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鲁06行终3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胡玉成，男，1947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栖霞市。 委托代理人胡仁强，男，1973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委托代理人王立文，山东鹰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栖霞市公安局，住所地：栖霞市山城路7号。 法定代表人战志勇，局长。 出庭负责人吕学滨，党委委员、副政委。 委托代理人柳凯，该局工作人员。 原审第三人刘成海，男，1968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栖霞市。 委托代理人**言，山东广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胡玉成因治安行政处罚一案，不服山东省栖霞市人民法院（2017）鲁0686行初1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5日上午，胡玉成为其低保款发放问题到栖霞市桃村镇政府党委副书记刘成海办公室询问，刘成海对胡玉成讲发放低保款没问题，并将两名工作人员叫到办公室，期间胡玉成认为发放低保款的账目不对，就走到刘成海办公桌前指着刘成海用“这净是些狗屎帐，你净做假账”等语言辱骂刘成海，并抓起放在办公室的痰盂朝刘成海身上砸去，刘成海躲开。胡玉成的行为造成了刘成海办公室内茶几被掀翻且一条支腿断裂，八套陶瓷茶杯被摔碎在地上，一件茶壶被摔坏，在刘成海办公室的几名工作人员均证实是胡玉成在情绪激动下所掀所摔以上物品，胡玉成予以否认，并陈述是在刘成海办公室的两名工作人员将茶几掀翻，把烧水壶扒拉到地上。以上被毁坏的办公室物品政府采购价为800元。其后政府工作人员报警，栖霞市公安局经调查取证认为，胡玉成采取辱骂他人、毁坏办公室内物品的行为方式，扰乱了栖霞市桃村镇人民政府内正常的办公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构成了扰乱单位秩序的违法行为，属于情节较重情形。2016年12月5日，栖霞市公安局向胡玉成宣读了行政处罚前的告知内容，告知完毕随即宣读了栖公（桃）行罚决字[2016]1007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胡玉成行政拘留七日，已执行七日。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处警告或者二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一）扰乱机关、团体、企业、事业单位秩序，致使工作、生产、营业、医疗、教学、科研不能正常进行，尚未造成严重损失的。”胡玉成应采用合法理性的方式反映问题，但在其认为镇政府发放低保款账目不对时，即在镇政府工作人员办公室内采取辱骂工作人员，及用痰盂向工作人员砸的行为方式，胡玉成虽否认办公室物品毁坏系其所为，但即以胡玉成辱骂工作人员，向工作人员砸痰盂等行为，造成公安出警到桃村镇政府调查取证及外来群众观望，致使桃村镇政府工作不能正常进行，胡玉成的行为造成了恶劣影响，属于情节较重的，胡玉成的行为构成了扰乱单位秩序的违法行为，应予处罚。栖霞市公安局对胡玉成作出行政拘留七日的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量罚适当、适用法律正确。 胡玉成诉称镇政府党委副书记刘成海对其用拳暴打，一审法院故追加刘成海为本案第三人，经审理无证据证实胡玉成该主张，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有权进行陈述和申辩。行政机关必须充分听取当事人的意见，对当事人提出的事实、理由和证据，应当进行复核。栖霞市公安局同时向胡玉成宣读了行政处罚前的告知笔录和行政处罚决定书，但按上述规定栖霞市公安局应当充分听取胡玉成的意见，如果胡玉成提出了事实、理由和证据，栖霞市公安局应当进行复核后再决定是否作出处罚决定。鉴于栖霞市公安局已对胡玉成办公室内的在场工作人员及观望的群众进行了调查，未再发现新证据，且胡玉成的行为已构成扰乱单位秩序的违法行为，栖霞市公安局的上述行为未影响对胡玉成扰乱单位秩序违法行为的事实认定，栖霞市公安局上述行为的性质可以定性为程序轻微违法，栖霞市公安局程序轻微违法的行为没有对胡玉成因扰乱单位秩序的违法行为所确立的权利义务产生新的实际影响，故应确认栖霞市公安局程序轻微违法，但不予撤销栖霞市公安局的行政行为。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栖霞市公安局对胡玉成作出栖公（桃）行罚决字[2016]10070号行政处罚决定的行为违法。案件受理费50元，由栖霞市公安局承担。 