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内民终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会友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赛罕区新建东街第九住宅小区A号楼10层1单元1003室。法定代表人：刘文革，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寓婷，内蒙古陀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邢雪彦，内蒙古陀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内蒙古铁骑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和林格尔县盛乐经济园开发区成长大道5号（绿禾食品公司院内）。法定代表人：金苏力特，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西建辉，男，该公司法律事务部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维元，内蒙古庆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内蒙古会友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会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内蒙古铁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铁骑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内01民初1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会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文革、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寓婷、邢雪彦，被上诉人铁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金苏力特、委托诉讼代理人西建辉、张维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会友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会友公司不承担截至2017年5月15日欠付铁骑公司的借款利息和违约金合计20517333元以及后续利息和违约金；2.确认会友公司与铁骑公司2014年1月15日签订的金额为1000万元的借款合同无效；3.确认会友公司与铁骑公司2014年6月10日签订的金额为1200万元的借款合同无效；4.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铁骑公司要求会友公司偿还上述两笔共计2200万元借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5.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铁骑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本案利息应否支付存在认定事实错误和程序违法的问题。1.一审法院认定铁骑公司请求会友公司承担借款利息及违约金的依据错误。本案主要争议事项为铁骑公司要求会友公司承担借款利息及违约金有无依据。对此，铁骑公司提供了三组证据证明，一是《借款合同》，二是《欠款金额确认单》，三是《债权债务确认协议书》。其中，会友公司在《债权债务确认协议书》上没有签字盖章。一审法院遗漏对《欠款金额确认单》的认证，仅依据《借款合同》和《债权债务确认协议书》的内容就认定铁骑公司有权要求会友公司承担借款利息及违约金，该认定证据不足。首先，《欠款金额确认单》和《借款合同》两份证据存在矛盾，根据《借款合同》的内容，铁骑公司有权利主张借款利息及违约金，但按照《欠款金额确认单》的内容，铁骑公司则没有权利主张借款利息及违约金，铁骑公司无法解释上述矛盾，铁骑公司为主张利息和违约金而提供的《债权债务确认协议书》因没有会友公司签字也不能支持其主张。其次，《债权债务确认协议书》内容为双方对借款本息的重新确认，其中内容有双方签字盖章栏，但会友公司没有签字盖章，表明会友公司不认可关于借款利息及违约金的约定。一审法院依据铁骑公司在签收人处签名又不能提供与《债权债务确认协议书》内容不同的其他《债权债务确认协议书》为据，推定该协议书对会友公司具有拘束力。该推定违反举证责任原则，推定事实错误。2.一审法院存在程序违法问题。首先，如前所述，铁骑公司提供的证据存在相互矛盾及证据因没有签章而无证明力的问题，一审法院在未对上述证据进行充分认证的基础上，对相关事实进行认定，存在程序违法。其次，铁骑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存在约定过高的情形，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应依法释明，但一审法院未予释明便迳行判决支持了铁骑公司主张的过高违约金，存在程序违法。（二）本案所涉两笔借款即2014年1月15日借款1000万元和2014年6月10日借款1200万元，属虚假借款行为，借款合同无效。具体情况如下：第一，2014年1月15日，双方当事人签订了借款合同。合同约定，“会友公司向铁骑公司借款1000万元，期限为自2014年1月16日至2015年7月15日，逾期还款的违约金是自借款之日按日计1‰”。合同签订后，铁骑公司向会友公司账户打款1000万元。会友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樊宏伟以给铁骑公司借款增资为由将公司入款转入自己名下，后将该款按铁骑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明华的指示，打入其他账户。第二，2014年6月10日，双方当事人签订了借款合同。合同约定，“会友公司向铁骑公司借款1200万元，期限为2014年6月10日至2015年6月10日，月利率为1%，逾期还款加付1‰的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在铁骑公司向会友公司账户打款1200万元的当日，会友公司将该款分12笔以每笔100万元转入铁骑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张明华之妻白秀荣账户，标明用途为，稿费、演出费等劳务。