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115民初17752号原告：张景增，男，1976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被告：北京京东世纪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科创十一街**院******。法定代表人：张雱，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金磊，北京泓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黑龙江九都宝源饮品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克东县苏打水经济技术开发区div>法定代表人：王洪帮，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秦东雷，男，黑龙江九都宝源饮品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原告张景增与被告北京京东世纪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东公司）、被告黑龙江九都宝源饮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景增，被告京东公司，被告宝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洪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秦东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景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判决二被告退还原告货款8015元，并予以10倍赔偿81910元，共计89925元。事实与理由：原告在京东公司处购买了由宝源公司生产的克东天然苏打水，原告后来发现，该产品包装标识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具有严重误导行为，经向黑龙江齐齐哈尔市克东县食药局举报，现克东县食药局已责令限期改正并已经进行处罚。一、N47°克东天然苏打水在包装上强调“富含多种对人体有益的微量元素”，不但违反GB7718-2011中4.1.4.1规定，而且也违反GB28050-2011中第7条第二款规定，现说明如下:1、N47°克东天然苏打水应在包装上标注强调富含的多种微量元素含量。首先，根据GB7718-2011中第4.1.4.1规定，当在包装上强调含有某成分时，应标注富含的微量元素的含量;其次，根据《食品营养成分基本术语》GB/Z21922-2008中2.1.7规定，微量元素主要包括:铁、硒、锌、铜、碘。因此，N47°克东天然苏打水应在包装箱上标注铁、硒、锌、铜、碘中三种或三种以上微量元素的含量。据此，N47°克东天然苏打水在包装上强调“富含多种对人体有益的微量元素”，但没有在包装上标注富含微量元素含量，违反了食品安全标准GB7718。2、“富含多种对人体有益的微量元素”是营养声称中的含量声称，应当在包装上强制标识营养标签。根据GB28050-2011规定，包装饮用水属于豁免强制标识营养标签的产品，但N47°克东天然苏打水违反豁免条件，应当强制标识营养标签，理由如下:“富含多种对人体有益的微量元素”是营养名称，应当强制标识营养标签。（1）“微量元素”是“营养成分”。根据GB28050-2011中第2、3款以及《食品营养成分基本术语》GB/Z21922-2008第2.1.7款规定，“微量元素”属于食品营养成分的基本术语，可见，“微量元素”属于营养成分的范畴。（2）“富含多种对人体有益的微量元素”是“含量声称”，即是营养声称，应当强制标注营养标签。首先，根据GB28050-2011第2.7.1“含量声称”是描述食品中能量或营养成分含量水平的声称。根据GB28050-2011附录C，表C.1中列明“富含X”是规定的“声称方式”;表C.2列明“富含”是含量声称标准用语。因此，“富含多种对人体有益的微量元素”是对营养成分的含量声称。根据GB28050-2011第2.7规定，含量声称即营养声称。其次，根据GB28050-2011问答(修订版)第(八)条，符合以上条件(豁免强制标识营养标签)的预包装食品，如果有以下情形，则应当按照营养标签标准的要求，强制标注营养标签:4、标签中有营养声称或营养成分功能声称的。据此，包装饮用水虽属豁免强制标识营养标签的预包装食品，但如在标签中有营养声称的，应当强制标注营养标签。N47°克东天然苏打水标注“富含多种对人体有益的微量元素”进行营养声称，应当强制标注营养标签。二、N47°克东天然苏打水标识“富含多种对人体有益的微量元素”是欺骗与误导消费者，理由如下:1、根据涉案产品的执行标准《地理标志保护产品克东天然苏打水》(DB23/T21727-2016)中3.1规定，N47°克东天然苏打水仅含重碳酸根及钠离子，并不富含多种对体有益的微量元素;2、根据《食品营养成分基本术语》GB/Z21922-2008第2.1.7款规定，微量元素主要是指铁、硒、锌、铜、碘等，涉案产品标注的“克东天然苏打水特征指标”中没有任何微量元素;3、根据《食品安全法》第71、73条规定，食品标签、说明书、食品广告不得含有虚假内容;4、根据GB7718-2011中第3.3、3.4规定，食品标签标注应通俗易懂，有科学依据，应真实、准确，不得以虚假、夸大、使消费者误解或欺骗性的文字、图形等方式介绍食品。