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0422刑初238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衡南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江某2，女，1994年8月1日出生，汉族，务农，住湖南省衡南县。 委托代理人彭磊，湖南天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董某，女，1953年8月26日出生，汉族，文盲，务农，住湖南省衡南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2月25日被衡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衡阳市女子看守所。 辩护人罗冬，湖南南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江某1，男，1953年9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湖南省衡南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2月25日被衡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衡阳市未成年人看守所。 辩护人张利斌，衡南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湖南省衡南县人民检察院以南检公诉刑诉[2017]2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董某、江某1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0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审理过程中，江某2就民事赔偿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11月13日公开开庭合并进行了审理。书记员肖雪莲担任庭审记录。湖南省衡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琴、文焱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董某、江某1，辩护人罗冬、张利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江某2及其委托代理人彭磊均到庭参加了诉讼。同日经本院庭外主持调解，就附带民事诉讼赔偿，双方达成协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董某、江某1夫妇与被害人江某3是同村村民，双方之间因琐事产生矛盾，之后，江某3多次到被告人董某、江某1家寻衅。2017年2月23日早上，江某3拿着铜锣来到被告人董某、江某1家门口不断敲打，并对被告人董某进行谩骂，后被村民劝走。同日晚7时许，江某3又拿着铜锣来到被告人董某、江某1门口敲打、谩骂，后见江某3闹得越来越厉害，被告人江某1打算出门将江某3劝走，因怕被江某3殴打，遂戴了一个摩托车安全帽从大门出去，从江某3身后将其抱住往外拖，并劝其不要再吵闹，被告人董某也跟着出来，拿竹竿往江某3身上打了数下致江某3倒地，后二被告人随即返回屋内将门锁上。江某3在屋外继续吵闹，并拿砖头砸门。被告人董某拿着木棍、被告人江某1拿着木棒在门后蹲候，后见江某3将门砸开，遂朝江某3身上打去，打致木棍、木棒断裂，才将江某3推出屋外并再次将门锁好。后被告人董某坐在屋内烤火，期间听到江某3的吵闹，未予理会。次日早上，被告人江某1出门时发现江某3死在其门前的坪里，于是立即电话告知村干部并到茶市派出所报警。经鉴定，江某3死亡原因系重型颅脑损伤，具体为额部、双侧颞部遭受钝性外力（如棍棒类）作用产生双侧颞骨线型骨折、颅内出血后倒地形成枕骨的长线型骨折，更严重的颅内出血和脑组织挫伤死亡。 案发后，被告人董某、江某1家属已赔偿江某3家属三万元安葬费。 为证明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照片、视听资料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董某、江某1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二被告人是主犯，系防卫过当，有坦白情节，特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江某2诉称，二被告人殴打江某3致死，要求从重从严追究二被告人刑事责任，并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损失，共计236100元。委托代理人彭磊代为提供了江兴村委会证明，江某3火化证、火化费、停尸费用复印件。 被告人董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认罪，请求从宽处罚。 辩护人罗冬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定性无异议，认为被告人董某是正当防卫、特殊防卫，不是防卫过当；有自首、已赔偿三万元损失、初犯偶犯情节，认罪态度好，不应承担刑事责任或免予、减轻刑事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江某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认罪，请求从宽处罚。 辩护人张利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定性无异议，认为被告人江某1是正当防卫，不是防卫过当；有自首、从犯、赔偿三万元损失、初犯偶犯情节，认罪态度好、年龄大，且因被害人本身有重大过错，被告人江某1不应承担刑事责任或免予、减轻刑事处罚并适用缓刑。 对附带民事诉讼部分，二被告人及辩护人的意见是原告人的请求过高，依法律规定只赔偿丧葬费，二被告人已赔偿；为请求谅解，愿再适当赔（补）偿部分。辩护人张利斌提供了领条一张。 经审理查明：被害人江某3，与被告人董某、江某1夫妇为相邻同组村民。2015年双方因琐事产生矛盾。2017年1月26日江某3因在二被告人家辱骂、闹事被衡南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二日，罚款500元。拘留期满释放后，江某3仍继续纠缠二被告人，曾打伤被告人董某，扬言威胁要对二被告人及家人不利。