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27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贤沛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季景北路******。 法定代表人：卓玉玲。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燕、陈昱，浙江五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物总投资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华远街**/div> 法定代表人：郝文武，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芳，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上海三岔港实业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江心沙路**div> 法定代表人：李灵。 上诉人上海贤沛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贤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铁物总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公司）、原审第三人上海三岔港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岔港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6民初56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贤沛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贤沛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中铁公司承担。具体理由如下：第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对第三人三岔港公司为上海宝文企业发展有限公司债务提供担保的抵押物早已灭失的事实未予认定。三岔港公司前身是制造香料的企业，在2006年之前原来用于生产加工的厂房已经被拆除，整个场地作为码头使用。具体拆除厂房是1-23栋中的除了18、19、21栋，剩余面积是1021.57平方米，原抵押房产早已拆除、灭失。2.一审判决认定“贤沛公司和三岔港公司不具有真实的租赁关系”完全错误。案涉租金6年共计1500万元，贤沛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及三岔港公司指示付款要求已支付全额租金。后贤沛公司又将案涉码头进行转租。一审中我方提交的相关租赁合同、付款凭证等证据相互印证，充分证实三岔港公司将案涉码头租赁给贤沛公司的事实。一审以没有备案登记、依法纳税就否认租赁合同关系存在的理由实属牵强，且违背客观事实。第二，鉴于案涉抵押物已经灭失，抵押权系对特定物上享有的权利，没有特定物就不可能设立相应的担保物权，因此案涉房产抵押自始至终不成立。故被上诉人中铁公司无权对上诉人贤沛公司的租赁物行使抵押权。第三，退一步，即使抵押权有效，执行法院对上诉人贤沛公司租赁物采取的执行措施也是错误的。本案执行依据生效判决确定的内容是“中铁公司对三岔港公司位于上海市江心沙路3488号1-23幢房屋享有抵押权，且抵押的效力应当及于所占用的土地使用权”；执行法院2017年4月8日发布公告，要求现上海市江心沙路3488号实际使用人迁出上述地块，明显属于扩大执行范围，是对上诉人贤沛公司及现该地块实际使用人合法权利的严重侵犯。综上，一审判决在事实认定、适用法律、判决结果等方面均存在严重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中铁公司答辩称：第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无误。1.关于案涉房屋是否灭失以及被上诉人中铁公司是否有权对上诉人贤沛公司的租赁物行使抵押权的问题。上诉人贤沛公司上诉认为案涉房屋设定抵押权时早已灭失，只是其单方陈述，并无证据予以证实。相反，生效判决就此问题已进行认定并作出判决，现上诉人贤沛公司基于相同的事实以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名义再次请求法院审理，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二审法院对这一事实应依法不再予以审理。2.对于生效判决书业已认定的事实，若上诉人贤沛公司对此有异议，系属于对原生效判决有异议的情形，不符合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条件，应当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3.案涉房地产设有抵押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登记时间2012年5月23日；贤沛公司主张的《租赁合同》签订时间为2014年9月22日，在案涉房地产设定抵押权之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条的规定，该租赁关系不得对抗中铁公司的抵押权。4.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 百八十二条的规定，本案中案涉房屋和土地是同时被抵押的，两者之间并不存在从属关系，因此，退一万步讲，即使案涉房屋灭失，该房屋土地上的抵押权仍然存在，不会因此消失。第二，关于上诉人贤沛公司与原审第三人三岔港公司租赁合同真实性的问题。虽贤沛公司称所谓租金系“指令付款、委托付款”，但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只是其单方陈述。而本案案涉房地产在签订前就办理了抵押权登记，已产生公示效力。而上诉人贤沛公司对于案涉房产这么大一个租赁项目没有查询抵押情况，却在明知或应知租赁物被抵押的情况下一次性支付了6年1500万元的巨额租金，并且租金的支付对象是案外人福建省荣基伟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而非三岔港公司，是一个与三岔港公司没有任何关系的公司，付款备注上仅简单写了“还款”而非“租金”，也没有做任何租赁备案或公证，也没有纳税，因此并不能证明此1500万元支付的租金。