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3民终10178号、1664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赞楼，男，1973年1月1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秋静，女，1976年4月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龙岗区。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雪兵，广东广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玉燕，广东广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康小红，女，1969年7月1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盛龙花园2栋510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庆新，广东新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艳芬，广东新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郭耀名，曾用名郭赞明，男，1966年1月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 原审被告：郭壮葵，男，1971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 原审被告：寇裕婕，女，1990年3月2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 原审被告：邓惠英，女，1971年4月2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 原审被告：深圳市光耀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福中三路诺德金融中心主楼36层。 法定代表人郭耀名。 原审被告：惠州市众望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东平半岛12号小区综合楼3楼。 法定代表人郭赞楼，董事长。 以上六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雪兵，广东广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七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玉燕，广东广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光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东平十二号小区荷兰水乡会所5楼。 管理人：深圳市金大安清算事务有限公司及广东卓凡律师事务所 光耀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展龙，广东卓凡律师事务所律师。 光耀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凯萍，广东卓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郭赞楼、林秋静因与被上诉人康小红，原审被告郭耀明、郭壮葵、寇裕婕、邓惠英、深圳市光耀地产集团有限公司、惠州市众望集团有限公司、光耀集团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两案，均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5)深南法民一初字第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两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郭赞楼上诉请求：1.撤销(2015)深南法民一初字第7-8号民事判决，改判康小红向郭赞楼、郭耀名、郭壮葵返还多付款项919365元；改判郭赞楼、郭耀名、郭壮葵无须向康小红支付律师费；改判林秋静、邓惠英无须对郭耀名、郭壮葵的借款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和二审案件受理费、公告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严重错误。一、（1）7号案：2011年4月28日至2013年7月12日期间，借款人除单笔向被上诉人偿还了7号案上述借款本金500万元外，又每月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本金1500万元及每月4.8%或5%的比例，通过郭赞楼及其委托的惠州市众望集团有限公司出纳林金凤、郭壮莲账号，同时郭赞楼通过转款给深圳市光耀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出纳杨景洲，再由杨景洲向被上诉人偿付借款本息等方式，向被上诉人又偿付了涉案借款本息1221.33万元。7号案未偿还的借款本金仅为2345575元。因借款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约定的月利率为1.5%，对于超出合同约定月利率1.5%的比例偿付的款项，应自7号案认定的实际借款本金中予以相应冲抵。经核算，截至2013年7月止，7号案借款人应付的息为4783875元(其中：2011年4月至2012年3月的利息：14775000元*1.5%*11个月=2437875元;2012年4月至2013年7月的利息：9775000元*1.5%*16个月=2346000元)。因借款人已偿付7号案借款本息总额为1721.33万元，则7号案尚欠借款本金仅为2345575元(1221.33万元-应付利息4783875元-9775000元=2345575元)。2.8号案相关事实。(1)8号案偿付的本息情况：2011年4月28日至2014年3月26日期间，借款人每月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每月4%或5%的比例，向被上诉人康小红偿付了借款本息(包括康小红本人、廖奕贺、孙翠冰用购房款抵偿借款人欠康小红的相应款项)1890.494万元，对于超出合同约定的月利率2%的比例偿付的款项，应冲抵被上诉人涉案的实际借款本金，冲抵后的剩余部分被上诉人应返还给借款人。(2)8号案借款人多偿付了款项3264940元。因涉案《借款合同》约定月利率为2%，而借款合同履行中，借款人实际每月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月利率4%或5%的比例向被答辩人偿付本息。