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802民初124号原告：肖桃凤，女，1960年03月07日出生，汉族，务农，住江西省吉安市青原区，系胡礼珠妻子。原告：胡虎平，男，1987年03月02日出生，汉族，务工，住江西省吉安市青原区，系胡礼珠儿子。原告：胡毛毛，男，1984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江西省吉安市青原区，系胡礼珠儿子。原告：胡冬娥，女，1983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系胡礼珠女儿。四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学敏、刘连庆，江西共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勇，男，1977年6月15日出生，汉族，医生，住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剑，江西吉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吉安市吉州区商业资产营运中心，住所地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井冈山大道8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61003763390334R。法定代表人：肖峰，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强强，江西吉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成安，男，1976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庆胜、黄爱清，江西求正沃德（吉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元根，男，1971年04月3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青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万丹、史美艳，江西律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吉安市高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自然人独资），工商登记注册地江西省吉安市青原区河东乡枫塘村滨江街道新桥安置房24栋，现办公地址为江西省吉安市青原区滨江街道新桥安置房24栋2单元501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803MA3847W8X2。法定代表人：陈理峰，总经理。原告肖桃凤、胡虎平、胡毛毛、胡冬娥与被告刘勇、吉安市吉州区商业资产营运中心（以下简称商业中心）、王成安、陈元根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案件审理过程中，本院根据被告王成安的申请依法追加被告吉安市高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峰公司）为本案被告。原告肖桃凤、胡虎平、胡毛毛、胡冬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学敏、刘连庆，被告刘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剑，被告商业中心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强强，被告王成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庆胜，被告陈元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万丹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高峰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肖桃凤、胡虎平、胡毛毛、胡冬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四被告连带赔偿原告丧葬费31534.5元、死亡赔偿金62396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924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亲属办理丧葬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等10000元，共计907934.5元（已核减被告陈元根支付的50000元）。