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琼96民初79号 原告：椰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龙华路41号。 法定代表人：赵波，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彬，北京中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海南亚马逊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万宁市山根镇立岭村委会。 法定代表人：符悦强，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卓传旺，海南阳光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椰树集团有限公司（下称椰树公司）与被告海南亚马逊食品有限公司（下称亚马逊公司）擅自使用知名商品特有包装、装潢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3月8日立案后，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4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椰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彬、被告亚马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卓传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椰树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害原告“椰树”牌椰子汁特有包装、装潢的“椰腾”牌椰汁系类产品，并销毁全部侵权产品；二、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和为制止商标侵权行为的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币种下同）100万元；三、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椰树公司成立于1980年，前身为海南罐头总厂。公司一直致力于食品、饮料、矿泉水等的生产研发和销售，尤其是从事椰子等热带水果加工的专业公司，是中国饮料工业十强企业之一，是中国最大的天然植物蛋白质饮料生产企业。其中“椰树”牌椰子汁是原告的名牌产品，“椰树”为注册商标，“椰树”牌椰子汁的包装属于外观设计专利。其外包装以“黑色作为底色，字体颜色主要采用红黄白色，正面设计主要为红色梯形+深蓝色U型+椰子”的圆柱形罐体的包装、装潢的独特设计已为市场和消费者广泛接受和认可。椰树牌椰子汁和椰树牌矿泉水双双被国家授予中国名牌产品称号，成为中国饮料行业唯一一家同时具有两种产品荣获“中国名牌”称号的企业。此外，椰树牌天然椰子汁还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认定为“驰名商标”，连续作为国宴饮料使用。具有广泛的知名度和美誉度，其特有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已经成为该产品的显著标志，明显区分于其他同类产品，属于知名商品，更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下称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定的“有一定影响力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2017年前后，原告发现市场上有销售被告亚马逊公司生产的标记为“椰腾”牌椰汁的产品，与原告公司的“椰树”牌椰子汁罐装外包装极为相似，导致消费者无法识别，足以将该商品误认为是原告的商品。其行为已经属于反不正当竞争法中规定的“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的情形，属于不正当竞争行为。该行为已经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给原告及商品的商誉产生严重影响，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2017年9月份，海南省万宁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根据原告的申请依法对被告进行立案调查。经查，发现被告擅自使用原告上述知名商品特有的包装、装潢的“椰腾”椰汁饮料等侵权产品，并就被告生产、销售“椰腾”牌椰汁的行为给予行政处罚（琼万工商处字[2017]1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使用原告知名商品特有的包装、装潢，构成不正当竞争，应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十七的规定，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法院判如所请。 亚马逊公司辩称，1.被告亚马逊公司并未对原告椰树公司构成侵权，理由：被告生产的椰汁名称是“椰腾”而非“椰树”，原告的驰名商标是“椰树”而非“椰汁”。“椰树”商标在全国确有很大影响力，但是被告所生产的“椰腾”椰汁的包装罐装潢与其有明显的区别性，从“椰树”牌椰子汁包装的特征来看，无论是字体大小编排、内容，被告与原告生产的产品有明显区别之处，足可以让消费者区分的，从两个品牌来看，一般消费者也不可能会弄错。另外，原告包装每年都在变，故外观包装不是原告特有的固有的，消费者认可的不是对外观包装的认可，是对“椰树”驰名商标的认可，故被告不存在侵害原告合法权益的事实。2.原告主张被告赔偿其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从万宁工商局作出的处罚，被告所生产、销售、库存的椰汁是具体明确的，年份也是。而原告主张被告赔偿100万元，损失是如何造成的，原告未举证，故被告认为原告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予以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原告提交如下证据：1.被告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拟证明被告的诉讼主体地位；2.