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额济纳旗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内2923刑初45号 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额济纳旗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吉日格勒，男，1964年2月16日出生，蒙古族，出生地内蒙古自治区，初中文化，牧民，住址内蒙古自治区。曾因违法开垦草原，造成草场植被全部毁坏，于2005年11月22日，被额济纳旗草原监理所责令停止恢复植被，并处罚款20000元。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8年8月1日被内蒙古自治区额济纳旗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8月2日被内蒙古自治区额济纳旗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0月2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郝君，系内蒙古睿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鸿林，男，1959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出生地甘肃省民勤县，高中文化，无业，住址内蒙古自治区。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8年8月1日被内蒙古自治区额济纳旗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8月2日被内蒙古自治区额济纳旗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0月2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庞庆华，系额济纳旗法律援助中心法律援助律师。 内蒙古自治区额济纳旗人民检察院以额检公诉刑诉[2018]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吉日格勒、刘鸿林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8年10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内蒙古自治区额济纳旗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许多荣、检察员敖云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吉日格勒及其辩护人郝君、被告人刘鸿林及其指定辩护人庞庆华到庭参加了诉讼。经依法通知，证人阿某、李某出庭作证。2019年1月14日，内蒙古自治区额济纳旗人民检察院以补充侦查为由建议本案延期审理，2019年1月14日本院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同年2月14日，本案恢复法庭审理，并于2019年4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内蒙古自治区额济纳旗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许多荣、检察员敖云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吉日格勒及其辩护人郝君、被告人刘鸿林及其指定辩护人庞庆华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内蒙古自治区额济纳旗人民检察院指控，2005年，被告人吉日格勒在其位于额济纳旗苏泊淖尔苏木查干阿木草场内私自开垦100亩草场种植经济作物后被额济纳旗草原监理所发现并责令其停止。2014年3月初，吉日格勒在苏泊淖尔苏木查干阿木草场内60亩合法饲草料地旁又私自开垦草场30余亩，并将90亩地承包给被告人刘鸿林耕种（未告知刘鸿林30亩地为非法开垦的土地）。经调查，吉日格勒向刘鸿林介绍铲车司机阿某对涉案土地进行机械作业，将涉案土地面积由原来的90余亩扩至100余亩地。经测量，吉日格勒草场内已开垦土地面积为78358.8平方米，合计117.54亩（其中合法土地面积为60亩）。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土地勘测报告，行政执法部门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吉日格勒、刘鸿林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吉日格勒归案后如实供述，具有法定从轻情节；吉日格勒曾因违法开垦草原被行政处罚，具有酌定从重情节。