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784民初9817号 原告王志标，男，1965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 原告池红芬，女，1970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 委托代理人徐亚军、陈建兰，浙江玄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杨会乐，男，1987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缙云县。 被告吴士，男，1984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 被告吴胜，男，1987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 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缙云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丽水市五云街道鼎湖南路428号。 负责人杨策，系总经理。 被告永康市锦翰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永康市西城银桂南路38号第三层。 法定代表人方洪。 原告王志标、池红芬为与被告杨会乐、吴士、吴胜、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缙云支公司（以下简称“缙云平安保险”）生命权纠纷一案，于2016年11月18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过程中，发现被告吴士、吴胜处所地址不详，须公告送达，遂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作出（2016）浙0784民初9450号民事判决。判决后，原告王志标、池红芬及被告吴士不服判决而提起上诉，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为永康市锦翰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翰公司”）与本案有一定的利害关系，应追加其为本案的共同被告参加诉讼，故作出（2017）浙07民终3987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7年11月13日予以重新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重审期间，本院依法通知锦翰公司作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原告王志标及二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徐亚军、陈建兰，被告杨会乐、吴士、吴胜，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缙云平安保险、锦翰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志标、池红芬起诉称：被告吴士、吴胜系亲兄弟，上述二被告与二原告经营的永康市锐志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锐志公司”）存在发动机配件加工关系。被告杨会乐系被告吴士的妻弟，从2016年3月3日开始帮被告吴士、吴胜到锐志公司取货。2016年3月19日10时许，被告杨会乐装载完发动机配件驾驶浙Ｋ×××××号牌小型货车离开过程中，在锐志公司大门口倒车时将蹲在门口玩耍的王聿之碾压致死。事发后，被告杨会乐没有抢救王聿之，而是先联系被告吴士、吴胜，后与被告吴胜一起将货卸下运走，丝毫不顾王聿之死活。经鉴定，王聿之系被交通工具碾压致心脏破裂死亡。二原告中年得子，非常不易，原告池红芬作为高龄产妇，冒极大风险坚持生下王聿之，对于二原告而言，王聿之才是生命中最宝贵的财富。今由于被告杨会乐一时过错而将王聿之轧死，令二原告痛不欲生，至今二原告的生活仍旧无法恢复正常，每天无心工作，彻夜难眠。本案除被告吴士事发后赶到永康市第一人民医院支付抢救费400多元外，其余被告没有支付二原告任何赔偿，连一句道歉的话都没有。现被告杨会乐已被法院以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由于本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被告缙云平安保险作为肇事车辆交强险、商业险的承保公司，应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为此，诉请要求：一、由被告吴士、吴胜共同赔偿原告1205140元（死亡赔偿金874280元、丧葬费25860元、家属处置丧葬事宜的费用5000元、精神抚慰金30万元）；二、由被告杨会乐对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精神抚慰金除外）；三、由被告缙云平安保险对上述损失在交强险内先予赔偿，超出交强险部分由商业险赔偿；四、本案诉讼费用由被方告承担。 被告杨会乐答辩称：原告方的赔偿数额过高。本案不关吴士、吴胜的事情。厂区内不能有小孩，原告方自身监护不到位。 被告吴士答辩称：吴士、吴胜确系亲兄弟，杨会乐系吴士的妻弟。吴士对本案的发生表示遗憾，但其不能作为本案诉讼主体。赔偿标准应按照法律规定，并参照交通事故赔偿。请求驳回对吴士的诉讼请求。 被告吴胜答辩称：我不知道原告为何起诉我，我哥吴士没货车，我到原告处是帮我哥拉货。 被告缙云平安保险未到庭答辩，但提交答辩状称：（2016）浙0784民初9450号民事判决确定缙云平安保险赔偿二原告61万元，符合法律规定，缙云平安保险同意该判决结果，待本案审理结束后予以赔付。 被告锦翰公司未作答辩。 原告王志标、池红芬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举证如下： 一、户口本复印件一份、身份证复印件二份，欲证明二原告的身份情况及与受害人的身份关系，以及受害人系城镇居民的事实。 