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604民初2669号原告：刘路军，男，汉族，1992年7月4日出生，住河南省汝南县。委托诉讼代表人：李迎超，男，1977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舆县。被告：潘光柳，男，1968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新丰县。被告：广东建通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兆祥路******之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4557301943M。法定代表人：邹庆永。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华松，广东都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路军与被告潘光柳、广东建通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通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小额诉讼程序进行审理；后因发现不符合小额诉讼条件，本院决定适用简易程序其他规定审理。本案于2018年2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表人李迎超、被告潘光柳、被告建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华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资6837元；2.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在2016年6月16日至同年8月18日，原告与被告潘光柳约定，由原告为被告潘光柳承包的佛山实验中学低压弱电工程工地进行施工。上述工程完工后，被告潘光柳应向原告支付工资11660元，被告潘光柳于2016年7月25日支付了4823元，尚余6837元至今未付。经原告多次催收，被告潘光柳均以各种理由拒不支付。由于原告与被告潘光柳存在劳务关系，被告潘光柳应承担支付工资的责任，而被告建通公司发包案涉工程给被告潘光柳，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告建通公司应与被告潘光柳共同承担工资支付的责任。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特提起诉讼，请依法裁判。被告潘光柳辩称：1.原告是由被告潘光柳带入佛山市实验中学的相关工地工作。被告建通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卢志康与被告潘光柳约定，让被告潘光柳带人进场工作，双方口头约定每天结算费用，带班是250元/天，其他人员是220元/天。此外，被告潘光柳与卢志康一开始口头约定的工程内容不包括挖线槽、挖球场灯灯柱脚、挖旧电缆，后来增加的该些工程，后卢志康口头承诺会增加工程款，但是被告建通公司在完成工程之后并没有增加工程款，该部分增加的工程款并没有进行结算，导致被告潘光柳无法支付原告的工资。2.被告建通公司未向被告潘光柳结清上一个工程即南海区松岗石门中学附属小学和幼儿园的工程款，这也是被告潘光柳无力支付原告工资的原因之一。被告建通公司辩称：被告建通公司不应承担向原告支付劳务费的法律责任。第一，被告建通公司与原告等人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2016年5月，被告潘光柳承揽了被告建通公司在佛山市实验中学低压弱电工程（下称佛实工程）的部分工程，由被告潘光柳自行聘请并管理工人施工。被告建通公司与被告潘光柳约定，被告建通公司只负责按约定向其支付工程款，工人工资由被告潘光柳自行与工人进行结算，自负盈亏。2016年12月，被告潘光柳不支付工人劳务费，还煽动、怂恿工人集体提起诉讼，要求被告建通公司向工人支付劳务费。法院判决被告建通公司在131185.69元的范围内与被告潘光柳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现被告建通公司已按判决确定的义务向李伟烽等14人垫付了劳务费。故因佛实工程所产生的全部工人劳务费，被告建通公司已全部付清。本案原告等10人根本不是佛实工地的工人，与被告建通公司根本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故被告建通公司不存在向其承担支付劳务费的法律责任。第二，被告建通公司已向被告潘光柳付清了工程款。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告建通公司仅在未付工程款的限额范围内对工人工资负有垫付责任。同时，被告潘光柳也在其他案件中自述，被告建通公司向其付清工程款后，所有工人的劳务费由其与工人进行结算。2016年7月31日，被告建通公司已向被告潘光柳付清了佛实工地的实际施工所涉的全部工程款。2017年2月，被告潘光柳向法院提起了工程纠纷诉讼，法院判决被告建通公司支付135500元工程款，被告建通公司也于2017年11月履行了判决确定的支付义务。由上可见，被告建通公司已向被告建通公司付清了工程款，无论佛实工程是否存在未予支付的劳务费，均与被告建通公司无关。