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581刑初129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卢凤刚，男，1984年6月9日出生于贵州省织金县，穿青人，初中文化，务工，住织金县。因本案于2017年4月20日被羁押，同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狮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子清，北京营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龙胜军，男，1987年6月11日出生于贵州省织金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织金县。因本案于2017年4月20日被羁押，同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狮市看守所。 被告人倪水萍，男，1972年7月30日出生于福建省石狮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石狮市。因本案于2017年4月20日被羁押，同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被逮捕，2018年3月21日被取保候审。 石狮市人民检察院以狮检公刑诉〔2018〕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卢凤刚、龙胜军犯贩卖毒品罪、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告人倪水萍犯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1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石狮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卢凤刚及其辩护人李子清，被告人龙胜军、倪水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4月间，被告人卢凤刚单独或与被告人龙胜军贩卖毒品海洛因给被告人倪水萍。2017年4月20日，被告人倪水萍先后2次贩卖毒品海洛因给郑某、肖某。同日被告人倪水萍被公安人员抓获并被扣押0.22克毒品海洛因、0.08克毒品甲基苯丙胺。后被告人倪水萍协助公安人员于同日抓获被告人卢凤刚、龙胜军。公安人员从被告人卢凤刚、龙胜军住处扣押到37.1克毒品海洛因。 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视听资料，搜查、扣押、辨认笔录及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卢凤刚、龙胜军、倪水萍的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卢凤刚、龙胜军的行为还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告人卢凤刚、龙胜军犯有数罪，依法应当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倪水萍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四、七款、第三百四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和第六十八条的规定追究刑事责任。 法庭上，被告人卢凤刚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贩卖毒品罪部分不持异议，表示自愿认罪；但否认指控的非法持有毒品罪，辩称不知道扣押的物品系毒品。其辩护人提出卢凤刚当庭自愿认罪，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龙胜军否认起诉书的全部指控，辩称其未与卢凤刚一起租房，所查扣的毒品与其无关。 被告人倪水萍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不持异议，表示自愿认罪。 经审理查明： 1．2017年4月19日，被告人卢凤刚、龙胜军在石狮市第三实验小学附近路段，以人民币2000元（以下币种相同）的价格贩卖毒品海洛因给被告人倪水萍。 2．2017年4月20日，被告人卢凤刚在晋江市龙湖大埔开发区的路边，以2000元的价格贩卖毒品海洛因给被告人倪水萍。 3．2017年4月20日，被告人倪水萍在石狮市九二路282号楼下，以400元的价格贩卖0.43克毒品海洛因给郑某，实际得款300元。该毒品被公安人员扣押。 4．2017年4月20日，被告人倪水萍在上述地点，以200元的价格贩卖0.24克毒品海洛因给肖某。该毒品被公安人员扣押。后被告人倪水萍在石狮市舒美公寓楼梯处被公安人员抓获，并被扣押到0.22克毒品海洛因、0.08克毒品甲基苯丙胺。 被告人倪水萍归案后协助公安人员向被告人卢凤刚假意购买海洛因，并于同日在晋江市龙湖镇大埔开发区抓获被告人卢凤刚、龙胜军。后公安人员从被告人卢凤刚、龙胜军位于大埔开发区其租住处扣押到37.1克毒品海洛因。经鉴定，扣押的毒品中分别检出海洛因、甲基苯丙胺成分。