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93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禾庭市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祥符镇隐秀路**。 法定代表人符道海，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舸帆，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桐庐鑫龙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浙江省桐庐县瑶琳镇皇甫村/div> 法定代表人马成龙，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凌峰，浙江华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许健文，浙江华茂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杭州禾庭市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禾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桐庐鑫龙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龙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法院（2018）浙0122民初30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5年7月26日和7月27日，鑫龙公司（乙方）与禾庭公司（甲方）签订《景观石供应安装合同》，约定该工程承包方式为乙方提供材料并安装，机械费由乙方承担。景观石单价为210元每吨（含材料费、运费、人工安装费，不含二次搬运费），具体工程量以实际使用自然石吨位为准。同时合同约定乙方材料进入施工现场并安装完成1000吨量，甲方应向乙方支付此批货款70%的款项（计人民币147000元）；待第二批1000吨材料安装完成后，甲方应付本批货款70%的款项（计人民币147000元）；以此类推，待所有景石工程完工并验收合格后一周内，甲方需向乙方支付清剩余所有款项。该案涉工程鑫龙公司提供的景观石材料及二次搬运费总计为334408元，禾庭公司已支付货款70000元，至今尚欠货款264408元未付。 鑫龙公司一审诉讼请求：判令禾庭公司支付鑫龙公司货款264408元，并从诉讼之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利息损失，至款项付清之日为止。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对于禾庭公司尚欠鑫龙公司货款264408元的事实，禾庭公司没有异议，故该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案涉景观石工程是否已完工并验收合格,禾庭公司是否应该支付尚欠鑫龙公司的全部货款？禾庭公司辩称该案涉观石工程并未验收合格，故禾庭公司只需支付70%的货款，鑫龙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该院认为，案涉买卖合同并未约定以何种方式验收案涉景观石，且案涉合同签订至今已有三年有余，禾庭公司并未提供在此期间关于对鑫龙公司提供的景观石质量问题有异议和案涉景观石并未验收合格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据此该院对禾庭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鑫龙公司与禾庭公司之间的买卖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有效。鑫龙公司已履行了供货之义务，禾庭公司即负有履行及时支付货款的义务，禾庭公司应支付货款264408元，并赔偿鑫龙公司从起诉之日（即2018年7月3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损失。鑫龙公司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判决：杭州禾庭市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桐庐鑫龙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货款264408元，并赔偿从2018年7月3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损失。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66元，减半收取2633元，由杭州禾庭市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桐庐鑫龙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审法院申请退费。杭州禾庭市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宣判后，禾庭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本案中《景观石供应安装合同》第三条第3款约定了不同条件下的付款比例，根据该条，在案涉工程未完工并验收合格的情况下，上诉人只需支付总款项的70%。本案《景观石供应安装合同》第三条第3款约定“乙方材料进入施工现场并安装完成1000吨量，甲方应向乙方支付此批货款70%的款项……待所有工程完工并验收合格后一周内，甲方需向乙方支付清剩余所有款项”。案涉合同系双方自由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当合法有效。被上诉人并没有证据能够证明案涉工程已经完工并验收合格。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二，只能认定为系双方合作过程中，对被上诉人提供的石材及相应款项的对账，此种对账并不构成双方对案涉工程已经完工验收合格的确认。并没有达到《景观石供应安装合同》约定的100%比例付款条件。二、案涉工程验收合格与否应当由被上诉人举证证明。上诉人并非案涉工程的承包人，对于景观石质量的异议亦不是由上诉人提出：对于工程的验收，并非上诉人义务，也不由上诉人负责与实施。故对于工程是否竣工验收合格的举证责任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案涉工程实际系案外人周庆忠通过挂靠的方式承包，并由上诉人提供景观石。上诉人并非工程的承包人，对于景观石的质量异议，应当是由周庆忠提出。同样，案涉工程的竣工验收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对于并非自身义务，或自身需要负责、实施的事项显然是缺乏足够的举证能力的。故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并未提供在此期间关于对原告提供的景观石质量问题有异议和案涉景观石并未验收合格的证据”，系错误分配举证责任。三、上诉人并无恶意拖延该工程的完工验收，上诉人自身也未收到承包人支付的货款，对于已经支付给被上诉人的款项也是完全由上诉人自己垫付。本案应当中止审理，等待另案中查清工程是否验收合格的事实。对于本案工程的竣工验收，上诉人并未有恶意拖延的行为。工程承包人至今未付上诉人任何款项。上诉人已经支付给被上诉人的款项均是由上诉人自行垫付。事实上，为了解决周庆忠与上诉人之间关于案涉工程的纠纷，上诉人已经向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开庭之时案件处在引调阶段，案号为(2018)浙0105引调6817号，现该案已正式立案，案号为(2018)浙0105民初13116号。而本案关于工程是否完工并验收合格的事实，需要以拱墅法院案的事实认定为基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五)项的规定，本案也应当中止审理。综上所述，本案一审对于部分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故上诉人提起上诉，请求撤销(2018)浙0122民初3047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仅需支付70%的货款，即185086元。 鑫龙公司辩称：上诉人在上诉状中阐明的三项事实理由均不成立，上诉人在第一项和第二项理由中诉称，景观石供应安装合同约定的涉案工程未完工并验收合格的情况下，上诉人只需支付70%的价款，而竣工验收的证据被上诉人没有提供。被上诉人认为景观石供应安装合同约定的是景石验收合格后一周内，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剩余价款，而并非如上诉人所称的整个涉案工程竣工验收，上诉人偷换概念不合理地加重了被上诉人的义务。2017年1月22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进行结算，为上诉人经办该合同的徐鑫出具了义乌景石清单，确认合计价款334408元，已支付被上诉人7万元。该清单后经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符道海认可，故法律效果归属于上诉人，由此被上诉人交付景石的义务，经被上经上诉人确认已履行完毕，上诉人应支付剩余价款264408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欠款还清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上诉人第三项理由诉称，上诉人因未收到工程承包人周庆忠的工程款，而迟延履行对被上诉人的债务，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与周庆忠签订的施工合同应遵循合同相对性，不得以此为由对抗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债权，一审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正确。一审法院认定涉案买卖合同未约定以何种方式验收景观石，且涉案合同签订至今已三年有余。被上诉人未提出景观石质量异议和涉案景石未验收合格的证据，从而认定被上诉人履行了供货义务，上诉人负有及时支付货款的义务。并且相关法条及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一百六十一条支持了被上诉人。综上所述，请求法庭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二审中，禾庭公司、鑫龙公司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焦点为禾庭公司履行《景观石供应安装合同》付款进度问题。禾庭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在鑫龙公司已经履行货物交付义务后，应当履行其对应的付款义务。关于禾庭公司所称工程验收合格问题，合同签订至今已有三年有余，在此期间，禾庭公司并未对鑫龙公司提供的景观石质量问题提出异议，即使其上诉称存在案外第三人及工程，但也未能举证证明其在和第三人的项目中鑫龙公司提供的景观石存在质量问题或其他影响其支付对价的因素。合同并未约定景观石的验收方式，即使需要一定形式上的验收流程，但根据合同公平原则，久不验收的后果也应当由禾庭公司承担，本案《景观石供应安装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应当视为已经成就，鑫龙公司对剩余30%货款有合法期待，禾庭公司应当履行全部付款义务，支付剩余足额款项。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06元，由杭州禾庭市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杭州禾庭市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志军 审判员  韩 昱 审判员  韦 薇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潘云斌 书记员王贞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