第三，被告潘光柳与原告等10人恶意串通、伪造证据，制造虚假诉讼，依法应当对其予以司法制裁。原告等10人要求被告建通公司支付劳务费的关键证据就是被告潘光柳出具的《广东建通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佛山实验中学工程杂工班工资欠款详细表》，而在本案诉讼提起之前，被告潘光柳已因要求被告建通公司支付劳务费、工程款，以及被告建通公司要求其返还多支付的工人劳务费等问题进行过多次诉讼，其明显与被告建通公司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同时，2016年12月份，李伟烽等人提起诉讼时还有一个多月即是农历新年，如本案尚欠原告等10人劳务费未结清，按常理分析，原告等人为及时收取劳务费回家过年，理应与李伟烽等人一起提起诉讼，但原告等10人却等到一年之后，正好在被告建通公司向被告潘光柳追回多垫付的劳务费时再提起本案诉讼，而且在本案的诉前联调过程中，被告潘光柳本人也向调解律师亲口承认是其指使原告等10人起诉被告建通公司，足以看出被告潘光柳与原告等10人恶意串通，企图讹诈被告建通公司多支付劳务费，故意制造虚假诉讼，损害被告建通公司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请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分清责任，驳回原告对被告建通公司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5月，被告建通公司将其承包的佛山市实验中学项目之弱电及低压工程以包工不包料的方式发包给被告潘光柳施工，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承接上述工程后，被告潘光柳自行组织和召集相关工人进场施工。原告持有一份《佛山实验中学工程电工班班组工资确认表》，该表的制表人为李迎超、核对人为被告潘光柳、制表日期为2016年9月19日，载明包括原告在内等11人的姓名、身份证号码、欠工资额等情况，与原告相对应的“欠工资额”为6837元；上述工资确认表下方注明：本人潘光柳，是上述工人工资的发放责任人，本人承诺工人人数没有遗漏，且工资金额经与全体工人确认一致真实可靠。如有虚假成分，本人愿意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在上述内容下方，被告潘光柳作为“工资发放责任人”签名并捺印。此外，原告持有一份《签到表》照片打印件，该表载明了包括原告在内等17人的姓名、性别等信息。2016年12月25日，被告潘光柳出具一份《广东建通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佛山实验中学工程杂工班工资欠款祥细表》，该表载明：“本人潘光柳在2016年5月15日应建通公司项目负责人卢志康要求召集40多人为其公司工地（佛山实验中学）的低压、弱电等部分工程施工工作，工作到2016年8月25日所有工作都已经完成了，但建通公司不作工人工资结算支付工资，因为我带进去工地工作的工人工资都是由建通公司转账给我才支付给工人他们的，建通公司不结算不支付工资，所以我无力支付所有工人的工资，现在以下工人要求本人写下欠条证明在（佛山实中学）地址：）地址：张槎长虹东路的工资事实。现在本人证明以下11位杂工欠付工资确实如此。”。上述内容下方表格载明与原告相对应的“未付”工资为6837元，被告潘光柳作为“立据人”签名捺印。另查明一，2017年1月9日，本院受理被告潘光柳作为原告对被告建通公司、邹庆永提起的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之诉；经审理后，本院于2017年3月16日作出（2017）粤0604民初647号民事判决，判决建通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潘光柳支付工程款135500元、邹庆永对判决第一项建通公司的支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驳回潘光柳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后，双方当事人不服本院上述民事判决，均向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经审理后，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9日作出（2017）粤06民终7076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明二，2016年9月22日，被告潘光柳及其组织的施工人员共42人以建通公司拖欠工资为由向佛山市禅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要求建通公司向他们支付合计306741元的工资。该委以42名申请人与建通公司不存在直接劳动关系为由，于2016年11月11日作出佛禅劳人仲案终字[2016]1406号仲裁裁决，驳回其仲裁请求。潘光柳、李伟烽、黄善甘、黄满潮、黄丁顺、黄志全、黄煊成、李代忠、陈元栓、李至影、廖正华、赵建、邹云龙、瞿前友、李定波等15名申请人不服仲裁裁决，分别向本院提起诉讼；原告未就上述仲裁裁决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6年12月26日就潘光柳案作出（2016）粤0604民初12722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潘光柳与建通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并非劳动关系，驳回原告要求支付劳动报酬之诉求。