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6民终6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习付国，男，1957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宜城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陶德荣，女，1960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宜城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陶俊杰，男，2011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宜城市。上述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宁，湖北崇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邯郸市华征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复兴路315号。法定代表人：王志涛，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周县支公司，住所地：曲周县建设街北头路西农牧局南侧。负责人：冯运坤，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万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邯郸市邯山区邯马大街与古城纬三路交叉口东北角。法定代表人：武庆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洁，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习付国、陶德荣、陶俊杰因与被上诉人万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华征运输有限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周县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宜城市人民法院（2017）鄂0684民初16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习付国、陶德荣、陶俊杰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各项损失共计465330.27元，即在原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上增加211191.5元。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当，适用法律错误，案件程序违法。一、陶安兵生前的收入来源为非农业生产，其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二、一审法院按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认定上诉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依法纠正，按照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标准计算。三、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过低。对于年仅5周岁的上诉人陶俊杰，其父的死亡将直接影响其今后的生活和健康成长。一审判决认定的2万元精神抚慰金过低，与本案实际不符。被上诉人万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华征运输有限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曲周县支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习付国、陶德荣、陶俊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判令习付国、陶德荣、陶俊杰亲属陶安兵因交通事故死亡所产生的损失833928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周县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并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不足部分，由万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50%赔偿；仍有不足部分由邯郸市华征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以上共计506964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7年4月3日18时20分许，苗晓龙持A2型机动车驾驶证，驾驶邯郸市华征运输有限公司所有，并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周县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与万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签约有交通事故发生后按合同约定在100万元范围内承担给第三者所造成损失的冀Ｄ×××××“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DKB04“冀马”牌重型普通半挂车，沿207国道由南向北行驶至与中华大道交叉路口时，遇陶安兵无证驾驶无号牌“铃木”牌二轮摩托车载其子陶俊杰沿中华大道由西向东直行通过该路口至此发生碰撞，造成陶安兵、陶俊杰受伤，车辆及交通信号灯杆受损，陶安兵“苹果6PLUS”手机损坏的交通事故发生。陶安兵受伤后，被送往宜城市人民医院抢救，入院诊断双侧多发性肋骨骨折、双侧血气胸、皮下气肿、双侧创伤性湿肺、多处损伤、创伤性休克。陶安兵经抢救无效于当晚21时30分死亡。陶安兵家属为其开支医疗费7768.52元。事故发生后，邯郸市华征运输有限公司先行垫付了陶安兵家属赔偿款19500元。该起交通事故，宜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7年4月16日，作出宜公交认字［2017］第0401C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苗晓龙驾驶机动车未安全驾驶，超速行驶，是造成该起事故的原因之一；陶安兵无证驾驶，遇红灯亮时继续通行，是造成该起事故的又一原因，认定双方负事故同等责任。2017年9月18日，陶安兵在事故中受损的手机及二轮摩托车经湖北循其本价格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分别出具鄂循价鉴（宜城）[2017]第045号、鄂循价鉴（宜城）[2017]第046号评估报告书，确定手机损失价值为4466元，二轮摩托车损失价值为2270元，合计财产损失6736元，陶安兵家属开支鉴定费70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陶安兵（公民身份证号码）生前与前妻吕海艳（公民身份号码）对其子陶俊杰进行扶养。一审法院认为：苗晓龙驾车与陶安兵驾驶摩托车发生碰撞，属于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应当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宜城市公安局交警部门对本起事故的责任认定，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纳。苗晓龙驾车行驶经过道路路口时未注意安全，存在过错，因该车登记车主为邯郸市华征运输有限公司，习付国、陶德荣、陶俊杰要求车主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应予支持。邯郸市华征运输有限公司应当承担侵权民事赔偿责任。陶安兵驾驶机动车通过路口时未注意安全，也存在过错，应当减轻邯郸市华征运输有限公司赔偿责任。一审法院确定由邯郸市华征运输有限公司承担50%民事赔偿责任。因该公司对其肇事车辆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周县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应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周县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进行赔偿。因该公司与万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签订有机动车赔偿合同，应由万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按合同约定按责任在100万元内进行赔偿。习付国、陶德荣、陶俊杰要求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周县支公司首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进行赔偿，并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不足部分要求万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按责赔偿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万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辩称不承担鉴定费的意见，因系双方自愿所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其辩称不承担诉讼费用的意见，因诉讼费用是人民法院依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所确定诉讼胜、败所负担的数额，当事人在民事活动中应遵循自愿、公平原则，但不能违反法律的专门规定，其辩解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受害人陶安兵人身损害损失能否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赔偿？