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04民初24949号原告：上海赞灵珠宝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张志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东，上海创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陆逊梯卡(上海)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孔翮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炯，上海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红，上海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赞灵珠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赞灵公司)诉被告陆逊梯卡(上海)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陆逊梯卡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0月11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先后于2017年12月7日、于2018年2月14日、于2018年4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张志红、原告诉讼代理人李海东，被告诉讼代理人刘炯于2017年12月7日到庭参加诉讼；原告法定代表人张志红、原告诉讼代理人李海东，被告诉讼代理人刘炯、秦红于2018年2月14日到庭参加诉讼；原告法定代表人张志红、原告诉讼代理人李海东，被告诉讼代理人秦红于2018年4月2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赞灵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陆逊梯卡公司支付赞灵公司已经退至陆逊梯卡公司仓库的8,872支眼镜，折合货款2,083,790元(另主张抵销赞灵公司应付未付陆逊梯卡公司的款项1,169,341.33元);2.判令陆逊梯卡公司支付赞灵公司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1月30日止的销售返利171,424元;3.判令陆逊梯卡公司支付赞灵公司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6年6月30日止的促销活动的销售返利182,000元;4.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陆逊梯卡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赞灵公司、陆逊梯卡公司从2015年2月开始建立合作关系，合作模式有二：一、赞灵公司加盟陆逊梯卡公司品牌专卖店；二、无忧销售代理陆逊梯卡公司特价商品。针对第一种模式，前后开了三家店，从2017年1月1日后，陆逊梯卡公司单方终止合作，赞灵公司根据陆逊梯卡公司要求移交了三家门店，并办理移交手续。从2015年9月18日开始，双方采取无忧销售模式，赞灵公司在三家门店区域开始促销。关于促销商品，双方通过电子邮件，协商一致进行特卖活动，且模式是无忧销售，合作过程中，双方也有退换货记录。双方于2017年4月30日达成《门店交接协议》，陆逊梯卡公司回收了赞灵公司在南京汤山百联奥特莱斯的两家加盟店和杭州下沙百联奥特莱斯的一家加盟店。2017年3月22日双方签订了协议，该协议标明双方约定可以退换货，并约定2017年可以继续合作，特卖活动也是继续下去，赞灵公司才同意暂时退换18,000支眼镜，但陆逊梯卡公司没有按约履行协议。陆逊梯卡公司利用优势地位，擅自终止合同，赞灵公司不予认可，要求支付相应货款，并支付返利，遂诉诸法院。陆逊梯卡公司答辩：首先,确认双方之间的合同为购销合同,赞灵公司是经销商,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非寄售合同。其次,确认赞灵公司已经退至陆逊梯卡公司仓库的8,872支眼镜，对应价值2,083,790元,并同意更换同等价值的新品合格眼镜但不同意退款。再次，对赞灵公司的第2项、第3项诉请，认为既无法律、合同依据，也不存在事实依据，故请求法院驳回。另外，针对赞灵公司主张抵销一说，认为两者属于不同性质，不能抵销，且也不愿意协商抵销。经审理查明，赞灵公司、陆逊梯卡公司先后签订了《2015年经销商购销合同》(包括补充协议、补充合同)及《2015年度生意协作计划》、《2016年经销商购销合同》(包括补充协议、补充合同)及《2016年度生意协作计划》,双方确定了买卖合同关系。赞灵公司作为陆逊梯卡公司的经销商，经销其商品。另查明，双方于2017年3月22日达成的《协议》，约定陆逊梯卡公司同意更换18,000支货品。