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法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郑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4月20日10时许，其经电话联系后在九二路舒美公寓楼下，向被告人倪水萍购买400元的海洛因，现金支付300元，尚欠100元。交易刚结束其就被公安人员查获。其辨认出被告人倪水萍。 2．证人肖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4月20日11时许，其经电话联系后在九二路282号楼下，以微信转账的方式支付毒资，向“阿萍”购买200元的海洛因。交易刚结束其就被公安人员查获。其辨认出“阿萍”即被告人倪水萍。 3．证人施某（系晋江市龙湖镇大埔开发区某摩托车行楼上的业主）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4月12日，两名外地男子向其租赁涉案的902房间，一周后该处被公安人员查获。其辨认出两名男子中在合同签字的男子系被告人卢凤刚，另一名男子系被告人龙胜军。 4．抓获经过工作说明，证实本案的侦破及各被告人的归案经过。 5．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扣押照片、证据保全清单，证实公安人员在被告人龙胜军处扣押作案工具手机2部；在被告人卢凤刚处扣押手机2部、闽Ｃ×××××小型汽车1辆、海洛因1包、电子称1个，箱子2个、吡拉西坦片6瓶、租赁合同1张及铁制器等物；在被告人倪水萍处扣押手机2部、海洛因1包、冰毒1包；在肖某处扣押海洛因1包；在郑某处扣押海洛因1包。 6．称量笔录及照片，证实经称量，在被告人卢凤刚处扣押的海洛因重37.1克，在被告人倪水萍处扣押的海洛因重0.22克、冰毒重0.08克，在肖某处扣押的海洛因重0.24克，在郑某处扣押的海洛因重0.43克。 7．取样笔录及照片，证实扣押的涉案毒品取样情况。 8．检验报告，证实在扣押的毒品中分别检出海洛因、甲基苯丙胺成分。 9．毒品实物缴交收据，证实扣押的毒品已上缴。 10．现场检测报告书、尿检照片提取单，证实各被告人的尿液现场检测情况，其中，被告人倪水萍的尿液吗啡、甲基安非他明（冰毒）检测结果均呈阳性；肖某的尿液海洛因、甲基安非他明（冰毒）检测结果均呈阳性；郑某的尿液海洛因检测结果呈阳性。 11．房屋租赁合同，证实涉案的晋江市龙湖镇大埔开发区的房间的租赁情况。合同载明出租方系施某，承租方系卢凤刚，租期自2017年4月12日至7月12日。 12．机动车信息，证实闽Ｃ×××××小型汽车登记在高贯学名下。 13．监控视频及截图，证实（1）2017年4月18日，被告人卢凤刚手提一箱子（从中查获毒品海洛因37.1克），龙胜军亦手提一箱子（从中查获铁器）与一名男子，经二人租住处的电梯进入涉案的902房。（2）龙胜军驾驶闽Ｃ×××××轿车载卢凤刚出现在石狮市区。（3）2017年4月20日11时左右，被告人卢凤刚、倪水萍先后出现在晋江市大埔开发区。 14．通话记录，证实被告人倪水萍与肖某、郑某、被告人卢凤刚，被告人卢凤刚与龙胜军之间的通话记录情况。 15．人员基本信息、户籍证明，证实各被告人的基本身份情况。 16．被告人供述及指认、辨认笔录。 （1）被告人卢凤刚在侦查阶段供述，其与被告人倪水萍合租涉案的晋江市龙湖镇大埔开发区的房子。在其租住处查扣到海洛因的箱子是由其与被告人龙胜军一同拿上楼的。其曾于2017年4月中旬开车载被告人龙胜军到石狮市第三实验小学路边见过被告人倪水萍。其辨认出被告人倪水萍及高贯学。其当庭对指控其于2017年4月19日伙同被告人龙胜军贩毒，20日自己单独贩毒的事实供认不讳，并供称每次贩毒得款2000元。 （2）被告人龙胜军在侦查阶段供述，其与华仔一同在华仔住处被查获。华仔经常驾驶闽Ｃ×××××小车出入。2017年4月19日，其曾开车载“华仔”（经辨认，系被告人卢凤刚）到石狮市第三实验小学旁边的路边，“华仔”将毒品交给“小平”（经辨认，系被告人倪水萍），并收到一叠钱。在涉案XXX室查扣到毒品的箱子是其与“华仔”一同拿上楼。 （3）被告人倪水萍在侦查阶段稳定供述：（1）其于2017年4月19日在狮市第三实验小学往第二实验小学曾坑路段的路边，向被告人卢凤刚、龙胜军购买2000余元的毒品海洛因，又于同月20日上午在晋江市龙湖镇大埔工业区附近路边向被告人卢凤刚等人购买2000余元的海洛因。（2）2017年4月20日，其贩卖400元的毒品海洛因给郑某，得款300元。后肖某打电话向其购买200元的海洛因，其下楼交货时被公安人员人赃俱获，公安员还在其家中查扣到冰毒。（3）归案后，其配合公安人员抓捕贩卖毒品给其的上线，即被告人卢凤刚、龙胜军；其带领公安人员指认相关毒品交易地点，并辨认出被告人卢凤刚、龙胜军及高贯学、肖某、郑某。 以上证据，经法庭举证、质证，相互间可以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龙胜军否认其伙同卢凤刚共同贩卖毒品的辩解。经查，被告人卢凤刚、倪水萍供述均证实被告人龙胜军与卢凤刚一同驾车到涉案交易地点，贩卖海洛因给倪水萍，相互间可以印证，而被告人龙胜军亦当庭供认驾车载卢凤刚到涉案交易地点，其在侦查阶段亦供认明知卢凤刚在贩卖毒品，上述证据足以认定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卢凤刚、龙胜军共同贩卖毒品给倪水萍的指控。被告人龙胜军的该项辩解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卢凤刚单独或伙同龙胜军共同贩卖毒品海洛因；被告人倪水萍两次贩卖毒品海洛因，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卢凤刚、龙胜军、倪水萍犯贩卖毒品罪罪名成立。关于在涉案的XXX室查获的37.1克海洛因的性质认定问题。