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民终11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党明华,男,1965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渠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意恒，北京中伦（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杰，北京中伦（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彭红容,女,1966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渠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意恒，北京中伦（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杰，北京中伦（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渠县人民市场开发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渠县渠江镇半边街。 法定代表人：胡德益，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仕建，四川恒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凤，四川恒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党明川，男，1967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渠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钟蔚，四川索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胡德益，男，1955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渠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海涛，四川嘉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党明华、彭红容因与被上诉人渠县人民市场开发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渠县市场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党明川、胡德益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17民初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党明华、彭红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意恒，被上诉人渠县市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仕建，原审第三人党明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钟蔚，原审第三人胡德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海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党明华、彭红容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渠县市场公司将登记在其名下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土地权属范围内建筑物、设施所有权返还给党明华；2．一、二审诉讼费由渠县市场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不动产登记仅推定物权的归属，在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薄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时，应确认真实的物权归属，党明华能够证明系不动产所有权人，其诉讼请求应得到支持。2．渠县市场公司由党明华一人出资设立，党明川、胡德益并未出资，也未按照《合伙购买渠县人民市场协议》履行出资义务；渠县市场公司与党明华设立的达州市明华肉类食品公司、党明华人格混同，系党明华经营渠县人民市场的媒介；党明华购买渠县人民市场资产，与其配偶彭红容继受取得该市场财产所有权，因满足股份制改造要求及融资等经营便利、税收优惠而设立渠县市场公司，借用渠县市场公司名义经营市场，将资产登记在渠县市场公司名下，并非党明川、胡德益与党明华合伙购买而将资产登记在渠县市场公司名下；3．股权转让协议不是真实转让股权的协议，系当事人虚伪的意思表示。其当庭补充事实和理由：1．合伙购买渠县人民市场协议从未实际履行，渠县市场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协议实际履行；2．渠县市场公司与党明华从未就转让案涉土地和房产达成合意，未办理转让手续，该公司也未支付转让款，该公司只是接受党明华委托代持案涉土地和房产并代为经营。 渠县市场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其在庭审中辩称，党明华请求返还原物，而未要求确认案涉资产所有权，渠县市场公司对讼争资产享有所有权，党明华要求返还案涉资产的诉请，没有法律依据。