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再15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苏宏波，男，汉族，1974年6月23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欧永星，男，汉族，1970年9月28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廖正兰，女，汉族，1960年6月9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欧志就，男，汉族，1945年2月23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欧永梅，女，汉族，1979年1月23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上述五位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敖斌，广东领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五位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霍淑婷，广东领路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徐科飞，男，汉族，1982年2月25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蓉，广东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欧永光，男，汉族，1981年2月11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一审被告：何绮珊，女，汉族，1988年3月19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一审被告：佛山市动漫堂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东升二街工业园二座2楼厂房。法定代表人：欧永嫦。一审被告：欧永嫦，女，汉族，1976年2月6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一审被告：陆爱英，女，汉族，1972年2月15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再审申请人苏宏波、欧永星、廖正兰、欧志就、欧永梅因与被申请人徐科飞、欧永光，一审被告何绮珊、佛山市动漫堂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动漫堂公司）、欧永嫦、陆爱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穗云法民二初字第25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7月6日作出（2017）粤01民申10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由本院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宏波、欧永星、廖正兰、欧志就、欧永梅再审请求:1.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5)穗云法民二初字第256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2.改判苏宏波不承担本案的保证担保责任。事实和理由：一、《最高额保证合同》处“苏宏波”的签名是徐科飞和欧永光伪造，苏宏波不对该两人的借款承担保证担保责任。二、欧永星、廖正兰、欧志就、欧永梅在《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签名是受徐科飞和欧永光诱骗签订。欧永光找到欧永星提供涉案借款合同保证担保，欧永星不愿意。徐科飞和欧永光便恶意串通，伪造苏宏波的签名，并告知《最高额保证合同》保证人处已有“苏宏波”的签名，其他人签名只是形式等，欧永星、欧志就、欧永梅、廖正兰才在保证人处签名。2017年1月23日，欧永星、欧志就、欧永梅、廖正兰才得知《最高额保证合同》上苏宏波的签名非其本人签名，故欧永星、欧志就、欧永梅、廖正兰的签名担保是受诱骗所签，非真实意思表示。因此，欧永星、欧志就、欧永梅、廖正兰订立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无效。徐科飞辩称，不同意苏宏波、欧永星、廖正兰、欧志就、欧永梅的请求，要求维持原审判决。一、徐科飞是出借人，不可能在担保上造假自己害自己。二、借款人欧永光和保证人苏宏波、欧永星、廖正兰、欧志就、欧永梅都是亲属关系，在《最高额保证合同》上的签名均为真实。三、欧永星、廖正兰、欧志就、欧永梅为欧永光的借款提供了保证担保也提供了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但从未对其提供抵押担保的提出异议。四、《最高额保证合同》上苏宏波的签名，不排除苏宏波在签订该合同时故意将签名书写与平常不一致以供往后辩解。五、欧永星、廖正兰、欧志就、欧永梅是完全行为能力人，清楚为欧永光的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的后果，其保证担保合法有效。欧永光、何绮珊、动漫堂公司、欧永嫦、陆爱英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也未提交答辩意见。徐科飞于2015年9月21日向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徐科飞与欧永光签订的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息全部立即到期，欧永光立即偿还本金200万元及至实际还清欠款之日止的全部借款利息、滞纳金、违约金等（利息按月利率1.375%、滞纳金按每日千分之五，以本金200万元从2015年7月1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违约金为借款总额的50%）；2.