庭审中，四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975514.5元；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12月7日中午，在吉安市阳明西路附9号底层3号仓库内，胡礼珠受被告陈元根等人雇请在仓库内拆除内墙时，墙体突然倒塌，胡礼珠撤离不及被砖块压伤致死。事发后被告陈元根仅支付了50000元，各被告对此事不闻不问，相互推卸责任。原告无奈诉至法院。证人张某与被告刘勇系朋友关系，不能证明被告刘勇没有雇请人拆墙和将工程发包给了被告王成安，被告刘勇提交的录音有串通嫌疑，案件事实应以安监局笔录为准。被告刘勇承租仓库后将仓库装修工程发包给被告王成安，被告王成安又将工程转包给被告陈元根，被告陈元根雇请胡礼珠拆墙。被告刘勇不具有发包工程的主体资格，也未经法定程序发包，没有尽到管理监督义务，存在重大过错。被告王成安违法肢解工程，将装修工程的拆墙部分分包给无装修资质的陈元根，且未对拆墙人进行安全教育、依法提供安全工作条件，存在重大过错。根据原告提供的工期登记、安监询问笔录、原被告陈述以及证人肖某笔录，电钻等工具由被告陈元根提供，工资由其支付，胡礼珠向陈元根提供劳务，双方系雇佣关系，雇主陈元根没有装修资质承揽工程，未对施工人员进行安全教育，且未为胡礼珠提供安全施工条件，具有过错。被告商业中心系涉案房屋托管单位，依据《建筑装饰装修管理规定》第八条，装修改变主体结构应进行审批，被告商业中心对被告刘勇的装修方案没有依法报批，也没有对其装修方案进行审定，没有尽到安全监管义务，具有过错。四被告应对原告依法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不应追加高峰公司为被告，陈元根的行为为个人行为，而非公司行为。发包人、分包人、雇主没有尽到装修的安全保障义务，胡礼珠系农民工，受雇主指挥作业，不具有过错，自身不承担责任。原告为失地农民，相关赔偿应按城镇标准计算。胡毛毛事实上确有智力残疾，没有生活能力，每月只有低保160多元，其抚养费应予支持。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合理合法。总之，要求依法支持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被告刘勇辩称，被告刘勇不承担赔偿责任，具体理由为，被告刘勇未委托王成安、陈元根雇佣民工拆墙，被告准备将装修业务发包给李延平（又名李际平，谐音）的装修公司。2018年12月6日，被告刘勇与王成安介绍的装修公司老板李延平洽谈了装修事宜，被告刘勇接受了报价并且在报价单上签字认可了，所以不再需要去请他人装修。报价单、录音、证人证言均可以证明。被告不认识陈元根，根据习俗，被告也不可能选择事发的时间动工。被告王成安想自己承揽被告刘勇的装修业务，在被告刘勇与李延平定好装修价格后，绕开李延平，在未告知被告刘勇的情况下，私自将拆墙业务交由被告陈元根承揽，安监局笔录中肖某关于被告王成安询问拆墙价格、陈理峰与陈元根接好水电等陈述可以印证，笔录中被告刘勇关于将改造工程全权委托王成安的表述系口误，其真实意思为将装修交与被告李延平做。因而被告王成安超越代理权限请人拆墙的行为不对原告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被告刘勇作为业主，未雇请胡礼珠，非劳务接受方，劳务接受方为被告陈元根。本案拆墙业务不需要资质，拆除墙体也不是承重墙，因而被告刘勇不存在选任过失和违法分包责任。即使拆墙需要资质，成立违法分包，因被告刘勇不知被告王成安将拆墙业务交予了被告陈元根，被告刘勇亦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胡礼珠采取由下往上的方式拆墙，具有重大过错，其本人应承担主要责任。对于原告主张的赔偿，丧葬费无异议。死者为农民，事发时胡礼珠已满61周岁，失地农民证不能证实胡礼珠收入来源于城镇，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19年。胡毛毛只是视力残疾，视力残疾不必然导致没有劳动能力，原告提交的证明出具主体不具有证明胡毛毛劳动能力的资格，是否具有劳动能力应由鉴定机构认定。即使胡毛毛的抚养费成立，也应按农村标准计算，且计算20年过长，胡毛毛妻子应为抚养人。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费原告未举证，且数额过高。被告商业中心辩称，涉案房屋实际所有人为吉安市第二饮食服务公司（以下简称二饮公司），被告商业中心按照政府要求托管，涉案房屋已取得房产证，无质量瑕疵，胡礼珠死亡的原因主要是自身操作不规范所致。被告商业中心与胡礼珠不具有任何法律关系，且在与被告刘勇签订合同时约定安全责任由被告刘勇承担，要求刘勇装修之前要取得被告商业中心同意，并明确被告刘勇要保证施工安全，多次要求被告刘勇注意安全。