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18）琼01民终15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石化集团北京燕山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燕山岗南路**。法定代表人：罗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杰，中国石化集团北京燕山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土地房产管理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巍，中国石化集团北京燕山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土地房产管理中心主管。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口世贸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世贸东路****首层。法定代表人：周磊，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燕，北京大成（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斌，北京大成（海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世界贸易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金融贸易区世贸东路**。法定代表人：李仲川，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中国石化集团北京燕山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石化集团燕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海口世贸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贸物业公司）、海南世界贸易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贸中心公司）商品房预约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7）琼0106民初4551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中石化燕山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琼0106民初4551号民事裁定；2.改判被上诉人依法履行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表现在：1.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与本案没有直接利害关系，而实际情况为上诉人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上诉人中石化集团燕山公司是北京燕山石化海南供销公司的投资单位，投资比例为100%，也是北京燕山石化海南供销公司注销后债权债务的承继人。上诉人单位名称曾历经两次更名，已在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进行了批准和备案。上诉人名称1997年8月25日前为中国石化北京燕山石油化工公司，1997年8月26日改为北京燕山石油化工（集团）有限公司，1999年3月22日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名称变更为中国石化集团北京燕山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本案没有直接的利害关系是纯粹的认定事实不清。2.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的《北京燕山石化海南供销公司的清算审计报告》没有明确该公司的固定资产坐落，此亦为认知错误。车位属于固定资产，当然在前述报告所称的固定资产之列，一审法院不能片面排除上诉人依法所享有的固定资产所有权。事实上，上诉人于1993年12月29日与第二被上诉人海南世界贸易中心有限公司在海口市签订了《世贸中心地下车库车位的购销合同书》并支付了285000元的车位价款，购得了当时位于海口市金融贸易区海南世界贸易中心一期工程地下车库编号为099号车位一个。合同与购车收据均已提交过一审法院。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上诉至贵院，请贵院依法裁判。世贸物业公司辩称，1.一审裁定以被答辩人与本案不具有直接利害关系驳回其起诉完全正确。根据北京燕山石化海南供销公司的《企业法人申请开业登记注册书》的记载，北京燕山石化海南供销公司的投资人系中国石化北京燕山石油化工公司，而被答辩人的名称为中国石化集团北京燕山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后者的名称并不仅仅是多了"集团"二字，而且多了"有限"二字，这两个字决定了二者的企业性质完全不同，即中国石化北京燕山石油化工公司是受《全民所有制工业企业法》调整的非公司制国有企业，而中国石化集团北京燕山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是受《公司法》调整的公司制企业。一审裁定以被答辩人与本案不具有直接利害关系而驳回其起诉完全正确。2.《海南世界贸易中心地下车库车位购销合同书》是虚假合同，北京燕山石化海南供销公司并没有从海南世界贸易中心有限公司购买车位。根据北京燕山石化海南供销公司的《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该公司成立于1994年4月1日，而被答辩人在本案中向法院提交的北京燕山石化海南供销公司与海南世界贸易中心有限公司签订的《海南世界贸易中心地下车库车位购销合同书》（以下称《购销合同书》）中记载的签订日期却为早于该公司成立日期的1993年12月29日。一家尚未成立的公司，何以能签订购买车位的合同？3.即使被答辩人确为北京燕山石化海南供销公司注销后债权债务的承继人，北京燕山石化海南供销公司清算后的财产中并没有车位，被答辩人的诉讼主张也没有事实依据。《清算审计报告》第9页记载"清算结束日固定资产为948267.40元，该资产为房屋，固定资产原值......"，这一内容清楚表明北京供销公司清算后的固定资产为房屋，并没有车库车位。北京燕山石化海南供销公司于1999年办理E座7层、10层16套房产证时没有一并办理所谓车位的房产证。历年来其向答辩人交纳物业费时，从来没有交纳过车位的物业费。4.即使被答辩人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其起诉也告错了对象。被答辩人以海南世界贸易中心有限公司于2007年11月将099号车位转让给了答辩人为由，要求答辩人归还099号车位。首先，海南世界贸易中心有限公司转让给答辩人的是119号车位，而非099号车位。其次，前已说明，答辩人从未听说过099号车位被卖给了北京燕山石化海南供销公司，即使海南世界贸易中心有限公司卖给答辩人119号车位真是北京燕山石化海南供销公司曾购买过的车位，答辩人作为善意第三人，也并不存在向被答辩人的返还义务。综上所述，被答辩人与本案没有直接利害关系，且其诉讼主张是建立在虚假证据之上，一审裁定驳回其起诉完全正确，二审应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中石化燕山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海口世贸物业有限公司归还位于海口市金融贸易区海南世界贸易中心地下车库编号为099号车位；2.判决海南世界贸易中心有限公司履行《地下车库车位购销合同书》，为我公司办理世界贸易中心地下车库编号为099号的车位权属证明；3.如第一被告不能归还099号车位，请求判决海口世贸物业有限公司和海南世界贸易中心有限公司为中石化燕山公司在海南世贸中心提供同等面积的车位一个并为中石化燕山公司办理车位产权手续；4.