三、N47°克东天然苏打水的产品名称违反了《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包装饮用水》(GB19298-2014)规定。1、根据涉案产品执行标准《地理标志保护产品克东天然苏打水》(DB23/T1727-2016)中3.1规定，苏打属于涉案产品中的成分。2、根据《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包装饮用水》（GB19298-2014)中第4.2规定，产品名称“苏打水”属于以成分命名，违反了GB19298-2014中第4.2规定。四、N47°克东天然苏打水在包装上多处标注PH范围，但含量范围有标注8.5士0.5、有标注7.5～9.0，违反了GB7718-2011中第3.4中应真实、准确规定。五、“净含量:4.5升”的高度低于6毫米，违反GB7718-2011中第4.1.5.4规定。综上，涉案产品N47°克东天然苏打水违反《食品安全法》规定，具有严重的误导行为，请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京东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1、本案产品生产厂家具有合法经营资质，产品来源合法，质量合格。本案产品在京东平台交易前，京东公司已经对企业资质进行了严格的审核，尽到了法律规定的义务。2、涉案产品标签标示合法，不存在原告主张的事实。根据《营养标签通则》（GB28050-2011）第7条规定，包装的饮用水为豁免强制标示营养标签的预包装食品。所以本案产品无需标示营养标签。并且商品标签经齐齐哈尔市食品药品检验检测中心检测完全符合GB7718-2011及DB23/T1727-2016标准要求。3、在本案商品执行标准《地理标志保护产品克东天然苏打水》（DB23/T1727-2016）3.1款中规定的是水源为天然矿泉水且含有重碳酸根和钠离子，并不是原告所称的仅含有，而经生产企业监测其商品中确实含有微量元素，所以并不存在欺骗与误导消费者的情况。4、本案商品名称是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2015年109号公告，并经克东县人民政府授权使用的，不存在任何违法使用的情况。5、在本案商品执行标准《地理标志保护产品克东天然苏打水》（DB23/T1727-2016）6.3.1款理化指标中规定pH值范围为7.5-9.0，本案商品标注的PH值范围均符合该标准。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任何法律及事实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宝源公司辩称，1、原告的身份不是消费者，而是所谓的“职业打假人”，原告的所谓消费行为，不应受《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保护。《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规定：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权益受本法保护。而本案的原告不是以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而是以营利为目的。从原告提交的购买证明中可以看出，他在短时间内多次购买了被告的商品，其目的显而易见，原告并不是关注产品质量本身，而是想通过找到产品标签上的漏洞，向被告进行高额索赔从中获利。显然，原告购买行为动机不纯，是以营利为目的的恶意打假。2、原告诉讼请求，被告不予认同。被告生产与销售的产品经过国家相关部门严格检验检测，均符合国家食品药品监督检疫要求，不存在侵害消费者权益问题。对于无条件退货退款，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只有在经营者采用网络、电视、电话、邮购等方式销售商品的，消费者才有权自收到商品之日起七日内退货，且无需说明理由。消费者退货的商品应当完好。经营者应当自收到退回商品之日起七日内返还消费者支付的商品价款。退回商品的运费由消费者承担。3、原告称N47°克东天然苏打水在包装上强调富含多种对人体有益的微量元素，不但违反GB7718-2011中4.1.规定，而且也违反GB28050-2011中第7条第二款规定。宝源公司对此不予认同：宝源公司产品经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进行N47°克东天然苏打水瓶装成品标签检测，实际标签检测值符合要求。而原告所指的是产品外包装纸箱储运包装范畴。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GB28050-2011规定中属预包装食品豁免强制标示营养成分标签，对此项原告方在诉状中也多次提及和认可。