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01民终28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华美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华兴正街5号王府井商务公寓B座21楼A1、A2。法定代表人：于存仲，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茂生，四川拓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义靖，四川拓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奎，男，汉族，1968年10月16日出生，住四川省西充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平，四川咨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成都华美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美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7）川0104民初91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美居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原审马奎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与案外人程宗林自愿组合成为大项目经理，应遵守《华达大项目经理制试行方案》及《关于大项目经理制试行方案的补充规定》。《关于大项目经理制试行方案的补充规定》第一条约定：大项目经理5年内不得撤回风险金；第三条约定：大项目经理未足额缴够三十万风险金，原前期工程进行结算时，原工程风险金、质保金、民工工资保证金全部转入大项目经理风险金中。由于被上诉人未缴足30万大项目经理风险金，故本案中的风险金和质保金应转入大项目经理风险金中。一审法院认为《华达大项目经理制试行方案》及《关于大项目经理制试行方案的补充规定》对被上诉人2013年5月的承包行为没有约束力，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被上诉人与案外人程宗林的风险金、质保金、民工工资保证金混同一起，至今账务尚未分开，故本案中的风险金、质保金、并非被上诉人一人所有。一审法院在尚未查明上述事实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退还风险金、质保金，属于事实认定不清。马奎答辩称，马奎与程宗林的关系不影响马奎要求上诉人返还风险金，在对外的形式上，是马奎与上诉人之间的合同关系，并且上诉人所签订的方案与补充规定，作为被上诉人并不知情，并且大部分风险金均是被上诉人马奎在公司实施上述方案以前所保存下来的，故对其没有约束力，上诉人应当返还。马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美居公司退还马奎风险金1689.91元；2、判令华美居公司退还马奎质保金2494元；3、华美居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31日，华美居公司作为甲方、马奎作为乙方签订一份合同编号：内2013-146《家装工程项目管理内部责任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将王振宇的家装工程交由乙方装修，乙方负责该工程各项事务，包括现场管理、工人组织、零星材料采购、客户交流、决算办理、尾款收取、竣工资料整理、组织竣工验收、承担保修任务等事宜。该工程保修期为六年，在保修期内发生的各项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提取工程造价的3%作为保修金，待工程竣工三年后结算退还乙方；若乙方不履行保修义务，甲方安排维修后，费用由乙方承担，保修金不足以支付时，乙方应在收到甲方通知之日起十日内将保修金补足，同时甲方有权从乙方在甲方的任何款项中扣除(退还为无息退还)。工程完工、结算完成、尾款收回、质量达到要求后，除质保金外，若乙方有盈利，乙方可以按规定领取盈利款。资金统一由甲方管理，甲方要求客户交款必须交到公司财务部，或由甲方财务人员到客户处收取，乙方不得收取任何款项。该工程项目经理累计应向公司交纳风险金叁拾万元，工程竣工办完财务结算手续两年后予以退还。该工程甲方扣留总价2%的民工工资保证金，工程完工工人工资发放手续齐备后无息退还。其他：人工费9057元，辅料4528元，质保1359元，上缴16963元，辅材10647元，风险金1638元，民工工资保证金1092元。合同签订后，马奎对合同约定的王振宇家装工程进行了施工。2015年起，马奎已不再与华美居公司产生业务往来。2015年4月11日，华美居公司出具一份加盖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编号0009878号)，载明收到马奎风险金13-146#1689.91元。同日，华美居公司出具一份加盖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编号0009871号)，载明收到马奎工程13-146#王振宇质保金2494元，该收据的背面载明：13-146，2013年11月22日竣工、肖大成，2013年11月29日竣工、刘敏。一审庭审中，华美居公司确认肖大成系其工作人员，不认可刘敏的员工身份。一审同时查明，2012年10月8日，华美居公司制订《华达大项目经理制试行方案》，该方案载明大项目经理薪资利益为大项目经理享受每项工程报价直接费5%的提成(初步暂定为5%，以后视情况进行调整)，每项工程执行扣除风险金3%(风险金达到30万后，不再扣除风险金)，质保金3%(风险金达到30万后，质保金在工程完工3年后结算予以退还)，民工工资保证金2%(风险金达到30万元后，按规定结账时无息退还)。2013年8月13日，马奎、程宗林向华美居公司出具《说明》，申请加入大项目经理，并将原公司保证金（包括质保金、人工保证金、风险金）转到马奎名下，并遵守华美居公司大项目经理管理制度。