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粤71行终3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番禺辉宝制衣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东环街东沙村东沙路**。法定代表人：吴洁贞。委托代理人：吴子亨，广东金本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曾喜燕，广东金本色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华就路****。法定代表人：夏卫兵，该中心主任。委托代理人：杨萌，该中心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谢佩雯，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人民政府。住所。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府前路**div>法定代表人：温国辉，该府市长。委托代理人：秦立平，该府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黄培楠，女，1962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番禺区。上诉人广州番禺辉宝制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辉宝制衣公司）因诉被上诉人广州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以下简称广州公积金中心）、广州市人民政府行政处理决定及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广州铁路运输第一法院（2017）粤7101行初328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12日，第三人黄培楠向被告广州公积金中心投诉，反映原告辉宝制衣公司未为其足额缴存2005年5月至2006年2月及2008年7月至2012年6月期间的住房公积金，并提交投诉信、劳动合同、养老保险缴费历史明细、纳税清单等材料。被告广州公积金中心收到上述投诉后，于2017年2月22日作出穗公积金中心番禺核通字〔2017〕186号《核查通知书》，通知原告：第三人反映原告少缴2005年5月至2006年2月及2008年7月至2012年6月期间住房公积金8778元，要求原告对其与第三人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及劳动关系的起始时间，是否为第三人缴存了住房公积金及住房公积金缴存起始时间，第三人相关年度住房公积金缴存基数、比例是否正确等事项进行核实；同时告知原告如对第三人所反映的事实、补缴数额有异议可以在收到通知书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提出异议并附上相关证明资料；并附《住房公积金应缴数额统计表》一份。被告广州公积金中心于2017年2月23日向原告送达了上述《核查通知书》《住房公积金应缴数额统计表》等。原告在异议期向被告广州公积金中心提交《回复函》。被告广州公积金中心经审查，认为原告在该复函中提出的异议不成立，并于2017年5月17日作出穗公积金中心番禺责字〔2017〕766号《责令限期办理决定书》（以下简称决定书），认定原告未按规定为第三人缴存2005年5月至2006年2月及2008年7月至2012年6月期间的住房公积金，根据国务院《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第二条、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七条、《关于住房公积金管理若干具体问题的指导意见》（建金管[2005]5号）第六条、《关于住房公积金管理几个具体问题的通知》（建金管〔2006〕52号）等有关规定，责令原告在收到决定书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为第三人缴存2005年5月至2006年2月及2008年7月至2012年6月期间的单位应缴存部分住房公积金合计8778元到职工住房公积金账户内。被告广州公积金中心分别于2017年5月18日、6月20日向原告、第三人送达上述决定书。原告不服上述《责令限期办理决定书》，于2017年7月10日向被告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市政府于当日受理。同年7月11日，被告市政府向被告广州公积金中心作出《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并将该通知书和相关证据材料一并送达该中心。7月26日，被告市政府向原告送达《行政复议答复书》和相关材料。同日，被告市政府向第三人送达《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及相关材料。被告市政府经审查，于2017年8月24日作出穗府行复〔2017〕75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广州公积金中心作出的穗公积金中心番禺责字〔2017〕766号《责令限期办理决定书》。并于8月30将该决定书送达广州公积金中心、原告及第三人。原告仍不服，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认为，《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第十条第一款规定：“直辖市和省、自治区人民政府所在地的市以及其他设区的市（地、州、盟）应当按照精简、效能的原则，设立一个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负责住房公积金的管理运作。县（市）不设立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据此，被告广州公积金中心负有辖区内住房公积金管理的职责。《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适用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住房公积金的缴存、提取、使用、管理和监督。本条例所称住房公积金，是指国家机关、国有企业、城镇集体企业、外商投资企业、城镇私营企业及其他城镇企业、事业单位、民办非企业单位、社会团体（以下统称单位）及其在职职工缴存的长期住房储金。”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单位录用职工的，应当自录用之日起30日内到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办理缴存登记，并持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的审核文件，到受委托银行办理职工住房公积金账户的设立或者转移手续。”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单位为职工缴存的住房公积金的月缴存额为职工本人上一年度月平均工资乘以单位住房公积金缴存比例。”第十七条规定：“新参加工作的职工从参加工作的第二个月开始缴存住房公积金，月缴存额为职工本人当月工资乘以职工住房公积金缴存比例。单位新调入的职工从调入单位发放工资之日起缴存住房公积金，月缴存额为职工本人当月工资乘以职工住房公积金缴存比例。”第十八条规定：“职工和单位住房公积金的缴存比例均不得低于职工上一年度月平均工资的5％；有条件的城市，可以适当提高缴存比例。具体缴存比例由住房公积金管理委员会拟订，经本级人民政府审核后，报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批准。”