赞灵公司已将18,000支货品退回入库，双方已经更换9,128支，尚余8,872支未更换,且双方确认该8,872支眼镜对应价值2,083,790元。陆逊梯卡公司承诺：同意换货，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6个月内负责将系争的8,872支眼镜予以更换同等价值的正价新品眼镜,其中1个月内，提供清单以供赞灵公司确定货物，其后5个月内予以送货并承担运费，并确认所换新品单价为给予经销商价格的最低价，但是换货仅限于一次，所换商品概不负责。赞灵公司对陆逊梯卡公司擅自单方面对所涉单价设定换货次数仅限一次前提，表示异议。再查明，双方于2017年4月30日达成《门店交接协议》，陆逊梯卡公司回收了赞灵公司在南京汤山百联奥特莱斯的两家加盟店和杭州下沙百联奥特莱斯的一家加盟店。又查明，结合证据《2015年度生意协作计划》(2015年经销商购销合同补充协议)、《2016年度生意协作计划》(2016年经销商购销合同补充协议)，均有关于返利的约定；结合双方的往来帐明细，确实存在返利的实际结算；结合公证书(2017)沪长证经字第3762号，(2017)沪长证经字第3763号，可见陆逊梯卡公司的原工作人员朱某某，在职期间曾书面(邮件)与赞灵公司就“陆逊梯卡公司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1月30日止的应付销售返利171,424元”与“陆逊梯卡公司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6年6月30日止的应付销售返利182,000元”作出确认；且该朱某某出庭作证予以佐证；另外陆逊梯卡公司的原工作人员宰某也出庭作证予以佐证。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公证书(2017)沪长证经字第3762号、公证书(2017)沪长证经字第3763号、公证书(2017)沪长证经字第3764号、公证书(2017)沪长证经字第3765号、公证书(2017)沪长证经字第3766号、公证书(2017)沪长证经字第3767号、公证书(2017)沪长证经字第3769号、《2015年经销商购销合同》(包括补充协议、补充合同)及《2015年度生意协作计划》、《2016年经销商购销合同》(包括补充协议、补充合同)及《2016年度生意协作计划》、《2017年3月22日协议》、双方的往来帐明细、证人证言、退库明细、情况说明、《2015年品牌促销协议》、公证书(2017)沪东证经字第35166号、函及快递单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赞灵公司、陆逊梯卡公司之间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双方于2017年3月22日达成的《协议》也合法有效，理应遵照执行。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三点：1、系争的8,872支眼镜能否主张更换或者退款？2、陆逊梯卡公司是否应当支付赞灵公司相应的销售返利？3、赞灵公司能否主张抵销赞灵公司应付未付陆逊梯卡公司的款项1,169,341.33元。针对第一个焦点——系争的8,872支眼镜能否主张更换或者退款？本院认为，依据双方于2017年3月22日达成的《协议》第3条，且结合陆逊梯卡公司的庭审笔录内容(其承诺：同意换货，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6个月内负责将系争的8,872支眼镜予以更换同等价值的正价新品眼镜,其中1个月内，提供清单以供赞灵公司确定货物，其后5个月内予以送货并承担运费，并确认所换新品单价为给予经销商价格的最低价)，首先确认可更换符合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意，本院予以认定；其次，结合庭审笔录内容，双方均确认系争的8,872支眼镜对应款项为2,083,790元，但是对于所换的新品的单价存有争议，陆逊梯卡公司确认所换新品单价为给予经销商价格的最低价；而赞灵公司认为因对方提出这次更换仅此一次，不得再行更换，故单价理应比之更低。本院认为，结合查明事实，双方于2017年4月30日达成《门店交接协议》，陆逊梯卡公司回收了赞灵公司在南京汤山百联奥特莱斯的两家加盟店和杭州下沙百联奥特莱斯的一家加盟店，因此，陆逊梯卡公司的迟延换货行为，导致了赞灵公司实际丧失了实现销售的最好时机和最好的销售平台，换句话说，赞灵公司继续销售势必比之前大大增加人力、财力成本。同时，结合双方的协议、交易习惯，文意内容并没有限制更换次数，也未就系争该批货物的买卖合同关系予以解除，然而陆逊梯卡公司当下就该批货物同意更换的承诺是基于解除系争该批货物的买卖合同关系为前提的，是“绝卖”，同时限制了再次更换的权利，因此以给经销商的价格为单价，显失公平，本院酌定为给同等经销商的价格的70%计；再次，本院认为，自双方于2017年3月22日达成的《协议》至今已有一年有余，虽然陆逊梯卡公司承诺系争的8,872支眼镜的换货事宜，但是始终口惠而实不至，即使于庭审期间，仍迟迟不提供具体换货方案。