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冀04行终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邯郸市峰峰矿区大社镇人民政府（下称大社镇人民政府）。住所地：邯郸市峰峰矿区大社镇大社村。 法定代表人：王向增，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崇义，河北精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峰峰矿区大社镇庄里三号煤矿（下称庄里三号煤矿）。住所地：邯郸市峰峰矿区。 诉讼代表人：赵长军，男，1968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峰峰矿区，该煤矿投资人。 诉讼代表人：赵海清（又名赵广林），男，1945年6月28日出生，汉族，现住峰峰矿区，该煤矿投资人。 上诉人大社镇人民政府因行政补偿一案，不服河北省成安县人民法院（2017）冀0424行初1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原告庄里三号煤矿是根据峰峰矿区煤炭工业管理局1985年8月22日关于大社镇庄里村3号煤矿峰政煤局字（85）第32号的批复，经有关部门批准建井开办的小煤矿，该煤矿位于庄里村××××处，属于国有煤矿范围以外布局合理的煤矿，该矿自建井后中间办理过几次到期延期续证换证手续，最后一次换发采矿许可证的时间是1994年10月28日，是经河北省地质矿产局批准换发的冀地采证邯市煤字［1991］第713号采矿许可证，有效期限从一九九四年十月至九六年七月。最后一次换发营业执照日期是1996年1月，经营期限到1999年12月31日。庄里三号煤矿采矿许可证到期后按照国务院、省、市有关文件规定在1996年已进行停产整顿，在停产整顿期间1997年1月13日大社镇煤炭安全办公室批准原告煤矿重建井下通风井筒，1997年1月14日被告又将原告煤矿井架拉倒进行停产整顿，原告煤矿是在国有煤矿矿区范围以外的小煤矿，按照国务院国发43号关于关闭非法和布局不合理煤矿有关问题的通知和省、市有关文件规定，属于停产整顿煤矿，并不属于应当取缔和关闭煤矿，原告煤矿采矿许可证到期可以续证，因原告煤矿采矿许可证停产整顿期间在大社镇统保管，原告采矿许可证到期后在停产整顿期间，被告将原告煤矿的采矿许可证不发还原告，原告采矿许可证到期后符合续证条件且无法办理续证手续，峰峰矿区人民政府1999年3月30日［1999］23号关于关闭第二批非法和布局不合理煤矿的通知，将庄里三号煤矿列入关闭矿井，该通知被告没有证据能证明向原告所在的庄里村民委员会及原告送达、宣布和传达，因原告煤矿在停产整顿期间已切断电源并拉倒井架，原告矿井下的财物无法提出到地面上，被告于1999年4月30日召集镇政府工作人员和镇有关部门参加，采取行政强制措施将原告煤矿2眼矿井全部填埋，并将井下财物全部埋在井下。庄里三号煤矿采矿许可证到期后，按照国务院、省、市有关文件规定，该矿属于停产整顿的煤矿，并不属于取缔和关闭煤矿，庄里三号煤矿采矿许可证、营业执照等证件没有被有权部门注（吊）销，有权机关及被告对该矿整改是否合格没有进行检查验收，1999年4月30日被告将庄里三号矿井填埋后，1999年6月17日峰峰矿区煤炭工业管理局峰政煤字（1999）第38号文件，将该局1985年8月22日关于庄里村3号煤矿峰政煤局字（85）第32号批复办矿批准文件予以注销，峰政煤字（1999）第38号文件至今也没有向原告宣布、传达和送达。被告大社镇人民政府辩称接到峰峰矿区人民政府［1999］23号关于关闭非法和布局不合理煤矿的通知后，召开辖区内村主任、书记、各矿矿长会议传达文件，曾多次通知庄里村委会及原告自行撤除设备，清理现场，充填井筒，而原告置之不理没有事实和证据支持。还查明，原告在1985年经批准在庄里村北建三号煤矿后，原告按照有关部门的要求个人出资先后建矿井南、北2眼，该矿的南井深102米，有大社镇寺后坡村常文奎负责建井，建井费用168100元，该矿的北井有武安市北三乡村李长贵负责建井，该井深108米，建井费用177000元，并由庄里村赵大四负责做南、北2眼井灌通工程行道，费用90000元，原告经批准个人出资建井费用共435100元。庄里三号煤矿在停产整顿期间，1997年3月14日被告将原告煤矿井架拉倒，当时该矿南井井下财物有：1、11.4绞车2台，2、5.5绞车2台，3、127伏变压器2台，4、煤电钻2个，5、防爆开关6个，6、风机2台，7、100平方电缆线200米，8、高压潜水泵2台，9、低压潜水泵2台，10、道轨250米，11、电铃2个，12、钢丝绳200米，13、钻杆4根，14、灌车4个，15、按钮4个，上述财物价值共102100元。