党明华声称《合伙购买渠县人民市场协议》没有履行，与客观事实不符；声称资产购买行为系其个人行为，与渠县市场公司无关的理由，不能成立；声称党明川、胡德益没有支付讼争资产购买款项的理由，不能成立；声称案涉资产系委托代为持有的理由，不能成立。 党明川未提交书面述称意见。其当庭述称意见与渠县市场公司答辩意见一致。 胡德益未提交书面述称意见。其当庭述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四条是审理本案的法律依据。《合伙购买渠县人民市场协议》没有履行的观点，不能成立。 党明华、彭红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登记在渠县市场公司名下渠县人民市场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和土地权属范围内的建筑物、设施所有权返还给党明华、彭红容；2.诉讼费由渠县市场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1年12月10日，四川省达州工商行政管理局渠县分局（以下简称渠县工商局）发布《公告》，载明为了认真贯彻落实国务院关于工商行政管理机关与所办市场彻底脱钩的指示精神，渠县人民市场报经省、市工商局批准，并经渠县国有资产管理局同意，在不允许改变该市场整体功能、性质和用途的前提下，将渠县人民市场进行整体转让，面向社会实行公开竞价出售。出售的资产产权范围包括：1.渠县人民市场的东面以渠江镇南大街居委会住宅楼、原渠县纸箱厂、人民市场物业管理所办公楼前边街沿为界；南面以市场大门（含大门外空坝）、渠县交管所职工住宅楼为界；西面以现周边围墙为界；北面以工商局半边街家属楼南边街沿为界的市场内所有土地使用权。2.该市场土地使用权上的所有附属建筑物及设施。3.渠县人民市场物业管理所办公楼底层门市。党明华以其个人名义报名竞买渠县人民市场。2001年12月23日，渠县工商局（甲方）与党明华（乙方）签订《渠县人民市场买卖协议》，载明：一、买卖标的。甲方将渠县人民市场全部产权及经营权出卖给乙方。二、甲方所出卖给乙方的人民市场的范围及界线。1.渠县人民市场位于渠县渠江镇南门，该市场东面以渠江镇南大街居委会住宅楼、渠县纸箱厂、人民市场物业管理所办公楼前面街沿为界；南面以市场大门（含大门外空坝）、渠县交通运输管理所职工住宅楼为界；西面以现周边围墙为界；北面以工商局半边街综合楼傍市场内侧滴水为界的市场内所有土地使用权。2.渠县人民市场内土地使用权范围内的所属建筑物及设施。3.渠县人民市场物业管理所办公楼底楼全部门市。具体四至界线以图纸为准。三、买卖价款。渠县人民市场上述的土地使用权、建筑物及各类设施门市的所有权整体出卖给乙方，其买卖价款为玖佰贰拾陆万捌仟元（小写：9268000元）。双方另对付款时间及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渠县工商局及党明华在该协议上签章。该协议签订后，党明华及其妻子彭红容通过银行转账向渠县工商局支付共计9268000元。2001年12月26日，合伙人党明华（甲方）、党明川（乙方）、胡德益（丙方）签订《合伙购买渠县人民市场协议》，载明甲、乙、丙三方合伙购买渠县人民市场，购买金额为9268000元；甲、乙、丙三方购买渠县人民市场按十股计算，甲方五股，乙方三股，丙方两股；甲、乙、丙三方购买渠县人民市场所投资的人民币均按年息1分计算；甲、乙、丙三方所购渠县人民市场所产生的利润、亏损均按股份均摊；甲、乙、丙三方所购渠县人民市场的管理今后另作协商；甲、乙、丙三方任何一方违约，按所购人民市场金额的百分之三十承担违约责任。2002年1月28日，党明华、党明川及胡德益经渠县工商局核准成立渠县市场公司，注册资本伍拾万元，其中党明华实际出资25万元、占股50%，党明川实际出资15万元、占股30%，胡德益实际出资10万元、占股20%，党明华任法人代表，经营范围包括市场物业经营管理、日用工业品、农副产品（不含稻谷、小麦）批发、零售。渠县市场公司成立后，案涉渠县人民市场资产登记到渠县市场公司名下。2006年7月30日，（转让人）党明华与（受让人）党明川、胡德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载明：一、经本公司全体股东核算同意，党明华将渠县市场公司所有的50%股权折价500万元，转让给该公司原股东党明川、胡德益。由党明川、胡德益按党明川20%、胡德益30%受让党明华转让的股权。二、股权转让的时间为本协议签订之日。三、股权转让后，党明华不再享有本公司任何权利，党明华原出资证明书收回作废，党明华退出本公司经营，党明华与本公司无任何法律关系，公司今后所有资产属股东党明川、胡德益平均所有。四、至本协议签订时止，本公司承担的债务只有渠县农村信用社贷款180万元及利息，除该笔欠款外，原非所有股东签字同意而形成的党明华的个人债务或党明华以本公司名义对外形成的债务由党明华个人清偿，与本公司无关，两受让人也不承担任何责任。为保证党明华对上述债务具有清偿能力，党明华渠县海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股权按每股200万元价值和达州市明华肉类食品有限责任公司租赁渠县汇南煤矿的经营收益，设置抵押权，抵押给两受让人或公司。在发生前述债务时，如公司或两受让人承担了任何责任，则公司或两受让人用该抵押的股权或经营收益依法进行追偿。双方另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转让人党明华及受让人胡德益、党明川在该协议上签章捺印。同日，党明华出具《收条》两张，分别载明收到党明川和胡德益支付的渠县市场公司的股权转让金2000000元和3000000元。2006年7月31日，渠县市场公司申请办理公司变更登记，该公司股东由党华明、党明川、胡德益变更为股东党明川、胡德益，其中，党明川持股50%，胡德益持股50%。