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克托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内0122民初487号原告（反诉被告）：毛腾亮，农民，住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青山，内蒙古远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王常福，内蒙古盛弘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项目经理，住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继成，北京市法大（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内蒙古盛弘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社会统一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刘满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原灵，内蒙文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托克托县文化体育局。法定代表人：张素清，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君，办公室主任。原告（反诉被告）毛腾亮与被告（反诉原告）王常福、被告内蒙古盛弘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盛弘公司）、被告托克托县文化体育局（以下简称文体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毛腾亮于2017年4月12日向本院起诉。王常福于2017年6月7日提交了反诉状。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毛腾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青山、王常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继成、盛弘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原灵、文体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毛腾亮向本案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王常福、盛弘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2361460.50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直至付清全部工程款（从2015年11月26日起至实际付清全部工程款之日止，暂计算到2017年4月5日为148375元）；2、判令被告文体局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就第一项诉讼请求中工程欠款2361460.5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向原告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判令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5月7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王常福（甲方）签订了《委托加工安装施工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包托克托县全民健身中心玻璃幕墙、穿孔铝板幕墙的制作与安装、幕墙与主体之间的防水隔断，并负责幕墙上下口的处理。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程价款约定玻璃幕墙的单价为每平米600元，穿孔铝板幕墙为每平米650元。玻璃幕墙和穿孔铝板幕墙的工程量以实际发生的工程量为准。付款方式为乙方每个月底报工程量，甲方次月10号前支付工程款的70%，验收合格后按总工程款的5%预留质保金，其余付清。双方在合同中还对其他事项做出了约定。另外，在上述工程施工过程中，被告王常福将全民健身中心部分木地板塑胶、包电梯门和大厅柱子大理石工程一并承包给了原告。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积极组织人员按照合同约定进行定做与施工，并按照合同约定工期完工。