欧永光承担徐科飞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费用，律师费为9万元、担保费1万元；3.何绮珊、动漫堂公司、欧永嫦、苏宏波、欧永星、廖正兰、欧志就、欧永梅对上述第1、2项的诉讼请求承担连带偿还责任；4.徐科飞对欧志就、欧永梅共同所有的位于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黄岐乡府路华苑新村7号楼301房房产享有抵押权，可依法处置上述房产，并从所得价款中优先受偿借款本金、利息、损害赔偿金、罚息、实现债权的费用及其他费用；5.徐科飞对欧永星、陆爱英共同所有的位于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黄岐黄海路河畔花园30座6楼A房及6楼A房储物室房产享有抵押权，可依法处置上述房产，并从所得价款中优先受偿借款本金、利息、损害赔偿金、罚息、实现债权的费用及其他费用；6.徐科飞对廖正兰所有的位于佛山市南海区黄岐黄海路怡海花园16座703房房产享有抵押权，可依法处置上述房产，并从所得价款中优先受偿借款本金、利息、损害赔偿金、罚息、实现债权的费用及其他费用；7.本案诉讼费由十被告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29日，徐科飞（甲方，贷款人）与欧永星（乙方，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借款人民币200万元整；本合同项下的借款用于周转；借款期限为12个月，甲方分两笔款项转给乙方，每笔金额为100万元整，每笔借款金额的期限自甲方款项到达乙方账户当日起算，至乙方款项到达甲方账户的次日结束；借款按月计收利息，月利率为1.375%；还款方式及还款顺序，到期一次性还本及产生的所有费用，如乙方的还款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的，应按费用、迟延履行期间的加倍部分债务利息、违约金、利息、本金的顺序清偿；乙方未按本合同约定偿还或支付到期本金、利息、费用及其他任何应付款项的，即构成乙方在本合同项下的违约；乙方出现本合同规定的违约事项，甲方有权宣布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本息全部立即到期，要求乙方立即偿还所欠全部借款本金、及按合同约定借款期限的全部利息及相关费用；乙方每逾期一天还款，必须向甲方支付日千分之五的滞纳金，同时承担借款总额50%的违约金；如因乙方违约，导致甲方或其代理人因催收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本息而产生的有关费用或通过任何途径实现债权所发生的任何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或仲裁费、律师费、执行费、公证或见证费、保险费、印花税、公告费、评估费、拍卖费等），均由乙方承担。2014年10月29日，徐科飞分别与欧永嫦、苏宏波、何绮珊、欧永星、廖正兰、欧志就、欧永梅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2014年最保字第102901号）、与动漫堂公司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2014年最保字第102902号），约定由欧永嫦、苏宏波、何绮珊、欧永星、廖正兰、欧志就、欧永梅、动漫堂公司为欧永光与徐科飞在一定期限内连续发生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额度有效期自2014年10月29日起至2015年11月28日止，最高本金限额为200万元（该金额仅指本金，如有本金产生的利息或有违约产生的债务，所有债务均在保证范围之列），保证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借款本金、逾期利息、违约金、滞纳金、借款融资顾问费、逾期还款顾问费、担保费、逾期担保费、按民事诉讼费有关规定确认由借款人和担保人承担的迟延履行债务利息和迟延履行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执行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评估费、鉴定费、拍卖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催收费、担保费等），保证期限为五年，自每笔主债务到期之日起计。2014年10月29日，徐科飞（甲方，抵押权人）与欧永星、陆爱英、廖正兰、欧志就、欧永梅（乙方，抵押人）签订《房地产抵押合同》，约定：鉴于甲方向借款人欧永光提供贷款，乙方自愿以其合法拥有财产设定抵押，作为甲方贷款的担保；抵押人同意以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黄岐乡府路华苑新村7号301房，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黄岐黄海路河畔花园30座6楼A房及6楼A房储物室，南海市黄岐区黄海路怡海花园16座703房设定抵押；抵押担保的范围，对借款合同项下的贷款作担保，包括但不限于对借款本息、罚息、迟延履行期间的加倍债务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甲方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所有费用。2014年11月3日，欧志就、廖正兰、陆爱英、欧永星、欧永梅共同将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黄岐乡府路华苑新村7号楼301房、黄海路河畔花园30座6楼A房及6楼A房储物室、怡海花园16座703房办理了抵押登记，登记的抵押权人为徐科飞。另查，徐科飞于2014年10月29日、11月6日，分别向欧永光转账支付了100万元借款本金，欧永光确认已收到徐科飞给付的本金200万元。