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4刑初21号公诉机关广东省珠海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郭志冬，男，1973年11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吉林省辽源市龙山区，因本案于2017年8月8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珠海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杨哲，北京市东元（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珠海市人民检察院以珠检公诉刑诉〔2018〕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志冬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8年2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珠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江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郭志冬及其辩护人杨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8月8日13时30分许，被告人郭志冬发现其妻子与本市某餐厅厨师长马某1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后，到位于本市香洲区的该餐厅寻找马某1，在行至大厅寿司档时遇见马某1，其从寿司档工作室拿起一把寿司刀上前捅刺马某1，马某1遂经员工通道、消防通道退至楼梯口进行躲避，被告人郭志冬继续持刀追捅，致马某1左侧胸、右侧肋部、中腹部、右侧大腿等部位多处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经广东省珠海市拱北口岸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马某1系生前左胸部受单刃锐器刺切致心脏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郭志冬作案后委托他人代为报警，并在现场等待。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物证、鉴定结论、现场照片、证人证言、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郭志冬持械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郭志冬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郭志冬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提出，被害人马某1存在过错，被告人郭志冬属于激愤杀人，具有自首情节，案发后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并取得谅解，认罪、悔罪，请求对被告人郭志冬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被告人郭志冬怀疑妻子程某与其经营的珠海市某餐厅的厨师长马某1有婚外情，遂通过王某2（另案处理）调查二人信息。8月7日晚，王某2将非法获取的程某与马某1的通话记录、酒店住宿信息等个人资料通过微信发送给郭志冬，郭志冬发现二人有共同入住酒店的记录，心生愤怒。8月8日上午11时许，郭志冬在某餐厅内与程某发生争吵，郭志冬责骂并殴打程某，后被人劝开，餐厅经营者之一张某1将郭志冬带离餐厅进行劝解，郭志冬执意教训马某1，张某1劝解无果遂发信息让员工通知马某1赶快离开。后郭志冬与张某1返回餐厅，见马某1正好在餐厅内，郭志冬便立即冲到寿司档拿起一把单刃尖刀朝马某1追去。在餐厅员工通道位置，郭志冬追上马某1进行捅刺，马某1退至楼梯间躲避，郭志冬继续持刀追捅，致马某1左胸部、右季肋部、上腹部、右大腿等部位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马某1系生前左胸部受单刃锐器刺切致心脏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郭志冬作案后委托他人代为报警，并在明知他人报警的情况下留在现场等待，公安机关接报后赶到现场将郭志冬抓获。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郭志冬的家属代其积极向被害人马某1的家属作出赔偿，并取得对方谅解。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珠海市公安局110接警记录单，证实市公安局警令部指挥调度室于2017年8月8日13时52分接电话135××××0953（包某）报警，称门口一男员工受伤流血，可能不行了。