宝源公司瓶装成品实物及标签照片足以证明，宝源公司执行标准:DB23/T1727所生产的产品符合国家相关标准。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和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GB28050-2011均为产品标签之规定，并不是原告所指的产品外包装储运纸箱范畴。4、原告称N47°克东天然苏打水标识“富含多种对人体有益的微量元素”是欺骗与误导消费者的理由(1)、根据涉案产品的执行标准《地理标志保护产品克东天然苏打水》(DB23/T1727-2016)中3.1规定，N47°克东天然苏打水仅含重碳酸根及钠离子，并不富含多种对体有益的微量元素；(2)、根据《食品营养成分基本术语》GB/Z21922-2008第2.1.7款规定，微量元素只要是指铁、硒、锌、铜、碘等，涉案产品标注的“克东天然苏打水特征指标”中没有任何微量元素;(3)、根据《食品安全法》第71、73条规定，食品标签、说明书、食品广告不得含有虚假内容;(4)、根据GB7718-2011中第3.3、3.4规定，食品标签标注应通俗易懂，有科学依据，应真实、准确，不得以虚假、夸大、使消费者误解或欺骗性的文字、图形等方式介绍食品。宝源公司对此不予认同：（1）水的售卖范畴包装属玻璃器皿、PET塑料，附有产品明显标签标示属单瓶销售，符合GB/7718-2011标签要求且检测合格，标签上也没有标示营养成分和富含微量元素用语，而水在GB28050-2011规定中属预包装食品豁免强制标示营养成分标签。（2）瓶装水的外包装箱属纸质材质，是为了便于瓶装单个产品运输而用，不属于标签GB/7718-2011规定的检测范畴，更不属于GB28050-2011的检测范畴，应属于储运包装范畴。而外包装箱上的富含微量元素用语，属广告宣传用语范畴，且检测结果确实存有，不涉及虚假宣传。（3）被告公司生产的N47°克东天然苏打水确实含有多种微量元素，公司产品原生产标准《Q/HFB0102S》中，规定了多种微量元素的含量标准，并在多次检测中均符合该标准要求。2016年执行新标准《DB23/T1727》以后，因标准中不再强制规定标明微量元素含量，故公司产品标签没有再标示微量元素含量，而只是在外包装纸箱上的储运包装上标有宣传用语，微量元素检测确实存在，不涉及虚假宣传和误导消费者问题。（4）微量元素检测报告中显示含多种微量元素。5、原告称N47°克东天然苏打水的产品名称违反了《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包装饮用水》（GB19298-2014)规定。（1）根据涉案产品执行标准《地理标志保护产品克东天然苏打水》(DB23/T1727-2016)中3.1规定，苏打属于涉案产品中的成分。(2)根据《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包装饮用水》(GB19298-2014)中第4.2规定，产品名称“苏打水”属于以成分命名，违反了(GB19298-2014)中第4.2规定。宝源公司对此不予认同：N47°克东天然苏打水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地理标志保护产品。产品生产的执行标准是《黑龙江省地方标准克东天然苏打水》（DB23/T1727）标准，其中第9.1.b明确规定:标示“克东天然苏打水”产品名称，不得标注“克东天然苏打水”以外的名称。故N47°克东天然苏打水，不存在名称上的问题。地理。地理标志产品克东天然苏打水执行标准231T727—2016）规范引用文件GB8538饮用天然矿泉水、GBIT8538饮用天然矿泉水检验方法及相关检测结果，足以证明被告公司产品在包装箱上标注的宣传用语:并富含多种对人体有益的微量元素，是真实的并不涉及虚假宣传。6、原告称N47°克东天然苏打水在包装上多处标注PH范围，但含量范围有标注8.5±0.5，有标注7.5-9.0，违反了GB7718-2011中第3.4中应真实、准确规定。宝源公司对此不予认同：N47°克东天然苏打水，是按照黑龙江省地方标准《地理标志产品克东天然苏打水》（DB231T1727)进行生产的，标准规定克东天然苏打水主要特征指标的PH值范围在7.5-9.0，我公司标注的PH值8.5士0.5，是在《标准》规定的范围值之内标注，并未超出标准规定的范围值。另外，齐齐哈尔市食品药品检验检测中心的检测报告测定的被告公司产品实测PH值为9.0，实测值也与标注范围一致，是真实的、准确的。7、原告称“净含量:4.5升”的高度低于6毫米，违反了GB7718-2011中第4.1.5.4规定。宝源公司不予认同：在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中的4.1.5.4明确指出净含量字符的最小高度应符合表三的规定，所指的是净含量这三个中文文字，并不是数字和字母。综上:以上外包装的实际使用情况和包装箱用途，有明显的内容物出厂信息的描述，最小规格内容物的包装规格描述，和明显的标志运输用途，足以证明外包装箱属储运包装。况且在案件中原告也明显及多次提到宝源公司产品是包装问题并不是标签问题，属储运包装范畴，原告的诉讼请求上下自相矛盾。