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黑06民终3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隋先军，男，1967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职业，现住大庆市让胡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丽，黑龙江智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春红，女，1968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职业，现住大庆市让胡路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隋菲，女，1994年9月24日出生，汉族，职业，现住大庆市让胡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广发，黑龙江海天庆城律师事务所大庆分所律师。上诉人隋先军因与被上诉人隋菲、孙春红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2017）黑0604民初40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隋先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丽、被上诉人隋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广发、被上诉人孙春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隋先军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给付30万元公积金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隋先军在离婚时将婚姻存续期间的公积金给付隋菲，在法律上和隋菲形成赠与合同关系，本案中所涉的隋先军名下的公积金，隋先军已经用于购买住房，其已经用实际行动撤销了对隋菲的赠与。而隋先军对隋菲的赠与不属于法律规定的不可撤销的赠与范畴。根据合同法第186条“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具有救灾、扶贫等社会公益、道德义务性质的赠与合同或者经过公证的赠与合同。不适用前款规定”、第188条“具有救灾、扶贫等社会公益、道德义务性质的赠与合同或者经过公证的赠与合同。赠与人不交付赠与的财产的，受赠人可以要求交付”的规定，隋先军对隋菲的赠与不具有救灾、扶贫等社会公益、道德义务性质、也没有经过公证，且隋菲在隋先军离婚时已经成年，隋先军对其也没有法定的抚养的义务，所以在隋先军已经将公积金用于购买房屋的情况下，隋菲没有权利要求隋先军必须履行赠与义务二、隋菲据以起诉的隋先军和孙春红之间所签订的离婚协议，因隋先军认为在签订该协议时存在着胁迫的情况，为此已经提起撤销、变更之诉，该案尚未经二审程序最终审结，因此，本案应中止审理，而不应先行判决。三、《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第五条规定：“住房公积金应当用于职工购买、建造、翻建、大修自住住房，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押作他用”，根据此条文，隋先军将公积金赠与给隋菲属于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其赠与行为违法，不应得到法律的支持。综上，一审判决应予以撤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隋菲答辩称，隋先军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上诉人无权撤销离婚协议中的赠与行为。赠与是离婚时共同财产分割的一部分，具有较强的人身属性，不可随意撤销，协议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上诉人不具有合同法意义上诉任意撤销权，上诉人将其名下公积金提取后用于购买自住房的行为，构成对隋菲的合法权益侵犯。根据合同法，具有道德义务性质的赠与不可撤销，上诉人离婚时隋菲正在大学读书，且至今仍在国外留学，无收入来源，无独立生活能力，上诉人具有道德义务性质的帮助义务。二、上诉人提出的撤销、变更之诉不能阻却本案的赠与合同之诉。三、住房公积金属于家庭共有财产，将住房公积金赠与子女不违反法律规定。并非上诉人所称只能用于购买、建造、大修自住住房。被上诉人孙春红答辩称，隋先军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诉人隋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二被告赠与原告的公积金300000元归原告所有并交付；2、二被告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二被告系原告父母。2017年1月19日二被告办理了离婚手厚国ｉ双方在《离婚协议书》中约定：“离婚前男方名下公积金30万元提取后存入女儿隋菲名下，作为其以后生活费用”。现原告诉至法院，要求二被告将30万元公积金交付给原告。另查，截至2017年1月1日，被告隋先军公积金账户余额为337367.47元。2017年3月14日，被告隋先军以购房为由提取公积金33万元再查，2017年7月14日，被告孙春红以要求被告隋先军履行离婚协议中相关约定为由诉至我院，2017年7月21日，被告隋先军就此提起反诉，要求变更离婚协议第三条中内容为“依法分割男反，三＇方名下公积金30万元和女方名下公积金20万元”本院认为：离婚协议中的财产赠与和单纯的财产赠与不同，离婚协议中的财产赠与条款，并非完全独立的条款，而与协议双方夫妻身份关系的解除、其他财产分割以及子女抚养等诸多内容有着密切的联系。离婚协议，是夫妻双方权衡利益、考量利弊之后。