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28民终24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财保西安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1039941332049，住所地：西安市东木头市**。法定代表人：桂文东，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艾，湖北勇鑫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某，女，生于1982年4月17日，汉族，湖北省利川市人，住利川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晨，女，生于2006年3月25日，汉族，湖北省；利川市人，住利川市。法定监护人：肖某，系彭晨之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长璇，男，生于2010年7月27日，汉族，湖北省利川市人，住利川市。法定监护人：肖某，系彭长璇之母。原审原告张宗琴，女，生于1960年6月12日，汉族，湖北省利川市人，住利川市。被上诉人肖某、彭晨、彭长璇、原审原告张宗琴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冉启安、杨娇，湖北震邦华广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肖某、彭晨、彭长璇、原审原告张宗琴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湖北震邦华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上海平欣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平欣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2301357206L。住。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闵北路****第****/div>法定代表人：陶正美，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原审被告：上海绿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绿通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20800941309。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元江路**第**E4237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唐凯旋，系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肖某、彭晨、彭长璇、原审原告张宗琴、原审被告上海平欣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上海绿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利川市人民法院（2018）鄂2802民初47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分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湖北省利川市人民法院(2018)鄂2802民初4723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不服金额417888.5元）。事实与理由：1、交强险内应当适用无责赔付的原则。根据交强险条款以及相关规定，被保险人无责任时，无责任死亡伤残限额为1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元；无责任财产损失限额为100元。本案中，利川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做出利公交认字（一般）2018004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机动车驾驶人彭文明无责任。故本次交通事故中，上诉人只应当在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11000元。2、商业险内不应当赔付。交强险具有公益性质，而商业险具有商业性质。从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名称都可以看出，这是一款责任保险，即其赔偿款与其责任相关，本案中，被保险人无责，交强险都只应当在无责限额内进行赔付，商业险更不应该赔付。被上诉人肖某、彭晨、彭长璇、原审原告张宗琴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人民法院应当依法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以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原审被告上海平欣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上海绿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均未予答辩。肖某、彭晨、彭长璇、张宗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彭文兴因人身损害死亡后的）死亡赔偿金497267元（其中被抚养人生活费221027元）、丧葬费27951.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575218.5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11日8时10分，彭文明启动沪Ｄ×××**号重型仓栅式货车进行预热为发车做准备工作。在启动发动机大约15分钟后，彭文明驾驶该车起步向利川市方向行驶约八、九米距离时，感觉车辆异常，即停车（发动机仍处于运转状态）返回彭文兴家，喊彭文兴一起查看车况。当彭文兴、彭文明一前一后走到车辆左侧水箱位置时，水箱忽然爆炸，爆裂的铁皮切割彭文兴颌、颈部，造成彭文兴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2018年2月22日，利川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做出利公交认字（一般）2018004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机动车驾驶人彭文明、行人彭文兴均无导致交通事故的过错，属于交通意外事故，无责。另查明，沪Ｄ×××**号在财保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并附加不计免赔率特别条款，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7年4月30日0时至2018年4月29日24时止。沪Ｄ×××**号车辆的登记车主是上海平欣公司，该车以上海绿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为被保险人在财保西安分公司购买了保险。彭文明系上海平欣公司雇请的驾驶员。肖某与彭文兴系夫妻关系，双方共同生育了彭晨和彭长璇。彭晨与彭长璇均是农业户口。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有两个：一、关于交强险赔付适用有责限额还是无责限额的问题。二、关于商业三责险是否免责的问题。关于交强险赔付适用有责限额还是无责限额的问题。《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在全国范围内实行统一的责任限额。责任限额分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以及被保险人在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责任的赔偿限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由保监会会同国务院公安部门、国务院卫生主管部门、国务院农业主管部门规定。”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的表述内容来看，无责限额指的是被保险人在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责任的限额。