因此宝源司产品在生产过程中执行的标准DB23/T1727没有任何偏差，而外包装箱上的富含微量元素用语，属广告宣传用语范畴，不属于GB/7718-2011规定的标签检测范畴，更不属于GB28050-2011的营养标签检测范畴。宝源公司产品包装不存在原告诉讼请求中所列的问题，是合格的。原告的购买行为是以营利为目的，不属于《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保护的范畴。请法院依法予以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张景增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1、黑龙江齐齐哈尔克东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投诉举报回复；2、天然苏打水产品执行标准《地理标志产品克东天然苏打水》（DB23/T1727-2016）；3、国卫食品标便函【2014】208号；4、（2015）通民（商）初字第6606号判决书；5、购物发票、网站截图、订单及购买产品照片；6、2016年11月17日天然苏打水的购物发票、截图、产品照片实物。京东公司、宝源公司围绕其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1、营业执照；2、同位素分别报告；3、授权书；4、20161182检验报告；5、黑龙江地方标准17127-2016；6、饮品公司企业标准3.3条理化指标；7、微量元素检测报告。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1月12日，张景增向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申请信息公开。2015年11月19日，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向张景增公开《国家卫生计生委食品司关于预包装食品标签标示有关问题的复函》（国卫食品标便函[2014]208号）。2016年5月31日，张景增向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申请公开DB23/T1727-2016。2016年6月15日，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向张景增送达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告知张景增其申请公开的DB23/T1727-2016为黑龙江省制定的推荐性地方标准，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事项。2016年7月27日，张景增于京东网站订购“N47°天然苏打水500ml*12瓶整箱”1箱，价款105元。其后，张景增向克东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投诉N47°克东天然苏打水产品标签不符合规定。2016年9月13日，克东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针对投诉问题作出《关于对N47°克东天然苏打水投诉的答复》。其中，对于包装箱pH值的标注问题，克东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为被投诉产品的包装箱和产品的水瓶标签确实存在pH值范围不同的情况，其已责令企业整改；对于包装箱上标注富含多种微量元素的问题，克东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为没有标注微量元素的含量，违反了食品安全标准GB7718-2011中第4.1.4.1规定，如果在食品标签或食品说明书上特别强调添加了或含有一种或多种有价值、有特性的配料或成分，应标示所强调配料或成分的添加量或在成分中的含量。同时违反了食品安全标准GB28050-2011中第7条的规定，豁免强制标示营养标签的预包装食品，如果在其包装上出现任何营养信息时，应按照本标准执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的相关规定，克东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对企业处罚款5000元；对于商品零售条码问题，克东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为企业生产的产品整箱包装和单品的商品条码不是同一个，整箱包装为整体出售条码，不存在违反问题。2016年9月9日、2016年9月13日、2016年9月20日，张景增在京东网站又分别于订购“N47°天然苏打水500ml*12瓶整箱”1箱（总价款155元）、20箱（总价款3100元）和15箱（总价款2325元）。2016年9月22日，张景增通过电子邮件的形式向北京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北京市食药局）举报京东信息公司销售的“N47°天然苏打水500ml*12瓶整箱”存在以下问题：1、包装箱上的pH值标注不同；2、包装箱上标注富含多种对人体有益的微量元素；3、误导消费者；4、N47°天然苏打水违反了国家标准。