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黔0321民初4854号 原告陈修兴，男，1967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住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 委托代理人卢安龙，上海建纬（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哲，女，1996年7月28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住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与原告系父女关系。 被告贵州省公路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白云大道南段30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214415201K。 法定代表廖柳。 委托代理人田尊贤，贵州天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颖，女，1987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 被告贵州高速公路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北京路31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214418664F。 法定代表人任仁，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明，贵州元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浪雅，贵州元朗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周大庆，男，1971年1月1日出生，汉族，贵州省贵阳市人，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 第三人吕岩松，男，1973年9月28日出生，汉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 第三人黎志权，男，1972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 第三人郑文，男，1973年2月3日出生，汉族，贵州省贵阳市人，住贵州省贵阳市区。 第三人潘毅，男，1985年5月23日出生，汉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 原告陈修兴与被告贵州公路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州公路公司）、贵州高速公路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州高速公路公司）、第三人周大庆、吕岩松、黎志权、郑文、潘毅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修兴及其委托代理人卢安龙、陈哲，被告贵州公路公司委托代理人田尊贤、刘颖，被告贵州高速公路公司委托代理人陈浪雅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周大庆、吕岩松、黎志权、郑文、潘毅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修兴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贵州公路公司立即支付原告工程款1142887.00元；2.判令被告贵州高速公路公司从2008年1月1日起以未付工程款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三、请求判令被告贵州高速公路公司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05年被告贵州公路公司承建被告贵州高速公路开发建设的“贵阳至遵义”工程，因施工需要被告贵州公路公司将其中的“乌江特大桥引道”、“路基防护”、“0号桥台”、“七号墩”、“预制场”、“十七号墩”、“十八号墩”、“十九号墩”等工程承包给原告施工。施工过程中，被告贵州公路公司项目部对原告施工内容进行了确认并进行相应签证。施工完成后，原告依照被告付款申请流程，将全部施工内容及工程资料报送被告，被告支付了其中部分款项，但仍未支付北岸路基石土石方等工程款项852887.00元。同时原告依照被告要求将由原告购买的砂石料款290000.00元采购发票开具给被告后，至今仍未支付原告。原告多次找到被告公司要求支付工程款，被告均以原告报请的资料因年久无法找到，相应数据因Ｕ盘打不开为由，拒绝对账结算支付工程款。