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03民终3613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杨健，男，1971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兴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明强，桂林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杨友华,男,1984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兴安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杨有云，男，1978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兴安县。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辉仁，广西利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健因与被上诉人杨友华、杨有云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兴安县人民法院（2017）桂0325民初18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明强，被上诉人杨友华、杨有云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辉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健的上诉请求：1.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兴安县人民法院（2017）桂0325民初183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责任比例划分不当，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二被上诉人在本案中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不应减轻其责任。二被上诉人虽然是在为政府所征用的田地进行“清表”，但也应依法合理进行。当时，上诉人母亲在被“清表”地上种有大片蔬菜以及一些小桂花树苗，上诉人看到被上诉人不顾地表现状直接用挖机清理，深感痛心，由于青苗补偿费还没有到位，上诉人提出了一些不同意见，结果二被上诉人就上前殴打上诉人，上诉人跑开后，二被上诉人仍然追过来殴打上诉人，以上事实在兴安县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中也有说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侵权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受害人只有一般过失的，不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因此，即使上诉人存在一定过失，也不足以减轻被上诉人的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误工费计算标准适用错误，也未判赔护理费，应当予以纠正。上诉人每月收入4500元，有兴安福文化广告传播有限公司出具的相关证明，现公司愿意出庭作证。兴安县人民医院提供的陪护证明，因漏盖公章，一审法院没有采信，现医院同意补盖公章。 杨友华、杨有云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判决正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杨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49670元（医疗费13898.8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300元、护理费3120元、误工费27450元、交通费300元、鉴定费500元，合计63568.84元，被告已支付13898.84元）；二、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11月14日16时许，被告杨友华、杨有云正在位于兴安县环为政府进行“清表”施工，原告因环城西二环的征地问题与二被告发生争吵，在吵闹过程中，相互推搡，在推搡过程中，被告杨友华对原告拳打脚踢，被告杨有云手持木棒也对原告进行殴打，导致原告受伤。原告受伤后，到兴安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原告伤经该院诊断为，1、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擦挫伤；2、左肾结石；3、肝小囊肿；4、两××症、左肺纤维化灶；5、双侧胸膜增厚；6、左侧甲状腺低回声结节。住院治疗183天，共花去医疗费13898.84元，此费用被告已支付。 2016年11月17日，兴安县公安局城区派出所委托兴安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对原告杨健受损伤程度进行鉴定，该鉴定室作出了（兴）公（法）鉴（伤检）字［2016］2-06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鉴定书，鉴定意见是：原告杨健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原告为此支出鉴定费500元。经兴安县公安局鉴定，原告所受损伤为轻微伤。 2017年5月16日，原告出院，在医院给其出具的兴安县人民医院住院患者疾病诊断证明及出院记录中，均未载明原告在住院期间有人对其进行护理。2017年11月8日，原告到兴安县人民医院要求医生唐坚健在出院记录上补写了“住院期间前一（壹）个月陪护人员一（壹）名”。但未在补写的内容上加盖兴安县人民医院的公章。 2017年11月13日原告向该院提起诉讼，该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于2018年1月3日向该院申请，要求对原告的住院天数及医疗费的合理性进行司法鉴定，该院于2018年5月24日委托桂林市正诚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事项进行司法鉴定。2018年6月19日，该鉴定中心作出了桂林正诚司鉴中心［2018］临鉴字第527号鉴定意见书，结论是：（一）杨健入院诊断中的“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擦挫伤”与外伤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左肾结石、肝小囊肿、两××症、左肺纤维化灶、双侧胸膜增厚、左侧甲状腺低回声结节为自身疾病，与外伤无因果关系；（二）杨健住院期间所产生的总费用中，外伤相关的合理费用总计为9974.94元。