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6民终29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健，男，1978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贵天，福建金磊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红云，福建金磊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雪红，女，1979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自全，系郭雪红妹夫，男，1978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海市。 原审被告：吴文静，女，1981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 上诉人张健因与被上诉人郭雪红、原审被告吴文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2017）闽0602民初72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郭雪红对张健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涉案债务不属于张健的夫妻共同债务。一、涉案借款数额巨大，吴文静未将款项用于与张健的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本案债务发生的时间为2017年1月10日至2017年4月30日，借款本金总额为2828400元，数额特别巨大。与此同时，吴文静还向台湾人（涉及刑事诈骗案）借款200多万，向案外人陈清梅借款141万，向案外人汤福强借款25万，这是已知且已起诉或刑事立案的数额，单借款本金总额已经超过600万元，远远超出家庭正常开支所需。郭雪红没有提供证据证实本案借款系用于张健与吴文静的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而张健已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张健自身经济能力较强，家庭没有重大负担，且涉案借款期间家庭财产未发生变化，涉案借款未用于其与吴文静共同生活、生产开销的事实；二、张健对涉案借款不知情，且郭雪红作为张健的同事，故意隐瞒吴文静的借款事实，涉案借款并非张健夫妻共同意思表示。张健对吴文静的借款不知情，其系在多方债权人上门讨债后，才清楚吴文静对外大量举债的情况。郭雪红与张健系同事关系，但郭雪红从未向张健提起涉案借款一事，甚至故意隐瞒涉案借款，此从双方的聊天记录中足以体现；三、张健在借款发生后并未对涉案借款进行追认，一审判决认定张健对借款事实进行了追认不符合客观事实，属于认定错误。首先，在与郭雪红的聊天过程中，张健从未认可涉案借款是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的借款，也从未对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进行追认。其次，2017年4月开始，多个债权人上门催讨导致张健一家无法正常生活，张健为了保护家庭、保护孩子，不得不同意吴文静通过卖房等方式来归还对外的巨额债务，而家庭名下有且只有一套房产系张健于2011年9月购买，也登记在张健名下。2017年5月，经吴文静要求，张健将该房产出卖，并将第一期全部购房款支付给了郭雪红。再次，吴文静的父母为了挽救女儿，为了挽救张健的家庭，也将名下唯一的一套房屋出卖，用于归还吴文静对外的巨额债务。最后，关于张健与郭雪红聊天中提及的其他没有登记在其和吴文静夫妻名下的房子，系吴文静谎称在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华园北苑的一套房子，登记在林汉杰名下，并向张健提供了一本房产证，称会变卖该房产还债，但后来张健发现房产证系伪造的，系吴文静欺骗张健；四、吴文静将涉案款项用于诈骗、赌博等犯罪活动，本案涉及刑事犯罪，应移送公安机关进行刑事侦查。根据吴文静诈骗案件审理查明的事实，吴文静所举的巨额外债，大部分系用于网络赌博，另一部分吴文静向郭雪红的借款，系用于支付诈骗案台湾人蔡某的利息，也是用于诈骗犯罪，故涉案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郭雪红一审提供的银行流水中，转账栏中有大量“房款”“投资”等备注，即郭雪红向吴文静转账，初始目的也非借贷，而是合作投资或被吴文静欺骗，吴文静出具给郭雪红的“借款合同”是虚假的意思表示，是无效的民事法律行为。因此，本案不属于民间借贷；五、吴文静违背夫妻忠实义务，与他人在外同居生子，将涉案款项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有悖公序良俗。吴文静从2014年开始长期与情人在外租房居住、生活，甚至在2015年与情人生下孩子。从正常情理及逻辑上，吴文静在此期间所负债务不可能用于与张健的共同生活，且现有证据能证实吴文静收到涉案款项后将大部分款项直接转入其情人“林汉杰”名下。综上所述，涉案借款数额巨大，张健对借款并不知情，涉案借款未用于张健与吴文静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事后张健也未对借款进行追认，涉案借款不属于张健的夫妻共同债务。 郭雪红辩称，一、本案证据已体现张健对本案债务进行追认。郭雪红与张健聊天记录中张健频繁提到变卖其他没有登记在其和吴文静夫妻名下的多套房子来还款，且张健多次承诺钱一定会归还郭雪红，只是卖房需要时间，且张健在本案借款发生后不久即主动通过其个人银行账户向郭雪红转账还款19笔，共计889650元，张健的上述行为充分证明了其本人对涉案借款的追认，本案借款应认定为吴文静和张健婚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二、郭雪红只是提出正常还款要求，且还款是张健主动提出的，完全是张健本人自愿的行为，应当认定为对涉案借款进行事后追认，一审判决符合客观事实；三、张健与郭雪红系多年的同事，且是郭雪红直接上级领导，在吴文静向郭雪红借款期间，张健陆续以资金周转困难为由找其下属同事沈敏强、王培彻、南华利等借款，张健辩称其对吴文静向郭雪红借款不知情，不符合生活常理。吴文静将涉案款项用于赌博仅是张健的个人陈述，且一审庭审中，张健也自认是借款，现张健又主张涉及诈骗，应提供证据予以证明，郭雪红将款项借给吴文静，吴文静如何使用款项郭雪红并不知情。