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黔05刑终89号 原公诉机关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付小露，男，1987年11月14日出生，穿青人，贵州省织金县人，大学专科文化，织金县双堰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住织金县，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7年4月14日被织金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1月22日织金县人民法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2017年1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织金县看守所。 辩护人赖远飞，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刚，男，1985年1月25日出生，汉族，贵州省织金县人，大学专科文化，织金县双堰街道办事处水利移民站负责人，住织金县。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7年4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织金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某礼，男，1971年1月20日出生，汉族，贵州省织金县人，初中文化，织金县双堰街道办事处大寨村村主任，住织金县，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7年4月19日被织金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1月22日织金县人民法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2017年1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织金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某，男，1985年2月11日出生，汉族，贵州省织金县人，初中文化，原织金县双堰街道办事处大寨村村委副主任，住织金县。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7年6月23日被织金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1月22日织金县人民法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2017年1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织金县看守所。 辩护人谢青元，贵州黔成起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邵静，贵州黔成起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兴，男，1995年4月28日出生，穿青人，贵州省纳雍县人，大学专科文化，贵州桥梁建设集团第七分公司织普高速二标项目综合科原工作人员，户籍所在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现住纳雍县，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7年6月23日被织金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1月22日织金县人民法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2017年1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织金县看守所。 辩护人彭昊，贵州黔信（毕节）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显清，贵州黔信（毕节）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何某云，男，1966年2月26日出生，穿青人，贵州省织金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贵州省织金县。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7年6月22日被织金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1月22日织金县人民法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何某军，男，1962年10月22日出生，穿青人，贵州省织金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织金县。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7年6月23日被织金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1月22日织金县人民法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 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付小露、李刚、邓某礼、周某、李某兴、何某云、何某军犯贪污罪一案，于2017年12月28日作出（2017）黔0504刑初33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付小露、李刚、邓某礼、周某、李某兴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阅卷并对上诉人进行了讯问，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付小露、李刚系织金县双堰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2013年以来，付小露、李刚利用参与征地拆迁的职务便利，虚构伪造农户被征地及林木、被迁移坟墓、虚开公务支出的事实侵吞、骗取国家公款非法占为己有；被告人邓某礼、周某系织金县双堰街道办事处大寨村村干部，2013年以来，邓某礼、周某利用参与环东路建设征地拆迁工作的职务便利，采用虚构伪造农户被征地及林木的事实侵吞、骗取国家公款非法占为己有；被告人李某兴、何某云与付小露、李刚、邓某礼、周某相互勾结采用虚构伪造农户被征地及林木的事实侵吞、骗取国家公款非法占为己有。