二、人口基本信息打印件三份、机动车驾驶证复印件各一份，欲证明吴士、吴胜、杨会乐的身份情况以及杨会乐具有驾驶资格的事实。 三、工商登记信息打印件一份，欲证明缙云平安保险的主体资格。 四、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机动车辆保险单复印件各一份，欲证明肇事车辆的登记信息以及投保交强险、商业险的情况。 五、鉴定意见通知书、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复印件各一份，欲证明杨会乐驾驶车辆将王聿之碾压致死的事实。 六、加工费支付明细复印件一份、中国工商银行理财金账户历史明细清单4页、出库单20页、锐志公司的车间监控录像一份，欲证明杨会乐拉的货物属吴士、吴胜所有，杨会乐受吴士、吴胜指派去锐志公司拉货，事发后杨会乐联系的是吴胜、吴士，之后吴胜将货物拉走的事实。 七、考勤表复印件一份，欲证明考勤表显示被告杨会乐于2016年3月5日为锦翰公司工作，但出库单中2016年3月3日系帮吴士拉货，货物名称是40-5的事实。 八、方洪、吴士的询问笔录复印件各一份，欲证明锦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方洪明确指出杨会乐不是其公司的员工，杨会乐仅仅是帮吴士送货的事实。 九、锦翰公司的送检单复印件一份，欲证明2016年3月19日名称为40-5的货物是吴士供货给锦翰公司的事实。 十、对杨会乐的讯问笔录一份，欲证明杨会乐是帮吴士拉货的事实。 十一、锦翰公司被申请执行信息一份，欲证明锦翰公司已经债务累累的事实。 被告杨会乐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一、二、三、四、五及证据六中的监控录像无异议。关于证据六中的出库单，案发当日所装车的货不是吴士的，当日装载的货是40-5，吴士的货是40-6，原告须提供相应的入库单。对证据六中的加工费明细、工行明细不清楚。对证据七，2016年3月5日之前杨会乐就在锦翰公司上班，3月3日就是锦翰公司的人陪杨会乐到原告处拉货。对证据八，方洪的询问笔录不真实，锦翰公司有微信群，方洪都是清楚的。对吴士的笔录没有意见。对证据九不清楚。对证据十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十一不清楚。 被告吴士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一无异议，但希望原告提交新的户口薄。对证据二、三、四、五及证据六的监控录像无异议。对证据六中的加工款支付明细、工行明细的真实性无异议，双方业务往来多年，确系吴士与原告之间的货款，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事发当天并没有吴士的产品即40-6，与吴士无关，杨会乐系受雇于锦翰公司。对证据七，该考勤表中有杨会乐、吴士的名字，表明两人是锦翰公司的员工，杨会乐是吴士叫过去工作的，于2016年3月3日来到锦翰公司上班。证据八中方洪笔录的第三页，充分反映吴士是负责采购和管理，杨会乐是吴士安排进来的，对吴士的笔录无异议。对证据九，吴士在锦翰公司负责采购，买进来的货都是写吴士的名字，即送检单上谁采购就写谁的名字，而且上面没有签名，吴士以前卖给锦翰公司的货物名称是40-6。对证据十，杨会乐在笔录中陈述是先去拉螺丝再去拉箱体，充分表明了杨会乐是为锦翰公司采购产品。吴士不清楚原告王志标为何在出库单上写吴士的名字，也不清楚杨会乐为何说货物是吴士放在那里加工的，案发那天是吴士让杨会乐去拉货的。对证据十一，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吴士不清楚锦翰公司是否有很多债务。 被告吴胜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一、七、八、九不清楚，对证据二、三、四、五及证据六的监控录像无异议。对证据六，吴胜的签名是属实的，但吴胜与杨会乐之间没有雇佣关系，货物不是吴胜的，吴胜是受吴士的指示去拉货，吴士的货物名称是40-6，其他不清楚。证据十、十一均与吴胜无关。 被告缙云平安保险、锦翰公司未作质证。 被告吴士为证明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 1、送货单原件4本，永康市公安局询问通知书（副本）、接处警工作登记表、锦翰公司工商登记材料复印件各一份，外销生产任务单二份，欲证明吴士的货物名称是40-6，吴士是锦翰公司的管理人员，3月19日杨会乐拉的货不是吴士的事实。 2、锦翰公司与永康市凌达金属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各一份，欲证明吴士并非案涉货物的货主，也非雇主。 3、锦翰公司建立的微信群聊天记录20页，微信名称是“锦翰支柱群”，欲证明杨会乐与吴士是锦翰公司员工的事实。 原告王志标、池红芬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中送货单的三性均有异议，送货单有撕毁，即使送货单有40-6货物，并不代表没有40-5的货物。通知书、登记表不能反映杨会乐是锦翰公司的员工，与本案无关，本案的关键是2016年3月19日那天杨会乐拉的货是谁的。对工商登记材料、外销任务单的三性均有异议，即使杨会乐是锦翰公司的员工，也不妨碍其为吴士拉货，不能达到吴士的证明目的。对证据2的真实性均有异议，凌达公司出具的证明内容与在案证据所反映的事实不符。锦翰公司出具的证明与吴士和方洪在公安笔录中的陈述有矛盾，在二份笔录中，二人均陈述吴士是到锦翰公司帮忙，帮忙时间是两三个月，40-5箱体是从外面采购，吴士在2015年委托王志标加工箱体，锦翰公司的入库单文字记载提供厂商是吴士，所以实际是吴士委托王志标加工后转卖给锦翰公司。对证据3的真实性有异议，是否为公司员工需结合劳动合同、社保缴纳情况，该材料只能表明吴士、杨会乐在一个群里。 被告杨会乐对上述证据无异议。 被告吴胜的质证意见：货是我去拉的，其他我不清楚。对证据2、3无异议。 被告缙云平安保险、锦翰公司未作质证。 