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15民初5883号原告：李恒忠，男，1956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琼华，广东伯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款梨，广东伯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苏勇南，男，1964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被告：陈土明，男，1964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被告：广州市汇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南沙区珠江管理区珠江市场第十九幢E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15737159964W。法定代表人：蔡展宏。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朗明，广东德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鑫，广东水贝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李平，男，1987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琼华，广东伯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款梨，广东伯方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广州市世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广深大道西1号1幢905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8368930074X5。法定代表人：陈礼昊，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邹静园，广东伯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恒忠诉被告苏勇南、陈土明、广州市汇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下称汇江公司）及第三人李平、广州市世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下称世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2月19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恒忠及第三人李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琼华、徐款梨，被告汇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朗明、李鑫，第三人世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静园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苏勇南、陈土明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岭南春酒店建设工程款人民币1700万元以及自2016年3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1700万元为本金，按月息2分（2%）计算】；2.三被告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包括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事实与理由：2012年9月，李恒忠以其儿子李平（乙方）的名义与汇江公司（甲方）签订工程承包协议，约定乙方以固定总价包干的形式承包岭南春酒店建设工程（下称案涉工程），工程地点位于南沙××××街道文化广场西侧。工程内容是：乙方按甲方提供的岭南春酒店工程图纸，建筑物一幢，共十五层，建筑面积为23610.9平方米，施工范围按图纸土建的全部内容（包括余土外运、欠土回填、外墙装饰部分，其中全部内墙及柱面为毛面、地面为毛面）。乙方配合电梯、消防、防雷单位所需的预留洞等包含在价格内，不另行增加工程造价，本工程施工范围不包括消防、电梯、水电、防雷室内装修及桩基础工程（含破桩及桩承台以上）。合同总工期为270工作日，工程总价为36124677元。李恒忠以李平的名义（乙方）挂靠世博公司（甲方）进行施工，双方签署了《企业内部单项承包合同》，上述工程项目于2013年4月开工，2014年10月完工。2014年12月，经结算，双方确认工程总造价为36633147元。在建设过程中，岭南春酒店先后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及广州市建设工程规划验收合格证。此前该酒店项目已经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国有土地使用权证。2015年11月7日，苏勇南、陈土明及汇江公司与李恒忠签署协议，确认欠李恒忠岭南春酒店工程款1700万元。汇江公司是酒店的建设单位，也是该项目工程款的实际付款义务主体，而苏勇南是汇江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陈土明是汇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他们在协议甲方处签名确认欠款的数额，是债务加入行为，应与汇江公司共同承担付款责任。为保证债务的履行，苏勇南、汇江公司及广州市宝威制衣有限公司（下称宝威公司）为此债务进行了抵押担保。其中，苏勇南自愿将位于广州市南沙区珠江街珠江东路4号地块作为抵押担保；汇江公司自愿将位于广州市南沙区珠江西一路文化广场西侧地块及地面建筑物（岭南春酒店）作为抵押担保；宝威公司自愿将位于广州市南沙区万顷沙镇工业路地块及地面建筑物作为抵押担保。该协议同时约定，苏勇南、陈土明保证在2016年2月31日前付清欠款本息，如其未在约定期限内还清，按总欠款月息2分（2%）计算等。欠款协议签订后，苏勇南、陈土明及汇江公司未有按约定履行付款义务，抵押人亦未配合办理上述土地及建筑物的抵押登记。李平确认案涉工程的实际承包人为其父亲李恒忠，其同意将案涉工程的工程款债权本息转让给李恒忠，并将债权转让事宜通知了债务人。