经查，公安人员抓获被告人倪水萍后，由其配合假意向被告人卢凤刚购买毒品并进而抓获被告人卢凤刚、龙胜军，并在涉案的XXX室查获上述37.1克海洛因及电子称等物。根据司法实践，贩毒人员被抓获后，对于从其住所处查获的毒品，一般均应认定为其贩卖的毒品，除非确有证据证明查获的毒品并非用于贩卖。本案中，根据被告人卢凤刚供述、证人施某证言及其辨认笔录、房屋租赁合同等证据，足以证实涉案的XXX室系被告人卢凤刚、龙胜军共同租赁。监控视频亦显示装有上述毒品的箱子系被告人卢凤刚、龙胜军一同提到涉案的XXX室。对于毒品的来源，被告人龙胜军供述是“小高”寄放的，但却无法辨认出来所谓“小高”，被告人卢凤刚供述该箱子系“狗仔”寄放的，并非其妹夫高贯学，双方供述之间无法印证。此外，并无证据可以证实上述毒品并非用于贩卖。而公安人员还在现场扣押到电子称，可以佐证上述毒品用于贩卖。综上，上述37.1克毒品海洛因应计入被告人卢凤刚、龙胜军共同贩卖毒品的数量，但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卢凤刚、龙胜军共同非法持有37.1克毒品海洛因的定性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倪水萍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检举他人犯罪并抓获被告人卢凤刚、龙胜军，有立功表现，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倪水萍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卢凤刚当庭对指控的2起贩卖毒品事实表示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三、四、七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卢凤刚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20日起至2027年10月19日止。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龙胜军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20日起至2027年10月19日止。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倪水萍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20日起至2018年3月19日止。罚金应在本判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追缴被告人卢凤刚、龙胜军共同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千元，被告人卢凤刚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千元，被告人倪水萍违法所得人民五百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扣押在案的装毒品用的箱子、电子称等作案工具，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石狮市公安局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王顺玲 审 判 员  吴斌斌 人民陪审员  康珍珍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杨安琦 附：本案适用的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七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 （二）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集团的首要分子； （三）武装掩护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 （四）以暴力抗拒检查、拘留、逮捕，情节严重的； （五）参与有组织的国际贩毒活动的。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二百克以上不满一千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或者其他毒品数量较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不满二百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不满十克或者其他少量毒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第二款、第三款、第四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 利用、教唆未成年人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或者向未成年人出售毒品的，从重处罚。 对多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未经处理的，毒品数量累计计算。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