第18824422号商标注册证、第1575561号商标注册证及核准续展注册证明，拟证明椰树为注册商标，且在有效期内，注册类别包括矿泉水、天然椰子汁（饮料）等；3.驰名商标证明以及原告及“椰树”牌椰子汁的各项荣誉，包括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商标局标监（1999）17号关于认定“椰树”商标为驰名商标的通知、中华人民共和国外交部文件、海南省名牌产品证书二份（琼名牌认定委（2002）8号、2005008《海南省名牌产品证书》）、2006年《中国名牌产品证书》等，拟证明“椰树”商标为驰名商标，享有法律上的特殊保护，且已经具有极高的知名度、美誉度和影响力，广泛为消费者熟知和认可；4.外观设计专利证书三份（专利号：ZL200530139245.4、ZL201530215682.3和ZL201530215684.2），拟证明原告拥有招贴（椰子汁1）外观设计专利，被告产品从外观上看极为相似，明显存有侵权故意；上述证据共同证明原告的“椰树”牌椰子汁在市场与消费者心中具有显著影响，属于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定的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其特有的包装、装潢标识受法律保护；5.“椰树”牌椰子汁与被告产品的外包装对比（实物及打印件），拟证明被告产品外包装与原告产品外包装高度近似，存在高度混淆行为，极易引人误认为是椰树产品或存在特定关系，已侵害原告产品的包装、装潢的特有标识的权利；6.广告合同11份，拟证明原告为推广椰树品牌签订的部分广告合同，被告的侵权行为给原告带来巨大损失；7.行政处罚决定书，拟证明被告产品的包装、装潢已经侵犯原告的权利，被行政主管机关予以行政处罚。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据2、4、5、6、7的证明内容均有异议。 被告未提交证据。 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能够提供原件核对证明其真实性，且能够证实原告的产品以及企业的知名度，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原告椰树公司成立于1980年7月25日，经营范围为食品、饮料的投资及管理；机械制造及维修；饮料技术咨询服务；农副产品收购。原告于2001年5月21日取得第1575561号“椰树”商标注册专用权，2011年3月8日被核准续展注册，于2017年2月14日取得第18824422号“椰树及图”商标注册专用权。1999年1月5日，原告注册并使用在饮料商品上的“椰树”商标被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商标局认定为驰名商标；原告的“椰树”牌椰子汁曾被外交部钓鱼台宾馆管理局作为国宴饮料使用；2002年至2008年期间，被认定为“海南省名牌产品”，2006年9月至2009年9月期间被认定为“中国名牌产品”。原告关联企业椰树集团海南椰汁饮料有限公司于2005年7月15日申请罐贴（天然椰子汁）外观设计专利，并于2006年5月24日被授权公告（专利号：ZL200530139245.4）；原告于2015年6月16日申请招贴（椰子汁1）和招贴（椰子汁2）的外观设计专利，并于2015年12月2日同时被授权公告（专利号：ZL201530215682.3和ZL201530215684.2），取得第3492758号和第3491691号外观设计专利证书。为推广产品，原告椰树公司及其关联企业投入大量广告费用，在全国各地通过电视广告等形式对“椰树”牌椰子汁进行推广宣传。 原告主张权利的“椰树”牌椰子汁产品包装为黑色易拉铁罐，罐贴正面有一黄色边框的长方框，内有蓝色底色开口向上的试管图案，试管图案内有一黄色边框红色底色的梯形，内镶白色的“正宗椰树牌”文字，试管图案内梯形下方有黄色纵向较大字体的“椰树”商标，下有白色字体的“牌”字，长方框底部试管图案下方部分为黄色底色红色边框，内镶红色的“椰汁”文字，长方框左右两侧分别有黄色纵向的“椰子汁十多年接待多国元首”、“正宗椰树牌发明椰汁老品牌”文字，长方框下方为几只绿色的椰子，其中正面一只被剖开一半可见白色椰子肉，旁边有一只装有白色椰子汁的高脚玻璃杯，杯上有蓝色“不加香精”文字，杯侧有黄色“海南特产”文字，底部有黄色边框红色底色的长方形，内镶白色“植物蛋白饮料”等文字。2016年开始，原告“椰树”牌椰子汁类产品装潢进行更版，在文字、图形、构图等方面进行修改，但主要元素及组合与原告所主张的装潢整体形象变化不大。 被告成立于2014年7月31日，经营范围为预包装食品、饮用水、饮料生产、销售、进出口贸易；饲养业、农业综合开发、水产品养殖、销售。自2016年1月开始，被告生产容量为245ml的“椰腾”牌椰汁并对外销售。2017年9月1日，海南省万宁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接到原告的投诉后立案调查，对被告的经营场所进行执法检查，查实截至案发，被告共生产“椰腾”牌椰汁4760箱，已销售2830箱，库存1930箱，每箱售价28元，销售收入为79240元，违法所得为14331.76元。2017年12月28日，海南省万宁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对被告作出琼万工商处字［2017］1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被告生产的“椰腾”牌椰汁包装装潢与原告生产的”椰树”牌椰子汁饮料包装装潢相似，构成了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所指的擅自使用知名商品特有的名称、包装、装潢，或者使用与知名商品近似的名称、包装、装潢，造成和他人的知名商品相混淆，使购买者误认为是该知名商品的违法行为，责令被告停止违法行为及销毁侵权物品，并对被告处以没收违法所得14331.76元及罚款14331.76元的处罚。 庭审中经比对，原告主张侵权商品罐身正面突出使用的“椰汁”字样，包装、装潢与原告“椰树”牌椰子汁产品的包装、装潢近似，体现为两者均为黑罐包装、形状、大小相同，均在罐身正面相同位置突出使用红色梯形及“正宗”二字，突出使用与“椰树”近似的“椰汁”字样，且在该字样下使用了相似的图案，整体色彩及排列构图相似，容易使消费者混淆。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1.原告生产的“椰树”牌椰子汁的包装、装潢是否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包装、装潢；2.被告使用“椰腾”牌椰汁产品的包装、装潢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应否承担民事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1，原告的“椰树”牌椰子汁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椰树”牌椰子汁的装潢为其特有装潢。