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鲁1702刑初1051号公诉机关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姜东亮，又名张强，男，1963年11月19日出生于菏泽市牡丹区，汉族，中专文化，原工商银行山东省菏泽市支行市中办事处出纳员，户籍地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住菏泽市。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8年6月15日由菏泽市公安局牡丹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菏泽市看守所。辩护人王崇利，北京市隆安（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检察院以菏牡检公刑诉[2018]10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姜某5犯贪污罪，于2018年10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桑丽、吴金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姜某5及其辩护人王崇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姜某5在担任原工商银行山东省菏泽市支行市中办事处出纳员时，负责到原菏泽地区电信局上门服务收款工作，姜某5于1998年11月26日至12月22日期间，利用职务便利，采取收款不入银行账或收款少入银行账等手段，将原菏泽地区电信局资金结算中心、鸿雁寻呼台、乡话管理站等单位交付的现金收入共计83笔，金额人民币1889740.61元出借他人或自用。其中电信局结算中心的现金收入54笔，金额1083147.77元；鸿雁呼叫台现金收入10笔，金额101866元；乡话管理站现金收入19笔，金额704726.84元。因无法归还单位资金，姜某5于1998年12月22携款潜逃。2018年6月8日，姜某5在南京市浦口区缔景名苑后门“棋艺顺”棋牌室打牌时被当地警方抓获。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被告人姜某5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及其他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姜某5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其职务之便，侵吞公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要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二）项对其处罚。被告人姜某5对公诉机关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予以供认，亦无辩解意见。被告人姜某5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姜某5犯贪污罪罪名及事实无异议；2、被告人姜某5认罪态度好，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姜某5在有期徒刑三年至十年档量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姜某5在担任原工商银行山东省菏泽市支行市中办事处出纳员期间，负责到原菏泽地区电信局上门服务收款工作，1998年11月26日至12月22日期间，姜某5利用职务便利，采取收款不入银行账或收款少入银行账等手段，将原菏泽地区电信局资金结算中心、鸿雁寻呼台、乡话管理站等单位交付的83笔现金收入，共计人民币188.974061万元出借他人或自用，因无法归还单位资金，姜某5于1998年12月22日携款潜逃。其中电信局结算中心的现金收入54笔，金额108.314777万元；鸿雁呼叫台现金收入10笔，金额10.1866万元；乡话管理站现金收入19笔，金额70.472684万元。另查明，2018年6月8日，南京市公安局浦口分局珠江派出所民警将在南京市浦口区缔景名苑后门“棋艺顺”棋牌室打牌的姜某5抓获；案发后，公安、检察机关追回赃款24.8万元，剩余赃款被姜某5挥霍。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户籍信息证实姜某5犯罪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抓获经过、羁押证明证实，2018年6月8日15时，南京市公安局浦口分局民警在辖区内缔景名苑后门“棋艺顺”棋牌室发现一参赌人员自称孟飞，经核查，其为在逃人员姜某5，系菏泽市公安局牡丹分局在逃人员；2018年6月9日姜某5被临时羁押于浦口区看守所，6月15日移交给菏泽警方。