2016年7月4日，原告找到被告公司，要求被告结算并支付工程款，同日形成《会议纪要》，被告承诺原告提出未付款清单，由被告调取资料对相应的款项进行核查，然而时至今日，原告提供了清单后，被告没有任何回应，严中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 原告认为，原告作为承包人对被告贵州公路公司分包给原告的工程进行了实际施工，该项目工程于2007年12月31日已建成通车使用至今，原告施工期间的工程资料由被告贵州公路公司保存。被告贵州高速公路公司作为本案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受益人，其应当对涉案工程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第三人潘毅作为涉案项目经理部技术人员对原告施工内容进行签字确认。第三人黎志权作为涉案项目经理部工区长主要对原告施工的北岸工程进行指挥和调度。第三人郑文主要作为涉案项目经理南岸工程工区长，对原告施工的南岸工程进行工作调度和指令。第三人周大庆作为涉案项目经理，全面负责项目工程的开展和指挥。为查明案件事实，第三人在本案中应当参与诉讼。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贵州公路公司辩称：一、我公司与原告之间存在施工合同关系属实，但我公司已将原告的工程款全额付清，不存在拖欠原告工程款的行为，我公司于2005年将承建的“贵阳至遵义公路扎佐至南白段××工程××标段”的部分工程承包给原告施工。该工程于2008年年底竣工，在竣工后我公司就将包含了北岸路基土石方及砂石料款等工程款合计2408275.23元全额支付给了原告，故不存在原告主张的拖欠其工程款的行为。二、原告承建的工程已经于2008年竣工，如果我公司存在拖欠原告工程款的行为，原告就应当在2008年就向我公司主张。现原告在2017年才向被告公司主张支付下欠工程款，其请求已经超过了两年的诉讼时效，故法院也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贵州高速公路公司辩称：一、我公司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依据合同相对性，我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付款义务。二、被告贵州公路公司承建的涉案工程至今未和我公司进行对账，相关审计工作迟迟未能完成，目前无法确定被告贵州公路公司在我公司是否有剩余工程款。三、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我公司下欠被告贵州公路公司工程款这一事实，应由原告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三、即便人民法院最终认定被告贵州公路公司下欠原告工程款属实，但由于被告贵州公路公司与我公司未完成对账，本案不宜对被告贵州公路公司与我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进行审理和认定，故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诉请。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原告提交的证据：1.第三人吕岩松、黎志权、潘毅于2015年向原告出具的《扎南公路第十二合同段乌江特大桥项目部工程计价单》8页，证明原告在施工期间被告贵州公路公司漏算了工程量及相应价款802,887.20元，被告对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涉案工程于2007年12月31日建成通车，出具该计价单时第三人吕岩松、黎志权、潘毅已从被告贵州公路公司离职，故此时第三人出具计价单并不代表被告贵州公路公司的职务行为，计价单亦无原始的工程量签证相佐证，原告并无证据证明被告贵州公路公司遗漏了相应工程量，对其主张的工程款802,887.20元本院依法不予支持。2.原告提交的2008年1月20日工程计价单合计金额454,288.23元，2008年3月21日工程计价单合计4,032.00元，2008年4月28日工程计价单合计4,273.96元，2008年9月6日工程计价单合计210,533.00元，以上合计673,127.19元。对此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上述计价单复印件均系复印于被告贵州公路公司，故对以上工程款金额计673,127.19元本院依法予以确认。3.原告提交的2008年-2009年-2010年扎南十二标陈修兴工程计价单：2008年1月20日工程计价单1,000.00元、2008年4月8日工程计价单68,007.60元、编号北284工程计价单27,956.00元、编号北273工程计价单23,674.00元、编号694工程计价单31,065.00元、编号北393工程计价单21,504.00元、编号北375工程计价单122,361.37元、编号662工程计价单36,980.00元、编号北365工程计价单217,912.80元、2010年5月20日工程计价单38,660.70元，以上合计589,121.47元。由于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原告主张的工程款金额本院依法予以支持。4.2008年9月30日租赁费发票两张，合计金额42,580.37元，被告以不具有关联性为由不予认可。