2011年5月27日至2013年8月23日期间，借款人已向被上诉人康小红偿付了借款本息(包括康小红本人、廖奕贺、孙翠冰用购房款抵偿借款人欠康小红的相应款项)1890.494万元，对超出合同约定的月利率2%的部分，应自8号案认定的实际借款本金中予以相应冲抵，因此借款人不但不欠被上诉人借款本息，8号案反而超额支付了款项3264940元。经核算，截至2014年3月26日止，借款人应付的息为644万元(920万元*2%*35个月=644万元)。因借款人8号案已偿付借款本息总额为1890.494万元，超出还款为3264940元(1890.494万元-应付利息644万元-9200000元=3264940元)。3、各借款人已超额支付了被上诉人款项919365元。综上所述，7号案共偿还了借款本息1721.33万元(包括分三笔偿还的纯借款本金500万元)，8号案共偿还了借款本息1890.494万元。但一审法院只采纳了借款人偿还的部分款项，对被上诉人收取借款人的巨额现金1200万元(一审判决第15页最后一段认定为11900000元)及被上诉人以购房款抵偿的借款本息等款项，仅因被上诉人不予认可而不予采纳。而事实上，借款人两案实际共偿付了借款本息合计人民币3611.824万元(1721.33万元+1890.494万元)，在扣减按实际借款本金及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计付的利息后，7号案需偿还的借款本金仅为2345575元，8号案借款人反而超额支付了款项3264940元。两案款项冲抵后，借款人已不欠被上诉人借款本息，反而向被上诉人超额支付了款项人民币919365元(3264940元-2345575元=919365元)。因此，一审法院判决郭赞楼、郭耀名、郭壮葵向被上诉人偿还7号案借款本金9292130元并支付利息，支付8号案借款本金8682630元并支付利息是严重错误的。二、关于一审法院认定借款人偿付的部分款项未予采纳的问题。(一)关于2011年7月28日，郭赞楼向康小红转账的400000元。该转账的400000元实际的情况是：因借款人2011年6月需支付的利息未能准时支付，应被上诉人的要求，将2011年6月需支付的利息写成《欠条》，出具时间仍然写为2011年4月28日，即8号涉案借款合同签订的时间。一审法院对此查明错误及认定错误主要体现为：1.被上诉人并不能提供该400000元的转账凭证。2.若按被上诉人主张的现金交付方式，完全有悖市场交易习惯。一审法院在采纳借款人主张被上诉人预扣利息时，认定大额现金交易有悖市场交易习惯是完全正确的。按照一审法院支持上诉人预扣利息主张的认定，若被上诉人另有提供400000元的借款，是不是也应当按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提供转账凭证呢?按照一审法院的逻辑自相矛盾。3.被上诉人并不能就所谓的现金交付400000元作出详细陈述以及合理解释。4.2011年4月28日，是8号案借款合同签订的时间，借款人与被上诉人若是真还有其他借款，为何不把借款统一签在一个借款合同当中呢?而事实上，涉案借款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只有涉案两笔借款，不存在其他借款。综上疑点，结合上诉人提供的《郭赞楼、郭赞明、郭壮葵向康小红偿付借款本息一览表》及转账凭证，借款人郭赞楼向被上诉人支付借款本息的连续性，可以充分证明该400000元是8号案偿付的借款本息。(二)关于被上诉人在8号案中提供的其他三张《借条》款项的真实性问题。同理，根据郭赞楼向康小红转账的400000元的上述主张和理由，被上诉人在8号案中补充提供的证据：2013年11月12日60万元的《借条》、2013年12月2日160万元的《借条》、2013年12月3日100万元的《借条》，该二张借条也不是真实的借款，而是涉案两笔借款未支付的利息，只是以欠条、借条的形式进行固化。况且，被上诉人也无法提供真实的转账凭证，再次证实了上述借条所述款项的虚假性。(三)关于康小红、廖奕贺购房款抵偿康小红8号案借款本金问题。确认书所确认抵偿的房款，实际是8号案中抵偿的借款本金。若按一审法院的认定，等于同一高利贷借款产生的高额利息，各借款人须支付两次。(四)关于被上诉人为规避法律规定，收取借款人支付的巨额现金问题。根据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借款人现金支付给被上诉人的款项实际为1200万元，其中7号案现金810万元，8号案现金390万元。一审法院对此认定的主要错误在于，对借款人因涉案借款利息出具的《借条》，并非真实的巨额借款其现金支付予以支持，而对借款人通过现金真实交付给被上诉人的借款本息不予支持，其认定矛盾重重。因借款人现金支付给被诉人的款项高达1200万元，款项数额特别巨大，一审法院有必要对被上诉人本人及借款人方的相关人员进行调查。但一审法院并没有这样做，因此做出的认定是轻率和不负责任的。三、关于律师费的问题。一审法院判决借款人承担月利息2%的情况下，又支持借款人向被上诉人支付两案的律师费180000元，总计己远远超过规定的年利率24%，是完全错误的，二审法院对此应依法予以改判。四、关于夫妻共同债务及林秋静、邓惠英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该债务并非夫妻共同债务，各借款人夫妻双方没有共同举债的合意，借款也没有汇入两位借款人配偶的账户，涉案借款款项完全是借款人全额用于生产经营，而并没有用于两位借款人的家庭生活开销，根据《合同法》的相对性原则，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17条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婚姻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7条的规定，三位借款人的配偶并不是本案借贷关系的主体，不能成为本案适格的被告。综上，请求法院本着公平、公正的原则，查明本案事实，依法作出判决，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以维护上诉人正当的合法权益。 上诉人林秋静上诉请求：1.撤销(2015)深南法民一初字第7-8号民事判决,改判7号案借款本金仅为2345575元，8号案借款本金仅为3264940元，依法改判上诉人林秋静无须对郭赞楼、郭耀名、郭壮葵向被上诉人的借款本息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判决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虽然本案所涉债务系上诉人与郭赞明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形成，该债务并非夫妻共同债务，理由如下：1.本案的借款用途是用以生产经营，不是用以家庭生活。被上诉人与郭赞楼、郭赞明签订的《借款合同》第1.4条明确约定“乙方上述借款仅能用于正当业务的资金周转，不得用于其它用途”，据此可以确认，本案所涉及的债务是用以生产经营，而不是用以上诉人与郭赞明的夫妻家庭生活。而从日常经验法则也可以判断，一个家庭的日常生活根本不可能需要如此巨额的资金来维持。因此，在本案的债务形成时，借贷双方均非常明确，本案涉及的债务属于生产经营性的借贷，而不是用以家庭生活的借贷，不是上诉人与郭赞明之间的夫妻共同债务。2.本案债务形成时，上诉人并不知晓。本案所涉的《借款合同》、《收条》、《确认书》上均没有上诉人的签字;本案所涉借款没有汇入上诉人的银行账户;上诉人没有以自有财产向被上诉人偿还过借款本金或者利息。