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冀11刑终196号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武邑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滕爱东，男，1967年12月11日出生于阜城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本村，2013年10月17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武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3日被逮捕。2014年6月26日因患严重疾病，被本院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4年10月8日被取保候审。现住阜城县。辩护人苗培，河北冀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冯晓伟，男，1996年5月26日出生于阜城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本村，2013年1月11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阜城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4日被取保候审，同年5月23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武邑县公安局监视居住，同年6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被逮捕。2014年5月31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3月23日，因涉嫌犯抢劫罪、盗窃罪被阜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31日被逮捕，同年9月17日，因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附加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附加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现押于武邑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祥祥，男，1994年6月9日出生于阜城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本村，2013年5月25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武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取保候审。法定代理人王某1，系被告人王祥祥之父。河北省武邑县人民法院审理武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滕爱东、冯晓伟、王祥祥犯盗窃罪一案，于二0一四年五月三十一日作出（2014）武刑初字第1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滕爱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二0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作出（2014）衡刑终字第114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武邑县人民法院重审后，于二0一六年六月二十一日作出（2016）冀1122刑初23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滕爱东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二0一七年十二月五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衡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志国、安静茹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滕爱东及其辩护人苗培、原审被告人冯晓伟、原审被告人王祥祥及其法定代理人王某1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1、2012年9月，被告人冯晓伟到武邑县赵某家的棉花地里，盗窃其捷马牌自行车（价值299元）一辆。同年冬，被告人冯晓伟又窜至赵某家盗窃现金600元。自行车所卖赃款及现金已挥霍。2、2013年1月上旬的一天，被告人冯晓伟窜至阜城县的加工厂，先后分四次盗窃减速机一台（价值1900元）、鼓风机一台（价值1000元）、电动车电瓶一个（价值300元）、8寸电视机一台（价值80元），途中电视机被摔坏。后被告人冯晓伟将减速机、鼓风机、电瓶卖给收废品的王某3（另案处理），所得赃款130元已挥霍。上述物品现已退还失主。3、2013年5月6日下午，被告人冯晓伟、滕爱东、王祥祥驾驶摩托车窜至武邑县，王祥祥在外望风，冯晓伟、滕爱东翻墙进入魏某1家，共盗窃现金12000余元及三星牌ES55型数码相机（价值581元）一台、19万元定期存单一张，后三人将现金分掉。被告人王祥祥现已退赔失主3300元并取得谅解。4、2013年5月22日14时许，被告人冯晓伟在武邑县郭某1家盗窃银手镯（价值286元）一对，后被抓获。手镯现已发还失主。另查明，被告人冯晓伟小学阶段即辍学，后四处游荡沾染偷摸恶习，还迷恋网络游戏，其父母长年在外打工，对其疏于管教。被告人王祥祥自幼智力比同龄人较差，存在智力障碍，经司法鉴定为轻度发育迟滞，属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上述事实，有被害人王某2、赵某、郭某1、魏某1的陈述、被告人冯晓伟、王祥祥的供述、证人王某3、王某4、高某的证言、辨认笔录、价值鉴定意见书、办案说明、司法鉴定意见书、扣押、发还物品清单及照片、收条、谅解书、社会调查报告、户籍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冯晓伟、滕爱东、王祥祥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盗窃罪。