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3民终1980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唐燕芬，女，满族，1966年12月19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冠英，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方钦，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纪添祺，男，香港居民，1965年10月26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缪小斌,广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钊，广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第三人：唐飚，男，满族，1972年1月25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彤平，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唐燕芬因与被上诉人纪添祺、原审第三人唐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5）深福法民一初字第85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唐燕芬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唐燕芬的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的诉讼费、鉴定费由纪添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采信证据不公，认定事实错误。错误认定事实之一：本案借款的事实有借条为证，被上诉人对借条的真实性及现金交付的方式均予以承认，仅认为借条存在“笔误”，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佐证以及汇率完全不符的情况下（2005年8月人民币兑港币的汇率为1.04，即90万港币对应的人民币数额为865385元，并非借条所写943440元）错误认定借款本金为港币90万元。错误认定事实之二：本案的案外人边某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上诉人也从未听说过该人，被上诉人提交的有关该人的委托书及确认书均系伪造。一审法院在毫无任何事实依据的情况下错误地认定边某与上诉人存在事实上的委托关系。错误认定事实之三：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提交的《收据》、《收条》、《确认书》均被鉴定为伪造的情况下，仍以此作为依据错误地认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还款90万元港币。错误认定事实之四：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第三人唐飚2010年8月31日出具的《收据》中载明：“兹收到纪添祺先生归还欠款人民币壹拾万元整（￥10000.00)，剩余欠款人民币玖拾肆万元整(￥940000.00)”。该证据清楚证明2010年8月31日被上诉人尚有欠款玖拾肆万元的事实，而在此之后，被上诉人再无任何还款的记录和证明，一审法院对于如此清楚的证据和事实居然置若罔闻。错误认定事实之五：本案的证人黄某系被上诉人多年的朋友且在被上诉人公司任职，属于利害关系人，其证言本不足采信，更何况其证言前后矛盾、荒谬可笑，毫无任何证据可以佐证。一审法院却部分采纳该证人证言作为认定事实依据。2、一审法院对事实的错误认定，导致对法律适用完全错误。 纪添祺辩称：一、一审审理查明事实认定正确，不存在任何认定事实错误的情形。二、原审法院就本案一审中适用的法律正确，也不存在任何法律适用错误的问题。请求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 唐飚述称：一、本案的证据即被上诉人所提供的35万元的收据，我方确定的日期是2010年1月18日，我方从来没有做过任何修改，我方也不知道该证据为何有修改的情况。而且当时是唐燕芬让唐飚写给纪添祺的，唐飚本人是没有收到这笔款项，至于钱有没有给唐燕芬我方不清楚。二、委托书是2010年7月30日，唐飚与纪添祺在深圳见面的时候交给对方的，对方也签收了。三、关于十万元收据，剩余欠款人民币94万元整，这是唐飚在2010年8月31日收到纪添祺转账人民币10万元，所出具的收据，应对方的要求在收据上说明了欠款还剩余人民币94万元，也就是说总共是104万元。35万元的收据时间是2010年1月18日，而10万元的收据是2010年8月31日，也就是说归还35万元的事情是在前面，归还之后应该还有104万双方借贷的事实存在。四、有两个5万元的情况，其实是唐燕芬和纪添祺约定的借款利息，所以虽然是转给了唐飚的账户上，而唐飚没有写收据的原因。关于利息的问题，证人也谈到了有支付利息的情况，所以是相互印证的。五、唐飚从来没有和唐燕芬以及叫边某的人一起找纪添祺商量还款的事实，唐飚根本不认识边某。六、唐飚从来没有与黄某通过电话，也没有和他说让黄某把欠款交给边某或其他人，唐飚从头到尾都没有让纪添祺或黄某把钱给包括边某、王某等人。因此，唐燕芬与纪添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在唐飚处理该事项事时借贷的金额至少是104万元。 唐燕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纪添祺归还唐燕芬借款人民币104万元；二、判令纪添祺向唐燕芬支付按中国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借款利息（从2013年1月1日起计算至还清所有借款之日止）；三、本案的诉讼费用由纪添祺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纪添祺于2005年8月1日出具借条：兹有纪添祺先生向唐燕芬小姐商借港币玖拾万元正（HKD900000元）及人民币玖拾肆万叁仟肆佰肆拾万元正（RMB943440元）。此据。借条尾部有内容：（汇率按当时汇率算）。纪添祺称向唐燕芬借款90万元港币没有异议，但是借条出现了一处笔误，实际上双方的借款是按照港币汇率换算为人民币943440元。