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103民初6302号 原告：童超英，女，1972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爱国、周岳松，上海建纬（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沈锦琦，男，1951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 被告：陈美钗，女，1952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琰、蒋田燕，浙江君柏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童超英为与被告沈锦琦、陈美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17年8月16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赵楠独任审理。后因需要，本案变更由审判员俞瑛主审，案件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进行审理。2017年11月21日、2018年1月8日，本院公开开庭审理此案。原告童超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爱国，被告沈锦琦、被告陈美钗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琰参加以上两次庭审。原告童超英另一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岳松，被告沈锦琦及其另一代理人蒋田燕到庭参加了第一次庭审。原告童超英到庭参加了第二次庭审。本案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理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童超英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偿还借款本金1428080元，利息74974.2元（暂计至2017年1月15日，此后按月息1.5%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被告沈锦琦与被告陈美钗系夫妻关系，自2006年起，被告沈锦琦多次向原告借款，双方口头约定月利息为1.5%，在此期间被告也归还过部分本金和利息。2016年7月27日，被告沈锦琦向原告出具借款确认单，载明截至2016年7月27日沈锦琦个人欠童超英个人借款为人民币1428080元。现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讨，两被告拒绝归还借款并支付利息。 被告沈锦琦、陈美钗共同答辩称：1、原告与被告沈锦琦之间无借贷合意，本案争议的借贷关系是原告与杭州大奇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奇公司）之间发生的，与两被告无关。?被告沈锦琦只是大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原告诉状中所陈述的不是事实，沈锦琦以及陈美钗两位被告没有欠原告借款。2、被告沈锦琦在借款确认单上签名，是履行大奇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职务，就大奇公司与原告之间的借款金额进行确认，并非承认自己是借款人。而且为了表明自己是法定代表人，代表公司履行法定代表人职责的事实，被告沈锦琦特意将借款人改为法人，以表示借款的主体是公司，另外沈锦琦还着重注明公司将来的还款计划。所以这一份借款确认，并不能证明两被告与原告之间有借贷关系。3、原告提供的证据残缺不全，并非原告与大奇公司之间全部借款及支付利息的完整记录。该证据中出现的沈锦琦尾号为3453和7514的农行卡，以及大奇公司出纳杨美松尾号为7972、沈雅芳尾号为0278的银行卡，均为大奇公司财务用卡，与个人无关。被告提供的证据可以体现出本案争议的借款的借款人是大奇公司，因为证据中有两笔流水的备注，清楚地表明是大奇公司的借款，而且利息也是大奇公司支付的。4、原告作为债权人，对诉争借款的借贷合意以及借贷事实的发生，款项的交付，利息的结算和支付，借款金额增减如何确认，都应当要承担举证责任。但原告在其诉状中的事实与理由部分均没有陈述上述明确的事实，而其出示的证据也无法证明整个借贷过程的明确事实。所以原告起诉状中陈述的事实，以及出示的证据，均不能支撑其诉讼请求。5、不管法院如何判决，本案到底是公司借款还是个人借款，当时原告诉讼请求中对利息部分的计算是错误的，因为根据这份借款确认书上面所记载的双方之间并没有就今后的利息进行约定。综上所述，原告诉状中的陈述不属实，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两被告与原告之间存在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故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两被告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对原告提交的证据2借款确认单中被告沈锦琦签名及手写部分内容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不能证明被告沈锦琦向原告借款；本院对该份证据的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确认单反映的借款是沈锦琦的个人借款，还是沈锦琦任职的大奇公司的借款，本院将综合全案考量，此处不赘；2.对被告沈锦琦提交的证据，原告除对证据4大奇公司与王美娟、杨美松、沈雅芳之间的交易记录的真实性不认可，对沈锦琦提供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除证据4之外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对证据4审查后认为，证据4系沈锦琦的代理人单方制作，为证明其待证事实，沈锦琦已经提交了相应的银行流水明细，以银行流水明细反映的事实为准。 依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 被告沈锦琦与被告陈美钗系夫妻关系。