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民终229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连佳，男，1987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双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游江南，广东合众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国洪，广东合众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凉霸汽车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法定代表人：廖金保，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成育祥，广东兆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维艳，广东兆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振明，男，1972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秋城，广东民诚众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连佳、广州市凉霸汽车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凉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廖振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8民初20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连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判决廖振明对凉霸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支持徐连佳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廖振明、凉霸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廖振明出具《收据》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却规避了公司法人人格否认制度的事实，认定事实错误。廖振明在发生本案交易时是凉霸公司的大股东，占有凉霸公司90%的股份份额，且廖振明利用其大股东的身份，一直用廖振明的个人账户收取徐连佳的交易款项。很明显，廖振明、凉霸公司的行为造成不能严格区分股东与公司的财产，构成股东与公司财产混同，公司法人人格否认。本案中，徐连佳在一审中已举证证明廖振明、凉霸公司财产混同的事实。（二）廖振明应对凉霸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徐连佳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以得到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廖振明滥用公司人格规避合同，滥用公司人格造成公司形骸化，公司与股东完全混同，使公司成为廖振明的代理机构和工具，以至于形成股东即公司，公司即股东的情况，公司完全由廖振明控制或支配，公司完全丧失了法人独立于股东的特征，成为廖振明谋求不当利益的工具。且在本案提起诉讼后，廖振明将拥有公司的股权全部转让，很明显是为了逃避债务，严重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廖振明作为凉霸公司的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应当对凉霸公司在本案中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廖振明在交易时明确要求徐连佳将交易款项全部汇入廖振明个人账户，足以证明廖振明与凉霸公司在本案纠纷的交易是属于财产混同，公司法人人格否认，廖振明应当对凉霸公司在本案中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廖振明与凉霸公司的行为构成财产混同，公司法人人格否认，一审法院对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是错误的。廖振明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廖振明不应承担连带责任，请求法院驳回徐连佳的全部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廖振明出具《收据》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完全是正确的，一审法院并没有认定事实错误。1.关于交易对象。徐连佳清楚知道交易的对象是凉霸公司，每一张收据上的“收款单位”处都有凉霸公司的盖章，除了部分收据“经手人”那栏是由廖振明签名外，其他收据都是由凉霸公司的其他员工签名。无论哪个员工经手，其权利义务都应由凉霸公司享受或承担，而不应由员工来承担。2.关于交易地点。徐连佳每次交易都是在位于增城区荔城街开园路凉霸公司的办公地点进行，包括交卡、填写收据等。徐连佳清楚与其交易的对象是凉霸公司而不是个人。3.关于积分赠送。