉及到“国家出版基金尚未审批下来…国家出版基金包括400套的制作费用”。2014年11月10日，被告浦睿公司发给原告叶肇鑫的邮件，涉及“因为，浦睿不是基金申报主体，也不是基金预算主体，更不是基金实施主体…敝司的上级单位即中南传媒的纪律是，严禁任何个人和机构以任何名目在基金里套现，遵守基金规定和集团纪律，是浦睿的基本原则…国家出版基金的申报主体，按规定，须为国务院新闻出版部门正式批准的出版机构…基金申报前期阶段，即今年1月，我们和集团负责协助电子社基金申报的项目办同事，曾与先生在上海会面商谈，并未隐瞒…获审通过后，还要经过规定的流程，也算立项。浦睿正式知道基金立项，是今年6月，当时我就向先生陈述，基金项目已有很大进展…在去年3月你们准备《出版基金申请书》的时候，曾经来邮件要求我协助。应你们的要求…”2015年10月12日，被告浦睿公司发送给原告叶肇鑫的邮件，涉及“在您的信件到达基金办后不久，湖南电子音像出版社就接到了基金办关于认真处理昆曲项目的通知。随后，电子社就昆曲项目相关问题，向中南传媒集团层面作了详尽的汇报，集团相关部门领导极为重视。因与您之间的所有合同的法律主体是上海浦睿，所以集团依然责成浦睿对此事进行处理，并向我们下发了您写给基金办的信件…”审理中，被告浦睿公司认为上述邮件可证明原告叶肇鑫对于申报国家出版基金事宜，包括因申报需印制400套样书是知晓的。2.关于出版发行等事项的相关邮件2014年1月25日，被告浦睿公司发送给原告叶肇鑫的邮件，涉及“附件里是两份合同，一份是出版合同，以您为著作权人，一份是销售合同，以您为代理经销商…是在我们15号见面谈话的基础上，电子社依照马部长回长沙传达的意见为准起草的，这两份合同基本代表了电子社目前的一个思路，请您审订…”其中附件《出版合同》文本中的双方主体是原告叶肇鑫和被告湖南音像出版社。《销售合同》包括以下内容：《昆曲百种大师说戏》全套产品定价2400元，包括音像制品110张DVD光碟…简体版图书5册…第一条甲方承担产品出版、复制、生产的全部费用，保证所供产品是正式出版物…第二条由乙方直接销售的产品，按照以下折扣进行结算：…销售1001-1500套，按42折结算；销售1501-2000套，按40折结算；销售2001套以上按38折结算…2014年9月25日，被告浦睿公司发送给原告叶肇鑫的邮件，涉及“另，近日咨询购买昆曲产品的人逐渐增多，这也符合全世界出版业最基本的先出版，后销售的原则，接下来是否继续制作和销售，期待与您的进一步沟通。”附件为《著作权(特许权)使用费协议》。2014年10月30日，被告浦睿公司发送给原告叶肇鑫的邮件，附件包括《说戏版权合同(财务)》、《说戏著作权使用协议》等。以上附件所涉的各项合同，本案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合同已签某。原告叶肇鑫据此证明其和被告浦睿公司、湖南音像出版社之间并未形成著作权许可关系，同时证明被告出版基金办未依规审查版权情况。此外，被告浦睿公司还提交部分与原告叶肇鑫的邮件，证明双方就取得艺术家授权书等内容进行过沟通。另审理中，被告湖南音像出版社认可，其实际在2014年3月该批次印刷时多印了500套，其中300套是作为申报基金的样书，另200套作为赠书备用，后有少部分进行了对外销售。被告出版基金办确认有300套样书的申报需要。以上事实，由当事人提供的在案证据以及当事人的陈述、庭审笔录等为证。审理中，被告浦睿公司、湖南音像出版社、出版基金办均提交2013年7月10日原告叶肇鑫出具给被告浦睿公司的《授权书》一份，但该授权书版本与原告叶肇鑫提供的有差异，未见“以上内容，在2013年4月5日签某的《出版协议》第三条和第四条关于责任和权利中，双方已有相同的陈述。本人在此再作承诺”。原告叶肇鑫质证认为该证据不是原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定，该证据缺失原件，而原告叶肇鑫提交的相应证据有原件，故对被告浦睿公司等提交的该份证据，不予采信。本院认为：原、被告的争议焦点为：一、被告湖南音像出版社是否存在超出原告授权范围(即约定的复制、发行数量)复制、发行涉案作品的行为；二、如上述著作权侵权情形存在，被告浦睿公司是否亦构成侵权；三、被告出版基金办是否存在违反相关规定，未尽版权审查等义务，进而构成著作权侵权；四、如构成侵权，三被告需承担的相应民事责任。