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12民终6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男，汉族，生于1963年10月7日，住河南省三门峡市陕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女，汉族，生于1968年8月30日，户籍所在地三门峡市湖滨区。现住河南省三门峡市陕州区。上诉人刘某因与被上诉人张某离婚纠纷一案，不服陕州区人民法院（2017）豫1203民初19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3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某、被上诉人张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某上诉请求：1、维持原判决第一项；2、改判张某承担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共同债务60%即1451776.8元；3、一、二审诉讼费由张某承担。事实与理由：1、我欠债权人陈发轻的款项系夫妻共同生活期间产生，且该款项基本上都是张某及其儿子支取挥霍消费，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张某应当承担共同偿还责任60%。2、在陈发轻起诉我及张某矿山转让协议无效一案中，我没有书面承诺欠陈发轻的债务为个人债务，更没有免除张某偿还债务，陈发轻也始终没有免除张某偿还债务。调解协议明确载明所欠陈发轻的矿山转让款由刘某和张某两人共同偿还，张某本人在调解协议上签名认可，调解协议没有免除张某偿还债务，陈发轻也没有在调解协议中免除张某承担债务。后来一审法院出具的调解书中载明我向陈发轻偿还债务，但调解书来自调解协议，应当以调解协议为依据，调解书擅自变更侵犯了我的合法权益。张某在调解协议上签字，依据“共签共债”原则，我欠陈发轻的210万元债务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张某明知并使用和追认，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一审以陈发轻放弃向张某追偿的权利以及我自愿承担该债务的认定没有事实依据，以此判决张某不承担夫妻共同债务于法无据。3、一审中我变更诉讼请求为“认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为2419628元”，变更后的诉讼请求明显不是要求张某共同承担该债务，而是请求确认该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曲解我的诉讼请求，导致审理方向错误，作出“现原告因离婚要去被告张某共同承担”错误判决。4、陈发轻放弃的是诉权，不是210万元债权的实体权，一审曲解诉权和实体权，实际上只是夫妻共同债务由夫妻中一人承担。5、夫妻共同债务一方承担，离婚时如何处理，一审应当向当事人释明。6、一审仅处理离婚问题，不处理夫妻共同债务错误。7、《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解释（二）第25条“当事人的离婚协议或人民法院的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已经对夫妻财产分割问题作出处理的，债权人仍有权就夫妻共同债务向男女双方主张权利。一方就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基于离婚协议或人民法院法律文书向另一方主张追偿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我应向陈发轻承担夫妻共同债务，但由于没有实际履行，因而并没有根本消灭夫妻共同债务，夫妻共同债务对外可以由夫妻一人来承担，但对夫妻内部之间在离婚时一方要求分割或追偿时，应当给予支持。被上诉人张某辩称，1、我和刘某结婚后，家中财权由刘某及其女儿实际掌控，他的工资卡及各种银行卡都放在他女儿那里，转让费刘某支付给中间人王灵超21万元，其余的刘某给其大儿子在郑州购买婚房、办理订婚、结婚花销，归还刘某老家亲戚婚前借款，温塘房子的首付，剩余全部投资其老家亲戚养鸡场，210万元全部用于刘某个人消费，我未见一分钱，我自己有工资收入。加上双方是重组家庭，刘某有家庭暴力，我在家根本没有说话的权力，钱更是一分钱也见不着，更不用说花钱了。我也多次要求协议离婚，刘某不同意，我无奈到我儿子家居住。2、陕州区人民法院的民事调解书中债权人陈发轻与债务人刘某明确约定，矿山转让费是刘某个人债务，与我无关。调解书第三条陈发轻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自愿放弃向其他人追偿债务，矿山转让款陈发轻也是转到刘某个人账户，在矿山转让纠纷案件中刘某本人也多次亲口承认矿山转让与我无关，刘某在递交的纠纷调解意见书中明确写道刘某与陈发轻之间的矿区转让纯属自然人之间的商事行为，且矿区劳务属刘某再婚之前所有，转让协议是刘某本人签订，刘某要求将张某剥离被告身份；在刘某提交的管辖权异议申请书中，明确写道不应将张某列为被告，矿区是婚前刘某个人财产，转让费属于刘某个人财产，张某没有获得一分一厘。矿山转让是刘某婚前个人债权债务，我没有还款责任，一审判决驳回刘某该诉讼请求合情合理合法。另外，经了解得知，矿山在案外人王灵超的主导下，在多方协助下，正在逐步向外转让。3、刘某温塘的房子是其婚前首付，我与刘某婚后每月共同还贷1100元，共同生活4年6个月，应返还我一半即29700元，在加上房子增值部分，还应给我三分之一即31416元，另应支付家庭暴力精神及肉体损失100000元。4、《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的，属于夫妻一方个人债务。债权人陈发轻与债务人刘某已明确约定矿山转让款为刘某个人债务，陈发轻也只申请强制执行刘某一人，该事实也证明了210万元转让费是刘某个人债务，与我无关。刘某借离婚转嫁个人债务，一审不予支持正确。刘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解除其与张某之间的婚姻关系；2、判令张某承担三门峡市陕州区人民法院（2015）陕民初字第1656号民事调解书、豫1222执通字第413号《执行通知书》产生的家庭共同债务110万元，偿还给债权人陈发轻；3、判令张某返还39万元；4、诉讼费用由张某承担。