涉案墙体为非承重墙，不需要报相关部门审批，即使要审批，被告商业中心不是装修人，不具有申请报批的义务，申请报批人应是被告刘勇。安监局也没有将本次事故定性为安全事故。被告商业中心尽到了安全管理责任，被告商业中心不承担赔偿责任。原告提交的失地农民证不能证明原告的赔偿应按城镇标准计算。证人证言、录音的真实性存疑，由法院审核确定是否采信。被告王成安辩称，被告刘勇要装修，被告王成安与被告刘勇是医院同事。被告刘勇因被告王成安是水电工，懂装修，要被告王成安帮其找有资质的装修公司。被告刘勇提交的证人证言及录音，可以证明被告王成安在本案中只起介绍作用。被告王成安为被告刘勇联系介绍了陈元根儿子陈理峰的吉安市高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峰公司），事发时，被告王成安告知被告陈元根要做什么就离开了现场，高峰公司的执行董事陈理峰和监事被告陈元根均参与了拆墙工作，高峰公司开在被告陈元根家里，因而公司与被告陈元根个人混同，无法区分，事发后，陈理峰支付50000元给原告，也充分说明高峰公司为本案的实际施工方。因而被告王成安不承担赔偿责任。一起拆墙的肖某也有重大过错，应一并追加为本案被告。被告陈元根辩称，本案事实确认应以安监局的询问笔录为准。本案事实为，被告刘勇将拆墙工程委托给被告王成安，被告刘勇与被告王成安是承揽合同关系，门面拆除是小项目，不可能层层分包，被告陈元根是受被告刘勇的委托雇请胡礼珠等人拆墙，被告刘勇与胡礼珠是雇佣关系，被告陈元根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刘勇在安监局的笔录未提及高峰公司，说明其在选任时没有考虑正规的装修公司。被告刘勇提交的录音表明，被告刘勇和王成安想借高峰公司推卸责任。被告王成安在庭审中陈述自己是委托陈元根个人，而非公司。胡礼珠长期受雇于于陈元根，被告刘勇陈述不认识陈元根，更不知道其有装修公司。陈元根儿子的装修公司是2018年8月才开设的，本身无资质，成立的目的是为了开发票，被告陈元根的行为与公司、陈理峰是独立的，因装修主体不具有装修资质，安监局未定性为安全事故，高峰公司未承接本案装修，高峰公司与本案无关。根据装修管理规定，被告商业中心未尽到报批义务，也应承担赔偿责任。事故发生是由于胡礼珠从下往上拆墙导致，胡礼珠有重大过错，自身应承担主要责任。胡礼珠死亡时已满60周岁，本身需要人抚养，胡毛毛只是视力残疾，未经法定机关确定为无劳动能力，且胡毛毛已享受相关低保，生有一女，本身要承担抚养义务，自然会外出务工，不符合法定供养条件，原告主张的抚养费不应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因受害人具有重大过错应予核减。死者在本地死亡，原告主张的丧葬费之外的误工费、交通费等费用不应支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8年6月8日，二饮公司与被告刘勇签订租赁合同，二饮公司将其所有的吉州区阳明西路3号仓库（房产证号吉州字第××号、原地址为阳明西路附9号底层）出租给被告刘勇，双方约定，租赁期限从2018年9月1日至2023年8月31日止，租赁期间的任何安全责任及费用出租人概不负责，被告如需对所承租商铺进行装饰、装修，事先要征得出租方和相关部门的同意，批准后方能施工。后承租人被告刘勇欲对仓库进行装修，由于二饮公司现有资产由被告商业中心托管，被告刘勇于2018年11月20日向被告商业中心出具《安全责任承诺书》。被告刘勇口头委托同事被告王成安为其寻找具有装修资质的公司。2018年12月6日上午，被告王成安、刘勇、李延平等在仓库商谈装修事宜，李延平向被告刘勇报出的装修总价为115000元，双方至事发时未签订正式的书面合同。仓库未上锁。被告王成安因平时会在工地上做电工，认识被告陈元根，知晓被告陈元根家开有装修公司。12月6日中午，向被告陈元根询问拆墙价格，被告陈元根告知市场价为每平方米40-60元。当日下午，被告王成安打电话要被告陈元根在12月7日早上8点请2个人到涉案仓库拆墙，被告陈元根之后联系了胡礼珠、肖某第二天去拆墙。12月7日早上8点，被告陈元根和儿子陈理峰接好了仓库的电，被告王成安告知胡礼珠、肖某需要拆除的墙和窗户，交待完后，被告陈元根和王成安都离开了仓库。胡礼珠、肖某两人开始用电钻轮流从离地20公分左右的地方从下往上拆墙，当打通至4-5米宽时，肖某听到墙面响了一下，提醒胡礼珠小心，并丢下电钻往仓库里跑。胡礼珠因未及时跑开，被压在坍塌的墙体下面。当日送医抢救无效死亡，死因为创伤性休克、窒息。后吉州区安监局介入调查，但认为不构成安全责任事故。另查明，涉案仓库为钢混结构。被告陈元根与胡礼珠、肖某系亲属关系，被告陈元根接到工地上的装修业务时常会叫胡礼珠、肖某去做。脚手架由被告王成安、陈元根租赁，电钻等工具由陈元根提供，安全帽、手套均系胡礼珠、肖某自带。本次拆墙的具体价格尚未确定，胡礼珠、肖某的工钱按天计算，由陈元根支付。陈元根、胡礼珠等至事发时不认识被告刘勇，被告王成安未将请陈元根拆墙事宜告知被告刘勇。被告王成安陈述装修价格、合同签订、付款等事项均应经被告刘勇确定。