北井井下财物有：1、11.4绞车2台，2、5.5绞车2台，3、煤电钻2个，4、防爆开关5个，5、风机2台，6、127伏变压器2个，7、道轨100米，8、钢丝绳200米，9、50平方电缆线120米，10、10平电缆线200米，11、高压潜水泵2台，12、灌车2个，13、铁管100米，14、风筒1节10米共100米，上述财物价值共92966元。因被告将原告煤矿在1997年3月14日井架拉倒并切断电源，致使该矿井架无法竖起将井下设备财物提出地面，在充填时将原告共价值195066元的财物全部埋在井下。被告充填原告矿井给原告财产权造成损害的直接损失共计630166元。原告煤矿被充填后，原告煤矿诉讼代表人多次找大社镇人民政府主要领导要求处理，大社镇人民政府没有处理，2001年4月1日原告向峰峰矿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峰峰矿区人民法院以应当先由行政机关解决为由，于2004年9月21日作出（2004）峰行初字第21号行政赔偿裁定书，驳回原告庄里三号煤矿的起诉。又经峰峰矿区人民法院召集原、被告及有关部门进行协调，未达成协调意见，原告向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该案后移交一审法院审判。 原审认为，1996年12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煤炭法》第二十二条煤矿投入生产前，煤矿企业应当依照本法规定向煤炭管理部门申请领取煤炭生产许可证，由煤炭管理部门对其实际生产条件和安全条件进行审查，符合本法规定条件的，发给煤炭生产许可证。未取得煤炭生产许可证的，不得从事煤炭生产。第二十三条取得煤炭生产许可证，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有依法取得的采矿许可证，（二）……。第六十七条违反本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未取得煤炭生产许可证，擅自从事煤炭生产的，由煤炭管理部门责令停止生产，没收违法所得，可以并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款；拒不停止生产的，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强制停产。1994年12月20日国务院发布的《煤炭生产许可证管理办法》第二条第二款未取得煤炭生产许可证的煤矿企业，不得从事煤炭生产。第五条规定煤矿企业有依法领取的采矿许可证才具备取得煤炭生产许可证条件。第八条规定在煤矿（井）建成投产前向煤炭生产许可证的颁发管理机关提交申请书和有关文件、资料，经审查合格的，应当颁发煤炭生产许可证；经审查不合格的，应不予颁发煤炭生产许可证，但是应当书面通知煤矿企业，并说明理由。第十六条违反本办法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由煤炭生产许可证的颁发管理机关或者其授权的县级人民政府负责管理煤炭工业的部门，根据具体情况，分别给予5万元以下的罚款，没收违法所得、责令停止生产或者吊销煤炭生产许可证：（一）未取得煤炭生产许可证，擅自进行煤炭生产的；（二）煤炭生产许可证有效期满，未办理延期手续，继续进行煤炭生产的；（三）投入生产的煤矿企业，经检查不符合取得煤炭生产许可证的条件，又不按照煤炭工业主管部门的要求进行整顿改进或者经整顿改进后仍不符合条件的；（四）伪造、转让或者冒用他人煤炭生产许可证的。第十九条本办法发布施行前已投入生产的煤矿企业，应当自本办法发布施行之日起6个月内，申请补办煤炭生产许可证手续。本案中，《中华人民共和国煤炭法》，国务院发布的《煤炭生产许可证管理办法》施行前，原告庄里三号煤矿已建成投入生产，因原告煤矿采矿许可证到期后，被告所保管的原告煤矿采矿许可证不发还给原告，导致原告采矿许可证到期后符合续证条件且无法办理续证手续，不能申请补办煤炭生产许可证，被告于1997年1月14日已将原告煤矿井架拉倒责令原告煤矿停止生产进行整顿，在原告煤矿依法停止生产整顿期间，原告并未擅自进行煤炭生产，综上，被告辩称原告煤矿没有申领煤炭生产许可证属于非法生产的企业没有事实根据，被告于1999年4月30日将原告属于停产整顿的煤矿矿井强行充填没有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七条第一款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行政职权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该行政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被告大社镇人民政府作为本案的赔偿义务机关于法有据。