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20民终3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火炬开发区科技支行，住所地中山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898121131U。主要负责人：罗君红，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萍，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分行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丽瑜，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分行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壬发，男，1982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婳，广东正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火炬开发区科技支行（以下简称交行开发区支行）因与被上诉人吴壬发借记卡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6）粤2071民初80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交行开发区支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吴壬发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吴壬发开通第三方支付的签约主体并非交行开发区支行，而是第三方支付平台。对于因第三方支付而导致的交易，吴壬发应向第三方支付平台提起诉讼，不应向交行开发区支行追讨。（二）交行开发区支行在网上银行支付等功能的使用过程中，均是按照指令予以办理，已经恰当履行了应尽的义务。（三）交行开发区支行在一审提交的证据已能证明向吴壬发预留手机号码发送验证码的事实，交行开发区支行已经恰当履行了义务。（四）一审认为即使吴壬发收到验证码也无法阻止款项盗取行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吴壬发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在本案中，交行开发区支行没有保障吴壬发的银行账户资金安全，交行开发区支行应当承担责任。（二）吴壬发没有用涉案银行卡开通第三方支付平台的业务。（三）交行开发区支行在对待个人电子银行服务的安全保障方面，保障程度比较低，低于对企业电子银行服务的保障。交行开发区支行的这种做法，导致吴壬发的资金不安全。（四）吴壬发没有收到交行开发区支行发动的动态验证码。（五）吴壬发没有办理网上银行转账服务，但涉案的两笔交易均是通过该方式予以转账，可见交行开发区支行的管理存在混乱。吴壬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交行开发区支行向吴壬发赔偿存款损失48020元及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自2015年10月26日起计算至全部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3年9月3日，吴壬发在交行开发区支行处办理借记卡业务，交行开发区支行经审核后向吴壬发发放卡号62×××12的借记卡一张。并申请开通银信通业务，预留手机号码为135××××1080。2.2015年10月26日18时46分，案涉借记卡开通网上支付功能。3.2015年10月26日18时48分至19时32分，涉案借记卡经迅付服务科技有限公司-联星（以下简称迅付科技公司）分两次共消费6000元；分两次转账给他人共42000元。共产生手续费20元。4.吴壬发发现借记卡内金额减少后，于2015年10月26日20时29分通过电话将涉案借记卡挂失；5.2015年10月26日，吴壬发到中山市火炬开发区分局东城派出所报案，受案登记表文号为：山公受案字（2015）80822号。6.一审法院依当事人申请向中国移动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分公司调取吴壬发手机号为135××××1080在2015年10月26日当天是否收到交行开发区支行向该号码发送的动态密码等信息，但中国移动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分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书面说明称，只能提供最近三个月的通话记录。7.《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电子银行服务协议》第一条定义1.1“电子银行/渠道”指交通银行的网上银行、手机银行、电话银行、自助银行等服务渠道中的一种或多种。本协议项下，甲方（持卡人）实际开通的渠道以业务受理凭证的记载为准。一审法院认为，吴壬发向交行开发区支行申请办理借记卡，交行开发区支行经审核后发放借记卡给吴壬发使用，双方成立储蓄存款合同关系，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相应义务。吴壬发作为储户，负有妥善保管好银行卡及密码的义务；交行开发区支行作为银行负有保障客户存、取款交易安全不受非法侵害，并在储户出示银行卡、输入正确密码时及时付款的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交行开发区支行为吴壬发案涉借记卡开通网上支付功能，向迅付科技公司扣划消费款和向他人转账的行为是否存在过错，是否需要向吴壬发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对于合同履行发生争议的，应当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吴壬发在办理案涉借记卡当天开通了银信通功能，该功能为余额变动时能及时通知吴壬发。但在开通网上支付功能的业务中，交行开发区支行未按照《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电子银行服务协议》第一条的规定，若吴壬发需要开通网上银行功能，需要以其业务受理凭证的记载为准。交行开发区支行在没有吴壬发签署的业务受理凭证的情况下开通了吴壬发案涉借记卡网上支付功能，导致吴壬发的借记卡因此而发生了案涉的四笔网上支付和转账的损失，其不能举证证明其为吴壬发开通网上支付功能系按照服务协议规定或双方约定。