自始至终上诉人并未插手两被告向被上诉人借款事宜，更无从谈起与借款人有共同举债的合意。3.上诉人未分享本案债务所带来的利益。首先，本案的被告郭赞楼与郭赞明是兄弟关系，郭赞楼是惠州市众望集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郭赞明是深圳光耀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光耀集团有限公司的股东、实际控制人和法定代表人，而答辩人与前述几个公司没有任何关联，从未参与过前述几个公司的任何业务。惠州市众望集团有限公司与深圳光耀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光耀集团有限公司均有从事房地产开发、旅游项目开发、工程建设、物业管理等多项业务，在业务范围上也有相互交叉的地方。自从国家从2010年开始抓紧房地产业务金融放贷政策之后，房地产开发公司从银行融资难度加大，所以两被告转而从民问融资来缓解资金紧张问题，并在此情况下才向被上诉人借来巨额债务。其次，上诉人与郭赞明婚后有相互独立的经济来源。上诉人是惠州市紫竹林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和惠州市美林行实业有限公司的股东，经营园林工程和建筑工程装饰装修业务，在本案发生前几年业务稳定，有足够富足的收入，在生活来源上并不需要依赖被告郭赞明的扶助，名下获得的财产，也早于本案所涉债务形成时间。对“夫妻共同债务”不能机械适用和片面理解，夫妻共同债务的本质并不在于该债务发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而应从涉案债务的用途是否用以家庭生活、是否用以夫妻双方应履行的法定义务或者道德义务或者夫妻双方有无共同举债的合意，或者夫妻是否分享了债务所带来的利益方面进行考虑。故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判决本案所涉债务属于上诉人与郭赞明的夫妻共同债务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错误分配举证责任。上诉人认为，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举证责任，应当视以下两种情形区分：1、如果债务人配偶参与了举债行为，则按照《婚姻法解释二》第24条的规定，由举债人配偶就与债务人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债权人明知夫妻双方关于个人债务的约定承担举证责任;2、如果债务人配偶没有参与举债行为，则不仅仅要考虑《解释》第24条的规定，还应考察夫妻双方是否有举债的合意，以及该债务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这类举证责任应债务人及债权人共同承担，免除债务人配偶一方的举证责任。而在本案中，借款人与被上诉人在本案所涉的《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借款用以生产经营，而且上诉人又从未参与到与郭赞明、郭赞楼以及光耀集团、众望集团的经营业务中，且上诉人也没有向被上诉人还过款，整个过程中，为了平衡上诉人、郭赞明以及被上诉人之间利益，查明案件事实，举证责任应当由债权人，即本案的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错误分配举证责任，认为应当由上诉人对本案所涉债务未用以家庭生活进行举证，是错误的。三、一审法院对案件的重要事实查明不清。被上诉人所在的公司除了借款给郭赞明、郭赞楼之外，其实对外还有大量的资金拆借行为，其目的就是为了牟取巨大的利息差额，是带有“高利贷”这种以获取高额利息为目的的非法投资性质的活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借贷关系合法，且支持了被上诉人主张的利息，是错误的，应裁定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将此案移送公安机关进行刑事侦查。同时，根据借款人之一的郭赞楼提供的证据证明，7号、8号案均有预先扣除部分利息，两案借款利息应按实际出借的款项进行计算。在上述两案中，7号案借款合同约定的月利率为1.5%，8号案借款合同约定的月利率为2%，但借款人实际每月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本金总额，7号案按每月4.8%或5%的比例，8号案按每月4%或5%的比例偿还借款本息。其中：7号案共偿还了借款本息1721.33万元(包括分三笔偿还的纯借款本金500万元)，8号案共偿还了借款本息1890.494万元。但一审法院只采纳了借款人偿还的部分款项，对被上诉人收取借款人的巨额现金1200万元(一审判决第15页最后一段认定为11900000元)及被上诉人以购房款抵偿的借款本息等款项，仅因被上诉人不予认可而不予采纳。而事实上，借款人两案实际共偿付了借款本息合计人民币3611.824万元(1721.33万元+1890.494万元)，在扣减按实际出借款本金及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计付的利息后，7号案需偿还的借款本金仅为2345575元，8号案需偿还的借款本金仅为3264940元。综上，请求支持其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康小红对郭赞楼、林秋静的上诉答辩称：一、一审判决借款人向被上诉人偿还7号案本金9292130元并支付利息、偿还8号借款本金8682630元并支付利息是合理合法的。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还需返还借款人超额支付款项9193654元”的上述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原审法院对借款人主张的已经偿付部分款项未予以采纳正确的。（一）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郭赞楼于2011年7月28日向被上诉人转账的40万元（以下简称该40万元）系偿还非涉案两笔借款，该认定正确。上诉人主张及40万元系偿还8号案的借款本息是错误的。（二）被上诉人在8号案中提供的其他三张《借条》的真实存在并且已经履行完毕，原审判决采信被上诉人关于“2013年12月18日和12月22日分别以购房款抵债金额1599178元和1769019均系偿还非涉案两笔借款”的主张，原审判决的认定是正确的。（三）原审判决未认定上诉人主张的现金还款是正确。三、原审判决由借款人向被上诉人承担支付律师费正确的。四、原审判决认定涉案债务为郭壮葵和邓惠英、郭耀名和林秋静的共同夫妻债务并判令邓惠英和上诉人林秋静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正确的。（一）关于原审被告邓惠英的连带责任问题：原审判决原审被告邓惠英作为配偶对郭壮葵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正确的。