综上所述，张健已用行动追认了涉案债务，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郭雪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吴文静与张健立即连带偿还郭雪红本金1735815元，并支付利息（以1735815元为基数，月息1.5%计，自2017年8月16日计至实际还清欠款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10日至2017年4月30日间，吴文静与张健以投资房产为由陆续多次向郭雪红借款，借款金额总计为2828400元，后由吴文静向郭雪红出具了1张在借款人处亲笔签名及按捺指印的借条，借条中具体记载体现为“吴文静向郭雪红借款金额2830000元，自2017年1月11日起至2017年5月16日止（4个月零5天，到期应还款利息+本金一共3006875元）。如吴文静不能按约定期限还款，每逾期一日，按借款总额的1%支付违约金。并赔偿因郭雪红向吴文静追讨债权而产生的费用。补充协议：月利率1.5%，也就是1分半，其中约定5月6日还款113000元，5月8日还款1000000元，5月16日之前归还所有的本金+利息”。在2017年1月11日至2017年4月30日间，郭雪红通过其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账号：62×××96）向吴文静的银行账户转账47笔出借款项共计人民币2718400元；其中2017年2月28日吴文静与郭雪红约定借款为50000元，但郭雪红在预先扣除利息1600元后仅实际转账出借48400元给吴文静。另在2017年1月10日郭雪红通过陈小英账号向吴文静转账出借30000元；在2017年1月12日郭雪红通过银行柜台存款的方式向吴文静出借60000元；在2017年1月18日郭雪红通过ATM机存款的方式向吴文静出借20000元。以上郭雪红向吴文静与张健出借款项共计2828400元。2017年3月9日至2017年5月5日间，吴文静通过银行、支付宝、微信三种方式向郭雪红转账还款22笔共计508760元。2017年5月8日至2017年8月7日，张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郭雪红转账还款19笔共计889650元。张健与吴文静于2004年8月12日办理结婚登记手续，本案的款项往来均发生在张健与吴文静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郭雪红于1999年12月起至今就职于华阳电业有限公司，担任该公司运行部一课A值基层巡操；张健也系华阳电业有限公司员工，自2011年11月27日至2017年10月26日为该公司运行部一课A值值长，系郭雪红直接上属领导。另查明，张健从2017年3月开始，陆续以资金周转困难为由找其同事或下属王培彻、南华利、沈敏强借款。在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依郭雪红的保全申请，一审法院于2017年8月18日作出了（2017）闽0602民初7230号保全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扣押、冻结吴文静与张健价值相当于1734225元的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郭雪红预交。为了提供保全担保，郭雪红还向保险公司支付了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32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从郭雪红提交的借款合同、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微信转账凭证、支付宝转账凭证能够证明其与吴文静借贷关系的发生过程及款项的交付等事实，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法律规定履行偿还义务。吴文静借款后未按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郭雪红要求吴文静偿还尚欠的借款本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本案所涉借款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夫妻非因日常家庭生活的需要而举债时，须以双方达成共同意思表示为前提，双方基于共同意思表示是指夫妻双方对共同举债达成了意思表示的一致，这种共同举债的合意，可以是在借款时双方以共同签字的方式表示，也可以是在一方借款后，另一方以书面、口头或者其他行为追认的方式表示。本案借款发生于吴文静与张健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虽是以吴文静个人名义所借，张健也抗辩称对吴文静向郭雪红借款并不知情，借款金额已经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并未用于家庭支出等等；但基于张健为郭雪红工作中多年同事且属直接上级的特殊关系，加上张健在吴文静向郭雪红借款期间也向周边其他同事或下属借款，故张健辩称其对吴文静在本案中如此频繁且总额巨大的借款不知情并不符合生活常理；即使如张健抗辩其在借款当时不知情，但张健在本案借款发生后不久即通过其个人银行账户向郭雪红转账还款19笔共计889650元，又在和郭雪红的聊天中频繁提及会变卖其他没有登记在其和吴文静夫妻名下的房子来还款，张健的上述行为亦应视为其本人对吴文静向郭雪红借款行为的追认，故本案中的借款应认定为吴文静和张健的夫妻共同债务。张健对自己的抗辩主张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对其抗辩主张不予采纳。关于本案中吴文静与张健尚欠的借款本金数额问题，本案中郭雪红实际出借本金为2828400元，双方约定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借款发生后，吴文静与张健共向郭雪红给付了139841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经一审法院核算，截至郭雪红在诉讼请求中主张的2017年8月16日，吴文静与张健尚欠郭雪红的借贷本金为1582645元，郭雪红在诉讼请求中关于尚欠本金的数额计算不当，依法予以调整。