2015年11月25日，托克托县全民健身中心整体工程进行竣工验收，经五方验收全部工程合格，业主方文体局同意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各方对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签字盖章确认。原告承包施工的工程包含在上诉述验收合格的工程范围内。后经审计部门对托克托县全民健身中心工程量及价款进行审计，审计结果显示，原告承包的玻璃幕墙工程量为3606平方米，穿孔铝单板幕墙为5339.17平方米。被告王常福也认可该工程量。经查，托克托县全民健身中心工程的发包方（业主）系被告文体局，被告王常福以盛弘公司的名义共同总承包该工程，被告王常福又将该工程中的玻璃幕墙和铝单板幕墙分包给了原告，原告系玻璃幕墙和铝单板幕墙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依据工程审计工程量结果，原告承包的玻璃幕墙总价款应为2163600元，穿孔铝单板幕墙总价款应为3470460.50元，两项工程款合计5634060.50元。另外，原告与被告王常福对于木板塑胶及部分大理石工程价款结算款为137400元。工程款总计5771460.50元。截至2014年12月27日，被告王常福共付原告工程款3410000元，尚欠工程款2361460.50元。原告认为，原告作为托克托县全民健身中心玻璃幕墙、穿孔铝单板幕墙及木地板和部分大理石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按照与被告王常福签订的合同履行了定做安装义务，被告王常福应履行支付工程款义务。被告盛弘公司违法转包，应向原告承担连带给付工程款责任。被告文体局作为发包方（业主），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向原告承担工程款给付责任。原告多次向各被告催要工程款，但被告总是拖延给付，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诉讼过程中，毛腾亮增加、变更诉讼请求为：1、请求将起诉状"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王常福、盛弘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2531272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直至付清全部工程款（从2015年11月26日起至实际付清全部工程款之日止，暂计算到2017年4月5日为163388元）；2、请求将起诉状"第2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被告文体局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就第一项诉讼请求中工程欠款253127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向原告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增加一项诉讼请求作为第4项诉讼请求，即"判令鉴定费23000元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毛腾亮在诉讼过程中，申请对涉案工程进行工程造价鉴定，现鉴定报告已经做出，根据鉴定报告证实，毛腾亮承包工程中的铝单板幕墙工程总造价为3240581元，其中含无争议部分3054693元，玻璃幕墙顶与外墙顶封口铝板工程造价183682元，伸缩缝2206元。另外，托克托县全民健身中心"玻璃幕4mm包梁铝塑板"工程也由毛腾亮实际施工，根据鉴定报告证实该部分工程造价为186103元；脚手架搭设及垂直运输也由申请人实际施工完成，该部分工程为213588元。另外还有被告结算认可的木地板塑胶及部分大理石工程款137400元。根据工程造价鉴定报告结论及毛腾亮实际施工范围，毛腾亮施工工程造价共计为5941272元（含玻璃幕墙），截止起诉前，毛腾亮实际收到王常福已付工程款3410000元，被告尚欠工程款2531272元。诉讼中，毛腾亮为工程造价鉴定支出鉴定费23000元，该费用应由被告承担。王常福辩称：一、原告所主张工程款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王常福与原告所签订的合同应该于2014年完工，结算工程款，但至今原告才向王常福主张工程款，超过2年诉讼时效，应予驳回。二、原告所主张穿孔铝单板价款计算依据错误；按照王常福与原告所签订的《委托加工安装施工合同》第三条2，穿孔铝单板总价的计算方式为：穿孔铝单板单价650元/平方米×穿孔铝单板实际面积。但原告的计算方式为：穿孔铝单板单价650元/平方米×铝单板的审计面积。原告的计算方式明显错误，因为：第一、穿孔铝单板与铝单板根本不同，俩者工序、成本都有明显区别，不能以铝单板的面积计算穿孔铝板的面积。审计时，审计单位将铝单板和穿孔铝板面积统一计算成铝单板的面积，而没有分别计算，所以审计文件中的铝单板面积实际包括了铝单板和穿孔铝单板。穿孔铝单板的面积由于双方始终没有实际测算，所以目前无法确定。