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一）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本案中，原告作为经营食品、饮料的企业，自1980年成立后，其注册并使用在饮料商品上的“椰树”商标于1999年1月被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商标局认定为驰名商标，其“椰树”牌椰子汁自2002年起多次被认定为“海南省名牌产品”，2006年被认定为“中国名牌产品”。因此，原告的“椰树”牌椰子汁产品在国内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市场占有率，能够为相关公众所知悉，可以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所规定的“有一定影响的商品”。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下称《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司法解释》）第二条的规定，盛装或者保护商品的容器等包装，以及在商品或者其包装上附加的文字、图案、色彩及其排列组合所构成的装潢，在其能够区别商品来源时，即属于反不正当竞争法所保护的有一定影响的商品的包装、装潢。本案中，原告请求保护的“椰树”椰子汁产品的包装为易拉铁罐，装潢为罐贴正面文字、图案及色彩的排列组合。其中，易拉铁罐属于饮料食品包装行业中通用的包装，不能被独占使用，“椰树”牌椰子汁易拉罐包装的形状、大小亦无区别商品来源的显著特征而不具有特有性，其上的黑色应为其装潢的要素。而“椰树”牌椰子汁所使用的罐贴（原告称自1996年开始使用）自2005年7月15日申请外观设计专利，并于2006年5月24日被授权公告，该装潢由一系列文字、图形、色彩、形状、大小等排列组合而成，具有独特性，形成了显著的整体形象，且与商品的功能性无关；2017年2月14日取得第18824422商标注册证。经过长时间使用和大量宣传，已足以使相关公众将上述装潢的整体形象与原告的“椰树”牌椰子汁产品联系起来，具有识别其商品来源的作用，具备一定的辨识度。虽然近年来原告“椰树”牌椰子汁产品的装潢有所变化，但装潢中的字形、图形、颜色、构图及各要素组合等主要部分仍承继其原有的显著整体形象，应当属于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所保护的装潢，故应认定原告的“椰树”牌椰子汁的装潢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装潢，其包装不属于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包装。被告关于原告的“椰树”牌椰子汁的包装装潢每年都在变化，并非其特有装潢的抗辩意见，据理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2，被告生产的被诉侵权产品与“椰树”牌椰子汁的装潢近似，容易引起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司法解释》第四条规定：“足以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包括误认为与知名商品的经营者具有许可使用、关联企业关系等特定联系的，应当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规定的‘造成和他人的知名商品相混淆，使购买者误认为是该知名商品’。在相同商品上使用相同或者视觉上基本无差别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应当视为足以造成和他人知名商品相混淆。认定与知名商品特有名称、包装、装潢相同或者近似，可以参照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判断原则和方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款规定，商标近似是指被控侵权的商标与原告的注册商标相比较，其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原告注册商标的商品有特定的联系。本案中，将被诉侵权产品“椰腾”椰汁与原告主张权利的“椰树”牌椰子汁进行比对，两者装潢近似：罐身均为黑色底色，正面图案均以红蓝黄为主色，主图均有梯形、U形和长方形图形设计，而且均标有“正宗”二字，试管图形两侧均有纵向的黄色文字宣传语，试管图形下方均为椰子果实图案，均有剖开的、露出白色椰子肉的椰子果实和盛装白色椰子汁的高脚玻璃杯。且被诉侵权产品在罐身正面显著位置并未标注商标，而是在罐身侧面上方标注商标。可见，被诉侵权产品与原告主张权利的商品在字形、图形、颜色、构图及各要素组合等主要部分和整复印象均近似，一般购买者施以普通注意力容易对商品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原告的商品有特定的联系，已构成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的混淆行为。被告关于本案装潢不近似，不会造成消费者混淆、误认的抗辩意见，据理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他人造成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被告作为食品饮料生产企业，其对行业内已具有较高市场知名度的“椰树”牌椰子汁及其装潢理应知晓，却仍生产与“椰树”牌椰子汁装潢近似的被诉侵权产品，其行为已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依法应立即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并承担赔偿原告经济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损失赔偿数额问题。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的赔偿数额，按照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经营者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第四款规定：“经营者违反本法第六条、第九条规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权利人三百万元以下的赔偿。”