关于逾期还款的利息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郭雪红主张逾期还款所产生利息以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自2017年8月16日起至实际还清欠款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的诉讼请求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另根据双方借款合同中的约定，郭雪红所支付的担保保险费3200元系为了追讨债权而产生的合理必要费用，亦应由吴文静与张健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吴文静与张健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尚欠郭雪红的借款本金1582645元及利息（以1582645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16日起至实际还清欠款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二、吴文静与张健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郭雪红因追讨债权而支出的保全保险费3200元；三、驳回郭雪红的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408元，由吴文静与张健负担19044元，由郭雪红负担1364元；本案保全费5000元，由吴文静与张健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健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假房产证，证明吴文静提供伪造的房产证，谎称资金用于购买房屋，欺骗张健的事实；证据2、银行转账记录，证明涉案款项中至少有120万元由吴文静转给了林汉杰，且大部分是一收到款就背对背转账的事实；证据3、民事判决书，吴文静与林汉杰保持同居关系，吴文静在涉案借款期间，存在“婚外情”，且张健的第二个孩子实际上是吴文静与林汉杰所生的事实，现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判决，张健已经和吴文静离婚的事实；证据4、微信聊天记录，证明郭雪红与吴文静之间的借款不是正常的民间借贷关系，郭雪红是被骗进行投资，在吴文静被抓后，感觉钱款追不回来，才进行民事起诉，企图把风险转嫁给张健的事实；证据5、投资凭证，证明郭雪红与吴文静一开始就是合作投资的关系，而非民间借贷关系，郭雪红频繁给吴文静转款，实际是双方合作投资的事实。郭雪红质证后认为：证据1与本案无关，张健在与郭雪红聊天中说房子是购买的，现又称系被吴文静欺骗，互相矛盾；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郭雪红转给吴文静的款项与吴文静转给林汉杰的款项无法对应，且款项如何使用系吴文静与张健的事，与郭雪红无关；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涉案借款均发生在吴文静与张健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张健主张本案涉及诈骗，应提供公安机关的立案材料，一审中张健已经自认双方是民间借贷纠纷；对证据5的真实性有异议，张健没有提供原件核对，且郭雪红与吴文静有签订借款合同，吴文静在一审庭审中也承认其是向郭雪红借款。本院认为，张健提供的证据1无法看出与本案存在关联性，不予采纳；证据5未提供原件予以核对，且郭雪红也不予认可，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郭雪红对证据2、3、4的真实性无异议，予以确认。郭雪红提供其与沈敏强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在张健与吴文静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均向外不停借款。张健质证后认为，张健系为了解决债权人上门讨债才向外借款还债，且此系同事间正常借款，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张健对郭雪红提供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予以确认。 案经本院审理，张健对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中“吴文静与张健以投资房产为由陆续多次向郭雪红借款”、“以上郭雪红向吴文静与张健出借款项共计2828400元”、“张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郭雪红转账还款19笔共计889650元”有异议，对其余事实无异议；郭雪红对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无异议，本院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案当事人主要争议的是：张健是否应对涉案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 本院认为，涉案借条已明确载明郭雪红与吴文静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且吴文静也未对涉案借款提出异议，张健上诉提出本案不属于民间借贷关系，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可认定郭雪红与吴文静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本案借款发生在吴文静与张健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虽涉案借条仅有吴文静的签名确认，但张健在借款后通过其个人银行账户向郭雪红转账还款19笔共计889650元，且在和郭雪红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也表示会偿还涉案借款，张健的行为应视为对涉案借款进行了事后追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涉案借款应认定为吴文静与张健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张健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张健上诉提出涉案借款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其对借款不知情，未对涉案借款进行追认，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理由，与法不符，不予支持。另张健上诉主张本案涉及刑事犯罪，应移送有关部门进行刑事侦查，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主张依据不足，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张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408元，由张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傅志杰 审判员  傅 京 审判员  洪碧蓉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朱俊平 书记员谢简莹 附：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