2014年4月1日，华美居公司制订《关于大项目经理制试行方案的补充规定》，规定大项目经理5年内不得撤回风险金。一审另查明，马奎已对其与华美居公司签订的其他《家装工程项目管理内部责任承包合同》向一审法院另行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共受理马奎、梁文松、梁文林、廖建全、姜茂贵等起诉华美居公司合同纠纷案件107件。一审法院认为：马奎与华美居公司签订的《家装工程项目管理内部责任承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合同签订后，马奎依约履行了为王振宇家装工程施工的义务。本案从马奎提交的《收据》能够证明华美居公司收取工程质保金2494元、风险金1689.91元的事实，质保金收据的背面明确载明了工程竣工时间，华美居公司在一审庭审中虽不确认刘敏的员工身份，但认可肖大成的员工身份，肖大成签名并备注的内容能够证明双方合同约定的王振宇家装工程已经于2013年11月22日竣工，故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家装工程的竣工时间为2013年11月22日。根据双方《家装工程项目管理内部责任承包合同》约定，“该工程保修期为六年，在保修期内发生的各项费用由马奎承担，华美居公司提取工程造价的3%作为保修金，待工程竣工三年后结算退还马奎”，涉案工程质保金自竣工三年即2016年11月21日起即已具备退还条件，故华美居公司理应向马奎退还质保金。关于风险金。虽双方《家装工程项目管理内部责任承包合同》载明“该工程项目经理累计应向公司交纳风险金30万元，工程竣工办完财务结算手续两年后予以退还”。但华美居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马奎在本案中所主张退还的其他风险金1689.91元是属于该30万元风险金之内，且马奎自2015年起已不再与华美居公司产生业务往来，故华美居公司理应向马奎退还风险金。现马奎诉请要求华美居公司退还其所交质保金2494元、风险金1689.91元，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华美居公司辩称2013年8月13日，马奎与案外人程宗林自愿组合成为华美居公司的大项目经理，前述质保金和风险金存在混同至今账务尚未分开，且并非马奎一人所有，故不应退还。虽华美居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马奎、程宗林出具的《说明》、《华达大项目经理制试行方案》及《关于大项目经理制试行方案的补充规定》，但案涉家装工程系马奎申请成为大项目经理即2013年8月13日之前所承包，上述大项目经理制方案及补充规定对马奎2013年5月的承包行为并没有约束力，其不能以此对抗双方《家装工程项目管理内部责任承包合同》所约定的内容。故对于华美居公司的该项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成都华美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马奎退还质保金2494元及风险金1689.91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元，由成都华美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7年12月11日成都华达家装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成都华美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本院认为，根据华美居公司的上诉请求与被上诉人马奎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华美居公司是否应向马奎退还风险金和质保金。现就上述争议焦点的认定论述如下。首先，关于华美居公司上诉提出马奎应该遵守《华达大项目经理制试行方案》及《关于大项目经理制试行方案的补充规定》，风险金、质保金及民工工资保证金应纳入大项目经理风险金的问题。本院经审查认为，华美居公司提出的《华达大项目经理制试行方案》系在2012年10月8日由其制作，并未规定该试行方案适用于马奎申请成为大经理之前的项目，故该方案中“大项目经理薪资利益”规定的提成、扣除风险金、扣除质保金等条款对马奎提交申请之前的项目无约束力。而关于《关于大项目经理制试行方案的补充规定》系华美居公司于2014年4月1日制作，而马奎申请加入大项目经理的时间为2013年8月13日，华美居公司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马奎作出同意受《关于大项目经理制试行方案的补充规定》约束的意思表示，故《关于大项目经理制试行方案的补充规定》中的条款对马奎亦不发生拘束力。华美居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华美居公司上诉提出部分费用涉及案外人程宗林的问题。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2013年8月13日，马奎、程宗林向华美居公司出具《说明》，申请加入大项目经理，并将原公司保证金（包括质保金、人工质保金、风险金）转至马奎的名下。故现马奎起诉请求华美居公司退还风险金和质保金具有合同依据，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清楚。华美居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按原审判决确定的方式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成都华美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锋审判员 田 笛审判员 龚 耘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龙春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