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04刑初47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上海晋兴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本市徐汇区。诉讼代表人周某，男。被告单位海兴领惠金融信息服务(上海)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本市徐汇区。诉讼代表人张某，男。被告人季健华，男，1978年12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常州市，住本市杨浦区。辩护人沈亮，上海瀚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赵家栋，男，1983年9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本市静安区，住本市普陀区。辩护人徐亦，上海海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银涛，男，1986年8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暂住本市杨浦区。辩护人钱加阳，上海圣瑞敕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熊艳，上海圣瑞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严爱民，男，1982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本市宝山区。辩护人潘文策，上海李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蔡岩，男，1981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十堰市，暂住本市宝山区。辩护人吴滨，北京市中银(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孙龙刚，上海海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周锴亮，男，1987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本市浦东新区。辩护人徐欣，北京市广盛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辩护人徐青，北京市广盛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告人张奕，男，1988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本市普陀区。辩护人赵衍，上海市尔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倩，上海市尔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廖富强，男，1984年8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漳平市，暂住本市闵行区。辩护人叶竹影，上海市华夏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上海市徐汇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张凯莉，女，1992年12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甘肃省，暂住本市青浦区。辩护人张强，广东国晖(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贺娜娜，广东国晖(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房张俊，男，1986年4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暂住本市嘉定区。辩护人王云，江苏圣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苏凯，男，1992年5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合肥市，住安徽省合肥市。辩护人黄鸣杰，江苏圣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朱敬凯，江苏圣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周文浩，男，1996年1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西省瑞昌市，暂住本市浦东新区。辩护人宋沪彬，上海市申汇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上海市徐汇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贾某某，女，汉族，户籍地河南省，暂住本市浦东新区。辩护人邵娟，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汪央，男，1993年7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暂住本市浦东新区。辩护人雷振清，上海金澄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上海市徐汇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彭珊珊，女，1989年8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本市徐汇区，暂住本市徐汇区。