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18)闽行赔终6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加强，男，汉族，1951年12月21日出生，住莆田市城厢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政府，住所地莆田市城厢区荔华东大道**。 法定代表人吴文恩，区长。 委托代理人王金财、郑政煌，福建理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徐加强因诉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政府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9行赔初11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06年12月28日，福建省人民政府作出《关于莆田市城厢区2006年度第三批次城市建设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的批复》（闽政地〔2006〕604号）（以下简称闽政地〔2006〕604号批复），同意征收莆田市城厢区霞林街道办事处顶墩村集体所有水田6.822公顷、园地1.0616公顷、坑塘水面0.4303公顷、居民点及独立工矿用地9.3441公顷。2008年9月17日，福建省人民政府作出《关于莆田市城厢区2008年度第三批次城市建设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的批复》（闽政地〔2008〕366号）（以下简称闽政地〔2008〕366号批复），同意征收莆田市城厢区霞林街道办事处顶墩村水浇地1.9563公顷、居民点及独立工矿用地0.1486公顷。原告徐加强家庭承包的位于莆田市城厢区亩土地，被列入上述征地范围。“八二一大街和延寿路工程建设项目”指挥部系被告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政府成立的临时机构。2016年12月29日，“八二一大街和延寿路工程建设项目”指挥部对原告的上述承包地实施了填埋行为。原告不服被告上述填埋土地的行为，于2017年4月11日提起行政诉讼，请求确认被告强制填埋土地的行政行为违法，并提起行政赔偿。 原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被告强制填埋原告承包地的行政行为已经被确认违法，被告应当承担行政赔偿责任。本案中原告提出的行政赔偿请求为要求被告恢复原告承包地的原状，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人民币5000元。针对原告所主张的请求作如下分析认定： 1.要求被告恢复原告承包地原状的请求。因原告的承包地被列入“八二一大街和延寿路工程建设项目”的征地范围，已经福建省人民政府批准征收，土地被征收后无法返还，且被告于2016年12月29日对原告的承包地实施了填埋，无法恢复原状，原告可以通过主张支付土地补偿费的方式寻求救济。《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地；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rdquo;土地补偿费的分配属于村集体经济组织的职责，原告可向村集体经济组织主张。经释明，原告坚持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不变更。故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2.要求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5000元的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原告应当对被诉具体行政行为造成损害的事实提供证据。”因此，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依法应当对被告强制填埋行为对其造成损害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而原告对被告的违法行政行为造成其经济损失未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但被告的强制填埋行为事实上造成了原告的财产损失，且被告提供的《征地补偿表》，系由被告制作并予以认可的，可以作为本案认定原告地上附着物及青苗损失的依据，可以认定原告青苗补偿面积为0.6亩，地，地上附着物的损失为机井1口及简木搭苗补偿费用每亩3000元、机井补偿费为1500元、简木搭补偿费为1000元。因此，可认定原告的青苗损失额为1800元，地，地上附着物的损失为机井1口1500元及简木搭1000元告共计损失额为4300元。 综上，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被告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政府应赔偿原告徐加强地上附着物及青苗损失4300元，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徐加强不服原审判决，提起上诉称:一、依信息公开申请，相关部门没有八二一大街和延寿路工程建设项目被征地农民社会保障的信息。根据国务院2006年8月31日《关于加强土地调控问题的通知》“社会保障费用不落实的不得批准征地”的规定，闽政地〔2006〕604号批复、闽政地〔2008〕366号批复违规批准。二、闽政地〔2006〕604号批复于2006年12月28日批准，闽政地〔2008〕366号批复于2008年9月17日批准，而被上诉人却迟至2016年12月底才对涉案土地进行占用，且在此之前未予被占用土地权利人补偿安置。根据国务院《关于深化改革严格土地管理的决定》（国发〔2004〕28号）和国土资源部《关于完善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审查报批工作的意见》（国土资发〔2004〕237号）的相关规定，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批准文件有效期两年，满两年未实施征地或用地行为，批准文件自动失效。根据上述规定，闽政地〔2006〕604号批复、闽政地〔2008〕366号批复已自动失效。被上诉人依据失效的批准文件占用土地，可视同没有法律依据。三、原审法院只对涉案土地征收批准情况进行审查，而未对闽政地〔2006〕604号批复和闽政地〔2008〕366号批复的效力作出认定。其认为涉案土地已经福建省人民政府批准征收，土地被征收后无法返还是错误的，应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定性为非法占用土地，应当归还上诉人被占用土地。四、上诉人的耕地种植蔬菜品种为芥蓝、香菜、六叶青菜，一年可以五至六熟，按目前的市场价格，0.6亩土地每熟可以收益六千元以上，原审只判令赔偿4300元，损害了上诉人的利益。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作出公正裁判。 被上诉人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政府答辩称：一、在原审判决已经支持上诉人诉请的情况下，上诉人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显然于法不符。二、上诉人在2007年已经领取征地补偿款，讼争土地已被征收为国有土地，实际已不属于上诉人的承包地。三、答辩人对国有土地上的地面物实施清理也没有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依法驳回上诉。 上诉人提出上诉后，原审法院已将证据材料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上述证据均已经原审庭审质证。本院对原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四条的规定，行政机关违法行使行政职权，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因与本行政赔偿案相关联的被上诉人强制填埋上诉人承包地的行政行为已经被原审法院（2017）闽09行初76号行政判决确认违法，本院亦已作出（2018）闽行终289号行政判决予以维持，故上诉人有取得行政赔偿的权利，被上诉人应对上诉人的财产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由于上诉人的承包地已经被列入“八二一大街和延寿路工程建设项目”的征地范围，已经由福建省人民政府批准征收，且被上诉人已经于2016年12月29日对上诉人的承包地实施了填埋，无法恢复原状，故上诉人关于恢复土地原状的赔偿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本案应以支付赔偿金的方式进行赔偿。由于本案是因集体土地征收而引发的案件，依照我国土地管理的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征收土地的，应按照补偿安置方案给予被征收人补偿安置。故上诉人因被上诉人违法行为而受到的直接损失是其因土地被征收而应当获得的补偿安置权利，包括土地补偿费和青苗等地上物的补偿费。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原告应当对被诉具体行政行为造成损害的事实提供证据。”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其经济损失人民币5000元，但上诉人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在上诉人未依法充分举证的前提下，以被上诉人提交的《征地补偿表》为基础，认定上诉人被征收土地面积和青苗补偿面积为0.6亩，地，地上附着物的损失为机井1口及简木搭1个按照该项目的征地补偿安置标准，确定上诉人应享有的青苗补偿费及地上附着物补偿的具体数额为4300元，并判决由被上诉人赔偿，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土地补偿费的分配属于村集体经济组织的职责，故原审判决土地补偿费由上诉人向村集体经济组织主张，亦无不当。 因本案是一并提起的行政赔偿诉讼，因此，征地批复是否违法，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因组织实施征地是由若干个环节组成，交付土地只是组织实施征地的最后一个环节，故上诉人以交付土地超过两年主张征地批文自动失效，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爱钦 审 判 员  史寅超 代理审判员  黄吉明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吴美芬 附：本案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