本院认为，本案系著作权侵权纠纷，在认定侵权是否构成之前，即使原、被告对是否构成作品及权属无争议，然涉案作品是否构成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及原告的相关权属情况仍属法院审查范围，故本院结合在案证据，对于涉案作品的性质、原告主体适格性进行如下认定：关于涉案作品的性质。本案中，每集DVD中一位昆曲表演艺术家解说一个折子戏，部分段落配合有唱念及身段表演。然根据原告提供的与案外人签某的拍摄协议、聘任协议及相关媒体报道等来看，涉案作品并非单纯地对表演者表演活动的录制，讲述包括段落表演都是围绕每一出戏的具体演出，如剧本、唱腔、表演身段、配乐、舞台美术(妆扮、道具等)的传承与变化等进行细致讲解。该创意的产生、形式的选择、人员的确定、内容的编排、后期的剪辑、配乐及画面的构思，都体现了具有独创性的创造性劳动，因此构成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关于涉案作品的权属。首先，从涉案作品的署名来看，DVD片尾标明的命题/策划和制作人均为原告叶肇鑫；图书标明的策划人为原告叶肇鑫，主编为《昆曲百种大师说戏》工作室，结合“关于更改作者署名的说明”，亦指向系由原告叶肇鑫确认的署名方式。其次，涉案作品从制作拍摄至出版发行及决算等过程，涉及到的合同关系，均由原告叶肇鑫作为协议一方，虽出现过以“工作室”的名义，但未有证据显示其为独立于原告的另一法律主体，对外统一以工作室的名义也符合一般便利需要。再次，如前所述，原告叶肇鑫的“独创性智力成果”体现于涉案作品的整体，因此即便相关昆曲表演艺术家依其“授权书”所称，就分别每部折子戏的内容享有独立的著作权，也不影响原告出版发行涉案DVD及图书，就作品整体进行使用，独立享有并行使著作权。况且，“授权书”中亦将相关作品的专有出版权、发行权、数字资源使用权和传播权，以及将上述权利转授指定第三方使用的权利授予了原告叶肇鑫，“授权书”与本案原告的权利主张并不相悖。综上，本院认定，原告叶肇鑫为适格主体，在本案中就三被告涉嫌侵犯其复制权、发行权的行为享有诉权。针对本案的争议焦点，本院作出如下认定：一、被告湖南音像出版社是否存在超出原告授权范围(即约定的复制、发行数量)复制、发行涉案作品的行为？本案中，被告湖南音像出版社出版涉案作品的权利基础系“原告叶肇鑫授权被告浦睿公司，并授予被告浦睿公司得以转授权于湖南音像出版社”，基于双方在《出版合同》中明确述及有所谓“原著作权人”授权的存在，因此本院可以认定被告湖南音像出版社知晓原告叶肇鑫与被告浦睿公司签某的出版协议之相关约定，这些约定应作为认定被告湖南音像出版社复制、发行行为是否超出著作权人授权范围的依据。首先，对于原告叶肇鑫认为“其与被告浦睿公司签订的是出版合同，不是著作权许可合同”及“其仅授权了专有出版权、发行权、数字资源使用权，但并不包括复制权”这一点，本院认为，其上述表述本身存在矛盾。判断著作权许可关系成立与否，要看协议之实，而非局限于协议之名。从原告叶肇鑫与被告浦睿公司的《出版协议》及附件《著作权使用费》、《授权书》及相应著作权使用费结算情况等分析，双方的合作关系显然包括了作品著作权许可及销售等内容。从合作模式来看，被告湖南音像出版社经转授权后，承担了涉案作品的出版编审工作，并参与销售，在原告所称“1304套”范围内，原告亦对其合法性予以了确认。对于不具出版经营权的原告而言，通过授权及转授权，与相关的出版单位等订立出版合同，即是以“出版”方式行使复制权、发行权。因此本院认定，本案中原告授权的著作权权项包括了“复制、发行权”。然根据原告叶肇鑫与被告浦睿公司的约定，原告有权限定涉案作品的产品数量。原告认为其采用的是预购方式，因此合同虽有期限，但发行数量以预购截止为准，且双方已通过财务决算纪要的形式，就发行销售全部完毕，并无库存进行了明确。而且，当时的发行作品上没有“国家出版基金项目”标识，但有“岳麓书社”字样，以此作为区分，可以确定存在超出授权数量的侵权产品。被告湖南音像出版社则认为，合同的期限至2016年4月5日，相关纪要仅为2013-2014年度的阶段性财务决算，原告并未明确限定发行数量，被告浦睿公司与其签订的《出版合同》中，也未涉及发行数量限定，因此其行为不构成侵权。对此本院认为，被告湖南音像出版社作为一家专业出版机构，在明知被告浦睿公司仅为转授权人的情况下，应对著作权人与转授权人之间的权利约定尽到审慎注意义务。本案中，本院关注到以下事实：原告叶肇鑫并未以书面通知方式指定过数量，决算纪要抬头为2013/2014，此时合同期限尚未届满，因此需结合合同约定及实际履行情况，对该争议问题进行综合判断。