对此本院认为，该发票虽然没有被告贵州公路公司工作人员签字或盖章确认，但依据原告提交的遵义市播州区国税局出具的证明付款方需提交所购物品品名、单价、金额的书面证明材料方可开具发票。结合发票上的客户名称，可以认定原告提交了被告贵州公路公司扎南十二合同段的书面证明材料方可开具发票，故原告主张的发票金额42,580.37元本院依法予以支持。5.建安工人工资表两份合计金额85,010.00元，被告以原告系重复主张为由不予认可。对此本院认为，依据原告陈修兴与被告贵州公路公司的结算惯例，工人工资表必须与付款凭证结合才能作为结算工程款的依据，故对原告主张的工人工资85,010.00元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以上金额合计1,304,829.03元。 二、对于被告贵州公路公司提交的付款凭证、收款收据、领条、借条等证据，用于证明被告贵州公路公司已经向原告陈修兴支付了工程款2,408,275.23元。对此原告陈修兴的质证意见是如果只有付款凭证，没有相应收条，不能证明原告实际受领了该项工程款，借条有原告和周大庆签字的予以认可。结合原告陈修兴的质证意见及本案事实，本院对被告贵州公路公司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 1.2005年12月25日付款凭证54,632.00元，2006年1月26日付款凭证20,000.00元，2006年2月23日付款凭证19,230.00元，2006年3月9日付款凭证1,000.00元（第0049号-0001/0001），2006年3月31日付款凭证7,064.00元，2006年4月3日付款凭证3,000.00元，2006年4月20日付款凭证30,000.00元，2006年5月18日付款凭证20,000.00元，2006年6月22日付款凭证10,000.00元，2006年8月17日付款凭证5,000.00元，编号第0098-0001/0001付款凭证5,000.00元，编号第0104号-0001/0001付款凭证5,000.00元，2008年8月29日付款凭证5,000.00元，2006年9月2日付款凭证2,550.90元，2006年10月23日付款凭证500.00元，2006年10月25日付款凭证500.00元，2006年12月30日付款凭证10,000.00元，2006年11月12日付款凭证5,000.00元，2007年1月17日付款凭证8,000.00元，2007年2月14日付款凭证10,000.00元，2007年4月22日付款凭证5,000.00元，2007年5月17日付款凭证8,000.00元，2007年5月4日付款凭证5,000.00元，2007年5月30日付款凭证1,526.50元，2007年5月22日付款凭证5,000.00元，2007年10月16日付款凭证30,000.00元，2007年11月1日付款凭证15,000.00元，编号第0011-0001/0001付款凭证30,000.00元，2007年12月7日付款凭证30,000.00元，2007年12月18日付款凭证10,000.00元，2008年1月31日付款凭证250,000.00元，2008年2月4日付款凭证12,765.00元，2008年4月13日付款凭证70,000.00元，2008年4月30日付款凭证43,286.40元，2008年4月30日付款凭证100,000.00元，2008年8月12日付款凭证18,328.20元，2008年10月31日付款凭证270,000.00元，2009年1月22日付款凭证60,000.00元，2009年9月3日付款凭证50,000.00元。以上合计1,235,383.00元，被告贵州公路公司提交了原告相应的借据或者还款依据冲抵，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2.对于被告贵州公路公司提交的2006年3月9日付款凭证1,492.00元，2006年4月6日付款凭证6,064.43元，2006年4月10日付款凭证50,950.00元，2006年6月20日付款凭证13,000.00元，2006年8月16日付款凭证12,239.00元，2006年12月27日付款凭证5,765.44元，2007年6月23日付款凭证4,092.00元，2008年1月29日付款凭证1,000.00元，2008年4月30日付款凭证（第0201号-0001/0001）8,802.00元，2008年4月30日付款凭证（第0211-0001/0001）192,890.00元，2008年7月30日付款凭证286,985.74元，2008年8月12日付款凭证（第0035-0001/0001）15,262.50元，以上付款凭证598,543.11元被告贵州公路公司未提供原告相应的收款依据相佐证，本院依法不予确认。 3.对于被告贵州公路公司提交的2006年4月10日付款凭证16,452.00元，被告贵州公路公司仅提交了原告归还的3,000.00元借条，对其余工人工资未提交原告相应的收款依据，故本院依法认定3,000.00元，对其余金额不予认可。2006年6月20日付款凭证44,863.53元，被告贵州公路公司仅提交了原告返还20,000.00元依据，故本院以支持20,000.00元，其余被告贵州公路公司未提交原告相应收款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以上合计23,000.00元。 4.