据王常福估算，应该在1500平方米左右，根本不是原告所说的5339.17平方米，如果真是5339.17平方米，那么健身中心的外观根本不可能是现在的外观，而是四周都是穿孔铝板。另外，《委托加工安装施工合同》第三条3规定："穿孔铝板的工程量以实际发生的工作量为准。"而不是按照审计报告，这既是合同的规定，也是施工中的惯例。原告却要求按照审计报告中铝单板的审计面积计算穿孔铝板的总价，错上加错。第二、原告以穿孔铝板的价格计算铝单板的价格。王常福与原告《委托加工安装施工合同》第三条2中规定穿孔铝板的价格为650元/平方米。本来在合同中没有打算将铝单板的工程承包给原告，而是后来实际施工中原告施工的。当时双方都清楚，铝单板的价格不超过350元/平方米（材料成本180元+人工120元+架子24元），给原告加上利润50元/平方米，总共不超过400元/平方米，而不是按照穿孔铝板650元/平方米计算，合同中也没有这样约定。原告却要求按照穿孔铝板650元/平方米计算，根本没有任何依据。所以，穿孔铝板的实测面积、铝单板的实测面积没有确定，铝单板的单价没有约定，原告却要求王常福按照他自己想象计算的价格支付工程款，毫无依据。三、王常福早已将工程款结清；王常福先后共付给原告工程款：2014年10月27日付1300000元；2014年9月16日付300000元；2014年8月18日付240000元；2014年7月15日付1000000元；2014年6月3日付500000元；2014年4月30日付100000元；2014年4月29日付10000元；2014年12月24日付60000元；2015年5月19日付524454元；管理费应扣2%100000元；质保全应扣5%250000元；通过杨泓支付600000元；合计4984454元。王常福应支付款：玻璃幕墙2163600元，铝单板400元×3900平方米（估算）=1560000元；穿孔铝板650元×1500平方米（估算）=975000元；木板塑料等137400元；总计4836000元。所以，应该是原告欠王常福10万左右，但是原告却向王常福主张200余万工程款，王常福根本无理由支付。四、王常福不存在违法分包；王常福不存在违法转包的情况，王常福是盛弘公司的项目经理，工程的主体是由盛弘公司完成的。王常福将专业部分进行分包是完全合法的。综上，请法院驳回原告所有诉请。盛弘公司辩称：王常福不是盛弘公司的项目经理，项目经理是王利民，王常福是王利民手下的工作人员，是没有资质的，按照法律毛腾亮从王常福手里承包的合同是无效的，收入应该是国家追缴的。项目是盛弘公司和文体局签的，王常福没有经过授权签订合同。原告不能以盛弘公司和文体局审计的工程量作为计算标准。因为原告没有和盛弘公司约定过计算方式，王常福也没有经过授权，原告是否是实际施工人，原告是包工头不是农民工，所以原告不应该是实际施工人。原告的诉讼请求不成立。晚交工应承担晚交工的违约责任。文体局辩称：托克托县全民健身活动中心工程通过公开招投标，文体局直接对的是盛弘公司，按实际施工量与盛弘公司结算了18189950元，质保金104万元，还欠付工程款156万元。因消防工程未验收，所以没有给付全部工程款。王常福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被告承担违约责任30万元；2、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按照原告与被告签署的《委托加工安装施工合同》第五条，工期为120天，被告应于2014年9月7日前完工，但被告实际交工日期是2015年11月25日，迟延完工1年多，应承担违约责任。按照最高院指导案例，被告应在合同标的的10%左右承担违约责任。原告仅请求被告按照合同标的的10%左右承担违约责任，约为30万元。诉讼过程中，王常福增加诉讼请求为：1、请求毛腾亮拆除2mm及2.5mm的铝板，更换成3mm的铝板；2、毛腾亮承担所有鉴定费、证人出庭费用等与诉讼有关的费用；3、承担违约责任50万元。事实与理由：按照原告与被告签署的《委托加工安装施工合同》第三条，双方特别约定："穿孔铝板厚度为3mm"。但根据中砺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被告偷工减料，使用2mm、2.5mm代替3mm的铝板，严重违反合同约定，更严重威胁工程的质量，这种偷工减料的危害性不用细说。因此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拆除偷工减料的铝板，更换符合合同约定的铝板，重新验收，合格后方能付款。并承担违约责任50万元，其中因工程逾期交工违约责任30万元，偷工减料违约责任20万元。毛腾亮对王常福的反诉辩称：首先，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反诉原告主体不适格，原告是盛弘的项目经理。原告按照合同2015年11月25日是五方竣工验收时间，并不是毛腾亮交付工程的时间，时间节点是错误的。诉讼请求30万是没有依据的。毛腾亮不认可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盛弘公司对王常福的反诉辩称：反诉请求成立，请求法庭支持。文体局对王常福的反诉辩称：反诉与文体局没有关系。