付小露参与共同贪污国家公款67.729206万元，个人分得22.600797万元；李刚参与共同贪污国家公款36.927409万元，个人分得8.9701万元；邓某礼参与共同贪污国家公款69.230007万元，个人分得17.96万元；周某参与共同贪污国家公款43.477998万元，个人分得11.4万元；李某兴参与共同贪污国家公款18.695247万元，个人分得8.045万元；何某云参与共同贪污国家公款12.852万元，个人分得7.152万元；何某军参与共同贪污国家公款12.0808万元，个人分得6.3808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3年上半年，在织金县环东路建设项目征地过程中，付小露、邓某礼、周某共谋后虚构了吉某、胡某、王某1、邓某1、邓某2、张某1、徐某、陈某1等8户人家坟墓被迁移的事实并伪造了相关资料上报，骗取得迁坟补助款9.66875万元，付小露分得3.66875万元，邓某礼、周某每人分得3万元。 2、2013年上半年，在织金县环东路建设项目征地过程中，邓某礼、周某与大寨村村民陈某2（另案）共谋后将陈某2的一块实际未征用的1554平方米的土地丈量后登记为被征土地并伪造相关征地材料上报，骗取得征地补偿款8.876448万元，邓某礼分得3万元，周某分得2.7万元。 3、2013年上半年，在织金县环东路建设项目征地过程中，邓某礼、周某与何某云共谋后虚构了何某云被征地2250平方米的事实并伪造了相关征地材料，骗取得征地补偿款12.852万元；同年，邓某礼、周某与何某军共谋后虚列了何某军被征地2115平方米事实并伪造了相关征地材料，骗取得征地补偿款12.0808万元。后何某云分给邓某礼分5.7万元，何某云分得7.152万元，何某军分给周某5.7万元，何某军分得6.3808万元。 4、2016年9月，在整理上报织金县环东路建设征地资料以便支付征地补偿款过程中，李刚、付小露、邓某礼与双堰街道办事处大寨村村民陈某3（另案）共谋后虚构了陈某3被征土地1878.07平方米的事实并伪造相关征地资料上报，骗取得征地补偿款10.7273万元，后陈某3拿给邓某礼8万元，付小露、李刚、邓某礼三人将钱平均分配，每人分得约2.66万元。案发后，陈某3主动上交了2.3865万元到织金县纪委。 5、2016年9月，在整理上报织金县环东路建设征地资料以便支付征地补偿款过程中，李刚、付小露、邓某礼与双堰街道办事处大寨村村民陈某4（另案）共谋后虚构了陈某4被征土地793.28平方米的事实并伪造相关征地资料上报，骗取得征地补偿款4.5311万元，付小露、李刚、邓某礼每人分得1万元。 6、2016年3月，被告人李刚、付小露、邓某礼与织普高速施工方二标段一工区长王祥军（另案）共谋后虚构了双堰街道办事处大寨村村民邓某3、邓某4、邓某5被征土地1522.67平方米的事实并伪造了相关征地材料上报，骗取得征地补偿款6.610809万元，付小露分得1.36万元、李刚分得1.38万元、邓某礼分得1.3万元，王某2分得1.5万元，余下款项去向不明。 7、2016年3月，在织普高速公路建设项目征地过程中，付小露、李某兴与崔某（另案）共谋后虚构了程某、苏某被征土地、林木的事实并伪造了相关征地材料上报，骗取得征地补偿款4.789045万元，付小露分得1.609045万元，李某兴、崔某每人分得1.59万元。 8、2016年3月，在织普高速公路建设项目征地过程中，付小露、李某兴与崔某共谋后虚构了王某3被征土地658.52平方米的事实并伪造了相关征地材料上报，期间，付小露、李某兴又虚构了王某3被征622.37平方米土地及部分林木的事实并伪造资料上报，共骗取得征地补偿款共计6.649748万元，付小露分得2.789748万元，李某兴分得2.86万元，崔某分得1万元。 9、2016年3月，在织普高速公路建设项目征地过程中，经杨瑞雪、鲁某（二人另案）安排，李刚、付小露虚开公务支出发票套取得公款2.8655万元，后李刚、付小露每人分得0.2万元。 10、2016年5月，在织普高速公路建设项目征地过程中，付小露、李某兴共谋后虚构了双堰街道办事处大寨村村民邓某6被征土地571.09平方米及部分林木的事实并伪造相关征地材料上报，骗取得征地补偿款3.197106万元，付小露分得1.602106万元，李某兴分得1.5950万元。 11、2016年5月，在织普高速公路建设项目征地过程中，付小露与双堰街道办事处桂花村村支书罗朝军（另案）共谋后虚构了桂花村村民王义祝因征地被损毁林木的事实并伪造林木补偿登记资料上报，骗取得林木补偿款3.152万元，付小露分得2万元，罗某1分得1.152万元。后付小露再次以王义祝的名义虚列王义祝因征地被损毁林木的事实并伪造林木补偿登记资料上报，骗取得林木补偿款0.669万元。 12、2016年8月，在织普高速公路建设项目征地过程中，付小露、罗某1共谋后虚构了罗某1被征林木8株的事实并伪造相关材料上报，骗取得林木补偿款1.49万元，付小露分得0.3万元，罗某1分得1.19万元。 13、2016年11月，在织普高速公路建设项目征地过程中，付小露、李某兴虚构了王某3被征土地770.56平方米及部分林木的事实并伪造相关征地资料上报，骗取得征地补偿款4.059348元，付小露分得2.059348万元，李某兴分得2万元。 14、2015年上半年，在兴鑫水务公司自来水管网建设征地过程中，李刚与郭振义（另案）共谋后虚构了双堰街道办事处北门村水淹组村民罗开国被征土地1150平方米的事实并伪造相关征地资料上报，骗取得征地补偿款1.2305万元，李刚分得0.6305万元，郭某分得0.6万元。 15、2015年上半年，在兴鑫水务公司自来水管网建设征地过程中，李刚、付小露与郭振义、朱荣义（另案）共谋后虚构了双堰街道办事处北门村水淹组村民罗某2被征土地252平方及部分林木的事实并伪造相关征地资料上报，骗取得征地补偿款1.2367万元，李刚分得0.3367万元，付小露、郭某、朱仁义每人分得0.3万元。 16、2015年上半年，在兴鑫水务公司自来水管网建设征地过程中，李刚虚构了双堰街道办事处居民高某、鄢守中、王某43户人家被征土地的事实并伪造相关征地资料上报，骗取得征地补偿款0.4359万元。 17、2015年上半年，在兴鑫水务公司自来水管网建设征地过程中，李刚、付小露共谋后虚列了左某、王某5、侯某3户人家被征土地的事实并伪造相关征地资料上报，骗取得征地补偿款0.4208万元，李刚分得0.2208万元，付小露分得0.2万元。 18、2015年下半年，织金县委政府拟在双堰社区规划建设体育馆，地勘征地工作由原双堰街道办事处原副主任雷霭（另案）带队，由李刚和付小露具体负责。在征地过程中，付小露、李刚共谋后虚列了宋某、向某、雷某、张某2、左某、高某、王某5、侯某等8户人家被征土地的事实并伪造相关征地资料上报，骗取征地补偿款1.9062万元，李刚分得0.4062万元，付小露分得0.5万元，雷霭分得1万元。案发后，雷霭所得1万元已上交织金县纪委。 