北京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x分局（以下简称x食药局）于当日接到北京市食药局《举报登记表》后，针对举报问题开展调查工作。2016年10月12日，张景增在京东网站购买“N47°苏打水350ml*24瓶整箱”1箱，价款218元。2016年10月17日，张景增在京东网站购买“N47°天然苏打水4.5L*2桶整箱”1箱，价款176元。2016年10月21日，张景增再次在京东网站购买“N47°天然苏打水4.5L*2桶整箱”12箱，总价款2112元。庭审中，张景增陈述其仅饮用了“N47°天然苏打水4.5L*2桶整箱”1箱，其余均未饮用。宝源公司系前述商品的生产企业。涉案商品规格为瓶装或桶装，每12瓶、每24瓶或每2桶用塑料膜包裹，外用纸质材料作为外包装箱，再次使用塑料膜包装。单瓶、单桶及外包装箱上均有商品条码。其中，外包装箱上印有如下内容：“N47°克东天然苏打水，源于北纬47°二克山火山群之间的白垩纪岩石断裂带承压水层。pH值介于8.5±0.5之间，呈天然弱碱性，并富含多种对人体有益的微量元素，水源水龄长达3.88±0.46万年。克东天然苏打水同属世界三大冷泉，是万年潜藏的珍贵好水；克东天然苏打水主要特征指标ph值7.5～9.0,重碳酸根300～650，可溶解性总固体450～1000，偏硼酸2～10。在箱体的规格上方和瓶（桶）的净含量上方，标注的pH值为8.5±0.5。2017年1月5日，克东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向本院出具《关于黑龙江九都宝源N47°克东天然苏打水产品外包装箱标注说明的函》，其上载明:宝源公司是经我县授权、工商部门注册的合法生产企业，具有正规的产品生产资质，现将有关情况说明如下，(一)N47°“克东天然苏打水产品标注实际检测PH值8.5±0.5符合(地理(地理标志保护产品克东天然苏打水指标PH值7.5-9.0的要求，PH值符合标注范围。(二)N47°克东天然苏打水经国家相关部门检测，所含微量元素真实存在，产品外包装箱是食品销售储运包装箱，其内部最小销售单元为瓶，12瓶/组/箱。2017年1月9日，x食药局收到克东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向其出具的《关于黑龙江九都宝源N47°克东天然苏打水产品外包装箱标注协查的回复函》，与上述向本院所出具函的内容一致。2017年1月22日，x食药局作出《举报办理告知书》，告知张景增其投诉举报不符合立案条件，决定不予立案。张景增不服，于2017年3月9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2017年5月17日，本院作出2017京01**行初50号行政判决书，认定x食药局作出的告知书中未对张景增举报的“富含多种微量元素”、“误导消费者”两个问题作出回复，应属认定事实不清。未提供证据证明延长办案期限的理由，属于程序违法。判决撤销x食药局作出的告知书，责令x食药局针对举报事项重新作出答复。后x食药局重新作出的《举报办理告知书》，张景增不服提起行政复议，北京市食药局于2017年10月31日作出京食药监复决字（2017）30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x食药局认定产品规格500ml*12瓶包装箱为储运包装，主要依据为《关于黑龙江九都宝源N47°克东天然苏打水产品外包装箱标注协查的回复函》。而该回复函与此前针对涉案产品所作的《关于对N47°克东天然苏打水投诉的答复》，存在着相互矛盾之处，另，据此，北京市食药局认为x食药局认定结论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决定撤销x食药局作出的《举报办理告知书》，责令重新作出处理。2018年2月12日，张景增向本院递交申请书，表示其已经向x食药局撤销关于N47°苏打水不合格的投诉，放弃索要相应调查结果。为证明涉案产品合格，宝源公司提交了检验报告四份。其中，2016年5月31日，齐齐哈尔市食品药品检验检测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编号：WTQQx、x）显示，规格为500ml/瓶的N47°克东天然苏打水瓶的pH实测值为9.0，规格为4.5L/瓶的N47°克东天然苏打水瓶的pH实测值为9.0；2016年9月28日，齐齐哈尔市食品药品检验检测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编号：WTQQx）显示，规格为350ml/瓶的N47°克东天然苏打水pH实测值为8.8；2016年10月20日，齐齐哈尔市食品药品检验检测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报告编号：WTQQx）显示，规格为500ML的N47°克东天然苏打水产品含有钙、锶、锂、镁、钾；2016年10月20日，齐齐哈尔市食品药品检验检测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编号：WTQQx）显示，规格为500ML的N47°克东天然苏打水的食品标签，符合GB7718-2011、DB23/T1727-2016标准要求。