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浙07行终7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丽萍，女，1973年1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浙江省义乌市。 委托代理人王江旭，男，1995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系上诉人之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义乌市人民政府江东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江东中路2号。 法定代表人龚卫兵，主任。 出庭行政负责人楼淑颖，江东街道办事处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王英豪，浙江纵伸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义乌市江东街道沙溪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江东街道沙溪村。 法定代表人吴栋梁，主任。 上诉人李丽萍因房屋行政强制及行政赔偿一案，不服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6）浙0782行初14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调阅一审案卷、询问当事人等方式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丽萍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江旭，被上诉人义乌市人民政府江东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江东街道）的出庭行政负责人楼淑颖及委托代理人王英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坐落于义乌市××××村梨头朱（主）的五间房屋建造于1968年，属第三人沙溪村委会集体所有。2012年，原告李丽萍一家经第三人沙溪村委会同意，进行部分修缮后入住上述房屋。2016年7月16日，第三人沙溪村委会向被告江东街道出具书面报告请求将上述房屋拆除。同日，被告江东街道对原告李丽萍作出第0002184号关于限期拆除违法建筑（构筑）物的通知书，限原告李丽萍在2016年7月18日前自行拆除，逾期将强制拆除。2016年7月20日，被告江东街道组织人员将上述房屋予以拆除。原告李丽萍不服被告江东街道的拆除行为，于2016年8月4日向本院提起两起行政诉讼：一起是请求撤销被告江东街道对其作出的第0002184号关于限期拆除违法建筑（构筑）物的通知书，本院予以立案，案号为（2016）浙0782行初147号；另一起是请求法院确认被告江东街道的强拆行为违法并赔偿损失50万元等（即本案）。2016年11月25日，本院作出（2016）浙0782行初147号行政判决书，确认被告江东街道于2016年7月16日对原告李丽萍作出的第0002184号关于限期拆除违法建筑（构筑）物的通知书违法，该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另查，被告江东街道在拆除涉案房屋时，涉案房屋内尚有少数生活用品未搬离，拆除前也未列明财产清单并予以交付。 原审法院认为，人民法院生效的裁判具有既判力。依照本院生效的（2016）浙0782行初147号行政判决书，涉案建筑物位于江东街道××村里头朱（主），不属于乡村规划区范围，被告江东街道不具有行政执法主体资格，其作出的拆除违法建筑通知书已被上述判决确认违法。故本案被告江东街道拆除涉案建筑物，也不具有行政执法主体，其拆除行为也应依法确认违法。对于原告李丽萍要求赔偿财产损失10万元、精神损失50万元及对涉案房屋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获得国家赔偿的前提是合法权益受到侵害。如果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受到损害的不是合法利益，即使行政行为违法，国家也不承担赔偿责任。就本案而言，涉案房屋属于第三人沙溪村委会集体所有，2012年时，原告李丽萍经第三人沙溪村委会同意入住其内，并非原告李丽萍的合法财产，故原告李丽萍主张对涉案房屋赔偿损失和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由于涉案房屋在被拆除前系原告李丽萍及其家人生活居住的场所，涉案房屋内的财产系原告李丽萍的合法财产。被告江东街道在拆除涉案房屋时，未将房屋内的物品全部腾空并列出清单予以交付，现原告李丽萍主张其合法财产遭到损失，对此被告江东街道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结合原告李丽萍庭审陈述和相关证据，被告江东街道应对原告李丽萍房屋内的一些生活用品等未完全搬离现场造成损失酌情赔偿10000元。原告李丽萍请求法院依法追究被告江东街道工作人员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不属本案审理范畴。综上，原告李丽萍合理部分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不合理部分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七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江东街道于2016年7月20日拆除义乌市××××村委会所有的房屋行为违法。二、江东街道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原告李丽萍人民币10000元。三、驳回原告李丽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江东街道负担。 