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2民终103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飞，男，1984年3月12日出生，住北京市大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李沧区四流中支路**。法定代表人：仲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美良，山东韬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飞因与被上诉人青岛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食品公司）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1民初8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飞、被上诉人青岛食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美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飞上诉请求：1.撤销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1民初847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支持王飞对青岛食品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青岛食品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关于婴幼儿与儿童的法律定义及概念：依据《儿童权力公约》第一条“为本公约之目的，儿童系指18岁以下的任何人，除非对其适用之法律规定成年年龄低于18岁”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释解［法释（2016）28号］“儿童，是指不满14周岁的人”的规定，儿童年龄必然包括0.5～3周岁儿童。0.5～3周岁的儿童是6月龄～36月龄的儿童，6月龄～36月龄的儿童称之为婴幼儿，据此，儿童必然包括婴幼儿。除非青岛食品公司能够证明王飞购买的儿童钙奶饼干的儿童范畴不包括婴幼儿。一审法院认为“国家对婴幼儿人群作为特殊人群对其食品标准有明确的特殊膳食规范，消费者不应对国家没有作出特殊膳食标准即‘儿童’这一人群作出相关法律的扩大理解”，是在默认食品企业违法。一审法院解释的国家标准“婴儿0～12月龄的人”、“幼儿12～36月龄的人”，儿童钙奶饼干没有标示“婴幼儿饼干”，只是标示了儿童饼干，也就是说0～36月龄婴幼儿不是0～3周岁儿童，显然是否定了婴幼儿是儿童的组成部分。但是，儿童钙奶饼干并没有标示“仅限3岁以上或36月龄的人食用”，据此，儿童钙奶饼干的食用对象包括了婴幼儿。虽然普通食品并没有强调不适合于婴幼儿年龄段儿童，但普通食品和婴幼儿年龄段儿童食品，是属于普遍和特殊的关系，当为普通成人食品的儿童钙奶饼干被标示宣扬为儿童食品，必然是包括了适用于婴幼儿年龄段儿童特殊食用对象，这时的儿童食品就是适用于按特殊性定性，即定性为特殊膳食用食品，否则，所有普通成人食品都可以标示宣称为儿童食品。儿童食品的技术安全要求、生产管理、食品添加剂的使用，应首先满足婴幼儿年龄段食品的技术安全要求、生产管理、食品添加剂的使用，否则，食品区分特殊膳食用和普通食品就失去了意义。儿童食品虽然无整个年龄段国家标准，但是，3岁以下的婴幼儿谷类辅食、5岁以下的营养补充食品，也就是说，这些婴幼儿年龄段的儿童食品被列入特殊膳食管理，制定了严格的国家标准和生产准入许可。儿童钙奶饼干冠名儿童食品并未作出“婴幼儿年龄段儿童限制食用”声明，其适用人群客观上必然包括了婴幼儿年龄段儿童，应执行婴幼儿食品标准而未执行，应依法取得特殊膳食生产许可而未取得，使用婴幼儿食品禁止的食品添加剂，一审法院对儿童钙奶饼干的违法性未做认定，是错误的。（二）青岛食品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青岛市城阳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向北京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关于涉嫌违反相关规定的复函》，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应向被告知单位或个人依法告知其享有的法定的行政复议权、行政诉讼权力，且依法应有2名以上承办人。但其只有1名承办人，是一份程序违法的行政事项回复，一审法院对该复函的采信是错误的。（三）青岛食品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中国焙烤食品糖制品工业协会出具的《关于青岛食品股份有限公司饼干产品标签标示“儿童”字样产生纠纷的复函》，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五条规定，没有行政主管部门、由食品企业会员组建的社团行业协会，对国家食品安全标准没有解释权，其复函违法又无效，青岛食品公司即是该社团行业协会的常务理事，存在有利害关系，其复函更加不具有证据的性质，一审法院居然“结合案件事实予以认定”，是错误的。（四）儿童钙奶饼干执行普通成人食品生产标准，是普通成人食品，不适合婴幼儿年龄段适用的儿童食用，一审法院将青岛食品公司的《检验报告》“结合案件事实予以认定”，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和国家标准解释错误。儿童钙奶饼干是执行普通成人标准的普通成人食品，违反《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4.1.2.1中“当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地方标准中已规定了某食品的一个或几个名称时，应选用其中的一个，或等效的名称”之规定，擅自冠以儿童文字，食品名称标示虚假，儿童钙奶饼干其唯一的、法定的名称只能是铁锌钙奶饼干，而不是儿童钙奶饼干。