李恒忠据此提起本案诉讼。被告汇江公司辩称：李恒忠要求汇江公司支付工程款，没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请法院依法驳回其对汇江公司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李恒忠并非本案适格当事人。承包案涉工程的主体既非李平更非李恒忠，而是世博公司，虽然李平与李恒忠签署了债权转让协议，但承揽案涉工程的主体是世博公司，李平在未经世博公司确认或追认的情况下，将此项债权转让给李恒忠属于无效或效力待定的行为，因此，李恒忠无权以自己的名义主张工程款。2.李恒忠要求汇江公司承担清偿工程款责任是错误的。首先，苏勇南与陈土明在借款协议中确认欠李恒忠、李平岭南春酒店工程款1700万元，如果该协议内容真实，则欠款人应是苏勇南和陈土明，而非汇江公司；其次，对于欠款协议所指称的担保问题，汇江公司从未召开过股东会，就提供担保一事，汇江公司没有形成任何股东会决议，而陈土明时任汇江公司的执行董事，其以汇江公司的资产为其本人提供担保，违反了公司法和公司章程的禁止性规定，该担保是无效的；再次，依照担保法的规定，土地所有权不得设定抵押，苏勇南以汇江公司土地所有权设定抵押，该行为无效；最后，依照担保法和物权法的规定，设定抵押的应签订抵押合同，但抵押双方并未签订书面的抵押合同，不符合形式上的要求。3.由于李恒忠与苏勇南、陈土明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所以借款协议中关于利息的约定也缺乏事实基础，故对相关利息的约定也不应得到支持和保护。综上请法院依法驳回李恒忠对汇江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汇江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被告苏勇南、陈土明未进行答辩，也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第三人李平述称：案涉工程真正的实际施工人是其父亲李恒忠，其只是名义上的施工人，案涉工程包括前期垫资等事项均由李恒忠负责。其已全权委托李恒忠处理案涉工程款的追偿事宜，同时也确认将其在该工程项目中所享有的债权本息全部转让给李恒忠，由李恒忠行使追偿权。第三人世博公司述称：案涉工程是由李恒忠与汇江公司联系洽谈，其公司仅是挂靠单位，案涉工程的权利义务均由李恒忠享有和承担，其公司只是在收到的工程款中提取6.2%作为管理费用。经审理查明：2006年12月14日，广州市城市规划局向汇江公司颁发编号为穗南规地证﹝2006﹞69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用地位置为南沙区珠江管理区XX路，用地项目名称为旅馆业用地、绿地。2010年2月9日，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向汇江公司颁发编号为穗府国用（2010）第040000XX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地号440115400001AXXXX，使用权面积4504平方米，坐落于南沙区珠江管理区珠江西一路。汇江公司（发包人）与世博公司（承包人）就案涉工程签订《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工程内容与承包范围为：按甲方提供的岭南春酒店工程图纸，建筑物一幢，共十五层，建筑面积为23610.9平方米，施工范围按图纸土建的全部内容（包括余土外运、欠土回填、外墙装饰部分，其中全部内墙及柱面为毛面、地面为毛面）。乙方配合电梯、消防、防雷单位所需的预留洞等包含在价格内，不另行增加工程造价，本工程施工范围不包括消防、电梯、水电、防雷室内装修及桩基础工程（含破桩及桩承台以上）。建筑工程造价为暂定30694170元。2012年9月3日，陈土明、案外人苏冠球（甲方）与李平（乙方）就案涉工程签订《工程承包协议书》，工程范围及内容与上述《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的约定一致。承包形式为工程采用固定总价包干的形式进行总承包施工；合同总工期为270工作日；合同工程价款结算方式为按图纸工程量及原预算单价下浮后采用一次性固定价格方式包干，每平方米1530元，总价为36124677元，如涉及工程变更和增加工程量的，增加或减少工程价款在1000元以内的，不增加或减少工程款，若增加或减少的工程款在1000元以上的，增加或减少部分按实结算；工程款支付方式为工程无预付款，由乙方先垫资完成地下室至±0.00以上五层裙楼主体，六层以上开始执行月结，月结按每月完成工程量统计报表，监理、甲方审核确认后，甲方十天内支付给乙方已完工工程款的80%，余下15%工程款在工程完成竣工验收后30天内付清；总工程款的5%作为质量保证金，若无质量问题及其他违约情形，竣工验收满一年后经验收无质量问题后，甲方支付给乙方质保金。该协议甲方（签章）处有陈土明签名并按捺指模，乙方（签章）处有李平签名并按捺指模，苏冠球未有签名，但其于2012年8月27日签署了委托书，授权陈土明全权办理岭南春酒店的相关业务，委托书由苏冠球手写完成，签名处按捺指模。2013年8月26日，世博公司（甲方）与李平（乙方）就案涉工程签订《企业内部单项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由乙方直接向建设单位结算工程进度款，乙方取得建设单位同意付款时，直接转到甲方账户上（甲方按进度款扣除税费共计6.2%）后余款在三天内支付给乙方。乙方收款人经办人为李平。该合同甲方处盖有世博公司公章，乙方处有李平签名并按捺指模。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汇江公司与世博公司于2014年12月1日签订《竣工结算书》，其中岭南春酒店结算汇总表载明，案涉工程实际结算总价合计为36633147元。该表经陈土明签名确认并加盖汇江公司公章。2015年3月9日，广州市规划局向岭南春酒店颁发了编号为穗规南验证﹝2015﹞38号《广州市建设工程规划验收合格证》。2015年11月7日，李恒忠、李平（乙方）与苏勇南、陈土明（甲方）签订案涉《借款协议》，约定：确认甲方欠乙方岭南春酒店工程款1700万元和千鸿酒店项目土地转让款1000万元，甲方保证在2016年2月31日前付清本息；甲方自愿向乙方承诺将位于座落广州市南沙区珠江街XXX路XXX号地块粤房地权证穗字第××号、建筑面积为4890.10平方作为抵押担保；汇江公司自愿向乙方承诺将位于广州市南沙区珠江西一路文化广场西侧地块及地面建筑物（岭南春酒店），土地证号为穗府国用（2010）第040000XX号，地号：440115400001A13XX，土地面积4504平方，地上建筑物建筑面积为23610.09平方作为抵押担保；宝威公司自愿向乙方承诺将位于广州市南沙区万顷沙镇工业路地块及地面建筑物，土地证号穗府国用（2014）第041000XX号，地号：440115002002GB000XX，土地面积10605平方作为抵押担保；上述款项，如甲方没有在约定期限内还清，按总欠款月息2分（2%）计算，总借款期限不得超过6个月还清，超过期限乙方可以向所在地法院起诉，甲方同意名下所有权的物业（上述三处案涉地块及地面建筑物）拍卖所得财产优先偿还给乙方。