唐燕芬称上述借款为现金支付。2010年6月28日，唐燕芬向第三人唐飚出具委托书，内容是：关于本人与纪添祺民间借贷一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相关法律法规规定，特委托本人的弟弟唐飚为我的全权代理人。委托事项和权限如下：1、代为收取全部欠款款项、书写收据；2、代为诉讼，委托第三方代理诉讼或者其他方式解决纠纷。唐燕芬确认上述委托书真实且为唐燕芬签名。纪添祺还提交了另一份委托书：受托人为边某，内容是，关于本人与纪添祺民间借贷一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相关法律法规规定，特委托本人的朋友边某为我的全权代理人。委托事项和权限如下：1、代为收取全部欠款款项；2、代为诉讼，委托第三方代理诉讼或者其他方式解决纠纷。唐燕芬称不认识边某，并未授权此人，且该委托书并非唐燕芬本人签名。2010年8月31日，第三人唐飚出具收据：兹收到纪添祺先生归还欠款人民币壹拾万元整，剩余欠款人民币玖拾肆万元正。2011年1月18日，第三人唐飚出具收据：兹收到纪添祺先生交了欠款人民币叁拾伍万整。2011年3月30日，唐燕芬出具确认书：关于本人与纪添祺民间借贷一事，所有欠款已结清，以后本人唐燕芬与纪添祺无任何经济纠纷，以前纪添祺给唐燕芬本人出具的所有欠条和借据全部作废。唐燕芬称上述确认书非其签名。 纪添祺称于2010年8月31日付款10万元，唐飚出具收据；分别于2010年10月19日以及2010年11月16日，分两次通过银行转帐，向第三人唐颷汇入人民币共计10万元，而该10万元唐颷并未出具收条；2011年1月17日向唐飚付款25万元、18日向唐飚付款10万元，唐飚出具收据；2011年6月22日，向案外人边某付款35万元，是尾款打折一次性偿还，并向纪添祺出具欠款还清的确认书。唐燕芬确认第三人收取纪添祺偿还人民币10万元并出具收据的相关事实。唐燕芬与第三人唐飚为胞姐弟关系。 又查，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根据唐燕芬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广东财安司法鉴定所分别就1、《收据》（标的金额35万元）落款时间及落款时间的更改部分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2、对唐燕芬委托边某的委托书落款签名处“唐燕芬”签名笔迹真伪性进行鉴定；3、对确认书中落款处“唐燕芬”签名真伪性进行鉴定。通过对相关检材检验分析，广东财安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1、《收据》（标的金额35万元）落款时间笔迹与《收据》同篇正文字迹为一次书写形成，落款时间“2011”的末尾“1”字为后改写形成；2、唐燕芬委托边某的《委托书》中落款签名处“唐燕芬”签名笔迹不是唐燕芬所写；3、《确认书》中落款签名处“唐燕芬”签名笔迹不是唐燕芬所写。唐燕芬、纪添祺均认可鉴定结果。 再查，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根据纪添祺申请，证人黄某出庭作证。证人证明内容如下：证人与纪添祺系多年朋友，本案借款偿还期间为纪添祺处理财务事宜；唐燕芬与第三人系姐弟关系；证人曾在深圳凯悦酒店见过纪添祺与唐燕芬、第三人及边某等人商谈借款偿还事宜；纪添祺先后通过证人的建设银行账户向第三人以及中间人汇款偿还借款；2011年6月，证人曾与第三人电话联系，要求第三人前往深圳与边某收取纪添祺偿还的借款尾款，第三人在电话表示已委托边某处理，自己无需来深等内容。证人在庭审中分别接受原、纪添祺代理人质证以及法庭询问。 上述事实，除当事人法庭陈述外，尚有借条、银行转账单、委托书、确认书、声明等证据证明。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到法律保护。唐燕芬提交借条内容表述为“兹有纪添祺先生向唐燕芬小姐商借港币玖拾万元正及人民币玖拾肆万叁仟肆佰肆拾万元正”，关于港币90万元及人民币943440元唐燕芬主张均为现金交付，但纪添祺只确认收到90万港币，因唐燕芬未能提供已实际支付人民币943440元证据，故对唐燕芬主张另外人民币943440元的借款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借款本金为港币90万元。 基于唐燕芬与第三人唐飚系胞姐弟关系，且唐燕芬委托第三人唐飚处理本案涉及的借款偿还事宜，委托事项和权限：“有权代为收取全部欠款款项、书写收据；代为诉讼，委托第三方代理诉讼或者其他方式解决纠纷”。纪添祺作为债务人，在通过与唐燕芬、第三人唐飚及案外人边某同时面谈借款偿还事宜后，基于第三人唐飚、案外人边某分别出示的授权文件，从而对第三人唐飚、边某系受唐燕芬委托或第三人转委托处理借款事宜有充分信任。据此，一审法院认为，即使第三人唐飚及案外人边某出具的《委托书》（委托边某）中落款签名处“唐燕芬”签名笔迹不是唐燕芬所写，也不影响事实上的委托关系；纪添祺已还款90万元人民币，且提交了第三人纪添祺、案外人边某出具的收据、收条以及有署名为唐燕芬的确认书等书面文件以证明借款全部清偿；唐燕芬主张借款为港币90万元及人民币943440元，称纪添祺已还部分款项，诉讼的未还借款为人民币104万元，这也证明了纪添祺已还款的数额为90万人民币左右；唐燕芬也不能提供2014年9月15日起诉前向纪添祺主张偿还借款的任何证据，结合证人证言等证据，一审法院对于唐燕芬的主张不予采信，认定本案涉及借款港币90万元已全部还清。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唐燕芬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160元，鉴定费人民币13480元，由唐燕芬负担。 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在二审调查程序中，唐燕芬及唐飚均确认，唐飚作为唐燕芬的代理人，共收到纪添祺归还的款项20万元，分别为2010年8月30日10万元，2010年10年19日5万元，2010年11月16日5万元，后面两笔5万元都是利息，所以没有出具收据。经查，该三笔还款均以人民币还款，2010年8月30日的10万元由唐飚出具收据，后两笔各五万元通过银行向唐飚的账户转账。纪添祺主张除上述20万元之外，还于2011年1月17日及18日两天通过银行转账向唐飚指定的收款人王先科还款人民币35万元，唐飚出具收据。唐燕芬及唐飚均主张没有实际收到该笔还款。经查，唐飚向纪添祺出具收据，收到人民币35万元，落款时间为2011年1月18日。