（二）关于上诉人林秋静的连带责任问题：涉案债务发生在林秋静与郭耀名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系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原审判决上诉人林秋静对郭耀名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正确的。上诉人林秋静的上诉请求与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缺乏足够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维持原判。 七原审被告均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康小红一审诉讼请求：7号案：一、被告郭赞楼、郭耀名、郭壮葵立即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0,000,000元并支付利息、违约金（1.利息以10,00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违约金以10,00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1日起按每日千分之三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利息和违约金暂计至起诉之日约为2,090,000元）；二、被告郭赞楼、郭耀名、郭壮葵向原告支付律师费90,000元；三、被告寇裕婕、林秋静、邓惠英、深圳市光耀地产集团有限公司、惠州市众望集团有限公司、光耀集团有限公司对被告郭赞楼、郭耀名、郭壮葵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众被告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等；8号案：一、被告郭赞楼、郭耀名、郭壮葵立即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0,000,000元并支付利息、违约金（1.利息以10,00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违约金以10,00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1日起按每日千分之三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利息和违约金暂计至起诉之日约为2,090,000元）；二、被告郭赞楼、郭耀名、郭壮葵向原告支付律师费90,000元；三、被告寇裕婕、林秋静、邓惠英、深圳市光耀地产集团有限公司、惠州市众望集团有限公司、光耀集团有限公司对被告郭赞楼、郭耀名、郭壮葵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众被告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等。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3月2日，康小红与郭赞楼、郭耀名、深圳市光耀地产集团有限公司、惠州市众望集团有限公司、光耀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第一份《借款合同》（7号案），康小红（甲方）为出借人，郭赞楼、郭耀名（乙方）为借款人，深圳市光耀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丙方）为保证人，惠州市众望集团有限公司（丁方）为保证人，光耀集团有限公司（戍方）为保证人，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15,000,000元，款项支付至郭赞明名下深圳建行南山支行账号为62×××01的银行账户；借款用途为用于正当业务资金周转，不得用于其他用途；借款利率为每月1.5%，每月计225,000元，乙方应于每月3日前支付给甲方；借款期限为6个月，自2011年3月2日起至2011年9月1日止；乙方应按时归还全部借款本息，如乙方未能按时还款，则应自还款之日起按每日0.5%的标准向甲方支付所欠本息的违约金，直至全部借款本息结清之日止，并且甲方为实现本合同债权所涉及的全部费用以及由此造成的其他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均应由乙方承担；丙方、丁方、戍方自愿为本合同项下全部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赔偿金和甲方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一切费用，保证期间自本合同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如甲乙双方就债务履行期限达成展期协议的，保证期间自有关展期协议重新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保证范围和保证方式不变；如甲乙丙丁戍五方在本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争议，由合同签订地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管辖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法律，等等。2011年3月2日，康小红通过其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账号为72×××12的账户向合同指定的郭赞明名下银行账户转账支付借款14,775,000元，同日郭赞楼、郭赞明向康小红出具了一张金额为15,000,000元的收条。 2011年4月28日，康小红与郭赞楼、郭耀名、郭壮葵、深圳市光耀地产集团有限公司、惠州市众望集团有限公司、光耀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第二份《借款合同》（8号案），康小红（甲方）为出借人，郭赞楼、郭耀名、郭壮葵（乙方）为借款人，深圳市光耀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丙方）为保证人，惠州市众望集团有限公司（丁方）为保证人，光耀集团有限公司（戊方）为保证人，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10,000,000元，甲乙双方确认甲方将9,200,000元支付至郭赞楼名下建行惠州荷兰水乡支行账号为31×××55的银行账户，其余800,000元以现金方式提供给乙方；借款用途为用于正当业务资金周转，不得用于其他用途；借款利率为每月2%，每月计200,000元，乙方应于每月29日前支付给甲方；借款期限为6个月，自2011年4月28日起至2011年10月27日止；其他条款与7号案《借款合同》基本一致。2011年4月28日，康小红通过其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账号为72×××12的账户分两笔向合同指定的郭赞楼名下银行账户转账支付借款9,200,000元，同日郭赞楼、郭壮葵向康小红出具了一张金额为10,000,000元的收条，表示收到康小红现金800,000元，转账9,200,000元。