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单位应当按时、足额缴存住房公积金，不得逾期缴存或者少缴。”第三十八条规定：“违反本条例的规定，单位逾期不缴或者少缴住房公积金的，由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责令限期缴存；逾期仍不缴存的，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参照建设部、财政部、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住房公积金管理若干具体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二条规定：“设区城市（含地、州、盟，下同）应当结合当地经济、社会发展情况，统筹兼顾各方面承受能力，严格按照《条例》规定程序，合理确定住房公积金缴存比例。单位和职工缴存比例不应低于5%，原则上不高于12%。采取提高单位住房公积金缴存比例方式发放职工住房补贴的，应当在个人账户中予以注明。未按照规定程序报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批准的住房公积金缴存比例，应予以纠正。”第六条规定：“单位补缴住房公积金（包括单位自行补缴和人民法院强制补缴）的数额，可根据实际采取不同方式确定：单位从未缴存住房公积金的，原则上应当补缴自《条例》（国务院令第262号）发布之月起欠缴职工的住房公积金。单位未按照规定的职工范围和标准缴存住房公积金的，应当为职工补缴。单位不提供职工工资情况或者职工对提供的工资情况有异议的，管理中心可依据当地劳动部门、司法部门核定的工资，或所在设区城市统计部门公布的上年职工平均工资计算。”《关于住房公积金管理几个具体问题的通知》（建金管〔2006〕52号）对《条例》中“在职职工”的范围规定：“根据《条例》、国家统计局有关统计指标解释和劳动保障部有关规定，《条例》所称在职职工，是指在国家机关、国有企业、城镇集体企业、外商投资企业、城镇私营企业及其他城镇企业、事业单位、民办非企业单位、社会团体（以下统称单位）中工作，并由单位支付工资的各类人员（不包括外方及港、澳、台人员），以及有工作岗位，但由于学习、病伤产假（六个月以内）等原因暂未工作，仍由单位支付工资的人员。”本案中，被告广州公积金中心根据劳动合同、养老保险缴费历史明细、纳税清单等证据认定原告与第三人存在劳动关系及劳动期间，以第三人提供的相关证据作为基础，初步查明原告欠缴第三人的住房公积金情况后向原告发出《核查通知书》，通知原告对相关事实进行核实，并可在指定的期限内提出异议及提交证据，已给予原告陈述、申辩的机会及举证的权利。原告接到核查通知后提出异议，被告广州公积金中心经核查后认为原告的异议不能成立，遂作出案涉《责令限期办理决定书》，并依法送达原告。被告广州公积金中心作出的涉案决定书符合上述规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程序正当。原告关于其与第三人不存在劳动关系，第三人并非其在职职工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对被申请人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进行审查，提出意见，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同意或者集体讨论通过后，按照下列规定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一)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的，决定维持；……。”第三十一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但是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期限少于六十日的除外。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批准，可以适当延长，并告知申请人和被申请人；但是延长期限最多不超过三十日。”本案被告市政府在收到原告的复议申请后，依法予以受理并查明相关事实，在上述规定的期限内作出并送达涉案复议决定书，其复议程序合法。原告关于广州公积金中心责令其补缴住房公积金已超过两年追缴时效的主张。《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对住房公积金补缴追缴的时效没有限制规定，而追溯时效必须有法律的明确规定，故被告广州公积金中心责令原告补缴住房公积金，符合《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的有关规定。原告的该主张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原告关于被告广州公积金中心适用法律有误的主张。经查，《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于1999年4月3日发布施行，2002年修订，第四十七条规定：“本条例自发布之日起施行。”该《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是被告公积金中心作出涉案《责令限期办理决定书》的主要依据，而《关于住房公积金管理若干具体问题的指导意见》（建金管[2005]5号）和《关于住房公积金管理几个具体问题的通知》（建金管〔2006〕52号）均是被告广州公积金中心上级部门发布的规范性文件，该二文件是对《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具体操作的细化，被告广州公积金中心遵照执行并予以援引并无不当。故原告上述主张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告要求撤销涉案决定书和复议决定书的请求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广州番禺辉宝制衣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上诉人辉宝制衣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审第三人并非上诉人的在职职工。根据《关于住房公积金管理几个具体问题的通知》第一条关于“在职职工”的规定，明确不包括已离开本单位仍保留劳动关系的离岗职工。原审第三人已于2012年办理离职手续，属于离岗职工，与上诉人不存在劳动关系，不属于在职职工，故上诉人无需为其缴纳住房公积金。（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广州公积金中心依据《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八条规定要求上诉人办理公积金补缴手续，上述规定属于该条例“罚则”的内容，属于行政处罚，故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两年的时效规定。原审第三人已于2012年离职，距今达五年之久，远远超出两年的法定时效。远远超出两年的法定时效。故被上诉人广州公积金中心对上诉人作出处罚违法，应予撤销。（三）原审判决遗漏审查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的合法性问题，该决定书未完全履行告知上诉人救济措施的义务，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规定。被上诉人广州市人民政府复议作出的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仅告知以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为被告向法院起诉，未告知应将复议机关列为共同被告，未完全履行告知义务。