综上，建议对吉日格勒判处拘役二个月以上四个月以下，并处罚金；建议对刘鸿林判处拘役一个月以上三个月以下，并处罚金。 被告人吉日格勒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但辩称，案发时其得知他人在承包草场上开垦种植，其随即也种植了经济作物，但不知该行为触犯了刑罚，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吉日格勒的罪名以及部分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对部分事实的异议如下：1、无法确定涉案土地植被的毁坏程度。鉴定人员系额济纳旗草原监理所工作人员，仅具备技术资质不具备鉴定资质，且与案件有利害关系，鉴定时也未在草原长势良好时进行勘验，该鉴定不能反映植被毁坏及恢复情况，应予排除。现涉案土地植被长势良好。2、2012年全旗土地清查后吉日格勒名下的103.76亩地被登记在册，该数据应当作为合法性依据，即涉案土地应认定为合法饲草料地。3、吉日格勒及刘鸿林未对涉案土地进行指认。另外，吉日格勒归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应当对其从宽处罚。 被告人吉日格勒的辩护人当庭提交照片光盘，证实现涉案被毁坏草原的植被恢复状况良好。 被告人刘鸿林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有异议。其辩解，承包涉案土地时吉日格勒未向其告知涉案土地非法开垦的事实，其开垦的土地均系吉日格勒指认，且其开垦前的土地上有开垦过的瓜沟，其并未超出范围进行扩垦，其无罪。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有异议。刘鸿林与吉日格勒签订合同时虽然约定亩数为90亩，但并未对涉案土地进行测量，且未说明其中包括非法开垦的情况，刘鸿林只是在原有耕地痕迹进行耕种，吉日格勒给刘鸿林承包的土地实际面积为100余亩，刘鸿林没有犯罪的主观故意，其行为不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吉日格勒在额济纳旗苏泊淖尔苏木策克嘎查承包3089.21亩草场，承包期为1998年1月1日起至2027年12月31日，土地性质为草原，权属为集体所有。2005年11月22日，吉日格勒因私自在其承包草原上开垦100亩地被额济纳旗草原监理所责令停止，恢复植被，并处罚款20000元的处罚。后，额济纳旗草原监理所在上述开垦土地上给吉日格勒批准建设饲草料地20亩。2003年，在嘎查划定建立饲草料基地时，吉日格勒被分配到40亩饲草料地（涉案土地之外）。2015年4月9日，吉日格勒向额济纳旗苏泊淖尔苏木申请将该40亩饲草料地转移至涉案土地上种植饲草料，苏木对此事予以认可。 吉日格勒在承包草场期间，于2012年左右在上述土地上复垦了89.96亩地（包括20亩合法饲草料地及后由苏木批准的40亩饲草料地）种植哈密瓜等经济作物。同年，全旗开展了耕地、饲草料地（五配套草库伦）登记工作，吉日格勒开垦的89.96亩地被登记在册，但该测量结果未向吉日格勒告知。 2014年3月14日，吉日格勒将上述开垦土地以整数90亩承包给被告人刘鸿林耕种（吉日格勒认为其中30亩地未经相关部门批准，系违法开垦土地）。期间，吉日格勒向刘鸿林介绍铲车司机阿某对涉案土地进行平整作业。后，刘鸿林将涉案土地面积由原来的89.96亩扩至117.54亩种植哈密瓜等经济作物。2015年6月3日，额济纳旗公安局聘请甘肃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第四地质矿产勘查院对开垦的涉案土地进行实地测量，测量面积为78358.8平方米，合计117.54亩。 另查明，2012年，由额济纳旗农牧局牵头与国土、林业、水务及相关苏木为成员成立额济纳旗耕地、饲草料地清查登记工作领导小组，开展入户实地测量登记，对全旗已耕土地进行了登记。清查登记工作完成后，结合历年开展的整顿非法开垦草原等工作进行核查梳理，对已登记的土地亩数中剔除非法开垦的土地亩数，其余登记在册的土地亩数作为办理土地承包合同和承包经营权的主要依据。吉日格勒登记在册的土地亩数中应当剔除非法开垦土地的亩数。 上述事实，有以下已经开庭举证、质证的证据可以证实： 一、书证 1、案件移送函、受案登记表、到案情况说明，证实额济纳旗草原监理所于2015年5月14日将被告人吉日格勒非法开垦草原案件移送额济纳旗公安局，该局于2017年4月26日立案侦查，并于2018年8月1日，对吉日格勒、刘鸿林采取取保候审的强制措施。 2、被告人身份信息材料，证实被告人吉日格勒、刘鸿林基本情况。 3、草原行政执法案件材料，证实被告人吉日格勒于2005年11月22日，因违法开垦100亩草原，造成草场植被全部毁坏被额济纳旗草原监理所责令立即停止违法开垦草原的行为，恢复植被，并处罚款20000元的处罚。坐标为N42°14'17.4"，E101°07'37.8"，原有植被以苦豆子、红柳围住，覆盖度20-40%。 4、农牧户草原承包情况确认表、吉日格勒（小）3-1-3-2土地坐标点位图、《草原承包确认表》有关情况的说明，证实额济纳旗草原监理所出具的关于吉日格勒承包草原面积点位图等情况。 