渠县市场公司提交的2017年6月12日的该公司的《营业执照》载明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胡德益，经营范围变更为市场管理经营。党明华、彭红容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明》一份，载明“兹证明党明华分别与党明川、胡德益于2006年7月30日在渠县工商局签订的就渠县人民市场开发服务有限公司的股权按注册50万元的50%即25万元分别转让给党明川、胡德益，由党明川、胡德益按10万元和15万元分别受让的两份《股权转让协议》仅是为本公司的变更设置需要签订。实质股权转让协议内容按党明华、党明川、胡德益共同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即党明华的股权折价500万元操作和执行。特此证明。证明人：党明华、党明川、胡德益。”党明华与彭红容于1987年12月5日登记结婚。另查明，2001年9月5日、2001年9月18日，四川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及四川省达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分别作出《关于同意人民市场实施股份制改造的批复》及《关于渠县分局人民市场股份制改造的批复》，均同意渠县工商分局将人民市场进行股份制改造，整体出售给渠县市场公司。收回资金专项储存，全部用于归还建设市场债务和改造工商所危房。渠县市场公司提交的2004年1月9日《公司收补》，载明党明华应补公司619350元，党明川在公司应收250000元，胡德益在公司应收912000元；党明华应把9268000元的发票交入公司。党明华、党明川、胡德益在该《公司收补》上签字。2004年2月13日和23日，渠县市场公司（出借方）与达州市明华肉类食品有限公司（借用方）签订《借用协议》两份，主要载明经出借方全体股东同意，出借方将渠县市场公司所有的部分房产（房产证号：渠房权渠江字第××号、第××号、第××号、第××号）借给达州市明华肉类食品有限公司作为抵押担保使用。因该担保物所贷款项与出借方无任何关系，全额由达州市明华肉类食品有限公司偿还。党明华、党明川、胡德益在上述《借用协议》上签字。渠县市场公司提供的部分租赁协议书、租赁费收款收据及完税证载明渠县人民市场的经营管理及税收缴纳主体均是渠县市场公司。2010年3月24日，渠县市场公司（甲方）与党明华（乙方）签订《协议书》，载明甲方因通过诉讼将抵押在中国农业银行通川区支行的部分房产依法收回，导致甲方公司固定资产有所增加。虽然乙方党明华原系甲方公司退股股东，乙方已经与甲方没有任何房屋产权及房屋、门市引起的经济上的法律关系。但考虑到乙方在创建公司中付出了艰辛，经甲、乙双方在平等自愿合法的基础上，反复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由甲方一次性补助乙方补助费120万元。双方签字就支付，不再另写收条。二、双方签字履行后，乙方与甲方不再有任何固定资产（包括房屋产权）及房屋产权引起的经济纠纷及法律上的任何关系。三、本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签字成立生效。党明华、胡德益及党明川在该协议书上签字并加盖渠县市场公司印章。本案审理中，党明华、彭红容对渠县市场公司提交的《公司收补》、2010年3月24日签订的《协议书》、2006年7月30日党明华出具的《收条》2张及渠县不动产产权登记申请书中部分党明华的签字真实性不予认可，向一审法院申请进行笔迹鉴定。鉴定过程中，党明华自愿撤回鉴定申请，放弃鉴定。一审法院认为，党明华与党明川、胡德益签订的《合伙购买渠县人民市场协议》《股权转让协议》及《协议书》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案涉渠县人民市场资产权属归属问题。党明华认为，党明华与渠县工商局签订《渠县人民市场买卖协议》，购买了渠县人民市场，并向渠县工商局支付了全部购买价款，因此案涉渠县人民市场资产属党明华、彭红容所有。渠县人民市场公司及党明川、胡德益认为，虽然签订《渠县人民市场买卖协议》及支付购买款项均系以党明华名义，但当时购买该资产系党明华、党明川、胡德益三方合伙购买。渠县市场公司成立后，诉争资产登记到了该公司名下，故诉争资产归渠县市场公司所有。同时，党明华已经将其在渠县市场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了党明川和胡德益，故党明华与渠县市场公司及诉争资产没有任何关系。虽然党明华与渠县工商局签订《渠县人民市场买卖协议》购买渠县人民市场资产并支付了9268000元购买价款，但党明华随后与党明川、胡德益签订了《合伙购买渠县人民市场协议》，约定渠县人民市场由三方共同按份购买。同时三方也按照《合伙购买渠县人民市场协议》相同的股份比例出资成立渠县市场公司，将购买的渠县人民市场全部资产登记到渠县市场公司名下，并在渠县市场公司经营期间对合伙购买渠县人民市场各方收补进行了结算。从这一系列的事实看，党明华与党明川、胡德益合伙购买渠县人民市场资产并将资产登记在共同成立的渠县市场公司名下的事实清楚，且渠县人民市场实际也由渠县市场公司占有、使用、收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及十四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薄时发生效力”的规定，渠县人民市场资产属渠县市场公司所有，且党明华已经将其在该公司的股权份额转让给了党明川和胡德益，故党明华、彭红容要求返还登记在其名下的渠县人民市场资产的理由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第九条、第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党明华、彭红容的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对一审查明事实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02年11月6日，渠县工商局出具《证明》一份，载明渠县人民市场原城关工商所综合楼及相应平房于1989年办理了房产证，因保管不妥遗失，未登报申明作废，此房现已出售给渠县市场公司，因急需办理过户手续，若该房所发生的一切经济及法律纠纷概由该局负责。