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159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周口市兰亭山水四期沿街营业房自北向南第1、2、3间。 法定代表人贾国军，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博，河南众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国久，男，1953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祁门县。 委托代理人李洋、王徐萍，浙江天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见杰，男，1982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项城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新林，男，1966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沈丘县。 委托代理人付见杰，身份同上，系杜新林女婿。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周口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国久、付见杰、杜新林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8民初67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一、事故发生概况：2016年10月21日12时5分许，付见杰驾驶登记在杜新林名下的豫Ｐ6Ａ173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其本人所有的豫Ｐ××××轻型普通半挂车，在沿杭州市滨江区××路××西向东行驶至路口时，与由南向北在人行横道上闯红灯进入路口的张国久相撞，造成张国久受伤。二、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情况：付见杰与张国久在本次交通事故中负事故同等责任。三、涉案保险合同的主体、类型和内容：豫Ｐ6Ａ173半挂牵引车／豫Ｐ××××半挂车在人寿保险周口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以及保额为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四、张国久损失：1、医疗费：原审法院经审核，张国久共支出医疗费105057元（包括住院费仲支出的伙食费125元），其中付见杰垫付30000元，人寿保险周口支公司垫付10000元。人寿保险周口支公司主张扣除非医保部分29792.42元，但人寿保险周口支公司无证据证明张国久的非医保用药并非是因该起交通事故导致的张国久治疗所需，故原审法院确定张国久的医疗费共计为104932元（已扣除伙食费125元），其中非医保部分为29792.4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张国久主张2350元（50元／天×47天），付见杰、杜新林、人寿保险周口支公司对此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3、营养费：张国久主张4500元（50元／天×90天），付见杰、杜新林、人寿保险周口支公司对此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4、误工费：张国久主张37075.2元（154.48元／天×240天），付见杰、杜新林、人寿保险周口支公司认为张国久已过法定退休年龄，不应支持该项费用。张国久为支持其主张，提交了家庭贫困证明，付见杰、杜新林、人寿保险周口支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且无负责人的签字，不能体现其收入状况。原审法院认为张国久提交的家庭贫困证明虽无负责人的签字，但加盖了祁门县历口镇许村村民委员会和祁门县历口镇人民政府的公章，能够证明张国久在交通事故发生之前在祁门县历口镇从事屠宰生意的事实。但鉴于该证明上并无显示张国久的收入状况，原审法院结合庭审中当事人的陈述及其工作性质，酌定误工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即22866元／年的标准计算，故误工费用为15036元（62.65元／天×240天）。5、护理费：张国久主张13903.2元（154.48元／天×90天），付见杰、杜新林、人寿保险周口支公司对天数无异议，但认为由于张国久的护理系其家人护理，故护理费的标准偏高，原审法院认为张国久主张的154.48元／天为2016年浙江省全省在岗职工年均工资，该标准并无不当，原审法院予以确认。6、残疾赔偿金：张国久主张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为166274.24元（47237元／年×16年×22%），但付见杰、杜新林、人寿保险周口支公司主张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且伤残赔偿指数应为21%。张国久为支持其主张，提交了浙江迪安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审法院认为，张国久未提供证据证明张国久事故发生前一年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市，故张国久的残疾赔偿金无法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另，根据张国久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张国久一处损伤评定为九级伤残，另一处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故伤残赔偿指数应为22%。故张国久的残疾赔偿金为80488.32元（22866元／年×16年×22%）。7、交通费：张国久主张1500元，但未提供相关票据。付见杰、杜新林、人寿保险周口支公司主张按实际住院天数10元／天的标准计算为470元（10元／天×47天），原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8、残疾辅助器具费：张国久主张407元，并提交了详细的辅助器具清单和发票予以证明，付见杰、杜新林、人寿保险周口支公司认为张国久提供的证据中没有医嘱，不能证明上述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和购置的必要性。原审法院结合张国久提交的辅助器具清单和发票的开具时间和地点，认为张国久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该项费用是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必要支出，原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9、精神抚慰金：原审法院结合张国久的伤残等级、双方的事故责任及过错等，确定为7000元。五、张国久的诉讼请求：判令付见杰、杜新林共同赔偿张国久各项损失合计254800元；人寿保险周口支公司对各项赔偿金额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理赔，不足部分在商业险中理赔，精神抚慰金、非医保费用在交强险中优先赔付；付见杰、杜新林承担本案诉讼费。六、垫付款情况：付见杰已垫付张国久医疗费30000元，人寿保险周口支公司已垫付张国久医疗费10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首先由交强险保险公司（本案中为人寿保险周口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责任限额122000元（即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范围内分项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由于张国久与付见杰对事故负同等责任，事故车辆投保了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故应根据付见杰和张国久的过错比例由商业险保险公司即人寿保险周口支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侵权人即付见杰承担。