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粤民申87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莫建伟，男，1982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静，女，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由广州培熙知识产权有限公司推荐。委托诉讼代理人：莫观培，广东源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广州市福齐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原广州市福齐乐百货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黄村大道5号首层自编之一；二层。法定代表人：杨文翰。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广州市好邻居百货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黄村大道路5号101、201。法定代表人：杨月权。再审申请人莫建伟因与被申请人广州市福齐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原广州市福齐乐百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齐乐公司）、广州市好邻居百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邻居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O1民终84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莫建伟申请再审称，一、二审判决超出了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范围，违反“不告不理”的原则以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福齐乐公司、好邻居公司赔偿莫建伟45120元。一审判决后仅福齐乐公司上诉，好邻居公司没有上诉，应视为其对一审判决的认可或放弃自己的权利，二审法院若更改该判项，也只应将一审判决第三项变更为：“广州市天河好邻居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莫建伟45120元”，而不是全部撤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十一）项关于“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十一）原判决、裁定遗漏或者超出诉讼请求的；……”的规定，依法应当再审。二、广州市天河区食药监局(2016)383号《复函》已经认定了涉案产品含有新资源食品“玛咖粉”而没有根据卫生部公告的要求标示不适宜人群及食用限量，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规定，二审法院对申请人二审提交的行政机关的法律文书所记载的事实不予采信是错误的，违反证据规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国家机关或者其他依法具有社会管理职能的组织，在其职权范围内制作的文书所记载的事项推定为真实，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据广州市天河区食药监局《关于举报广州市福齐乐百货有限公司及广州市佳丰百货有限公司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食品查处情况的复函》(穗天食药监(2016)383号)记载：“您关于广州市福齐乐百货有限公司涉嫌销售的“将军井玛咖酒”……没有标注不适宜人群……的投诉举报已由我局办理。……函复如下：（四）您的举报基本属实。……对广州市福齐乐百货有限公司销售未标注不适宜人群的食品的行为，依照《食品药品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十八条的规定，我局已对当事人立案查处。”根据《食品药品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十八条“立案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二）有违法事实”的规定，可见根据该《复函》已足以认定福齐乐公司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食品的违法行为的事实，二审不采信具有高度证明力的行政机关法律文书所记载的事实，反称莫建伟没有提交食品安全监管部门的认定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即使没有天河区食药监局的《复函》，认定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应根据国家标准及法律规定为依据，没有任何法律要求消费者维权须以行政机关的认定作为前置程序。涉案食品违反了《卫生部关于批准玛咖粉作为新资源食品的公告》规定的玛咖粉应标注食用限量和不适宜人群，违反了《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第五条、国家卫生计生委《新食品原料安全性审查管理办法》第四条、第十九条以及《国家卫生计委食品司关于预包装食品含新食品标签标示以及低聚果糖有关问题的复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的相关规定。四、《标准化法实施条例》第29条第3款并非是举证责任分配的法律规定，二审法院以行政法规要求消费者举证证明产品不合格而不执行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食品的生产者与销售者应当对于食品符合质量标准承担举证责任。”对于食品符合质量标准承担举证责任。五、根据我国的“首负赔偿”制度，即使被申请人履行了进货查验义务，在消费者仅起诉经营者而没有起诉生产者的情况下，经营者不得以自己“不明知”为由对抗消费者，而必须先行赔付消费者再向生产者追偿，二审判决不支持消费者的惩罚性赔偿请求，适用法律错误。六、二审认为福齐乐公司履行了进货查验义务证据不足，所采信的证据与涉案产品无关联。被申请人提供的《检验报告》在送检产品的生产批号、检验标准、产品规格都不一致。七、本案与广州中院(2017)粤01民终11109、11110号民事判决，同案不同判，严重伤害了司法的公信力。广州中院该两个判决产品亦同为同一厂家生产的“将军井玛咖酒”，只是规格不同，对于未标注不适宜人群及食用限量的情况广州中院却作出了完全相反的判决。被申请人福齐乐公司、好邻居公司提交意见称，一、莫建伟是职业打假人，不属于消费者范畴。莫建伟曾多次购买并起诉该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的情况。其交易习惯不符合一般消费者自用的情形，是以营利为目的的购买标签有瑕疵的商品的行为。二、最高法院已明确，不支持职业打假人的牟利打假行为。莫建伟等人已形成职业打假集团，创立培熙知识产权公司，此公司相关人员提起的同类案件高达数千起。三、本案已执行完毕。双方当事人之间的产品责任纠纷案件在法院提起过数十起购买商品后索赔的诉讼，莫建伟以法院为工具，浪费司法资源，存在恶意诉讼嫌疑。四、广州市天河区食药监局《复函》仅代表该局对涉案产品进行立案调查，但至今两年没有任何处理结果，证明此产品不应当认定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五、涉案产品均有提供生产厂家三证齐全，且具备相关产品的生产许可证件，同时部分涉案产品经过第三方检验检测，结论为：受检项目符合标准要求。同时福齐乐公司提供的证据中虽存在规格标识错误瑕疵，但条码、品名均正确，原审庭审中莫建伟均当庭确认。申请再审又提出标识上的瑕疵，浪费司法资源。六、福齐乐公司销售行为不存在主观恶意，不属于适用惩罚性赔偿的情形。本院审查期间，被申请人福齐乐公司提交了其工商登记变更资料，该资料显示，广州市福齐乐百货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5日经核准变更名称为广州市福齐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本院认为，本案系民事再审审查案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六条的规定，本案应对再审申请人莫建伟主张的再审事由进行审查。具体分析如下：关于二审是否超出上诉范围审理，程序违法的问题。一审判决福齐乐公司、好邻居公司承担十倍赔偿金。福齐乐公司上诉，请求改判不承担十倍价款赔偿金，好邻居公司同意福齐乐公司的上诉意见。二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关于十倍价款赔偿金的规定，福齐乐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对莫建伟要求承担十倍价款赔偿金的主张不予支持。因不存在该赔偿内容，二审法院据此驳回莫建伟的该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关于二审以“明知”作为福齐乐公司是否承担十倍价款赔偿金的要件之一是否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的规定，在经营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的情况下，消费者可以向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二审法院根据福齐乐公司的举证情况，认定其尽到了基本的进货查验义务，且莫建伟亦未提交可证明福齐乐公司明知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而销售的其他证据，因此，在证据不足以认定福齐乐公司销售涉案产品时处于“明知”状态的情况下，二审法院对莫建伟要求承担十倍价款赔偿金的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莫建伟申请再审主张依照“首负赔偿”的规定，经营者不得以“不明知”为由对抗消费者，必须先行赔付。《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的，可以向经营者要求赔偿损失，也可以向生产者要求赔偿损失。接到消费者赔偿要求的生产经营者，应当实行首负责任制，先行赔付，不得推诿；属于生产者责任的，经营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属于经营者责任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经营者追偿。”在莫建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而受到损害的情况下，莫建伟要求福齐乐公司、好邻居公司承担“首负赔偿”的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另，广州市天河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举报广州市福齐乐百货有限公司及广州市佳丰百货有限公司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食品查处情况的复函》（穗天食药监〔2016〕383号）（以下简称《复函》）中载明陶梓欣的举报基本属实，福齐乐公司销售的涉案产品未标注不适宜人群。这与二审判决查明的涉案产品未按规定标注不适宜人群的一致。因涉案产品的标注不符合规定，二审法院对莫建伟要求退还货款的主张予以支持，该处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莫建伟的再审申请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再审事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莫建伟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张永明审 判 员 谭 甄审 判 员 何曲伟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慕丽静书 记 员 钟镜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