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鲁09民终1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新泰市华新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新泰市谷里镇工业园。法定代表人：郭英亮，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波、杨朝珂，山东慧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凡林，男，1967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新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宪芝，山东平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新泰市志诚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新泰市谷里镇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毛志成，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新泰市华新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凡林、原审被告新泰市志诚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诚公司）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新泰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7）鲁0982民初5030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新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王凡林对涉案土地具有合法权利，属认定事实错误。首先，泰安国信拍卖行作出的（2016）泰信拍成字第22号拍卖报告应属无效。本案诉争土地自1988年被征用为国有土地，而且属于建设用地，划拨给谷里乡福利厂使用，对此一审法院也予以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六条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依法对土地使用权的出让、转让、出租、抵押、终止进行监督检查。第九条规定土地使用权的出让，由市、县人民政府负责，有计划、有步骤地进行。据以上规定，本案所涉土地使用权的出让主体为市、县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新泰市谷里镇政府无权对该案土地做出拍卖处理。泰安国信拍卖行作出的（2016）泰信拍成字第22号拍卖报告可以看出，拍卖标的是该宗土地三十年的承包经营权。承包经营权就是承包人（个人或单位）因从事种植业、林业、畜牧业、渔业生产或其他生产经营项目而承包使用、收益集体所有或国家所有的土地或森林、山岭、草原、荒地、滩涂、水面的权利。而本案诉争土地为划拨的国有建设用地，有明确的严格的出让程序，不应当按照农村承包土地的转让方式进行，泰安国信拍卖行的拍卖程序严重违法。综上，显然，王凡林依据无效的拍卖报告根本没有合法取得诉争土地使用权。其次，王凡林也没有通过与新泰市谷里镇工业总公司签订的场地承包经营合同取得任何地上附属物。从双方2016年8月23日所签订合同的附件一资产清单来看，仅仅只有土地一宗。可见，王凡林依据该合同仅仅承包了并不属于新泰市福利铁矿精选厂土地一宗，法院根据新泰市福利铁矿精选厂的工商登记资料也已经认定，面积也仅仅是该厂占用的原谷里乡福利厂的2000平方米土地，土地使用权并不属于该厂，除此以外没有其它资产。而现实情况是，在诉争的土地上存在着生产用钢结构车间一栋、办公室10间、配电室一间、门岗两间，车间仓库一大间等很多厂房、设备等资产。这些资产，全部是2005年以后，由新泰市建新煤矿投资建立的，于2008年收归国有的属于华新公司的合法资产。再次，从拍卖报告来看，国信拍卖行拍卖的是11751平方米土地承包经营权，仅仅是土地，并不包括地上厂房及附属设施。假设该拍卖有效，也属部分有效，只是对新泰市福利铁矿精选厂占地2000平米有效。