19、2015年11月，织金县气象站建设项目征地过程中，李刚、付小露、邓某礼共谋后虚构了双堰街道办事处大寨村村民田某被征土地702平方米的事实并伪造了相关征地资料上报，骗取得征地补偿款3.8828万元，李刚、邓某礼每人分得1.3万元，付小露分得1.2828万元。 20、2015年10月，在林织铁路建设项目征地过程中，付小露根据办事处分管领导陈某5兴（另案）的安排，虚开公务支出发票到铁建办财务处报账，套取得公款1.673万元，付小露、李刚每人分得0.2万元。 21、2015年12月，经时任双堰街道办事处主任杨瑞雪、党工委副书记鲁某的安排，李刚以经手人名义在邹某等人所虚开的公务支出发票上签字，套取公款2.8798万元后分给办事处领导及参与气象站项目征地的工作人员，李刚、付小露每人分得0.2万元。 2017年3月13日，周某主动到织金县纪委接受调查；2017年3月14日，邓某礼主动到织金县纪委接受调查；2017年3月15日，何某云、何某军主动到织金县纪委接受调查。 案发后，付小露上缴21.7万元至织金县纪委，李刚上缴11.1771万元至织金县纪委，邓某礼上缴17.4万元至织金县纪委，周某上缴11.4万元至织金县纪委，何某云上缴7.152万元至织金县纪委，何某军上缴6.3767万元至织金县纪委，李某兴上缴8.045万元至织金县人民检察院赃款专户。 一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付小露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被告人李刚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三、被告人邓某礼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四、被告人周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五、被告人李某兴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六、被告人何某云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七、被告人何某军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八、对被告人付小露贪污所得的赃款22.600797万元（含已缴纳的21.7万元），李刚贪污所得赃款8.9701万元（已缴纳），邓某礼贪污所得赃款17.96万元（含已缴纳的17.4万元），周某贪污所得赃款11.4万元（已缴纳），李某兴贪污所得赃款8.045万元（已缴纳），何某云贪污所得赃款7.152万元（已缴纳），何某军贪污所得赃款6.3808万元（含已交纳的6.3767万元），予以追缴，返还被害单位。 上诉人付小露及辩护人以“付小露系初犯偶犯，有坦白、积极退赃情节。在第9桩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属从犯。原判量刑过重，罚金数额过高”为由提出上诉和辩护。 上诉人李刚以“起诉指控的第20桩犯罪中，其仅知道付小露根据领导安排到铁建办领的款，其他均不知情，故该桩最多就是违纪，不构成犯罪。所有共同犯罪中，其不是犯意提起者，应当认定为从犯。大部分犯罪行为皆是其主动供述、虽参与犯罪金额共30余万元，但个人实际所得为8万余元，对此应从轻处罚”为由提出上诉。 上诉人邓某礼以“其系初犯偶犯，有自首、积极退赃、认罪悔罪情节。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属从犯”为由提出上诉。 上诉人周某及辩护人以“周某并未实际参与虚构资料、虚开公务支出等活动，只是事后知晓分得赃款，应当认定为从犯。有自首、退缴个人所得全部赃款情节。其如实陈述自己了解的其他共犯人的犯罪事实，具有立功表现。应当对其减轻处罚，适用缓刑”为由提出上诉和辩护。 上诉人李某兴及辩护人以“李某兴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其接到侦查机关电话通知后配合到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的行为构成自首，原判未予认定自首错误。其主动退还个人所得全部赃款，认罪悔罪，依法可适用缓刑”为由提出上诉和辩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付小露、李刚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邓某礼、周某作为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与上诉人李某兴及原审被告人何某云、何某军相互勾结，虚构事实侵吞、骗取国家公款非法占为己有。付小露参与共同贪污国家公款67.729206万元，个人分得22.600797万元。李刚参与共同贪污国家公款36.927409万元，个人分得8.9701万元。邓某礼参与共同贪污国家公款69.230007万元，个人分得17.96万元。周某参与共同贪污国家公款43.477998万元，个人分得11.4万元。李某兴参与共同贪污国家公款18.695247万元，个人分得8.045万元。何某云参与共同贪污国家公款12.852万元，个人分得7.152万元。何某军参与共同贪污国家公款12.0808万元，个人分得6.3808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据以认定的证据已在一审判决书中分项列举，并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二审期间，上诉人及辩护人均未向本院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所列证据和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辩护人共同所提“上诉人有认罪悔罪、坦白、积极退赃情节，无犯罪前科”及上诉人李刚、邓某礼、周某、李某兴、辩护人所提“上诉人系从犯”、上诉人邓某礼、周某及其辩护人所提“其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一审法院已予查明,根据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到案认罪情况对自首的认定、根据各自在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对主从犯区分认定正确，并在一审判决量刑过程中予以体现，二审法院对此不再重复评判。对相应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付小露及辩护人二审中所提“在第9桩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属从犯，原判量刑过重”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第9桩犯罪中，付小露虚开2万余元发票骗取国家资金，个人分得2000元，在该桩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主犯。