原告主张100万元赔偿，但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因侵权所遭受的损失或被告因侵权而获得的利益，结合海南省万宁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的琼万工商处字［2017］1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的情况，综合考虑原告“椰树”牌椰子汁的知名度、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侵权的时间和情节、当地经济社会发展水平以及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本院依法酌定被告的赔偿数额为6万元，对原告超出该部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提出销毁全部侵权产品的请求，鉴于海南省万宁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的琼万工商处字［2017］1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已责令被告销毁侵权物品，故对原告此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海南亚马逊食品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使用与原告椰树集团有限公司“椰树”牌椰子汁商品装潢近似标识的不正当竞争行为； 二、限被告海南亚马逊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椰树集团有限公司的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费用支出合计6万元； 三、驳回原告椰树集团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给原告。 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原告椰树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2400元，被告海南亚马逊食品有限公司负担14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林芝静 审判员  王东史 审判员  吴罗南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周忠胜 书记员  冯学博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 第六条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 （一）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 （二）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包括简称、字号等）、社会组织名称（包括简称等）、姓名（包括笔名、艺名、译名等）； （三）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域名主体部分、网站名称、网页等； （四）其他足以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的混淆行为。 第十七条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他人造成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 经营者的合法权益受到不正当竞争行为损害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的赔偿数额，按照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经营者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 经营者违反本法第六条、第九条规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权利人三百万元以下的赔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具有区别商品来源的显著特征的商品的名称、包装、装潢，应当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规定的“特有的名称、包装、装潢”。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不认定为知名商品特有的名称、包装、装潢： （一）商品的通用名称、图形、型号； （二）仅仅直接表示商品的质量、主要原料、功能、用途、重量、数量及其他特点的商品名称； （三）仅由商品自身的性质产生的形状，为获得技术效果而需有的商品形状以及使商品具有实质性价值的形状； （四）其他缺乏显著特征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 前款第（一）、（二）、（四）项规定的情形经过使用取得显著特征的，可以认定为特有的名称、包装、装潢。 知名商品特有的名称、包装、装潢中含有本商品的通用名称、图形、型号，或者直接表示商品的质量、主要原料、功能、用途、重量、数量以及其他特点，或者含有地名，他人因客观叙述商品而正当使用的，不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 第四条足以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包括误认为与知名商品的经营者具有许可使用、关联企业关系等特定联系的，应当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规定的“造成和他人的知名商品相混淆，使购买者误认为是该知名商品”。 在相同商品上使用相同或者视觉上基本无差别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应当视为足以造成和他人知名商品相混淆。 认定与知名商品特有名称、包装、装潢相同或者近似，可以参照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判断原则和方法。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