第一，原告叶肇鑫与被告浦睿公司签某的出版协议及附件约定，原告有权限定产品数量，并需对其指定数量生产的产品，自行承担成本费用。上述事实表明，原告叶肇鑫是自行出资出版涉案作品，考虑到成本预算等，约定作品出版数量既是其合同中的权利，也是正常事情。第二，发行咨询方面，涉案作品以指南形式对外介绍发行模式为按需定制，按照订购数量全数发行后，第一版书即没有多余。这一点起码表明，在没有另行商定的情况下，市场上不会再有这些作品发售，“没有多余”的含义是清晰的。被告浦睿公司援引其与原告叶肇鑫的《出版协议》附件4第1条，认为“在本协议规定范围内，按甲方指定数量生产的产品，由甲方负责承担相关成本”这一表述方式，即隐含着除原告叶肇鑫指定数量之外，仍可另有印数。对此本院认为，被告浦睿公司的这一解释是牵强的。合同条款的解释首先应从文义上进行，“按甲方指定数量生产”的正常解释，得不出被告浦睿公司的结论，如果合同条款真有被告浦睿公司所指的含义，那么双方在之后的协议或者实际操作中未再就所谓的“另有印数”作过任何约定或协商，也不符合一般经验，结合上述发行说明中对发售数有限制的明确表述，故本院对被告浦睿公司的该项抗辩，不予采纳。第三，相关附件中载明了发行项目执行期至2013年12月31日，日程表分阶段至10月31日(11/30),相关财务资金的流动和结算时间点确定为2013年4月30日、7月31日、10月31日、12月31日，发行等相关时间节点多次指向2013年，而非覆盖整个合同期限，之后双方也未达成过其他协议涉及其他年度节点，即便如被告湖南音像出版社所称，因上述预购方式外的网上销售数量零星、销售额不高，故未及时进行结算，但在跨越自然年，以至合同期限届满之时，被告湖南音像出版社并未与他方就该销售数量可能产生的著作权使用费、销售金额分配提成等进行协商，亦不符合2013年度合作方式。关于被告浦睿公司辩称，其与原告叶肇鑫的往来邮件可证，原告叶肇鑫是知晓申报出版基金的，也知晓申报需要印制样书，即存在再行印制涉案作品的情形，对此本院认为，申报基金需提供样书，但这与涉案作品的对外发行销售属两个范畴，不能等同，同意申报基金并不等同于同意再印刷出版，对于获基金资助后的再行出版，双方应再合议。综上，被告湖南音像出版社存在超出原告授权范围复制、发行涉案作品的行为，这样的行为构成侵权，对于被告湖南音像出版社等的相关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如上述著作权侵权情形存在，被告浦睿公司是否亦构成侵权本案中，被告浦睿公司的主要抗辩意见与被告湖南音像出版社一致，同时认为对于存在的网上销售情况，其并不知情。本院认为，被告浦睿公司经原告叶肇鑫授权，获得转授权利，与被告湖南音像出版社签订出版协议，其应对被告湖南音像出版社是否按约履行合同进行合理的、基本的提示和督促，同时其也是涉案作品发行行为的利益共享方。从合同签订、履约过程、往来邮件看，其在涉案作品发行过程中并非“甩手掌柜”式的转授权主体，而是全面参与发行、决算、基金申报等事项，其本应更加明确告知被告湖南音像出版社有关涉案作品限量发行、署名“岳麓书社”等情形。综上，本院认定，被告浦睿公司不但主观上有过错，客观上也有侵权行为，与被告湖南音像出版社就涉案著作权侵权行为构成共同侵权。三、被告出版基金办是否存在违反相关规定，未尽版权审查等义务，进而构成著作权侵权本案中，原告叶肇鑫认为，被告出版基金办违反相关管理规定，未审核申报主体即被告湖南音像出版社与著作权人即原告的出版合同，在双方未签有出版合同的情况下，批项并拨款，为被告湖南音像出版社的擅自销售提供了资金来源，且将著作责任人列明为侯少奎，构成侵权。本院认为，按照有关规定，被告出版基金办确需审核申报项目相关著作权情况，其实质是对著作权授权关系进行形式审查。著作权授权关系的成立并不拘泥于“出版合同”这一名称，也不意味着排除通过授权链(即授权+转授权)的方式获得著作权授权。本案中，原告通过授权书的形式，明确将“专有出版权、发行权”授权予被告浦睿公司，并可转授权予被告湖南音像出版社，故被告湖南音像出版社依授权获涉案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之权利链完整。鉴于原告叶肇鑫与被告浦睿公司的协议约定，由被告浦睿公司负责基金的申报，且涉案基金的申报主体仅限于出版单位这一主体，因此被告出版基金办依据被告湖南音像出版社提交的申报材料，进行立项，已尽到合理的审慎审查注意义务。对于被告湖南音像出版社再行出版发行涉案作品的行为，原告未能充分举证证明被告出版基金办主观上存在与之共同侵权的意思联络，而客观上实施了帮助行为。