辩护人樊顒，上海新惟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严瑾洁，上海新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徐检金融刑诉(201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上海晋兴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晋兴公司)、海兴领惠金融信息服务(上海)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兴领惠公司)、被告人赵家栋、李银涛、严爱民、蔡岩、周锴亮、张奕、廖富强、张凯莉、房张俊、苏凯、周文浩、贾某某、汪央、彭珊珊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季健华犯集资诈骗罪，于2017年1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2月1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顾某某、王某2出庭支持公诉。集资参与人的诉讼代理人上海豪珈律师事务所律师戎兴旺、被告单位晋兴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周某、海兴领惠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张某、被告人季健华及其辩护人沈亮、被告人赵家栋及其辩护人徐亦、被告人李银涛及其辩护人钱加阳、熊艳、被告人严爱民及其辩护人潘文策、被告人蔡岩及其辩护人吴滨、孙龙刚、被告人周锴亮及其辩护人徐欣、徐青、被告人张奕及其辩护人赵衍、王倩、被告人廖富强及其辩护人叶竹影、被告人张凯莉及其辩护人张强、贺娜娜、被告人房张俊及其辩护人王云、被告人苏凯及其辩护人黄鸣杰、朱敬凯、被告人周文浩及其辩护人宋沪彬、被告人贾某某及其辩护人邵娟、被告人汪央、被告人彭珊珊及其辩护人樊顒、严瑾洁到庭参加了诉讼。期间，本案依法延期审理及延长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8月，王某(另案处理)登记设立晋兴公司，营业场所开始位于本市浦东新区上海环球金融中心XXX层，2015年9月搬迁至本市徐汇区陕西南路XXX号上海环贸广场办公楼二期XXX层XXX室、XXX层XXX室。经营范围为资产管理、投资管理、电子商务、物业管理、技术咨询等。2015年4月，王某又登记设立海兴领惠公司，经营范围为金融数据处理分析、投资管理、投资咨询、技术咨询等。上述二个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均为王某。晋兴公司成立后招募业务员，通过发放宣传资料、举办产品说明会、酒会、组织旅游等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宣传介绍公司推出的广州金博物流贸易集团有限公司、上海尚融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海航下属)、杭州通钢国际控股有限公司、山东宝华耐磨钢有限公司(以下分别简称广州金博公司、上海尚融公司、杭州通钢公司、山东宝华公司)等四个公司的债权转让项目，通过赠送黄金等手段，吸引招揽投资者，与投资者签订《链融通债权转让服务协议》，承诺10-19.5%年化收益率的保本付息回报。2016年5月起，海兴领惠公司采用前述销售方式，以转让晋兴公司持有的深圳平安创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平安创科公司)债权名义，与投资人签订《债权转让服务协议》，承诺7-9%年化收益率的保本付息回报。期间，被告人季健华担任财务总监、副总裁，全面负责公司资金调拨、投资协议盖章及分发、投资人本息兑付等工作；被告人赵家栋担任公司副总裁，分管企划部和培训部，全面负责公司企划宣传、产品包装及员工培训等工作；被告人严爱民担任晋兴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从事公司行政管理工作，2016年4月起担任晋兴公司副总裁，分管行政、人事工作；被告人蔡岩于2016年4月起担任晋兴公司副总裁，分管公司销售部，负责公司营销策略、销售指标的上传下达和监督管理等工作；被告人李银涛担任晋兴公司销售总监，负责公司营销策略、销售指标的上传下达和监督管理等工作；被告人周锴亮、张奕、廖富强、张凯莉、房张俊、苏凯、周文浩、贾某某、汪央、彭珊珊先后担任晋兴公司销售部销售员、销售组长、团队长，周锴亮、张奕后升任销售部副总经理，上述十人均从事理财产品销售及团队管理等工作。经司法审计，晋兴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13.9969亿元，未兑付本金3.2670亿元；海兴领惠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0597亿元，未兑付本金1.0463亿元。其中，被告人赵家栋参与吸收公众存款12.4399亿元，未兑付本金4.3133亿元；严爱民参与吸收公众存款14.9156亿元，未兑付本金4.3133亿元；蔡岩参与吸收公众存款3.0661亿元，未兑付本金3.0085亿元；李银涛参与吸收公众存款14.8788亿元，未兑付本金4.3133亿元；周锴亮参与吸收公众存款1.6661亿元，未兑付本金3264万元；张奕参与吸收公众存款1.4774亿元，未兑付本金2870万元；廖富强参与吸收公众存款7658万元，未兑付本金2726万元；张凯莉参与吸收公众存款8450万元，未兑付本金2538万元；房张俊参与吸收公众存款1.3461亿元，未兑付本金2491万元；苏凯参与吸收公众存款1.0598亿元，未兑付本金2465万元；周文浩参与吸收公众存款8735.01万元，未兑付本金2411万元；贾某某参与吸收公众存款6335万元，未兑付本金2222万元；汪央参与吸收公众存款9140万元，未兑付本金2154万元；彭珊珊参与吸收公众存款9871万元，未兑付本金2145万元。被告人季健华在公司经营过程中，明知晋兴公司对外宣称的广州金博公司、杭州通钢公司、山东宝华公司的债权转让项目系王某编造的虚假合作项目且投资资金均未实际转入对方公司，以及海兴领惠公司所发售的深圳平安创科公司债权项目存在收益倒挂的情况下，仍协助非法集资15.0566亿元，并多次按照王某的指示，帮助其将晋兴公司、海兴领惠公司非法募集的资金共计1.6054亿元转移至王某控制的企业或个人账户中，导致王某携款潜逃，至案发，尚有4.3133亿元投资本金无法兑付。