苏勇南、陈土明在上述《借款协议》借款人处签名并按捺指模，汇江公司、宝威公司及苏勇南在担保人处签名、盖章，表示同意上述条款。《借款协议》签订后，各方未就协议中的抵押担保事项办理抵押登记。2017年12月12日李平出具授权委托书，全权委托李恒忠处理追讨岭南春酒店工程欠款一事，同意授权李恒忠以其个人名义与对方协商或提起诉讼。同日，李平与李恒忠签署《债权转让协议》，约定李平将对汇江公司享有的岭南春酒店工程款债权（工程款欠款本金1700万元）本息都转让给李恒忠。李平于当天向汇江公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2017年12月15日，陈土明在债权转让通知书上写到收到无异议，并签名按捺指模。在本案诉讼中，李恒忠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要求查封冻结汇江公司名下价值24140000元的财产。本院经审查后于2017年12月26日作出（2017）粤0115民初588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被告广州市汇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银行存款24140000元或查封、扣押其他等值财产。本院依照上述裁定，查封了被告广州市汇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名下的南沙区珠江管理区珠江西一路的土地【土地证号：穗府国用（2010）第040000XX号，地号：440115400001A13XX，土地面积4504平方米】。李恒忠于2018年3月13日以上述土地的地面建筑物已取得房地产权证为由，向本院申请变更查封被告广州市汇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名下位于广州市南沙区珠江街XX路X号的房产,本院经审查后于2018年4月3日依法裁定查封了该房产,并同时解除了对上述土地的查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李恒忠是否是本案适格原告；2.汇江公司是否应对案涉工程款承担支付责任。本院对此分析评判如下：关于本案李恒忠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借款协议》系原、被告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该协议虽名为“借款协议”，但根据协议的内容可以确定其实际是协议各方对相关欠款的确认。李恒忠作为该协议权利主体一方，在本案各被告未按协议履行时，当然有权提起诉讼。汇江公司认为李恒忠并非案涉工程的承包主体，无权以自己的名义主张工程款，但李平与世博公司均陈述李恒忠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结合汇江公司在《借款协议》上亦确认李恒忠对案涉工程款享有权利等事实，本院对汇江公司上述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另外，李平亦通过债权转让的形式，明确表示将汇江公司所欠的工程款转让给李恒忠，并已就此书面通知汇江公司。因此，李恒忠无论是作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还是工程款的债权受让人，均能以权利主体的身份提起本案诉讼。关于汇江公司是否应对案涉工程款承担支付责任的问题。虽然汇江公司与世博公司就案涉工程签订了施工合同，但根据世博公司与李平签订的《企业内部单项承包合同》，以及李平与陈土明、苏冠球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书》，并结合当事人的相关陈述，可以认定案涉工程系李恒忠、李平借用世博公司名义进行承接和施工的挂靠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的规定，施工合同虽然无效，但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汇江公司作为案涉工程项目的建设单位和发包单位，应当按照工程结算总价向李恒忠承担付款责任。汇江公司的相关抗辩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苏勇南、陈土明在《借款协议》中以债务人身份确认其欠付案涉工程款1700万元，并保证在2016年2月31日前付清本息，其中苏勇南还自愿承诺将其名下地块及地面建筑物作为抵押担保。苏勇南、陈土明的上述行为应当认定为债务加入行为，故其二人应就上述所欠工程款与汇江公司共同承担支付责任。《借款协议》中约定了逾期付款利息按总欠款月息2%（即年利率24%）计算，汇江公司亦在协议中明确表示同意，故对于李恒忠有关利息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苏勇南、陈土明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相关诉讼权利，自行承担举证不能和放弃诉讼权利的不利后果，本院依法作缺席审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苏勇南、陈土明、广州市汇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恒忠支付工程款1700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70000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6年3月1日起计至欠款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25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苏勇南、陈土明、广州市汇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何彤文人民陪审员  梁金志人民陪审员  吴树永二〇一八年四月十六日本家与原本核对无异记 录 员  卢坤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