原告煤矿诉讼代表人赵长军、赵海清根据峰峰矿区煤炭工业管理局峰政煤局字（85）第32号关于大社镇庄里村3号煤矿的批复个人出资所建的矿井，位于庄里村北属于国有煤矿范围以外布局合理的小煤矿，庄里三号煤矿采矿许可证到期后，按照国务院、省、市有关规定，该矿属于停产整顿的煤矿，可以续证，原告煤矿在停产整顿期间，被告又批准原告重建井下通风井筒进行整改，被告将原告煤矿井架拉倒进行停产整顿后，原告并没有再生产，有权机关应对该矿停产整顿情况进行验收是否合格，被告也应将其保管该矿的证件发还给原告，并按照大社镇人民政府的规定协助原告办理续证、换证手续，促使该矿持续符合取得证照应当具备的条件，使该矿恢复生产，因被告将保管原告煤矿的证件不发还原告，导致原告煤矿采矿许可证到期后不能按照上级文件规定按期办理续证、换证手续，原告虽不能按期办理续证、换证手续，但该矿的证件并没有被有权部门注（吊）销，峰峰矿区人民政府1999年3月30日[1999]第23号关于关闭第二批非法和布局不合理煤矿的通知，将原告煤矿列为关闭矿井被告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被告辩称原告煤矿采矿许可证到期后，通知原告续证而原告不办理续证手续没有事实证据，一审法院不能采信，被告又辩称接到峰峰矿区人民政府通知后，召开辖区内村主任、书记、各矿矿长会议传达文件，曾多次通知庄里村委会及原告自行撤除设备，清理现场，充填井筒，而原告置之不理没有事实和证据支持。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与原告有法律上利害关系，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符合法律规定，也不超过法律规定的起诉期限。被告大社镇人民政府在充填原告矿井前，有关部门或被告应将峰峰矿区人民政府[1999]第23号关于关闭第二批非法和布局不合理煤矿的通知向原告传达、宣布和送达而没有向原告传达、宣布和送达，被告采取行政强制措施将原告煤矿强制充填不符合法定程序，充填该矿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乡镇人民政府是国家行政机关，法律、法规没有授予乡镇人民政府拥有强制执行的权利，被告充填原告矿井超越了法律、法规所规定的权限范围，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属超越职权的具体行政行为，对被告充填原告矿井的具体行政行为应确认违法，被告大社镇人民政府的违法行为造成原告财产损害原告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原告所建的2眼矿井及灌通工程行道实际费用共计435100元，被告应予赔偿；原告矿井被埋在井下财物价值共计195066元，因原告已实际生产使用，酌情由被告赔偿原告被埋在井下财物价值的80%予以赔偿，即赔偿156052.8元，被告应予赔偿因违法行为对原告财产权造成损害的直接损失人民币591152.8元。原告请求被告赔偿其煤矿被充填后到2005年工人看矿工资114000元不属于国家赔偿范围，原告的赔偿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十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四条第（二）项、第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七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款、第三十二条、三十三条、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被告大社镇人民政府1999年4月30日采取强制措施将庄里三号煤矿强行充填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二、被告大社镇人民政府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因违法行为给原告财产权造成损害的直接损失人民币591152.8元。三、驳回原告请求赔偿其煤矿被充填后至2005年工人看矿工资114000元的赔偿请求。 上诉人邯郸市峰峰矿区大社镇人民政府上诉称：一、庄里三号煤矿被充填时属于依法应当关闭的非法矿井。1、庄里三号煤矿采矿许可证早已自行废止。该矿采矿许可证期限届满后庄里没有办理采矿许可证延续登记手续。采矿许可证早已依法自行废止。2、庄里三号煤矿从来没有依法申领煤炭生产许可证，有没有依法申请补办煤炭生产许可证。3、庄里三号煤矿两证不全，依法应当予以关闭。河北省煤炭行业关井压产领导小组办公室在河北日报发出公告，明确将庄里三号煤矿确定为应当取缔和关闭矿井。1999年3月21日峰峰矿区人民政府[1999]23号《关于关闭第二批非法和布局不合理煤矿的通知》中也将庄里三号煤矿列入第二批关闭矿井名单。1999年6月17日峰峰矿区煤炭工业管理局作出峰政煤字（1999）第38号《关于注销我区部分被关闭矿井办矿批准文件的通知》中明确将庄里三号煤矿办矿批准文件予以注销。