适用于婴幼儿阶段的谷类辅助食品，也就是0～3周岁儿童谷类辅助食品，应对重金属限量铅、真菌毒素黄曲霉素严格控制，应认定青岛食品公司必须执行《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婴幼儿谷类辅助食品》（GB10769-2010），而不是执行普通成人标准，青岛食品公司执行食品标准错误，应认定青岛食品公司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一）、（二）、（三）、（四）项和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一条之规定，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二审法院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支持王飞的诉请。青岛食品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食品领域的国家安全标准精准，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王飞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一、一审判决认定青岛食品公司生产的儿童钙奶饼干系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的合格食品，事实认定清楚。一审中，青岛食品公司提交了儿童钙奶饼干的2份《检验报告》，充分证明儿童钙奶饼干是合格食品，没有证据证明儿童钙奶饼干不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一审判决认定儿童钙奶饼干是合格食品，事实认定清楚。二、一审判决准确把握“婴幼儿”与“儿童”的年龄阶段划分及正确认定“婴幼儿”食品的范围，认定事实清楚，适用国家相关标准正确。首先，一审判决对食品领域中“婴幼儿”与“儿童”年龄阶段的划分标准把握精准：《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婴幼儿谷类辅助食品》（GB10769-2010）第3条规定：“婴儿，指0～12月龄的人；幼儿指12～36月龄的人”。《食品安全国家标准较大婴儿和幼儿配方食品》（GB10767-2010）第3条规定：“较大婴儿，指6～12月龄的人；幼儿，指12～36月龄的人”。国务院卫生部在其《GB14880-2012问答》的第二十九条非常明确的表明“本标准所指‘儿童’是‘已满36个月但不满15岁的个体’。”关于“婴幼儿”、“儿童”的年龄阶段划分问题，在国家机关、部门的工作中也是如此解答问题的：（一）青岛市城阳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给北京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经济技术开发分局的《关于协助调查青岛食品有关公司有关情况的回函》就是完全采用的上述规定：“婴儿是指0～12月龄的人，幼儿指12～36月龄的人”。（二）网络上可以公开查询的重庆市卫生局关于“婴幼儿和儿童如何界定”的答复，也是依据上述国家安全标准作出的明确答复：GB10767-2010中规定：较大婴儿指6～12月龄的人；幼儿指12～36月龄的人。其次，一审判决对“婴幼儿”食品的范围把握精准：根据《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特殊膳食用食品标签》（GB13432-2013）附录A特殊膳食用食品的类别主要包括：1）婴幼儿配方食品；2）婴幼儿辅助食品；3）特殊医学用途配方食品。也就是说，按照国家相关标准规定，“婴幼儿食品”是特殊膳食用食品，其中，婴幼儿配方食品执行的是《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婴幼儿谷类辅助食品》（GB10769-2010），婴幼儿辅助食品执行的是《食品安全国家标准较大婴儿和幼儿配方食品》（GB10767-2010）。一审判决准确把握了“婴幼儿”与“儿童”年龄阶段的划分标准及“婴幼儿”食品的范围，正确认定儿童钙奶饼干“儿童钙奶饼干”不属于食品安全国家标准中婴幼儿谷类辅助食品的范围，适用国家相关标准正确，认定事实清楚。三、一审判决依据举证责任的相关规定判决驳回王飞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其司法解释关于证据证明的相关规定，王飞应当对自己的主张举证证明。本案中，王飞既无证据证明儿童钙奶饼干是不符合食品安全的食品，也没有证据证明儿童钙奶饼干是婴幼儿食品。并且，没有哪条法律法规规定，以“婴幼儿”食品的明显高于普通食品的安全标准要求儿童食品的诉讼请求应当得到支持。一审判决据此驳回王飞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判决驳回王飞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恳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王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青岛食品公司退还货款1450元；2.青岛食品公司支付十倍赔偿款14500元；3.青岛食品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28日，王飞在淘宝天猫网购平台购买青岛食品公司生产销售的儿童钙奶饼干，购物消费金额为1450元。该食品在网页产品参数上的产品名称为：青岛味道儿童钙奶饼干。食品实物外包装上名称为“青岛味道儿童钙奶饼干”，产品标准号：GB/T20980韧性饼干（普通型）。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儿童钙奶饼干预包装上标有“儿童”字样，该食品的安全标准是否应适用有关婴幼儿食品标准。根据《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4.1.11.3营养标签:4.1.11.3.1特殊膳食类食品和专供婴幼儿的主辅类食品，应当标示主要营养成分及其含量，标示方式按照GB13432执行。