2.珠海市公安局拱北口岸派出所民警出具的处警经过，证实民警接报后迅速赶到现场，伤者已被120送往医院救治，经了解是某餐厅老板将员工捅伤，遂进入餐厅办公区找到郭志冬，郭志冬承认持刀捅伤餐厅厨师长马某1的事实，民警遂对郭志冬予以控制并口头传唤回派出所处理。3.珠海市紧急医疗救援中心任务流水统计日报表，证实该中心于2017年8月8日13时46分接158××××5522（李某1）电话报警，称楼下有人晕厥。4.广东省医疗机构门（急诊）通用病历，证实被害人马某1在现场已意识不清，无生命体征，经抢救无效，于案发当日14时35分宣布临床死亡。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珠海市香洲区某餐厅员工通道，在二楼往三楼的楼梯上有一处血泊，现场椅子、墙壁、台阶等处有血迹，员工通道北侧的员工打卡室东侧长方桌上有单刃刀一把，刀长40厘米，刃长26厘米，刀刃最宽处宽3.2厘米，刀刃上有血迹。技术人员对现场血迹和刀刃上血迹进行提取。6.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郭志冬作案所用单刃尖刀一把。7.珠海市拱北口岸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珠拱公司（法尸）鉴字〔2017〕9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马某1左胸部有一创口，刺破左胸壁致左肺上叶及心脏破裂，右季肋部有一创口，深达肌层，上腹部有一创口，深达腹腔致大网膜破裂，右大腿下段外侧有一哆开创口，深达肌层，右前臂下段前外侧有一浅划伤，右手掌大鱼际处有一浅表伤口，右手食指、中指各有一处呈一直线分布创口；上述伤口均符合被锐器刺切作用所形成，其中左胸部创口符合被单刃锐器刺切作用所形成；分析死亡原因为生前左胸部受单刃锐器刺切致心脏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8.珠海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珠公司法物鉴字〔2017〕2045号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书，证实案发现场多处可疑斑迹、单刃尖刀刀刃上可疑斑迹、郭志冬短裤上红色可疑斑迹、郭志冬灰色短袖上衣上可疑斑迹均检出人血，STR分型与马某1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1.98×1028。9.监控录像，证实郭志冬在某餐厅员工通道及楼梯间内持刀捅刺马某1的全过程。10.现场照片、物证照片、监控视频截图、聊天记录截屏，证实案发现场概貌、作案工具及郭志冬作案时所穿衣物情况、郭志冬作案过程、王某2向郭志冬发送程某、马某1个人信息的情况，以上照片均经郭志冬辨认与确认。11.珠海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珠公司电鉴字〔2017〕100号电子物证检验报告，证实公安机关提取郭志冬手机中与昵称“伟”（王某2）的微信聊天记录。12.微信聊天记录，证实郭志冬让王某2调查妻子程某和马某1的个人信息。13.程某手机（186××××9299）的通话记录、程某和马某1的住宿、民航等个人信息，由郭志冬的姐姐郭某提交给公安机关，证实王某2向郭志冬提供了程某、马某1二人的个人信息。14.旅客住宿登记单，由公安机关调取，证实马某1与程某于2017年7月20日同住该酒店。15.住宿信息，由公安机关调取，证实经查询珠海市公安综合信息查询系统，2017年7月份马某1与程某有同时入住同一酒店同一房间的记录。16.手机开户资料和通话清单，由公安机关调取，证实手机号码186××××9299登记客户为郭志冬（郭志冬供述交由其妻子程某使用）；手机号码138××××3235、186××××1338登记客户为程某（程某陈述交由马某1使用）,其中186××××1338自2017年7月份起与186××××9299的号码有密切通话。17.证人张某1的手机短信照片，证实2017年8月8日13时38分，张某1发短信给李某1，内容为“让老马走”。18.公民户籍信息证明、公民未发现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实郭志冬的身份信息和前科情况。19.结婚证复印件，证实郭志冬与程某是夫妻关系。20.被害人马某1的入职资料，证实其2017年1月30日到某餐厅工作。21.被害人马某1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户口本、结婚证、身份证复印件，证实其身份信息和家庭成员情况。22.辽源市东吉派出所出具的死亡注销证明，证实被害人马某1于2017年8月8日非正常死亡，户籍已注销。23.证人包某（某广场保安员）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13时46分，其接同事报告称4栋3楼消防通道有人受伤流血，到场后看到一名某餐厅员工倒在血泊中，其立即拨打110报警，餐厅其他员工说已报120。其问一旁的某餐厅的郭总怎么回事，郭总称自己捅的。