胡礼珠、肖某拆墙之前，未有人对其进行安全教育、提供安全防护措施。死者胡礼珠系失地农民，户籍为农村户籍，有时在家务农，有时外出务工，出生于1957年8月5日。胡礼珠生前和原告肖桃凤生育儿子胡毛毛、女儿胡冬娥。胡毛毛与福春梅生有一儿，胡毛毛有视力残疾，福春梅有肢体残疾。被告陈元根儿子陈理峰已转账50000元给死者家属。胡礼珠不具有拆墙资质，未有证据表明被告高峰公司具有相关装修资质。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由原告提交的户籍、失地农民证、死亡证明、残疾证、转账记录、亲属关系证明、接警登记表、吉安市公安局吉州分局刑事技术科现场照片，原告申请本院依法调取的吉安市吉州区应急管理局出具的刘勇、李延平、王成安、肖某调查笔录复印件，被告刘勇提交的微信截屏、装修报价照片复印件，被告商业中心提交的吉市产权证吉州字第××号房产证、《租赁合同》、吉安市吉州区商业局吉区商字[2018]6号文件、安全承诺书复印件，被告王成安提交的高峰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复印件，被告陈元根提交的收条原件，以及原、被告相应陈述予以印证。本院认为，被告刘勇与王成安的通话录音发生在诉讼引发之后，且通话内容存在规避嫌疑，通话录音内容的真实性无法确认，青原区河东街道云江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因其不具备证明自然人行为能力的资格，工期登记本为手写且无其他证据印证，故对前述证据不予采信。证人张某、肖某的证言、原被告陈述只采信与调查笔录一致的部分。原、被告提交的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案件相关事实，真实性经庭审质证能够确认，本院予以采信。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被告刘勇、王成安、陈元根与胡礼珠的法律关系？哪些被告应承担赔偿责任？胡礼珠本人是否应承担责任？二、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是否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原告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之外的费用应否支持？关于焦点一，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中的发包分包一般存在于建设工程合同中，发包分包存在利益获取，本案装修事项为拆墙，非需进行招投标的大型装修工程，被告刘勇不是建筑分包合同的适格主体，且被告陈元根不知晓被告刘勇，也未有证据表明被告王成安从中获益，故被告刘勇、被告王成安、被告陈元根之间不成立发包、分包关系。被告刘勇委托被告王成安为其装修仓库聘请有资质的装修公司，被告刘勇与被告王成安之间成立委托代理关系。约定一方为他方完成工作,他方在承揽方交付独立完成的工作成果后支付报酬的是承揽合同关系，被告王成安询问拆墙价格后，要被告陈元根找人来拆墙，向被告王成安提出具体拆墙要求后，未再干预拆墙工作，由被告陈元根雇请的胡礼珠、肖某独立完成拆墙工作，拆墙工作完成后支付报酬，符合承揽合同关系特征。雇员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劳务活动，雇主支付报酬的是雇佣关系，被告胡礼珠、肖某只自带了手套和安全帽，其余拆墙工具均由被告陈元根、王成安提供（具体哪些工具由谁提供不明），且胡礼珠的工钱也是按天结算，表面上是按照被告王成安的要求进行拆墙，雇主陈元根的拆墙要求来源于被告王成安的定做要求，实质是按雇主要求拆墙，符合雇佣关系特征。被告王成安、刘勇一致表明要求寻找的是有资质的装修公司，故被告王成安在知晓被告陈元根开有装修公司的情况下，要被告陈元根叫人来拆墙，并且被告高峰公司为自然人独资公司，被告陈元根为监事，法定代表人为陈理峰，被告陈元根、陈理峰均参与了拆墙工作（接电），事后陈理峰还向死者家属支付了一定款项，因而被告陈元根、陈理峰的行为应理解为职务行为，与定做受托人被告王成安形成承揽关系的主体为被告高峰公司，与胡礼珠与形成临时雇佣劳务关系并非表面上的被告陈元根，而是被告高峰公司，被告高峰公司系劳务接受方。被告高峰公司作为雇主、承揽人，根据《建筑拆除工程安全技术规范》的规定，拆墙应具备一定资质，被告无资质承揽拆墙业务，且未对雇员进行安全教育，提供安全防护措施，具有重大过错，作为劳务接受方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从案外人李延平报价这一事实以及被告王成安陈述来看，被告刘勇仅仅授予被告王成安找公司的权利，未授予被告王成安确定装修价格、签订合同等权利，被告王成安只口头询问了被告陈元根是否成立公司，未具体审查承揽人的资质，也未将陈元根及其公司披露给被代理人刘勇，在被告刘勇未确认之前就直接请被告陈元根进场拆墙，被告王成安超出委托代理权限从事委托事务，被告刘勇事后未对被告王成安的越权行为进行追认，因而被告刘勇对被告王成安超出代理权限的行为不承担赔偿责任，因选任过失造成的损害赔偿责任依法应由受托行为人被告王成安承担。