另，案涉房地产租金远低于市场价，2015年3月9日案涉房地产转租租金的价格比当时承租价格提高3倍不止，但时间间隔不到6个月，显然贤沛公司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承租了案涉房地产。因此，被上诉人中铁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贤沛公司与三岔港公司不具有真实的租赁关系并无错误。第三，执行法院的执行错误无误。上海市江心沙路3488号房地产只有一本房地产证，即沪房地浦字（2005）第100528号，也就是上海市江心沙路3488号房地产只有一个产权，其产权在法律上不可分割，不可能只处分其中部分产权。因此，三岔港公司在将江心沙路3488号1-23幢房屋及土地使用权抵押给被上诉人时，实质上就是把江心沙路3488号产权整体抵押给了被上诉人，否则这个抵押权无法实现，抵押也就毫无意义了。而且当时抵押产权价值3.75亿元，但6133.74平方米的房屋价值在2012年远远不值3.75亿元，因此当时实质上是整体抵押。执行法院要求上诉人贤沛公司迁出江心沙路3488号并无错误。综上，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适用法律、判决结果均无错误，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三岔港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 贤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立即停止对上海市浦东新区××路××号房地产的强制执行，并解除对该房地产所采取的全部强制措施；2、本案诉讼费由中铁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国铁路物资杭州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杭州公司）诉三岔港公司、上海宝文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该院于2015年1月4日作出（2014）杭西商初字第654号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认定：2012年1月2日，三岔港公司与中铁杭州公司签订《资产抵押合同》，三岔港公司愿意以其所有或有处分权的财产为宝文公司按时还款责任提供抵押。《资产抵押合同》附抵押财产清单一份，内容为：抵押人：三岔港公司，产权证编号：沪房地浦字（2005）第100528号，产权地址：江心沙路3488号1-23幢，产权价值：3.75亿元，房屋建筑面积：6133.74平方米。2012年5月23日，中铁杭州公司作为抵押权人，三岔港公司作为房地产权利人，就上述抵押财产进行了抵押权登记并取得了登记证明号为浦201214020356的登记证明。抵押登记证明载明：最高债权限额为15000万元，债权发生期间为2012年1月2日至2014年1月1日，房地产坐落于江心沙路3488号1-23幢，总建筑面积6133.74平方米。故判决：上海宝文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贤沛公司货款23762276.6元及违约金5952455.32元；三岔港公司以其经抵押登记的位于上海市江心沙路3488号1-23幢的房屋及其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对上海宝文企业发展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在15000万元的最高债权限额内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因三岔港公司及上海宝文企业发展有限公司未履行判决，中铁杭州公司向该院申请执行。执行过程中，该院于2015年9月7日作出裁定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其中协助执行通知书载明：轮候查封上海市三岔港实业有限公司名下位于江心沙路3488号1-23幢全部房地产。2017年4月18日，该院作出（2015）杭西执民字第2968号公告，责令三岔港公司及不动产实际占有人上海浦欣物流有限公司、上海荣源物流有限公司在2017年4月30日前迁出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路××号房地产。2017年5月，贤沛公司向该院提出执行异议，6月9日，该院作出（2017）浙0106执异40号执行裁定，裁定认为：贤沛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订立于2014年9月22日，其中包括了本案应强制执行的抵押房产，该处抵押房产即位于上海市江心沙路3488号1-23幢房屋于2012年5月23日办理抵押登记。因贤沛公司主张的案涉场地租赁合同签订时间晚于房产的抵押登记时间，故其主张其享有上海市江心沙路3488号1-23幢房屋及其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的租赁权，不得对抗本案申请执行人享有的担保物权。裁定驳回了贤沛公司的执行异议。6月30日，贤沛公司在法定期限内向该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另查明：上海市浦东新区××路××号房地产属三岔港公司所有【房地产权证：沪房地浦字（2005）第1005**）】，土地使用权来源为划拨、宗地（丘）面积28995平方米。2014年9月22日，贤沛公司（乙方）和三岔港公司（甲方）签订《租赁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路××号场地码头共约43亩土地和该码头相对应的码头岸线144米出租给乙方，租赁期限六年，自2014年9月22日至2020年9月21日止，第一年租金220万元，第二年租金在元基础上浮4%，第三年上浮5%，第四、五、六年在上一年的基础上浮6%，合计租金总计1500万元。甲方收取租金为福建省荣基伟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合同签订后，贤沛公司于2014年9月25日、26日分别汇付给福建省荣基伟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各500万元，其中备注为还款。