原判根据其认罪态度、结合其参与贪污公款67万余元的犯罪事实，对其量刑适当。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李刚所提“第20桩犯罪中，其仅知道付小露根据领导安排到铁建办领的款，其他均不知情，故该桩最多就是违纪，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经查，李刚以相同方式多次实施贪污犯罪，结合付小露的供述、陈某5兴证言，足以证明李刚对该桩犯罪知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所提“其虽参与犯罪金额共30余万元，但实际所得金额为8万余元，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其犯罪数额，认罪悔罪、积极退赃情节，综合全案实际情况，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该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上诉人周某及辩护人所提“周某如实陈述了其他共犯人的犯罪事实，具有立功表现。应当对其减轻处罚，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到案后供述同案犯的犯罪事实，实际是对自己参与犯罪事实的坦白，且侦查机关事先已掌握其所供犯罪事实的线索，原判结合其有投案行为而认定其构成自首，依法不能认定为立功。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李某兴及辩护人所提“李某兴接到侦查机关电话通知后配合到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的行为构成自首，原判未予认定自首错误。其主动退还个人所得全部赃款，认罪悔罪，依法可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织金县人民检察院事先掌握其犯罪线索后通知其到检察院接受讯问，其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但无主动投案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但根据李某兴犯罪数额、犯罪情节、认罪悔罪态度，综合全案实际情况，原判量刑过重。考虑其多次参与贪污情节，对其不适用缓刑。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付小露、李刚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上诉人邓某礼、周某作为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利用参与征地拆迁工作的职务便利，虚构事实，骗取国家公款非法占为己有，上诉人李某兴、原审被告人何某云、何某军与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勾结，共同骗取国家公款非法占为己有，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依法应予惩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对付小露、邓某礼、周某、何某云、何某军的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根据全案的查明的事实、综合全案实际情况，分析后认为李刚、李某兴的量刑过重，依法应予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法院（2017）黔0504刑初338号刑事判决第一、三、四、六、七、八项。即，被告人付小露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被告人邓某礼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周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何某云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何某军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对被告人付小露贪污所得的赃款22.600797万元（含已缴纳的21.7万元），李刚贪污所得赃款8.9701万元（已缴纳），邓某礼贪污所得赃款17.96万元（含已交纳的17.4万元），周某贪污所得赃款11.4万元（已缴纳），李某兴贪污所得赃款8.045万元（已缴纳），何某云贪污所得赃款7.152万元（已缴纳），何某军贪污所得赃款6.3808万元（含已交纳的6.3767万元），予以追缴，返还被害单位。 二、撤销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法院（2017）黔0504刑初338号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被告人李刚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被告人李某兴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刚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兴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上诉人付小露刑期自2017年12月28日起至2021年12月27日止。上诉人李刚刑期自2017年4月11日起至2020年4月10日止。上诉人邓某礼刑期自2017年12月28日起至2020年12月27日止。上诉人周某刑期自2017年12月28日起至2019年12月27日止。上诉人李某兴刑期自2017年12月28日起至2019年6月27日止。原审被告人何某云、何某军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月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安洪 审判员  季 琥 审判员  谢 建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王 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