对此，内蒙古铁骑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铁骑房地产公司）于2014年6月11日向会友公司出具了收据。铁骑房地产公司于2014年4月3日已注销。从上述借款合同的履行事实可以看出，双方当事人之间虽有签订借款合同的民事法律行为，但非真实借款的意思表示，而是通过合法形式掩盖非法占有公司财产目的的行为。这种行为具有非法洗钱的行为特征，已涉嫌触犯刑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上述借款合同应属无效。另需说明，合同效力属人民法院依职权审查的范围，是铁骑公司的债权请求权能否得到支持的前提。本案一审中，会友公司未能获取案涉虚假借款的证据，现二审提供该新证据，对于认定案涉借款合同无效具有相应证明力。铁骑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理由：首先，会友公司在一审中对欠款本金78803907元的事实认可，其只对欠款利息和违约金的事实不认可。其次，会友公司主张有两笔借款协议无效的问题，其所述两笔借款是包含在一审中会友公司已确认的欠款本金78803907元之内，一审中，会友公司并未主张过上述两笔借款合同无效，本案进入二审，会友公司提起确认之诉，要求确认合同无效，不属于二审审理范围，会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铁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会友公司偿还借款78803907元；2.判令会友公司支付借款利息、违约金共计20517333元（计算至2017年5月利息6777333元，违约金13740000元）。上述两项合计99321240元；3.判令会友公司支付借款年利率24%的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借款本息付清之日止；4.保全费用由会友公司承担；5.诉讼费用由会友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双方存在借款合同关系，铁骑公司累计向会友公司出借本金为78803907元；（二）2014年1月16日双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借款本金1000万元，借款期限2014年1月16日至2015年7月15日止，未约定利息，如不能按期还款，从借款之日起每日计收1‰的违约金；（三）2014年6月10日双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本金1200万元，借款期限2014年6月10日至2015年6月10日，月息1分，如不能按期还款，需加付1‰的违约金；（四）2014年10月24日双方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借款本金200万元，2014年11月8日前还款，如不能按期还款，按照每月2分利息计息；（五）双方签订《抵押借款协议书》约定，借款本金600万元，借款期限6个月，月息2%。2014年12月9日会友公司出具收据，载明收到铁骑公司借款600万元；（六）2015年6月12日双方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借款本金100万元，借款期限至2016年6月12日止，月息1分2厘，如不能按期还款，需承担每日1‰的违约金；（七）2015年7月13日双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本金500万元，借款期限至2016年7月13日止，按照当年银行贷款利率计息；（八）除上述6笔共计3600万借款有书面合同约定外，其余42803907元借款未签订书面借款合同，但有会友公司向铁骑公司出具的借款收据及银行转账凭证等，根据借款收据记载的时间，分别是：2012年1月17日2000万元，2012年3月26日1000万元，2012年4月5日12536407元，2015年6月25日267500元；（九）上述借款本息会友公司均未偿还。上述事实双方当事人予以认可，且有借款合同、收据、银行转账凭证等为证，应予确认。一审法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对于铁骑公司提交的《债权债务确认协议书》，会友公司不认可其收到该协议书，但是会友公司对铁骑公司送达签收单上樊宏伟的签名认可，该送达签收单上明确写明“债权债务确认协议书送达”，会友公司法定代表人樊宏伟在签收人处签名，会友公司又不能提供与铁骑公司提交《债权债务确认协议书》内容不同的其他《债权债务确认协议书》，故对铁骑公司提交的《债权债务确认协议书》送达签收单以及《债权债务确认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结合会友公司认可的《欠款金额确认单》内容，可认定铁骑公司向会友公司主张过讼争欠款的利息及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当事人订立的借款合同系意思自治作出的约定，内容没有违反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或者社会公共利益，合法有效，对本案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本着诚实信用的原则依约履行。铁骑公司累计向会友公司出借本金为78803907元，会友公司对借款金额也无异议，其应依约承担偿还借款本金的责任。对于铁骑公司主张会友公司偿还借款本金78803907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会友公司是否应支付利息及违约金的问题。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会友公司主张双方通过口头约定的方式对原借款合同内容进行了变更，铁骑公司同意免除会友公司借款利息及违约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因会友公司对其所主张的事实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会友公司虽然以铁骑公司提供的《欠款金额确认单》中只记载了欠款本金为依据，拟印证铁骑公司放弃了讼争欠款利息及违约金，但铁骑公司向会友公司送达的《债权债务确认协议书》中铁骑公司明确提出了欠款利息及违约金，且对合同内容进行变更应当有合同当事人的明确意思表示，《欠款金额确认单》中未记载利息及违约金并不能以此推定双方就借款合同内容进行变更，也不能说明铁骑公司放弃相应债权。