综上，本院认定，被告出版基金办未侵犯原告叶肇鑫的复制权、发行权。至于著作责任人一栏，考虑到这并非一个著作权法上的权利人称谓，且本案中，原告叶肇鑫主张的著作权权项为复制权、发行权，不涉及署名权，基于原告的诉请范围，本院不再予以评述。需要指出的是，“国家出版基金项目”标识及“岳麓书社”字样的变化所致的封面差异，是区别于原告叶肇鑫已出版发行完毕的“指定数量”部分的外部特征，因此原告叶肇鑫的诉请中包含要求认定凡封面上标注有“国家出版基金项目”标识的商品均为侵权产品，其实质即是主张超出授权数量范围复制、发行涉案作品构成侵权，鉴于本院已对此作出认定，故不再在判决主文中予以累述。四、如构成侵权，被告需承担的相应民事责任根据著作权法相关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其作品等行为属于著作权侵权行为，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案中，基于原告叶肇鑫的诉请主张未涉及要求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责任承担方式，系原告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于法不悖。关于原告要求刊登声明、赔礼道歉之诉请，因该责任承担方式主要针对因侵权行为造成不良影响及著作人身权利受到侵害的情形，因原告叶肇鑫明确其主张的著作权权项仅涉及复制权、发行权，不涉及著作人身权，且未举证证明其受到不良影响，故对于该诉请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二款、第四十七条第(七)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认定被告上海浦睿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湖南电子音像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超出授权数量范围的出版行为侵害了原告叶肇鑫就涉案作品《昆曲百种大师说戏》享有的复制权、发行权；二、对原告叶肇鑫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案受理费800元，由被告上海浦睿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湖南电子音像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王 飞审 判 员  张佳璐人民陪审员  徐丽利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林抒蔚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中国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作品，不论是否发表，依照本法享有著作权。外国人、无国籍人的作品根据其作者所属国或者经常居住地国同中国签订的协议或者共同参加的国际条约享有的著作权，受本法保护。外国人、无国籍人的作品首先在中国境内出版的，依照本法享有著作权。未与中国签订协议或者共同参加国际条约的国家的作者以及无国籍人的作品首次在中国参加的国际条约的成员国出版的，或者在成员国和非成员国同时出版的，受本法保护。第三条本法所称的作品，包括以下列形式创作的文学、艺术和自然科学、社会科学、工程技术等作品：…（五）摄影作品；…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著作权人可以许可他人行使前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第四十七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七）使用他人作品，应当支付报酬而未支付的；…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当事人按照本条第一款的规定就赔偿数额达成协议的，应当准许。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