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湘01民终60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杰，男，1983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天心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佳，湖南智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珣，湖南智术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涛，男，1958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岳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昔文，湖南怀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杰因与上诉人吴涛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以下称一审法院）（2017）湘0104民初108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杰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17）湘0104民初10817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改判撤销周杰与吴涛于2017年8月22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及股权代持协议书》。事实与理由：受欺诈的合同当事人可以请求法院撤销合同。一、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撤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8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二、本案事实：1、周杰基于投资目的，看好目标公司上市前景签订涉案合同，受让目标公司股权。因重大行政处罚会影响公司上市，故周杰在涉案合同中也明确如有此类情况周杰将有权解除涉案合同。周杰在涉案合同中增加1.4.2条款，强调有无重大行政处罚的重要性，既清楚表明周杰受让股权的目的，也再次提醒吴涛应如实告知。从该条款可以得知，如周杰签订涉案合同时被告知目标公司受过重大行政处罚，周杰将不会签订合同受让股权。证据显示，目标公司在涉案合同签订前受过重大行政处罚，且该处罚金额巨大，目标公司历经一审、二审、执行等司法程序，吴涛作为目标公司的股东，不存在不知情的可能，但吴涛在明知周杰在意目标公司是否存在重大行政处罚的情况下，事先事中事后均未提及行政处罚，主观上存在明显的隐瞒故意，综合考虑应认定吴涛在签订涉案合同时存在欺诈，致使周杰违背真实意思表示签订了涉案合同；2、吴涛还隐瞒了其与目标公司及其股东之间到期未清偿的巨额债务，该事实直接影响周杰决定是否委托吴涛代持目标公司股权。吴涛拖欠目标公司及其股东502万元长达数年，本息合计将近700万元，吴涛已面临债权人即将启动司法程序追讨债务的情形。但吴涛在签订涉案合同时同样并未如实告知欠款事实，导致周杰做出委托吴涛代持股权的意思表示。涉案合同一旦履行，周杰将面临股权转让款支付给吴涛，委托吴涛代持的股权却被其债权人主张权利的局面，周杰的650万元股权转让款将会打水漂；3、吴涛在签订涉案合同时告知周杰，双方之间的股权转让已获得目标公司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已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其他股东已放弃优先购买权。事实上，吴涛至今未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涉案合同无论是采用“无效论”、“效力待定论”、“可撤销论”还是“附法定生效要件论”进行分析认定，均存在较大的不确定性。吴涛故意告知周杰虚假情况，诱使周杰作出错误意思表示，受让目标公司的股权，亦应认定为欺诈。综上所述，请二审人民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吴涛答辩称：一、关于周杰诉称吴涛隐瞒目标公司被行政处罚的情况是否构成欺诈的问题，吴涛认可一审判决书阐明的理由，补充一点：周杰作为一个民事主体，对于转让金额巨大的股权转让行为，应尽合理谨慎的审查义务，对标的公司的债权债务、行政处罚、公司资产、公司未来发展等情况应进行详尽的情况调查，更何况周杰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行政处罚影响了标的公司的IPO或者并购，所以请求二审人民法院对这一项判决予以维持。二、关于周杰诉称吴涛与目标公司和其他股东之间存在巨额债务的问题，首先，目前周杰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这一点；其次，无论吴涛与标的公司或者公司其他股东存在什么样的巨额债务，是另外一个法律关系的问题，吴涛的债权债务与周杰之间没有任何法律关系，也不会影响双方之间股权转让合同的成立和履行，更不会影响周杰任何权益的实现。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予以维持。吴涛上诉请求：1、撤销岳麓区人民法院（2017）湘0104民初10817号民事判决书；2、改判周杰向吴涛支付逾期违约金312万元（暂从2017年8月30日计算至2018年2月5日，以650万元为基数按日利率3‰计算）；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周杰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协议不存在无效或可撤销的情形，说明涉案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根据吴涛与周杰签订的《股权转让及股权代持协议书》，双方约定：本协议生效后的五个工作日内，周杰向吴涛指定的账户支付股权转让款人民币650万元；并约定，周杰应按本协议要求向吴涛支付转让金额，每逾期一天，应向吴涛按全部转让金额（650万元）3‰支付违约金；如果周杰的付款逾期超过20个工作日，吴涛单方面有权终止本协议，周杰除必须向吴涛支付相应的违约金外，吴涛有权追究周杰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和法律责任。