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5民终630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东明，男，1970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石狮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彬，福建协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卫，福建协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秋媚，女，1974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石狮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穆海燕，福建玄章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建雄，福建玄章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林煌时，男，1971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石狮市。 原审第三人：石狮市宝盖镇后宅村民委员会，住所地福建省石狮市后宅村。 法定代表人：林彬彬，该村委会主任。 上诉人黄东明因与被上诉人周秋媚及原审第三人林煌时、石狮市宝盖镇后宅村民委员会（下称后宅村委会）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2018）闽0581民初38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东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依法改判确认黄东明有权享有因石狮市人民政府征收周秋媚享有的回批地份额而产生的土地补偿权益，并由周秋媚向黄东明支付后宅村委会分配的因石狮市人民政府征收周秋媚享有的回批地份额而产生的土地补偿费181,133.06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黄东明与林煌时、周秋媚签署的二份协议是双方交付回批地权益份额及收取对价款的凭证。二份协议签署后，表明双方已依协议约定完成了交易，即林煌时、周秋媚已将其名下的回批地份额权益交付给黄东明，黄东明也依约支付了对价款项。因此，二份协议中以“特立此据为凭”来表示双方已依约完成了回批地份额权益交付及对价款的收取，所以在受让过程中，双方才均未向对方出具交付回批地份额权益或者收取对价款项凭证的原因。黄东明向后宅村18人（包括林煌时、周秋媚在内）受伤了回批地份额权益，均采取同样的受让方式，均系委托吕俊忠代为办理。黄东明已对自己的主张尽到了相应的举证责任，周秋媚应对其未收到黄东明所支付的73,500元举证证明。 周秋媚辩称，黄东明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土地转让协议书》上的“周秋媚”不是周秋媚本人签署，黄东明一审中也自认没有向周秋媚等人交付款项，既未签订合同也未支付款项，合同当然不能成立。周秋媚不存在向黄东明支付补偿款的义务，是否有支付款项应由黄东明承担举证责任。 黄东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1.确认黄东明于2005年11月1日、2005年12月16日与林煌时、周秋媚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确认黄东明取得该集体土地使用权份额及因政府征用该土地而产生的征用补偿权益；2.林煌时、周秋媚将政府对后宅村土地征用收储而支付的征用补偿份额款365,052.78元立即偿付给黄东明。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东明系石狮市宝盖镇铺锦村村民，林煌时、周秋媚系石狮市宝盖镇后宅村村民。黄东明持有林煌时作为甲方、黄东明作为乙方、落款日期为2005年11月1日的《土地转让协议书》一份，载明：“兹有石狮市宝盖镇龟湖后宅村十组九片区54号林煌时（下称甲方）自愿把村民小组中所拥有的土地使用权份额（耕作权）（以村民小组记载的甲方所拥有的份额为准）转让给黄东明（下称乙方），包括此土地今后由政府征用后所产生的回批地使用权和其他利益。现经双方自愿协商，以人民币陆万元整转让给乙方，甲方自愿根断出让，今后甲方家庭成员及子孙后代不得反悔，永无瓜葛，再者甲方不得将转让乙方的土地份额再次转让他人，否则应赔偿乙方转让款项10倍经济损失。另：甲方如果不能分到土地使用权份额，必须由甲方家庭成员承担后果。并附上甲方户口簿、身份证复印件。特立此据为凭，并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等内容。出让方处有“林煌时”、“周秋娟”的签名，受让方处有黄东明的签名。