为证明产品名称符合标准，宝源公司提交了克东授字【2015】DB003号授权书，其上载明：2015年8月31日，克东县人民政府授权宝源公司在生产的天然苏打水系列产品、包装物及其广告宣传中使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地理标志保护产品“克东天然苏打水”标识。《黑龙江省地方标准地理标志产品克东天然苏打水》（DB23/T1727—2016）第2条规范性引用文件引用了《天然矿泉水》（GB8537）等标准；第9.1条规定：标示“克东天然苏打水”产品名称，不得标注“克东天然苏打水”之外的名称。本院认为，张景增通过京东公司运营的京东网站购买“N47°克东天然苏打水”，双方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该合同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系涉案产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对此，本院将进行如下论述：《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以下简称：营养标签通则，GB28050-2011，2011年10月12日发布，2013年1月1日实施）第4.2条规定：对除能量和核心营养素（包括蛋白质、脂肪、碳水化合物和钠）外的其他营养成分进行营养声称或营养成分功能声称时，在营养成分表中还应标示出该营养成分的含量及其占营养素参考值（NRV）的百分比。第7条规定豁免强制标示营养标签的预包装食品中，包括包装的饮用水。豁免强制标示营养标签的预包装食品，如果在其包装上出现任何营养信息时，应按照本标准执行。《营养标签通则》（GB28050-2011）问答（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于2014年2月26日作出）第二条第（八）项规定：根据国际上实施营养标签制度的经验，营养标签标准中规定了可以豁免标识营养标签的部分食品范围。鼓励豁免的预包装食品按本标准要求自愿标识营养标签。豁免强制标识营养标签的食品如下：……3.食用量小、对机体营养素的摄入贡献较小的，如饮料酒类、包装饮用水…..符合以上条件的预包装食品，如果有以下情形，则应当按照营养标签标准的要求，强制标注营养标签：……4、标签中有营养声称或营养成分功能声称的。《营养标签通则》（GB28050-2011）问答第二条第（十四）项规定：包装饮用水是指饮用天然矿泉水、饮用纯净水及其他饮用水，这类产品主要提供水分，基本不提供营养素，因此豁免强制标示营养标签。对于包装饮用水，依据相关标准标注产品的特征性指标，如偏硅酸、碘化物、硒、溶解性总固体含量以及主要阳离子(K+、Na+、Ca2+、Mg2+)含量范围等，不作为营养信息。《营养标签通则》GB28050-2011规定，营养声称是指对食品营养特性的描述和声明，包括营养成分含量声称和比较声称。其中，含量声称是指描述食品中能量或营养成分含量水平的声称，声称用语包括“含有”、“高”、“低”或“无”等。GB28050-2011附录C，C2表中列明“富含”系含量声称的标准语。《国家卫生计生委食品司关于预包装食品标签标示有关问题的复函》中载有：根据《营养标签通则》（GB28050-2011）规定，营养声称是指对食品营养特性的描述和声明，包括营养成分含量声称和比较声称。其中，含量声称是指描述食品中能量或营养成分含量水平的声称，声称用语包括“含有”、“高”(或‘富含’)”、“低”、“无”等。预包装食品标签上标示“富含某营养成分”或类似用语属于营养声称范畴，应当按照GB28050-2011要求标示。《食品营养成分基本术语》（GB/Z21922-2008）系卫生部及国家标准化管理委员会联合发布，其中一般术语中“营养成分”的解释为：“食品中具有的营养素和有益成分，包括营养素、水分、膳食纤维等”。对“营养素”的解释为：“包括蛋白质、脂肪、碳水化合物、矿物质、维生素五大类”。对“微量元素”的解释为：“人体内总含量小于体重万分之一或每日摄入量在100mg以下的矿物质”。根据前述规定，微量元素属矿物质范畴，矿物质属营养素范畴，营养素系营养成分范畴。因此，涉案“N47°克东天然苏打水”外包装箱上标注的“富含多种对人体有益的微量元素”应属于营养声称中营养成分含量声称。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标签中有营养声称或营养成分功能声称的，应当按照营养标签标准的要求强制标注营养标签。关于涉案“N47°克东天然苏打水”的整装箱是储运包装，还是直接提供给消费者的预包装食品的争议，本院作出如下分析：《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五十条的规定，预包装食品指预先定量包装或者制作在包装材料、容器中的食品。（GB7718-2011）问答（修订版）第五项关于预包装食品的定义规定，预包装食品指预先定量包装以及预先定量制作在包装材料、容器中并且在一定量限范围内具有统一的质量或体积标识的食品。预包装食品首先应当预先包装，此外包装上要有统一的质量或体积的标示。