涉案协议签订后，周杰至今未向吴涛支付股权转让款，严重违反协议约定和诚实信用原则，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二、涉案协议的股权转让行为合法有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首先，湖南华诺星空电子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诺公司）已书面认可了涉案股权转让的效力；其次，其他股东未书面放弃优先购买权并不必然影响到涉案协议的履行，仍可通过追认的方式确认股权转让；再次，华诺公司章程规定：“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由此可知，书面签字同意对外转让并不是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的唯一形式，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吴涛提交的公司《说明》已经能够说明其他股东知晓吴涛对外转让股权并放弃优先购买权。一审判决认定“并不能够证实该公司的其他股东均放弃优先购买权”错误，没有充分认识默示放弃优先购买权的章程规定。综上，周杰未履行涉案《股权转让及股权代持协议书》中约定的义务，已构成违约，严重损害了吴涛的利益，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一审判决认定吴涛无权要求周杰支付违约金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此，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之规定，特向法院提起上诉。周杰答辩称：一、涉案协议因吴涛欺诈、隐瞒重要事实而存在可撤销的情形。根据《合同法》第58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既然涉案协议因为吴涛存在欺诈而导致可撤销，那么周杰无须向吴涛支付逾期违约金，也无须继续履行涉案协议。二、根据华诺公司的章程规定：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涉案协议中虽未明示，但依据《公司法》以及华诺公司章程的规定，吴涛转让股权必须履行书面通知公司股东并且征得公司股东同意的义务。吴涛在与周杰签订涉案协议时欺骗周杰双方之间的股权转让已书面通知华诺公司其他股东并已获得过半数同意，但是协议签订后经周杰多次要求，吴涛仍未向周杰出具任何的证明材料以表明其确实履行了告知义务，并且征得了其他股东同意。吴涛没有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并征得股东的同意，此举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和公司章程的规定，也没有履行涉案协议应尽的义务，在此种情形下，周杰拒绝支付股权转让款不应认定为违约，无须支付逾期违约金。吴涛在一审中所提交的公司《说明》，系华诺公司所出具，没有该公司其他股东的签名，并不能够证实该公司的其他股东均放弃优先购买权，同意其向周杰转让华诺公司股份，涉案协议的股权转让并非合法有效。另外，该份公司《说明》不应当被采纳。一审法院认定正确。综上，由于吴涛欺诈、隐瞒重要事实，涉案协议应予撤销；同时，由于吴涛自始未履行公司章程规定的股权转让过程中必要的通知其他股东并征得其他股东同意的义务，所以周杰有权拒绝支付股权转让款，违约的是吴涛而非周杰。所以，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查清事实，驳回吴涛的全部上诉请求。周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双方于2017年8月22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及股权代持协议书》；2、判令吴涛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吴涛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一、判令周杰向吴涛支付逾期违约金312万元（暂从2017年8月30日计算至2018年2月5日，计6500000×300×160）；二、反诉诉讼费由周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反诉原告）吴涛（甲方）作为转让方、（反诉被告）周杰（乙方）作为受让方于2017年8月22日签订《股权转让及股权代持协议书》约定，鉴于：甲方是华诺公司的股东，独立享有394.9万股，甲方有意转让部分股权。乙方有意购买甲方持有的华诺公司100万股权，并委托甲方代持该股权，该协议生效后，乙方作为华诺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享有作为华诺公司股东100万股的权利与义务。甲方同意接受乙方的委托，是乙方在华诺公司的名义出资人，仅根据乙方的委托，代乙方行使出资人的权利与义务。股权转让的价格及金额：股价：人民币6.5元／股（大写人民币陆元五角／股）专让股份数：100万股（大写壹佰万股）转让金额：人民币650万元（大写人民币陆佰伍拾万元整）；转让金额的支付：本协议生效后的五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指定的账户支付人民币650万元，甲方指定的账户，户名：吴涛；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北京市朝阳区双桥路支行账号：62×××42；关于违约责任，华诺公司存在本协议签订之日前发生的乙方未知晓的重大或有事项，如重大行政处罚、司法纠纷等，以至影响到华诺公司不能成功ＩＰＯ或并购，乙方有权选择解除本协议，甲方应无条件接受；乙方应该按本协议1.2的相关规定及时向甲方支付转让金额，每逾期一天，应向甲方按全部转让金额（650万元）3‰（千分之三）支付违约金；如果乙方的付款逾期超过20个工作日，甲方单方面有权终止本协议，乙方除必须向甲方支付相应的违约金外，甲方有权追究乙方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和法律责任。双方另对代持及纠纷的解决方式做了约定。另认定：湖南华诺星空电子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诺公司）章程规定：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法院认为关于本诉，周杰、吴涛签订的《股权转让及股权代持协议书》是否应撤销。吴涛（甲方）作为转让方、周杰（乙方）作为受让方于2017年8月22日签订《股权转让及股权代持协议书》约定周杰受让吴涛持有的华诺公司100万股权，每股人民币6.5元，转让金额共计6500000元。