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01民终10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庐南建设投资集团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经开区金寨南路4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2314934512XF。法定代表人：吴兆培，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新，安徽径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合肥景盛电器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合裕路化工南区31幢10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578549788U。法定代表人：皖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金堂，安徽坤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汤茹茹，安徽坤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千帆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合肥市包河区巢湖路81号603、604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5845832967。法定代表人：魏则元，总经理。上诉人安徽庐南建设投资集团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庐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合肥景盛电器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盛公司）、被上诉人安徽千帆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7）皖0102民初30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庐南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货款444925元及利息的给付责任或者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涉案项目的实际承建主体为千帆公司，千帆公司作为实际施工人，对外签订合同，应当自行承担合同责任；2、景盛公司诉请的货款金额和违约金没有事实依据，无相应证据支持。被上诉人景盛公司辩称：1、涉案项目是庐南公司承建的，涉案合同是与庐南公司项目部签订的，涉案的工程材料用于涉案项目；2、庐南公司与千帆公司之间的经营协议书也可以证明涉案项目是庐南公司承建的，并且在协议书约定对外签订合同均以庐南公司的名义进行，庐南公司与其子公司千帆公司的权利义务的约定，不具有对外效力，案涉合同的义务当然应由庐南公司履行；3、即使如庐南公司所述，涉案工程由其交由子公司千帆���司施工，但其对外签订合同也是以庐南公司项目部的名义进行，使得合同相对方景盛公司有理由相信是庐南公司的项目。上诉人拖延支付货款及利息，给被上诉人造成巨大损失，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千帆公司未陈述意见。景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庐南公司和千帆公司立即支付货款444925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逾期付款违约金以货款444925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28日起，按月利率2%暂计算至2017年3月27日为17797元，款清息止）。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1年9月，合肥鑫城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发包人）与庐南公司（承包人）就蓝领公寓三期8#-20#及配套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3年4月13日，景盛公司（供方）与安徽庐南建设投资集团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蓝领公寓3期8#-20#楼项目部（需方，以下简称庐南���司蓝领公寓3期8#-20#楼项目部）就蓝领三期10#、16#、19#楼桥架、托臂、连接片、螺丝、接地线等签订《工业产品买卖合同》。皖苏作为供方代表、郑伟傲作为需方代表在该《合同》落款处签名，该《合同》落款处加盖有景盛公司和庐南公司蓝领公寓3期8#-20#楼项目部印章。后郑伟傲在景盛公司供货的十二份《销货清单》上签署“货收到，款未付”，货款合计114462元。2013年4月13日，景盛公司（供方）与庐南公司蓝领公寓3期8#-20#楼项目部（需方）就蓝领三期20#楼桥架、托臂、连接片、螺丝、接地线等签订《工业产品买卖合同》。皖苏作为供方代表、张杰作为需方代表在该《合同》落款处签名，该《合同》落款处加盖有景盛公司和庐南公司蓝领公寓3期8#-20#楼项目部印章。2014年1月18日，张杰出具《证明》写明“蓝领三期桥架自2013年5月7日至2013年7月30日合计工程��陆万肆仟叁佰元正（64300）。注：单据未撤回。”2013年4月13日，景盛公司（供方）与庐南公司蓝领公寓3期8#-20#楼项目部（需方）就蓝领三期14#、17#楼桥架、托臂、连接片、螺丝、接地线等签订《工业产品买卖合同》。皖苏作为供方代表、韩永龙作为需方代表在该《合同》落款处签名，该《合同》落款处加盖有景盛公司和庐南公司蓝领公寓3期8#-20#楼项目部印章。2014年1月17日，韩永龙出具《字据》写明“14#、17#桥架合计11张单据捌万玖仟壹佰肆拾玖元正（89149）。”2013年4月13日，景盛公司（供方）与庐南公司蓝领公寓3期8#-20#楼项目部（需方）就蓝领三期11#、13#楼桥架、托臂、连接片、螺丝、接地线等签订《工业产品买卖合同》。皖苏作为供方代表、陈先明作为需方代表在该《合同》落款处签名，该《合同》落款处加盖有景盛公司和庐南公司蓝领公寓3期8#-20#楼项目部印章。2015年5月22日，陈先明出具《字据》写明“蓝领三期11#、13#楼桥架，总货款：捌万贰仟元整（82000），已付：肆万元整（40000），剩：肆万贰仟元（42000）。”2013年5月10日，景盛公司（供方）与庐南公司蓝领公寓3期8#-20#楼项目部（需方）就蓝领三期8#、9#楼桥架、托臂、连接片、螺丝、接地线等签订《工业产品买卖合同》。