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1民终46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歌，女，汉族，1978年5月17日出生，住郑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智丰，河南有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通，男，汉族，1976年10月20日出生，住郑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驰，河南博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睢丽丽，女，汉族，1971年8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登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丙坤、刘少辉，河南国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董歌、李通因与被上诉人睢丽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登封市人民法院（2017）豫0185民初54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睢丽丽、李通承担。事实和理由：1.董歌并未出资180万元投资酒店，虽然董歌将酒店股权转让，但实际经营人仍是董歌的哥哥和家人。2.本案中，睢丽丽仅依据借条不能证明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一审仅依据借条认定借贷关系成立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李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本案的借款并非夫妻共同债务，李通对该笔债务不知情，所借款项均用于董歌任职的公司，并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两人长年分居，经济上已经没有往来。2.一审关于夫妻债务认定时适用法律错误。按照最高院关于适用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规定，如果举债人的配偶举证证明所借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则其不承担举证责任。3.一审法官偏袒债权人，庭审程序违法，庭审中未对李通的转账进行质证，也没有在庭审结束后询问李通，剥夺了李通的答辩权利。睢丽丽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应当依法予以维持。睢丽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李通、董歌连带偿还借睢丽丽现金156000元及逾期付款的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李通、董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睢丽丽与董歌系同事、好友关系，双方一直存在经济往来，2017年6月15日经双方在嵩溪源商务酒店对账核算后，董歌向睢丽丽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睢丽丽现金壹拾伍万陆仟元整，借款人董歌，2017年6月15日”。后睢丽丽向董歌催要借款未果，诉至本院。董歌于2014年8月15日出资180万元成为登封市嵩溪源商务酒店有限公司股东，2017年3月22日董歌将自己持有公司的30％股份予以转让。2014年11月至2016年3月期间，董歌数次通过银行转账汇款给李通共计11万余元。再查明，董歌与李通于2002年11月19日登记结婚，于2017年9月12日办理离婚登记，双方离婚协议中约定：1、财产分割：二七区长江中路108号24号楼东4单元5层中户、5层西户两处房产归男方所有，双方婚后无其它共同财产分割；2、债权债务：双方确认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没有发生任何共同债权债务，任何一方如对外负有债务的，由负债方自行承担。一审法院认为，焦点一、睢丽丽与董歌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睢丽丽持有董歌出具的借条，董歌作为登封市少林办事处职工，且是具备多年从事商业经营经验的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出具借条的法律后果，本案还存在“老账换条”的情况，如董歌与睢丽丽之间不存在债务关系，其出具借条不符合常理，故相应法律后果理应由其承担；本院结合睢丽丽自身的经济能力，睢丽丽当庭对债务数额形成及借条出具情况的陈述，其与董歌的关系等综合因素考虑，根据民事诉讼证据优势原则，本院依法认定借款事实成立，董歌应当向睢丽丽归还借款。董歌辩称因公司经营周转需要仅有借款意向，借贷关系并没有实际发生，经查，董歌于2017年3月23日已将自己在嵩溪源公司的30％股份予以转让，其所作的解释不具有合理性，且其未提交足以推翻该借条的证据，对其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双方未约定利息，视为借款期间内不支付利息，但自起诉之日（2017年11月13日）起的逾期利息董歌应当给付睢丽丽。焦点二、李通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还款责任。首先，本案中董歌在与李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出资180万经营嵩溪源商务酒店，董歌于2014年11月至2016年3月期间通过银行频繁向李通转账汇款达11万余元，董歌作为一名普通的公职人员，经济收入有限，足以证明董歌投资经营酒店的收益是夫妻共享，故对经营所欠债务也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其次，李通、董歌离婚时将其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仅有的两套房屋全部约定为李通所有，有逃避夫妻共同债务之嫌。且李通辩称其与董歌经济上相互独立，与一审法院依法查明的事实不符，李通在诉讼中显然违背诚信诉讼原则。综上，涉案债务应当认定为李通、董歌共同生活经营所负的债务，睢丽丽要求李通、董歌共同偿还该笔款项，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董歌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睢丽丽借款本金156000元及利息;二、李通对上项确定的债务数额范围内与董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20元，减半收取1710元，保全费1300元，共计3010元，由董歌、李通承担。二审中，李通提交董歌向李通转款的记录，证明一审认定的董歌向李通的11万元转账系归还董歌使用李通信用卡的欠款，证明李通没有从经营中受益。睢丽丽质证称，对其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不是银行出具的，不能证明李通的信用卡是由董歌使用，仅能证明董歌向李通银行卡转款的事实。本院认为，由于该证据系复印件，且对方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故不予采信。二审中，睢丽丽提交一组董歌在上海浦发银行郑州航海路支行、中国建设银行登封支行和上海浦发银行郑州长江路支行的账户往来明细一份，证明李通和董歌财产是混同的，并非相互独立。李通质证称，以上证据中其中一个收款账号为李通的招商银行卡，2012年2月28日，董歌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房屋抵押给招商银行贷款30万元，每月支付利息两千多元。绑定的还款还息银行卡为招商银行储蓄卡。另一笔转账是2016年3月25日向李通的建设银行转账36000元。该款项用于归还房屋抵押贷款利息、本金，除此之外剩余的所有转账中的收款卡均为信用卡。根据李通提交的证据可以显示转账金额、转账时间均与信用卡还款金额以及时间相吻合。本院认为，董歌和李通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的《借条》系董歌书写，且没有证据证明董歌出具本案借条的意思表示不真实。董歌主张本案借款并未实际发生，董歌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未能对涉案借条作出合理说明，结合睢丽丽的当庭陈述以及睢丽丽、董歌的同事关系，一审法院认定借款事实成立并无不当。关于李通是否应对涉案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问题，本案借款发生在李通董歌婚姻存续期间，董歌陈述本案借款系用于酒店经营，结合睢丽丽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酒店经营收益属董歌、李通家庭生活收益的一部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共同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所负的债务，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一审判决双方共同偿还涉案借款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李通、董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40元，由李通负担3420元，董歌负担34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清来审判员  陈启辉审判员  曾小潭二〇一八年四月二日书记员  陶新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