被告贵州公路公司提交的原告陈修兴2006年4月10日还款凭证7,000.00元，2006年11月14日还款凭证5,000.00元，2007年1月17日还款凭证15,363.79元，2007年5月22日还款凭证58,688.00元，2007年12月31日还款凭证2,355.21元，2007年5月25日还款凭证46,930.00元，2008年4月30日还款凭证190,000.00元，2008年11月5日收款凭证22,136.50元，以上合计347,473.50元。以上金额与被告贵州公路公司应付工程款无关，系原告陈修兴单独归还被告贵州公路公司的借款。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贵阳至遵义公路扎佐至南白改扩建工程第十二标段公路建设系被告贵州高速公路公司发包与被告贵州公路公司的建设工程。2005年5月，被告贵州公路公司将贵阳至遵义公路扎佐至南白改扩建工程第十二标段公路建设中的土石方开挖与运输整平与碾压、石方打眼、爆破等工程转包与原告陈修兴，之后原告陈修兴组织工人进行施工。2007年6月22日，原告陈修兴与被告贵州公路公司下属的贵州省公路工程公司扎佐至南白高速公路改扩建工程第十二合同段项目经理部补签了《工程劳务合作协议书》，被告贵州公路公司将前述工程建设发包与原告陈修兴进行施工，双方约定进出场时间为2006年3月20日至2007年8月31日，工程款结算方式为甲方（被告贵州公路公司）在每月的第10日对乙方（原告陈修兴）所完成的、经质量管理部门确定的符合质量标准的工程进行收方及汇总原始工单，并依据工程预算书中确定的单价编织《已完工工程劳务费统计表》，经双方签字认可后作为结算依据。乙方在每月的第十五日提供本月所有人员的工资考核表给甲方，经甲方审核后，由甲方统一发放人员工资。每期劳务费的支付程度为《已完工工程劳务费统计表》总额的90%，剩余10%待乙方所负责的劳务作业全部完成后，经甲方机料管理部门对其领用材料何使用机械所发生的实际费用与《工程预算书》的预算费用进行比较，计算出节超情况后再行支付，剩余的10%待乙方退场三月后支付，但在原告施工过程中，双方均未按照约定的方式结算工程款。至2007年12月31日，贵阳至遵义建成通车。原告陈修兴与被告贵州公路公司签订的《工程劳务合作协议书》履行期限届满之后，原告陈修兴一直在该合同段从事相关施工工作，本案中原告陈修兴向本院提交最后一组工程计价单时间为2010年5月20日。被告贵州公路公司向原告陈修兴支付工程款惯例，除了做账的付款凭证外，还应有原告出具的相应借据或者收款收据方能作为被告贵州公路公司向原告陈修兴支付工程款的最终依据。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陈修兴于2017年9月1日向本院申请在被告处调取贵阳至遵义公路扎佐至南白段××工程××标段中的“乌江大桥引道”、“路基防护”、“0号防台”等相关施工材料，于同日申请责令被告提交前述施工材料，之后原告陈修兴向本院提交了具体的证据调取清单即6页工程计价单。本院于2017年11月17日到被告贵州公路公司调取前述证据材料，被告贵州公路公司工作人员陈述已经将“2008年-2009年-2010年扎南十二标陈修兴计价单”47页复印给原告之外，其他的证据材料没有在被告处。2018年1月22日，原告陈修兴再次向本院提交了名称内容相同的证据调取申请。审理中，原告陈修兴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其已经将所有工程量签单全部交与被告方。原告陈修兴从2010年开始一直向被告索要工程款，由于双方分歧较大，工程款一直未付清，原告于2015年向被告贵州公路公司贵阳至遵义公路扎佐至南白段改扩建工程第十二标原工作人员黎志权、吕岩松等要求重新核对工程量，并由前述人员出具了总金额为802887.20元的工程计价单。2016年7月4日，原告陈修兴再次向被告贵州公路公司请求支付工程款，双方形成了《会议纪要》，被告贵州公路公司表示做好陈修兴所做工程的收方计价、材料扣款及财务支付情况的资料收集及统计工作以便核查，由原告陈修兴提交书面材料后，被告贵州公路公司将尽快按程序组织安排人员核查解决，本次解决后原告不能再以任何事由找被告公司及其工作人员，否则将追究相应责任。 本院认为，原告陈修兴作为实际施工人未取得相应施工资质与被告贵州公路公司签订《工程劳务合作协议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超越资质等级的；”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原告陈修兴与被告贵州公路公司签订的《工程劳务合作协议书》应当依法认定无效。本案虽然原告方未提交承包工程相应的竣工验收报告，但贵遵高速公路已建成通车多年属实，且本案中被告亦未提出质量抗辩，故原告陈修兴所承包的相应工程应当依法被认定为合格，被告贵州公路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根据审理查明事实，被告贵州公路公司应当支付给原告陈修兴的工程款为1,304,379.03元，已支付1,235,383.00+23,000.00元=1,258,383.00元，还应支付1,304,829.03元-1,258,383.00元=46,446.03元。