在办理案涉资产过户登记手续中产生的税费，由渠县市场公司承担。 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在于渠县市场公司应否将案涉国有土地使用权和房屋返还给党明华、彭红容。判断案涉国有土地使用权和房屋应否返还，关键在于确认讼争国有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的归属。虽然法定不动产登记机关在不动产登记薄中载明讼争国有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归属于渠县市场公司，但这仅具有推定权利正确的属性，因此不能将不动产登记绝对化，亦即在权属争议纠纷中不能绝对地依靠行政登记机关的登记情状来判定权利的归属，必须结合法律物权人取得法律物权的原因关系加以甄别。 关于渠县市场公司基于何种法律关系取得讼争不动产法律物权的问题。其一，党明华、彭红容在一审中主张其借用渠县市场公司的名义，将案涉不动产登记在该公司名下，而在二审中不仅主张借用该公司名义，还主张其委托渠县市场公司代持，将案涉不动产登记在该公司名下，但其自始至终未能提示任何证据加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事实上，渠县工商局出卖资产不仅限于讼争不动产，还包括渠县人民市场的经营权，该市场的经营管理权实际由渠县市场公司行使，利益由该公司享有，亏损也由该公司承担，党明华、彭红容既不享有经营利益，又不承担经营亏损，这与借名登记和委托代持的法律特征明显不符。其二，关于设立渠县市场公司的验资报告、股东的出资协议及该公司的章程明定设立该公司的发起人为党明华、党明川、胡德益，明确了三人的出资额和所占份额，并到工商登记机关办理了公司设立登记手续，表明渠县市场公司是由党明华、党明川、胡德益共同出资设立的，并非党明华一人出资设立，渠县市场公司具有独立的法律人格，故党明华、彭红容提出渠县市场公司由党明华一人设立，该公司与党明华、党明华设立的达州市明华肉类食品公司人格混同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党明华、党明川、胡德益出资设立渠县市场公司，目的在于对渠县人民市场物业的经营管理以获取最大利益，并非专为党明华、彭红容登记产权而设，党明华、彭红容关于借名登记和委托代持的主张与社会事理不符。其三，党明华、党明川、胡德益签订的《合伙购买渠县人民市场协议》明确三方共同出资9268000元购买渠县人民市场，以出资份额划定公司股权，明确由党明华与渠县工商局签订购买协议。党明川、胡德益提示了相关证据证明其给付党明华资金以购买上述资产的事实，虽然在公司设立前或设立后党明华均系以本人或彭红容的名义支付价款，但是不能全然否定党明川、胡德益履行出资义务的行为，且在公司设立后三股东之间还进行了清理结算。在党明华参与竞买、拍定后，渠县市场公司申请将讼争国有土地使用权、房屋所有权过户登记在公司名下，渠县工商局也出具《证明》申明案涉房屋产权证明遗失，房屋已出售给渠县市场公司。这说明渠县工商局认为与之从事交易活动的相对人系渠县市场公司，而非党明华。在办理案涉资产过户登记手续中产生的税费，均由渠县市场公司承担。况且，党明华在渠县市场公司与达州市明华肉类食品有限公司签订的《借用协议》、其与党明川、胡德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其与渠县市场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中均述明讼争资产归属于公司，其退出公司经营后与公司资产无关。综上，依诚实信用原则和经验法则判断，渠县市场公司取得讼争国有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的法律依据是其与渠县工商局之间建立的买卖合同关系，渠县工商局和渠县市场公司是买卖合同的当事人，即便党明华以本人名义参与竞买，在公司设立前以本人名义与渠县工商局签订买卖协议，也不能因此迳行认定党明华系实际买受人。在渠县工商局与渠县市场公司建立的买卖合同关系中，党明华、彭红容不是合同当事人，渠县市场公司依据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及渠县工商局的交付，并在法定不动产登记机关履行了物权变动登记手续，自应享有讼争国有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党明华、彭红容不享有讼争国有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党明华、彭红容提出其继受取得渠县人民市场财产所有权，系案涉不动产所有权人，借用公司名义或委托公司代持的诸项上诉理由均不成立。 党明华、党明川、胡德益签订的《合伙购买渠县人民市场协议》在本质上是三人订定的出资协议，在公司设立中党明川、胡德益是否全面足额履行了出资义务，应否向党明华承担违约责任，以及公司存续过程中三人间的股权转让是否合法有效，属公司股东之间的权利义务问题，不属本案审理范围。 综上所述，党明华、彭红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71967元，由党明华、彭红容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长江 审判员  徐 红 审判员  王 惠 二〇一八年四月九日 书记员  崔 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