5、情况说明、申请书及证明，证实额济纳旗苏泊淖尔苏木策克嘎查出具情况说明称，2003年，在嘎查所属土地上划定并建立了5块饲草料基地，嘎查牧民吉日格勒分配到40亩饲草基地，位于乌兰苏海牧民乌某（其母亲红星）草场上。2015年4月9日，吉日格勒向苏泊淖尔苏木申请将该40亩饲草料地转移至自己的草场上种植饲草料，苏木对此事予以认可。额济纳旗草原监理所出具证明称，2005年11月，吉日格勒因非法开垦草原被行政处罚，开垦草原面积100亩，后经申请，批准在此建设饲草料地20亩。 6、额济纳旗耕地、饲草料地清查登记工作方案及关于额济纳旗农牧业和科学技术局2012年全旗土地清查登记工作情况的说明，土地清查登记表、土地坐标点位图及证明，证实2012年，由额济纳旗农牧局牵头与国土、林业、水务及相关苏木为成员成立额济纳旗耕地、饲草料地清查登记工作领导小组，开展入户实地测量登记，对全旗已耕土地进行了登记。清查登记工作完成后，结合历年开展的整顿非法开垦草原等工作进行核查梳理，对已登记的土地亩数中剔除非法开垦的土地亩数，其余登记在册的土地亩数作为办理土地承包合同和承包经营权的主要依据。被告人吉日格勒实测登记的饲草料地103.76亩，其中，坐标点位101.06.35.8,42.13.15.7的亩数为13.8亩（涉案土地之外）；坐标点位101.07.46.1,42.12.7的亩数为65.514亩（涉案土地上）；坐标点位101.07.38.2,42.14.13.9的亩数为24.446亩（涉案土地上），涉案土地上被登记的亩数为89.96亩。吉日格勒登记在册的土地亩数中应当剔除非法开垦土地的亩数。 7、开垦土地示意图、关于吉日格勒土地坐标点位图有关情况的说明，证实额济纳旗草原监理所提供的吉日格勒土地坐标点位图中共有土地块数3块。其中，最外围为2014年现场GPS测量的土地，面积123.201亩，另为2012年土地清查时登记的2块土地，面积分别为65.514亩和24.446亩（合计89.96亩）。图中标明的面积为上述三块土地之和，面积213.161亩。涉案土地与2012年土地清查时的地块有重合重叠之处。 8、涉案土地性质的证明、草原家庭承包合同等，证实2017年2月23日，被告人吉日格勒与额济纳旗苏泊淖尔苏木策克嘎查签订承包合同，吉日格勒承包位于苏泊淖尔苏木策克嘎查草场块数1块，总面积3089.21亩，承包期自1998年1月1日起至2027年12月31日止以及与相邻户签字确认等情况。2018年7月23日，额济纳旗草原监理所出具吉日格勒非法占用农用地一案涉案土地性质的证明称，涉案土地位于苏泊淖尔苏木策克嘎查吉日格勒《草原承包合同》中所列的第（1）块草场内，权属为集体所有，土地性质为草原。 9、涉案土地种植情况，证实2018年7月25日，额济纳旗草原监理所出具涉案土地种植情况称，2012年，全旗土地清查时，涉案土地种植哈密瓜，面积89.96亩；2014年，执法巡查发现涉案土地种植哈密瓜，经GPS测量面积112.915亩；2016年，执法巡查发现涉案土地仍然种植哈密瓜，面积约112亩；2017年，执法巡查发现，涉案土地种植哈密瓜，经GPS测量面积54.985亩，包括批准的合法20亩饲草料地。 10、涉案土地谷歌地球影像图，证实2009年10月8日、2010年5月9日、2013年4月19日通过谷歌地球影像拍摄的涉案土地样貌。 11、土地开发租赁经营合同书，证实2014年3月14日，被告人吉日格勒作为甲方将自己位于苏苏木策克嘎查的玖拾亩合法耕地租赁给乙方刘鸿林，乙方自愿投资开发经营此地，租赁期六年，由乙方投资打井拉耕地周围栏，甲方前三年不收任何费用，后三年每亩收费300元等。 12、甘肃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第四地质矿产勘查院测量报告，证实2015年6月3日，额济纳旗公安局委托该院对吉日格勒草场上开垦的土地进行实地测量，结果为开垦土地面积78358.8平方米，合计117.54亩。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李某系额济纳旗草原监理所工作人员。吉日格勒称其饲草料地有33.80亩，其中红星处（涉案土地之外）13.80亩，还有20亩草库伦地（涉案土地上），但是没有相关手续。2017年6月份，经检查发现吉日格勒在其非法占用农用地上种植了54亩哈密瓜（包括20亩草库伦地）。2012年土地清查时将其开垦的涉案土地上的89.96亩地（包括20亩饲草料地）以及红星草场上的13.80亩饲草料地测量登记了。2017年，草原监理所曾多次给吉日格勒下达禁止在非法开垦草原上种植任何作物的通知，但是吉日格勒不听劝阻和他人合伙种植了34亩哈密瓜，草原监理所将此案件移交了额济纳旗公安局。 2、证人阿某的证言及证明，证实2014年4月份，阿某用铲车给吉日格勒平过地。当时吉日格勒给其打电话将其推荐给了一个姓刘的老汉并于当日离开，然后其就开着铲车给姓刘的老汉去干活。当时，其在吉日格勒房子东北面的撂荒地平地、加耕子，然后推了一个小水渠，还在地边上堆了一条小路，大概干了三天共计22小时，姓刘的老汉指挥其干活，并给其结算了6600元现金。具体面积大概长约400米，宽约80米，大概70多亩地。其都在路的北面平的地，当时地面有瓜沟，应该是荒了好几年的样子，路的南面没有平地，是未开垦的土地。2015年春天，具体日子想不起来了，姓刘的老汉还雇佣一台蓝色成功50型铲车在其之前干活的地的路南侧又干了几天活，把路南面也推了。 