依据上述处理规则，本案各具体的赔偿项目及金额应为：1、张国久产生非医保用药费用29792.42元，其中10000元，由人寿保险周口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项下赔偿，该款人寿保险周口支公司已垫付，故无需再予支付；其余非医保用药费用19792.42元，根据杜新林与人寿保险周口支公司签订的第三者责任商业险合同，不在第三者责任商业险合同的理赔范围内，由付见杰承担60%的责任即11875元，张国久自行承担40%的损失。2、人寿保险周口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之外的医保医疗费用75139.58（104932-29792.4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50元、营养费4500元，共计81989.58元，付见杰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49194元，由人寿保险周口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险责任限额内赔付，张国久自行承担40%的损失。3、张国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由人寿保险周口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项下赔偿。4、张国久的误工费15036元、护理费13903.2元、残疾赔偿金80488.32元、交通费47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407元，共计110305元，由人寿保险周口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103000（11000-7000）元；对于超出的7305（110305-103000）元，由付见杰承担60%的责任即4383元，由人寿保险周口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险责任限额内赔付，张国久自行承担40%的损失。综上，付见杰应赔偿张国久11875元，鉴于付见杰已垫付30000元，故该款无需再予支付，余下的18125（30000-11875）元应视为人寿保险周口支公司的垫付款，该款可由付见杰与人寿保险周口支公司另行结算。人寿保险周口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还应赔偿给张国久110000元，在第三者责任商业险责任险限额范围内应再赔偿53577（49194+4383）元，基于付见杰垫付18125元，人寿保险周口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应再支付张国久91875（110000-18125）元。此外，杜新林作为涉案豫P6A173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所有人，张国久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对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因此张国久要求被告杜新林承担责任的诉请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此外张国久主张的鉴定费2600元系其自身取证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七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张国久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91875元；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张国久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53577元；三、驳回张国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122元，减半收取2561元，由张国久负担956元，付见杰负担1605元。张国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审法院申请退费；付见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宣判后，人寿保险周口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付见杰事故发生时无有效证件，从庭后驾驶员提交的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来看，初次领证日期是2017年5月11日，在事故发生之前付见杰无有效从业资格证，不具备驾驶营运货车的从业资格及上路资格，依据商业险合同约定，上诉人不应当承担商业险的赔偿。二、关于医疗费的异议，正规票据不足一审认定的105057元，请求二审费用依法审核正规票据数额。根据交强险条例规定，交强险医疗费用保险人在国家医疗保险目录范围内赔偿，交强险也是不承担非医保用药的，故非医保用药应当多扣除1万元。三、关于误工费、护理费的异议。张国久已经60周岁，是法定的被扶养人，其收入来源于抚养义务人，不存在误工情况，不应支持误工费。护理费是其家人对其护理，未请护工，也未举证护理人员证明及护理人收入证明，应当按照农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护理费。关于伤残赔偿金，张国久一处九级、一处十级伤残，附加系数为1%，伤残指数应当认定为21%，原审多认定了1%。四、关于责任承担问题。即便上诉人要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本案责任为同等责任，保险合同约定按照50%予以赔付，需要加重10%，也不应对加重上诉人基于保险合同所承担的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剔除不合理部分53577元，改判商业险不承担赔偿责任。 上诉人人寿保险周口支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有：1、付见杰的从业资格证一份（复印件），欲证明付见杰在事故发生时没有取得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2、保险条款，欲证明依据保险条款责任免除第24条第二款第六项的规定，本案中保险公司对商业险范围内不负责赔偿。 被上诉人张国久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准确，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上诉人第一项上诉理由，以被保险车辆驾驶员付见杰无有效从业资格证为由，认为不应承担商业险赔偿，没有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人应当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驾驶机动车时，应当随身携带机动车驾驶证。由此可见，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的条件为取得相应准驾车型的驾驶证方可，有无从业资格证并不是驾驶机动车的前提条件，所以上诉人将驾驶员无从业资格证等同无证驾驶，从而提出商业险拒赔的理由属于偷换概念，且于法律规定相悖，不能成立。二、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的医疗费进行了认真审核，认定上诉人实际产生的医疗费用为105057元，有相应医疗票据可以印证，并无不当。