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3民终50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 负责人：徐如财，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建华，广东德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永庆，男，汉族，1973年6月1日出生，户籍地址河南省鲁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承文，广东君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娟愉，广东君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第三人：曾初明，男，汉族，1965年10月10日出生，户籍地址湖南省宁远县。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深圳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永庆、原审第三人曾初明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3民初174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此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人保深圳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撤销原审判决；2、请求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改判驳回徐永庆的诉讼请求；3、请求法院判令由徐永庆承担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事故已经生效的民事判决书【（2016）粤0113民初1907号】认定不属于交通事故，粤Ｂ×××××车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与商业三者险中均不需承担赔偿责任。《道路安全法》第119条第一款规定：“道路”，是指公路、城市道路和虽在单位管辖范围但允许社会机动车通行的地方，包括广场、公共停车场等用于公众通行的场所。《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44条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发生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赔偿，比照适用本条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8条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引发的损害赔偿案件，可以参照适用本解释的规定。可见，在道路以外区域发生的事故，通行状态是影响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险适用的关键因素。本案事故在已生效的民事判决书【（2016）粤0113民初1907号】中，各方当事人均明确事故发生时，粤Ｂ×××××车处于静止状态，且原审第三人曾初明是被车辆吊钩吊着的钢筋致伤。粤Ｂ×××××车在本案中是作为机械设备使用，处于特种作业的状态，特种作业状态在法律上有其特定的概念，不宜做扩大理解等同为通行状态。因此，该事故既非是在道路上发生的交通事故，也非在道路外的地方通行时发生的交通事故。综上，事故发生时粤Ｂ×××××车在道路以外的施工区域，并非处于通行状态，也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8条规定的可以参照交通事故案件。因此，该事故不是交通事故，不属于交强险、商业第三者险的责任范围，人保深圳分公司不应在其承保的商业第三者险中承担赔偿责任。二、退一步讲，假如粤Ｂ×××××车保险公司需承担赔偿责任，人保深圳分公司承担的责任也仅仅是在扣减了交强险12万元后在其承保的商业第三者险中承担赔偿责任。首先，《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43条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发生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赔偿，比照适用本条例。《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立法目的是保障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受害人依法得到赔偿，故而通过法律规定强制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依法投保，让保险人分担事故造成的社会风险，保障受害人及时从保险公司得到经济赔偿。从这一点上来说，交通事故的受害人和因特种车作业而受伤的受害人一样，应给予同样的社会救济和保障。特种车作业的机动车，其正常的状态就是在工地上施工作业，而在道路上通行却是非常态的，在工地施工作业过程中发生事故的可能性要远远大于在道路通行中。在特种车投保交强险时，保险公司对这一事实是明知的，因此，将此类事故造成的损失纳入赔偿范围是交强险的应有之义。其次，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于2008年12月5日给江苏省徐州市九里区人民法院的保监厅函［2008］345号《关于交强险条例适用问题的复函》中明确函复：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43条的立法精神，用于起重的特种机动车在进行作业时的责任事故，可以比照适用该条例。该委员会属保险行业的最高监督管理机关，函复虽是对特定个案作出的答复，但对整个保险行业就相同或类似责任事故的理赔具有普遍现实的指导意义，对法院处理相同或类似保险纠纷也有现实的参考价值。另外，特种车辆如涉案车辆依其性能和用途很少有在法定“道路”上作业的情形，更少有“通行”的状况，绝大多数情况是在施工场所作业时才会导致事故，如果仅依法定的“道路”上的责任事故确定，将无法得到保险赔偿。因此，本案事故属交强险的保险范围毋庸置疑。第三，人保深圳分公司与投保人签订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特种车保险条款》第6条约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或操作人员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以上的部分负责赔偿。综上本案中即使粤Ｂ×××××车保险公司要承担赔偿责任，应先由粤Ｂ×××××车交强险承担赔偿责任。人保深圳分公司承担的责任仅仅是在扣减了交强险12万元后在其承保的商业第三者险中承担赔偿责任。三、人保深圳分公司己对特别约定条款作出提示说明义务，该条款为生效条款。依据该特别约定条款的约定，人保深圳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中不承担赔偿责任。