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9刑初1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舟山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兴，男，1980年2月19日出生，浙江省舟山市人，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舟山市普陀区，暂住舟山市普陀区。曾因犯绑架罪、寻衅滋事罪于2001年9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05年3月8日刑满释放。因吸毒于2010年至2017年多次被行政处罚。现因本案于2017年6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舟山市普陀区看守所。 辩护人吴莹，浙江震舟律师事务所律师。由舟山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柳善平，男，1962年11月28日出生，浙江省舟山市人，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舟山市普陀区，暂住舟山市普陀区。曾因犯盗窃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09年7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0年12月5日刑满释放。因吸毒于2011年至2017年多次被行政处罚。现因本案于2017年6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舟山市普陀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江南、马狄，浙江星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舟山市人民检察院以舟检公诉刑诉（2017）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兴、柳善平犯贩卖毒品罪，于2017年12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1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舟山市人民检察院员额检察官张嫔、检察官助理邵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兴及其辩护人吴莹、被告人柳善平及其辩护人陈江南、马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检察机关建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舟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4、5月，被告人张兴先后2次以邮寄方式向湖南上家曾某购入甲基苯丙胺（冰毒）10克、海洛因10克后，并将上述毒品贩卖给被告人柳善平；同年6月初，张兴向曾某购买40克海洛因欲贩卖给柳善平，因中途遗失未能购得，同月10日张兴再次要求曾某邮寄海洛因40克，为弥补遗失海洛因的损失，曾某与张兴约定，由张兴代为贩卖同批邮寄的冰毒、麻古。同月12日，该批毒品在邮寄途中被湖南公安发现，并通知舟山市公安局普陀区分局拦截，同月14日，该毒品运至舟山市普陀区，张兴在新华书店门口取毒品时被抓获，当场查扣海洛因40.3克、甲基苯丙胺290.78克、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古”）47.68克。2017年5至6月，被告人柳善平先后6次在其暂住处将48克甲基苯丙胺交由钟某予以贩卖；6月14日，柳善平被民警抓获，并从其暂住处查扣甲基苯丙胺、甲基苯丙胺片剂13.43克及少量海洛因。综上，被告人张兴共计贩卖甲基苯丙胺类毒品348.46克、海洛因50.3克；柳善平共计贩卖甲基苯丙胺类毒品61.43克、海洛因50.3克（其中40.3克系犯罪未遂）。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证人证言、书证、物证、理化检验报告、搜查笔录、辨认笔录、监控视频、被告人张兴、柳善平及同案犯钟某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张兴、柳善平的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张兴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柳善平部分贩卖毒品系犯罪未遂，均可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作出相应的判决。 