黄东明另持有周秋媚作为甲方、黄东明作为乙方、落款日期为2005年12月16日的《土地转让协议书》一份，载明：“兹有石狮市宝盖镇龟湖后宅村十组九片区55号周秋媚（下称甲方）自愿把村民小组中所拥有的土地使用权份额（耕作权）（以村民小组记载的甲方所拥有的份额为准）转让给黄东明（下称乙方），包括此土地今后由政府征用后所产生的回批地使用权和其他利益。现经双方自愿协商，以人民币柒万叁仟伍佰元整转让给乙方，甲方自愿根断出让，今后甲方家庭成员及子孙后代不得反悔，永无瓜葛，再者甲方不得将转让乙方的土地份额再次转让他人，否则应赔偿乙方转让款项10倍经济损失。另：甲方如果不能分到土地使用权份额，必须由甲方家庭成员承担后果。并附上甲方户口簿、身份证复印件。特立此据为凭，并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等内容。出让方处有“周秋媚”、“林煌时”的签名，受让方处有黄东明的签名。协议签订后，林煌时有收到黄东明支付的60,000元款项。另，根据一审法院同期审理的有关后宅村委会集体土地的征地补偿费案件查明的相关土地征收、征地款结算、回批地收储等事实：1994年7月6日，因石狮市市区规划建设，原石狮市国土建设局与原石狮市宝盖镇龟湖村民委员会（下称原龟湖村）签订征用土地2027亩的《征地协议书》一份。《征地协议书》规定，按照石狮市人民政府对土地管理的规定补偿费标准计征；原石狮市国土建设局在征用土地范围内，采取“边征地、边建设、边付款”的办法，征用的土地办理批后，石狮市土地管理部门要付给原龟湖村一次性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按实际征用的面积计算，水田每亩26,500元，农地每亩20,500元，道路每亩8000元，预征后，未办理正式征用手续时，原龟湖村要负责保持原地形地貌，能耕作的要继续耕作防止抛荒避免损失；原龟湖村土地被国家征用后，耕地面积减少，经济收入受到影响，原石狮市国土建设局按市政府有关规定同意按征地面积的百分之十五的比例，增批土地304亩，由原龟湖村按城市规划建设工厂、商店以及服务性事业及住宅，发展经济，增加村民收入；原龟湖村集资建筑的工程，要服从市建设规划，要在方案审定后，方能建筑、动用土地，要一次性交纳耕地占用税、城市公共设施配套费等有关费用每亩70,000元等。同时，双方签订《迁移坟墓赔偿协议书》一份，约定因征地2027亩，为弥补迁移坟墓，赔偿现场作物，经双方协商，原石狮市国土建设局同意按有关规定付给原龟湖村一次性现场作物、果林赔偿、构建筑物、坟墓拆迁等费用每亩500元，共计1,013,500元（不含民房拆迁）等。原龟湖村包括铺锦、苏厝、郑厝、后宅四个自然村，原龟湖村的第七、第八、第九、第十村民小组原属后宅自然村。2000年间，原龟湖村析分为四个行政村，由原龟湖村的第七、第八、第九、第十村民小组组成后宅村委会。2008年4月22日，原石狮市国土资源局、石狮市宝盖镇人民政府、后宅村委会签订《宝盖镇后宅村征地及回批地结算协议》一份，对后宅村征地及回批地进行重新结算，确定征用后宅村土地面积为310.20亩，征地款、迁墓及青苗赔偿费等合计8,375,400元，应安排回批地93.06亩等。结算后,后宅村委会所属的四个村民小组按各组人口分配征地款,其中第七小组每人分得征地款8097.30元，第八小组每人分得征款7271.07元，第九小组每人分得征地款8147.97元，第十小组每人分得征地款7578.28元。2017年12月1日，石狮市国土规划和房产管理局、石狮市宝盖镇人民政府与后宅村委会签订《后宅村集体用地征收补偿协议书》，约定就三宗回批地收储问题订立协议，包括5#回批地50亩、2#回批地7978㎡（折11.967亩）、3#回批地6444㎡（折9.666亩），合计71.633亩，收储后，后宅村剩余回批地面积14905㎡（折22.3575亩），剩余集体用地15,588㎡（折23.382亩）；补偿标准265万元/亩；补偿金额为71.633亩×265万元/亩＝18,982.745万元。收储后，后宅村所属的四个村民小组按各组人口分配征地款，其中第十村民小组公示的拟分配方案表明，拟分配款项4745.68625万元，人口260人，每人金额182,526.39元。2018年6月30日，后宅村委会实际分配土地补偿费，第十村民小组每人分配181,133.06元。2018年6月12日，黄东明提起本案诉讼。审理中，经黄东明申请，一审法院于2018年6月14日作出（2018）闽0581民初3862号民事裁定，冻结林煌时、周秋媚在后宅村委会享有的补偿份额款，以365,052.78元为限，期限为一年。案件申请费2345元，由黄东明负担。 一审法院认为，黄东明与林煌时于2005年11月1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成立。黄东明提供的2005年12月16日《土地转让协议书》，出让方处有“周秋媚”和林煌时的签名。周秋媚辩称其未在《土地转让协议书》上签字，但周秋媚与林煌时系载于同一家庭户口簿上的亲属，即使《土地转让协议书》上“周秋媚”的签字确非周秋媚本人所签，黄东明也有理由相信林煌时签名时已取得周秋媚的授权，该代理行为有效，黄东明与周秋媚之间的合同关系成立。周秋媚申请对2005年12月16日《土地转让协议书》上“周秋媚”的签名及指纹进行鉴定，不影响案件处理，故不予准许。