第六项关于“直接提供给消费者的预包装食品”和“非直接提供给消费者的预包装食品”标签标示的区别中规定，直接提供给消费者的预包装食品，所有事项均在标签上标示。非直接提供给消费者的预包装食品标签上必须标示食品名称、规格、净含量、生产日期、保质期和贮存条件，其他内容如未在标签上标注，则应在说明书或合同中注明。第十七项关于销售单元包含若干可独立销售的预包装食品时，直接向消费者交付的外包装（或大包装）标签标示要求规定：该销售单元内的独立包装食品应分别标示强制性标示内容。外包装（或大包装）的标签标示分为两种情况。一是外包装（或大包装）上同时按照本标示要求标示。如果该销售单元内的多件食品为不同品种时，应在外包装上标示每个品种食品的所有强制标示内容，可将共有信息统一标示。二是若外包装（或大包装）易于开启、或透外包装（或大包装）能清晰识别内包装（或容器）的所有或部分强制标示内容，可不在外包装（或大包装）上重复标示相应的内容。《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问答(修订版)第九条关于不属于本标准管理的标示标签情形规定：一是散装食品标签；二是在储藏运输过程中以提供保护和方便搬运为目的的食品储运包装标签；三是现制现售食品标签。以上情形也可以参照本标准执行。根据上述规定内容可知，食品标签不仅仅指最小包装的小标签，而是包括内包装标示和外包装标示。预包装食品不但包括单件预包装食品，还包括同一预包装内含有多个单件预包装食品的情况。具体到本案，“N47°克东天然苏打水”包装箱是在销售前预先定量包装，其内包装和外包装均进行了热收缩膜加固，并在包装上印刷了统一的质量与体积标示。并且，产品在京东网站购物截图主版页上显示整箱的图片和价格，购物发票上显示的内容为整箱销售。另外，虽然预包装食品也部分具有储运包装的特性，即“在储藏运输过程中以提供保护和方便搬运”，但不能据此特性便将其认定为储运包装。储运包装特点在于不用预先定量包装，也不用统一的质量体积标示。《包装储运图示标志》（GB/T191―2008）规定了储运包装图示标志的名称、图形符号、尺寸、颜色以及应用方法。其虽为推荐性标准，但“N47°克东天然苏打水”的执行标准《黑龙江省地方标准地理标志产品克东天然苏打水》（DB23/T1727—2016）第9.2.3条规定储运图示标志应符合GB/T191要求。故标注储运图示标志是储运包装的基本条件之一。涉案包装箱未按标准规定标准储运图示标志，不符合储运包装箱的要求。综上，涉案产品符合预包装食品的定义和特点，属于预包装食品范畴。《营养标签通则》（GB28050-2011）中营养标签的定义是，预包装食品标签上向消费者提供食品营养信息和特性的说明，包括营养成分表、营养声称和营养成分功能声称。营养标签是预包装食品标签的一部分。前文已经分析，涉案“N47°克东天然苏打水”外包装箱上标注的“富含多种对人体有益的微量元素”属于营养声称中营养成分含量声称，应当按照营养标签标准的要求强制标注营养标签。故涉案产品不符合《营养标签通则》的规定。关于涉案的“N47°克东天然苏打水”中是否含有微量元素的争议，本院认为，宝源公司提交的齐齐哈尔市食品药品检验检测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中记载，检测项目有钙、锶、锂、镁、钾等成分。据此只能认定涉案产品中含有矿物质。但根据前述微量元素的定义，上述成分不属于微量元素范围，故涉诉产品不含微量元素。《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第3条第4项规定：应真实、准确，不得以虚假、夸大、使消费者误解或欺骗性的文字、图形等方式介绍食品，也不得利用字号大小或色差误导消费者。涉案“N47°克东天然苏打水”在其预包装上标注“富含多种对人体有益的微量元素”，容易对消费者造成误导。关于涉诉产品名称是否违反《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包装饮用水》（GB19298—2014）标准的争议，本院认为《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包装饮用水》（GB19298—2014）中第1条规定：“本标准适用于直接饮用的包装饮用水。本标准不适用于饮用天然矿泉水。”涉诉产品属于天然矿泉水，不适用包装饮用水标准。依据《黑龙江省地方标准地理标志产品克东天然苏打水》（DB23/T1727—2016）第2条规范性引用文件引用了《天然矿泉水》（GB8537）等标准；第9.1条规定：标示“克东天然苏打水”产品名称，不得标注“克东天然苏打水”之外的名称。该产品作为“地理标志产品”，标注“克东天然苏打水”，符合《食品安全法》第二十九条规定“对地方特色食品，没有食品国家标准的，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可以制定并公布商品安全地方标准，报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备案”。综上，涉诉产品的名称符合相关标准。关于涉案产品pH值标注是否准确的争议。《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中没有要求必须标注PH值的明确规定。