为此被告支出鉴定费1650元。 另查明，根据原告的病情记录，至2017年2月12日，原告的伤达到临床治愈。 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该案的争议焦点：原告的诉请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针对上述争议的焦点，该院作如下分析评判： 关于二被告是否存在对原告身体权的侵害问题。该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二被告在与原告相互推搡过程中，将原告致伤，有公安局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及医院诊断证明证实，且被告在庭审中认可。因此，该院对此予以认定。 关于各方当事人对该案的发生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该院认为，原告因政府征用地问题与正在为政府所征用的田地进行“清表”施工的二被告发生争吵，进而相互推搡，导致其被二被告致伤，原告的上述行为与该案的发生有一定的因果关系，是引起该案发生的次要原因，应承担30％的过错责任；二被告在与原告争吵、相互推搡过程中，被告杨友华对原告杨健进行拳打脚踢，被告杨有云亦手持木棒对原告殴打，二被告的上述行为是导致该案发生的主要原因。由于二被告共同实施的侵权行为，造成原告身体受到伤害。因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二被告应对原告受伤后所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 关于该案给原告造成多少合理经济损失的问题。医疗费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的规定，原告虽然在该案辩论终结前提供的医疗费发票证实，其在住院治疗过程中支出医疗费13898.84元，但被告对支出的医疗费的合理性有异议，为此被告向该院申请要求对原告支出的医疗费的合理性进行司法鉴定，桂林正诚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是，原告所支出的医疗费13898.84元中与治伤有关的合理医疗费为9974.94元、另外支出的3923.9元是非治伤用药，因此，在该案中，原告要求二被告赔偿其与外伤无关的费用3923.9元，其理由不正当，该院不予支持。该院认定原告为治伤支出的医疗费9974.94元。 关于原告的误工费损失27450元及住院伙食补助费18300元是否合理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同时该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在该案中，首先需要确定的是该案的发生给原告造成的误工天数，根据该案查明的事实，虽然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证实，原告于2016年11月14日受伤住院至2017年5月16日出院，住院天数183天，但原告的病情记录载明，至2017年2月12日，原告的伤已达到临床治愈，且原告在庭审中自认从2016年12月16日起至2017年5月16日出院期间已没有用药，表明原告的伤在2017年2月12日已治愈。原告的伤治愈后仍不出院，从此时起属于原告人为扩大的损失，原告要求二被告赔偿其人为扩大的损失，其理由不正当，该院不予支持。综上该院确定原告于2016年11月14日受伤住院至2017年2月12日期间的误工天数为91天。其次原告的误工损失按何种标准计算的问题，在该案中，原告虽然向该院提供了其与兴安福文化广告传播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及该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原告从2015年6月10日起至2017年7月10日入职该公司从事广告业务安装，月薪4500元，但其没有提供工资发放凭条及银行流水来印证。故原告仅凭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误工费应按150元／天的标准计赔。因此，在该案中，原告的误工损失只能参照桂公通［2017］193号《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第四项农、林、牧、渔业的标准计赔误工费，经计算该案的发生给原告造成的误工损失为9491.18元（38069元／年÷365天×91天）。原告诉请的误工费损失超过9491.18元的部分，该院不予支持。同理，该院只支持原告的住院伙食补助费9100元（100元／天×91天）的诉请。 关于护理费3120元是可否支持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根据该案查明的事实，原告的伤是轻微伤，且其提供的医疗机构住院患者疾病诊断证明、住院病历及出院证中均未载明原告在住院治疗期间，需要有人对其护理，说明原告在住院期间生活能自理，不需要有人护理；其向该院提供的出院记录记载“住院期间前一（壹）个月陪护人员一（壹）名”，是原告在2017年11月8日要求医生补写的，且又未加盖兴安县人民医院的公章。故该院对出院记录中补写的内容，不予采信。因此，在该案中，原告要求二被告赔偿其护理费损失3120元，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交通费300元及鉴定费500元可否支持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原告虽然未向该院提供交通费的正式票据，但原告受伤后，到兴安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支出了交通费。根据该案的实际情况，该院酌情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交通费100元的诉请。鉴定费500元，原告提供了兴安县公安局出具的正式发票，对原告的受伤程度鉴定，是兴安县公安局城区派出所为办案需要委托鉴定的，且鉴定费原告已支付，应计入原告的损失。 综上，该案的发生给原告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为29166.12元（医疗费9974.94元、误工费9491.1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100元、交通费100元、鉴定费500元）。对于原告的上述合理经济损失，二被告应按其在该案中的过错责任，连带承担赔偿原告20416.28元（29966.12元×70％），由于二被告已赔偿了原告13898.84元，此款项应从二被告应赔偿的数额中扣减，扣减后，二被告还应赔偿原告损失6517.44元。 