原审庭审中，徐科飞及欧永光均确认，欧永光仅偿还借款利息至2015年7月，本金则无还款，故徐科飞主张欧永光支付自2015年7月15日起的利息，对此欧永光并无异议。原审庭审中，欧永光当庭提交了一份中国民生银行的支付业务回单，拟证实其于2014年11月6日向徐科飞偿还了3.5万元，但对该3.5元款项的性质欧永光却称不清楚是属于清偿的利息还是本金；徐科飞虽确认收到了该3.5万元，但却称与本案无关，主张为欧永光另外支付的融资顾问费。诉讼中，徐科飞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拟证实其为本案诉讼支出了律师费9万元，徐科飞还提交了诉讼保全委托担保合同及发票，拟证实其为本案诉讼保全支付了担保费1万元，徐科飞要求由欧永光承担上述费用。再查，原审法院于2015年11月28日在人民法院报上刊登公告，向欧永光、何绮珊、动漫堂公司、欧永嫦、苏宏波、欧永星、廖正兰、欧志就、欧永梅、陆爱英公告送达起诉状及开庭传票等，欧永光、欧永星在公告期满前领取了上述材料，其他人公告期满后仍未到庭应诉。现无证据证实欧永光等人已向徐科飞清偿了借款本金20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原审法院认为，徐科飞与欧永光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并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均应恪守履行。徐科飞已经向欧永光足额发放了贷款本金200万元，欧永光则应依约履行还本付息义务，根据徐科飞的放款时间，最后一笔100万元本息的还款截止时间应当为2015年11月5日。但欧永光在庭审中确认仅向徐科飞清偿了截止至2015年7月的利息，本金尚无偿还，因此欧永光的行为根据双方在合同中的约定已构成违约，徐科飞有权宣布全部借款提前到期。但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的规定，徐科飞要求单方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由于无证据证实徐科飞在提起本案诉讼之前已向欧永光发出了宣布借款提前到期的通知，因此应当以法院向欧永光送达起诉状副本之日作为借款提前到期日，但因法院向欧永光公告送达之日已超过了借款合同所约定的借款到期日，故涉案借款合同已因期满而终止，不存在借款提前到期的情形，因此对于徐科飞要求确认涉案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本息提前到期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由于涉案借款合同已经期满终止，欧永光却仅向徐科飞清偿了截止至2015年7月的利息，同时亦无证据证实其他人向徐科飞清偿了本案借款债务，故徐科飞要求欧永光清偿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滞纳金、违约金，合理合法，应予支持。虽欧永光抗辩称其已清偿了3.5万元，但对该款项的性质却陈述不清，同时在庭审中欧永光另有未清偿借款本金的陈述，因此法院采信对欧永光不利的陈述，即该3.5万元并非用于清偿涉案的借款本金。由于本案不存在借款本息提前到期的情形，故欧永光应当向徐科飞支付借款期内的按约定的月利率1.375%计付的利息，欧永光对徐科飞主张的该利息自2015年7月15日起算的诉请并无异议，对此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即借款期内的利息自2015年7月15日起，以20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375%计算至2015年11月5日。合同解除后，欧永光仍未清偿借款的则构成逾期还款，按照合同的约定欧永光应当按每日千分之五的标准向徐科飞支付逾期还款滞纳金，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由于该滞纳金标准已超过年利率24%，因此对于超过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同理对于徐科飞所主张的违约金原审法院亦不予支持，即合同终止后欧永光仅应以20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向徐科飞支付逾期还款滞纳金。关于徐科飞所主张的律师费9万元及诉讼保全担保费1万元，该费用属于徐科飞因实现本案债权而支出的费用，根据借款合同约定应由欧永光负担。由于欧永嫦、苏宏波、何绮珊、欧永星、廖正兰、欧志就、欧永梅及动漫堂公司为涉案借款债务提供了连带责任保证，欧永星、陆爱英、廖正兰、欧志就、欧永梅还提供了房产作抵押担保，因此本案徐科飞的借款债权既有人的保证又有物的担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由于本案并无约定担保物权的实现方式，故徐科飞可要求欧永嫦、苏宏波、何绮珊、欧永星、廖正兰、欧志就、欧永梅及动漫堂公司承担保证责任，也可对处分抵押物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黄岐乡府路华苑新村7号楼301房、黄海路河畔花园30座6楼A房及6楼A房储物室、怡海花园16座703房所得价款行使优先受偿权。欧永嫦、苏宏波、何绮珊、欧永星、廖正兰、欧志就、欧永梅及动漫堂公司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欧永星、陆爱英、廖正兰、欧志就、欧永梅在徐科飞实现抵押权后，均有权向欧永光追偿。