所有积分的赠送交易都不是由廖振明的个人账户进行支付的，而是由凉霸公司名下或者凉霸公司控制的账号进行支付，由凉霸公司的其他员工去操作。4.关于使用廖振明账号收款。徐连佳与凉霸公司签订的《加油卡购销合同》表明徐连佳知道签订合同的相对方是凉霸公司。合同上约定凉霸公司使用廖振明的银行账户作为收款账户，因此，徐连佳将款项转入廖振明的个人账户是基于徐连佳与凉霸公司签订的《加油卡购销合同》，徐连佳认可凉霸公司使用《加油卡购销合同》上廖振明的银行账户收款，徐连佳对此并未提任何异议。综上可知，徐连佳交易的对象是凉霸公司，廖振明只不过作为公司员工履行职务行为，徐连佳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徐连佳的全部上诉请求。凉霸公司辩称：不同意徐连佳的上诉请求。1.廖振明是凉霸公司员工；2.之所以使用廖振明的账户，是因为凉霸公司和其约定，用其账户作为公司收账使用，并没有与其个人财产混同，所以不需要其承责；3.公司是独立的法人，有其独立的财产；4.凉霸公司与徐连佳签订合同，且与徐连佳交易时也告知交易事实，廖振明只是行使公司的职务，所以不需要承责。凉霸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为凉霸公司765542元退还给徐连佳，与一审差额19319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徐连佳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以某联惠公司因涉嫌犯罪被依法取缔，相关责任人被依法逮捕，某联惠官网已无法正常使用及案涉某联惠积分已无法变现为由对凉霸公司已经支付给徐连佳的某联惠积分不予抵扣款项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对凉霸公司也不公平。首先，某联惠积分是应徐连佳的要求而支付的，徐连佳亦承认收到凉霸公司支付的某联惠积分。其次，凉霸公司支付给徐连佳的某联惠积分是真金白银购买的，支付给徐连佳时是可以兑换现金的。积分到达徐连佳指定的账户后，徐连佳也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其三，根据合同法133条标的物的所有权自标的物交付时起转移的规定，既然某联惠积分的所有权已由徐连佳所有，那么灭失的风险应该由徐连佳承担。再者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如果凉霸公司不能按时交卡，则应扣减某联惠积分后，全额退还给徐连佳。其四，徐连佳作为某联惠会员，是可以通过刑事附带民事程序向某联惠公司索赔，其民事权利是可以得到保障。徐连佳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积分的性质是赠送，不存在返还的问题，请求法院驳回凉霸公司的上诉请求。廖振明述称：同意凉霸公司的上诉请求，凉霸公司与徐连佳交易时，合同也明确约定了，如交不了卡，积分是需要返还给凉霸公司，积分交付给徐连佳时，就已享受积分带来的福利，如法院不予减扣积分所带来的福利，这对凉霸公司是不利的，一审判决凉霸公司承担全责，但是没有抵扣，显然是损害凉霸公司的利益，当时该平台还稳定存在，各方均清楚知道该积分是需要充值的，也可以兑换的。徐连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廖振明、凉霸公司连带退还代购款958732元及支付利息（利息以958732元为本金，自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还清本息之日止）给徐连佳；2.本案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由廖振明、凉霸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和所提交的证据，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17年5月31日，徐连佳（甲方、买方）与凉霸公司（乙方、代购方）签订《加油卡购销合同》，约定：徐连佳委托凉霸公司代购中国石化加油充值卡，每张1000元，订购数量凭收据，交卡时间为以收到预付款当天日期计起的第30天后的一个星期内交卡，如果凉霸公司不能按时交卡，则减除充值某联惠积分的金额后，全额退还徐连佳等内容。合同底部甲方处有徐连佳签名、乙方处有凉霸公司盖章及廖振明的签名。2017年10月31日，徐连佳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了150000元至廖振明的银行账户，当日，凉霸公司作为收款单位、“廖”作为经手人，向徐连佳出具《收据》，载明收到订油卡150000元，约30天后取卡，并载明了一个ID号及电话号码。2017年11月7日，徐连佳通过银行转账分别支付了40000元、50000元至廖振明的银行账户，当日，凉霸公司作为收款单位、“廖”作为经手人，向徐连佳出具《收据》，载明收到订油卡90000元，约30天后取卡，并载明了两个ID号及电话号码。该收据上还有手写内容“注：2018年1月19日已退还陆万元正（招行转账徐连佳）注：2018年2月4日已退还￥1268元”。徐连佳确认已经收到凉霸公司退还的61268元。2017年11月8日，徐连佳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了150000元至廖振明的银行账户，当日，凉霸公司作为收款单位、“廖”作为经手人，向徐连佳出具《收据》，载明收到订油卡150000元，约定于12月9日后取卡，并载明了一个ID号及电话号码。2017年11月9日，徐连佳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了200000元至廖振明的银行账户，当日，凉霸公司作为收款单位、“廖”作为经手人，向徐连佳出具《收据》，载明收到订油卡款20万元，并载明了两个ID号及电话号码。