（4）公诉机关2018年6月11日出具的移交函证实，1998年由牡丹区检察院办理的被告人姜某5涉嫌贪污一案，因工商银行改制，该被告人现已不符合贪污罪的主体要件，应移交公安局立案侦查。（5）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对姜某5职务侵占一案立案侦查。（5）调取证据通知书及调取证据清单、工行提供相关资料（金融系统立（结）案登记表、工行收入凭证、姜某5挪用现金明细单、地区支行向省行所作关于姜某5携款潜逃案情况的报告及结案报告、关于开除姜某5公职的批复）证实姜某5在工商银行山东省菏泽市支行市中办事处任出纳员期间利用上门收款工作之便，采取收款不入账或收款少入账等手段，将菏泽电信局、鸿雁寻呼台、乡话管理站等单位交付的现金收入共计83笔、金额188.974061万元侵吞，后畏罪潜逃，报案后公安、检察机关追回资金24.8万元。1999年6月7日，经工商银行山东省菏泽市支行研究报省行批准，开除姜某5公职。（6）工行菏泽分行关于姜某5携款潜逃报案情况的说明证实，姜某5于1998年12月25日携款潜逃后，工行一面组织核对账务，一面报案，因时间紧急，只作了口头报案，未报送书面报案材料，经银行核实，姜某5共挪用、侵占银行资金1889740.61元。（7）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中国工商银行改制为股份有限公司的批复证实，2005年10月26日，工行改制获银监会批准。（8）原菏泽市人民检察院立案决定书及提请立案报告证实，1999年1月10日，该院经检委会研究决定对被告人姜某5立案侦查。（9）搜查证及搜查记录证实，1998年12月25日，侦查机关依法对姜某5的住处搜查，并扣押单据一宗。（10）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及单据、借条证实姜某5的资产、本人债务及银行账户交易情况。2．菏泽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菏公物鉴（遗）字（2018）030558号鉴定书，经DNA检验，姜某5和张某2与姜某4具有生物学亲缘关系，其生物学亲缘关系概率为99.99％。3.证人证言（1）练某证实，其从姜某5处共为金哲借款6.7万元，已还给姜某54万元（有姜某5的收据），金哲后期向姜某5借款其不知情，借条“保证人练某”不是其本人所写，其知道该款是姜某5挪用的公款后愿意退回剩下的2.7万元。（2）姚某证实，其因姜某5很能花钱、吃喝玩乐处处大手笔就举报他。（3）姜某1（系姜某5之父）证实1998年11月21至25日其未曾见过姜某5。（4）庄某证实，其与丈夫在开饭店期间认识了姜某5，停业后再没见过姜某5，不知其丈夫与姜某5如何认识的。（5）于清华证实其与高敏通过林中英认识，高敏曾借其身份证办了一个手机号。（6）董某证实案发前其看到姜某5在办公室神情反常。（7）张某1证实其与姜某5无经济往来，最后一次见姜某5是1998年12月21日星期一下午姜某5来收款。（8）徐某1证实其与姜某5通过成某1在花都夜总会认识，有过电话联系，1998年12月21日后未曾见过、联系过姜某5。（9）证人周某1（周某2）证实其不认识姜某5。（10）周某3证实其对阿某手机购买情况不甚了解，通过徐波认识的徐某1。（11）韩某证实其通过成林认识姜某5，最后一次见是1998年12月21日晚姜某5儿子过生，结束后并未一起离开，且此后无联系。（12）许某证实其通过马某认识姜某5，以前曾找姜某5拉过存款，98年12月11日，其为了拉存款最后一次和姜某5联系。（13）吴某1（又名吴锁存）证实，其三姐吴娟（吴某2）帮其三姑经营五金生意，1998年11月28或29日吴娟去北京，1998年12月13日回到菏泽，听说吴某2干理发店。（14）姜某2（又名姜翠华）证实，其于98年6月底到姜某5家，当时他家里什么也没有，98年9月其搬到富达公司宿舍住，姜某5送给其一部BP机，姜某5出走前没有给家里留钱。（15）侯某1证实姜某5是工商银行派驻到菏泽电信局电营分局的专门的收款员。（16）杨某证实，1998年4、5月，其为其妻王丽拉存款通过张凤雷认识了姜某5，不需要拉存款后，没再联系过他。（17）李某1证实，1998年12月21号下午，姜某5要求将存折上的钱全部提走，当时服务部没这么多钱，临时给他申请下拨的钱，姜某5当时取走19万多元；12月22号上午8、9点，姜某5给服务部打电话说他家里有病人，这几天不能正常上班，让他们直接去邮局收款，并且说如果他不再打电话，让他们一直去收就行，以后姜再也没和他们联系过。（18）姜某3（波）证实姜某5让姜某3留下二伟的传呼号（126-2902649），但他没有与二伟联系过，其二人最后一次见面是1998年12月20日吃中午饭时。（19）张某2（系姜某5前妻）证实其和姜某51989年12月结婚，1991年10月离婚，1992年3月又复婚，1997年3月再次离婚，姜某5以前赌喜赌博，经常在花都大厦拈花惹草。