交行开发区支行称已向吴壬发预留手机发送过手机动态码，并提交其系统里打印的短信记录，但并无证据证明吴壬发已经收到其发送的手机动态码或验证码。即使吴壬发收到信息，从时间上看，吴壬发网上支付功能开通和四笔款项的支出是在2015年10月26日18时46分至19时32分期间的一个多小时之内，即使吴壬发本人收到了银行动态码或验证码，也来不及阻止他人盗取款项的行为，交行开发区支行不能举证证明其对吴壬发借记卡内案涉款项被转走无过错。交行开发区支行称吴壬发负有泄露密码的责任，但其未能举证证明吴壬发在以往的交易往来中有不规范使用涉案借记卡及泄露密码的行为，即不能举证证明吴壬发有不规范使用涉案借记卡、对其密码泄露存在过错。而案发当日，吴壬发在发现银行卡内存款减少后立即采取挂失、报警等措施防止损失进一步扩大。可见，交行开发区支行没有对其是按合同约定履行了支付存款的义务、按照约定程序开通手机支付功能、并向吴壬发签约手机发送了验证码或动态密码，而吴壬发负有泄露密码的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将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吴壬发主张交行开发区支行赔偿48020元及利息（从2015年10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至清偿之日止）的诉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交行开发区支行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吴壬发赔偿存款损失48020元及利息（以48020元为基数，从2015年10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存款利率计至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0元（吴壬发已预交），由交行开发区支行负担（交行开发区支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吴壬发）。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交行开发区支行提交了业务受理通知书一份，拟证明吴壬发在开卡时就已经签约了网上银行功能，虽然没有开通网上银行转账汇款功能，但能事后由吴壬发自己在网上开通。吴壬发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吴壬发提交了手机银行登录截图和充值过程截图，拟证明吴壬发的手机银行与网上银行是绑定开通的，并且交通银行官网的服务是不需要吴壬发与第三方签订任何协议的。交行开发区支行上述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关于吴壬发是否开通网上银行功能的问题，首先，从业务受理通知书反映的内容来看，吴壬发在开卡时签约了网上银行功能，但选择了关闭网上银行转账汇款功能；其次，从吴壬发在本案的陈述可知，吴壬发主张，在开卡时银行向其告知，如果要开通手机银行就一定要开通网上银行业务，而事实上，吴壬发确实开通了手机银行，并一直在使用；最后，从吴壬发一审提交的账户交易明细来看，吴壬发早在2013年11月4日、2014年3月15日，两次通过网上银行进行支付。因此，上述证据可以证实，吴壬发在2013年7月3日开卡时开通了网上银行功能，但在当时并未开通网上银行转账汇款功能。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借记卡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交行开发区支行是否应对吴壬发的银行卡发生的涉案资金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交行开发区支行作为发卡行，有义务保障持卡人的资金安全，具体到本案中，在涉案银行卡开通第三方支付平台服务以及进行网上银行转账汇款的过程中，交行开发区支行均应尽到安全保障义务。2015年10月26日，吴壬发的涉案银行卡两次通过“迅付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联星”支付了2000元与4000元，共计6000元；吴壬发的涉案银行卡两次通过网上转账方式向案外人转账10000元与32000元，并产生手续费8元与12元，共计42020元。对于上述48020元的资金变动，吴壬发主张该资金变动并非吴壬发本人操作，吴壬发本人并未绑定过迅付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第三方支付平台业务，也未开通网上转账功能、没有进行网上转账。对此，本院认为，涉案银行卡开通第三方平台支付功能以及进行网上转账时，银行必须审查持卡人的相关信息，并通过动态验证码的方式进行核对。交行开发区支行主张其已依约向吴壬发发送了动态验证码，并提交了短信记录予以佐证。经查，该份短信记录仅为交行开发区支行的单方陈述，且吴壬发对此不予确认，而经一审法院向中国移动通信调查取证，中国移动通信也仅能提供手机通话记录，无法提供手机短信记录。故，交行开发区支行没有充足证据能够证明其已依约向吴壬发的预留手机号发送了动态验证码。因此，在涉案银行卡开通第三方支付功能以及进行网上转账的过程中，交行开发区支行未能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由此给吴壬发造成48020元的资金损失，交行开发区支行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交行开发区支行向吴壬发赔偿存款损失48020元及利息（以48020元为基数，从2015年10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存款利率计至清偿之日止），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交行开发区支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火炬开发区科技支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火炬开发区科技支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飞龙审 判 员 陈亦和审 判 员 姜新林二〇一八年四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黄 肃书 记 员 刘晓婷吴荍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