2016年6月20日，被告人季健华、李银涛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赵家栋在环贸广场晋兴公司办公地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8月至11月，被告人周锴亮、张凯莉、苏凯、张奕、严爱民、贾某某、彭珊珊、房张俊、周文浩、汪央、廖富强、蔡岩等十二名被告人先后经公安电话通知后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除被告人赵家栋外的十四名被告人到案后对各自的犯罪事实均供认不讳。公诉机关认定被告单位晋兴公司、海兴领惠公司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变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5.0566亿元，未兑付4.3133亿元，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被告人赵家栋、李银涛、严爱民、蔡岩、周锴亮、张奕、廖富强、张凯莉、房张俊、苏凯、周文浩、贾某某、汪央、彭珊珊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或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以下简称《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上列被告单位及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季健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4.3133亿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应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其共同犯罪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季健华系从犯，根据《刑法》第二十七条，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单位晋兴公司、海兴领惠公司、被告人季健华、李银涛、严爱民、蔡岩、周锴亮、张奕、廖富强、张凯莉、房张俊、苏凯、周文浩、贾某某、汪央、彭珊珊均系自首，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依法审判。集资参与人的诉讼代理人提出：本案所有被告人的犯罪意图明显，赵家栋属于集资诈骗罪的共犯；相关被告人与其“好拍档”属于利益共同体，应承担相应责任；晋兴公司、海兴领惠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应当负责追回投资款；对于未能全额退出违法所得的被告人不应适用缓刑。被告单位晋兴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对指控被告单位非法集资的事实无异议，并表示如果法院依法改变指控罪名为集资诈骗罪，其无异议。被告单位海兴领惠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对指控被告单位非法集资的事实无异议，并表示如果法院依法改变指控罪名为集资诈骗罪，其无异议。被告人季健华对指控事实作了供述，辩称其不明知集资诈骗。辩护人提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理由如下：关于广州金博公司、杭州通钢公司、山东宝华公司项目系王某编造，季健华只是从事下位的收款奖励等工作，虽然保管、加盖相关公司印章，但不具有考察该项目真实性的权利和义务。季健华作为财务主管知晓投资人资金大部分未直接转入合同相对方，是因王某称通过有交易关系的熟悉公司进行资金转划。关于深圳平安创科公司项目的收益倒挂，季健华以为晋兴公司已在调整。季健华向王某借款300万元购房，与挥霍、分赃不同。虽然季健华基于财务主管身份客观上促成了王某的诈骗行为，但其帮助行为未直接侵犯刑法保护的法益，且从事后与管理层应对投资人、报案等情况，无法得出季健华对集资诈骗的明知；关于量刑，季健华系自首，如构成集资诈骗罪，季健华系从犯，建议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赵家栋对指控事实作了供述。辩护人对指控罪名无异议，提出：赵家栋经公安人员电话通知后主动至指定地点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涉案事实，庭审中亦全面供述包括缪先瑞的涉案事实，构成自首；晋兴公司的决策均由王某个人决定，赵家栋并无实权，获益较少，应认定为从犯；赵家栋系初犯，愿意退赔违法所得，建议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李银涛对指控事实作了供述，认为其部分提成给予了“好拍档”。辩护人提出量刑时应根据职位高低、作用大小及退赃情况，建议从轻处罚。被告人严爱民对指控事实作了供述。辩护人作无罪辩护，提出：严爱民因缺乏金融法律知识的认知和经验，无法认识到晋兴公司以转让债权向客户投资理财的方式、内容违法，且听信王某安排代持股份，作为挂名法定代表人未参与重大事项的决策；严爱民负责行政工作，未参与集资理财项目的实质性工作，不应承担刑事责任；严爱民系自首、从犯、初犯，积极退赃，建议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蔡岩对指控事实作了供述。辩护人提出：蔡岩未参与运营模式的设计，入职后担任行政人员，无对外宣传及销售产品行为，任职副总裁虚职，并无分管销售部的实权，且未获得分成；蔡岩担任副总裁期间有部分理财产品为到期无缝链接续投，不应认定为涉案数额；蔡岩系自首、初犯，积极退赃，建议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周锴亮对指控事实作了供述。