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吉日格勒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吉日格勒在2003年私自开垦了一片撂荒地后被额济纳旗草原监理所处罚了。后，在那片非法开垦的地上相关部门经研究给其划分了20亩地作为饲草料地，苏木政府又在策克嘎查乌某（红某母亲）的草场旁边给其分了40亩饲草料地，故，其合法饲草料地有60亩。20亩饲草料地在苏泊淖尔苏木策克嘎查查干阿木，即其过去私开草场的那个地方。苏木给分的40亩地之前是在乌兰素海乌某（红某母亲）草场上，后来二家因为草场的事情经常发生矛盾，其于2015年年初就放弃了这40亩地，将这块饲草料地转移到查干阿木其20亩耕地旁边重新开了40亩地。在开这40亩地前，其给额济纳旗草原监理所赵某递交了一个关于转移饲草料地的申请。但其口头上同意换过来耕种，并让其跟苏木嘎查商量。策克嘎查书记其某给其出了个证明。2009年、2010年，其在涉案土地上分别耕种了87亩梭梭树和哈密瓜，之后再没有耕种。其与刘鸿林是2014年3月14日签订合同，其将该地凑了个整数以90亩承包给了刘鸿林耕种，刘鸿林是5月份开始开的地。其介绍阿某给刘鸿林犁地的。当时犁地的时候，对其90亩地平整时在场，随后其就去居延海那边的草场放羊去了。后，额济纳旗草原监理所的人联系其，其回来后发现耕地面积变大了，在路的南面其开垦的10余亩的基础上扩垦了20余亩，路的北面扩垦了一点。2014年草原监理所在对其饲草料地进行测量后的结果为113.16亩。2015年刘鸿林种植了110多亩哈密瓜，当时其父亲去给草原监理所所长赵某反映过，但没有结果。2016年还因为此事和刘鸿林吵架了，最后当年刘鸿林只种植了60亩地的哈密瓜，剩余的将近一半的地上都长草了。 2、被告人刘鸿林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4年3月份，其从额济纳旗苏泊淖尔苏木策克嘎查承包了吉日格勒的地，当时签订合同后约定亩数为90亩地，承包的费用前三年不要钱，后三年每亩地每年300元。2014年，90亩全部耕种，大概是同年7月底8月初，苏苏木政府的人来说这块地只能耕种20亩地，其余不能耕种。大概过了半个月，草原监理所的工作人员将地测量完走了。后来，吉日格勒说其别的地方还有40亩地，跟嘎查说好了，转到这块地上可以种植60亩地。2015年、2016年，其每年种植60亩地，2017年因租金问题没有耕种。吉日格勒给其承包前该地荒了几年，土地高低不平，吉日格勒便给其找了一个蒙古族开铲车的小伙子给其平地，由其出钱。当时平地的时候其和吉日格勒天天在场。吉日格勒指挥铲车司机在哪儿平地就平哪里，多出来的20亩（合同中约定的90亩之外）是吉日格勒找来铲车平地后多出来的。当时平完地后吉日格勒说这片地就按照90亩算，草原站的人量完才知道是110余亩。 四、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 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公安人员与额济纳旗草原监理所工作人员、甘肃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第四地质矿产勘查院测绘人员一同前往被告人吉日格勒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一案现场进行勘验。吉日格勒非法开垦草场位于额济纳旗苏泊淖尔苏木策克嘎查吉日格勒草场内一处已开垦的草原。经测绘人员采用全球卫星定位系统（GPS）PTK进行现状精准测量，结果为78358.8平方米，合计117.54亩。 本院认为，被告人吉日格勒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草原30亩,改变被占用草原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草原大量毁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告人刘鸿林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草原27.54亩,改变被占用草原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草原大量毁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吉日格勒曾因非法开垦草原被行政处罚，现又在该开垦的土地上种植经济作物触犯刑律，无视国家法律法规,依法应当从严惩处，量刑时酌情考虑其如实供述等从轻情节。刘鸿林拒不认罪、也不悔罪，应按照其所犯罪行判处相应刑罚。故，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予以采信。