但是，该表述仅仅只是站在被保险人角度进行的解释，不能完全涵盖现实生活中可能出现的所有情形。交通事故的责任形态是双向的，在被保险人无责任的情况下，受害人既可能负全部责任也可能不负事故责任。交强险赔付直接适用无责限额，还是限定为受害人负全部责任时才适用无责限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没有明确规定。在被保险人无责任的情形下，交强险死亡伤残项及医疗项的赔偿数额仅占有责限额的10%，财产损失项目仅占有责限额的5%。对于那些漠视交通规则、置自身危险于不顾的受害人而言，交通事故完全是由其自身过错导致，遵守交规、文明驾驶的机动车一方没有任何过错，仅需依《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二款承担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强险赔付适用无责限额，余下损失由受害人自己承担。从交强险无责限额与有责限额之间的巨大反差来看，这种制度设计不仅体现了立法者对严重违反交通法规的受害人予以惩戒和警示，也体现了立法者对文明驾驶的机动车一方予以保护和肯定。《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根据交通事故当事人的行为对发生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确定当事人的责任。”在交通事故中，受害人被交警部门认定为负全部责任还是无责任，其主观心态是截然不同的，一种表现为重大过错，一种是没有任何过错，行为表现也是截然不同的，一种表现为漠视交通法规、置自身安全于不顾，另一种则是无辜受害，没有交通违法行为。在被保险人不负事故责任的情况下，如果交强险一概适用无责限额，不对受害人有无过错、是否负有事故责任进行区分，不仅会导致那些在交通事故中无过错、没有交通违法行为的受害人变相地受到惩罚性对待，被剥夺获得有责交强险赔偿的权利，还会导致遵守交通规则、不负事故责任的被保险人得不到有责交强险的风险保障，只能对受害人超出交强险无责限额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这种利益失衡的局面背离了交强险的立法目的，不论对受害人还是被保险人而言，都是极不公平的。把交强险无责限额的适用条件限定在被保险人不负事故责任、受害人负全部事故责任的情形，较为符合《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一条“保障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受害人依法得到赔偿，促进道路交通安全”的立法目的。在受害人、被保险人双方均无过错、均无责任的情形下，交强险应当适用有责限额进行赔付。《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六条对责任限额的定义为，“交强险合同中的责任限额是指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保险人对每次保险事故所有受害人的人身伤亡和财产损失所承担的最高赔偿金额。责任限额分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以及被保险人在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责任的赔偿限额。其中无责任的赔偿限额分为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以及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从责任限额的概念表述来看，责任限额指的是赔偿责任限额，而不是事故责任限额。根据文义解释的一般规则，被保险人在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责任的赔偿限额，也应当理解为被保险人无赔偿责任的限额，而不是无事故责任的限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约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含港、澳、台地区），被保险人在适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交强险合同的约定对每次事故在下列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一）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二）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三）财产损失赔偿项目为2000元；（四）被保险人无责任时，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元，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100元……”。该条款前半部分对“责任”的表述，是“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而不是事故责任，对条款后半部分第（四）项“被保险人无责任”限额，也应一并理解为无损害赔偿责任的限额，而不是无事故责任的限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交强险赔偿的对象是在交通事故中遭受损失的车外第三者，保险公司基于保险合同的约定，代替被保险人向第三者承担赔偿责任。由此可见，虽然交强险具有法定性和强制性，但本质上仍然属于责任保险中的一种。《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三、四款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从责任保险的赔偿模式和法律概念来看，责任保险的基本功能在于转移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损害赔偿责任，化解被保险人的给付风险，让遭受损失的第三人获得有保障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的启动赔付条件是：1、第三者的损害后果是被保险人造成的，即第三者的损害后果与被保险人实施的侵权行为之间具有因果关系；2、被保险人对第三者的损害后果负有法定的赔偿责任，即追究被保险人的赔偿责任具有法律意义上的正当性。交强险作为一种责任保险，保险标的是被保险人对第三人应负的损害赔偿责任，而不是事故责任。只要受害人遭受的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是被保险人驾驶机动车造成的，并且根据现有法律的规定，被保险人对受害人的损失负有赔偿责任，交强险就应当在有责限额内进行赔付。关于商业三责险是否免责的问题。财保西安分公司认为本案驾驶人彭文明不负事故责任，免除商业三责险的赔偿责任。其依据的是商业三责险条款第二十三条，“保险人依据被保险机动车驾驶人在事故所负的事故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保险人或被保险机动车驾驶人根据有关法律规定选择自行协商或由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处理事故未确定事故责任比例的，按照下列规定确定事故责任比例：被保险机动车方负主要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70%；被保险机动车方负同等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50%；被保险机动车方负次要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30%。”《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商业三责险第二十三条约定了比例赔付的情形，属于典型的免责条款，保险公司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的规定，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并对该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并且对此负有举证责任。