而非医保费用应否在交强险中优先赔偿的问题，根据国务院《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的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该条例对交强险医疗费限额赔偿并没有区分医保或非医保，同时，基于强制保险的立法目的是国家为了保障交通事故受害者充分获得相关赔偿，属于强制性保险，具有社会性、补偿性的原则，所以，交通事故受害者对是否要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费医保费用具有选择权，不应剥夺或限制当事人的权利，应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费医保费用。三、关于误工费问题。一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误工损失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张国久长期从事非农业工作，在交通事故发生前有固定的收入来源，事故发生后，因治疗和休养，存在误工的事实，根据《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对民事审判第一庭关于人身损害赔偿费用项目有关问题的解答》第五条，对年满60周岁仍从事劳动的，且因侵权行为丧失劳动能力和劳动报酬的，可酌情确定误工费。本案所涉交通事故发生时张国久刚年满63周岁，身体健康，具有较强的劳动能力，张国久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受伤前从事有报酬的工作的事实，所以一审法院支持张国久误工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护理费根据鉴定结论中护理期限，以及受诉地企业职工年平均工资确定，并无不当。赔偿系数根据浙江省高院相关规定，一处九级、一处十级附加系数为2%，符合规定。四、本案为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事故，一审法院责任比例划分并无不当。据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张国久在二审中提交祁门县历口镇人民政府、许村村民委员会、祁门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历口市场监督管理所出局的证明一份，欲证明张国久1987年至2016年一直从事鲜肉销售工作，本案交通事故导致张国久误工损失。 被上诉人付见杰、杜新林辩称：要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付见杰、杜新林在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 人寿保险周口支公司提交的证据1，张国久认为无从业资格证并不能等同无证驾驶，商业险拒赔没有法律依据。付见杰、杜新林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在事故发生时的确没有道路运输的从业资格证，因为之前在付见杰老家那里是无法办理从业资格证。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人寿保险周口支公司提交的证据2，张国久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条款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属于格式条款，并没有明确告知被保险人，该条款属于对被保险人不生效的条款。付见杰、杜新林认为当时买保险的时候人寿保险周口支公司并没有告知这个情况，保险当时是付见杰去买的，是杜新林的名字。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张国久提交的证据，人寿保险周口支公司认为该证明不符合单位出具证明的形式要件，且也没有显示张国久经营的收入及损失。付见杰、杜新林认为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认为，该证据可以与张国久一审中提交的家庭贫困证明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依据有效证据，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均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机动车商业险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六项约定,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该条款属于责任免除条款，人寿保险周口支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就该免责条款已经履行了向投保人告知的义务，故该免责条款对被保险人不发生法律效力。故付见杰虽然在事故发生时未取得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但鉴于上述免责条款未对被保险人发生效力，人寿保险周口支公司仍应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人寿保险周口支公司认为其不应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人寿保险周口支公司上诉对医疗费用的数额提出异议，但其在二审审理中也认可原审法院确定的医疗费用数额，故人寿保险周口支公司提出的该异议，本院不再进行审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设置的目的是为了保障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受害人依法得到赔偿。原审法院根据该立法基本原理判决由人寿保险周口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范围内对张国久非医保费用优先赔偿，符合交强险“先行赔付、及时救助”的立法本意。人寿保险周口支公司认为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1万元不承担非医保用药的费用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虽然事故发生时张国久已经年满60周岁，但根据张国久一、二审提交的证据，可以反映张国久在事故发生之前从事屠宰生意的事实，故原审法院酌情支持张国久的误工费损失，并无不当。人寿保险周口支公司上诉对误工费提出的异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护理费，双方当事人对张国久的护理天数无异议，在张国久没有证据证明护理费的实际支出数额的情况下，原审法院按照2016年度浙江省全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确定护理费数额，并无不当之处，故人寿保险周口支公司上诉对护理费提出的异议，本院不予采纳。张国久因交通事故造成一处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原审法院据此确定伤残赔偿指数为22%，符合相应规定，故人寿保险周口支公司认为张国久的伤残赔偿指数应为21%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商业险保险条款第三十九条约定，涉及司法或仲裁程序的，以法院或仲裁机构最终生效的法律文书为准确定赔偿责任，本案系机动车与行人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虽事故责任确定为同等责任，但原审法院根据法律相关规定确定机动车一方承担60%的赔偿责任，并由人寿保险周口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并无不当之处。人寿保险周口支公司认为其只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50%的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和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39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韩 昱 审判员 周志军 审判员 韦 薇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日 书记员 徐亚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