同日，本院就其他14人案（均追加潘光柳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分别作出（2016）粤0604民初12582号、12839号、12723-12733号、12751号等14份民事判决，认定该14人与潘光柳之间成立劳务关系，潘光柳与建通公司之间是平等的工程承包关系，对该14人要求潘光柳按照双方确认的工资确认表及临工工资明细表支付劳务报酬的请求予以支持；上述判决另认为建通公司作为发包人应承担用工主体的支付工资责任，且因李伟烽等人与潘光柳约定的劳务报酬标准未经建通公司同意，为此在参照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出前述14人劳务报酬总额的基础上，认定建通公司以此为限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据此，本院判决潘光柳向李伟烽等14人支付劳务报酬合共156910元，建通公司在131185.69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于判令建通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之14份判决，建通公司不服，向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经审理后，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27日作出（2017）粤06民终2951-2964号14份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本案立案案由为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但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本院认定的事实，可知案涉基础法律关系为劳务合同关系，原告亦明确以与被告潘光柳存在劳务合同关系为由主张相应权利，故本院确定本案案由为劳务合同纠纷。就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院分述如下：一、关于原告是否为案涉工地的施工人员问题。原告主张其是由被告潘光柳聘请进入案涉工地工作，主要由被告潘光柳进行管理，被告潘光柳及被告建通公司的工作人员都曾安排其具体如何施工。被告潘光柳确认原告是其雇请而进入案涉工地工作，认为其与被告建通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卢志康约定，由其组织人员进场施工，原告在案涉工地的部分工作是其安排所进行。被告建通公司则认为无法核实原告是否曾在案涉工地工作，主张原告并非案涉工地的工人、原告与被告潘光柳恶意串通制造虚假诉讼等。经审查，首先，案涉工地的部分工程系由被告建通公司转包给被告潘光柳，则被告潘光柳组织相关人员进场施工，符合建设工程领域惯常的行为模式。一般而言，被告潘光柳雇请何人入场施工由其自行决定，现原告与被告潘光柳作为劳务合同当事人就劳务合同关系成立并履行的事实进行了确认，同时被告潘光柳确认原告是由其雇请而进入案涉工地工作，则根据意思自治的原则，原告与被告潘光柳的上述意思表示应予以认可。其次，被告建通公司认为原告与被告潘光柳恶意串通制造虚假诉讼等，并未提供确切证据予以佐证，其相关异议仅是其主观推测。由于原告与被告潘光柳系劳务合同关系的当事人，则被告潘光柳作为劳务接受人出具工资确认表等，确认劳务提供人即原告应得劳务报酬情况，是其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亦是被告潘光柳认可其应承担的法律责任的行为，其相关确认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此外，由于相关仲裁裁决系处理原告主张的劳动关系及由此引发的工资的问题，原告未对仲裁裁决提起诉讼是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并不影响原告依据劳务合同关系主张相应的权利，故本院对被告建通公司的相关异议不予采纳。再次，案涉工地所涉的工程是由被告建通公司承包，被告建通公司亦在案涉工地配备了项目管理人员。按常理分析，在转包部分工程给被告潘光柳之后，被告建通公司配备了项目管理人员，则该管理人员应系代表被告建通公司对案涉工地所涉工程进行监督和管理。被告建通公司亦自述在案涉工地工作的人员有其发放的出入证件，可见被告建通公司对案涉工地的施工人员有相应的管理模式和规范。在此情形下，被告建通公司如对原告作为案涉工地施工人员的身份提出异议，则其作为监督者和管理者，应提供证据反驳原告的主张。现被告建通公司提出上述异议但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则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根据上述分析，本院采信原告的主张，对原告与被告潘光柳存在劳务合同关系的事实予以确认，并确认原告为案涉工地的施工人员。二、关于原告主张的劳务报酬。