康小红提交了其名下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账号尾数为6695以及交通银行账号尾数为0005的银行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显示：康小红分别于2011年3月21日、于2011年4月26日自6695账户取款1,500,000元、724,000元；于2011年4月25日自0005账户取款225,004元。康小红表示上述取款凭证可证明康小红为满足原审被告现金借款要求，自银行取款后以现金方式向原审被告支付8号案借款800,000元。郭赞楼、惠州市众望集团有限公司、光耀集团有限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表示与涉案借款无关。林秋静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 2012年11月7日，郭赞楼、郭耀名、郭壮葵作为借款人，深圳市光耀地产集团有限公司、惠州市众望集团有限公司、光耀集团有限公司作为保证人，针对7号案借款向康小红出具第一份《确认书》，主要内容为各方一致确认：郭赞楼、郭耀名、郭壮葵于2011年3月2日收到借款15,000,000元，截至2012年9月30日尚欠康小红借款本金10,000,000元，自2012年10月1日起借款期内月利率调整为2%，按月计息，即每月3日前付当月利息，逾期一个月未付利息属于违约，违约除需支付利息外，还需就欠款金额按日千分之三的标准支付违约金；三位保证人继续对上述借款本息、违约金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等），担保期限自本确认书签字盖章之日起至借款本息结清之日止等。2014年1月12日，郭赞楼、郭耀名、郭壮葵作为借款人，深圳市光耀地产集团有限公司、惠州市众望集团有限公司、光耀集团有限公司作为保证人，针对7号案借款向康小红出具第二份《确认书》（7号案），主要内容为各方一致确认：郭赞楼、郭耀名、郭壮葵于2011年3月2日收到借款15,000,000元，截至2013年12月31日尚欠康小红借款本金10,000,000元，自2014年1月1日起借款期内月利率为2%，按月计息，即每月3日前付当月利息，其他内容与第一份确认书基本一致。2014年1月12日，郭赞楼、郭耀名、郭壮葵作为借款人，深圳市光耀地产集团有限公司、惠州市众望集团有限公司、光耀集团有限公司作为保证人，针对8号案借款向康小红出具第三份《确认书》（8号案），主要内容为各方一致确认：郭赞楼、郭耀名、郭壮葵于2011年4月28日收到借款10,000,000元，截至2013年12月31日尚欠康小红借款本金10,000,000元，自2014年1月1日起借款期内月利率为2%，按月计息，即每月30日前付当月利息，其他内容与上述两份确认书基本一致。 另查，2011年5月27日至2013年8月23日期间，原审被告共向康小红偿还款项17,913,300元，其中2011年5月27日还款400,000元，2011年9月29日还款400,000元，2011年10月9日还款720,000元，2011年12月1日还款720,000元，2012年3月5日还款1,000,000元，2012年3月16日还款2,000,000元，2012年3月23日还款2,000,000元，2012年4月1日还款2,173,300元，2012年5月4日还款1,000,000元，2012年6月5日还款1,000,000元，2012年7月26日还款500,000元，2012年10月25日还款1,000,000元，2013年1月10日还款1,000,000元，2013年2月6日还款1,000,000元，2013年4月10日还款500,000元，2013年5月2日还款500,000元，2013年5月10日还款500,000元，2013年6月20日还款500,000元，2013年8月9日还款500,000元，2013年8月23日还款500,000元。康小红主张上述还款中，5,000,000元为归还7号案借款本金，其余均为偿还两案借款利息。郭赞楼主张上述还款中，5,000,000元为归还7号案借款本金，4,613,300元为按月利率4.8%或5%的标准支付的7号案借款利息，8,300,000元为按月利率4%或5%的标准支付的8号案借款利息。 2011年7月28日，郭赞楼向康小红转账400,000元。郭赞楼主张该款系偿还8号案借款本息。康小红不予认可，表示该款系偿还非涉案两笔借款，为此提交了一份2011年4月28日的欠条（担保函），载明：郭赞楼、郭赞明、郭壮葵于2011年4月28日收到康小红现金400,000元，于2011年7月29日前还清，光耀集团有限公司、深圳市光耀地产集团有限公司、惠州市众望集团有限公司愿为上述借条提供担保等。经原审法院告知，原审被告未提交偿还上述400,000元借款的凭证。 郭赞楼以及惠州市众望集团有限公司主张2013年8月23日前其本人以及通过转账至郭耀名、案外人杨景洲取现后，以现金方式另向康小红偿还两案借款11,900,000元，其中7,600,000元为偿还7号案借款，4,300,000元为偿还8号案借款，并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费用报销审批单；2、郭赞楼转账至杨景洲、郭耀名的网上转账电子回执。康小红对上述证据1-2不予认可，表示未收到上述现金还款。 郭赞楼以及惠州市众望集团有限公司主张以购房款抵偿8号案借款本金3,366,197元、利息2,138,740元，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康小红购房确认书以及收款收据，显示：康小红于2013年12月18日向惠州众望光耀城房地产有限公司购买光耀城-众望花园三期一组团9栋1301、1302、1701号房产，总计为1,689,178元，现惠州众望光耀城房地产有限公司同意以此房款中部分款1,599,178元归还郭赞楼、郭耀名、郭壮葵相应欠款，因此惠州众望光耀城房地产有限公司确认康小红已付清上述三套房款，并向康小红出具了三套房款的收款收据。2、案外人廖奕贺购房确认书以及收款收据，显示：廖奕贺于2013年12月22日向惠州众望光耀城房地产有限公司购买光耀城-众望花园三期一组团9栋1601、1602、1702号房产，总计为1,857,019元，现惠州众望光耀城房地产有限公司同意以此房款中部分款1,767,019元归还郭赞楼、郭耀名、郭壮葵欠康小红的相应欠款，因此惠州众望光耀城房地产有限公司确认廖奕贺已付清上述三套房款，并向廖奕贺出具了三套房款的收款收据。康小红在确认书中手写备注表示同意廖奕贺以上购房款抵消本人部分出借款1,767,019元。3、案外人孙翠冰购房确认书，显示：孙翠冰于2014年3月26日向惠州市民乐福投资有限公司购买光耀荷兰小城三期26栋201、202、401、402号房产，总价合计2,218,740元，现惠州市民乐福投资有限公司同意以此房款中2,138,740元归还郭赞楼、郭耀名、郭壮葵欠康小红的相应欠款，因此惠州市民乐福投资有限公司确认孙翠冰已付清上述四套房款。康小红在确认书中手写备注表示同意孙翠冰以上购房款抵消本人出借款中部分利息即2,138,740元。 