习付国、陶德荣、陶俊杰提交陶安兵于2015年3月6日与荆门市朗坤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签订为期一年的劳动合同，证明其在该公司从事机电安装工作，月薪4000元；提交2016年4月1日与华维签订饭店合伙经营协议书，证明陶安兵生前在上大堰镇街道从事餐饮业，并提交房主、社区居委会出租证明；以此证明受害人主要生活来源、居住于城镇。经万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质证认为，陶安兵生前从事职业无具体收入明细，如银行转账、缴纳个人所得税等证据印证，习付国、陶德荣、陶俊杰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受害人生活来源、居住于城镇。一审法院认为，习付国、陶德荣、陶俊杰提交证据证明受害人陶安兵生前一年内主要在上大雁工业园区合伙从事餐馆经营职业，但未提交相印具体收入明细，不能判断是否为其主要生活来源，其所提交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认定。习付国、陶德荣、陶俊杰要求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赔偿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17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规定赔偿项目标准，结合习付国、陶德荣、陶俊杰对赔偿项目数额请求，一审法院依法确定受害人陶安兵死亡所产生的损失为：1.丧葬费25707.50元（按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收入51415元计算六个月）；2.死亡赔偿金254500元（按农村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12725元计算20年）；3.交通费2000元；4.被扶养人陶俊杰生活费71097元（按农村居民年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0938元，二人分担计算13年）；5.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6.医疗费7768.52元；7.财产损失6736元；8.鉴定费700元；合计388509.02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至第十九条、第二十二、第二十七条至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习付国、陶德荣、陶俊杰亲属陶安兵因人身损害所产生损失388509.02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周县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丧葬费25707.50元、交通费2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2292.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医疗费7768.52元、财产损失费2000元，计119768.52元；下余损失268740.50元按50%计赔，由万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赔偿134020.25元，邯郸市华征运输有限公司赔偿350元；并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习付国、陶德荣、陶俊杰在收到赔偿款即日支付给邯郸市华征运输有限公司先行赔偿款19500元。二、驳回习付国、陶德荣、陶俊杰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34元，由邯郸市华征运输有限公司负担1834元，习付国、陶德荣、陶俊杰负担10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双方当事人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故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这是一起因双方过错造成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本案争议焦点为：1、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是否适当；2、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标准是否适当；3、精神抚慰金数额是否合适。现分述如下：关于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的问题。上诉人认为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一审按农村标准计算有误。本院认为，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如下证据：1、陶安兵与荆门市朗坤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每月工资4000元，以现金方式发放；2、朗坤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的陶安兵2015年的工资表。公司财务人员签名并加盖公司印章确认；3、陶安兵与华维签订的饭店合伙经营协议书；4、饭店租赁房屋的房主及所在社区居委会证明。综合以上证据，可以证实陶安兵生前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故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一审法院以死者无生前收入明细为由，对以上证据不予采信理由不足，一审判决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错误，故上诉人此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死亡赔偿金应为587720元。生活费的问题。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在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时，如果受害人是农村居民但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的，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本案中，陶安兵虽为农村户籍，但有充分证据证明其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上一年度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故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城镇上一年度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计算。一审法院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上诉人此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130260元。关于精神抚关于精神抚慰金的问题。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的精神抚慰金过低。本院认为，精神抚慰金系人民法院按照双方的过错程度、后果、当事人经济能力及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情认定。故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抚慰金20000元并无不当，符合本案事实，应予支持。上诉人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认可。综上所述，上诉人习付国、陶德荣、陶俊杰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其合理部分的上诉请求依法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宜城市人民法院（2017）鄂0684民初1603号民事判决；二、习付国、陶德荣、陶俊杰亲属陶安兵因人身损害产生损失共计780892.02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周县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丧葬费25707.50元、交通费2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2292.50元、医疗费7768.52元、财产损失费2000元，合计119768.52元；下余损失661123.5元，由万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按50%的比例赔偿330211.75元，邯郸市华征运输有限公司赔偿350元；并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习付国、陶德荣、陶俊杰在收到赔偿款即日支付给邯郸市华征运输有限公司先行赔偿款19500元。三、驳回习付国、陶德荣、陶俊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34元，由习付国、陶德荣、陶俊杰负担1000元，邯郸市华征运输有限公司负担183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习付国、陶德荣、陶俊杰负担150元，邯郸市华征运输有限公司负担1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勇审判员 柳 莉审判员 江 涛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王雅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