之后同事在对讲机里说警察来了，其将警察带上楼，警察在餐厅办公室抓到郭总。24.证人马某2、倪某（珠海第二人民医院医务人员）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13时46分许，二人接到120指令后赶往某楼下，经对受伤男子心音听诊，已无生命体征，经送医院抢救仍未恢复，后宣布死亡。25.证人程某（郭志冬妻子）的证言，证实其与郭志冬2014年结婚，2017年6月份开始与马某1发展地下情，7月份和马某1开过三四次房，案发前二十多天开始在外租房同居，郭志冬只是怀疑其出轨，但不知道是马某1，而马某1知道其和郭志冬是夫妻。其用自己身份证开了两张电话卡交给马某1使用，号码是186××××1338、138××××3235，平时用这两个号码与马某1联系，工作上事情则打马某1自己的号码。出轨后其向郭志冬提出过离婚，郭志冬不同意。2017年8月8日上午公司开会中途，郭志冬进来问马某1为何最近早上不来公司接他买的菜，马某1作了解释，郭志冬没再说什么，散会后郭志冬和张某1因为生意上的事争吵，其劝郭志冬时被郭志冬打，郭志冬以被戴绿帽为由辱骂其，当时其还以为郭志冬不知道其和马某1的事，后其趁机离开办公室，郭志冬则和张某1出去了。郭志冬捅伤马某1时其不在餐厅。26.证人张某1（某餐厅股东）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上午11时许，其召集餐厅管理人员开会，郭志冬中途进来对着厨师长马某1很生气，其看情况不对就散会了。会后郭志冬到其办公室谈拿钱赎车的事，还把程某从隔壁财务室叫过来骂，说程某给他戴绿帽子，并打了程某几拳，其与员工上前阻拦，将郭志冬锁在办公室门外，郭志冬称给其看点东西就什么都知道了。于是其和郭志冬打车去星巴克，郭志冬拿出一摞纸，说是程某和马某1在酒店开房的记录和通话清单，并说要教训马某1，其一直劝郭志冬但劝不动，便伺机发短信给马某1让他马上离开餐厅。其和郭志冬坐车回餐厅，路上继续劝郭志冬，同时给厨师李某1发信息让马某1走。其与郭志冬回到餐厅，刚进门就看到马某1往员工通道方向走，郭志冬便追过去，并从餐厅寿司档内拿了一把切生鱼片的刀，其见状就让其他员工去拦郭志冬，李某1追了进去，过了一会儿郭志冬原路返回，其跑到员工通道看见马某1流了很多血倒在楼梯上。其让员工报120，员工们把马某1抬下楼等救护车，其回到办公室见郭志冬在看监控，郭志冬问其马某1的状况，嘱咐赶快送医院抢救，并让其打110报警。其安排员工报警后回到办公室继续陪着郭志冬，直至警察到场将郭志冬带走。27.证人李某1（某餐厅员工）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13时30分其收到张某1的短信，内容是“叫老马走”，因不知为了何事，加上其也没找到马某1就暂时未予理会。过了一会儿看到郭志冬从寿司档拿了一把切生鱼片的刀向员工通道冲去，其上前拦但没拦住，就紧追过去，在员工通道看见郭志冬用刀捅马某1，马某1边用手挡边往后退，退到楼梯转角处时郭志冬继续捅马某1，其便从身后抱着郭志冬拉回员工通道，并将刀夺过来，之后郭志冬走回餐厅，其将刀放在员工通道的桌子上。马某1从楼梯下楼没走几步就倒了，其便拨打120，并和其他员工把马某1抬下楼等救护车。证人李某1辨认出郭志冬、马某1。28.证人王某1（某餐厅员工）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13时30分许，其在三楼员工通道吃饭时看见郭志冬追着马某1打，马某1步步后退并用手拦着不让郭志冬打。证人王某1辨认出郭志冬、马某1。29.证人肖某（某餐厅员工）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13时30分许，张某3走过来指着员工通道说打架了，其过去看到李某1拉着郭志冬正在夺郭志冬右手的刀，其上前帮忙将刀夺下，郭志冬返回餐厅，其在楼梯间看到马某1倒在血泊中。证人肖某辨认出郭志冬。30.证人韩某（某餐厅员工）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12时许，郭志冬和程某在张某3办公室吵架，郭志冬很气愤，将玻璃杯摔到地上，还拿其他东西准备砸，被其和胡某1拉住，郭志冬挣脱后往大厅方向跑去，返回时拿着一把水果刀，胡某1把刀夺走，其劝郭志冬没什么事情大不了的，郭志冬也说没事没事，情绪平静了很多。13时许其根据张某3的指示打了120，没多久张某3又将其叫到办公室，让其打110报警，这时郭志冬说自己打，当时其不知道发生何事。证人韩某辨认出郭志冬。31.证人胡某1（某餐厅员工）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12时许，其听到张某3办公室传来程某大声骂人的声音，过去看到郭志冬很气愤地砸东西，其和韩某拉着郭志冬，郭志冬挣脱后往大厅跑去，之后拿着水果刀回来，其和韩某便把刀夺过来。证人胡某1辨认出郭志冬。32.证人蔡某（某餐厅员工）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13时30分左右，其看见有人往员工通道跑，跟过去见到李某1抱着郭志冬，郭志冬样子很凶，用粗话大声骂人，一会儿就挣脱了李某1往餐厅走，其还看见女更衣室门口长条桌上有一把带血的刀，马某1则受伤流血倒在楼梯口处。寿司档有一长一短两把刀，12时许其需要用刀时发现短刀不见了，吴某说被郭志冬拿走了。