康小红对上述三份确认书以及收款收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表示第1、2份确认书对应房款系抵偿非涉案两笔借款，而系抵偿如下三笔借款，第3份确认书对应房款则系抵偿涉案两笔借款在2014年1月对账后的部分利息和违约金，并为此提交了如下证据：1、取款凭证（康小红于2013年11月11日自其名下建设银行账号尾数为9828的账户取款300,000元），2013年11月12日借条（主要内容为郭赞楼、郭壮葵于2013年11月12日借到康小红现金600,000元，于2013年12月31日前归还，惠州众望光耀城房地产有限公司愿提供连带责任担保等，其中手写注明同意本公司开发的光耀城众望花园房抵偿借款）；2、取款凭证（康小红于2013年12月2日自其名下广发银行账号尾数为2788的账户取款900,000元，案外人黄建民于2013年12月2日自其名下建设银行账号尾数为7360的账户取款300,000元），2013年12月2日借条（主要内容为郭赞楼、郭壮葵于2013年12月2日借到康小红现金1,600,000元，于2013年12月31日前归还，惠州众望光耀城房地产有限公司愿提供连带责任担保等，其中手写注明同意本公司开发的光耀城众望花园房抵偿借款）；3、取款凭证（康小红于2013年12月3日自其名下建设银行账号尾数为5420的账户取款400,000元，案外人廖仕平于2013年12月3日自其名下广发银行账号尾数为9713的账户取款500,000元），2013年12月3日借条（主要内容为郭赞楼、郭壮葵于2013年12月3日借到康小红现金1,000,000元，于2013年12月31日前归还，惠州众望光耀城房地产有限公司愿提供连带责任担保等，其中手写注明同意本公司开发的光耀城众望花园房抵偿借款）。郭赞楼、惠州众望集团有限公司、光耀集团有限公司表示对签名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表示与本案无关。林秋静表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且借款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经原审法院告知，原审被告未提交偿还上述三笔借款的凭证。 再查，郭赞楼、郭耀名、郭壮葵为兄弟；郭赞楼与寇裕婕为夫妻，于2012年4月26日登记结婚；郭壮葵与邓惠英为夫妻，于1993年10月29日登记结婚；郭耀名与林秋静于1997年10月16日登记结婚，于2014年1月24日登记离婚。 郭赞楼、惠州市众望集团有限公司为证明8号案借款系用于偿还向案外人张业借款，未用于家庭生活开销，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转账凭证（郭赞楼于2011年4月28日向张业转账支付10,000,000元）、费用报销审批单。康小红表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无关。林秋静、光耀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 林秋静为证明其无需依赖郭耀名举债维持家庭生活，向原审法院提交了惠州市紫竹林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惠州市美林行实业有限公司的工商信息单，显示林秋静为两公司股东，为惠州市紫竹林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康小红表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郭赞楼、惠州市众望集团有限公司、光耀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 庭审时，郭赞楼、惠州市众望集团有限公司表示涉案两笔借款均系用于光耀集团的房产开发。 又查，深圳市光耀地产集团有限公司系于2002年6月24日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惠州市鑫来集团有限公司、郭耀名。惠州市众望集团有限公司系于2008年5月27日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深圳市南方盈金投资有限公司、郭赞楼。光耀集团有限公司系于2002年4月16日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股东为深圳市光耀地产集团有限公司。 2014年11月7日，康小红与广东新东方律师事务所签订两份《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由广东新东方律师事务所代理两案民间借贷诉讼，代理费用均为90,000元等。合同签订后，康小红分别于2015年1月14日、2015年9月22日向广东新东方律师事务所转账支付代理费100,000元、80,000元，广东新东方律师事务所亦向康小红开具了四张金额合计为180,000元的发票。 此外，因两案部分原审被告需公告送达，康小红为此支付公告费500元。 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当清偿。两案中，康小红举证足以证明其与郭赞楼、郭耀名、郭壮葵达成借贷合意且已实际提供借款，据此可以认定康小红与郭赞楼、郭耀名、郭壮葵之间的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关于实际借款本金以及还款情况的问题。首先，康小红依约以转账方式支付7号案借款本金14,775,000元、8号案借款本金9,200,000元，各方对此均无异议，原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康小红另主张以现金方式支付7号案借款本金225,000元、8号案借款本金800,000元，原审被告对此不予认可，虽然原审被告向康小红出具了《收条》等有关材料，但上述金额较大，以现金方式交付有悖市场交易惯例，康小红亦未能作出详细陈述以及合理解释，故原审法院不予采纳，认定7号案实际借款本金为14,775,000元、8号案实际借款本金为9,200,000元。其次，原审被告主张2013年8月23日前以现金方式偿还两案借款11,900,000元，康小红对此不予认可，原审被告作为具有丰富市场经验的主体，在未能充分确保资金交易安全的情况下，大额现金交付且未要求对方出具相关收款凭证，与日常交易惯例不符；被告亦未有充分证据佐证被告以及案外人所取款项已实际全部交付给康小红；另外根据2014年1月12日向康小红出具的《确认书》，未显示存在原审被告主张的上述现金还款；因此原审被告相关主张缺乏充分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第三，关于2011年7月28日郭赞楼向康小红转账400,000元。郭赞楼主张该款系偿还8号案借款本息，康小红不予认可，表示该款并非偿还两案借款，并提交一份2011年4月28日欠条（担保函）予以反驳。因该笔款项金额、支付时间与欠条（担保函）约定的金额、还款时间基本一致，且经原审法院告知被告未能提供偿还欠条（担保函）所载借款的证据，故原审法院依法采信康小红相关主张，认定该款并非偿还涉案两笔借款。第四，关于2013年12月18日、2013年12月22日确认书所涉购房款是否为抵偿涉案两笔借款，康小红与原审被告意见不一，根据康小红提交的反驳证据三份借条以及取款凭证，抵偿时间、金额与借条约定的还款时间、借款金额较为相符，经原审法院告知被告亦未能提交偿还三份借条所载借款的证据，且三份借条均手写备注“同意本公司开发的光耀城众望花园房抵偿借款”，故原审法院亦采信康小红相关主张，认定上述房款并非抵偿涉案两笔借款。