综上，对于会友公司此项抗辩理由不予支持，会友公司应当按照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向铁骑公司支付借款利息并承担违约金。关于利息及违约金的计算标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按照该法律规定，对利息约定和违约金约定合计超过年利率24%的，按照年利率24%计算。1．2014年1月16日借款本金1000万元，双方约定如不能按期还款，从借款之日起每日计收1‰的违约金。该合同约定的违约金为年利率36%，故按照年利率24%计算。截止2017年5月15日应付违约金为7995616.44元（24%÷365天×1216天×1000万元）；2．2014年6月10日借款本金1200万元，借款期限2014年6月10日至2015年6月10日，月息1分，如不能按期还款，需加付1‰的违约金。2014年6月11日至2015年6月10日应付利息为1440000元（12%×1200万元）。结合双方交易习惯，该合同约定2015年6月11日之后的利息和违约金为年利率48%，故按照年利率24%计算。2015年6月11日至2017年5月15日应付利息和违约金为5562739.73元（24%÷365天×705天×1200万元）；3．2014年10月24日借款本金200万元，约定2014年11月8日前不能按期还款，按照每月2分利息计息。按照该约定，2014年11月9日至2017年5月15日应付利息为1208547.95元（24%÷365天×919天×200万元）；4．2014年12月9日借款本金600万元，约定月息2分。截止2017年5月15日应付利息为3507287.67元（24%÷365天×889天×600万元）；5．2015年6月12日借款本金100万元，约定月息1分2厘，如2016年6月12日止不能还款承担每日1‰的违约金。2015年6月13日至2016年6月12日应付利息为144000元（14.4%×100万元）。该合同约定2016年6月13日之后的利息和违约金为年利率50.4%，故按照年利率24%计算。2016年6月13日至2017年5月15日应付利息和违约金为221589.04元（24%÷365天×337天×100万元）；6．2015年7月13日借款本金500万元，约定按照当年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息。根据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本院确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一至三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截止2017年5月15日应付利息为488680.55元；7．其他四笔借款共计42803907元，因铁骑公司未提供双方有关于该四笔借款期限及利率约定的证据，且铁骑公司也未主张该部分借款起诉之前的利息，故铁骑公司主张从其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之日起计算利息的请求应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当事人未约定借款利率的，出借人主张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应予支持。本案中，铁骑公司主张该四笔借款共计42803907元也按照年利率24%从起诉之日起计算利息的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依照上述法律规定，会友公司应按照年利率6%支付铁骑公司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综上，截止2017年5月15日，会友公司应向铁骑公司支付的借款利息和违约金合计为20568461.38元（上述利息和违约金相加总和）。铁骑公司主张的利息和违约金为20517333元，该数额未超过会友公司应当承担的利息及违约金的总额，应予支持。关于2017年5月16日至还款之日利息应如何计算的问题：1.上述第一笔至第五笔共计3100万元约定的利息和违约金之和达到或超过了年利率24%，应按照24%计算利息；2.上述第六笔即2015年7月13日借款本金500万元，根据双方约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息；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未约定逾期还款利息的，出借人可以按照年利率6%主张逾期还款利息。本案未约定利息的借款共计42803907元，应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综上所述，铁骑公司主张会友公司偿还借款本金、支付截止起诉之日止利息和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铁骑公司主张会友公司支付后续利息的诉讼请求，部分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会友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铁骑公司偿还借款本金78803907元，支付截至2017年5月15日的利息和违约金合计20517333元，并继续支付前述本金未清偿部分2017年5月16日起至还清款之日止的利息（其中3100万元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500万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42803907元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二、驳回铁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8406.20元，保全费5000元，由会友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会友公司提交了四组新证据：第一组，2017年12月28日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欲证明2017年12月28日，会友公司股东以及法定代表人发生变更，刘文革在担任法定代表人后对公司财务审核发现关于2014年1月15日借款1000万元及2014年6月10日借款1200万元的新证据。