因为，2015年5月29日的移交协议，仅仅移交了新泰市福利铁矿精选厂的整体，而该厂除了占有的登记在原谷里福利厂名下的2000平方米土地外，无其它任何资产。另外，王凡林未支付相应拍卖价款，也未办理相应的确权登记手续，也就是说即使王凡林中标了，由于没有按时交纳转让费用，没有签订合法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没有支付相应的转让费，那么王凡林根本就没有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二、一审法院没有查清华新公司在诉争土地上存续的历史沿革，并错误地改变新泰市国有资产管理部门的资产处置决定，实属错误。华新公司与新泰市福利铁矿精选厂原都是新泰市谷里镇人民政府的镇办企业。1988年，原谷里乡人民政府在涉案土地设立了谷里乡所属企业谷里乡福利厂。1993年，新泰市建新煤矿（原属于谷里镇办企业，后更名为新泰市建新矿业有限公司）在谷里乡福利厂土地上设立谷里乡纸箱厂（华新公司的前身）。1995年8月，谷里镇政府在谷里乡福利厂后院占地2000平方米，设立了福利铁矿精选厂，此时谷里乡纸箱厂与福利铁矿精选厂用墙隔开，分属两个院落，1997年谷里镇政府将福利铁矿精选厂划归建新矿业有限公司，厂区闲置。后建新煤矿将谷里纸箱厂搬迁至谷里工业园区后，正式成立华新公司。2007年华新公司位于谷里工业园区内的厂区被谷里镇政府置换给泰安生力源有限公司。后建新煤矿将原来谷里乡纸箱厂与福利铁矿精选隔墙打通，合并为一厂，将华新公司迁回该厂区，并出资新建厂房及附属设施。2008年，新泰市政府将建新矿业有限公司收归国有企业，华新公司一并随建新矿业有限公司成为国有企业资产。2009年新泰市政府将建新矿业有限公司持有的华新公司国有股份无偿划转给山东泰丰矿业集团莲花山矿业有限公司持有。后新泰市莲花山矿业有限公司又将华新公司的厂区无偿租给建新矿业有限公司使用，租期十年，新泰市国资局监督交接，交接明细中明确记載了华新公司的车间厂房、办公室及附属设施，2015年5月29日，因建新矿业有限公司关停，不具有继续管理能力，2015年10月1日，建新矿业有限公司与山东泰丰矿业集团解除租赁协议，山东泰丰矿业集团收回建新矿业有限公司的租赁资产，所以，华新公司系新泰市莲花山矿业有限公司控股的国有企业，这些资产是合法的国有资产，华新公司怎么能不具有合法权利呢？综上，华新公司与新泰市福利铁矿精选厂都是原新泰市谷里镇在原谷里乡福利厂的土地上设立的镇集体企业，只不过后来华新公司跟随建新矿业有限公司收归了国有，新泰市福利铁矿精选厂因为建新煤矿关停不具备托管能力交回新泰市谷里镇政府管理。况且，华新公司是在新泰市福利铁矿精选厂停产闲置后，将原来的2000平方米土地上的地上附属物推倒，重新建设的华新公司现在的厂房车间，占地面积大约有13000多平方米。法院也认定，在2015年5月29日的移交协议中，仅仅整体移交了新泰市福利铁矿精选厂，也就仅仅移交了该厂占有的2000平方米的土地，没有涉及华新公司的资产。而在2009年，新泰市人民政府在将新泰市建新矿业有限公司持有的华新公司股权转让给新泰市莲花山矿业有限公司的时候，在资产交接明细中，明确载明了华新公司前述承包给志诚公司使用的厂房车间等资产。一审中，华新公司向法庭提交了新泰市人民政府〔2009〕2号专题会议纪要及详细的交接清单，足以认定这些资产的所有人系华新公司，华新公司具有合法的使用权。而一审判决反而以房地一体的原则，认定谷里镇政府接收了相关资产，显然违背了新泰市政府及国资局的对国有资产的处置意见。综上，华新公司承包给志诚公司的资产，是建设在原谷里乡福利厂通过划拨取得使用权的土地上的国有资产，如果国家要出让该部分资产所占土地的话，根据地随房走的处置原则，应该确权给华新公司使用。华新公司将自己所有的国有资产依法转包给他们经营和使用，完全合法。三、一审判决第三项判令华新公司与志诚公司返还王凡林拍卖竞得土地及房产，更是错误。王凡林主张权利依据的拍卖报告和场地承包合同所列清单中，明确表明拍卖标的是土地三十年的承包经营权，承包资产是土地一宗，根本没有一片房，一片瓦，哪来的房产！一审判决必然会造成国有资产的流失，显然是错误的。王凡林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华新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一、王凡林已经合法取得涉案资产的承包经营权。1.新泰市人民政府（88）新政函土字14号批复、2015年5月29日由新泰市建新矿业有限公司（移交方）、新泰市谷里镇人民政府（接收方）、山东高佐矿业集团有限公司（监交方）、新泰市国有资产管理局（监交方）签订的《移交协议书》证明，新泰市谷里镇人民政府已经合法取得利用涉案土地、资产的权利，其通过公开拍卖方式处置涉案土地并无不当。