辩护人对指控罪名无异议，提出有部分客户投资理财的续投金额重复计算，应予扣除。被告人张奕对指控事实作了供述。辩护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定性无异议，提出：张奕没有犯罪的主观故意，被告知晋兴公司进行风控，且涉及国有企业业务，以致产生认识偏差；张奕系自首，且系初犯，建议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廖富强对指控事实作了供述。辩护人对指控罪名无异议，提出：廖富强对涉案资金无控制权，系自首，无前科劣迹，得到部分投资人的谅解，建议适用缓刑。被告人张凯莉对指控事实作了供述。辩护人对指控罪名无异议，提出：张凯莉系自首、初犯；对行为违法性认识不足，主观恶性较小；认罪态度良好，事发后积极退还部分违法所得；犯罪情节轻微，无再犯危险，建议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房张俊对指控事实作了供述。辩护人提出房张俊作为销售人员无法了解公司的商业模式，实际被作为犯罪工具使用，无犯罪的主观故意；晋兴公司、海兴领惠公司设立的目的具有非法性，且从事犯罪活动，应认定为个人犯罪；房张俊离职前仅从事客户维护事宜，未行使团队长职责，不应认定为直接责任人员；房张俊系自首，表现一贯良好，建议从宽处罚。被告人苏凯对指控事实作了供述。辩护人提出：苏凯无法知晓公司的核心机密，未认识到公司从事违法活动，不存在犯罪故意；苏凯系自首、初犯，认罪悔罪，愿意退赃，建议适用缓刑。被告人周文浩对指控事实作了供述。辩护人对指控罪名无异议，提出：周文浩系自首、初犯，缺乏金融常识，任职团队长时间不长，建议从轻处罚。被告人贾某某对指控事实作了供述。辩护人对指控罪名无异议，提出：贾某某系自首、初犯，主观恶性较小，认罪悔罪，取得部分被害人谅解，建议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汪央对指控事实作了供述。辩护人书面提出：汪央系自首、初犯，主观恶性较小，建议从轻处罚。被告人彭珊珊对指控事实作了供述。辩护人对指控罪名无异议，提出：彭珊珊系自首，建议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王某登记设立晋兴公司，营业场所开始位于本市浦东新区上海环球金融中心XXX层，2015年9月搬迁至本市徐汇区陕西南路XXX号上海环贸广场办公楼二期XXX层XXX室、XXX层XXX室。经营范围为资产管理、投资管理、电子商务、物业管理、技术咨询等。2015年4月，王某又登记设立海兴领惠公司，经营范围为金融数据处理分析、投资管理、投资咨询、技术咨询等。王某系上述二个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晋兴公司成立后招募业务员，通过发放宣传资料、举办产品说明会、酒会、组织旅游等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宣传介绍公司推出的广州金博公司、上海尚融公司、杭州通钢公司、山东宝华公司等四个公司的债权转让项目，通过赠送黄金等手段，吸引招揽投资者，与投资者签订《链融通债权转让服务协议》，承诺10-19.5%年化收益率的保本付息回报。2016年5月起，海兴领惠公司采用前述销售方式，以转让晋兴公司持有的深圳平安创科公司债权名义，与投资人签订《债权转让服务协议》，承诺7-9%年化收益率的保本付息回报。期间，被告人季健华担任财务总监、副总裁，全面负责公司资金调拨、投资协议盖章及分发、投资人本息兑付等工作；被告人赵家栋担任公司副总裁，分管企划部和培训部，全面负责公司企划宣传、产品包装及员工培训等工作；被告人严爱民担任晋兴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从事公司行政管理工作，2016年4月起担任晋兴公司副总裁，分管行政、人事工作；被告人蔡岩于2016年4月起担任晋兴公司副总裁，分管公司销售部，负责公司营销策略、销售指标的上传下达和监督管理等工作；被告人李银涛担任晋兴公司销售总监，负责公司营销策略、销售指标的上传下达和监督管理等工作；被告人周锴亮、张奕、廖富强、张凯莉、房张俊、苏凯、周文浩、贾某某、汪央、彭珊珊先后担任晋兴公司销售部销售员、销售组长、团队长，周锴亮、张奕后升任销售部副总经理，上述十人均从事理财产品销售及团队管理等工作。经司法审计，晋兴公司非法集资13亿余元，未兑付本金3亿余元；海兴领惠公司非法集资1亿余元，未兑付本金1亿余元。其中，被告人赵家栋参与吸收公众存款12亿余元，未兑付本金4亿余元；严爱民参与吸收公众存款14亿余元，未兑付本金4亿余元；蔡岩参与吸收公众存款3亿余元，未兑付本金3亿余元；李银涛参与吸收公众存款14亿余元，未兑付本金4亿余元；周锴亮参与吸收公众存款1.6亿余元，未兑付本金3200余万元；张奕参与吸收公众存款1.4亿余元，未兑付本金2800余万元；廖富强参与吸收公众存款7000余万元，未兑付本金2700余万元；张凯莉参与吸收公众存款8000余万元，未兑付本金2500余万元；房张俊参与吸收公众存款1.3亿余元，未兑付本金2400余万元；苏凯参与吸收公众存款1亿余元，未兑付本金2400余万元，周文浩参与吸收公众存款8000余万元，未兑付本金2400余万元，贾某某参与吸收公众存款6000余万元，未兑付本金2200余万元，汪央参与吸收公众存款9000余万元，未兑付本金2100余万元，彭珊珊参与吸收公众存款9000余万元，未兑付本金2100余万元。经查，晋兴公司对外宣称的广州金博公司、杭州通钢公司、山东宝华公司等的债权转让项目系王某编造的虚假合作项目且投资资金均未实际转入对方公司；海兴领惠公司发售的以转让晋兴公司持有的深圳平安创科公司债权项目存在收益倒挂。被告人季健华在公司经营过程中明知上述情况，仍协助非法集资15亿余元，并多次按照王某指示，帮助王某将晋兴公司、海兴领惠公司非法集资款共计1.6亿余元转移至王某控制的企业或个人账户中，导致王某携款潜逃，至案发，尚有4亿余元投资本金无法兑付。2016年6月20日，被告人季健华、李银涛、赵家栋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同年8月至11月，被告人周锴亮、张凯莉、苏凯、张奕、严爱民、贾某某、彭珊珊、房张俊、周文浩、汪央、廖富强、蔡岩先后经公安电话通知后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上列被告人到案后均对涉案事实作了供述。