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粤03刑终570号原公诉机关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某，男。指定辩护人张某旭。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审理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某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7年4月17日作出（2017）粤0306刑初71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某不服，提出上诉。我院于2017年7月17日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撤销上述判决，发回重审。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7年12月22日作出（2017）粤0306刑初536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某又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查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辩护意见，并讯问了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杨某系深圳XX电子厂的老板，因拖欠张某剑货款，2016年8月11日16时许，被害人刘某阳应被欠款人张某剑夫妇所邀，去到深圳市龙华区观澜大水田XX工业园XX电子厂一起讨要欠款，但历经几小时讨债未果，后刘某阳扬言要一直跟着被告人杨某，直至其解决欠货款问题为止。当晚20时许，杨某为摆脱张某剑、刘某阳的纠缠，纠集多名社会人员准备离开工业园，刘某阳则阻挡不让其离开工业园，并用车辆直接挡住被告人杨某车辆，被告人杨某则指使纠集的在场人员，称“谁阻挡则打谁”，随后多名其所纠集的人员则持棒球棍等凶器猛击被害人刘某阳头部，并在其身上乱打乱踢，以致被害人头部、身上多处受伤。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被告人杨某的供述与辩解：2016年8月11日，当天我在公司上班，张某剑和他老婆来我公司索要货款，因为没有那么多钱所以他们要求写一个付款协议，我写了，他们开始不肯走继续要货款，当天下午16时的时候又来了10多个人向我索要货款，他们一直跟着我，在我办公室坐着不让我走，说给了货款才让走，到了晚上20时左右，我公司又出现一伙人，说我欠他们钱，要把我带走，我就被这伙人带下楼，上了他们的车，到东莞他们把我放下，我下车之后让简某平帮我打车，然后我从东莞回到了观澜新田家中。我没有叫人殴打张某剑的人，他们说我欠他们钱就把我拖出去了，一共是3个人把我带走，张总的人当时也在门口，不知道这帮人有没有殴打张总，我也不知道张总的人的伤是怎么造成的。2016年8月18日当天我不在公司，简某平说她在厂里面被打了，我让她报警，通过微信教她，我叮嘱她删除8月11号的聊天记录，让她咬破口腔验伤，这样就能把对方的人关起来。我和简某平微信说的“不让他们调监控”的他们我不知道指的是谁。二、被害人刘某阳的陈述及辨认笔录：2016年8月11日10时30分许，我朋友张某剑去XX电子有限公司讨要欠款。下午15时许，我打电话问他情况，过了一个小时左右，我开车来到XX电子有限公司。我们和对方一直没有谈妥，对方还报警了，民警也到场进行处理，当时我们没有产生肢体冲突。当晚20时许，对方二十多人到了现场，并要把欠货款的杨某带走，我们就拦住对方不让走，因对方人多没有拦住，之后我就跟着对方下楼，我用自己的车停在道路中间不让对方走，杨某要上车走的时候我拦着不让他们上车，杨某就叫拉他上车的人把我拉开，并指使那些人打我，我被那些人拉到工业园的操场进行殴打。期间对方有五六个人手持棒球棍、钢管对我进行殴打，打了有二三分钟对方就开车离开了。是杨某指使他们打我，具体谁打的我我不清楚，我记得对方来了三辆车，当时我记下了一部，另外两部记不清楚了，三辆车共有十多人，具体多少我也不清楚。我被打的时候杨某也在场，我跟他没有纠纷，因为我当时拦住了他，所以他叫人打我。在辨认笔录中辨认出被告人杨某。三、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剑的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2016年8月11日早上10点30分我和妻子黄某红到杨某的电子厂讨要欠款，杨某不同意出付款计划，我就在他公司等着。下午3点多，我朋友刘某阳打电话给我说过来看一下。16时许刘某阳找到了我，我们三人一起找杨某要货款，杨某还是不给付款计划，并且报警，民警到现场说是经济纠纷可以找法院解决，我们也没发生冲突。当晚20时许，我叫黄某红出去打饭来吃，突然出现三四十个人要带杨某走，我们不同意，对方强行带走杨某，我们就跟着对方下楼，刘某阳先到楼下，我后面跟着下楼。我看见刘某阳的车挡住了杨某的车，对方就带着杨某去操场上另一台车，刘某阳继续拦着不让对方带走杨某，杨某发话叫对方打刘某阳，我看见对方架住刘某阳往操场角落那边走去，期间他们有殴打刘某阳，等他们把刘某阳架住带到操场角落那边，我看见有人从停在操场的商务车上拿木棍、钢管、棒球棍殴打刘某阳，打了一会儿，对方带着杨某驾驶商务车走了。我过去在操场角落处找到躺在地上的刘某阳，我看到刘某阳满脸是血，我就打电话给朋友送刘某阳去医院，我拨打110报警。