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京73行初2432号原告慈溪市公牛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慈溪市观海卫镇工业园。法定代表人阮学平，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靖，北京市品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宫江涛，山西弘惠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委托代理人刘聪，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委托代理人赵齐朝，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第三人北京中贸促商务咨询中心，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阜外大街*号万通新世界广场**层。法定代表人李学东，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陈晖，女，1977年5月5日出生，蒙古族，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专利商标事务所商标代理人。委托代理人嵇然，女，1981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专利商标事务所商标代理人。原告慈溪市公牛电器有限公司（简称公牛电器公司）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7]第12766号关于第1310066号“公牛GONGNIU及图”商标撤销复审决定（简称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7年4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北京中贸促商务咨询中心（简称中贸促咨询中心）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本院于2018年3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公牛电器公司之委托代理人李靖、宫江涛，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之委托代理人赵齐朝，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中贸促咨询中心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不影响本案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决定系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公牛电器公司就其获准注册的第1310066号“公牛GONGNIU及图”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所提撤销复审申请而作出的，该决定认定:诉争商标获准注册日期早于2014年5月1日,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实体问题应适用修改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以下简称商标法),本案的相关程序问题适用修改后的商标法。结合双方当事人陈述的内容、商标评审委员会查明的事实和商标法的规定,本案的焦点问题可归纳为:诉争商标在2012年10月14日至2015年10月13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是否进行了有效的商业使用。本案中,公牛电器公司提交的证据1表明诉争商标的注册情况,不能证明诉争商标的使用情况;证据4仅表明公牛电器公司授权公牛集团有限公司可以使用诉争商标,但不能证明公牛集团有限公司已将诉争商标进行了实际的使用;证据2表明公牛集团有限公司与包大师(上海)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包大师公司）之间具有采购合作关系,包大师公司以公牛集团有限公司的采购订单为准采购电气绝缘胶带,并向公牛集团有限公司销售电气绝缘胶带,该份证据并不能证明公牛集团有限公司将诉争商标在未加工或半加工树胶、绝缘材料等商品上进行了使用;证据3未显示真实有效的形成日期,且无相关证据佐证不能证明图片所载的商品已进入了商业流通领域;证据5采购框架合同、采购订单、对账明细、发票亦不能证明公牛集团有限公司将诉争商标在未加工或半加工树胶、绝缘材料等商品上进行了商业使用。综上,公牛电器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形成证据链,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在指定的生橡胶、绝缘材料等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依照修改前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修改后商标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决定：诉争商标予以撤销。原告公牛电器公司不服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其诉称：原告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在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全部商品上进行了公开、真实、合法的使用，诉争商标应予维持。根据修改前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的立法目的，被告在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有瑕疵或部分证据证明力较低时，应当要求原告作出说明或限期补强，而不应径行撤销诉争商标。故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诉决定，判决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决定。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辩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第三人中贸促咨询中心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参加庭审，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诉争商标系第1310066号“公牛GONGNIU及图”商标，由公牛电器公司于1998年5月12日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申请注册，于1999年9月7日获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17类“生橡胶；橡皮圈；半成品橡胶；纺织材料制软管；隔音材料；绝缘材料；填塞材料”商品上。经续展商标专用期限至2019年9月6日。中贸促咨询中心于2015年10月14日针对诉争商标以连续三年不使用为由向商标局提出撤销注册申请。商标局经审查认为公牛电器公司提供的商标使用证据无效，中贸促咨询中心申请撤销理由成立，遂作出商标撤三字[2016]第Y004653号决定（简称撤三决定），撤销诉争商标。