4.1.11.3.2其他预包装食品如需标示营养标签，标示方式参照相关法规标准执行”的规定，及《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特殊膳食用食品标签》（GB13432-2013）附录A特殊膳食用食品的类别主要包括：1、婴幼儿配方食品：1）婴儿配方食品；2）较大婴儿和幼儿配方食品；3）特殊医学用途婴儿配方食品；2、婴幼儿辅助食品：1）婴幼儿谷类辅助食品；2）婴幼儿罐装辅助食品……”的规定，故标示为“婴幼儿配方食品”及“婴幼儿辅助食品”必须依照《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特殊膳食用食品标签》（GB13432-2013）执行。现根据《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婴幼儿谷类辅助食品》（GB10769-2010）的规定“1范围：本标准适用于6月龄以上婴儿和幼儿食用的婴幼儿谷类辅助食品。3.1婴儿：指0～12月龄的人。3.2幼儿：指12～36月龄的人。4产品分类：4.4婴幼儿饼干或其他婴幼儿谷物辅助食品。”即在预包装上标示“婴幼儿饼干”的食品应适用《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婴幼儿谷类辅助食品》（GB10769-2010）。一审法院认为，国家对婴幼儿人群作为特殊人群对其食用标准有明确的特殊膳食规范，消费者不应对国家没有作为特殊膳食标准即“儿童”这一人群作出超出相关法规的扩大理解。本案儿童钙奶饼干标示为“儿童钙奶饼干”，不属于食品安全国家标准中关于婴幼儿谷类辅助食品的适用范围，其执行标准未违反国家相关法规，故对王飞关于涉案儿童饼干的食品安全标准应按婴幼儿谷类辅助食品安全标准要求的诉讼理由一审法院认为没有法律依据。现青岛食品公司提交的检验报告可以证明儿童钙奶饼干符合其食品预包装上标明的执行标准号GB/T20980韧性饼干（普通型）的食品安全标准。一审法院认为王飞无证据证明儿童钙奶饼干不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故对其诉讼请求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特殊膳食用食品标签》（GB13432-2013）、《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婴幼儿谷类辅助食品》（GB10769-2010）、《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飞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材料。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王飞提交《国家认监委关于进一步明确检验检测机构资质认定工作有关问题的通知》网络打印件1份，用以证明青岛食品公司一审提交的3份《检验报告》因未注明标识标签检验检测结果“不包括内容真实性的核实”或类似描述而无效。青岛食品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青岛食品公司提交《关于京兴食药监协函[2018]14001号协查函的复函》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青岛食品公司是合法的生产企业，且国家机关对儿童、婴幼儿年龄的阶段划分也有明确的答复。王飞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该份证据所涉食品为“儿童铁锌钙奶饼干”，本案是“儿童钙奶饼干”，并无关联性。本院经审核认为，王飞所提交的《国家认监委关于进一步明确检验检测机构资质认定工作有关问题的通知》并不属于证据，故本院对此不予采纳。青岛食品公司未提交《关于京兴食药监协函[2018]14001号协查函的复函》的原件，且王飞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儿童钙奶饼干是否系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五条规定：“食品安全标准是强制执行的标准。除食品安全标准外，不得制定其他食品强制性标准。”在现行的食品安全标准——《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婴幼儿谷类辅助食品》（GB10769-2010）中，将婴幼儿界定为36月龄以下的人，《GB14880-2012问答》中将“儿童”定义为“已满36个月但不满15岁的个体”。虽然按照通常理解，儿童一般包括婴幼儿，但在食品安全领域，对于“儿童”的认定应适用食品安全领域的标准，即“儿童”系已满36个月但不满15岁的个体，其系有别于36月龄以下的婴幼儿的独立群体。因此，在外包装上标示“儿童”字样的儿童钙奶饼干，不适用婴幼儿的相关食品安全标准。故王飞关于儿童钙奶饼干因标示“儿童”字样而未采用婴幼儿食品安全标准违反了食品安全标准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儿童钙奶饼干不违反食品安全标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王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裁判文书引用法律、法规等规范性法律文件的规定》第四条规定：“民事裁判文书应当引用法律、法律解释或者司法解释。对于应当适用的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或者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可以直接引用。”一审法院在适用法律时引用食品安全标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一审判决虽存在适用法律方面的瑕疵，但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8元，由王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君审判员  胡君审判员  潘伟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洪靓书记员卫梦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