至于吉日格勒的辩护人提出1、现有证据无法确定涉案土地植被的毁坏程度及恢复情况，且植被恢复状况良好；2、2012年全旗土地清查后吉日格勒名下登记的饲草料地为103.76亩，应当认定系合法土地；3、吉日格勒及刘鸿林未对涉案土地进行指认的辩护意见，经查，1、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草原，开垦草原种植粮食作物、经济作物、林木，改变被占用草原用途，数量较大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规定的造成“耕地、林地等农用地大量毁坏”，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刑事责任，至于是否恢复植被不影响案件定性，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信，但涉案土地植被恢复情况可在量刑时酌情考虑；2、根据额济纳旗耕地、饲草料地清查登记工作方案及关于额济纳旗农牧业和科学技术局2012年全旗土地清查登记工作情况的说明，虽然当时土地清查时将吉日格勒涉案89.96亩土地登记在册，但该数据中应当剔除非法开垦的土地亩数，其余登记在册的土地亩数作为办理土地承包合同和承包经营权的主要依据，且吉日格勒对上述登记结果并不知情，上述情况并未对吉日格勒的认知以及行为产生影响，其对本人行为的违法性有充分认识，并将涉案土地向他人发包时明知其中30亩系非法开垦土地仍为之，其行为符合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构成要件。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信；3、案发后，侦查机关虽未让二被告人对现场进行指认，但根据涉案土地性质的证明、草原承包合同、行政执法部门现场勘验情况以及二被告人供述及证人证言，可以证实二被告人开垦土地与涉案土地系同一对象，可以排除合理怀疑，达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信。至于刘鸿林及其辩护人提出刘鸿林对其扩垦行为不知情，没有非法开垦行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吉日格勒将已开垦的89.96亩耕地转包于刘鸿林，并与其签订转包90亩耕地的合同，此后，刘鸿林便在吉日格勒开垦的基础上将涉案土地扩垦至117.54亩，可以认定其系明知自己扩垦草原的事实，且实施了扩垦草原的行为，故，该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草原资源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吉日格勒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三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7日起至2019年8月1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缴纳。） 二、被告人刘鸿林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7日起至2019年7月1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阿拉善盟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哈斯苏布德 审判员 娜 日 娜 审判员 赵 永 霞 二〇一九年四月十六日 书记员 孟 根 朝 附: 本案所依据的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二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林地等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林地等农用地大量毁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 ……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草原资源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违反草原法等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草原，改变被占用草原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草原大量毁坏的，依照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定罪处罚。 第二条非法占用草原，改变被占用草原用途，数量在二十亩以上的，或者曾因非法占用草原受过行政处罚，在三年内又非法占用草原，改变被占用草原用途，数量在十亩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规定的“数量较大”。 非法占用草原，改变被占用草原用途，数量较大，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规定的造成“耕地、林地等农用地大量毁坏”： （一）开垦草原种植粮食作物、经济作物、林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