因此，如陆逊梯卡公司仍然不能履行其换货承诺的，应视为其拒绝换货，单方面解除合同，理应承担退款法律责任，即陆逊梯卡公司逾期未履行的或者未完全履行的，则支付赞灵公司款项2,083,790元。针对第二焦点——陆逊梯卡公司是否应当支付赞灵公司相应的销售返利？本院认为，结合证据《2015年度生意协作计划》(2015年经销商购销合同补充协议)、《2016年度生意协作计划》(2016年经销商购销合同补充协议)，均有关于返利的约定；结合双方的往来帐明细，确实存在返利的实际结算；结合公证书(2017)沪长证经字第3762号，(2017)沪长证经字第3763号，可以显现陆逊梯卡公司的原工作人员朱某某，在职期间，曾书面(邮件)与赞灵公司就“陆逊梯卡公司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1月30日止的应付销售返利171,424元”与“陆逊梯卡公司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6年6月30日止的应付销售返利182,000元”作出确认；且该朱某某出庭作证予以佐证；另外陆逊梯卡公司的原工作人员宰某也出庭作证予以佐证，综上，赞灵公司已经初步地完成了举证义务，且其提供的证据能够彼此印证，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锁链，反观陆逊梯卡公司仅仅简单地全盘否定，未就其抗辩证据进行相应的举证，本院认定赞灵公司的举证能够形成优势证据，予以认定。反之，对陆逊梯卡公司关于不同意支付赞灵公司的第2项、第3项销售返利诉请之抗辩，本院不予认定。针对第三焦点——赞灵公司能否主张抵销赞灵公司应付未付陆逊梯卡公司的款项1,169,341.33元？本院认为，基于赞灵公司主张的系争的8,872支眼镜退款诉请，涉及换货之行为之诉，与债权债务给付之诉，分属不同法律性质，不属于法定抵销范围；且应付未付1,169,341.33元的债权债务也未有生效法律文书予以确认，且陆逊梯卡公司也明确表示不愿意协商抵销，故对于赞灵公司有关抵销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陆逊梯卡(上海)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80日负责将系争的8,872支眼镜予以更换同等价值的正价新品眼镜,逾期未履行的或者未依照判决履行的，则直接转化为债务,即自更换履行期满之日起支付上海赞灵珠宝有限公司款项2,083,790元(已履行更换部分相应扣除，不转化)；[具体更换事项：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陆逊梯卡(上海)商贸有限公司提供可更换商品的目录给上海赞灵珠宝有限公司供选择,包括商品名称、数量、单价等；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双方共同确定更换商品和被更换商品明细；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80日内,陆逊梯卡(上海)商贸有限公司负责将双方确认的更换商品全部安全地运输至上海赞灵珠宝有限公司的住所地，并承担运费，如果因上海赞灵珠宝有限公司原因导致逾期，则相应顺延；更换商品仅限一次，即不得再次更换，但陆逊梯卡(上海)商贸有限公司必须保证商品的质量；系争更换商品单价依照陆逊梯卡(上海)商贸有限公司给同等经销商的价格的70%计]；二、陆逊梯卡(上海)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赞灵珠宝有限公司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1月30日止的返利171,424元;三、陆逊梯卡(上海)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赞灵珠宝有限公司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6年6月30日止的返利182,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1,180.23元、保全费5,000元，由上海赞灵珠宝有限公司负担18,031.37元,由陆逊梯卡(上海)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8,148.8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 骏二〇一八年四月八日书记员 张钰丹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九条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当事人主张抵销的，应当通知对方。通知自到达对方时生效。抵销不得附条件或者附期限。第一百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标的物种类、品质不相同的，经双方协商一致，也可以抵销。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