周杰认为吴涛隐瞒了在协议签订前湖南华诺星空电子技术有限公司受到重大行政处罚及吴涛与湖南华诺星空电子技术有限公司存在到期未清偿的巨额债务，周杰受到欺诈，根据《股权转让及股权代持协议书》约定，华诺公司存在本协议签订之日前发生的周杰未知晓的重大或有事项，如重大行政处罚、司法纠纷等，以至影响到华诺公司不能成功ＩＰＯ或并购，周杰有权选择解除本协议，吴涛应无条件接受，故周杰有权撤销该协议。法院认为，首先，《股权转让及股权代持协议书》约定只有行政处罚影响到湖南华诺星空电子技术有限公司不能成功ＩＰＯ或并购的情况下，周杰可解除该合同，周杰并没有提交证据证实湖南华诺星空电子技术有限公司即将进行ＩＰＯ或并购且该公司的行政处罚可能导致公司上述经营活动受到影响；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在庭审时周杰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述，关于湖南华诺星空电子技术有限公司受到行政处罚的行政裁定书，于《股权转让及股权代持协议书》签订前一个月在裁判文书网公示，周杰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周杰受到欺诈而违背真实意思签订协议。综上，对周杰提出撤销《股权转让及股权代持协议书》的诉讼请求，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反诉，周杰是否应向吴涛支付违约金3120000元。法院认为，华诺公司章程规定：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关于本案所涉《股权转让及股权代持协议书》，吴涛提交的《说明》，系华诺公司所出具，没有该公司其他股东的签名，并不能够证实该公司的其他股东均放弃优先购买权，同意其向周杰转让华诺公司股份，故吴涛无权要求周杰支付违约金，本院对吴涛的反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周杰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吴涛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80元，由周杰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5880元，由吴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吴涛围绕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吴涛提交的北京新华联产业投资有限公司、湖南华诺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文坚、韩明华的说明，因出具说明的单位和个人均未出庭作证，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吴涛的一审委托诉讼代理人在一审庭审中对周杰提交的《华诺公司章程》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公司章程的三性无异议，周杰与吴涛之间关于股份转让及代持，公司其他股东是明知的，公司章程关于股权转让的限制并不影响双方协议的效力，即使吴涛存在未告知全部或者部分股东的情形，也属于吴涛违约的责任而不涉及涉案协议的效力问题，并且吴涛也未提供其他股东不同意转让的证明。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案情及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吴涛是否构成欺诈，其与周杰所签《股权转让及股权代持协议书》应否被撤销；二、周杰是否违约，应否向吴涛支付违约金。现分析如下：关于焦点一。经审查，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根据周杰的一审委托诉讼代理人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周杰在签订涉案《股权转让及股权代持协议书》前，对华诺公司有过调查了解，但对本案所涉的行政处罚的事实不清楚；周杰提交给法庭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在签订涉案《股权转让及股权代持协议书》前一个月在裁判文书网上有公示。由此证明周杰主张其对行政处罚情况不知情，并非吴涛故意恶意隐瞒，而是周杰自己未尽到合理的谨慎审查义务。另外，周杰未举证证明吴涛与案外人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会影响涉案《股权转让及股权代持协议书》的签订。综上，周杰提出的吴涛未告知涉案行政处罚的事实及吴涛与案外人存在债权债务的事实构成欺诈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周杰提出的撤销涉案《股权转让及股权代持协议书》的理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项“一方以欺诈的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规定的应予撤销的情形，一审法院不予撤销涉案《股权转让及股权代持协议书》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二。经审查，根据华诺公司章程的规定，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吴涛向周杰转让其持有的华诺公司的股份，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已就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吴涛在一审中自认此行为构成违约，周杰为保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在吴涛未向其证明已就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的情况下，暂未支付吴涛股权转让价款不构成违约，故无需支付吴涛违约金。吴涛提出的此项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周杰、吴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本诉受理费80元，由周杰承担，反诉受理费15880元，由吴涛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祖湖审判员  王红兰审判员  黄红萍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周 荣附该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