第五，关于2014年3月26日孙翠冰应付购房中2,138,740元应视为抵偿涉案何笔借款，原审被告主张为抵偿8号案借款，康小红主张为抵偿两案借款。鉴于2014年1月12日各方针对两案借款结算并签署《确认书》后，两案剩余借款本金一致，故原审法院酌情确定50%即1,069,370元为抵偿7号借款、剩余50%即1,069,370元为抵偿8号案借款。 关于应还借款本金以及利息、违约金问题。两案借款期限已届满，康小红诉请郭赞楼、郭耀名、郭壮葵偿还两案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事实和法律依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各方当事人于2014年1月12日签署的《确认书》可知，截至2013年12月31日两案所欠借款本金均为10,000,000元，结合原审法院上述关于两案实际借款本金的认定，郭赞楼、郭耀名、郭壮葵实际尚欠康小红7号案借款本金应为9,775,000元、8号案借款本金应为9,200,000元。因孙翠冰应付购房款可分别抵充涉案两笔借款部分款项，经核算1,069,370元可抵充7号案截至2014年3月31日的利息586,500元、本金482,870元，剩余1,069,370元可抵充8号案截至2014年3月31日的利息552,000元、本金517,370元，故郭赞楼、郭耀名、郭壮葵还应向康小红偿还7号案借款本金9,292,130元、8号案借款本金8,682,630元，并按月利率2%的标准继续支付两案自2014年4月1日起的利息，直至款项还清之日止。原审被告辩称超出约定给付的利息应抵充本金，根据双方确认的还款金额以及上述关于被告所主张的还款情况认定，经核算原审被告所付款项未超出按照双方约定利率计至双方结算时间即2013年12月31日产生的利息；此外两案于2015年9月1日前立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认真学习贯彻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通知》，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施行前的相关司法解释进行审理，据此，即便双方2014年1月12日结算时被告实际已付利息可能超过约定利息，但已按超过约定标准结算的借款利息，应属当事人权益范畴内的任意给付行为，原审被告主张超出部分抵充借款本金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违约金，原审法院已按月利率2%的标准支持自2014年4月1日起的利息，故康小红另行主张违约金超出法律规定的标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律师费的问题。《借款合同》约定：出借人为实现合同债权所涉及的全部费用以及由此造成的其他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均应由借款人承担。现康小红为向被告追偿两案借款支付律师费180,000元，有《委托代理合同》、转账凭证、发票为证，且未超过政府物价部门公布的指导标准，郭赞楼、郭耀名、郭壮葵依约应当负担。 关于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首先，涉案借款发生在郭壮葵、邓惠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虽然林秋静、郭耀名已于2014年1月24日登记离婚，但涉案债务亦是发生在两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上述原审被告未能举证证明康小红与被告郭耀名、郭壮葵明确约定涉案债务为个人债务，也无证据表明涉案借款符合《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之情形；虽然原审被告辩称涉案借款系用于公司开展房地产项目，未用于家庭日常生活，但公司经营亦是为家庭共同经济利益，因此涉案借款应属为家庭共同生活所负，属于上述原审被告夫妻共同债务，邓惠英、林秋静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次，涉案借款发生在郭赞楼、寇裕婕婚前，无证据表明寇裕婕认可郭赞楼涉案婚前借款并愿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故康小红要求寇裕婕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保证责任的问题。深圳市光耀地产集团有限公司、惠州市众望集团有限公司、光耀集团有限公司自愿为涉案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借款本息、违约金以及康小红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等。虽然光耀集团有限公司辩称其担保行为未经股东会决议，应属无效担保，但光耀集团有限公司为封闭性有限公司，其股东会决议属公司内部决议程序，康小红作为自然人并无相关审查的法定义务，光耀集团有限公司亦未能举证证明康小红知晓或应当知晓其为郭赞楼、郭耀名、郭壮葵提供担保未经过股东会决议，故康小红应属善意第三人，光耀集团有限公司相关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深圳市光耀地产集团有限公司、惠州市众望集团有限公司、光耀集团有限公司作为涉案借款的连带责任保证人，依法应对郭赞楼、郭耀名、郭壮葵对康小红所负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综上，两案经缺席审理，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郭赞楼、郭耀名、郭壮葵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康小红偿还借款本金9,292,130元并支付利息（自2014年4月1日起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二、被告郭赞楼、郭耀名、郭壮葵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康小红偿还借款本金8,682,630元并支付利息（自2014年4月1日起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三、被告郭赞楼、郭耀名、郭壮葵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康小红支付律师费180,000元；四、被告林秋静、邓惠英对被告郭耀名、郭壮葵上述第一至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被告深圳市光耀地产集团有限公司、惠州市众望集团有限公司、光耀集团有限公司对被告郭赞楼、郭耀名、郭壮葵上述第一至三项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