上诉人胡玉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撤销栖公(桃)行罚决字[2016]10070号行政处罚决定，上诉费由栖霞市公安局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认定刘成海为第三人错误。行政处罚决定认定胡玉成的行为构成了扰乱单位秩序的违法行为，因此第三人应是单位而不是个人。2、一审认定胡玉成构成扰乱单位秩序没有事实依据。公安卷宗内，胡玉成指认政府工作人员对其进行殴打，并毁坏财物对其进行陷害。政府工作人员指认胡玉成毁坏财物，而观望的群众未指认。3、一审认定栖霞市公安局程序轻微违法错误。一审认定栖霞市公安局作出处罚决定时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二条之规定，但“属于程序轻微违法”，判词自相矛盾。依据法律规定，违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是程序重大违法。(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不清，程序重大违法，因此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之规定。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判决错误。 被上诉人栖霞市公安局答辩称，2016年12月5日，胡玉成经栖霞市公安局传唤到案后陈述了其到刘成海办公室内指着刘成海说账目是些狗屎账、做假账，并抓起痰盂朝刘成海身上摔的情节，但否认毁坏办公室内物品。栖霞市公安局所作调查，能够证实胡玉成在刘成海办公室内进行辱骂并不听劝阻毁坏办公室内物品，扰乱了单位秩序。胡玉成的行为构成了扰乱单位秩序的违法行为，且属于情节较重，应当给予处罚。栖霞市公安局告知了胡玉成拟作出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证据及拟作出处罚的种类、幅度。胡玉成提出了申辩，但其提出的事实、理由等在案件调查过程中已经提出，且栖霞市公安局对在场工作人员及观望群众已经作了调查，未发现新的证据，栖霞市公安局不必重新复核。 本院经审理查明，栖霞市公安局一审中提交的光盘显示，栖霞市公安局工作人员向胡玉成宣读了处罚前告知内容，并询问其是否陈述和申辩。胡玉成提出其未损坏物品，栖霞市公安局工作人员告知胡玉成有证人证言。胡玉成拒绝在行政处罚告知笔录上签字，栖霞市公安局工作人员随后即向胡玉成宣读行政处罚决定书。 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胡玉成在与刘成海交谈时使用侮辱性语言，并向刘成海投掷痰盂，胡玉成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对此予以认可，且有刘成海、林振杰、杨东明、郝德波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的陈述佐证，该事实足以认定。胡玉成主张刘成海对其进行殴打，刘成海不予认可，杨东明、郝德波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也予以否认，该主张证据不足，不能认定。刘成海在办公室内接待胡玉成是代表国家机关的履职行为。胡玉成如认为刘成海不能正当履职，其可当场指出，也可投诉、举报。无论以何种方式维权，胡玉成都应理性的表达诉求。胡玉成在与刘成海交谈时使用侮辱性语言，并向刘成海投掷痰盂，其行为明显过激，妨害了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正常履职，并引发他人围观等后续事件。栖霞市公安局认定胡玉成实施了扰乱单位秩序违法行为的事实依据充分，对其作出拘留七日的处罚决定妥当。对于胡玉成提出的申辩理由，栖霞市公安局当场进行了回复。栖霞市公安局未经对胡玉成的申辩理由进行复核即向其胡玉成宣读行政处罚决定，该行为虽构成程序违法，但对案件的实体处理不产生影响，不足以导致处罚决定被撤销。一审判决认定栖霞市公安局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的行为违法，但不予以撤销正确。胡玉成扰乱单位工作秩序是通过针对刘成海的行为实施，为查清案件事实，一审法院追加刘成海为本案第三人妥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胡玉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胡玉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继辉 审判员  纪晓静 审判员  王莉莉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高祎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