原告系依据被告潘光柳出具的《佛山实验中学工程电工班班组工资确认表》、《广东建通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佛山实验中学工程杂工班工资欠款祥细表》，主张其应得的未付劳务报酬为6837元。被告潘光柳确认原告应得的未付劳务报酬为6837元。被告建通公司则对此提出原告与被告潘光柳恶意串通制造虚假诉讼等相关异议。经审查，如本院前述第一点的相关分析，本院对被告建通公司的相关异议不予采纳。上述工资确认表、工资欠款详细表载明的未付劳务报酬的数额一致，其中工资欠款详细表已载明原告出勤的天数（工数）、工费、金额及已付、未付的劳务报酬等，可知关于原告工作期间应得的劳务报酬有明确具体的计算方式和标准，作为劳务接受人的被告潘光柳对此亦予以确认。从常理分析，被告潘光柳作为劳务接受人对原告应得劳务报酬的情况应有明确的认知，亦应知悉出具工资确认表、工资欠款详细表的法律后果，故其作出相关确认应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故本院对上述工资确认表、工资欠款详细表予以采信。原告现依据工资确认表、工资欠款详细表主张其应得的未付劳务报酬为6837元，理据较为充分，本院予以确认。三、关于被告潘光柳和被告建通公司的责任问题。原告主张被告潘光柳应承担支付未付劳务报酬的责任，而被告建通公司发包案涉工程给被告潘光柳，被告建通公司应与被告潘光柳共同承担工资支付的责任。被告潘光柳提出由于工程款未结清导致其无法支付原告的劳务报酬，原告的劳务报酬由被告建通公司支付，其只是代发劳务报酬等抗辩。被告建通公司则提出其已向被告潘光柳付清案涉工地的工程款，无需承担支付劳务报酬的法律责任。经审查，被告潘光柳与被告建通公司之间就案涉工地所涉工程款的纠纷已由相关生效判决进行了认定和处理，故被告潘光柳关于工程款未结清导致其无法支付原告的劳务报酬的抗辩，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此外，被告潘光柳提出原告的劳务报酬由被告建通公司支付，其只是代发劳务报酬的抗辩，与其出具的工资确认表、工资欠款详细表中所确认的内容并不相符，本院亦不予采纳。被告潘光柳作为劳务接受人，且其出具案涉工资确认表确认其是原告工资的发放责任人，可见被告潘光柳与原告之间就劳务报酬的问题已经形成了明确的债权债务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的规定，被告潘光柳对此债务应承担清偿责任。结合本院前述关于原告应得的未付劳务报酬的认定，原告现主张被告潘光柳向其支付劳务报酬6837元，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至于被告建通公司应否对案涉劳务报酬承担相应责任的问题。被告建通公司作为案涉工地所涉工程的承包方，其将案涉工程的部分工作转包给被告潘光柳，其虽然与原告没有形成直接劳务合同关系，但由于被告建通公司是案涉工程的受益人，其享受了原告提供劳务所带来的成果，且原告所获得劳务报酬系间接来源于被告建通公司向被告潘光柳支付的工程款，这足以使原告对自己提供劳务会及时地得到报酬产生合理的信赖，从而决定为该工程提供施工劳务。此外，被告建通公司将案涉工程的部分工作转包给不具有建筑工程施工资质或劳务作业资质的自然人即被告潘光柳，被告建通公司的转包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参照《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六条：“不具备本条例第二条规定的用人单位资格的承包人拖欠或者克扣劳动者工资，作为发包方的用人单位应当先支付工资，再依法向承包人追偿”，以及第三十七条第三款：“分包建设工程的发包人违法分包、转包或者违法允许他人以本企业名义承揽工程发生拖欠工资的，由分包建设工程的发包人垫付劳动者工资”的规定，被告建通公司应承担垫付劳务报酬的义务，在承担相应责任后再另行向被告潘光柳主张追偿，故被告前述抗辩与上述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由于需支付原告相应劳务报酬的主体为被告潘光柳，则被告建通公司应按上述规定对被告潘光柳的支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主张被告建通公司与被告潘光柳对劳务报酬承担共同支付义务，缺乏相应的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潘光柳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刘路军支付劳务报酬6837元；被告广东建通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应对被告潘光柳的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驳回原告刘路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依法减半收取25元，由被告潘光柳负担，被告建通公司对被告潘光柳应负担的受理费承担连带责任。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小敏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一日书记员  骆铭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