2017年11月19日，徐连佳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了50000元至廖振明的银行账户。当日，凉霸公司作为收款单位、廖振明作为经手人，向徐连佳出具《收据》，载明收到代订加油卡50000元，约定于12月20日后取卡，并载明了一个ID号及电话号码。2017年11月21日，徐连佳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了180000元至廖振明的银行账户。当日，凉霸公司作为收款单位、廖振明作为经手人，向徐连佳出具《收据》，载明收到代订加油卡18万元，约定于12月22日后取卡，并载明了两个ID号及电话号码。2017年11月25日，徐连佳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了50000元至廖振明的银行账户。当日，凉霸公司作为收款单位、廖振明作为经手人，向徐连佳出具《收据》，载明收到代订加油卡5万元，约定于12月26日后取卡，并载明了一个ID号及电话号码。2017年11月26日，徐连佳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了50000元至廖振明的银行账户。当日，凉霸公司作为收款单位、廖振明作为经手人，向徐连佳出具《收据》，载明收到代订加油卡5万元，约定于12月27日后取卡，并载明了一个ID号及电话号码。2017年11月27日，徐连佳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了100000元至廖振明的银行账户。当日，凉霸公司作为收款单位、廖振明作为经手人，向徐连佳出具《收据》，载明收到代订加油卡10万元，约定于12月28日后取卡，并载明了一个ID号及电话号码。徐连佳及廖振明、凉霸公司均确认，上述收据所载明的ID均为“某联惠”的会员账号，凉霸公司已经将1020000积分按徐连佳要求赠送至指定的某联惠账户内。凉霸公司认为，上述1020000积分应该按1:6.25的比例抵扣163200元。徐连佳认为，积分是赠送，不应抵扣。此外，根据凉霸公司提供的微信记录显示，其于2017年11月25日交付了价值3万元的加油卡给徐连佳，徐连佳确认收到上述加油卡。凉霸公司主张该3万元加油卡应该在本案中扣除，但徐连佳则认为，其曾于2017年11月25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15000元、15000元至廖振明的银行账户，3万元加油卡与该两笔转账款项相对应，不应在本案中扣除3万元。另查明，凉霸公司于2007年4月19日登记成立，至2018年3月2日登记变更前，该公司股东为廖永方、廖振明，廖振明任监事。根据社保缴费历史明细表显示，2011年11月至2018年1月期间，廖振明就职于凉霸公司并依法缴纳社会保险。再查明，2018年5月8日，广州市公安局发布《关于广东某联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云联商城）黄某甲等人涉嫌组织、领导传销犯罪通告》，载明广东某联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黄某甲等人涉嫌组织、领导传销犯罪已被广州市公安局立案调查，并通告某联惠的会员在本公告公布之日起，可在六十日内，携带本人身份证明材料、会员注册证明材料、合同、会员的交易流水账户和预存款凭证等书面材料依法向公安机关反映情况等内容。此外，广东某联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官方网站现已无法正常登陆使用。一审法院认为，徐连佳与凉霸公司自愿签订《加油卡购销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亦没有违反法律及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双方均应恪守合同约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凉霸公司、廖振明收到案涉款项后已经交付价值多少元的加油卡给徐连佳？二、赠送的某联惠积分是否应该予以抵扣？三、廖振明是否应该承担退还款项的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凉霸公司主张其于2017年11月25日交付了价值3万元的加油卡给徐连佳，虽然徐连佳确认收到上述加油卡，但认为3万元的加油卡与其于2017年11月25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廖振明的3万元相对应，与本案涉案无关。对此一审法院认为，2017年11月25日徐连佳通过银行共计向廖振明转账了8万元，而当天凉霸公司向徐连佳出具的《收据》金额为5万元，结合双方交易的银行流水及收据金额并按常理推断，如果徐连佳不是于当天收到了3万元加油卡，那么凉霸公司理应向徐连佳出具金额为8万元的《收据》，因此，一审法院对凉霸公司抗辩在本案中扣除3万元已付加油卡的主张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合同约定“按面值额9.6折计算赠送某联惠百份百等额积分”，且双方均确认凉霸公司已经向徐连佳履行了赠送积分的义务。现凉霸公司辩称因交易尚未完成，积分不属于赠送，应该在本案中予以抵扣。但由于目前某联惠公司因涉嫌犯罪已经被依法取缔，相关责任人亦被依法逮捕，某联惠官网已经无法正常使用，即案涉某联惠积分已经无法变现，用某联惠积分抵扣款项已没有可操作性，故一审法院对凉霸公司提出用某联惠积分抵扣款项的主张不予支持。至于某联惠积分问题，双方应另循途径解决。关于争议焦点三。