庭审中，刘某变更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解除双方婚姻关系；2、认定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为2419628元；3、认定张某支付给其哥哥张育泽的借款50000元为夫妻共同债权；4、认定张某用夫妻共同财产偿还婚前债务63500元，判令张某返还该财产；5、本案的诉讼费、代理费由张某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年初刘某、张某经人介绍相识，××××年××月××日登记结婚。双方均系再婚，婚后没有生育子女，婚初感情尚好。2013年12月6日，双方从原告刘某的建设银行卡上给张某哥哥张育泽转款50000元，2014年6月3日，支付张某欠债63500元。2013年11月22日，刘某与陈发轻签订矿区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刘某将其2013年1月购买的位于陕县王家后乡柏树山村东坡矿区的矿山转让给陈发轻。转让费380万元，协议签订之日甲方支付现款300万元，余款协议签订之日起一个月内付完。协议签订后，陈发轻支付刘某210万元。2015年10月31日，陈发轻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矿山转让协议无效，刘某、张某返还陈发轻现金210万元，并赔偿陈发轻损失50万元。该案在审理过程中，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各方达成如下协议：陈发轻与刘某解除《矿区转让协议书》，刘某偿还陈发轻210万元，案外人王灵超对刘某所欠陈发轻210万元自愿承担连带还款责任；陈发轻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该案刘某逾期没有履行上述调解协议，陈发轻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向刘某下达了执行通知书，要求刘某履行标的款210万元，并承担诉讼费、执行费、迟延履行金累计2147628元。在债务问题出现后，因陈发轻支付的转让费已经消费，刘某、张某为经济问题发生矛盾，双方分居。2017年9月5日刘某起诉，请求离婚。另查明，在刘某、张某共同生活期间，无其他夫妻共同财产、债权债务。一审法院认为：刘某、张某经人介绍相识，自愿登记结婚，婚初夫妻感情尚好。但在共同生活中，因不能妥善安排家庭的收入和支出，导致背负巨额债务，致夫妻感情破裂。现刘某起诉离婚，张某表示同意，依法应予准许。在陈发轻诉刘某、张某合同纠纷一案中，债权人陈发轻放弃向张某追偿的权利，刘某也自愿承担该债务，一审法院已经以调解书确认了上述协议。现刘某因离婚要求张某共同承担上述债务，依法不予支持。刘某要求张某返还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刘某自愿为张某偿还的婚前个人债务，没有法律依据，亦不予支持。双方结婚之初，李英杰给张某哥哥张育泽转款5万元，刘某没有证据证明该款为债务，故刘某要求分割债权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刘某与张某的婚姻关系；二、驳回原告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650元，原告刘某、被告张某各承担3325元。二审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应返还陈发轻的210万元转让费以及由此产生的其他费用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2016年6月28日的调解协议内容与2016年6月29日的调解书内容的确存在不一致的情况，但2016年6月29日刘某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纠纷调解意见书（应急答辩状），刘某称2016年6月28日的调解协议存在不公平、不合理成分，没有保护其正当利益，并提议“自愿解除双方签订的《矿区转让协议》；矿区劳务承包由刘某收回后在9个月内向第三方另行做劳务承包转让，转让后刘某退回原告210万元，转让溢价部分由刘某单方所有；如到期没有转让出去，双方均放弃各自的诉求主张，由中间人王灵超居中另行商定双方均能接受的变通办法，减少双方损失”等，刘某在该调解意见书中还称矿区劳务系其婚前所有，转让协议是其本人所签，要求剥离张某被告身份等。因此2016年6月29日调解书中的调解协议内容是在刘某否定2016年6月28日调解协议内容的基础上，各方重新达成的调解协议，该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该调解书中陈发轻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也即放弃要求张某承担返还责任的请求，刘某自愿承担该债务，刘某在收到调解书以后，对张某不再承担返还责任也未提出异议。另，刘某在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管辖权异议申请书》中称，矿山系刘某婚前承包，属于刘某婚前个人财产，转让费属于刘某个人财产。况且夫妻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也可以约定由其中一方承担债务，该约定对夫妻双方具有约束力。刘某认为张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消费部分矿山转让款，离婚时就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于法无据，一审判决驳回刘某该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刘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26元，由上诉人刘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旭飞代理审判员  孟大艳代理审判员  杨 超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王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