首先，人保深圳分公司已对特别约定条款作出提示说明义务，该特别约定条款为生效条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人保深圳分公司已经对免责条款做了提示说明义务。投保人深圳市XX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已经在投保单上作出声明：“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使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附则等），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做了明确说明，本人以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该条款尽管为格式条款，但其文义明确、易于理解，投保人深圳市XX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已在投保单上盖章，其应当知悉且清楚该条款的文义，故该免责条款系有效条款。其次，依据该特别约定条款的约定，人保深圳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中不承担赔偿责任。投保单中记载的特别约定明确约定“标的车在工地作业中若发生与标的车有关的人身意外伤亡事故，必须有当地安监部门和当地公安机关的事故证明，否则保险公司不予赔偿”。保险合同作为当事人的合意产物，应当适用“当事人意思自治的原则”。因此，根据上述与投保人的特别约定，在本案事故中仅仅有当地公安机关出具的证明，无当地安监部门出具的任何证明，人保深圳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中不承担赔偿责任。另外人保深圳分公司认为徐永庆的诉讼主体资格不适格，已经生效的涉案交通事故判决书确定赔偿义务人为徐永庆，本案的纠纷是保险合同纠纷，而涉案保险合同的相对人并不包含徐永庆，也无相关法律规定在保险合同中可以突破合同相对性的原则来确定各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综上，人保深圳分公司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情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故此，特依据《民事诉讼法》等法律规定向法院提起上诉，望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支持人保深圳分公司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徐永庆辩称：1、根据生效的民事判决书（2016）粤0113第1907号认定本案不属于交通事故。2、被保险车辆本身属于特种车，赔偿的依据主要在于特种车保险条款，该条款第6条明确载明了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责任。因此上诉人应该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保险车辆本身有95%的时间在工地实施起重作业，购买第三者责任险的主要目的也是为了保障在作业过程中导致第三人遭受的人身损害，对此人保深圳分公司也是心知肚明。3、保险条款中关于必须有安监部门和公安机关出具的事故证明，加重了投保人、被保险人和车主的义务属于无效条款。实践当中被保险车辆作业时发生的事故一般情况下公安部门和安监部门都不予受理此类案件，而且有生效的判决书也证明了保险事故已经实际发生，人保深圳分公司应该根据保险合同履行赔偿义务。4、根据人保深圳分公司当庭变更的诉讼请求：实践当中投保人、被保险人、车主不一致的情况非常常见，根据生效判决，没有判决投保人和被保险人承担赔偿责任，因此投保人和被保险人不具有保险义务，保险事故发生时被保险标的不具有保险利益的不得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根据保险法第65条的规定，责任保险是指与被保险人对第三人依法附有赔偿责任的为保险标的的保险，本案中被上诉人作为车主对第三人进行了赔偿的义务，而且也已经实际赔偿到位，因此对保险标的具有保险意义，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印发关于审理保险财产合同若干问题第22条的规定可见，确定谁为保险人要基于保险事故的发生，谁为被保险人。本案中若车主不是实际被保险人，要求拒绝赔付，如被保险人或者投保人起诉则也不因为没有实际承担赔偿义务而拒绝赔偿。车主会永远得不到赔偿，明显对于徐永庆是显失公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人保深圳分公司的上诉请求。 徐永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人保深圳分公司支付赔偿款项142,192.9元；2、请求判令本案诉讼费由人保深圳分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一、2015年6月3日13时9分，在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钟村街金山大道金山湖旁边的光明快速路工地内，粤Ｂ×××××重型专项作业车停在工地内，由操作员操作作业车上车，用上车吊钩进行装卸钢筋作业，原审第三人曾初明则站在等待卸货的另一台大货车上协助卸货，因粤Ｂ×××××重型专项作业车吊钩吊起的钢筋在转动时撞击到站在大货车上的曾初明，致曾初明受伤。事故发生后，当事人报相关部门处理，交警未出具事故认定书，由事故地派出所出具了《证明》。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钟村派出所于2015年6月8日就事故过程出具的《证明》，内容为：“2015年6月3日13时09份，我所接110报称：在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钟村街金山大道金山湖旁边的光明快速路工地内，有一台停在工地内的吊车作业时碰伤了一名工地工人，工人受伤，已经送到了祈福医院治疗。接报后，我所即派民警到现场了解情况，经了解，驾驶员张某某驾驶号牌为粤Ｂ×××××工程车，在施工期间致使工人曾初明受伤。我所已开报警回执，特此证明”。二、粤Ｂ×××××重型专项作业车登记所有权人为徐永庆。粤Ｂ×××××重型专项作业车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投保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投保人为深圳市XX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被保险人为景某某。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提交的保险单及投保单特别约定一栏注明：车主为徐永庆，标的车在工地作业中若发生与标的车有关的人身意外伤亡事故，必须有当地安监部门和当地公安机关的事故证明，否则保险公司不予赔偿。该司出具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特种车保险条款》第六条载明：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或操作人员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以上的部分负责赔偿。