何绮珊、动漫堂公司、欧永嫦、苏宏波、廖正兰、欧志就、欧永梅、陆爱英经原审法院依法公告传唤，期满未到庭应诉，视为其对己方抗辩权利的放弃，原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欧永光向原告徐科飞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滞纳金（利息以200万元为本金，自2015年7月15日起按月利率1.375%计算至2015年11月5日；滞纳金以200万元为本金，自2015年11月6日起按年利率24%计付至本金清偿之日止）；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欧永光向原告徐科飞支付律师费9万元、诉讼保全担保费1万元；三、被告欧永嫦、苏宏波、何绮珊、欧永星、廖正兰、欧志就、欧永梅及佛山市动漫堂服饰有限公司对上述判决第一、二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承责后有权向被告欧永光追偿；四、原告徐科飞就上述判决第一、二项，对处分抵押物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黄岐乡府路华苑新村7号楼301房、黄海路河畔花园30座6楼A房及6楼A房储物室、怡海花园16座703房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五、驳回原告徐科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原审受理费22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欧永光、何绮珊、动漫堂公司、欧永嫦、苏宏波、欧永星、廖正兰、欧志就、欧永梅、陆爱英负担。苏宏波于再审中提交如下新证据：1.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笔迹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送检无署期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编号：【2014】年最保字第102901号），第10页“保证人（签章）”处“苏宏波”签名字迹不是苏宏波所写；2.广东领路律师事务所对苏宏波的调查笔录，苏宏波称《最高额保证合同》处苏宏波的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3.广东领路律师事务所对欧永光的调查笔录，欧永光称《最高额保证合同》处苏宏波的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其他保证人是因有苏宏波的签名才签名保证。三项证据拟共同证明《最高额保证合同》保证人处“苏宏波”的签名不是苏宏波本人所签，苏宏波本人没有作为担保人的真实意思，欧永星、廖正兰、欧志就、欧永梅是基于担保合同上苏宏波的签名与对其信任才签名。徐科飞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鉴定是单方委托，欠缺合法性；在鉴定的采样上，不排除苏宏波的字体是刻意书写；鉴定所选取的对比样本是病历，不能确定病历字迹形成的时间；对关联性有异议，该鉴定文书只反映字迹不符的事实，不能证明苏宏波的主张。对证据2不予认可，该笔录内容是苏宏波的单方意思表示，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不能作为证据采纳。对证据3不予认可，欧永光是借款人，且其与本案各再审申请人均是亲属关系，与被证明对象存在利害关系，其陈述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的主要焦点为两个问题：一、《最高额保证合同》上保证人处苏宏波的签名是否是本人所签；二、苏宏波、欧永星、廖正兰、欧志就、欧永梅是否需要为在《最高额保证合同》上的签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问题一，苏宏波于再审提供的笔迹鉴定意见书中载明“保证人（签章）”处“苏宏波”签名字迹不是苏宏波所写，徐科飞于再审庭审中确认该鉴定意见的真实性，其否认该鉴定意见的关联性但未提供证据证实，且也不申请重新鉴定，故本院对该鉴定意见依法予以采信，《最高额保证合同》上“苏宏波”签名非本人所签，苏宏波对《最高额保证合同》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不是苏宏波的真实意思表示。关于问题二，由于有证据证明苏宏波在《最高额保证合同》上的签名不是苏宏波本人所写，原审认定苏宏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误，再审依法予以纠正。欧永星、廖正兰、欧志就、欧永梅主张签名均是受诱骗所签，非本人真实意愿，但并没有提供证据证实，且欧永星、廖正兰、欧志就、欧永梅对涉案借款另有提供房产作抵押担保并无异议，亦未举证存在其他导致保证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故欧永星、廖正兰、欧志就、欧永梅的主张不成立，再审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欧永星、廖正兰、欧志就、欧永梅对其主张不能举证证实，其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苏宏波的主张成立，再审予以支持，因再审出现新证据，原审判决应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法院（2015）穗云法民二初字第256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法院（2015）穗云法民二初字第256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欧永嫦、何绮珊、欧永星、廖正兰、欧志就、欧永梅及佛山市动漫堂服饰有限公司对上述判决第一、二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承责后有权向欧永光追偿。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22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欧永光、何绮珊、佛山市动漫堂服饰有限公司、欧永嫦、欧永星、廖正兰、欧志就、欧永梅、陆爱英负担；再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苏宏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 娟审判员 张一扬审判员 兰永军二〇一八年四月九日书记员 李洁茹龚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