一审审理期间，经鉴定，该落款时间“2011”的末尾“1”字为后改写形成。此外，纪添祺主张其向案外人边某还款人民币35万元，但并非直接支付至边某的账户，而是转账给案外人王某，由王某向边某支付，但未提交王某向边某支付该35万元的证据。唐燕芬及唐飚均称不认识边某。另查，在本案一审程序中，纪添祺提交了署名为边某出具的收条，该收条记载“兹本人边某受唐燕芬和唐飚委托处理纪添祺欠款一事，所有欠款已结清。今后所有事情跟纪添祺没有任何关系。如有问题，由本人出面解决承担。” 在二审调查程序中，唐燕芬与纪添祺均确认，双方未约定借款利息。 再查，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官方网站公布的人民币汇率中间价，2010年8月30日10万元人民币兑换114354.98元港币，2010年10月19日5万元人民币兑换58280.49元港币，2010年11月16日5万元人民币兑换58342.38元港币，2010年1月18日35万人民币兑换397840.29元港币。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当事人上诉争议的焦点包括有以下几个方面：第一，唐燕芬向纪添祺实际出借的金额；第二，纪添祺实际已经向唐燕芬偿还的借款金额；第三，是否存在纪添祺基于对案外人边某作为唐燕芬代理人的身份的信任向边某偿还涉案借款的事实。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唐燕芬提交的借条内容为“兹有纪添祺先生向唐燕芬小姐商借港币玖拾万元正及人民币玖拾肆万叁仟肆佰肆拾万元正”，双方对文字内容存在不同的理解。在唐燕芬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其向纪添祺实际支付相关款项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根据纪添祺只确认收到90万元港币的陈述，认定本案借款本金为港币90万元，处理恰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对于2010年8月30日还款的人民币10万元，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2010年10年19日的人民币5万元及2010年11月16日的人民币5万元，唐燕芬及唐飚均确认收到，且认为是利息，但双方当事人均确认唐燕芬与纪添祺未就借款利息进行约定，故本院认定该两项还款均为本金。对于唐飚出具收据的35万元人民币，虽然唐燕芬及唐飚主张未实际收到，但收据内容明确显示收到款项，应当认定唐飚实际收到纪添祺归还的欠款人民币35万元，落款日期的修改并不影响这一事实的认定。本院认定，纪添祺合计还款数额为人民币55（10+5+5+35）万元，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官方网站公布的还款时的汇率中间价，合计港币628818.14元。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纪添祺主张其基于相信案外人边某有代唐燕芬收取本案欠款的代理权，向边某偿还借款，应当构成表见代理。本院认为，纪添祺的这一主张不能成立，理由如下：第一，经鉴定唐燕芬委托边某的《委托书》及《确认书》中唐燕芬的签名非唐燕芬所写，纪添祺据以主张表见代理的依据为证人黄某的证言，在黄某与纪添祺有利害关系，且无其他补强证据的情况下，不足以证实纪添祺有充分理由相信边某有代理权。第二，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实纪添祺向边某付款人民币35万元。纪添祺主张其通过黄某的银行账户向“王某”转账，由“王某”付给边某，但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王某”的身份，以及“王某”付款给边某的事实。第三，纪添祺虽提交了署名为“边某”的收条，但该收条只是概括记载所有欠款已结清，并未载明边某收到35万元的事实。同时，由于边某身份不明，该份收条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唐燕芬亦主张收条为伪造，故仅凭署名为“边某”的收条无法证实纪添祺向边某偿还了涉案欠款。 综上所述，本院认定唐燕芬实际向纪添祺出借港币90万元，纪添祺合计偿还港币628818.14元，尚欠唐燕芬借款港币271181.86元。由于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及利息，本院认定纪添祺应当自唐燕芬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唐燕芬支付利息。 综上，唐燕芬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对部分事实认定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5）深福法民一初字第8577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纪添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唐燕芬偿还借款港币271181.86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起算，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 三、驳回上诉人唐燕芬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给付义务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160元，由唐燕芬负担人民币10760元，由纪添祺负担人民币3400元；鉴定费人民币13480元，由唐燕芬负担人民币10245元，由纪添祺负担人民币323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160元，由唐燕芬负担人民币10760元，由纪添祺负担人民币34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梁 媛 审判员 **峰 审判员 叶 艳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方佳娜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