（20）于某证实徐某1曾用其手机联系过姜某5，他与姜某5不熟，往来很少。（21）薛某证实其不认识姜某5，没有过联系。（22）张某3证实其在曹州迪厅认识的李丽，不知其住处。（23）李某2证实其在花都认识的姜某5，98年12月25日或12月24日没有见过他。（24）梁某证实姜某5曾在菏泽市地区城市信用社开户存款，98年11月份后姜某5没来过信用社存款。（25）侯某2证实郭二曾找姜某5借过1万元钱，郭二告诉其姜某5携款潜逃事实。（26）李宏伟（又名李虹卫）1998年国庆节姜某5去青岛旅游时表现正常。（27）郭某证实，1998年12月23号其从济南出发回来，25、26号在菏泽，元月6号去商丘参加研讨会。（28）赵某证实其曾用其姑父张庆林的电话联系姜某5询问电话费的事。（29）崔某证实，1998年国庆节期间，其不知道姜某5和别人有无联系。（30）张某4证实案发时有两个男子曾在其烟酒百货门市打过两次电话，不能确定是不是姜某5。（31）马某证实姜某5曾帮助定陶半堤乡信用社多次拉存款，最后一次见是98年11月28号，之后其给姜某5打传呼他再也没回过。（32）成某1证实，1998年11月18或19号，姜某5让其去福州办身份证并给他3000元钱，姜某5曾给其2万元钱用于买房；最后一次见姜某5是1998年12月21日步步高大酒店。（33）张某5证实其和姜某5最后一次打电话是1998年12月21日，但没说什么事，二人没有经济往来。（34）韩某证实其手机是成某1给的裸机，成某2办的9025282号，与姜某5电话联系并向他要传呼是关于安装电话的事。（35）李某3、李某4均证实，金哲借姜某510万多元，练某作担保，练某曾借李某34万元用于还账，后练某想托二人将4万元的欠条要回。（36）王某1证实其收了王保同5000元的好处费以帮他贷款。（37）李某5证实其向练某和王峰借款10万元，但后来发现存折是空的。（38）葛某证实其通过王某1借出10万元，王某1作担保，两个多月后连本带息还回并存在建行储蓄所。（39）李某6证实其与姜某5未曾联系过。（40）吴某3证实其除找姜东波借用身份证办手机卡外没有其他联系。（姜东波系姜某5之弟）（41）陈某（化某）证实姜某5曾让其替他办假身份证以便二人携款潜逃至福州，其和成某1二人去福州找人办理了一个名叫张某6的身份证。（42）吴某2证实其与姜某5是情人关系，其去北京前姜某5给其2万元，并询问过有关办理假身份证的事情，姜某5曾告诉其他会逃到南方去，不让其将他的行踪告诉别人。（43）郭某证实其与姜某5是同学关系，98年12月初其借了姜某51万元钱。（44）徐某2证实，98年12月上旬，其陪姜某5和一名小姐去了一趟郑州，98年12月17或者18号，姜某5给其3万元钱让其和姜某5的弟弟合伙开餐馆，其二人最后一次联系是98年12月21号下午，其用花都夜总会主持人阿某的手机打传呼问姜某5晚上是否有空来花都打麻将，此后再没联系过。（45）姚某,1998年12月23或24号，其因房改急需用钱就检举姜某5携款逃跑。（46）王某2证实其最后一次见姜某5是在1998年12月十七八号，此后没见过。（47）姜某4（系姜某5之子）证实其父亲姜某5涉嫌犯罪潜逃二十多年，姜某5潜逃期间没有给其或其母亲张某2联系过，也没有给其过生活费等任何费用。4.被告人姜某5供述证实，其作为工行派驻电信局收款员负责收取结算中心当天收入的现金支票等收入，1998年6、7月，其经练某介绍，将收取的款项出借给金哲，因金哲还不上款又消失，其就开始采用不入账的方式侵吞利用职权收取并保管的的款项，最后其携带剩余款离开，该款已被其花消完毕。本院认为，被告人姜某5在任原菏泽市工商银行市中办事处派驻电信局收款员期间（系国有公司工作人员），利用负责收取、保管结算中心现金的职务便利，采取收款不入或少入银行账方式侵吞国家公款，并将赃款借给他人或自用，后又携款潜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姜某5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有关被告人姜某5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姜某5的犯罪情节、性质及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二）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姜某5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15日起至2024年12月14日止。）二、继续追缴被告人姜某5剩余非法所得164.174061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吴海涛人民陪审员  董合元人民陪审员  张洪勋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九日书 记 员  李文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