综上所述，原告要求二被告赔偿其经济损失6517.44元的诉请，事实清楚，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杨友华、杨有云在该案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连带赔偿原告杨健各项合理经济损失6517.44元；二、驳回原告杨健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案收受理费500元，由原告负担435元，被告负担65元。 二审过程中，上诉人杨健提交如下证据：1.银行流水，证明拆迁补偿款是双方冲突之后才予以发放的，案发时用地行为不符合法定程序；2.陪护证明以及医疗急救单，拟证明上诉人重新去医院盖了章，上诉人确实需要陪护以及真实存在陪护情况；3.兴安福文化广告传播公司营业执照的副本及公司出具的证明，拟证明上诉人系该公司原告，月薪是4500元/月，按月结算。 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明内容不予认可；2.对急救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其费用已经包含在所有费用中，对陪护证明补盖的公章的真实性不予认可；3.对证据3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证明内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上诉人的工资结算应当以劳动合同、社会保险工资流水为依据。本院认为，证据1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对证据2的陪护证明，一审时上诉人虽已提交但当时未加盖公章，二审提交加盖公章的陪护证明本院将其作为新证据进行认定，被上诉人对其公章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是没有相反证据推翻其真实性，本院对该陪护证明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作为定案依据使用；证据3的真实性和客观性无法核实，无法反映上诉人的工作收入情况，本院不予采纳。 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诉人有异议的事实，本院将综合全案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上诉人杨健在本案中是否存在过错，一审对双方的责任比例划分是否恰当；2.上诉人的误工费及护理费应当如何计算。 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因政府征地但青苗补偿费用未到位而引发纠纷，相互推搡，继而导致上诉人身体健康受到损害。以“善良理性人”标准来看，双方当事人未能以解决纠纷为原则，文明以礼相待，对于伤害事故的发生，均存在过错。公安机关出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以及医院诊断证明证实了冲突发生和上诉人的受伤情况，二被上诉人均认可对上诉人的身体伤害的行为。一审法院据此酌情认定上诉人自担30%的各项损失费用，合理合法、公平恰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关于争议焦点二，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 1.原告的误工损失计算标准应当如何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上诉人杨健主张其误工费用的计算标准应以其作为兴安福文化广告传播有限公司的职员，月薪4500元为标准计算，并在二审过程中提交兴安福文化广告传播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的副本及公司出具的证明。本院认为，公司出具的证明并不足以认定上诉人杨健与该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应与劳动合同、工资银行流水、社保存单或其它可以证明其工资标准及给付的客观证据相互印证，现有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因此，上诉人杨健请求以4500元/月的标准计算误工费用，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参照桂公通［2017］193号《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第四项农、林、牧、渔业的标准计赔误工费，合法正确。 2.上诉人主张的住院期间护理费应当如何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第二款“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本案中，上诉人补充提交了加盖公章的陪护证明，证实其住院期间确有陪护事实，本院予以采信。护理期限和护理人数根据出院记录上载明为“住院期间前一（壹）个月陪护人员一（壹）名”确定为1个月，因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护理人员的有固定收入，以桂公通[2017]193号《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为依据，参照误工费用的计算方式。经过计算，上诉人杨健在住院期间的护理费用为3128.96元（38069元/年÷365天×30天）。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被上诉人应赔偿上诉人护理费2190.27元（3128.96元×70%）。 综上所述，由于上诉人杨健在二审期间提交了新证据，导致一审判决实体处理略有不当，予以纠正，上诉人杨健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兴安县人民法院（2017）桂0325民初1831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 二、变更广西壮族自治区兴安县人民法院（2017）桂0325民初1831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为：二被上诉人杨友华、杨有云在本案判决生效后十五日连带赔偿上诉人杨健护理费2190.27元； 三、驳回上诉人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负担412.5元，被上诉人负担87.5元。二审案件诉讼费用500元，由上诉人负担412.5元，被上诉人负担87.5元。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指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梁春弟 审判员  李文练 审判员  刘福平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毛雪梅 书记员文国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