诉讼费用由海口世贸物业有限公司和海南世界贸易中心有限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北京燕山石化海南供销公司的投资单位为中国石化北京燕山石油化工公司，《关于北京燕山石化海南供销公司的清算审计报告》没有明确该公司的固定资产座落，一审起诉的原告为中国石化集团北京燕山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该公司与本案没有直接利害关系，其起诉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裁定驳回中国石化集团北京燕山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起诉。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中石化集团燕山公司二审提交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证明》两份，拟证明其名称曾经变更过两次。世贸物业公司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无法确认。1.公章无法确认其真实性；2.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是一个省级的职能部门，应该有正式的机读档案方式。这份证据是手写的，在1997年、1999年电脑已经普及了，这个时候手写的证据也不足以为信。被上诉人世贸物业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如下：证据1，《企业法人申请开业登记注册书》，拟证明北京燕山石化海南供销公司的投资人系中国石化北京燕山石油化工公司，与上诉人的企业性质完全不同。证据2，《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拟证明北京燕山石化海南供销公司成立于1994年4月1日。证据3，《海南世界贸易中心地下车库车位购销合同书》，拟证明该合同签订于1993年12月29日。证据2、3共同证明《海南世界贸易中心地下车库车位购销合同书》记载的签订日期在北京燕山石化海南供销公司成立前，该合同为虚假合同。证据4，《关于北京燕山石化海南供销公司的清算审计报告》，拟证明北京燕山石化海南供销公司清算后的财产中并没有车位。证据5，《关于我公司所有的海口世贸16套房产相关费用缴费情况说明》及相关票据，拟证明上诉人委托世贸物业公司代为出租房屋，却没有委托世贸物业公司代为出租车位；上诉人交纳历年物业费，却从来没有交纳过车位的物业费。证据6，房权证书，拟证明北京燕山石化海南供销公司于1999年办理E座7层、10层16套房产证时没有一并办理所谓车位的房产证。证据4、5、6共同证明北京燕山石化海南供销公司并没有购买099号车位，其清算后的剩余财产中也不可能有该车位。证据7，《商品房买卖合同》，拟证明世贸物业公司从世贸中心公司处受让的车位为119号，并非上诉人主张的099号车位。上诉人对于证据1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内容有异议，上诉人已经提交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进行过批准和备案更名的证明。上诉人名称1997年8月25日前为中国石化北京燕山石油化工公司，1997年8月26日改建为北京燕山石油化工（集团）有限公司，1999年3月22日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名称变更为中国石化集团北京燕山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对于证据2、3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上诉人不认为这是虚假合同，也不认可世贸物业公司提出的上诉人没有在海口世贸有限公司购买车位。关于签订合同时间早于公司成立时间有异议，在90年代初《条例》规定单位没有被工商批准，不能从事相关活动，这是在94年7月1日起实施的，上诉人的行为是在94年4月1日。不能以此为由证明上诉人的合同是虚假的。合同是上诉人和世贸中心公司签订的，世贸物业公司只是一个物业公司，不是合同主体双方。证据4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和内容有异议；世贸物业公司称上诉人在审计报告中没有列明车位，在审计报告当中上诉人记载了房屋，车位属于房屋一部分。证据5是上诉人在一审为了证明上诉人是所在车库业主，法官要求上诉人提供一些物业缴费证明，法官并没有让提交关于车位的缴费说明，所以相关票据及说明是上诉人整理以后提供给一审法院的，证明上诉人的物业缴费情况，说明上诉人在此地有16套房产且一直缴纳物业费，世贸物业公司提出从来没有缴纳过车位的物业费，但上诉人所交的费用都是物业公司要求上诉人缴纳的，这是上诉人作为业主应交的费用，车的物业费、房的物业费，上诉人认为都交了。证据6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证明内容有异议，上诉人一直在申请办理产权证，是被上诉人不给上诉人办，物业公司一直说可以给上诉人办，要求上诉人交相关费用，上诉人当时提出也可以交，但对方提出钱不可以交给公司，而是交到个人名下，所以车位上诉人一直在主张，而且当时是不具备办车位房产证的。证据7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和内容有异议；世贸物业公司明知当时的车号确实是119号，但2007年办理车位权属证的时候进行了重新规划，将车位号重新编排，所以车位号有变动。119号其实就是099号；从车位证的图上看099号就是现在的119号。中石化集团燕山公司对于世贸物业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世贸物业公司对于中石化集团燕山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定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审理查明，北京燕山石化海南供销公司系中国石化北京燕山石油化工公司全资子公司，成立于1994年4月1日。1993年12月29日该公司与世贸中心公司签订了《海南世界贸易中心地下车库车位购销合同书》，北京燕山石化海南供销公司以28.5万元价格购买编号099车位一个。1993年购买了世贸中心公司的16套房产，且距今为止未拖欠物业费。北京燕山石化海南供销公司注销后，其债权债务全部由上诉人中国石化集团北京燕山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承担。上诉人名称在1997年8月25日前为中国石化北京燕山石油化工公司，1997年8月26日改建为北京燕山石油化工（集团）有限公司，1999年3月22日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名称变更为中国石化集团北京燕山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本院认为，中国石化北京燕山石油化工公司全额出资成立了北京燕山石化海南供销公司，历经两次更名后，变更为中石化集团燕山公司。在北京燕山石化海南供销公司注销后，承继了该公司的全部债权债务，中石化集团燕山公司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故该公司一审时作为原告主体适格。北京燕山石化海南供销公司向世贸中心公司购买车位的事实客观存在，不能因为《关于北京燕山石化海南供销公司的清算审计报告》中没有明确记载就否定该事实。综上，一审裁定适用法律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7）琼0106民初4551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武雪丽审判员 李家林审判员 刘华琪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 王 悦速录员 李 杰速录员李杰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人民法院裁定的上诉案件的处理，一律使用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第二审人民法院查明第一审人民法院作出的不予受理裁定有错误的，应当在撤销原裁定的同时，指令第一审人民法院立案受理；查明第一审人民法院作出的驳回起诉裁定有错误的，应当在撤销原裁定的同时，指令第一审人民法院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