张兴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查扣的冰毒和麻古系曾某在邮寄后才告诉让其代为贩卖。其辩护人辩护称，1、张兴代为贩卖由曾某邮寄的冰毒和麻古，事先张兴与曾某无约定，曾某在毒品邮寄后，才电话告知让张兴代为贩卖冰毒和麻古，且毒品的数量也是被查扣才知晓，请求在量刑时充分考虑该情节，从轻处罚。2、张兴将毒品贩卖给柳善平并没有获取高额利润，犯罪情节一般，且张兴系以贩养吸人员，到案后如实供述，有悔罪表现，请求从轻处罚。 柳善平辩称，其将冰毒交给钟某用于置换海洛因予以自吸，未贩卖毒品。其辩护人辩护称，1、柳善平购买海洛因并非用于贩卖，应以非法持有毒品定罪，且最后一次海洛因应以40克认定非法持有的数量，又系未遂。2、指控柳善平贩卖甲基苯丙胺61.43克不当，也应以非法持有毒品认定；即使贩卖毒品成立，也只能认定30余克，查扣的甲基苯丙胺不能认定为贩卖毒品。3、柳善平在贩毒中有自吸情节，吸毒行为已被贩卖行为所包容，对其因吸毒被行政拘留的时间应折抵刑期。4、柳善平因疾病才吸毒止痛，主观恶性浅，且柳善平系以贩养吸人员，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至6月，被告人张兴共计贩卖甲基苯丙胺、甲基苯丙胺片剂348.46克、海洛因50.3克；被告人柳善平共计贩卖甲基苯丙胺、甲基苯丙胺片剂61.43克、海洛因50.3克。具体如下： 1、2017年4、5月的一天，被告人张兴向湖南上家“阿某1”（另案处理）购买甲基苯丙胺，“阿某1”将毒品邮寄给张兴，张兴取得毒品后在被告人柳善平位于舟山市普陀区朱家尖大同路80号502室暂住处将10克甲基苯丙胺贩卖给柳善平。2017年4月至6月，被告人柳善平从张兴等人处购入甲基苯丙胺后，先后6次在其暂住处共将48克甲基苯丙胺交由钟某（已死亡，不予起诉）贩卖，其中部分贩卖给张某3、张某2、路某、忻洋等人。 2、2017年5月的一天，被告人张兴向“阿某1”购买10克海洛因，“阿某1”将毒品邮寄给张兴，张兴取得该10克海洛因后，至柳善平暂住处贩卖给柳善平。 3、2017年6月初，被告人张兴联系“阿某1”准备购买40克海洛因贩卖给被告人柳善平，后因“阿某1”称邮寄的海洛因遗失，张兴未能购得该40克海洛因；同月10日左右，被告人张兴再次要求“阿某1”邮寄海洛因40克贩卖给柳善平，柳善平事先通过银行转账将毒资人民币1.6万元支付给张兴。同时，“阿某1”为弥补遗失海洛因的损失，要求张兴代为贩卖同批邮寄的冰毒、麻古，张兴表示同意。6月12日上午，该批毒品在邮寄途中被湖南省黄花国际机场公安局发现，后由湖南省邵阳市公安局双清分局通知舟山市公安局普陀区分局拦截。同月14日，该毒品运至舟山市普陀区，被告人张兴在新华书店门口取毒品时被民警抓获，并当场查获灰色固体1包（净重40.3克）、白色晶体2包（净重分别为144.63克、146.15克）、红色圆形片剂3包（净重分别为19.26克、18.06克、10.36克）。 同年6月14日，被告人柳善平被民警抓获，并在柳善平位于舟山市朱家尖大同路80号502室暂住处查获白色晶体12.14克、红色粉末1.15克、黄色粉末0.14克、灰色固体0.28克。 经鉴定，上述查获的白色晶体、红色圆形片剂、红色粉末、黄色粉末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灰色固体中检出海洛因成分。从张兴处查获的2包白色晶体中甲基苯丙胺含量分别为72.2%、74.2%。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证人饶某证言及邮件总路单、航空邮运结算单、安全检查报警单、提取笔录证实，2017年6月12日，张兴向湖南上家购买毒品，并将毒品包裹从邵阳以邮寄形式予以交付，该毒品包裹在长沙黄花机场中转检查时，被发现内藏毒品疑似物4包。 2、证人张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及2017年3月其向柳善平多次购买毒品。2017年4月10日，其打电话向柳善平购买冰毒，柳善平让其至朱家尖广场，其与忻洋到广场后联系不上柳善平，钟某过来称柳善平已回家。忻洋问钟某，柳善平有否将冰毒给过他，钟某表示还有2只冰毒，其与忻洋各购买1只冰毒。同年6月14日晚，其向柳善平购买冰毒，柳善平让其联系钟某，后在朱家尖广场钟某将一小包冰毒递给其，后钟某被警察抓获。 3、证人忻洋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上半年，其共向柳善平购买4、5次冰毒。其中2017年3、4月，向柳善平购买冰毒，柳善平将钟某的手机号码告诉其，让其向钟某拿毒品，后其从钟某处购得2只冰毒，支付400元；又过了一星期，其从钟某处购得2只冰毒，支付500元。4月上旬，张某1让其开车至朱家尖广场向柳善平购买毒品，张某1联系不上柳善平，碰到钟某，钟某称柳已回家，其问钟某，柳善平有否将冰毒给过他，钟某表示还有2只冰毒，其与张某1各购买1只冰毒。 4、证人路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年初时，其打电话向柳善平购买冰毒，后某将1只冰毒以300元的价格卖给其。