本院的认证意见：原告提交的证据一、二、三、四、五、六、八、十，各方相关当事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具有关联，本院将上述证据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对证据七、九，该证据是公安侦查人员向锦翰公司调取所得，对其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案涉当事人之间的关系及案发当日的货主等事实尚应结合其他证据作综合认定。对证据十一，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不予确认。 被告提交的证据1，其中的询问通知书、接处警工作登记表系公安部门制作并向其调取而得，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且与本案具有关联，将其作为认定案件事实依据；对送货单，该送货单是吴士送货至王志标处后开具的单据，提交的是存根联，即由吴士自行保存，其中大部分均有收货单位经手人签字，与王志标提供的出库单中的保管员为同一人，故真实性可予以确认，但该送货单是吴士自行保存的存根联，且并非双方之间全部业务往来的单据，不能仅凭该证据就认定双方仅仅存在40-6箱体的业务外来；锦翰公司的登记材料已经审查确认；对外销生产任务单，该任务单没有锦翰公司的公章，签字人中除了杨会乐及吴士之外，对其余人员的身份均无法确认，而杨会乐及吴士是否为锦翰公司的员工双方尚有争议，故无法对此证据予以确认。对证据2，二份材料均属于单位出具的证明，依照诉讼法律规定，单位出具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但该二份材料仅有公司盖章，并无相关人员签字或盖章，证据形式不符合，且对于锦翰公司的证明，锦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方洪在2016年5月26日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并不清楚杨会乐当日拉的配件是否是提供给锦翰公司，而该证明却又表述是锦翰公司生产需要所购的配件，两者存在矛盾；对于凌达公司的证明，其在前面表述产品由锐志公司负责精加工后转卖给锦翰公司，后又表述是凌达公司卖给锦翰公司，自身存在矛盾，故本院对二份材料均不予确认。证据3系聊天记录打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真实，也不能以此即认定案涉当事人之间的关系。 经双方诉辩及举证质证，各方对本案事实部分的争议焦点是：1、杨会乐在案发当日是帮吴士运货，还是为锦翰公司运货。2、吴士与吴胜是否存在合伙关系。 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二原告认为杨会乐当日是帮吴士运货，杨会乐及吴士认为当日是为锦翰公司运货。本院认为应当认定杨会乐当日是帮吴士运货，得以作出该认定理由有：1、吴士与二原告经营的锐志公司从2014年起即存在汽油机箱体的加工业务往来，大概业务流程是吴士将货物送至锐志公司并开具送货单，锐志公司仓管接收，加工好以后，吴士派人过去拉货，并由锐志公司开具出库单。2、二原告提供的证据六中的出库单，事发当日及前后的所有出库单抬头名称均为吴士，杨会乐及吴胜等人作为收货人签字，而吴胜并非锦翰公司员工。3、在二原告提交的证据九，即锦翰公司的送检单中，抬头供应厂商一栏署名为吴士，送货单号一栏的记载是“5626207”，该号码即为事发当日由杨会乐签字确认的出库单号。4、2016年5月26日锦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方洪的询问笔录中，询问人问“吴士是什么时候到你公司”，方洪的回答是“2016年2月到我们公司的，因为我自己资金上遇到困难，平时的话，我和吴士都是有来往的，我公司里面的配件和吴士都是有合作的。后来我和他说了以后，两个人就开始合作，他给我提供部分资金…”。5、吴士提供的证据1中的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在处警情况及警情一栏记载“民警至城西新区锦翰工贸调查，徐凯军因锦翰工贸公司老板方洪欠其债务后将已接手公司吴士生产的24台割草机搬走，双方发生纠纷…”，杨会乐及吴士作为当事人在登记表上签名。该表述结合上文方洪在笔录中的陈述，表明吴士与锦翰公司并非简单的用工单位和员工的关系。6、2016年4月1日杨会乐的询问笔录中，询问人问杨会乐“为何阿标公司的出库单上写的是吴士”，杨会乐回答“因为那批货是我姐夫吴士放在那里加工的，加工好再卖给锦翰工贸，所以后面才会由我去拉货的”。7、杨会乐、吴士认为吴士的货物是40-6箱体，而当日运送的货物是40-5箱体，不属于吴士的货。但是，二原告提交的出库单时间跨度从2014年到2016年3月21日，有杨会乐、吴胜等人在收货人一栏签字，这些票据记载的货物包括了40-5箱体，吴士提供的送货单中其中一张2015年9月10日的，也载明货物是40-5边盖，由此表明吴士与锐志公司之间也存在40-5箱体的加工业务。8、杨会乐、吴士认为是为锦翰公司工作，王志标与锦翰公司之间发生业务，所以事发当日由杨会乐去运货，但是根据出库单显示，事发前的一段时间不仅由杨会乐收货，有时也由吴胜收货，发生事故后，是由吴胜开车过来将货运走，事发后的2016年3月21日还是由吴胜到锐志公司收货，货物包括40-5箱体，而吴胜并非锦翰公司员工，其却多次参与收货，公司的货物却由非公司员工多次收货，与常理不符。9、考勤表反映杨会乐是在2016年3月5日至锦翰公司处工作，但出库单表明在此之前杨会乐即已经到王志标处拉箱体。10、现有的证据仅是考勤表等间接证据表明杨会乐及吴士系锦翰公司员工进而推及当日是为锦翰公司运货，如果王志标与锦翰公司之间有加工箱体业务往来，那一般应当产生一些材料能够直接体现双方之间发生了业务关系，而且吴士称其在锦翰公司工作了两三个月，并负责公司的管理及从其获得锦翰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事来看，其应当有能力知晓或者取得这些材料，但是本案中既没有证据显示锦翰公司有箱体运至王志标处加工，箱体的出库单中也没有直接明显的体现与锦翰公司有关，更无证据表明锦翰公司有款项付至王志标处，反而在案的证据表明吴士与王志标之间有箱体的进出流程，有款项的支付。 