三、原审第三人曾初明起诉本案徐永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等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6）粤0113民初1907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徐永庆赔偿曾初明损失142,192.9元。2017年7月10日，徐永庆与曾初明签订《赔偿协议》，载明：徐永庆一次性赔偿曾初明损失142,192.9元，徐永庆赔偿后依据保险合同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主张款项。同日，曾初明出具收据载明收到上述款项。曾初明在庭审中陈述已经收到了徐永庆支付的赔偿款人民币142,192.9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保险合同纠纷，双方之间的保险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涉案车辆在工地作业中发生意外导致原审第三人曾初明受伤，徐永庆已向原审第三人支付了赔偿款，有权依据保险合同要求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支付赔偿款。保险条款中关于“必须有当地安监部门和当地公安机关的事故证明”的约定，该条款的目的是为了证明事故的真实性，现当地公安机关已经出具证明对事故的真实性予以证实，虽然没有当地安监部门的证明，但鉴于保险事故已经真实发生，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应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履行赔偿义务。徐永庆要求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支付赔偿款人民币142,192.9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应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徐永庆支付赔偿款人民币142,192.9元。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人保深圳分公司与被保险人景某某就本案所涉起重车签订的保险合同为格式条款合同，该投保单所附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特种车保险条款》第三条内容为：本保险合同中的第三者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投保人、被保险人、保险人和保险事故发生时被保险机动车本车上的人员。第六条内容为：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或操作人员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直接损毁，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的内容为：属于非道路交通事故的，应提供相关的事故证明。 本院认为，本案系保险合同纠纷，人保深圳分公司与被保险人景某某就本案所涉起重车签订的保险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双方应依约履行。本案被上诉人徐永庆是保险标的粤Ｂ×××××起重车的车主，对保险标的具有保险利益，享有粤Ｂ×××××起重车的保险金请求权，故徐永庆在本案中具备合法的主体资格，人保深圳分公司关于徐永庆的诉讼主体资格不适格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人保深圳分公司在本案所涉事故中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依据双方所签订的保险合同条款，在第三条中，对合同中第三者的解释是“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在第六条中，对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解释是“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或操作人员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从上述条款可见，该合同条款并未限制理赔事故必须是在通行时发生的交通事故，而是涵盖了所有意外事故，且明确包含了机动车操作人员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的意外事故。同时，该条款第二十六条，对被保险人在索赔时应提交的材料做出的相应规定中，明确约定了属于非道路交通事故应提交的材料。据此，双方所签订的保险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保险标的在作业中发生的意外事故不属于理赔范围，并且本案所涉车辆属于特种车辆，其在道路上行驶的时间大大少于作业时间，若将该特种车辆在作业时造成的人身损害排除在第三者责任限之外，则投保人投保的目的难以实现，况且保险人在对特种车辆承保时是知道该车辆作业时间远多于道路行驶时间的，因此对于此种风险保险人应是明知的。综上，人保深圳分公司关于本案所涉事故不属于交通事故，应免除保险责任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对于人保深圳分公司关于应扣除交强险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因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已经判决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无需就其承保的交强险承担赔偿责任，而人保深圳分公司亦未对该案提起上诉，故应视为人保深圳分公司对该判决的认可。故人保深圳分公司要求在扣除交强险应承担的理赔范围之外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人保深圳分公司关于徐永庆未提交当地安监部门出具的事故证明，依据保险合同的特别约定，其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因该条款的目的是为了证明事故的真实性，现当地公安机关已经出具证明对事故的真实性予以证实，虽然没有当地安监部门的证明，但鉴于保险事故已经真实发生，且保险公司也已经对事故现场进行了查勘，故人保深圳分公司应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履行赔偿义务。 综上，上诉人人保深圳分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1,21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冼  朝  暾 审判员 张  永  彬 审判员 陈  雅  娟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陈娱芬（兼）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