柳善平将钟某的电话号码告诉其，让其向钟某购买毒品。后其于2017年6月向钟某购买2次毒品，每次1只冰毒。 5、证人张某2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3、4月至6月，其共向钟某购买7、8次毒品，每次购买1只冰毒，支付300元。 6、证人张某3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在沈家门碰到柳善平向他购买毒品，柳善平让其向钟某购买冰毒，并将钟某的电话号码告诉其，2017年5月至6月间向钟某2次购买冰毒，每次1只冰毒，支付300元。 7、同案犯钟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4月至6月，其帮柳善平贩卖冰毒6、7次，每次10只冰毒，1只冰毒约0.8克，以每只300元的价格出售给吸毒人员，共将9000至11000元交给柳善平，一开始柳善平打电话让其将冰毒送到指定地点和吸毒人员交易，后某将其电话号码告诉吸毒人员，与其联系购买毒品。2017年3、4月至6月期间，将冰毒分别贩卖给张某3、路某、张某2、张某1等吸毒人员。6月14日晚，在朱家尖大洞岙华之友超市门口将1只冰毒卖给张某1，后被民警抓获。其帮柳善平贩卖毒品的好处就是免费让其注射海洛因。 8、搜查笔录、照片、扣押清单、扣押笔录、称重、取样笔录证实，（1）抓捕张兴时，当场查扣3部手机和疑似装有毒品的纸箱一个，后在纸箱内查扣2包透明晶体（净重分别为144.63克、146.15克）、1包白色块状物（净重40.3克）、1包片状药丸（内有3袋，净重分别为19.26克、18.06克、10.36克）。（2）对舟山市沈家门街道新桥2号楼301室张兴暂住处予以搜查，查扣3个小纸箱（其中2个内有音响壳）及一袋透明塑料袋。（3）对舟山市朱家尖大同路80号502室柳善平暂住处予以搜查，查扣人民币73400元、2台电子秤、毒品疑似物（其中白色晶体净重12.14克、深灰色固体0.28克、黄色粉末0.14克、红色粉末1.15克）、17包塑料封口袋、布袋、纸箱、纸盒；从柳善平身上查扣手机1部。（4）抓钟某龙时，从其身上查扣17包白色晶体、1包红色颗粒、1包灰色固体和手机1部；从购毒者张某1竺处扣押1包白色晶体。 9、鉴定报告分别证实，从张兴处查获的白色晶体、圆形片剂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灰色固体检出海洛因成分；从张兴处查获的2包白色晶体甲基苯丙胺含量为72.2%、74.2%。从柳善平处查扣的白色晶体、红色粉末、黄色粉末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查扣的灰色固体检出海洛因成分。钟某龙处查扣的白色晶体、红色颗粒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灰色固体检出海洛因成分。张某1竺处查扣的白色晶体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10、银行交易明细、银行监控视频证实，张兴、柳善平支付毒资情况。 11、手机通话记录及短信证实，2017年4月至6月14日，张兴与上家阿某1文”于2017年4月至6月14日多次通话，张兴与柳善平多次通话，柳善平钟某龙多次通话钟某龙张某3平路某范张某5婕多次通话；2017年6月14日，柳善平张某1竺有过2次通话钟某龙张某1竺多次通话。2017年6月14日，柳善平与张兴之间有过毒品内容的短信。 12、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张兴、柳善平尿样检测结果为甲基苯丙胺类毒品呈阳性反应。 13、破案经过、受案登记表证实，2017年6月13日，舟山市公安局普陀区分局禁毒大队根据湖南警方提供的线索，得知有人把装有毒品的包裹邮寄至舟山市普陀区沈家门东河新桥小区2号楼301室。次日，民警普陀区路新华书店门口将取包裹人张兴抓获。后又陆续抓钟某龙和柳善平。 14、户籍信息、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行政处罚决定书分别证实，被告人张兴、柳善平的基本身份信息及前科劣迹情况。 15、毒品上交清单证实，本案从各被告人处查扣的毒品均予以上交至舟山市公安局普陀区分局禁毒大队。 16、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不起诉决定书证实钟某龙于2017年9月20日死亡，决定钟某龙不起诉。 17、手机、音响、纸箱、透明塑料袋、布袋、电子秤等物证当庭出示，经被告人辨认无异议。 18、被告人张兴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过年前，其在西安认识湖南邵阳人阿某2东”和阿某1文”（经辨认曾某波）。过年后，阿某2东”打电话询问其舟山的毒品市场，并问其是否做毒品生意，其同意。之后曾某波带毒品舟山处，当时找不到毒品市场，毒品被其曾某波吸食。后其贩卖毒品给柳善平好几次，具体为4、5月，其至柳善平处，表示能联系到便宜的冰毒，柳善平叫其联系，其曾某波购买冰毒，并曾某波邮寄至其暂住处，其将毒资汇曾某波提供的银行账户。