皖苏作为供方代表、王进作为需方代表在该《合同》落款处签名，该《合同》落款处加盖有景盛公司和庐南公司蓝领公寓3期8#-20#楼项目部印章。2015年4月29日，王进出具《对账单》写明“蓝领公寓三期8#、9#楼桥架款总计：87540（捌万柒仟伍佰肆拾元正），已付：20000元（贰万元正），下剩：67540元（陆万柒仟伍佰肆拾元正），单据全部收回。”2013年6月1日，景盛公司（供方）与庐南公司蓝领公寓3期8#-20#楼项目部（需方）就蓝领三期15#、18#楼桥架、托臂、连接片、螺丝、接地线等签订《工业产品买卖合同》。皖苏作为供方代表、韩明春作为需方代表在该《合同》落款处签名，该《合同》落款处加盖有景盛公司和庐南公司蓝领公寓3期8#-20#楼项目部印章。2015年6月5日，万光林出具《蓝领15#、18#对账单》写明“实计金额壹拾叁万伍仟贰佰叁拾玖元整（135239），情况属实，单据收回。”一审中，景盛公司陈述扣除对方已支付货款，对方实际欠付蓝领三期20#楼桥架等货款49842元，实际欠付蓝领三期14#、17#楼桥架等货款85842元，实际欠付蓝领三期15#、18#楼桥架等货款85239元。另查明，案涉六份《工业产品买卖合同》中均约定“货送结束付60%，竣工验收后付20%，余款春节前付清。如需延期付款，供方有权加收需方每日百分之三滞纳金。”案涉蓝领公寓8#-20#号楼宇于2016年6月24日前竣工。2011年10月24日，安徽庐南建设投资千帆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庐南建设投资千帆公司）成立，庐南公司对庐南建设投资千帆公司出资占比为6%。2014年7月10日，庐南公司不再持有对庐南建设投资千帆公司的出资。2015年7月15日，庐南建设投资千帆公司名称变更为安徽千帆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即千帆公司。庐南公司提供的《经营协议书》复印件中载明“甲方安徽庐南建设投资集团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同意设立安徽庐南建设投资千帆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乙方，子公司），……。2.1子公司所有业务需经甲方同意后方可承接，对于合肥市市场有关建设项目的承接由甲方统一协调、决定。2.2授权乙方在甲方企业资质范围内，依法以甲方的名义进行工程承建工作。甲方负责为乙方提供进行工程招标、承接、建设所需的资质���书、营业执照等证件和资料。……。2012年7月26日。”庐南公司提供的《建筑工程管理经营协议》复印件中载明“安徽庐南建设投资集团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甲方）与安徽庐南建设投资千帆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乙方，子公司）就合肥市新站区蓝领公寓三期及配套工程的施工管理及经营达成如下协议：一、本工程由甲方中标总承包根据甲方与乙方签订的经营协议，该工程甲方同意交给乙方经营管理。……。2011年12月5日。”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经审查，本案景盛公司与庐南公司蓝领公寓3期8#-20#楼项目部就蓝领三期10#、16#、19#、20#、14#、17#、11#、13#、8#、9#、15#、18#楼桥架、托臂、连接片、螺丝、接地线等签订于2013年4月13日、2013年5月10日、2013年6月1日的六份《工业产品买卖合同》系其等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六份《工业产品买卖合同》应为合法有效，景盛公司与庐南公司蓝领公寓3期8#-20#楼项目部应按照该六份《工业产品买卖合同》中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关于向景盛公司承担责任的主体。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庐南公司提供《项目印章收缴说明》复印件辩称庐南公司蓝领公寓3期8#-20#楼项目部印章是千帆公司私自刻制，因《项目印章收缴说明》为复印件，且景盛公司、千帆公司对该《项目印章收缴说明》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另，该《项目印章收缴说明》即使真实，也不足以证明庐南公司该辩称意见成立，故对庐南公司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庐南公司提供《经营协议书》、徽商银行存款项目交易对账单、建筑业统一发票、承诺书、庐南建设投资千帆公司班子成员分工及各项目部人员组成情况一览表复印件等辩称案涉蓝领公寓三期8#-20#的实际施工人为千帆公司，应由千帆公司对景盛公司承担责任，因该些证据为复印件，且千帆公司对该些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另，该些证据即使真实，也仅能证明庐南公司与千帆公司之间存在内部经营，该《经营协议书》中亦载明“2.1子公司所有业务需经甲方同意后方可承接，对于合肥市市场有关建设项目的承接由甲方统一协调、决定。2.2授权乙方在甲方企业资质范围内，依法以甲方的名义进行工程承建工作。甲方负责为乙方提供进行工程招标、承接、建设所需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等证件和资料”，故对庐南公司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庐南公司作为案涉蓝领公寓三期8#-20#及配套工程的承包人，对其承���工程下属项目部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对其承建工程中印章的刻制使用等负有监管义务，并因对承建工程下属项目部印章的管理不善承担责任，故庐南公司应对蓝领公寓3期8#-20#楼项目部签订、履行案涉《工业产品买卖合同》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即：庐南公司应向景盛公司履行支付货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义务。景盛公司诉请千帆公司与庐南公司共同承担责任，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庐南公司应向景盛公司支付的货款金额。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庐南公司承建的蓝领公寓三期8#-20#及配套工程在收到景盛公司供应的桥架、托臂、连接片、螺丝、接地线等货物后，理应按案涉《工业产品买卖合同》的约定向景盛公司履行支付相应货款的义务，而庐南公司却至今未能��行全部付款义务，故对景盛公司诉请庐南公司支付尚欠货款，予以支持。