二饮公司在合同中要求承租人被告刘勇如需装修应征得承租人和相关部门同意，仓库托管单位被告商业中心在知晓被告刘勇要装修后，要求被告刘勇出具了安全承诺书，在被告刘勇尚且不知被告陈元根等进场装修的情况下，要求被告商业中心就装修承担全程监管义务，过于严苛，并且涉案房屋为钢混结构，未有证据表明拆除墙体为房屋主体结构，故涉案墙体拆除无需报请审批，因此被告商业中心尽到了安全监管义务，不承担赔偿责任。未有证据表明肖某对胡礼珠的损害具有过错，对被告要求追加肖某的请求不予支持。用工方应对劳务方进行安全教育、提供必要的安全保障设施，劳务提供方胡礼珠作为成年劳动者在劳务提供过程中，同样必须按照安全规范进行操作，保持安全注意义务，本案受害人胡礼珠在简单防护的情况下，采用简易工具，以从下至上这一违反常规、存安全隐患的拆墙方式拆墙，具有重大过错，因而其对自身损害应承担一定责任，依法相应减轻责任人30%的赔偿责任。关于焦点二，胡礼珠为失地农民，在农村居住，死亡时年满60周岁，原告提交的手写工期登记本无法反应胡礼珠生前收入主要来源于城镇，故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原告儿子胡毛毛已经成年，有配偶，胡礼珠死亡时年满60周岁，即使胡毛毛无生活来源需要扶养，也应由其第一监护人配偶扶养，胡礼珠对胡毛毛依法不具有扶养义务，况且证据显示胡毛毛只是视力残疾，原告提交的证明因出具主体不具备行为能力认定资格，不能证明胡毛毛的行为能力，胡毛毛非法定需抚养对象，因而对原告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依法不予支持。丧葬费系安葬受害人的法定费用，本院依法支持原告主张的丧葬费，原告要求支持丧葬费之外的亲属误工费、住宿费等，未提供证据，不予支持。本院依法对原告肖桃凤、胡虎平、胡毛毛、胡冬娥主张的赔偿核定如下：1、丧葬费63069元／年（2017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2＝31534.5元。2、死亡赔偿金13242元／年（2017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9年＝251598元。3、胡礼珠意外死亡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精神痛苦，结合过错、本地经济发展水平等因素，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40000元。共计323132.5元。综上，核减胡礼珠自身应承担的责任，被告高峰公司应赔偿原告323132.5元×50%≈161566元，核减其已支付给原告的50000元，被告高峰公司还应赔偿原告111566元。被告王成安就其选任过失赔偿原告323132.5元×20%＝64626.5元。其他被告不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二条、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法释[2003]20号）第一条、第八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法释[2015]5号）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吉安市高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赔偿原告肖桃凤、胡虎平、胡毛毛、胡冬娥111566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付清；二、被告王成安赔偿原告肖桃凤、胡虎平、胡毛毛、胡冬娥64626.5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肖桃凤、胡虎平、胡毛毛、胡冬娥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555元（已缴纳），由原告肖桃凤、胡虎平、胡毛毛、胡冬娥承担4066元，被告吉安市高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担6778元，被告王成安承担271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婉冰人民陪审员  胡友林人民陪审员  章 艳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黄 琳附相关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