案发后至审理中，被告人周锴亮、蔡岩、严爱民、李银涛、赵家栋、廖富强、张凯莉、房张俊、苏凯、贾某某、张奕有退赃行为。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1、晋兴公司、海兴领惠公司的工商资料等，证明公司成立、经营范围等情况。2、集资参与人潘某某、苏某某、徐某某等人的证言、投资人信息登记表、债权转让服务协议、POS机签购单、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等，证明晋兴公司以广州金博公司等债权转让项目名义销售理财产品，承诺10-19.5%年化收益率的保本付息回报；海兴领惠公司以转让晋兴公司持有的深圳平安创科公司债权转让项目名义销售理财产品，晋兴公司与深圳平安创科公司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为5.6%，海兴领惠公司与投资人按投资期限不同合同约定的年化收益率为7-9%，涉案公司共计非法集资15亿余元，未兑付本金4.3亿余元。3、晋兴公司、海兴领惠公司在富友支付的收付款账户明细、平安银行现金管理项下委托贷款总合同、平安银行业务回单、房屋租赁合同、记账凭证、借据、晋兴公司平安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证明晋兴公司、海兴领惠公司非法集资的资金去向，主要用于兑付投资本息、投资深圳平安创科公司债权项目、拨付王某及王某指定账户、季健华购房借款、缪先瑞借款、支付公司日常经营费用等。4、证人魏某某、孙某某、石某、王某1的证言、晋兴公司平安银行及黄某、季健华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鉴定书、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等，证明山东宝华公司、杭州通钢公司、广州金博公司并未委托晋兴公司销售债权转让项目，之间无业务及资金往来，晋兴公司与投资人签订的《链融通债权转让服务协议》中涉及的上述三个公司印章系伪造，以及深圳平安创科公司债权项目存在收益倒挂，至案发涉及未兑付本金4亿余元，其中经季健华审批、转账，晋兴公司拨付王某及王某指定账户共计1.6亿余元。5、上海市公安局案件接报回执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发及到案经过、上海市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暂时扣留财物统一收据、出入境记录查询等，证明本案案发经过、各被告人到案情况及案发后查扣赃证物品情况，以及王某已于2016年5月28日出境。6、被告人季健华于侦查阶段供述，①晋兴公司与深圳平安创科公司之间约定的年化利率5.6%，而晋兴公司与投资人之间约定的年化利率一年期9%、半年期8%、三个月7%。晋兴公司所有项目亏损，是利用以新还旧的方式不断地吸收投资人资金。②晋兴公司除了通过5000万元委托贷款借给深圳平安创科公司，另有1000万元通过委托贷款借给上海尚融公司外，其他没有任何资金投入到杭州通钢公司、广州金博公司、山东宝华公司、深圳平安创科公司。③从2015年1月起，王某指令其陆续将1.5亿元资金从晋兴公司账户汇至公司另一财务黄某个人银行卡、王某个人银行卡及王某实际控制的上海家程贸易有限公司等公司账户，未向其说明汇款原因。④2015年12月底，王某出借300万元资助其购房，出于感激，其后按王某要求将数笔晋兴公司钱款转至王某名下的工商银行账户，王某告诉其借款用途是为公司炒期货、为本人手头资金调头寸等。7、被告人赵家栋、李银涛、严爱民、蔡岩、周锴亮、张奕、廖富强、张凯莉、房张俊、苏凯、周文浩、贾某某、汪央、彭珊珊的供述。关于本案争议焦点，结合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述如下：一、关于变更罪名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的规定“起诉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应当按照审理认定的罪名作出有罪判决”；“具有前款第二项规定情形的，人民法院应当在判决前听取控辩双方的意见，保障被告人、辩护人充分行使辩护权。必要时，可以重新开庭，组织控辩双方围绕被告人的行为构成何罪进行辩论”。本院据此依法以审理认定罪名判决。二、关于被告单位、被告人季健华及其他被告人的定性问题。是否具有非法占有目的，是区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和集资诈骗罪的关键要件，应围绕融资项目真实性、资金去向、归还能力等方面进行综合判断。本案中，根据季健华及同案被告人的供述、证人魏某某、孙某某、石某、王某1等人的证言、《债权转让协议》、晋兴公司银行账户及季健华、黄某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物证鉴定书、公安机关提供的出入境记录查询等在案证据证实，晋兴公司、海兴领惠公司对外宣传的融资项目或系实际控制人王某虚构且融资资金未进入对方公司或融资项目存在收益倒挂且无法实现盈利，公司归还本息是以借新还旧的方式实现，被告单位非法占有目的明显，应认定为集资诈骗罪。季健华身为公司财务总监、副总裁，全面负责公司资金调拨、投资协议盖章及投资人本息兑付等工作,明知公司上述情况，仍然参与被告单位的非法集资并协助王某转移资金，王某携款潜逃，致使集资款4亿余元无法兑付，季健华具有帮助他人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和行为，应作为单位犯罪中的直接责任人员认定为集资诈骗罪。此外，本案作为单位非法集资犯罪，由于层级、职责分工、获取收益方式、对全部犯罪的知情程度等不同，其犯罪目的存在不同，根据被告人是否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分别认定为集资诈骗罪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对于相关辩护人提出的部分被告人主观不明知募集资金行为具有非法性、且公司进行风控，本院认为，被告人对于公司募集资金行为必须在法律法规的框架下运行应有充分认识，被告人对其行为的错误认识，不影响对其行为性质的认定。