公牛电器公司不服商标局作出的撤三决定，于2016年7月11日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复审申请，其主要理由为：一、公牛电器公司是一家专业生产开关插座、插头转换器等产品的大型民营企业,1995年在宁波工商行政管理局慈溪分局注册,目前是国内最主要的开关插座、转换器专业制造商之一。二、公牛电器公司对诉争商标进行了积极有效的使用,并取得了良好的声誉,不存在连续三年未曾使用的情况。三、公牛电器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诉争商标在2012年10月14日至2015年10月13日期间进行了使用。综上,公牛电器公司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依法对诉争商标的注册予以维持。中贸促咨询中心向商标评审委员会答辩称：公牛电器公司提交的证据大部分为未经公证的复印件,中贸促咨询中心对其真实性和有效性不予认可,且公牛电器公司提交的证据部分显示标识并非诉争商标,部分不能证明诉争商标的商业使用情况,故公牛电器公司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2012年10月14日至2015年10月13日期间进行了使用。综上,中贸促咨询中心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依法对诉争商标予以撤销。在复审阶段，公牛电器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如下证据：1、复审商标的商标信息资料;2、公牛集团有限公司与包大师公司之间的《委外类采购框架合同》、采购订单、发票;3、相关产品图片复印资料;4、公牛电器公司授权公牛集团有限公司使用复审商标的授权书;5、经公证的公牛集团有限公司与包大师公司签订的《委外类采购框架合同》、采购订单、对账明细、发票。在撤销阶段，公牛电器公司向商标局提交的证据与复审阶段的证据2、3基本一致。2017年2月22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公牛电器公司补充提交以下证据：6、2015年2月27日公牛集团有限公司与慈溪市彦辉电器经营部签订的《经销合同》、经销商营业执照及对应发票；7、2015年1月1日公牛集团有限公司与杭州牛牛电子有限公司签订的《经销合同》、经销商营业执照及对应发票；8、2015年3月1日公牛集团有限公司与佳木斯春山物资有限公司签订的《经销合同》、经销商营业执照及对应发票；9、2015年1月1日公牛集团有限公司与江西恒泰物资有限公司签订的《经销合同》、经销商营业执照及对应发票；10、公牛集团有限公司与武汉市宇博电器设备有限公司签订的《经销合同》、经销商营业执照及2015年9月6日对应发票。公牛电器公司在诉讼阶段补充提交的证据均为原件。在庭审阶段，原告明确表示仅主张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在绝缘材料商品上的合法、真实、公开使用，其他商品不再主张。上述事实，有诉争商标档案、撤三决定、撤销注册商标复审申请书、答辩书、当事人在撤销阶段、复审阶段、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庭审笔录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一、关于法律适用问题关于法律适用问题，修改后商标法于2014年5月1日起开始施行。鉴于本案诉争商标核准注册时间处于修改前商标法施行期间，本案撤销三年不使用的指定期间部分处于修改前商标法施行期间，而被诉决定的作出时间以及本案的审理时间均处于修改后商标法施行期间，故本案实体问题的审理应适用修改前商标法，而程序问题的审理应适用修改后商标法。二、关于诉争商标是否构成修改前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规定之情形修改前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规定，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鉴于原告庭审时明确表示仅主张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在绝缘材料商品上的使用。因此，本案的审理焦点为原告是否在指定期间内在绝缘材料商品上对诉争商标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商标的使用是指商标的商业使用，包括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且商标的使用应是在该商标指定商品或服务上的使用。在复审阶段，原告提交的证据4，证明原告授权公牛集团有限公司使用诉争商标，授权期间自2015年1月1日起至原告收回授权之日前长期有效。公牛集团有限公司作为被许可使用人对诉争商标的使用，属于修改前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规定的商标使用行为，但仅有商标许可使用行为，不能认定为商标使用行为。证据1表明诉争商标的注册情况,不能证明诉争商标的使用情况。证据2、5为诉争商标被许可人公牛集团有限公司与包大师公司签订的公牛集团有限公司采购电气绝缘胶带的《委外类采购框架合同》、采购订单及对应的发票，虽然上述两组证据已经形成证据链，但仅能证明公牛集团有限公司在指定期间内，向包大师公司采购电气绝缘胶带商品的事实，但不能证明原告或公牛集团有限公司销售带有诉讼商标的电气绝缘胶带产品的情况，无法证明带有诉争商标的商品已经实际进入流通领域。证据3未显示真实有效的形成日期,且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不能证明图片所载商品已进入商业流通领域。在诉讼阶段，原告提交的证据6至10为公牛集团有限公司与五家经销商签订的《经销合同》、经销商营业执照及发票，根据合同约定，公牛集团有限公司于2015年分别授权五家经销商为不同区域的“公牛”牌系列插座、转换器的经销商，发票中显示有不同规格的电气绝缘胶带和“公牛OEM”字样。上述证据形成时间均在指定期间内，且每组证据均有《经销合同》、经销商营业执照相互印证，发票中显示了“公牛”商标以及商品名称，可以证明《经销合同》的履行情况，每组证据均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附有“公牛”商标的绝缘胶带商品已经进入流通领域。虽然发票上显示的“公牛”商标与诉争商标存在一定差别，但未改变诉争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可以认定为是对诉争商标的使用。因此，原告在诉讼中补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其在指定期间内对诉争商标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综上，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证据不足，认定事实不清，应当予以撤销。鉴于本院采信了原告在行政程序中未提交而在诉讼程序中新提交的证据，故案件受理费应当由原告承担。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7]第12766号关于第1310066号“公牛GONGNIU及图”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二、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就原告慈溪市公牛电器有限公司所提关于第1310066号“公牛GONGNIU及图”商标撤销复审申请重新作出决定。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慈溪市公牛电器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 玲人民陪审员 赵 涛人民陪审员 韩君华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四日法官 助理 赵康斌书 记 员 王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