其中，被告人冯晓伟参与作案五起，涉案数额17046元，被告人滕爱东、王祥祥参与作案一起，涉案数额12581元，涉案存折系不能即时兑现的有价票证，其票面数额不计入盗窃数额，但应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被告人冯晓伟犯罪时系未成年人，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犯所犯罪行，自愿认罪、悔罪，具有法定及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在本次犯罪后，被告人冯晓伟又因犯罪被判刑，对其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王祥祥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主动退赃并取得失主谅解，确有悔罪表现，亦应从轻处罚。对犯罪所得财物，应责令被告人退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冯晓伟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17000元，原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附加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22000元，附加剥夺政治权利二年；二、被告人滕爱东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12000元；三、被告人王祥祥犯盗窃罪，判处罚金12000元（已缴纳）；四、责令被告人冯晓伟、滕爱东、王祥祥退赔失主魏某112581元（被告人王祥祥已退赔3300元）；责令被告人冯晓伟退赔王某280元，退赔赵某899元。上诉人滕爱东诉称：1、原判认定其参与盗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冯晓伟在本案中多次说谎，其指认上诉人犯罪的供述不能作为定案证据；王祥祥患有轻度精神发育迟滞，易受他人蛊惑，其供述中涉上诉人的部分不应作为定案证据；冯晓伟、王祥祥的供述及被害人的陈述之间存在矛盾。2、2013年5月6日其在河北达伦制药厂上班，无作案时间。辩护人辩称：1、指控滕爱东盗窃的证据间存在无法排除的矛盾。滕爱东不具备到冯晓伟家威胁不许供出他的条件；冯晓伟的供述谎话连篇，前后不一致，与王祥祥供述、魏某1陈述亦存在矛盾，不应采信；王祥祥的供述多次说谎，前后不一致，与冯晓伟的供述存在不一致，真实性存疑。2、冯晓伟、王祥祥、魏某1对滕爱东的辨认真实性存疑。3、本案应当调取的物证、书证未调取，导致案件存疑。4、有证据证实滕爱东无作案时间。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所采用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核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滕爱东提交的记工本、出庭证人滕某、李某、戚某的证言、检察机关调查核实的证人滕某、李某、戚某的证言，证据间就2013年5月6日滕爱东是否上班的关键事实所证矛盾，且矛盾不能合理排除，证据的客观真实性存疑，本院不予确认。检察机关调取的李某的证言证实滕爱东到其棋牌室玩过；调取的王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其与滕爱东曾到通辽外出四天半。该两份证言与在案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具备客观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关于上诉人滕爱东及其辩护人所提滕爱东无作案时间的意见，经查，上诉人提交的记工本仅此一页，前后均被撕掉，记载不连续，且将5月6日的出工记在了5月22日记工之后，即此页的最末，时间颠倒，经当庭询问负责记工的滕某，未能做出客观合理的解释，综合考虑该证据的取得主体及存在的不合理性，其真实性存疑；另经当庭询问证人滕某、李某、戚某，为何时隔四年之后仍能清晰记得2013年5月6日滕爱东上班的情况，三证人关于滕爱东的出车次数所证不一，关于每次都与滕爱东一起出工的证言与记工本不符，三证人关于能够清晰记忆的理由之间存在矛盾，证言的真实性亦存疑，不能进一步佐证记工本记载内容。综上，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无作案时间的事实，该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滕爱东及其辩护人所提冯晓伟、王祥祥、魏某1对滕爱东的辨认真实性存疑的意见，经查，冯晓伟、王祥祥关于同案犯、魏某1关于犯罪嫌疑人的体貌特征均在笔录中有客观描述，且描述的特征与滕爱东基本相符；侦查机关组织冯晓伟对同案犯住宅的辨认，组织冯晓伟、王祥祥对同案犯、魏某1对犯罪嫌疑人照片及本人的辨认，均系依法进行。综上，所提真实性存疑之意见无充足理由及相关证据支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滕爱东及其辩护人所提认定滕爱东参与盗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关于被告人冯晓伟到案后未供滕爱东参与盗窃的原因，冯晓伟于2013年6月4日供称，当时偷完东西后滕爱东对其有如果事情被发现不能供出他的威胁，由此可见，滕爱东具备威胁冯晓伟的时间；冯晓伟因受到威胁、为报复他人及为避重就轻，在侦查期间的供述虽有不实之处，但其均予以了合理解释，且之后就犯罪事实供述稳定，其供述应予认定；被告人王祥祥虽经鉴定患有轻度精神发育迟滞，但其具备对人与事的基本认知，虽就犯罪数额曾有不实之供，但予以了合理解释，其就三人共同实施盗窃的供述稳定，应予认定。被告人冯晓伟、王祥祥的供述与被害人魏某1的陈述就本起盗窃的主要犯罪事实互相印证一致，且结合冯晓伟对滕爱东住宅的辨认及冯晓伟、王祥祥、魏某1对滕爱东照片及本人的辨认，结合滕爱东在2013年10月18日接受讯问时提到知悉该盗窃案有两个小孩盗窃了一万多元现金的事实，足以证实上诉人滕爱东参与盗窃的事实，被告人供述与被害人陈述间关于部分细节的不一致，相关物证、书证因时过境迁不能调取的现状。不足以影响本起事实的认定。综上，该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滕爱东、原审被告人冯晓伟、王祥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原判依据查明事实，综合考虑上诉人、二原审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及量刑情节，所判刑罚及责令退赔数额均合法适当。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意见，均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 玉审判员 王国江审判员 刘国华二〇一八年四月九日书记员 刘壮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