原审法院对该问题未作出合理解释，遗漏审查重大问题。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特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负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被上诉人广州公积金中心答辩称：（一）上诉人是法定的住房公积金缴存义务单位。上诉人成立于1991年9月11日，商事主体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属于《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规定的住房公积金缴存义务单位。（二）本中心作出的《责令限期办理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根据原审第三人提供的纳税清单和社会保险缴费历史明细表显示，原审第三人在2005年4月至2012年7月期间的个税代扣代缴义务单位和社会保险缴纳单位均系上诉人，足以证明原审第三人和上诉人的劳动关系及存续期间，在该期间原审第三人是上诉人聘用并支付工资的人员，符合《关于住房公积金管理几个具体问题的通知》关于“在职职工”的规定。上诉人主张原审第三人现在已经离职不构成拒绝履行劳动关系存续期间补缴住房公积金义务的正当理由。（三）本中心的行政行为不属于行政处罚，不适用处罚时效的规定。本中心作出的《责令限期办理决定书》是依法行使监督管理职能，解决纠纷填补损害保护劳动者合法权益的行政处理行为，没有对上诉人进行行政处罚，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关于处罚时效的规定。而且，《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对住房公积金的追缴时效没有限制规定，而追溯时效必须有法律的明确规定。《关于住房公积金管理若干具体问题的指导意见》规定，单位从未缴存住房公积金的，原则上应当补缴自《条例》发布之月起其欠缴职工的住房公积金。因此，本中心作出的行政行为具有法律依据,并无不当,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广州市人民政府答辩称：一、我府行政复议受理程序合法。上诉人不服广州公积金中心作出的《责令限期办理决定书》，向我府提交了《行政复议申请书》及证据材料，我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受理该案件，并在法定期限内向广州公积金中心发出《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广州公积金中心依法作出答复。二、我府行政复议审查程序合法。广州公积金中心为我市管理住房公积金的单位，依法有权在用人单位逾期不缴或少缴住房公积金时，责令其限期缴存。广州公积金中心已在作出《责令限期办理决定书》之前向上诉人发出《核查通知书》，核定上诉人的不缴数额。广州公积金中心在查实上诉人存在未为原审第三人缴存部分住房公积金的事实后，作出《责令限期办理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充分，程序合法，处理适当。我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依法送达各方当事人。综上，我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原审判决合理、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判令其负担全部诉讼费用。原审第三人黄培楠未陈述意见。经审查，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有相应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三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对其录用的职工负有按时、足额缴存住房公积金的法定义务，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有权责令未依法为职工缴存住房公积金的用人单位限期缴存。本案中，被上诉人广州公积金中心根据原审第三人的投诉及提交的有关证据材料，向上诉人发出核查通知书，核实上诉人未为原审第三人缴存住房公积金的期间及数额等，并告知可在规定期限内提出异议。被上诉人广州公积金中心经审查上诉人提出的异议后认为异议不能成立，作出被诉《责令限期办理决定书》，责令上诉人为原审第三人缴存应缴存的住房公积金，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被上诉人广州市人民政府受理上诉人的复议申请后，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被上诉人广州公积金中心作出的被诉《责令限期办理决定书》，程序合法，处理正确。关于上诉人提出原审第三人离职后不属于上诉人的在职职工，上诉人无需为其补缴住房公积金的上诉理由。住房公积金制度具有强制性、义务性，用人单位负有为职工按时、足额缴存住房公积金的法定义务，该法定义务不因职工与用人单位之间劳动关系的解除而自然免除。原审第三人虽然已从上诉人处离职，但上诉人仍负有为其缴存在职期间住房公积金的法定义务。上诉人以原审第三人已离职不属于在职职工为由拒绝为其补缴住房公积金，属于规避法定义务，损害劳动者合法权益的违法行为，不应支持。故上诉人提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提出原审第三人已离职五年，被上诉人广州公积金中心对上诉人作出的被诉《责令限期办理决定书》属于行政处罚，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关于两年的处罚时效规定，属于违法处罚行为，应予撤销的上诉理由。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责令用人单位补缴住房公积金是依法行使追缴职权，督促用人单位履行法定义务，并非对用人单位作出的行政处罚，不应适用有关行政处罚的时效规定，且现行相关法律法规对住房公积金的追缴时效并无限制性规定，被上诉人广州公积金中心责令上诉人限期为原审第三人补缴在职期间的住房公积金，符合法律规定。故上诉人提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广州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被诉行政复议决定未向其告知复议机关应为行政诉讼共同被告的事项，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规定的上诉理由。《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均未规定行政复议机关作出维持原行政行为的行政复议决定时，未向复议当事人告知有关行政复议机关应为行政诉讼共同被告事项的法律责任，行政复议机关是否告知该事项，不影响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的合法性，也不影响行政复议机关作为共同被告必须参加诉讼的法律后果。故上诉人提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广州番禺辉宝制衣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 军审判员 陈作斌审判员 谭建军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张丽敏书记员吴老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