2014年10月28日，贤沛公司再次汇款给福建省荣基伟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500万元，上述合计支付1500万元。2015年3月2日，贤沛公司（甲方）和上海荣源物流有限公司签订（乙方）《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上海市浦东新区××路××号场地码头共约43亩土地和该码头相对应约28995平方米的地块租赁给乙方使用，租赁期间自2015年3月2日至2020年3月1日止，期限5年；在签订合同时支付押金200万元，第一年租金500万元，租金逐年递增5%。2015年3月9日，上海荣源物流有限公司（甲方）和上海浦欣物流有限公司（乙方）签订《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同意将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路××号××码头及该码头岸线相对应约43亩地块租赁给乙方使用，租期为2015年4月10日至2020年4月9日，期限5年；在签订合同时，乙方应向甲方支付押金200万元，租金按年收取，第一年、第二年租金为680万元，第三年租金为706万元，第四年租金为733万元，第五年租金为76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租赁合同是指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是否存在租赁关系应从当事人意思表示、交付、租金、合同备案、是否纳税等情况综合判断。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贤沛公司主张的租赁关系是否可以对抗该院的执行措施。首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条规定：订立抵押合同前抵押财产已出租的，原租赁关系不受该抵押权的影响。抵押权设立后抵押财产出租的，该租赁关系不得对抗已登记的抵押权；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以建筑物抵押的，该建筑物占用范围内的建设用地使用权一并抵押。中铁杭州公司对三岔港公司位于上海市江心沙路3488号1-23幢房屋享有抵押权，已经该院(2014)杭西商初字第654号生效判决确认，同时该判决也确认该抵押的效力应当及于所占用的土地使用权，对此贤沛公司并无异议。而该案设定抵押的建筑物所占用的土地使用权并未单独发证，土地存在密不可分，结合中铁杭州公司和三岔港公司签订的《资产抵押合同》所附抵押财产清单也表明了“产权证编号：沪房地浦字（2005）第100528号，产权地址：江心沙路3488号1-23幢，产权价值：3.75亿元，房屋建筑面积：6133.74平方米”等内容，以及贤沛公司和三岔港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时间（2014年9月22日）晚于抵押登记时间（2012年5月23日）等事实，该院认为贤沛公司关于中铁杭州公司对案涉房产抵押部分以外的土地不享有抵押权、其强制执行不能对抗租赁权的主张，不能成立。其次，从贤沛公司和三岔港公司、贤沛公司和上海荣源物流有限公司、上海荣源物流有限公司和上海浦欣物流有限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内容看，贤沛公司提供的租金支付凭证中明确载明系“还款”，贤沛公司也无其他证据佐证，故依法不能认定其支付的款项为租金，且贤沛公司于签订租赁合同后即支付1500万元也有违常理，贤沛公司也未提供其占有租赁物的相关依据，同时结合该三份合同形式上具有高度相似性、合同也未经过相关单位进行备案登记、依法纳税等事实，该院认定贤沛公司和三岔港公司不具有真实的租赁关系。综上，贤沛公司的诉请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应当予以驳回。三岔港公司经该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不影响本案的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于2017年11月24作出判决：驳回上海贤沛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190元，由上海贤沛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贤沛公司提交下列证据：1、上海 市测绘院测绘图纸一份。2、上海市测绘院影像图五份。证据1、2均证明：三岔港公司用于担保的抵押物江心沙路3488号原1-23幢建筑面积为6133.74平方米厂房在2006年即已大部分灭失，现仅留存第18、19、21幢的事实。3、收据一份，证明：贤沛公司已经按照租赁合同约定向福建荣基伟业公司支付1500万元，三岔港公司认可收到贤沛公司租金的事实。4、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两份。证明：（1）、上海荣源物流有限公司已按照租赁合同约定向贤沛公司支付案涉不动产押金及租金。（2）、该组证据综合证明贤沛公司和三岔港公司在2014年9月22日签订《租赁合同》的真实性，且双方已经实际履行合同的事实。5.确认书（复印件），证明三岔港公司认可贤沛公司将案涉房产租赁物转租给上海荣源物流有限公司，后该公司又转租给上海浦欣物流有限公司的事实。 被上诉人中铁公司发表质证认为：1、对证据1、2的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据来源不明，无法核实真实性，无论是复印件还是原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是上海测绘院的测绘图纸，且无法证明对方想要证明的目的，若上诉人贤沛公司要将以上证据作为证据使用，在证据形式上应该属于证人证言，应出庭作证，并不是第三方有公信力的证据；且该证据假设是真实的，那么应该早已形成并且存在，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新证据。且该证据无法看出和本案的关联性。2、对证据3收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这份收据从内容看是三岔港公司出具的，但今天三岔港公司未到庭，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从入账日期看出其并非是新证据；且从形式看是收据，并非国家税务机关规定的发票，故不能证明对方所要证明的目的。3、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合法性、证明目的有异议。