2017年2月23日早上，江某3带铜锣来到二被告人家门口，敲锣谩骂；中午又到当地村部、被告人董某娘家敲锣取闹。当晚7时许，江某3又带铜锣来到被告人董某、江某1门口敲打、谩骂等。起初二被告人闭门在家不理，但因江某3越闹越厉害，被告人江某1便戴了一个摩托车安全帽出门，抢丢江某3手中锣捶，并从身后抱住江某3往外拖，劝其不要再吵闹。被告人董某也跟着出来，拿根竹竿往江某3身上打了数下，警告江某3不要再闹。之后，二被告人返身回屋，并将门锁上。江某3仍不罢休继续吵闹，并捡砖头砸门窗墙壁，要冲进屋内找二被告人。见其它的门闩好难以撞开，江某3便转到二被告人房屋南面的木门处，砸门并撞开冲进屋内。守在门后的被告人董某手拿一根锄头柄木棍、被告人江某1手拿一根洗衣用的木棒，朝冲进房内的江某3身上乱打，直致棍棒断裂。之后，二被告人将江某3推出屋外，并再次将门锁好。后被告人董某坐在屋内烤火，期间听到江某3的吵闹，未予理会。次日早上6时许，被告人江某1出门发现江某3死在其门前的坪里，随即电话告知村干部，后9时许到茶市派出所报警。公安民警在现场勘查后发现二被告人有作案嫌疑，遂带回调查。 经鉴定，江某3死亡原因系重型颅脑损伤，具体为额部、双侧颞部遭受钝性外力（如棍棒类）作用产生双侧颞骨线型骨折、颅内出血后倒地形成枕骨的长线型骨折，更严重的颅内出血和脑组织挫伤死亡。 2017年3月23日，二被告人之子江某7通过茶市司法所代为赔偿江某3家属三万元。 另查明，江某3在当地口碑不好，本案发生后，当地村组群众联名上书，请求政法机关考虑双方表现及矛盾纠纷，对二被告人从宽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江某2为江某3养女。在庭外调解达成的附带民事诉讼补偿协议中，二被告人之子江某7代二被告人另再赔（补）偿损失八万元，加上已赔偿三万元，共计十一万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江某2对二被告人书面谅解，请求司法机关对二被告人免予刑事处罚；双方均表示不需另行制作法律文书。 上述事实，有报案登记表、到案经过、户籍资料、行政处罚决定书、民事补偿协议书、谅解书、领条等书证，证人江某8、江某4、江某5、罗某、江某6、刘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董某、江某1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视听资料等证据在卷证实，经庭审质证核实，予以认定。 综合控辩双方意见、全案的证据和查明的事实，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 一、关于法律适用 1、被告人董某、江某1的行为是否具有防卫性质？公诉人及二辩护人均认为，二被告人的行为具有防卫性质。经查，事发当晚，江某3到二被告人住处，敲锣辱骂，在二被告人出门制止后更是又捡拾砖头砸打门窗，并强行撞门入室，已构成对二被告人人格、住宅财产权利的不法侵害，并升级威胁到二被告人的人身安全，二被告人在自己财产、人身权利面临侵害、威胁的情况下，持棍棒还击，目的是为了制止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公诉人及二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的行为具有防卫性质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2、被告人董某、江某1的行为是否是特殊防卫？二辩护人均提出江某3在二被告人灶屋放火烧屋，因天下雨、柴火湿未点燃，且二被告人正面临江某3对二被告人实施严重危害人身安全的暴力犯罪，二被告人的行为是特殊防卫，不构成犯罪，公诉人持反对意见。 刑法规定，对正在进行的行凶、杀人、抢劫、强奸、绑架以及其他严重危及人身安全的暴力犯罪，公民有权进行特殊防卫。经查，本案不存在适用特殊防卫的情形，没有证据证明江某3在事发当晚正实施杀死二被告人、放火等的严重危害人身安全的暴力犯罪。故公诉人提出二被告人行为不属于特殊防卫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是特殊防卫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3、被告人董某、江某1的防卫行为是否过当？公诉人提出二被告人的行为属于防卫过当，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的行为没有超过必要的限度。是否防卫过当，应从不法侵害的性质、手段、紧迫严重程度和防卫的条件、方式、强度、后果等情节综合评定。一、本案中，双方在年龄、体力、工具等方面相当，二被告人还人数占优。二、江某3的行为由敲锣辱骂、到捡砖头砸门窗、再强行闯入住宅等，是随着事态的发展由骚扰、挑衅、侵宅到对峙、缠斗、殴人方向发展升级，但总体上是持续、间接、低强度的不法侵害。三、江某3在闯入室内后逼近二被告人，没有证据证实江某3要持凶器对二被告人实施立即、强烈的人身攻击，不法侵害仍不具有立即的紧迫性、严重性，在此情况下，二被告人手持棍棒，不加节制、不分部位地连续击打被害人，致被害人无力还手。四、冲突结果是江某3头部受伤、出血，最终死亡，二被告人未见明显伤势。因此，二被告人在不法侵害不紧迫、不严重情况下，持棍棒打伤江某3，致其死亡，应当认定二被告人的防卫行为明显超过必要限度造成重大损害。公诉人提出二被告人的行为属于防卫过当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的行为没有超过必要的限度的意见，不予采纳。 4、二被告人是否构成自首？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均构成自首。公诉人提出二被告人报案及首次问话时没有陈述其殴打江某3的事实，不构成自首，其后来如实供述只能认定坦白。经查，在卷证据证明，2017年2月24日晨6时、9时许，被告人江某1分别电话报告村干部、前往公安机关报案，称江某3昨晚在其家闹事，现死在其家门口。办案民警在勘查现场后发现二被告人有作案嫌疑将二被告人带回调查。在报案、首次询问时，二被告人均陈述了与被害人事发当晚发生纠纷的事实。在随后讯问中，二被告人逐步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因此，被告人江某1在案发后主动报案；被告人董某明知江某1报案后，在现场等候无拒捕行为，到案后二被告人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二被告人的行为符合自首构成要件，可以认定为自首。