二、庄里三号煤矿是申领煤炭生产许可证的责任主体。申领煤炭生产许可证是庄里三号煤矿的法定义务，而并不是大社镇政府的法定职责。庄里三号煤矿未能于1999年2月底之前依法申领煤炭生产许可证，从而被列入应当予以取缔和关闭的非法矿井完全系其自身漠视法律和懈怠行为所致。一审庭审期间庄里三号煤矿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实其曾于何年何月前去办理煤炭生产许可证，或遭到大社镇政府的干涉或不予协助从而无法办证。在庄里三号煤矿根本就没有依法办理煤炭生产许可证情况下，一审判决认为“被告所保管的原告煤矿采矿许可证不发还给原告，导致原告采矿许可证到期后符合续证条件且无法办理续证手续，不能申请补办煤炭生产许可证。”错误。三、上诉人充填煤矿行政行为合法有据，程序合法。四、庄里三号煤矿行政赔偿请求依法不应予以支持。庄里三号煤矿属于依法应当予以取缔和关闭的非法煤矿，按照省、市、区三级政府要求，大社镇政府予以充填行政行为合法有据，大社镇政府行使行政职权时并没有侵犯庄里三号煤矿的财产权，庄里三号煤矿赔偿请求不属于《国家赔偿法》规定的行政赔偿范围，其诉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依法不应予以支持。庄里三号煤矿属于依法应当予以关闭的非法煤矿，上诉人充填行政行为合法有据，庄里三号煤矿赔偿请求依法不应予以支持。成安县人民法院此次重新审理本案时，在庄里三号煤矿并没有提交任何新的证据情况下，仍然作出与原审判决几乎雷同的判决，上诉人难以服判。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成安县人民法院第14号行政判决；二、请求依法确认大社镇政府1999年4月30日采取行政强制措施充填非法煤矿具体行政行为合法，并依法驳回庄里三号煤矿的赔偿请求；三、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上诉人庄里三号煤矿上诉称，该矿市在国有煤矿范围以外布局合理煤矿，采矿许可证到期后，该矿停产整顿，依法可以续证，大社镇人民政府1996年将煤矿电源切断责令整顿。整顿期间大社镇人民政府将保管煤矿证件不退还，致使煤矿采矿许可证到期后不能按期办理续证手续。不能依法补办煤矿生产许可证，煤矿证件并没有被吊销或注销，依法不属于取缔关闭的煤矿。1999年4月30日大社镇人民政府采取强制措施超越职权滥用职权将二眼矿井充填，将煤矿财务设备埋在井下。造成实际损失630166元。一审法院判决大社镇人民政府赔偿80%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大社镇人民政府赔偿煤矿直接损失630166元，赔偿煤矿工人看矿工资114000元。 上诉人邯郸市峰峰矿区大社镇人民政府答辩称，不应该进行赔偿，对方采矿许可证没有办理延期手续，已经自行作废。另外三号煤矿没有办理过煤炭生产许可证，应当取缔。 上诉人庄里三号煤矿答辩称，其煤矿是位于国有煤矿范围以外布局合理煤矿，大社镇人民政府称属于应当关闭的非法煤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大社镇人民政府认为煤矿没有补办煤炭许可证从而充填煤矿没有法律依据。大社镇人民政府违法填埋煤矿作为赔偿义务机关应赔偿煤矿一切经济损失。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庄里三号煤矿已建成投入生产，因煤矿采矿许可证到期后，大社镇人民政府保管庄里三号煤矿采矿许可证不发还给煤矿，导致无法办理续证手续，不能申请补办煤炭生产许可证，大社镇人民政府于1997年1月14日已将庄里三号煤矿井架拉倒责令该煤矿停止生产进行整顿，整顿期间煤矿并未擅自进行煤炭生产，故不宜认定庄里三号煤矿属于非法生产的企业。大社镇人民政府将煤矿矿井强行充填没有法律依据，应当赔偿相关损失。一审认定庄里三号煤矿所建的2眼矿井及灌通工程行道实际费用共计435100元；矿井被埋在井下财物价值共计195066元，因已实际生产使用，酌情由大社镇人民政府赔偿80%即赔偿156052.8元；大社镇人民政府应予赔偿直接损失总计人民币591152.8元并无不妥。庄里三号煤矿请求大社镇人民政府赔偿其煤矿被充填后到2005年工人看矿工资114000元不属于国家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峰峰矿区大社镇人民政府与峰峰矿区大社镇庄里三号煤矿各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田熠中 审判员  王金良 审判员  代 路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刘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