33.证人吴某（某餐厅员工）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中午12时许，其看到郭志冬拿着一把短刀从寿司档出来。34.证人郭某（郭志冬姐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13时49分其接到郭志冬的电话说打架伤了人，让其快到餐厅，其问怎么回事，郭志冬说有人刺激他。其赶到时警察已将郭志冬控制住，郭志冬交给其一个橙色塑料袋，称里面都是证据，经查看是关于程某和马某1的住宿、通话等信息，已提交给公安机关。35.证人李某2（马某1妻子）的证言，证实其与马某1结婚十七年，感情很好，2017年春节后马某1到珠海做厨师。其去殡仪馆确认过死者是其丈夫马某1。36.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郭志冬让其帮忙查一男一女的信息，许以其2000元好处费，并提供了两人的身份证资料，其通过“磊磊”查到后在微信上将资料转发给郭志冬，主要包括个人基本信息、个人轨迹、名下资产、车辆轨迹等。37.被告人郭志冬的供述与辩解：我和妻子程某认识七八年，2014年结婚，婚后感情不错。案发前一个月我发现程某和陌生男子通电话却不肯告诉我是谁，于是怀疑她有婚外情，但一直没有证据。后来我打印了程某手机号码186××××9299的通话清单，发现她与马某1联系密切，就怀疑他们在一起。为了确认此事我找到“阿伟”帮忙查询他们二人的开房记录，案发前一天晚上，“阿伟”用微信发给我几个文件，里面有开房、坐飞机、网吧上网等记录，我打印出来发现他俩有四次一起开房，便确定他们有奸情。我很伤心想开车回老家，就在案发当天上午11时许去张某1办公室找她拿钱赎回此前抵押出去的汽车，张某1没同意，此时程某进来说她也跟我回去，我见到她就很生气，骂她为何给我戴绿帽子，还打了她，后被员工拉开，我又从寿司档拿了一把短刀想吓唬她，但中途被员工拦下拿走。张某1怕我出事就拉我出去坐车到星巴克谈话，我把通话记录和开房记录的事告诉张某1，并说要教训教训马某1，张某1劝我不要去，但我很生气没听劝。在星巴克坐了一段时间后我和张某1打车回到餐厅，看到马某1在餐厅门口，我心里来气想教训他，便顺手拿起台面上的一把寿司刀追着正往员工通道走的马某1，有员工见状想拦住我但没拦住，我冲到员工通道之后就朝马某1的身体捅过去，捅了几刀我实在想不起来，因为当时很冲动，马某1被我捅后就不停后退，后来我被员工拉开，刀也被拿走了。马某1被捅后倒在楼梯处，我则被员工拉到大厅里，在大厅我还叫员工报警，然后回到办公室等待警察到来，警察到场了解情况后将我传唤到派出所接受调查。38.审讯录像，证实侦查机关对郭志冬进行讯问的经过。39.刑事和解协议、刑事谅解书、委托书、公证书，证实案发后郭志冬的家人代其与被害人马某1的母亲赵某、妻子李某2达成赔偿谅解协议，郭志冬一次性支付被害人家属人民币50万元，并将位于吉林省辽源市的一处房产过户至赵某名下，作为经济赔偿。协议已经履行完毕，被害人家属出具刑事谅解书请求对郭志冬从宽处理。以上证据经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被告人郭志冬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郭志冬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郭志冬作案后委托他人代为报警，并在明知他人报警的情况下留在现场等待，到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郭志冬在得知妻子与被害人马某1有婚外情之后，为了报复对方，不顾他人劝阻，使用锋利尖刀朝被害人胸、腹等要害部位不计后果地捅刺，造成被害人马某1当场死亡，犯罪手段恶劣、犯罪后果严重，应予严惩，但鉴于本案系婚恋纠纷所引发，被害人马某1明知程某与郭志冬系夫妻仍与程某发生不正当关系，其不道德行为对引致本案发生负有过错，且案发后被告人郭志冬的家属代其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并取得对方谅解，故对被告人郭志冬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郭志冬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和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郭志冬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开始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8日起至2032年8月7日止。）二、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单刃尖刀一把，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曾若凡审 判 员  侯静晶人民陪审员  赖纯红二〇一八年四月八日书 记 员  李晓红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