故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均构成自首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人提出二被告人不构成自首只能认定坦白的意见，不予采纳。 5、被告人江某1是否是从犯？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江某1是从犯，公诉人认为二被告人系激愤犯罪，事前无通谋，共同打击且难以区分作用大小，均是主犯。经查，事发当晚，二被告人共同持棍棒打击江某3，因天黑等原因，无法区分二人打击部位、力量大小等，难以确定二被告人的作用大小，且事前无预谋，不宜区分主从犯。公诉人提出二被告人均是主犯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江某1是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二、关于刑罚裁量 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有防卫性质、自首、初犯偶犯、赔偿、被害人有严重过错等从宽处罚情节，应免除或减轻处罚适用缓刑；公诉人提出二被告人有防卫过当、坦白、赔偿情节，依法应减轻或免除处罚。 经查，本案因邻里民事矛盾纠纷引发，江某3除事发当晚对二被告人有敲锣辱骂、持砖砸门、侵入住宅威胁等行为，此前亦有对二被告人辱骂、威胁、殴打等挑衅闹事行为，经处理仍不收敛，导致二被告人在自力救济、实施防卫行为时，有恐惧、愤怒、报复等情绪因素。在刑法裁量上，应作为对二被告人有利的情节考虑。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存在严重过错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二被告人在实施防卫行为时，致江某3头部受伤死亡，防卫明显过当，超出法律所容许的限度，依法应承担刑事责任。 刑法规定，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防卫过当的，应当减轻或者免除处罚。二被告人防卫行为明显超过必要限度造成重大损害后果，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在三年至十年有期徒刑的法定量刑幅度内量刑；另，二被告人还有认罪自首、赔偿、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的法定减轻、从轻及酌情从宽量刑情节，有年龄较大、初犯偶犯、一时冲动引发的犯罪等因素，故可在前述的法定量刑幅度内再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公诉人及辩护人提出对二被告人减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董某、江某1持棍棒等物，驱打对其实施辱骂挑衅行为并砸门入室的江某3，属于制止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二被告人的行为具有防卫性质；二被告人的防卫行为造成被害人一人死亡的后果，明显超过必要限度造成重大损害后果，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负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因防卫过当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是正当防卫、特殊防卫，依法不负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董某、江某1的行为属于防卫过当，有认罪自首，积极赔偿并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且本案因邻里矛盾纠纷引发，被害人有多次挑衅闹事，经处理仍不收敛的严重过错等情节，本院对被告人董某、江某1予以减轻处罚。经本院委托评估，衡南县司法局建议对二被告人适用社区矫正，二被告人符合缓刑适用条件，可对二被告人宣告缓刑。附带民事诉讼双方，就赔（补）偿方面已达成协议并予以谅解，双方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条第二款、第四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董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的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江某1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的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陈三平 审判员  谢凤德 审判员  王一国 二〇一八年四月八日 书记员  肖雪莲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条为了使国家、公共利益、本人或者他人的人身、财产和其他权利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采取的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对不法侵害人造成损害的，属于正当防卫，不负刑事责任。 正当防卫明显超过必要限度造成重大损害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对正在进行行凶、杀人、抢劫、强奸、绑架以及其他严重危及人身安全的暴力犯罪，采取防卫行为，造成不法侵害人伤亡的，不属于防卫过当，不负刑事责任。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六十三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本法规定有数个量刑幅度的，应当在法定量刑幅度的下一个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 犯罪分子虽然不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但是根据案件的特殊情况，经最高人民法院核准，也可以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 第七十三条……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