毛腾亮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的证据为：第一组、《委托加工安装施工合同》，证明1、原告与王常福成立健身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关系，盛弘公司和王常福构成非法转包、非法分包；2、原告承包的工程包括托克托县全民健身中心玻璃幕墙、穿孔铝板幕墙的制作与安装，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3、原告与王常福的分包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结算方式为固定单价结算方式，即玻璃幕墙的单价为600元/平方米，穿孔铝板幕墙为650元/平方米。第二组、《玻璃加工合同》、《玻璃幕墙工程施工合同》、《工程量签证单原件》、《铝型材料购销合同》、汇款单;证明：1、原告承包"托县全民健身中心"玻璃幕墙和铝单板幕墙工程后，积极组织施工并购进施工材料，原告系玻璃幕墙和铝单板幕墙的实际施工人；2、原告承包工程在施工的过程中，对工程量进行过变更，甲方及监理方确认并为原告出具《工程量签证单》，也印证了原告系玻璃幕墙和铝板幕墙的实际施工人；3、甲方（文体局）、监理方及总包方盛弘公司在施工的过程中，对铝单板厚度也进行了变更，变更为2.5mm。第三组、《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审计报告》（部分）；证明：1、2015年11月25日托克托县全民健身中心整体工程通过竣工验收，经五方验收全部工程合格，甲方同意验收并交付使用；2、原告承包的工程属于验收工程范围内，也经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3、原告承包工程的工程量经审计确认为：玻璃幕墙3606平方米，铝单板幕墙5339.17平方米；4、原告承包的玻璃幕墙和铝单板幕墙工程总价为5634060.50元。第四组、《木地板施工合同》及王常福手写欠条；证明：1、原告还实际承包了"托县全民健身中心"木地板工程及部分大理石施工，王常福确认欠原告木地板塑胶工程款12.44万元、电梯门大理石、包大厅柱子大理石1.3万元，共计13.74万元工程款；2、原告系木地板塑胶和部分大理石的实际施工人。第五组、收条、银行流水交易信息；证明：1、原告共收到王常福工程款341万元，也佐证原告系玻璃幕墙和铝单板幕墙的实际施工人；2、因被告盛弘公司支付工程款要通过对公账户，故原告大部分工程款是由盛弘公司通过银行打给新城区花艺鲜花礼仪服务部后，在转给原告个人账户的。3、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2361460.50元。第六组、《铝塑板发货清单》、铝塑板定做费收据、原告承包工程阶段性量单、《脚手架租赁合同》、架子工劳务费支付凭证；证明：1、原告系托克托县全民健身中心《玻璃幕4mm包梁铝塑板》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结合证据七证实该部分应付工程款为186103元；2、原告系托克托县全民健身中心的实际施工人，原告承包工程施工用的脚手架及垂直运输都由原告完成，结合证据七证实该部分应付工程款213588元。第七组、原告完成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证明：1、原告施工铝板幕墙及其他工程造价为3240581元，其中：铝板幕墙3240581元，包括无争议部分3054693元+封口铝板183682元+伸缩缝2206元；2、原告实际施工的玻璃幕4mm包梁铝塑板工程造价186103元；3、原告实际施工的"脚手架搭设、垂直运输费"为213588元；4、根据以上鉴定意见及原告实际施工工程范围，被告应付原告工程款总计5941272元，其中包括：（1）铝板幕墙3240581元；（2）玻璃幕墙2163600元；（3）玻璃幕4mm包梁铝塑板工程186103元；（4）脚手架搭设、垂直运输费为213588元；（5）木地板及大理石应付未付137400元。结合证据五证实，截至目前原告共收到被告王常福已付工程款3410000元，被告尚欠工程款2531272元。第八组、鉴定费收据；证明原告支出司法鉴定费23000元，该费用应都由被告承担。第九组、冯彬证明1份、原告为王常福管理工地时代王常福支付主体工程款凭证71张、芦良出具收到主体工程室内大理石款收条一张；证明：原告除承包工程外，还与冯彬共同为被告管理工地，在此期间，代王常福支付主体工程款328984元。该款来源于2015年5月19日王常福支付的524454元工程材料款中，剩余195470元支付了原告实际施工的木地板、塑胶材料款。该524454元工程材料与原告诉争的工程款没有关联。第十组、证人郭靖、王虎平、孙将平、芦良的证人证言；证明：1、郭靖证明原告承包玻璃幕墙及铝板幕墙的基本情况，及证明原告系铝塑板包梁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2、王虎平、孙将平证实原告系脚手架、垂直运输的实际施工人；3、芦良也证实原告代王常福支付其主体工程大理石工程款59065元。