围绕婚姻关系解除而形成的一个有机整体，各项内容既相对独立、又相互依存。其中一项财产分割内容的变化，很可能引起其他财产分割、子女抚养问题的变化，甚至对于是否同意离婚也可能出现不同的结果。虽然婚姻关系的解除，是财产分割及子女抚养协议达成的前提、但是财产分割及子女抚养协议的达成，往往是当事人自愿离婚的基础。本案离婚协议系二被告自愿签署，故即使本案赠与财产的权利尚未移转、对二被告仍具有法律约束力。虽然本案涉案财产为被告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00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隋先军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张宏伟／今＝0ｔｄ*+ｄ8＝ｙ9ｉ-，＇。””：三ｘ”%，小＠*>法院认定事实：二被告原系夫妻关系，原告系二被告婚生女儿。二被告于2017年1月19日在让区民政局协议离婚，双方在《离婚协议书》中约定：“离婚前男方名下公积金30万元提取后存入女儿隋菲名下，作为其以后生活费用”。现原告诉至法院，要求二被告将30万元公积金交付给原告。另查，截至2017年1月1日，被告隋先军公积金账户余额为337367.47元。2017年3月14日，被告隋先军以购房为由提取公积金33万元。再查，2017年7月14日，被告孙春红以要求被告隋先军履行离婚协议中相关约定为由诉至我院，2017年7月21日，被告隋先军就此提起反诉，要求变更离婚协议第三条中内容为“依法分割男方名下公积金30万元和女方名下公积金2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离婚协议中的财产赠与和单纯的财产赠与不同，离婚协议中的财产赠与条款，并非完全独立的条款，而与协议双方夫妻身份关系的解除、其他财产分割以及子女抚养等诸多内容有着密切的联系。离婚协议，是夫妻双方权衡利益、考量利弊之后，围绕婚姻关系解除而形成的一个有机整体，各项内容既相对独立，又相互依存。其中一项财产分割内容的变化，很可能引起其他财产分割、子女抚养问题的变化，甚至对于是否同意离婚也可能出现不同的结果。虽然婚姻关系的解除，是财产分割及子女抚养协议达成的前提，但是财产分割及子女抚养协议的达成，往往是当事人自愿离婚的基础。本案离婚协议系二被告自愿签署，故即使本案赠与财产的权利尚未移转，对二被告仍具有法律约束力。虽然本案涉案财产为被告隋先军名下公积金，而公积金具有非现金性和提出的限制性，无法定事由资金无法变现，但同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公积金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双方可以约定分割方式。被告隋先军是住房公积金的最终获得者，只要符合法定事由，住房公积金都将转化为其个人收益，没有任何的期待风险。二被告在离婚协议中关于公积金提取后将其存入原告隋菲名下的约定，是基于被告隋先军可以将公积金提取后货币化，再另行给付隋菲，此项约定并不违反相关法律强制性规定，故二被告应按离婚协议约定将公积金30万元提取后，以货币方式给付原告。现因被告隋先军将其与被告孙春红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公积金30万元提取后，并未以货币方式交付给原告隋菲，已违反离婚协议中约定，故被告隋先军应继续履行离婚协议中约定，将30万元款项交付给原告。而因公积金提取后已丧失其特定性，仅具有一般性货币化性质，原告要求确认30万元公积金归其所有，客观上已无法实现，故对此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因被告隋先军对其名下公积金具有管理之责，被告孙春红对被告隋先军违约行为并无过错，也无相应协助履行给付30万元款项之责，其认可被告隋先军应将公积金提取后30万元款项交付给原告，本院予以确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隋先军给付原告隋菲款项30万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二、驳回原告隋菲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00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隋先军负担。本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隋先军与被上诉人孙春红在民政部门离婚时，离婚协议中公积金赠与条款与双方离婚协议的达成密不可分，将公积金赠与被上诉人陶菲系双方达成离婚协议的附加条件，双方是基于离婚事由将夫妻共同财产公积金处分给被上诉人陶菲的行为，可视为一种附协议离婚条件赠与行为，离婚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隋先军应按协议履行给付公积金的义务。上诉人隋先军赠与其女儿陶菲公积金的承诺，被上诉人陶菲并未明确表示拒绝，二人之间形成了赠与合同关系，故被上诉人陶菲有权提起本案的诉讼。道德义务性质的赠与包括但不限于基于友情、亲情、等善良感情而产生的帮扶、感恩等道德义务，具有道德义务性质的赠与合同不可撤销，是基于对受赠人的期待利益的保护，因被上诉人陶菲现应处于上学阶段，本案上诉人隋先军赠与其女儿被上诉人陶菲公积金行为属于是基于亲情产生的帮扶的道德义务性质的行为，故该赠与行为不能随意撤销。赠与人隋先军不交付赠与财产时，受赠人陶菲可以要求交付，因公积金提取后已丧失其特定性，一审判决上诉人隋先军给付原告隋菲款项30万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隋先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隋先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子路审判员刘放审判员赵伟二〇一八年四月十八日书记员 郭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