过了几天，其收到冰毒后，以每克130元的价格将40克冰毒卖给柳善平。之后，柳善平问是否有海洛因，其联曾某波曾某波将10克海洛因邮寄给其，其将该海洛因卖给柳善平。又过了一星期，柳善平叫其带40克海洛因，其联曾某波，曾某波告诉其邮寄的海洛因遗失，问其是否还要海洛因，其告诉柳善平海洛因遗失的情况，柳善平表示还是要40克海洛因。曾某波告诉其，这次除40克海洛因外，还有300克冰毒和500、600粒麻古一并邮寄，让其帮助卖掉，弥补遗失40克海洛因的损失，其答应。过了几天，柳善平将1.6万元毒资汇入其账户，6月14日11时许，其路新华书店门口取毒品时，被抓获。 19、被告人柳善平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4月至6月其向张兴多次购买毒品。其中4月底，在其暂住处，张兴以每克130元的价格卖给其10克冰毒。一星期后，张兴将10克海洛因卖给其，其支付4500元；5月，张兴欲将40克海洛因卖给其，但过了几天，张兴说海洛因丢了；其被抓前的3、4天，张兴问其是否要海洛因，其表示要40克海洛因，并将1.6万元毒资支付给张兴，直至其被抓，海洛因未收到。其购买的毒品一部分叫钟某卖给吸毒人员，一部分扣押，自己也吸食一些，海洛因未贩卖，其和钟某予以注射。其共交给钟某6次毒品去贩卖，每次10只冰毒，每只冰毒重量8分左右，一开始吸毒人员打电话向其购买冰毒，其让钟某送到指定地点与对方交易，后其将钟某电话号码告诉吸毒人员，直接联系钟某，钟某卖掉冰毒后共将1万多元交给其。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1、张兴供述，曾某在邮寄毒品之前让其代为贩卖，且将毒品的数量一并告知，其予以答应。张兴的该供述与手机通话清单、查扣的毒品等相印证，足以认定曾某在邮寄毒品之前让张兴代为贩卖。故张兴及辩护人对此提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2、柳善平供述，其6次将毒品交给钟某予以贩卖，每次8克左右冰毒，钟某卖掉冰毒后共将1万多元交给其，一开始吸毒人员打电话向其购买冰毒，其让钟某将毒品送到指定地点予以交易，后其将钟某电话号码告诉吸毒人员，让他们直接联系钟某。柳善平供述的上述事实与同案犯钟某的供述、证人张某2、张某3、路某、张某1、忻洋证言相印证，且有手机通话记录证实在案。足以认定柳善平6次将48克冰毒交由钟某贩卖的事实。柳善平及辩护人对此提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均不予采纳。3、柳善平、钟某供述及证人张某2、张某3、路某、张某1、忻洋等证言足以认定，柳善平具有贩卖毒品的客观行为，柳善平购入毒品具有贩卖目的，其属于有吸毒情节的贩毒人员，依照其购买的毒品数量及查扣的毒品认定其贩毒数量符合法律规定，故辩护人对定性及数量提出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4、柳善平在贩卖毒品中存在自吸毒品行为，因柳善平贩毒行为与吸毒行为并非同一事由，公安机关对其吸毒行为予以行政处罚不能折抵其贩卖毒品的刑期。辩护人对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5、张兴、柳善平有毒品自吸情节，张兴到案后又如实供述罪行，对二被告人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对此提出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兴、柳善平明知是毒品而予以贩卖，且贩卖毒品数量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柳善平贩卖海洛因40.3克系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张兴、柳善平有毒品自吸情节，张兴到案后又如实供述罪行，对二被告人可酌情从轻处罚。张兴、柳善平曾因犯罪被判刑，现又重新犯罪，应酌情从重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七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兴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被告人柳善平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O一七年六月十五日起至二O三二年六月十四日止）。 三、扣押的电子秤、手机、塑料袋等犯罪工具予以没收；未退出的赃款继续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曹 伟 审 判 员  王奇红 审 判 员  徐 琼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七日 代书记员  陈 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