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赣11民终18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饶县安达汽车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县田墩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12174427096XE。法定代表人：沈永年，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益盛，上饶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国斌，江西帝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喜发，男，1946年8月28日出生，汉族，务农，初中文化，住江西省上饶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小宝，女，1973年3月2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江西省上饶县，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亮，江西时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饶县安达汽车客运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蒋喜发、廖小宝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上诉人上饶县安达汽车客运有限公司不服江西省上饶县人民法院（2018）赣1121民初29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因双方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和理由，对本案进行了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饶县安达汽车客运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自2017年4月16日起上诉人与蒋朝明不存在劳动关系；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蒋朝明因严重违反劳动纪律，造成损失被除名事实清楚，已于2017年4月16日对其作出除名的处理，符合《劳动法》规定，并无不当；2、原审认定事实蒋朝明2017年4月16日被除名，对作出自4月16日起至22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判决、认定的事实与作出的判决与事实不符，是互为矛盾的，依法应当予以撤销。综上，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无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蒋喜发、廖小宝答辩称，1、2017年4月16日早上，蒋朝明不存在未带售票员而私自发车的行为，更不存在因此被除名的情况；2、证人沈某系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沈永年的胞弟，证词不足以采信；3、被上诉人廖小宝去领蒋朝明的工资时提出至少应该领到4月20日，但上诉人称公司的工资都是结算到4月15日的，上诉人就是有意在规避责任；4、蒋朝明出事后，上诉人公司余总还一起送蒋朝明到医院抢救，既然蒋朝明被开除了就不会有这种待遇；5、被上诉人的证据充分证实蒋朝明与上诉人的劳动关系存续至其死亡时，上诉人称蒋朝明已被开除的事实没有证据证明。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上饶县安达汽车客运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上饶县安达汽车客运有限公司与蒋朝明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本案诉讼费由蒋喜发、廖小宝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12日，身为被告蒋喜发之子、被告廖小宝之夫的蒋朝明经人介绍到原告公司工作，从事原告公司上饶县城至上泸镇线路的往返客运班车（车牌尾号067）驾驶员工作，原告未与蒋朝明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也未交纳相关保险。2017年4月21日上午5时50分许蒋朝明在上饶县旭日北大道第三菜场城西宾馆门口发生交通事故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于2017年4月24日死亡。后被告向上饶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请工亡认定，上饶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7年12月11日以双方劳动关系不明确，作出工亡认定中止通知书。后两被告于2018年1月22日向上饶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要求确认蒋朝明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上饶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4月3日作出饶县劳仲裁字（2018）第003号裁决书，认定蒋朝明与原告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该裁决书中引用了劳动部办公厅【劳办发[1995]179号】关于通过新闻媒介通知职工回单位并对逾期不归者按自动离职或旷工处理的复函。原告认可与蒋朝明自2017年2月12日起至2017年4月16日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劳办发[1995]179号】劳动部办公厅关于通过新闻媒介通知职工回单位并对逾期不归者按自动离职或旷工处理的复函，已被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于2017年11月24日以人社部发[2017]87号关于第五批宣布失效和废止文件的通知中宣布废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蒋朝明与原告自2017年4月16日之后至2017年4月24日死亡期间与原告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问题。原告主张蒋朝明于2017年4月16日因无故迟到后不服从调度，未带售票员私自发车上路，违反公司纪律和规章制度，给原告公司造成恶劣影响，原告公司当日即对蒋朝明予以停职并开除，之后蒋朝明未再到原告公司上班，故蒋朝明自2017年4月16日后至其发生交通事故死亡已与原告不存在劳动关系，并以通报、产值单、考勤表、领条及证人沈某、李某证言为证。被告则认为蒋朝明自2017年2月12日开始到原告公司上班至发生交通事故死亡（2017年4月24日）期间均与原告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蒋朝明不存在违反公司规章制度被开除的事实，认为原告提供的通报、产值单、考勤表、沈某的领条均为自己制作，且证据间相互矛盾，原告主张自2017年4月16日与蒋朝明解除劳动关系的证据不足，依法应认定原告与蒋朝明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经分析认为，原、被告双方对原告与蒋朝明于2017年2月12日起形成事实上的劳动关系不持异议，原告主张蒋朝明于2017年4月16日违反公司规章制度被开除，至此劳动关系已解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经审查，原告提供的考勤表等与证人证言自相矛盾，不能形成证据链，故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与蒋朝明之间自2017年2月12日建立的劳动关系已于2017年4月16日解除。因此认定蒋朝明与原告自2017年2月12日至发生交通事故于2017年4月24日死亡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据此，依法判决原告上饶县安达汽车客运有限公司与蒋朝明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上饶县安达汽车客运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与蒋朝明之间在2017年4月16日至其死亡时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上诉人虽然提交了考勤表、证人证言、通报等证据予以证明蒋朝明于2017年4月16日就与上诉人不存在劳动关系，但上述证据不足以达到其证明目的，理由如下：1、关于考勤表的疑问。首先，考勤表下方考勤说明中的第6项“迟退”及其符号是手写上去的，不像其它5项是打印；其次，第6项中“迟退”并非“辞退”，其含义不明确；第三，即使如上诉人所称蒋朝明已于2017年4月16日被开除，而蒋朝明又于2017年4月24日死亡，那上诉人是否还有必要从2017年4月16日至2017年4月30日将蒋朝明的出勤情况标上“迟退”的符号，对此上诉人不能做出合理解释。故对该份考勤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2、关于通报的问题，上诉人并没有证据证明其已向蒋朝明送达过；3、证人沈某与上诉人之间有利害关系，对其证言的证明效力不高。故，上诉人对与蒋朝明之间在2017年4月16日至蒋朝明死亡时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没有充分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上饶县安达汽车客运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上饶县安达汽车客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付 强审判员 徐志峰审判员 范全敏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朱诗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