王常福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第五组证据中的收条的真实性认可，对第十组证据认可，对其他证据均不认可。盛弘公司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第五组证据中有关盛弘公司的部分认可，对第七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第八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其他证据均不认可；文体局质证认为：对第三组证据认可，其他证据与文体局无关。本院对毛腾亮举证的第一组、第三组、第五组、第七组、第八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王常福提交的证据为：收据、收条，证明王常福替毛腾亮支付过工资，支付工程款给原告合计4034454元（不合杨泓600000元）。毛腾亮质证认为：对收据不认可，对收条与毛腾亮举证的相符收据认可。盛弘公司质证认为：对此证据全部认可。文体局质证认为：与文体局无关，不发表意见。本院对王常福提交的收条的真实性予以认定。盛弘公司提交的证据为：《内蒙古盛弘建筑工程责任合同协议书》，证明托县文体局的工程是盛弘公司的。毛腾亮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王常福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文体局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本院对盛弘公司举证的《合同协议书》予以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4月22日，文体局作为发包人与承包人盛弘公司签订合同，将托克托县全民健身活动中心工程承包于盛弘公司，工程内容为：土建、水电、内外装修等，计划开工日期：2014年5月1日；计划竣工日期：2014年10月20日；工期总日历天数：173天。王常福作为盛弘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合同上签名。2014年5月6-7日，王常福作为甲方与乙方毛腾亮签订《委托加工安装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经甲、乙双方协商，甲方决定委托乙方承担托克托县全民健身活动中心玻璃幕墙、穿孔铝板幕墙球形网架及彩钢屋面工程的制作安装。为明确双方责任，本着互相协作，紧密配合，分工责任的原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经济合同法》及有关规定，双方同意就本工程达成以下合同条款，双方共同遵守执行。一、工程名称：呼和浩特市托克托县全民健身中心。二、承包内容：1、全民健身中心的球形网架以及屋面彩钢的制作安装。按设计文件要求的全部项目。2、全民健身中心的玻璃幕墙和穿孔铝板幕墙的制作安装，幕墙与主体间的防火隔断。并负责幕墙上下口处理，清洁及最终交付使用。3、乙方对以上内容实行包工包料。4、竣工资料的整理达到验收要求，试验检测报告齐全。三、工程总价及数量：1、乙方承包该工程的球形网架以及屋面彩钢以64.5万元总价承包。2、乙方承包该工程的玻璃幕墙的单价为：600元/平方米，穿孔铝板幕墙为650元/平方米（注：穿孔铝及其他铝厚度为≥3mm计算）。3、玻璃幕墙和穿孔铝板幕墙的工程量以实际发生工作量及图纸要求厚度计算量为准承包，经甲乙双方认可。4、以上所有承包内容的价格不含税金、不包括验收费用。5、管理费另行计算，管理费由乙方承担。四、工程制作和安装的质量要求：1、所有工程施工图由乙方根据甲方及设计院要求进行设计，图纸经设计院专业负责人审核签字并经甲方认可后方可制作加工及安装。2、安装质量：外观检查应装配牢固、嵌条密实、打胶均匀、附件齐全、整齐美观、表面垂直度、平整度检查须符合国家行业标准《幕墙工程技术规范》（JGJ102-96）的要求。五、工期：1、工期为：120天完成，按主体进度同步施工。2、工程验收按国内现有国家行业标准（JGJ102-96）进行。3、工程竣工后乙方先进性全面自检。4、乙方应积极配合甲方进行验收，直到有关部门验收合格。六、付款方式：1、乙方每个月底报工程量甲方次月10号前支付工程款的70%。2、验收合格后按总工程款的百分之五预留质保金，其余付清。七、双方责任。甲方责任：1、按合同规定及时支付款项。2、协调各方及时解决、处理施工过程中出现的有关问题。3、乙方施工质量问题，甲方有权要求整改，如整改仍不能达到甲方及相关标准要求，甲方有权终止合同。4、提供乙方住宿及加工成品、设备存放用的足够场地。5、督促各单位保护好乙方工具，如发现有意破坏，责任由破坏方承担，由甲方协调。6、监管乙方按安全规范施工。发现违规责令其纠正。7、甲方负责主持验收、交接、签字等手续。乙方责任：1、必须按设计院批准的乙方设计的施工图加工及安装质量，严格按相关验收标准规定的技术要求执行。2、在施工中由于乙方本身原因造成的停工、返工、玻璃和铝板和铝型材放样尺寸错误造成的损失由乙方承担。3、负责未验收前的成品保护。施工中应保护土建工程的成品。