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7民终530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华市体育运动产业发展协会，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八一南街**体育馆综合楼**。 负责人：谢小忠。 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泓涛，浙江振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华市婺城区翊彩广告图文工作室，，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高畈社区后姜街** 经营者：冯鑫，女，汉族，1986年5月5日出生，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陆阳，男，汉族，1980年7月30日出生，户籍地浙江省磐安县，现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 上诉人金华市体育运动产业发展协会（以下简称金华体育产业协会）因与被上诉人金华市婺城区翊彩广告图文工作室（以下简称金华翊彩工作室）、陈陆阳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2018）浙0702民初80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华体育产业协会上诉请求：撤销（2018）浙0702民初8058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金华翊彩工作室对金华体育产业协会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原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金华翊彩工作室不存在承揽合同关系，上诉人与陈陆阳商定由陈陆阳负责提供牌匾，至于陈陆阳事后到金华翊彩工作室制作牌匾，是其与金华翊彩工作室形成承揽合同关系，与上诉人无关。因此，本案实际是形成了上诉人与陈陆阳、陈陆阳与金华翊彩工作室两个承揽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金华翊彩工作室只能向陈陆阳主张案涉货款。2.原审适用法律错误，陈陆阳并无代理上诉人权限，也不构成表见代理。从陈陆阳与金华翊彩工作室的联系看，其从未披露与上诉人的关系也未标明其在上诉人处的身份，故金华翊彩工作室无法得出陈陆阳代表上诉人的结论。根据上诉人的章程，平常陈陆阳也没有代表协会的权利。 金华翊彩工作室答辩称：陈陆阳第一次到金华翊彩工作室询价时，即表明是受协会委托要制作一批牌匾，牌匾的设计内容主要是“金华市体育运动产业发展协会”的，其后在设计过程中陈陆阳也把上诉人的会议资料给金华翊彩工作室看，且设计修改过程中，多次在金华翊彩工作室当着经营者冯鑫的面与协会工作人员（钟金宏）用微信及电话沟通修改牌匾内容事宜。最后下单时金华翊彩工作室也把报价、数量及设计稿发给陈陆阳，请他发给协会核实，无误后再下单制作。由此金华翊彩工作室相信陈陆阳是代表上诉人来制作牌匾的。 陈陆阳答辩称：陈陆阳至今是金华体育产业协会的工作人员，并未辞职也未收到被辞退文件。2018年1月初，金华体育产业协会的委托代理人钟金宏联系陈陆阳，称协会要召开年会，年会筹备会召开后，协会将陈陆阳列为工作人员，陈陆阳根据协会指示制作牌匾，针对牌匾的下单、制作、付款，陈陆阳一直有向钟金宏汇报。陈陆阳在为金华翊彩工作室催讨货款时，协会也并未否认定作牌匾一事，仅对价格有异议。 金华翊彩工作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金华体育产业协会、陈陆阳立即共同支付金华翊彩工作室货款1233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金华体育产业协会、陈陆阳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华翊彩工作室系经营广告图文设计、制作服务的个体工商户。2018年1月11日，陈陆阳因金华体育产业协会召开年会所需，通过微信方式向金华翊彩工作室问询制作有关“金华市体育运动产业发展协会”内容的牌匾事宜。嗣后，金华翊彩工作室与陈陆阳就牌匾的制作价格、排版设计、材质、制作周期等事项通过微信方式多次进行了沟通，双方最终于2018年1月28日确定制作“40×60、铜平面折边、拉丝亮边”规格的牌匾21块，其中内容为“金华市体育运动产业发展协会会长单位”的牌匾1块，内容为“金华市体育运动产业发展协会副会长单位”的牌匾20块，单价均为240元；“40×60、银箔带木托”规格的牌匾50块，其中内容为“金华市体育运动产业发展协会常务理事单位”的牌匾10块，内容为“金华市体育运动产业发展协会理事单位”的牌匾20块，内容为“金华市体育运动产业发展协会会员单位”的牌匾20块，单价均为160元。同日，陈陆阳通过微信方式向金华体育产业协会工作人员钟金宏发送了牌匾的数量、内容、单价等相关信息。2018年2月1日，金华翊彩工作室将上述牌匾送至陈陆阳指定地点。2018年2月3日，金华体育产业协会召开协会第一届理事会第二次会议暨2017年年会，陈陆阳将上述牌匾送至会议现场，由金华体育产业协会按照会议议程对相关单位进行了颁发。嗣后，金华体育产业协会认为金华翊彩工作室所报价格过高。