驳回两案原告康小红的其他诉讼请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7号案受理费94,880元，由原告负担21,795元，被告郭赞楼、郭耀名、郭壮葵、林秋静、邓惠英、深圳市光耀地产集团有限公司、惠州市众望集团有限公司、光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73,085元；8号案受理费94,880元，由原告负担26,543元，被告郭赞楼、郭耀名、郭壮葵、林秋静、邓惠英、深圳市光耀地产集团有限公司、惠州市众望集团有限公司、光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68,337元；两案公告费500元，由被告郭耀名、郭壮葵、寇裕婕、深圳市光耀地产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法院认定7号案实际借款本金为14775000元，8号案借款本金9200000元，各方均未对此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有三，一为已还款金额如何认定；二为律师费是否应该支付；三为林秋静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 对于争议焦点一，本院分述如下：（一）对于郭赞楼2011年7月28日转账的40万元是否应作为已还本息予以扣除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郭赞楼与康小红等人于2014年1月12日签署的确认书，截止2014年1月1日，郭赞楼、郭耀名与郭壮葵尚欠8号案借款本金1000万元，可见该笔40万元款项并未抵扣该案本金。同时，根据该确认书，各方已经确认8号案2014年1月1日之前的利息已经结清。鉴于该笔40万元转账发生在各方对账之前，原审不在对账之后的尚欠本息中予以扣除，处理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关于上诉人主张的现金还款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上诉人并没有举证证明双方在合同约定利率外还单独约定了额外利率；其次，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实际将现金给到了康小红，康小红亦否认收到现金还款。对于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康小红、廖奕贺购房款抵偿借款本金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康小红主张上述购房款并非抵扣本案借款，提交了借条、确认书予以证明，康小红提供的借条中已经手写载明“同意本公司开发的光耀城众望花园房产抵偿借款”，可以证明该购房款并非抵偿本案借款。其次，各方曾于2014年元月12日对账并签署了确认书，确认7号案、8号案的欠款本金截止2013年12月31日各为1000万元，由此可见，确认书签署各方并未如上诉人所述将康小红及廖奕贺购房款抵偿8号案本金。现上诉人主张该购房款系抵扣本案借款，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对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本案合同约定的律师费属于债权人为保障债权的顺利实现发生的维权费用，与利息存在本质上的区别。本案借款合同对律师费已经做出了明确的约定，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康小红因追索本案债权发生的律师费未超过物价部门公布的指导标准，原审认定郭赞楼、郭耀名、郭壮葵应依约支付律师费，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2018年1月18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过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所涉债务金额巨大，上诉人林秋静并未在借款合同上签字，依照该司法解释的精神，出借人需要证明本案所借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被上诉人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以上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上诉人林秋静主张不承担夫妻共同还款责任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根据新颁布的司法解释，本院重新分配举证责任并据此认定本案事实，依法进行改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5）深南法民一初字第7-8号民事判决第六项； 二、维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5）深南法民一初字第7-8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五项； 三、变更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5）深南法民一初字第7-8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原审被告邓惠英对被告郭耀名、郭壮葵上述第一至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被上诉人康小红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7号案受理费94,880元，由康小红负担21,795元，被告郭赞楼、郭耀名、郭壮葵、邓惠英、深圳市光耀地产集团有限公司、惠州市众望集团有限公司、光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73,085元；8号案受理费94,880元，由康小红负担26,543元，被告郭赞楼、郭耀名、郭壮葵、邓惠英、深圳市光耀地产集团有限公司、惠州市众望集团有限公司、光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68,337元；两案公告费500元，由被告郭耀名、郭壮葵、寇裕婕、深圳市光耀地产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0178号、16641号两案二审受理费合计71477.77元，由康小红负担58484.12元，由郭赞楼负担12993.6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雅媛 审判员  陈 亮 审判员  伍 芹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钟文俊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