我在杨某公司时一直跟着他，他在当天下午18：30分左右去过洗手间，我听到他在里面打电话，叫人过来把他带走。殴打刘某阳是杨某下的指令，说的是“如果不让开就打他”。杨某欠我16万，对方走的时候留下了一台车。在辨认笔录中辨认出被告人杨某。2.证人彭某新的证人证言：2016年8月11日20时许，我看见大水田工业区XX工业园里面操场有一群人在打架，我就叫保安报警，很多人打架，估计有十几人，我看到一个人躺在地上头上流血了，后来我看到有人跑出工业园外面上车逃跑，有人直接乘车逃离工业园。3.证人叶某辉（粤BXXX**的车主）的证人证言：案发当晚有人在观澜大水田工业园打架，我没有参与打架，因为我在工业园上班的，平时上班的时候我把车放在工业园，当天我没有将车借给其他人。4.证人黄某红的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的内容与张某剑的基本一致，称案发当天其和老公张某剑到杨某公司索要债务，后刘某阳也过来了，杨某不肯给付款计划。当晚20时许，我出去打饭回来吃，回来时看见走廊好多人要带杨某走，我们不同意，但对方人多还是强行带走了杨某。刘某阳就跟着他们先到楼下，我和我老公张某剑后面才跟着下楼。我下楼后，看到刘某阳用自己的车挡住工业园的车道不让杨某的车走，杨某就对刘某阳说“你再拦住的话我就叫人打你”，刘某阳继续拦着杨某，不让对方带走杨某，杨某就坐另外一辆车往另外一个方向走了，刘某阳就跟着杨某坐的车跑过去了。之后我和张某剑就往他们的方向赶过去，走了一段路我看见对方驾驶一辆商务车走了，我们最后在操场的角落处找到刘某阳，看他躺在地上满脸是血，刘某阳被打的过程我没有看到。有二三十人参与殴打，他们都是杨某叫过来的人。当天18时许，我看见杨某离开办公室，我怕他跑掉就上前跟着，后他进了厕所，我在厕所外面听见他打电话叫人过来。在辨认笔录中辨认出被告人杨某。四、书证：抓获经过、被告人杨某的身份信息、违法犯罪查询记录、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手机号码1812360****的开户资料及于2016年8月10日的通话记录等，证实了相关事实。五、鉴定意见：被害人刘某阳所受损伤为轻伤二级。六、现场勘验笔录、检查、辨认笔录。原判认为，被告人杨某无视国家法律，指使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针对被告人杨某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无罪辩护意见，原审法院认为，辩解理由不成立，理由如下：首先，本案直接证据有被害人刘某阳的陈述及目击证人张某剑、黄某红的证词，其中被害人刘某阳陈述被告人杨某指使他人殴打并袭击他的经过；现场目击证人张某剑、黄某红证实案发当天二人与刘某阳一起找杨某索要货款，后杨某安排人强行将自己带走的经过，均指证当场下令殴打刘某阳的是杨某。其次，被害人刘某阳帮张某剑要债过程长达几小时，一直都是张某剑、黄某红和刘某阳三人在场，直到当晚20时左右，杨某要离开现场时才出现二三十人，可以判断手持棒球棍等凶器主动袭击刘某阳的人是杨某一伙。被告人杨某在先前第一次庭审时称案发当天下午带走自己的人系张某剑安排的，而在本次庭审中当庭又称案发当天仅有张某剑一方来讨要货款，称不知道是谁的人、哪里的人带走自己的，前后明显矛盾，其辩解理由不足以采信。综上，被告人杨某的当庭辩解，与已经查明的事实相悖，且不符合常理，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判决：一、被告人杨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二、缴获的作案工具手机2部予以没收。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某不服，提出上诉。其的上诉理由是：1.一审法院采信与被害人有密切联系的证人证言，罔顾客观事实；2.一审回避收集对上诉人有利证据，没有认真调查认定上诉人提及的问题。请求二审法院公正判决。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被告人主动到公安机关协助调查，供述了全部案件事实，应当认定为有自首情节。请求法院重新审理。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采用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经本院审理并未发生变化，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杨某无视国家法律，指使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关于上诉人杨某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杨某一直否认认识殴打被害人刘某阳的人，但对于该伙人员的来历却供述矛盾，先称是张某剑带来的，后来又称是其他债权人叫来的，并将其带至东莞要其偿还债务，但未具体告知是哪个债权人。上诉人杨某的辩解缺乏必要的证据，明显不合常理，且被害人刘某阳及证人张某剑等人明确证实了上诉人杨某指使纠集来的人员殴打被害人刘某阳，故上诉人刘某阳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吴 心 斌审 判 员 温 锦 资代理审判员 吴 海 涛二〇一八年四月二日书 记 员 邹鹏（兼）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