陈陆阳与金华翊彩工作室沟通后，双方将价格确定为：“40×60、铜平面折边、拉丝亮边”规格的牌匾单价230元、“40×60、银箔带木托”规格的牌匾单价150元。2018年2月7日，金华翊彩工作室按照陈陆阳所提供信息“金华市体育运动产业发展协会51330700MJ95686038”开具了金额为12330元的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张。陈陆阳将该发票转交给了金华体育产业协会的财务人员。金华体育产业协会、陈陆阳至今未向金华翊彩工作室支付上述货款，金华翊彩工作室多次催讨未果。金华体育产业协会于2016年6月进行筹备成立，于同年12月进行工商登记。协会筹备成立时，陈陆阳作为金华山野体育发展有限公司总经理成为协会成立大会的代表、理事候选人、副秘书长候选人。2018年1月，金华体育产业协会拟召开第一届理事会第二次会议暨2017年年会，成立了会务筹备组，陈陆阳系会务筹备组成员。筹备组对会议议题及流程进行了安排，其中第一届理事会第二次会议议题第五项为新任秘书长主持颁发协会聘任证书（会长、副会长、常务理事、理事……）。 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有：1.涉案承揽合同定作方系何人（单位）？2.涉案承揽合同定作报酬金额为多少？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相对人有权主张表见代理人所订立合同的效果直接归属于本人。本案中，如陈陆阳的定作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则金华体育产业协会应依约承担付款责任。根据现有证据及双方当事人庭审陈述，可确认陈陆阳系金华体育产业协会第一届理事会第二次会议暨2017年年会会务筹备组成员。协会第一届理事会第二次会议的议程包括颁发协会聘任证书。陈陆阳虽未持金华体育产业协会的相关授权委托书向金华翊彩工作室定作涉案牌匾，但基于涉案牌匾内容均为金华体育产业协会的“会长单位、副会长单位、常务理事单位、理事单位、会员单位”，与金华体育产业协会直接相关，金华翊彩工作室有理由相信陈陆阳的定作行为系有权代理行为。故陈陆阳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金华体育产业协会应承受陈陆阳定作行为所产生的法律效果。事实上，金华体育产业协会在召开第一届理事会第二次会议暨2017年年会时亦实际使用了上述牌匾。金华体育产业协会虽在庭审时对会议中曾使用金华翊彩工作室制作牌匾有异议，但并未举证证明其所使用牌匾的来源，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涉案承揽合同定作方应为金华体育产业协会，其应承担向金华翊彩工作室支付定作报酬的民事责任。针对争议焦点二。因陈陆阳的定作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故其与金华翊彩工作室之间达成的关于定作报酬的约定，亦对金华体育产业协会产生约束力。金华体育产业协会理应承担向金华翊彩工作室支付定作报酬12330元的民事责任。如金华体育产业协会因此遭受相关损失，有权向陈陆阳主张损害赔偿。金华翊彩工作室主张陈陆阳承担共同付款责任，缺乏依据，不予支持。综上，对金华翊彩工作室诉讼请求中合理合法部分，予以支持；对金华翊彩工作室诉讼请求中于法无据部分，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金华市体育运动产业发展协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金华市婺城区翊彩广告图文工作室定作报酬12330元；二、驳回金华市婺城区翊彩广告图文工作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金华市体育运动产业发展协会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元（减半收取，金华市婺城区翊彩广告图文工作室已预交），由金华市体育运动产业发展协会承担，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陈陆阳系金华体育产业协会第一届理事会第二次会议暨2017年年会会务筹备组成员，陈陆阳虽然未持金华体育产业协会的相关授权委托书向金华翊彩工作室定作涉案牌匾，但其定作牌匾内容均为金华体育产业协会的“会长单位、副会长单位、常务理事单位、理事单位、会员单位”，与金华体育产业协会直接相关，根据在案证据，金华翊彩工作室有理由相信陈陆阳的定作行为系有权代理行为，故陈陆阳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金华体育产业协会应承受陈陆阳定作行为所产生的法律效果。本案上诉人金华体育产业协会主张本案实际形成了上诉人与陈陆阳、陈陆阳与金华翊彩工作室两个承揽合同关系，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如金华体育产业协会因此遭受相关损失，有权向陈陆阳主张损害赔偿。综上，上诉人金华体育产业协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8元，由上诉人金华市体育运动产业发展协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童耐萍 审 判 员 郑林军 审 判 员 韦红平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二日 代书记员 徐秀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