对于被告贵州公路公司向本院提交的付款凭证中，根据被告长期以来与原告陈修兴的之间形成的结算惯例，被告的支付凭证应与原告出具给被告的借据或收据相印证方能作为工程款最终向原告支付的依据，但庭审中被告贵州公路公司有部分付款凭证未能向本院提交原告出具的相应借据或收据证明该工程款已经实际向原告陈修兴支付，应由被告贵州公路公司承担相应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被告贵州公路公司未能提交支付依据的工程款598,543.11元被告贵州公路公司应当依法向原告陈修兴支付。综上被告贵州公路公司应当支付给原告陈修兴的工程款为45,996.03元+598,543.11元=644,539.14元。 关于原告陈修兴主张的利息损失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之规定，本案原、被告之间对工程款利息未作出约定，故对工程款利息本院依法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进行计算。关于工程款利息的支付时间问题，本案原告陈修兴与被告贵州公路公司之间签订的《工程劳务合作协议书》履行期限届满之后，原告仍然在涉案合同段承包工程，且合同履行期间原、被告亦未按照《工程劳务合作协议书》约定结算工程款。本案原告向被告贵州公路公司交付承包工程的时间不能确定，双方亦未形成书面的竣工结算文件，结合本案实际，本院对工程款的支付时间确定为原告陈修兴提交的最后一期工程计价单时间2010年5月20日，即从2010年5月20日起由被告贵州公路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原告陈修兴支付下欠工程款利息。关于被告贵州高速公路公司的付款责任问题，本案中被告贵州高速公路公司作为贵阳至遵义公路扎佐至南白段××工程××标段工程的发包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违法分包人为被告。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之规定，本案由于被告贵州高速公路公司与被告贵州公路公司之间未对涉案工程进行最后对账，不能确定被告贵州高速公路公司是否实际下欠被告贵州公路公司工程款，但二被告之间未对账的责任不在于原告，且本案被告贵州公路公司下欠原告陈修兴工程款属实，故被告贵州高速公路公司对被告贵州公路公司下欠原告陈修兴的相应工程款及利息应当向原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贵州高速公路公司主张在本案中不承担付款责任与庭审查明不符，对其辩解意见，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关于原告陈修兴向本院提交的调取证据申请，本院认为，原告施工的具体工程量签证其本人应当有相应的存根，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已经将所有工程量签证存根及相应工程计价单提交与被告方，故对其调取证据申请及责令被告出示证据申请依法不予准许。对于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本院认为，结合原告提交的《会议纪要》表述，2015年被告贵州公路公司离职人员出具的工程计价单及原告自身陈述，可以认定从2010年至原告起诉为止，原告均在向被告方主张偿还工程款，故被告贵州公路公司抗辩原告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与庭审查明不符，对其辩解意见本院依法不予采纳。第三人周大庆、吕岩松、黎志权、郑文、潘毅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之规定，本案缺席审判。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贵州省公路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陈修兴支付下欠工程款644,989.14元，并从2010年5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原告陈修兴支付下欠工程款利息。 二、被告贵州高速公路集团有限公司对前款工程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陈修兴其余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5,667.00元，由原告陈修兴负担7,000.00元，被告贵州省公路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贵州高速公路集团有限公司负担8,667.00元。 如果义务人未按照判决在指定的期间内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权利人可在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或被执行财产所在地的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审 判 长  肖祥中 人民陪审员  吴**文 人民陪审员  余光美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日 书 记 员  敖海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