4、对超过规范规定的影响本工程安装的土建施工误差，及时报告甲方，沟通协调处理。5、严格遵守工地现场施工管理制度，做到安全施工，文明施工，要严格按照工地有关安全规定及制度进行施工，如发生安全和质量事故，或造成第三方人员财产损失均由乙方负责。6、乙方必须按甲方审定的施工组织设计施工，若由于施工方责任而不能执行，甲方有权给予乙方一定处罚。7、乙方现场施工管理人员，必须服从甲方现场管理人员正确指令。对不配合、不称职人员，乙方必须根据甲方要求进行更换。八、工程保修：本工程保修按建筑法规定执行。在免费保修期内，乙方应有专人负责该项目。保修工作应及时，保证甲方能够同乙方取得联系。如乙方更换保修人员或联系电话，及时通知甲方。九、其他：1、合同履行过程中所有经甲方认可的函电和有关资料均为合同附件，并具有法律效力。2、本合同签订后具有法律效力，双方发生不可解决的争执时，可按照法律向当地有关部门起诉。3、本合同履行过程中如有未尽事宜，双方另行解决。"王常福、毛腾亮在合同上签名。合同签订后，毛腾亮开始施工。2015年11月25日，文体局对托克托县全民健身中心整体工程进行竣工验收，竣工验收意见为该工程为合格工程，可以交付使用。本案审理过程中，毛腾亮申请对涉案工程（铝单板幕墙含穿孔铝单板幕墙）、铝塑板包梁、外脚手架、防火隔断、垂直运输未进行工程量、工程款结算，被告对于该部分涉案工程量及工程款不予认可，毛腾亮与被告就工程量及工程造价分歧较大，为查明本案事实，毛腾亮申请鉴定。毛腾亮又提出工程造价鉴定申请补充意见，补充请求为：请求委托专业机构对涉案工程进行鉴定时，将其中的铝板幕墙分成穿孔铝板幕墙和铝单板（未穿孔）分别进行工程量和工程造价鉴定。本院应当事人要求指定内蒙古中砺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进行鉴定，鉴定机构出具了《托克托县全民健身中心项目外墙铝单板幕墙及其他工程量及工程造价鉴定书》，鉴定结论为：一、无争议部分造价为3054693元，因合同对3mm厚穿孔铝板幕墙综合单价做了明确约定为650元/m2，而实际施工的有3mm厚铝单板幕墙（1364.98m2）、2.5mm厚穿孔铝板幕墙（1661.22m2）、3mm厚铝板格栅幕墙（664.31m2）、女儿墙背侧2.5mm铝板幕墙（668.71m2）、2mm厚层间隔板幕墙（279.91m2）和铝板幕墙侧封口3mm铝单板幕墙（149.30m2），因不同面层材料幕墙其他做法基本相同，只是面层价格不同，根据面层价格差价计算出合同没有明确约定的其他铝板类型的幕墙的、综合单价；以又因该合同为综合单价合同，签订合同时图纸内就有女儿墙普背侧、层间隔板铝板幕墙，合同价应是综合考虑了图纸范围内各部位幕墙施工的综合单价，而不是单指施工外立面的部分。3mm铝单板铝板幕墙侧封口幕墙同虽为施工期签证增加内容，但其属性也是铝板幕墙，因此原图范围内的和签证增加铝板幕墙只根据面层材料不同区分计算工程量，相应套取铝板幕墙综合单价计算；二、争议部分；1、玻璃幕4mm包梁铝塑板：工程量为：1493.13m2，申请方意见：此项目为合同未约定项目，要求重新组价计算；被申请方意见：合同内玻璃幕墙综合单价内已经包括此项内容，不另外计算；造价公司意见：原图存在，合同未明确其综合单价，也未约定幕墙综合单价内包括此项内容，现根据定额重新组价列为争议（新组综合单价为：124.65元/m2，工程造价为186103元）；2、玻璃幕墙顶与女儿墙顶2.5mm厚封口铝板：工程量为：457.68m2，申请方意见：原图存在，做法基本同铝板幕墙，当时与铝板幕墙综合考虑的报价，要求执行合同价计算（按原合同综合单价为：630元/m2，工程造价为：28834/元）；被申请方意见：合同内铝板幕墙综合单价内已经包括此项内容，不另外计算；造价公司：原图存在，合同未明确其综合单价，也未约定幕墙综合单价内包括此内容；因其属性区别于铝板幕墙，现根据定额重新组价列为争议（新组综合单价为：401.33元/m2，工程造价为：183682元）；3、伸缩缝2.5mm铝单板盖板：工程量为：5.19m2；申请方意见：此项为新增内容，依据定额重新确定单价计算；被申请方意见：合同价内已包括，不单独计算；造价公司意见：根据定额重新组价列为争议（新组综合单位为424.84元/m2，工程造价为：2206元）；4、玻璃幕墙防火隔层（镀锌铁皮内100厚岩棉保温层）；工程量为：193.142m2，申请方意见：合同未约定项目，重新组价计算；被申请方意见：合同内玻璃幕墙定额及计算规则，此部分工作内容已包括幕墙综合单价内，不单独计算；造价公司意见：根据玻璃幕墙定额及计算规则，此部分工作内容已包括在幕墙综合单价内，不单独计算。5、脚手架搭设费、垂直运输费，申请方意见：脚手架和垂直运输为总包应就为分包施工所需提供应有脚手架和垂直运输服务，合同未约定项目，重新组价计算；被申请方意见：合同内铝板幕墙和玻璃幕墙综合单价内包括所有完成该工作的内容，不另外计算；造价公司意见：合同内未说明综合单价内是否包括脚手架、垂直运输等费用，根据定额重新组价列为争议（脚手搭设费：143117元、垂直运输费：70471元）。毛腾亮支出鉴定费23000元。由于当事人对鉴定结论有异议，认为鉴定过程中对部分工程没有实地测量。本院通知鉴定机构重新予以测量。