三、关于非法集资数额认定问题。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负责或从事吸收资金行为人非法募集资金数额，应以其实际参与(包括与拍档共同募集)的资金全额认定，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关于投资人在每期投资结束后利用投资账户中的资金(包括每期投资结束后归还的本金、利息)进行反复投资的数额应当累计计算，且本案吸收资金行为人及相对应的上一级负责人亦从中获取相应提成。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晋兴公司、海兴领惠公司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均属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季健华系被告单位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罪名不当，应予纠正。被告人赵家栋、李银涛、严爱民、蔡岩、周锴亮、张奕、廖富强、张凯莉、房张俊、苏凯、周文浩、贾某某、汪央、彭珊珊系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或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以被告单位名义变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单位晋兴公司、海兴领惠公司、被告人季健华、赵家栋、李银涛、严爱民、蔡岩、周锴亮、张奕、廖富强、张凯莉、房张俊、苏凯、周文浩、贾某某、汪央、彭珊珊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周锴亮、蔡岩、严爱民、李银涛、赵家栋、廖富强、张凯莉、房张俊、苏凯、贾某某、张奕自侦查至审理阶段有退赃行为，酌情可以从轻处罚。根据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百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上海晋兴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犯集资诈骗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千万元。(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单位海兴领惠金融信息服务(上海)股份有限公司犯集资诈骗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七百万元。(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季健华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20日起至2030年6月19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四、被告人赵家栋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20日起至2022年6月19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五、被告人李银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20日起至2022年6月19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六、被告人严爱民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七、被告人蔡岩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八、被告人周锴亮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九、被告人张奕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十、被告人廖富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十一、被告人张凯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十二、被告人房张俊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十三、被告人苏凯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十四、被告人周文浩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十五、被告人贾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十六、被告人汪央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十七、被告人彭珊珊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十八、被告单位及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应予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彭 涛人民陪审员  刘梅娟人民陪审员  王婉娜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张焱萍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二百条单位犯本节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可以并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