第二组，1.2014年6月10日会友公司1200万元收据及进账单；2.2014年6月10日会友公司向白秀荣转账1200万元凭证；3.铁骑房地产公司2014年6月11日出具的1200万元借款收据；4.铁骑房地产公司企业信息报告。欲证明2014年6月10日的1200万元借款是虚假借款，该行为无效。拟证明会友公司在收到1200万元后当天将款项付至铁骑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张明华之妻白秀荣账户，而由早在2014年4月3日已注销的铁骑房地产公司向会友公司出具了借款收据。白秀荣与张明华之子是金苏力特，即铁骑公司法定代表人，是该公司的股东，表明1200万元借款会友公司并无借款真意，仅按白秀荣、张明华的要求将铁骑公司的钱通过会友公司的账户转给白秀荣。第三组证据，1.2014年1月17日会友公司1000万元收据及存根；2.2014年12月19日樊宏伟记账凭证及借条。欲证明2014年1月15日的1000万元借款是虚假借款，该行为无效。会友公司在收到1000万元后，将该款转出，于2014年12月19日补写借条载明用于铁骑公司借款增资。表明1000万元借款会友公司并无借款真意，仅按张明华的要求将铁骑公司的钱通过会友公司的账户转给其指定的人。第四组证据，1.2013年6月25日600万元进账单及凭证；2.2013年6月26日烽泰房地产公司收据及转账凭证。该证据内容虽与本案无关，但显示出会友公司不止一次按张明华的意思，将铁骑公司的钱转至其指定的其他人账户中，侧面印证本案的借款中亦有相同情况，可能存在虚假借款的情形。铁骑公司质证称，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法人变更不能代表证据是新产生的，故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会友公司所述1200万元借款是樊宏伟与金苏力特的母亲白秀荣的个人借款，与本案无关。对第三组证据，记账凭证为对方单方制作，对于其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第四组证据，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对于其证明目的不认可。铁骑公司提交了一份新证据：樊宏伟给白秀荣打的1500万元的借条，签字人为樊宏伟，时间为2017年7月12日，署名归还日期为2011年12月30日。欲证明铁骑公司对会友公司的借款真实存在，金苏力特的母亲白秀荣对樊宏伟的个人借款亦真实存在，不能将个人借款与一审认定的公司借款混为一谈。会友公司质证称，对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该借条应当同时提供相应支付凭证才为生效借条，且该证据不能证明会友公司有替樊宏伟偿还1500万元的意思表示。对于会友公司和铁骑公司提交的新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关于1000万元借款的问题，会友公司提交的收据及存根、樊宏伟记账凭证及借条均系会友公司单方制作，铁骑公司亦不予认可，故不能证明1000万元系虚假借款。关于1200万元借款的问题，会友公司所提供的证据拟证明系将案涉款项打入白秀荣的账户，但铁骑公司亦提交樊宏伟给白秀荣出具的1500万元的借条，证明樊宏伟与白秀荣有其他个人借款往来，会友公司所举上述证据仅能证明款项用途，不能证明铁骑公司与会友公司之间所涉1200万元借款系虚假意思表示。故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双方当事人签订的2014年1月16日1000万元的借款合同及2014年6月10日1200万元的借款合同是否有效，会友公司应否偿还上述2200万元的借款本金；2.会友公司应否承担给付案涉借款的利息和违约金的责任；3.一审法院程序是否违法。首先，关于上述两份借款合同效力的问题。会友公司主张其虽已收到案涉款项但又按铁骑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指示转入其他账户，上述两份借款合同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之无效合同。对此，本院认为，会友公司主张打入其他账户系其与他人之间另外法律关系，不影响本案铁骑公司与会友公司借贷关系成立及合同效力的认定。该两份借款合同属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会友公司亦已分别收到1000万元和1200万元款项。故会友公司主张的上述两份合同无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应当偿还上述两份合同项下2200万元借款本金。其次，关于会友公司应否承担给付案涉借款的利息和违约责任金的问题，会友公司主张《欠款金额确认单》是对之前借款合同约定的本息的重新确认，因此，会友公司仅应承担给付借款本金的义务。对此，本院认为，《欠款金额确认单》仅就欠款的本金予以确认，并未对利息免除进行约定，不能因此视为对借款合同履行义务的变更。会友公司虽不认可《债权债务确认协议书》的真实性，但其原法定代表人在《债权债务确认协议书送达》上签字，铁骑公司并未对案涉利息和违约金进行过放弃或免除，双方亦未就此有过合意。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会友公司承担给付铁骑公司利息及违约金的给付责任并无不当。最后，对于一审法院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会友公司主张一审法院对于违约金过高并未依法释明且对证据未进行充分认证，程序违法。经查，一审法院已经依法对违约金和利息予以调整，且在综合认证双方当事人提交证据的基础上，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并无不当，故一审法院程序合法。综上，会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4386.66元，由内蒙古会友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审判长  王彦凯审判员  徐玉蓉审判员  张 静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九日书记员  宝娜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