案外人荣源公司是否支付租金和本案无关，被上诉人也无法核实这个租赁关系是否真实，但是若贤沛公司和三岔港公司的租赁关系是无效的，转租给荣源公司的行为也是无效的，在租赁合同里根本没有规定或双方约定贤沛公司有转租的权利，且该组证据是早已形成的，不属于新证据。对证据5不是原件，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对证明目的、对象有异议，首先这份确认书出具对象并非本案上诉人贤沛公司，同意转租确认书应该是一对一的法律关系，并非一系列法律关系经过人为推论得出的结论，从内容上表述也未提到贤沛公司的名称，只是同意荣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给浦欣物流，也无法推断出同意荣源公司转租浦欣物流就是同意贤沛公司转租给荣源公司。该证据形成时间是2015年3月9日，本案一审也未提交该证据，因此不属于新证据。 被上诉人中铁公司提交下列证据：1.北京市工商行政管 理局2017年10月13日出具的《合并变更证明》；2.国家企业信用信息系统显示内容为中国铁路物资杭州钢铁有限公司于2017年9月5日因公司合并而注销的网页。以上证据证明本案被上诉人中国铁路物资杭州钢铁有限公司变更为中铁物总投资有限公司的事实。 上诉人贤沛公司质证认为：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合法 性均无异议，同意中铁物总投资有限公司作为本案被上诉人参加本案二审诉讼。 原审第三人三岔港公司未提交证据。 本院对上诉人贤沛公司提交的以上证据认证意见如下：因上诉人贤沛公司未提供证据来源说明，故对上诉人贤沛公司提交的证据1、2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证据内容与本案也不具有关联性；对证据3收据上诉人贤沛公司出具的是原件，且被上诉人中铁公司亦无反证证明系伪造而成，故对该收据形式要件真实性予以确定，但仅凭该收据并不能证明上诉人贤沛公司主张的案涉租金1500万元已经交付的事实；对证据4银行入账通知形式要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其内容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据5系复印件，且被上诉人中铁公司有异议，故该复印件不具有证据效力。对被上诉人中铁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 认。 另查明，中国铁路物资杭州钢铁有限公司因公司合并，于2017年9月5日核准注销。中铁物总投资有限公司吸收合并中国铁路物资杭州钢铁有限公司，于2017年10月13日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办理了变更登记手续。 本院根据上诉人贤沛公司的上诉请求和被上诉人中铁公司的答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贤沛公司对案涉房地产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利。 本院认为，一、中铁公司作为被上诉人参加本案二审诉讼的问题。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中铁公司吸收合并了中铁杭州公司，中铁公司申请承继中铁杭州公司在本案中的诉讼权利和义务，并作为本案被上诉人参加本案诉讼，对此上诉人贤沛公司无异议，本院认为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准许。二、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审理范围系针对案外人贤沛公司请求停止对执行标的系案涉房地产强制执行的诉讼请求是否符合法律规定进行，而对于本案执行依据即本院作出的（2015）浙杭商终字第1170号生效民事判决是否存在错误并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据此根据上述生效民事判决内容，被上诉人中铁公司对三岔港公司位于上海市江心沙路3488号1-23幢房屋享有抵押权；对此执行法院亦是根据上述生效判决内容作出相应的裁定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其中协助执行通知书载明：轮候查封上海市三岔港实业有限公司名下位于上海市江心沙路3488号1-23幢全部房地产。据此执行法院所作出的以上执行通知具有法律依据，该执行行为也未超出生效判决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条关于“订立抵押合同前抵押财产已出租的，原租赁关系不受该抵押权的影响。抵押权设立后抵押财产出租的，该租赁关系不得对抗已登记的抵押权”的规定，本案已查明事实表明，案涉房地产抵押登记时间为2012年5月23日，而上诉人贤沛公司主张其与三岔港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的时间为2014年9月22日，显然其主张的租赁时间晚于抵押登记时间，根据以上法律规定，上诉人贤沛公司对案涉房地产主张的租赁关系不得对抗案涉房地产已登记的抵押权；同时根据现有证据也不能证明案涉《租赁合同》已真实履行、案涉1500万元租金已全额支付的事实存在。据此，贤沛公司对案涉房地产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利。三、上诉人贤沛公司认为案涉房地产抵押物已经灭失；被上诉人中铁公司无权对案涉房地 产行使抵押权等主张，并不是本案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审理范围，故此上诉理由无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上诉人贤沛公司认为执行法院对案涉房地产采取的执行措施明显属于扩大执行范围，此系对执行法院执行行为不服，可以向执行法院提出书面异议，此也不是本案审理范围。 综上所述，上诉人贤沛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190元，由上诉人上海贤沛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钱 晴 审判员 寿俊峰 审判员 朱 梅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章 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