鉴定机构重新测量后，出具了《鉴定补充说明》，内容为："我公司接受贵处委托对托克托县全民健身中心外墙铝板幕墙装修进行工程量及工程造价鉴定，现有需要补充说明如下：第一、我公司于2017年7月3日指派工程造价人员会同申请方、被申请方及法院工作人员的组织下，到达现场对方该施工实地勘查、测量、复核图纸尺寸和拍照等工作。勘查内容主要是对鉴定资料内施工图纸和签证等进行综合性勘查测量。在测量过程中我们对可以测量的地方均已测量，包括横竖龙骨和牛腿长度，铝板尺寸及对应厚度等；由于当时没有上屋面梯子，也没有对屋顶女儿墙尺寸进行测量。经测量实际尺寸除穿孔铝板厚度实际为2.5mm与施工图纸厚度3mm不一致外，其他与施工图纸基本相符，在对工程进行符合性勘查后，依据施工图纸作为鉴定符合工程造价鉴定规程，因此我公司根据施工图纸作为计算工程量的主要依据做出了鉴定结论。第二、对于屋顶未测量部位我公司于2017年12月6日上午再次到达施工现场对其具体尺寸进行了测量，经测量屋顶女儿墙背侧板高度为2254mm；宽度为654mm，高度比图纸和签证总尺寸减少38mm。因此对无争议项目里面女儿墙背侧2.5mm铝板幕墙造价数据由原来的421290元更正为415893元。其他数据不变（后附计算表勘查照片）。"本院将《鉴定补充说明》分别送达了当事人，毛腾亮、文体局的质证意见为无异议，王常福、盛弘公司也未提出异议。王常福向毛腾亮先后支付4034454元。各方当事人确认玻璃幕墙的面积为3606平方米。另查明，文体局未向盛弘公司完全支付完毕工程款。本院认为，一、关于本诉部分；1、关于涉案合同的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后以分包的名义转包给他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的行为无效。本案中，王常福与毛腾亮签订的《委托加工安装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因此作为实际施工人的毛腾亮关于支付工程价款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2、关于欠付毛腾亮工程款的认定；玻璃幕墙工程款为2163600元；木板塑胶及部分大理石工程价款137400元；铝板幕墙无争议部分工程款为3049296元；争议部分的工程由于双方没有约定单价，应以鉴定结论为准，其中：玻璃幕4mm包梁铝塑板部分为186103元（1493.13m2×124.64元/m2）；玻璃幕墙与女儿墙顶2.5mm厚封口铝板部分183682元（457.68m2×401.33元/m2）；伸缩缝2.5mm铝单板盖板部分为2206元（5.19m2×424.84元/m2）；脚手架搭设费143117元；垂直运输费70471元。综上涉案工程欠毛腾亮工程款数额为1901421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因此，文体局作为发包人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毛腾亮承担责任。二、关于反诉部分；1、关于拆除2毫米及2.5毫米铝板并承担偷工减料违约责任20万元的问题；根据《工程量签证单》所附图纸载明，2毫米、2.5毫米厚度的铝单板均符合设计要求，并且发包方文体局不同意拆除，该反诉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逾期交工违约责任的问题；由于王常福未能提交证明毛腾亮迟延交工的证据，文体局也并没有提出因工程延期造成损失的主张，对于该项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常福、内蒙古盛弘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毛腾亮支付工程款1901421元并且支付欠付工程价款利息（利息从2015年11月2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被告托克托县文化体育局对上述债务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原告毛腾亮承担给付责任。三、驳回毛腾亮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王常福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6878元（毛腾亮已预交）、诉讼保金费5000元（毛腾亮已预交）、鉴定费23000元（毛腾亮已预交）、由原告毛腾亮承担4966元，由被告王常福、内蒙古盛弘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担4991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800元（王常福已预交），由反诉原告王常福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郝麟书人民陪审员 刘海平人民陪审员 郝 羽 二0一八年四月四日书 记 员 李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