这不是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初次出让、转让，华新公司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的规定说事，才是真正的适用法律错误，实为混淆视听之举。泰安国信拍卖行有限责任公司作出的（2016）泰信拍成字第22号拍卖报告合法有效。2.《移交协议书》载明，新泰市建新矿业有限公司是将新泰市福利铁矿精选厂、新泰市谷里矿粉厂整体交回谷里镇人民政府管理，协议第一条“移交范围”第（三）2（6）记载的是“固定资产净值10201636.95元，其中固定资产原值10636791.29元，累计折旧435154.34元”，说明移交的资产除了土地，也有其他固定资产。2016年8月23日王凡林与新泰市谷里镇工业总公司签订的《新泰市福利铁矿精选厂场地承包经营合同》第一条约定的是镇政府将其厂的整体经营权承包给王凡林，说明王凡林不仅取得了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同时也取得了地上建筑物等资产的承包经营权。故，华新公司所谓的新泰市福利铁矿精选厂仅有土地没有其他资产以及王凡林没有取得涉案土地地上附属物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华新公司没有取得涉案土地合法的使用权，其无权将涉案土地出租给志诚公司。1.华新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显示，其前身新泰市华新包装彩印有限公司成立于2004年4月，住所地是新泰市开发区横山路。新泰市人民政府〔2009〕2号《专题会议纪要》在划转该公司股权时已经注明，将该公司国有股及该公司在开发区内占地无偿划转给莲花山矿业有限公司持（拥）有。华新公司在一审时提交的《货币资产交接明细》中所记载的资产，并非本案涉案资产。一审判决并未错误改变新泰市国有资产管理部门的资产处置决定。2.华新公司在一审庭审时也明确表示，关于涉案土地，其没有明确取得相关合法的权利。在此情况下，华新公司又凭什么对外出租呢？三、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一审判决华新公司及志诚公司停止侵害、排除妨害，返还王凡林通过拍卖竞得的土地及房产，不仅没有造成国有资产的流失，而恰恰是对国有资产的保护。志诚公司述称，华新公司属于泰丰集团，在2009年时华新公司在新泰市国资局监管下移交给泰丰集团显属新泰市莲花山矿业有限公司，且为了安置原华新公司在册人员，莲花山矿业有限公司又承租给新泰市建新矿业有限公司，租期十年，然后再到期之前泰丰集团为了确保国有资产不流失，于2015年9月29日给建新煤矿下达了关于解除资产租赁协议的通知，建新矿业有限公司收到后于2015年10月1日给予答复，同意交回，足以说明该土地及地上附属物是由新泰市国资局划拨给泰丰集团莲花山煤矿，志诚公司和华新公司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王凡林提出的合同无效的观点是错误的，因为如果该土地是王凡林承包的，那么志诚公司在2017年3月1日同泰丰集团莲花山煤矿管理的华新公司签订合同时，华新公司所有的管理人员包括门岗人员全部是该公司人员，签订合同时该公司资产及土地实际控制人还是泰丰集团下属的华新公司，华新公司所有的资产及土地从来没有被别人占有和控制过，王凡林提出的通过拍卖取得的该土地使用权并没有通过华新公司，志诚公司认为是违规操作，既然王凡林他们签订了合同，为什么没有实际履行。新泰市国资局在2009年4月29日就将华新公司的土地及资产划拨给了泰丰集团莲花山煤矿，而王凡林在2015年8月23日同谷里镇工业公司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在后，且该土地及厂房设备归泰丰集团莲花山煤矿所有，该土地怎么又突然划拨给了谷里镇政府。王凡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华新公司、志诚公司于2017年3月1日签订的《租赁合同》无效；2.华新公司、志诚公司停止侵害、排除妨害，返还王凡林合法取得的土地及房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双方有争议的以下事实：第一、王凡林对涉案资产是否具有合法权利；第二、华新公司、志诚公司2017年3月1日签订的《租赁合同》涉及的厂房及院落与王凡林通过拍卖取得的厂房及院落是否一致、是否侵害了王凡林的承包权、《租赁合同》是否有效。