廖振明于2007年4月19日至2018年3月1日期间，是凉霸公司的股东，且任监事一职，案涉款项均发生在上述期间，虽然案涉款项支付至廖振明的账户，但凉霸公司已经作为收款人向徐连佳出具《收据》，廖振明也只是作为经手人在《收据》上签名确认，故一审法院认定，廖振明收取款项、出具《收据》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徐连佳诉请廖振明承担退还款项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综上，由于凉霸公司没有依约将加油卡交付给徐连佳，故凉霸公司应依法将款项退还给徐连佳，由于徐连佳、凉霸公司、廖振明均确认，凉霸公司已经收到案涉六张《收据》所涉款项共计102万元，而凉霸公司已经向徐连佳退还61268元，故凉霸公司还应退还徐连佳958732元（1020000元-61268元）。至于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徐连佳请求凉霸公司支付从起诉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八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18年7月24日作出判决：一、凉霸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退还958732元及支付利息（利息从2018年3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还清款日止）给徐连佳；二、驳回徐连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387.4元，由凉霸公司负担。二审中，徐连佳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2018年2月4日下午4时徐连佳与廖振明谈话录音截取片段的光盘及书面文字材料，证明：廖振明称凉霸公司是他的，自称廖振明有多少钱都支付给徐连佳，徐连佳将钱打入廖振明私人账户，也证明公司与廖振明财产混同，廖振明具备公司的大股东身份。廖振明质证认为：对于该录音，廖振明不确认是其本人，即使确认是廖振明的声音，廖振明也不确认是新证据，如徐连佳所称是在2018年2月4日下午4时录音，但是在一审立案后徐连佳并没有提交该证据材料。廖振明对证明的内容不予确认，公司的事务必然是由股东参与处理，即使廖振明参与其中也很正常，这并不能证明是廖振明与公司财产混同的情况，因为有合同明确约定公司收账是使用廖振明的银行账户。即使确认是廖振明的声音，廖振明也只是履行公司职务的行为。凉霸公司质证认为：同意廖振明的意见。该材料不符合音频证据的规则，该材料无法证明是廖振明的声音，即使是廖振明的声音，也无法证明与本案购买加油卡的事实有关，只是说到钱转入廖振明账户，具体是哪方面的钱并没有明确说明，提及的专利知识产权具体情况不清楚，提到的凉霸具体指的是凉霸公司还是凉霸的产品也不清楚。经审理，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廖振明是否应对凉霸公司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某联惠积分能否抵扣凉霸公司应退还徐连佳的款项？关于廖振明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问题。首先，徐连佳与凉霸公司双方签订的案涉《加油卡销售合同》明确约定凉霸公司指定收取徐连佳款项的账户为廖振明的个人银行账户。徐连佳对《收据》上收款人为凉霸公司也一直未提出异议。其次，案涉款项收款人均是凉霸公司，廖振明只是作为经手人在《收据》上签名确认。再次，交易发生时廖振明作为凉霸公司股东、监事，用其银行账户代表公司收取款项的民事行为是职务行为，不能仅凭此即认定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导致股东财产与公司财产发生混同。最后，徐连佳二审提交的徐连佳与廖振明谈话录音只是截取片段，即使谈话真实，该谈话内容也不能证明廖振明个人财产与公司的财产存在混同。故徐连佳主张廖振明个人财产与公司的财产存在混同，并无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在举证不能的情况下，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因此，廖振明对凉霸公司的案涉债务不应承责。关于某联惠积分能否在本案中抵扣问题。首先，该积分为赠送积分。其次，即使按照凉霸公司主张，依据《加油卡购销合同》约定，凉霸公司不能交卡，减除充值某联惠积分的金额后退还预付款，但合同也约定交卡时间为以收到预付款当天日期计起的第30天后的一个星期内交卡，因凉霸公司不能按时交卡，也未及时退还预付款，现某联惠公司因涉嫌犯罪已经被依法取缔，某联惠官网已经无法正常使用，案涉某联惠积分现已无法变现，凉霸公司也没有证据证实徐连佳已用案涉某联惠积分进行兑现。凉霸公司主张在本案中用某联惠积分抵扣其应退款项，徐连佳不予同意。一审法院对凉霸公司提出用某联惠积分抵扣款项的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徐连佳、凉霸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551.4元，由上诉人徐连佳负担13387.4元，由上诉人广州市凉霸汽车用品有限公司负担416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练长仁审判员  刘革花审判员  张朝晖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尤志华郭炜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