上诉人李丽萍上诉称：1、沙溪村行政村分为前沙溪自然村和后沙溪自然村，五间房屋属于前沙溪村集体所有，5位证人均已证实，根据《土地管理法》第十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经营、管理；已经分别属于村内两个以上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内各该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小组经营、管理；已经属于乡(镇)农民集体所有的，由乡(镇)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经营、管理。五间房屋属于前沙溪自然村所有。一审法院错误的将五间房屋所有权变为沙溪村民委员会违法。2、房屋为前沙溪自然村集体的合法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所说的是合法利益和不合法利益，也没有注明是否是本人的合法利益。五间房屋是前沙溪自然村合法利益，上诉人为案件利害关系人，同时上诉人也是前沙溪自然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上诉人努力维护自己集体的合法权益，不存在侵害集体利益行为，法院应当支持涉案房屋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3、五间房屋属于前沙溪集体所有，5位证人均己证实，沙溪村村委会不具备所有权，与五间房屋根本没有任何利害关系，不能作为第三人出庭。法院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通知五间房屋所有者××××自然村集体前来参加诉讼，申请人在开庭时对第三人提出明确的异议，在5位证人证实第三人错误的情况下，法官仍然错误的将沙溪村村委会作为第三人继续审理明显不当。江东街道将沙溪村集体房屋违法拆除，沙溪村集体却成为第三人也是严重错误的。4、在上诉人提供的证据5视频中清楚看到工作人员二话不说抢夺财物，且在(2016)浙0782行初147号行政判决书中也确定被上诉人超越职权拆除前沙溪自然村五间房屋，造成公私财产损失远超100万，一审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检察机关。依法追究江东街道工作人员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支持。5、《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凡是涉及到村民的重大核心利益问题，必须通过村民会议讨论决定。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可以确定没经村民代表、村两委同意，没有开过村民会议讨论下打的报告明显是村书记、村文书两人的个人行为，是违法的。被上诉人提供证据2明显违法，一审法院应不予认定。6、一审法官改变上诉人的起诉状与庭审内容，原告起诉状上与庭审中一直认定涉案房屋为1968年建筑，是沙溪村1组前沙溪自然村王氏祖宗留给王氏子孙的财产，况且提供的证据7也证明五间蜜枣厂房是沙溪村l组前沙溪自然村所有，并不是沙溪村委会的，一审改变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庭审内容是违法的。综上，请求撤销原判，改判：1.被告赔偿原告合法财产损失10万元。2.被告将五间蜜枣厂(25平方每间)恢复原状。3.依法追究违法犯罪工作人员刑事责任。 被上诉人江东街道辩称：1、被拆除的房屋属村集体所有，被上诉人应村里的要求拆除，因此，上诉人无权要求恢复原状。2、一审判决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1万元，实际上房屋是村集体的，拆除房屋时上诉人的财物已经全部搬出，被上诉人对赔偿是不服的，但是为了解决问题没有上诉。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义乌市××××村民委员会未作陈述。 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确认被上诉人江东街道强制拆除涉案房屋的行为违法均未提出异议，本案二审主要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应对其违法行为如何承担责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涉案房屋并非上诉人李丽萍所有的财产，无论该房屋实际系沙溪村委会所有抑或××自然村集体所有，上诉人均无权就涉案房屋本身主张赔偿的权利，故其诉请要求被上诉人将涉案房屋恢复原状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在拆除涉案房屋过程中，未尽审慎注意的义务，导致上诉人部分屋内的合法财产未能搬离而造成损失，被上诉人应对此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本案缺乏充分的证据证明上诉人损失的具体数额，原审法院根据案件实际酌定由被上诉人赔偿1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至于上诉人提出的应追究违法犯罪工作人员刑事责任的主张，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综上，上诉人李丽萍提出的上诉理由，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由上诉人李丽萍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单晓剑 审 判 员 杨建进 审 判 员 钟雪丹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七日 代书记员 叶红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