1、经审查，景盛公司提供的签订于2013年4月13日、2013年5月10日的五份《工业产品买卖合同》，签订《工业产品买卖合同》的需方代表郑传傲、张杰、韩永龙、陈先明、王进出具的《销货清单》、《证明》、《字据》、《对账单》及景盛公司关于已付货款金额的自认等能够形成证据链条证明庐南公司尚欠景盛公司蓝领三期10#、16#、19#、20#、14#、17#、11#、13#、8#、9#楼桥架、托臂、连接片、螺丝、接地线等货款359686元。2、景盛公司主张庐南公司欠其蓝领三期15#、18#楼桥架、托臂、连接片、螺丝、接地线等货款85239元，并提供了其与庐南公司蓝领公寓3期8#-20#楼项目部签订于2013年6月1日的《工业产品买卖合同》、万光林出具的《蓝领15#、18#对账单》、录音资料及景盛公司关于已付货款金额的自认等予以佐证，庐南公司虽对此持有异议，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案涉蓝领三期15#、18#楼的桥架、托臂、连接片、螺丝、接地线等系由案外第三人供应且庐南公司已支付了相应的价款，故对景盛公司该主张，予以确认。因此，庐南公司应向景盛公司支付的货款金额为444925元。关于庐南公司应向景盛公司支付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景盛公司诉请庐南公司自2017年1月28日（2017年春节）起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因案涉蓝领公寓8#-20#号楼楼宇于2016年6月24日前竣工，且案涉《工业产品买卖合同》中约定“货送结束付60%，竣工验收后付20%，余款春节前付清”，故对景盛公司该诉请，予以支持。案涉《工业产品买卖合同》中关于“如需延期付款，供方有权加收需方每日百分之三滞纳金”的约定实为合同双方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因该约定的违约金过高，一审法院考虑景盛公司���实际损失，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酌情确定庐南公司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的标准为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因此，庐南公司应自2017年1月28日起，以44492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四倍的标准向景盛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至款项付清之日。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第六十三条第一、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庐南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景盛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444925元；二、庐南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景盛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逾期付款违约金以444925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2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四倍的标准计算至庐南公司付清货款444925元之日止）；三、驳回景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240元，保全费2920元，合计人民币11160元，由庐南公司负担。上诉人庐南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供了（2017）皖01民终7549号民事判决及庭审笔录，证明案涉工程实际的承建主体是千帆公司，这一事实已经生效判决认定，案涉工艺品买卖合同，落款处庐南公司项目部印章是千帆公司擅自刻制的，与庐南公司无关，此节事实千帆公司在该案庭审中予以认可。被上诉人对判决书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判决认定了千帆公司为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该工程对外系庐南公司承建，故景盛公司有理由相信加盖涉案项目印章的行为是可以代表庐南公司的。对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该证据与本案争议的买卖合同无关，故本院不予采纳。被上诉人在二审期间未提供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项目系庐南公司从发包人处承建，千帆公司为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根据庐南公司和千帆公司的内部经营协议，千帆公司承包庐南公司的涉案工程是庐南公司与千帆公司之间的内部关系，���案对景盛公司的合同，系以庐南公司涉案项目部的名义签订的，景盛公司有理由相信是庐南公司的工程，并与之订立合同，故庐南公司应承担合同项下的义务。关于项目部印章是否为千帆公司私刻，亦属于庐南公司内部的管理问题，且在工程施工过程中，庐南公司也未曾就此事实提出异议，说明庐南公司对项目部以自己的名义对外签订合同的事实是认可的。故庐南公司在本案中辩称不应承担合同项下义务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欠付货款的金额问题。景盛公司提供了合同、销货清单、对账单、证明等证据，可以证明庐南公司欠付货款的金额，庐南公司虽然予以反驳，但并未提供相应反驳证据，故一审法院认定欠付货款金额的事实清楚，一审酌定庐南公司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的标准为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亦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最高标准，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40元，由上诉人安徽庐南建设投资集团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思审判员 万庆农审判员 王 倩二〇一八年四月十八日书记员 叶兆国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