经查，在财保西安分公司举证提交的商业三责险条款中，第二十三条有关比例赔付的免责条款没有被专门列举在责任免除章节，而是被列举在赔偿处理的章节，文字既没有刷黑加粗，也没有任何特别标识，形式上与其他普通条款无明显区别，不足以达到引起投保人注意的程度，无法认定财保西安分公司已经尽到提示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关于对﹤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的“明确说明”应如何理解的问题的答复》对保险人明确说明义务的界定，“明确说明”是指保险人在与投保人签订保险合同之前或者签订保险合同之时，对于保险合同中所约定的免责条款，除了在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注意外，还应当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或其代理人作出解释，以使投保人明了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保险人的说明义务必须同时具备形式和实质两个要件，说明可以采取口头或书面形式，但必须起到让投保人充分了解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的实质作用。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财保西安分公司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财保西安分公司既没有对其据以免责的商业三责险保险条款进行合理提示，也没证据证明对其进行了明确说明义务，其有关免除商业三责险赔偿责任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关于赔偿项目及数额，确认如下：1、丧葬费：按照2018年度湖北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5903元计算，该项费用为27951.5元。2、死亡赔偿金：彭文兴系农村户口，按照2018年度湖北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3812元／年标准计算，该项损失为13812元／年×20年=276240元；3、被抚养人生活费：长女彭晨2006年3月25日出生，长子彭长璇2010年7月27日出生，均为农村户口，按照2018年度湖北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11633元／年标准计算，彭晨生活费计算为11633元／年×（18-11）／2=40715.5元，彭长璇生活费计算为11633元／年×（18-7）／2=63981.5元。两项合计104697元。4、精神抚慰金，原告主张50000元，主张过高，予以调整为20000元。综上，原告的损失为丧葬费27951.5元、死亡赔偿金27624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04697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总计为428888.5元。张宗琴作为死者彭文兴岳母，虽长期随彭文兴生活，但彭文兴作为张宗琴女婿，其并无法律上的抚养义务，其仅存在照顾的道德义务，故而其无权主张分割死者彭文兴的死亡赔偿金，赔偿义务人亦无须赔偿张宗琴被抚养人生活费等费用。故而对于张宗琴要求被告赔偿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一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一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八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财保西安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肖某、彭晨、彭长璇各项损失110000元；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肖某、彭晨、彭长璇各项损失318888.5元，合计428888.5元；二、驳回原告肖某、彭晨、彭长璇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张宗琴全部诉讼请求。以上应付款项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76元，依法减半收取1588元，由原告肖某、彭晨、彭长璇承担366元，由被告财保西安保险公司承担1222元，因湖北省利川市人民法院同意原告免交诉讼费，故原告不用再向湖北省利川市人民法院交纳。二审诉讼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款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第二款规定，道路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受害人故意造成的，保险公司不予赔偿。本案中，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上诉人财保西安分公司并未提交确实充分的证据证实该交通事故是由受害人故意造成的，因此，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财保西安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正确。关于商业三责险是否免责的上诉理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商业三责险第二十三条约定了比例赔付的情形，属于典型的免责条款，保险公司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的规定，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并对该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并且对此负有举证责任。经本院审查，在上诉人财保西安分公司举证提交的商业三责险条款中，第二十三条有关比例赔付的免责条款没有被专门列举在责任免除章节，而是被列举在赔偿处理的章节，文字既没有刷黑加粗，也没有任何特别标识，形式上与其他普通条款无明显区别，不足以达到引起投保人注意的程度，无法认定上诉人财保西安分公司已经尽到提示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关于对﹤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的“明确说明”应如何理解的问题的答复》对保险人明确说明义务的界定，“明确说明”是指保险人在与投保人签订保险合同之前或者签订保险合同之时，对于保险合同中所约定的免责条款，除了在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注意外，还应当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或其代理人作出解释，以使投保人明了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保险人的说明义务必须同时具备形式和实质两个要件，说明可以采取口头或书面形式，但必须起到让投保人充分了解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的实质作用。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上诉人财保西安分公司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上诉人财保西安分公司既没有对其据以免责的商业三责险保险条款进行合理提示，也没证据证明对其进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故一审法院对其有关免除商业三责险赔偿责任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是正确的。上诉人财保西安分公司在一、二审诉讼中并未提交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上诉理由，因此，上诉人财保西安分公司理应对其上诉理由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90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开平审判员  段 斌审判员  覃恩洲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杨新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