克东县食药局出具的《关于对N47°克东天然苏打水投诉的答复》有说明：“确实存在PH值范围不同的情况，被告已责令整改”但本院收到克东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关于黑龙江九都宝源N47°克东天然苏打水产品外包装箱标注说明的函》，说明实际检测pH值8.5±0.5符合特征性指标pH值7.5—9.0的要求，pH值符合标注范围。因机构改革原因，由新成立的克东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向本院发函并无不妥。宝源公司提交的检测报告，显示N47°克东天然苏打水的pH值在其标注的“8.5±0.5”范围内。8.5±0.5属于企业内部控制指标，而pH值7.5—9.0系N47°克东天然苏打水的特征性指标，涉案的pH值标注内容均符合标准。关于“净含量：4.5L”的标注否符合《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标准的争议，本院认为《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第4.1.5.4中规定的字符不应仅指“净含量”三个字，“4.5L”亦应符合字符高度的标准。经测量，涉案“4.5L”的高度不符合前述规定，存在瑕疵。由于涉案N47°克东天然苏打水的标签存在不符合《食品安全法》的情况，故对于张景增要求退还货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是否应当支付十倍赔偿金的争议，本院认为《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但书中对于十倍赔偿规定了例外情形，即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除外。涉案N47°克东天然苏打水中并不存在其标签上所宣称“富含多种对人体有益的微量元素”，其标签的标注行为虽不符合国家相应规范，但不会对涉案商品的安全构成实质性影响。对于张景增在诉状中主张的“产品标识欺骗与误导消费者”一节，本院认为张景增在2016年7月27日第一次购买“N47°天然苏打水后，即针对产品标签不符合规定的问题向克东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进行投诉，其中包括本案诉争的“富含多种微量元素”的问题。由此可见，至少在第一次购买行为之后，张景增对于涉案的“N47°天然苏打水”不存在多种微量元素一事已经知情。张景增于2016年9月22日针对涉案产品的标签问题再次进行举报，并且在举报后继续进行购买。张景增购买大量涉案产品，却自述只饮用了其中的一件。由此本院认为张景增的后续购买行为的目的是否构成消费值得商榷。即使构成消费，在其已对产品标签问题存在质疑的情况下，本院认为涉案产品标签上的内容对张景增的后续购买行为并不会构成误导。基于此，本院认为由于涉案产品标签不符合食品安全法的规定，宝源公司需要承担的十倍赔偿责任仅针对2016年7月27日的产品价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消费者通过网络交易平台购买食品、药品遭受损害，网络交易平台提供者不能提供食品、药品的生产者或者销售者的真实名称、地址、地址与有效联系方式者请求网络交易平台提供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京东公司作为网络交易平台的提供者，不存在违反上述义务的情况。并且，根据京东公司提供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食品流通许可证、酒类流通备案登记表、检验报告等证据，表明京东公司已履行了《食品安全法》所规定的必要查验义务，不存在其明知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仍然进行销售的的情形。因此，张景增要求京东公司共同承担退还货物、支付赔偿金的责任，缺乏事实依据，且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黑龙江九都宝源饮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张景增货款8015元。张景增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黑龙江九都宝源饮品有限公司“N47°克东天然苏打水”350ml*24瓶1箱、500ml*12瓶37箱、4.5L*2桶12箱；二、黑龙江九都宝源饮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张景增赔偿金1050元；三、驳回张景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52元，由张景增负担1847元，由黑龙江九都宝源饮品有限公司负担205元（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齐伟龙人民陪审员  刘秀敏人民陪审员  何素琴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李金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