关于双方当事人约定的转让标的，协议内容载明为“村民小组中所拥有的土地使用权份额（耕作权）”、“包括此土地今后由政府征用后所产生的回批地使用权和其他利益”，由于协议签订时明显不可能为集体土地使用权，而应确定为林煌时、周秋媚在后宅村享有的回批地份额以及回批地份额被征收而产生的相应补偿权益。所谓“回批地”，系有关土地主管部门在征收后宅村集体土地时，按所征收的集体土地面积的一定比例增批一定数量的集体建设用地给被征地集体，作为被征地集体的一种特殊权益补偿方式。该“回批地”在未由各村民按其享有的“份额”进行实地分配、报批建设或者实际投入建设前，被有关土地主管部门征收并产生相应的补偿权益。当事人双方约定的名称虽为“土地转让协议书”，但实质上系当事人对于“回批地份额”以及“回批地份额被征收而产生的相应补偿权益”约定的转让协议。其中“回批地份额”属于后宅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依法不能转让给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以外的其他人，故该部分转让协议的约定因主体和标的本身而无效。黄东明关于确认“回批地份额”部分合同有效以及确认该集体土地使用权份额归属于黄东明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根据，不予支持。其中“回批地份额被征收而产生的相应补偿权益”属于林煌时、周秋媚个人基于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所享有的具体的民事权益，性质上应属一般的民事合同，约定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林煌时、周秋媚关于协议无效的抗辩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根据，本院不予采纳。黄东明关于确认“回批地份额被征收而产生的相应补偿权益”部分合同有效，具有法律根据，予以支持。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林煌时承认黄东明向其支付案涉款项6万元，应认定为黄东明已经履行了案涉合同对林煌时的义务。黄东明要求确认因政府征收林煌时享有回批份额而产生的征收土地补偿权益归属于黄东明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林煌时拒绝支付2017年因回批地收储产生的分配款项，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当依法承担违约责任。据此，黄东明有权要求林煌时依约支付后宅村委会分配的因石狮市人民政府征收林煌时享有的回批地份额而产生的土地补偿费。因后宅村委会按所属的第十村民小组人数于2018年6月30日每人分配181,133.06元，黄东明的诉讼请求应按实际分配的金额予以支持。黄东明未举证证明其已按2005年12月16日《土地转让协议书》的约定支付转让款73,500元，其要求确认因政府征收周秋媚享有回批份额而产生的征收土地补偿权益归属于黄东明，并要求周秋媚向其支付相应的土地补偿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黄东明要求林煌时、周秋媚支付诉讼财产保全申请费2345元，酌定由林煌时负担1426元。后宅村委会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不影响案件的审理。综上，黄东明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javascript:SLC(183386,0)?)〉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二百四十条规定，判决：一、确认黄东明与林煌时于2005年11月1日、与周秋媚于2005年12月16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中“回批地份额被征收而产生的相应补偿权益”的部分合法有效；二、确认黄东明有权享有因石狮市人民政府征收林煌时享有的回批地份额而产生的土地补偿权益；三、林煌时应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黄东明支付后宅村委会分配的因石狮市人民政府征收林煌时享有的回批地份额而产生的土地补偿费181,133.06元；四、林煌时应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黄东明支付因本案诉讼财产保全而支出的申请费1426元；五、驳回黄东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黄东明主张其已先后向林煌时、周秋媚支付了60,000元、75,000元转让款，对此提供了其诉讼委托代理人李文彬对吕俊忠、黄跃进的《谈话记录》各一份予以证明。吕俊忠在《谈话记录》中陈述：“其受黄东明委托与林煌时、周秋媚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书》，两份协议均是在黄美玲茶叶店中签订的，与林煌时2005年11月1日签订协议书时当场付给林煌时、周秋媚60,000元，与林煌时交易后，林煌时说周秋媚的人口份也要卖，所以在2005年12月16日又与周秋媚签订了协议书并当场将73,500元现金支付给林煌时、周秋媚。