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黔民申3048号再审申请人：赵泽书，女，汉族，1953年12月28日生，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系李仕文之妻。再审申请人：李愿，男，汉族，1976年3月3日生，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系李仕文之子。再审申请人：李永国，男，汉族，1977年9月27日生，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系李仕文之子。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彬，北京崇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六盘水市钟山区月照社区服务中心。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月照机修居委会。法定代表人：杜锦，该社区服务中心主任。一审第三人：吴远兴，男，1978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一审第三人：吴祖华，男，1969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再审申请人赵泽书、李愿、李永国因与被申请人六盘水市钟山区月照社区服务中心（以下简称月照社区服务中心）及一审第三人吴远兴、吴祖华所有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黔02民终5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赵泽书、李愿、李永国申请再审称：（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以物抵债”实际上混同了本案争议的农村房屋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分离的事实。本案“以物抵债”抵的只是地面房屋的所有权，与农村宅基地使用权无关。本案房屋房产证和土地使用权证均登记在李仕文（已去世）名下，房屋拆迁款应属于李仕文所有。被申请人违法将拆迁款发放给第三人，应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争议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和土地使用权证是政府分别颁发给申请人的，其物权是分离的，二审判决回避该事实，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二审判决依据民法通则第七十二条、合同法第八条、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是错误的，适用上述法律规定的前提是财产所有权的取得不得违反法律规定。二审判决违反农村房屋买卖和划拨土地转让的法律规定。本案争议土地的合法使用权人是李仕文。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第十三项的规定申请再审。本院认为，关于申请人提出本案房屋房产证和土地使用权证均登记在李仕文名下，房屋拆迁款应属于李仕文所有的理由能否成立的问题。经查，1995年12月28日李仕文（已故）向六盘水市钟山区月照信用社（以下简称月照信用社）贷款30171.12元，借款期限至1996年12月25日止。因李仕文仅于1996年11月20日偿还利息3000元，故月照信用社于1997年向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钟山区法院）提起诉讼，该案在审理过程中，月照信用社及李仕文达成协议：李仕文于1997年11月20日前偿还月照信用社借款本金30171.12元及利息7730.06元，案件受理费1506元由李仕文负担。钟山区法院依据上述协议内容于1997年10月20日作出（1997）钟经调字第59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调解书约定还款期限届满后，李仕文未履行协议偿还贷款。月照信用社向钟山区法院申请强制执行。钟山区法院于1997年12月15日向李仕文发出限期履行通知，李仕文在限定期限内仍未履行还款义务，钟山区法院于同年12月16日作出（1998）钟经执字第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拍卖或变卖李仕文位于六××水市××区××号的458平方米的砖混结构二层房屋，所得款项用于偿还月照信用社。该案在执行过程中，李仕文在钟山区法院1997年12月18日的执行笔录中明确表示愿在1997年12月25日前偿还月照信用社执行款项4万余元，若逾期则由法院依法执行。1998年1月12日李仕文仍未还款，其与月照信用社原主任尹朝恒在钟山区法院询问笔录中约定：李仕文在1998年1月20日前偿还月照信用社借款及该案受理费、执行费42484.18元，如到期不能偿还，其位于六××水市××区××村的458平方米的砖混结构归月照信用社所有，用于抵偿其欠信用社的借款、案件受理费、执行费等共计42484.18元。1998年2月28日，李仕文因无力还款而将上述房屋的产权证书交给月照信用社，月照信用社给钟山区法院出具说明，说明上载明李仕文所欠月照信用社借款已用房屋抵清。1998年10月25日，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政府作出钟府复（1998）第533号批复，将李仕文等人的建房用地补征为国有，并划拨给李仕文等29户作住宅用地。1999年12月25日，六盘水市钟山区国土资源局给李仕文颁发该房屋的土地使用证。2000年6月15日李仕文将该证交给月照信用社。2004年1月13日月照信用社将李仕文用于以物抵债的上述房屋转让给第三人吴远兴。上述房屋的产权证及土地使用证仍登记在李仕文名下。2013年因修建六盘水机场快线，上述房屋、土地被征用，李仕文对此提出异议，认为上述房屋属于其所有。2013年1月30日李仕文向钟山区法院对被告六盘水市钟山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第三人吴远兴、吴祖华提起民事诉讼，诉请确认李仕文与月照信用社原主任尹朝恒达成的以物抵债的执行笔录无效；判令月照信用社及第三人吴远兴、吴祖华停止侵害，返还房屋；赔偿租金损失106800元。钟山区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二条的规定，认定李仕文用于抵偿欠款的房屋应从其实际交付给月照信用社起，房屋的所有权已发生转移，月照信用社已成为房屋所有权人。后月照信用社将其依债务抵偿所得的房屋转让给吴远兴。吴祖华使用的房屋系案外人蔡永全从李仕文处取得，蔡永全转让给吴祖华；六盘水市钟山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吴远兴、吴祖华并未对李仕文构成侵权，李仕文诉求六盘水市钟山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吴远兴、吴祖华停止侵害、返还财产、赔偿损失不予支持，于2013年4月25日以（2013）黔钟民初字第568号民事判决驳回李仕文诉讼请求。李仕文不服，提起上诉。六盘水中级人民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百零一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二条的规定，认定李仕文与月照信用社达成的以物抵债协议不存在损害国家、集体及第三人合法利益的情形，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是合法有效的；李仕文用于抵偿欠款的房屋应从其实际交付给月照信用社起，房屋的所有权便发生转移，月照信用社已成为房屋所有权人；月照信用社将该房屋转让给吴远兴，由吴远兴一直使用；吴祖华使用的房屋系案外人蔡永全从李仕文处取得，蔡永全转让给吴祖华。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6日以（2013）黔六中民终字第583号民事判决，驳回李仕文上诉，维持原判。李仕文仍不服申请再审，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20日作出（2014）黔高民申字第16号民事裁定，驳回李仕文的再审申请。2015年8月3日李仕文提起本案诉讼，诉请判令被告月照社区服务中心和第三人吴远兴、吴祖华返还原告全家的拆迁补偿款206万元。根据以上事实，二审法院认定，涉案拆迁补偿款是相关部门为修建六盘水机场快线征用相关房屋、土地产生，在征用过程中，处于财产征用申报阶段还未明确补偿款数额时，李仕文就认为自己才是被征用财产的权利人向法院提起诉讼，经过一、二审及再审申请的裁判，已经确认李仕文不是涉案财产的权利人，在此过程中，相关部门明确征用补偿款的数额，现李仕文在已经被确认对征用财产不享有权利的情况下，又对补偿款提起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其理由明显不能成立，不予采信。本院认为，二审判决对上述争议问题的认定和处理依据充分，本院对申请人提出涉案房屋拆迁款应属于李仕文所有的理由不予采纳。关于申请人提出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理由能否成立的问题。经查，本案一审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仕文的诉讼请求。二审法院经审理，认定因李仕文是否与月照信用社以物抵债，在原确认房屋所有权纠纷的案件中已经进行审理，且所作出的裁判已经生效，现李仕文无相反的证据推翻以物抵债的事实，故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遂判决维持原判。本院认为，二审判决适用法律并无不当，本院对申请人提出的该条理由不予采纳。对申请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十三项规定事由的问题，因申请人未提供证据证明一、二审法院审判人员在审理本案时存在该条款规定的行为，故本院对申请人提出的该项申请再审事由不予支持。综上，赵泽书、李愿、李永国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第十三项规定的情形。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赵泽书、李愿、李永国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雷 勇审判员 虞 斌审判员 何大银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杨怡书记员周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