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3民终2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 负责人：刘国军，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昌顺，董事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南方航空（集团）深圳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国军，董事长。 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学明，广东德尔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思耀。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斯涵，北京市蓝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南航深圳分公司）、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中国南方航空（集团）深圳公司与上诉人张思耀因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5民初142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此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南航深圳分公司、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中国南方航空（集团）深圳分公司上诉请求：1、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为南航深圳分公司按照有关政府规定依实际需要为张思耀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2、变更一审判决第二项为由张思耀按照规定自行办理人事档案及社会保险的转移手续；3、变更一审判决第三项为南航深圳分公司在双方解决劳动纠纷后，按照有关政府规定为张思耀复印技术档案；4、变更一审判决第五项为张思耀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南航深圳分公司支付培训费用420万元；5、变更一审判决第六项为张思耀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南航深圳分公司支付违约金200万元。 上诉人张思耀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五项和第六项；2、改判上诉人张思耀无需向南航深圳分公司支付培训费757,048.31元；3、改判上诉人张思耀无需向南航深圳分公司支付违约金757,048.31元。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张思耀与南航深圳分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双方劳动权利义务依法应受劳动法律法规的调整。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一、张思耀是否应当向南航深圳分公司支付培训费用、违约金及其具体数额；二、南航深圳分公司是否应当向张思耀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办理人事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三、南航深圳分公司是否应当向张思耀转移相关证照并出具安保评价。 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首先，关于南航深圳分公司提交的《中国南航（集团）公司实行劳动合同制补充规定》（以下简称《补充规定》）是否对上诉人张思耀具有约束力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确认真实性的《劳动合同》的约定，劳动者违反培训服务期协议、保密协议和竞业限制协议的，应按照用人单位规定和相关协议的约定支付违约金和赔偿金，劳动者违反国家法律法规解除劳动合同，或违反本合同约定的培训服务期、保密义务或者竞业限制，给用人单位造成损失的，除支付用人单位的违约金，还应支付赔偿金（包含但不限于招接收费用、培训费用和直接损失），用人单位的《中国南航股份有限公司劳动合同管理规定》等及用人单位依法定程序制订并公示过的规章制度文件作为本合同的附件，双方当事人均应遵守上述文件的规定。 本案上诉人南航深圳分公司与中国南方航空（集团）公司为关联企业关系，中国南方航空（集团）公司所制订的《补充规定》经过民主程序讨论，以编制文号的规范形式发布，且南航深圳分公司提供的《工会证明》可以证实上述《补充规定》等相关规章制度已组织其员工（包括飞行员）进行了学习。原审判决据此认定《补充规定》对上诉人张思耀具有约束力，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其次，关于培训费的问题，美国泛XX航空与珠海XX有限公司均为合法成立的独立法人机构，与本案当事人没有利害关系，其所出具的证明文件具有证据效力，本院认定上述机构对张思耀进行了相关业务培训。对于培训费的具体数额，虽然南航深圳分公司未提交具体培训费支付凭证，但参考中国民用航空总局《关于贯彻落实规范飞行人员流动管理保证民行飞行队伍稳定意见有关问题的通知》（民航人发【2005】109号）关于飞行员培训费的指导标准，南航深圳分公司主张为张思耀支付的业务培训费用在合理范围内。原审法院根据上述培训机构出具的证明文件中载明的培训费情况，酌定上诉人张思耀应当向上诉人南航深圳分公司支付培训费757,048.31元，符合“补充规定”及双方当事人劳动合同的相关约定，于法不悖，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最后，关于违约金问题，张思耀与南航深圳分公司签订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中未约定违约金及计算方式相关内容，应当适用“补充规定”中有关于违约金的规定及计算方式，即按照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24个月计算解除劳动合同的违约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违约金数额不得超过用人单位提供的培训费用，用人单位要求劳动者支付的违约金不得超过服务期尚未履行部分所应分摊的培训费用。根据上述计算规则，原审法院按照张思耀未履行的劳动合同年限与完整劳动合同年限（入职起至法定退休年龄）的比例×培训费计算违约金限额为757,048.31元，计算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张思耀上诉请求无需支付上述培训费及违约金，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南航深圳分公司上诉请求张思耀支付培训费420万元及违约金200万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对于超出法定应支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的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确认劳动关系已于2016年5月25日解除，故南航深圳分公司应当向张思耀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办理人事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原审法院对此处理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南航深圳分公司上诉主张由张思耀自行办理转移社保关系手续，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的规定，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后，用人单位不得扣留劳动者的档案或其他物品，但是飞行员属于特殊职业，具体移交档案的范围应根据有关主管部门的规定来处理。依据中国民用航空总局于2015年对本院另案的复函，飞行员离职后，根据《大型飞机公共航空运输承运人运行合格审定规则》第121.691条的规定以及《运输飞行员注册、记录和运行管理》第4.1条、第4.4条、第4.5条的规定，仅向离职飞行员移交技术档案副本，故本院对于张思耀要求移交技术档案副本的请求予以支持，对于张思耀请求移交的其他档案资料，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对此处理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南航深圳分公司该项上诉请求，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上诉人张思耀的上诉请求，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南航深圳分公司、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中国南方航空（集团）深圳分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理由成立部分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导致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七条、第五十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5民初1429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 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5民初14290号民事判决第七项、第八项； 三、变更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5民初1429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上诉人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张思耀移交技术档案副本； 四、驳回上诉人张思耀的上诉请求； 五、驳回上诉人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中国南方航空（集团）深圳分公司的上诉请求的其他上诉请求。 上诉人张思耀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5元，由上诉人张思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冼  朝  暾 审判员 张  永  彬 审判员 陈  雅  娟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陈娱芬（兼）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