对于争议的第一个事实问题，依据14号批复、1989年1月5日土地登记表及2017年8月14日新泰市国土资源局提供的新泰市谷里乡福利厂平面位置图、2015年5月29日的移交协议书、拍卖报告，结合谷里镇政府和谷里镇工业总公司的证明，可以证实，1988年，原谷里乡人民政府在新泰市人民政府征用的13397.37平方米包括涉案土地上设立了谷里乡政府所属企业谷里乡福利厂。1995年8月，在上述土地上，谷里镇政府在谷里乡福利厂后院占用200平方米，设立了福利铁矿精选厂，土地一直登记在谷里乡福利厂名下，谷里乡福利厂歇业后，土地由福利铁矿精选厂使用，福利铁矿精选厂停业后，土地闲置。为整合资源，安排富余人员，上述两厂由谷里镇政府委托新泰市建新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新矿业）管理。2015年5月29日，由于建新矿业已关停，不具备继续管理能力，经建新矿业与谷里镇政府协商一致，建新矿业的主管单位山东高佐矿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佐集团）、新泰市国有资产管理局同意，并作为监交方，建新矿业将福利铁矿精选厂整体交回谷里镇政府管理。2016年7月30日，谷里镇政府为有效利用国有资产，公开拍卖涉案资产三十年承包经营权，王凡林以120万元的价格竞买成功。2016年8月23日，王凡林与谷里镇政府所属谷里镇工业总公司签订了场地承包经营合同，谷里镇工业总公司将涉案资产交付王凡林。关于第二个争议的事实，依据《租赁合同》以及土地登记表及新泰市国土资源局提供的新泰市谷里乡福利厂平面位置图、福利铁矿精选厂航拍图，可以证实，华新公司、志诚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确定的土地与王凡林拍卖成交的土地属同一宗土地。一审法院认为，移交协议书有新泰市国有资产管理局参加，并决定由谷里镇政府管理谷里乡福利厂和福利铁矿精选厂占用的国有土地，谷里镇政府作为一级人民政府，取得了合法的有效利用国有土地的权利，通过公开拍卖方式拍卖涉案土地的承包权，是谷里镇政府管理、利用国有资产的方式，具有合法的权利来源，故，华新公司辩称谷里镇政府没有合法取得处置涉案土地的主张，不予采信。华新公司辩称是对自建房屋的租赁，但并未提供相关的证据予以证实，且，华新公司、志诚公司租赁合同确定的厂房，华新公司并没有合法取得使用国有土地的权利，其增添附着物，也不具有合法权利，在资产移交时，移交协议也没有涉及华新公司辩称的自建房屋处理，依据房、地一体处置原则，谷里镇政府整体接收了涉案资产，应当包括华新公司辩称的房屋，故，对华新公司该项抗辩主张，亦不予采信。王凡林通过公开参与竞拍方式，从具有合法处分权的谷里镇政府取得涉案资产的经营权，属于用益物权的取得方式，应当予以保护。华新公司以未取得合法权利的同一宗土地和房产，租赁给志诚公司使用，志诚公司已实际使用了涉案资产，侵害了王凡林合法的权利，应当予以纠正。综上所述，王凡林的诉讼请求，具有合法的依据，予以支持；华新公司以没有合法使用权利国有资产租赁给志诚公司，共同侵害了王凡林的权利，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二、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华新公司、志诚公司于2017年3月1日签订的《租赁合同》无效；二、华新公司、志诚公司停止侵害、排除妨害；三、华新公司、志诚公司返还王凡林拍卖竞得土地及房产（位于新泰市谷里镇蒙馆路与牛石路交汇处以南路西，东至牛石路西至北谷里农田、南至老蒙馆路、北至月牙河共11751平方米）。以上第三项限华新公司、志诚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华新公司、志诚公司负担。二审中，根据当事人陈述、举证、质证以及本院审核证据情况，本院认定如下事实：1.2004年4月，福利铁矿精选厂作为股东之一，设立新泰市华新包装彩印有限公司，公司住所地位于新泰市开发区横山路，2005年，该公司住所地变更为谷里镇工业园，2011年3月，该公司更名为华新公司。2.新泰市谷里镇工业总公司2017年3月28日出具的说明中关于纸箱厂搬至福利铁矿精选厂的大致经过为：2004年，建新煤矿出资建设了纸箱厂，2007年，为满足泰山生力源玻璃有限公司的扩规要求，决定让纸箱厂所占土地租赁给生力源公司，租期16年，纸箱厂的所有机械设备及办公设施，由生力源出资100万元，全部搬迁至福利铁矿精选厂内。