两次签订协议均是由黄跃进开车载去茶叶店的，两次与林煌时、周秋媚签订协议及支付款项时，黄跃进均在现场看到，林煌时、周秋媚是在拿到转让款后才在协议书上签字的……”，黄跃进在《谈话记录》中陈述：“其先后于 2005年11月1日、2005年12月16日二次开车载着吕俊忠到黄美玲茶叶店代黄东明签署买人口份的合同，其二次均有看到林煌时和他老婆，吕俊忠两次均提着手提袋将现金交给林煌时和他老婆，林煌时和他老婆当场清点收钱……”，二审庭审中，吕俊忠、黄跃进均到庭作证。吕俊忠于庭审中的证言与其在《谈话记录》中陈述一致，另表示两份协议中的黄东明均是由其代签的。黄跃进到庭作证称，两份协议是同一天签订的，其只去黄美玲的茶叶店一次，也只看到林煌时、周秋媚一次。经审查，黄跃进庭审中的证言与其在《谈话记录》中的陈述存在矛盾，故不予采纳。吕俊忠的陈述及证言因吕俊忠实际是代黄东明签署上述两份协议，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故不予采纳。对于黄东明提供的买卖款明细单，因该明细单系黄东明的代理人吕俊忠单方制作，且周秋媚不予认可，故不予采纳。另经审查，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周秋媚辩称2005年12月16日的《土地转让协议书》上出让方处的“周秋媚”签名并非其签名。但经审查，周秋媚对该《土地转让协议书》上出让方处的林煌时签名并不持异议，故即使出让方处的“周秋媚”确非周秋媚本人所签，但基于林煌时与周秋媚之间的夫妻关系，一审判决认定黄东明有理由相信林煌时有权代理周秋媚签订该协议并无不当。黄东明先后于2005年11月1日、2005年12月16日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书》时，后宅村集体土地已经被征收，并且政府已按百分十五的比例回批相应的集体用地，根据上述事实并结合协议载明的内容可以认定协议转让的标的应为回批地被征收所产生的补偿权益，而非黄东明所主张的回批地使用权，故《土地转让协议》的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一审判决认定该协议部分无效有误，应予纠正。回批地被征收产生的补偿权益系林煌时、周秋媚享有的民事权益，在不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况下，其有权自行处分。黄东明主张其与林煌时、周秋媚于2005年12月16日签订协议后当场向林煌时、周秋媚支付转让款现金73,500元，但林煌时、周秋媚均不予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关于“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黄东明应对其已经支付转让款73,500元承担举证责任，因本案中，黄东明未能提供具有证明力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上述主张，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黄东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但一审判决对两份《土地转让协议》的效力认定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2018）闽0581民初386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 二、撤销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2018）闽0581民初386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五项； 三、确认黄东明与出让人林煌时、周秋媚先后于2005年11月1日、2005年12月16日签订的两份《土地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 四、驳回黄东明一审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776元，减半收取3388元，由黄东明负担1694元，林煌时负担169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923元，由黄东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海峰 审判员  陈庆辉 审判员  傅嘉钦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肖森华 书记员陈高煌 附注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及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 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