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原告方认为吴胜与吴士有合伙关系，吴胜认为与吴士无合伙关系，仅仅是帮吴士运货。本院认为，现有证据中，仅是出库单和送货单能够表明吴胜多次参与运货，及方洪的笔录中陈述吴胜有办厂，但均是间接材料，并无其他证据证明吴胜与吴士存在合伙关系，故本院无法认定吴胜与吴士存在合伙关系。 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王志标、池红芬系死者王聿之（2009年11月18日出生）的父母亲，经营着锐志公司。吴士与锐志公司之间素有业务往来。2016年3月19日，杨会乐驾驶浙Ｋ×××××号牌小型货车为吴士到锐志公司装载已加工好的箱体并准备运走，在其倒车时未确保安全，不慎将车辆后方正蹲在地上玩耍的王聿之碾压，王聿之经抢救无效后于当日死亡。经永康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王聿之系生前被交通工具碾压致心脏破裂死亡。2016年10月27日，杨会乐被本院以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杨会乐不服，提出上诉，2017年1月22日，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以杨会乐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另查明，吴士在事发后支付了抢救费用468.73元。杨会乐为浙Ｋ×××××号牌小型货车向缙云平安保险投保了交强险、商业险，其中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额为50万元。 本院认为，关于赔偿责任主体的问题，首先，杨会乐系帮吴士运货，根据司法解释规定，“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帮工人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赔偿权利人请求帮工人和被帮工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吴士作为被帮工人应承担赔偿责任。其次，杨会乐在倒车过程中，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将王聿之碾压致死，存在重大过失，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最后，肇事车辆浙Ｋ×××××小型货车已向缙云平安保险投保了交强险、商业险，故缙云平安保险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应承担相应的责任。 经本院审核，二原告因儿子王聿之死亡所造成的损失有：丧葬费25859.5元，死亡赔偿金43714元/年×20年=874280元，抢救费468.73元，家属处置丧葬事宜支出的费用酌定2000元，合计902608.23元。对于上述费用，由缙云平安保险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10468.73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50万元，合计610468.73元。本案中，原告王志标、池红芬系王聿之的监护人，对事故的发生存在相当的监护责任，故由原告方自行承担20%的损失，由吴士承担上述经济损失的80%，即722086.58元，扣除缙云平安保险应支付的610468.73元，及已经支付的468.73元，吴士尚应支付111149.12元，该款项由杨会乐承担连带责任。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本案原告方家庭因王聿之之死承受了巨大的悲痛，对原告王志标、池红芬造成了精神损害，吴士应承担相应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本院酌定由吴士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4万元。综上，对原告方的诉讼请求中合法有据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缙云支公司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王志标、池红芬110468.73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王志标、池红芬500000元，合计610468.73元，款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二、由被告吴士赔偿原告王志标、池红芬因本案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111149.12元，款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三、由被告杨会乐对第二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四、由被告吴士赔偿原告王志标、池红芬精神损害抚慰金4万元，款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五、驳回原告王志标、池红芬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426元，公告费200元，合计6626元，由原告王志标、池红芬负担受理费2218元，由被告吴士负担受理费4208元及公告费200元（合计4408元），由被告杨会乐承担连带责任。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胡琦明 人民陪审员  朱仙娥 人民陪审员  夏官庭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八日 代书 记员  应晓娅 ?*ArabicDash?-2-? ?*ArabicDash?-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