同时，志诚公司提交的新泰市华新包装彩印有限公司建筑物、厂房、土地租赁合同复印件载明，2007年，新泰市华新包装彩印有限公司将位于谷里镇工业园区的建筑物、厂房、土地及其它设施租赁给泰山生力源集团玻璃有限公司，租赁期限16年。二者能够相互印证，华新公司于2007年将其在谷里镇工业园的建筑物、厂房、土地及其它设施租赁给泰山生力源集团玻璃有限公司，后者支付华新公司补偿费100万元。结合华新公司、建新矿业、新泰市国有资产管理局、新泰市莲花山矿业有限公司2009年4月29日签订的资产租赁协议书内容可以证实，华新公司在与泰山生力源集团玻璃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并交付租赁物后，其在谷里镇的经营场所已变更为涉案争议土地，且其在争议土地上有厂房、机器设备及配套设施。上述事实亦与华新公司二审中关于谷里纸箱厂由建新煤矿设立、纸箱厂系华新公司前身的主张相互印证。3.新泰市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2009〕2号（2009年3月5日）载明，对华新公司的股权结构依法规范完善后，将建新矿业持有的华新公司国有股权及建新矿业所属该公司在开发区内占地无偿划转给市莲花山矿业有限公司持（拥）有。上述纪要内容与华新公司二审中关于建新矿业系华新公司原股东的主张相互印证。新泰市国有资产管理局新国资字[2009]11号（2009年3月23日）、14号（2009年3月23日）文件载明，根据新泰市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2009〕2号精神，建新矿业位于新泰市开发区内名下的土地归华新公司占有，建新矿业持有的华新公司股权150万元（审计后净资产为64万元）全部无偿划转给新泰市莲花山矿业有限公司持有。划转完成后华新公司成为新泰市莲花山矿业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4.华新公司、建新矿业、新泰市国有资产管理局、新泰市莲花山矿业有限公司2009年4月29日签订的资产租赁协议书后，根据王凡林一方主张，其与陈永于2010年12月10日作为承租方，与建新矿业签订资产租赁协议，租赁资产范围及对象和上述单位2009年4月29日签订的资产租赁协议书载明内容一致，王凡林、华新公司、志诚公司均认可上述协议中租赁资产所处土地系涉案土地。2015年9月29日，山东泰丰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丰集团）向建新矿业发出《关于解除资产租赁协议的通知》，提出解除双方资产租赁协议书，立即组织人员进行清产核资，并将清算情况向合同监管方（新泰市国有资产管理局）汇报，履行相关核销手续。同年10月1日，建新矿业向泰丰集团书面答复同意解除并同意进行清产核资，并积极派人予以协助办理相关手续。在此过程中，王凡林主张其被相关人员驱逐，并不再在涉案土地上经营。通过公开渠道获取和核实的工商信息显示，建新矿业系高佐集团的全资子公司，新泰市莲花山矿业有限公司系泰丰集团的全资子公司。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王凡林提起本案诉讼系基于其主张通过拍卖方式取得涉案土地30年承包经营权而对涉案土地和地上附属物享有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华新公司则主张其属于国有企业、在国有土地上已经建成现有的厂房等地上附属物而对涉案土地享有国有土地使用权。因此，本案争议实质上是王凡林、华新公司对涉案土地的使用权权属产生争议，对该争议的解决，《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作了明确的规定，故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山东省新泰市人民法院（2017）鲁0982民初503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王凡林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退还王凡林；新泰市华新包装材料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 勇审判员 张立胜审判员 邢友峰二〇一八年四月十日书记员 白金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