两人同为大奇公司的股东，由沈锦琦担任大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原告童超英原系大奇公司工程部销售人员，2015年年底、2016年年初时离职。 童超英在大奇公司任职期间，根据沈锦琦的要求多次向沈锦琦个人账户转账款项。另大奇公司部分应支付给童超英的奖金或销售提成，童超英亦应沈锦琦的要求未予领取。上述款项均作为童超英出借的款项。但无论是沈锦琦，还是大奇公司，均未与童超英签订书面的借款合同。 针对上述借款，沈锦琦通过以其个人名义开立的账户向童超英转账支付利息，也有部分利息则是通过时任大奇公司的财务“王美娟”、“杨美松”或是“沈雅芳”以其个人名义开立的账户向童超英转账支付，或者由童超英直接到大奇公司财务处领取。利息均是以月息1.5%的标准在每月28日左右支付。 2016年5月28日，沈锦琦通过个人账户转账支付了2016年5月的部分利息5296.20元，当期利息并未足额支付。此后，“沈锦琦”账户分别在2016年5月31日和2016年6月29日向“童超英”账户转账10000元和5000元，最终结清了到2016年5月27日的利息，但2016年6月期的利息分文未付。此后，“沈锦琦”账户在2016年7月7日向“童超英”账户转账10296.20元，但仍未能付清6月期利息。在连续出现逾期支付利息的情况后，童超英于7月27日到大奇公司向沈锦琦催要款项。经过对账及商讨，借款确认单在沈锦琦办公室现场打印形成，其上载明“截至2016年7月27日沈锦琦（）欠童超英个人借款为人民币1428080（大写金额为：壹佰肆拾贰万捌仟零捌拾元整）。”随后，沈锦琦在借款确认单中手写添加了“因公司资金困难约定三年归还，第一年还款20%，第二、三年根据资金情况另定”，并将落款处“借款人”更改为“法人”，更改后署名“沈锦琦”，并且在签名处捺印。 借款确认单出具后，“沈锦琦”账户又分别于2016年7月28日、2016年8月1日和2016年9月8日向“童超英”账户转账支付利息13530.80元、10000元和7530.80元，结清了到2016年7月27日的全部利息。此后，童超英未再收到利息。 以上款项中，沈锦琦接收款项的账户账号分别为“95×××53”和“62×××14”。而沈锦琦支付款项的账户账号分别为“95×××53”、“62×××14”和“62×××39”。其中2016年5月之后均以“62×××39”账号支付，包括借款确认单出具后。 另，沈锦琦首先口头陈述，账号为“95×××53”和“62×××14”账户虽以其个人名义开立，但实际由大奇公司使用。后又以书面方式陈述，账号为“62×××39”的银行卡系大奇公司使用，平时均由大奇公司财务管理。童超英陈述，借款本金1428080元中的1358080元以月息1.5%计算利息，另70000元系无息借款。 本院认为，原被告对借款金额并无争议，争议的问题是借款主体。原告童超英认为借款人系被告沈锦琦，但沈锦琦则辩解借款人为大奇公司。本案中，童超英出借的款项确实有部分交由大奇公司，但款项的实际使用人并不当然就是借款人，关键仍在于借贷合意。根据在案证据，反映借贷合意的是童超英提供的借款确认单。关于借款确认单，沈锦琦提出两点：其一，借款确认单的“借款人”已更改为“法人”。但更改后，借款确认单并没有写明公司名称，更没有加盖公司印章，这些均不符合借款人系法人的特征。同时，沈锦琦在借款确认单上捺印的行为也与其辩解的借款人为法人的常理不合；其二，沈锦琦在借款确认单上添加“因公司资金困难约定三年归还，第一年还款20%，第二、第三年根据资金情况另定”，非常清楚地表明了是公司的借款。上述添加的内容应当与借款确认单的其他内容结合在一起分析，并不能独立成意。综观借款确认单的其他内容，已经明确系沈锦琦欠童超英的个人欠款，在此基础上的添加更应理解为沈锦琦对还款来源和还款计划的说明。另从沈锦琦用于交易的账户看：1.沈锦琦首先表示，其名下账号为95×××533”和“62×××14”的账户实际用于大奇公司经营。如此，账号为62×××399”和“62×××14”则是沈锦琦的个人账户。既是公司债务，沈锦琦却以个人账户进行还款，尤其在借款确认单出具后，沈锦琦一直以62×××399”账户支付利息；2.沈锦琦又表示账号为62×××399”账户实际用于大奇公司经营。如此，账号为95×××533”和“62×××14”的账户则是沈锦琦的个人账户。既是公司借款，沈锦琦却以个人账户接收出借人提供的借款；3.综合沈锦琦的两次陈述，账号为95×××533”、“62×××14”和62×××399”的账户均实际用于大奇公司经营。如此，以沈锦琦个人名义开立，但实际用于公司经营的账户在本案中有三个。加之沈锦琦在他案中的陈述，这样的账户有四个。实践中，有公司使用法定代表人个人账户用于经营的情况，但开立如此多的个人账户供公司使用则有违常理，沈锦琦应对其合理性做出说明，并且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综上，沈锦琦虽系大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法定代表人也是自然人，其可以进行个人行为，因个人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个人承担。本院对童超英要求沈锦琦归还借款的请求予以支持。 童超英、沈锦琦未对借款利息做出书面约定，但结合沈锦琦在借款确认单后支付款项的情况看，符合此前以月息1.5%支付利息的情形，应视为双方对借款利息做出了口头约定。 本案借款发生在沈锦琦与陈美钗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陈美钗在应诉答辩中未对案涉债务是否是夫妻共同债务问题提出异议。且根据沈锦琦的陈述，借款用途为经营。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大奇公司由两位股东出资设立，即沈锦琦和陈美钗。因此，童超英对沈锦琦与陈美钗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以沈锦琦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夫妻共同债务的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关于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规定。 综合上述分析，本院对原告童超英的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沈锦琦、被告陈美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原告童超英借款本金1428080元； 二、被告沈锦琦、被告陈美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童超英利息74974.2元（暂计算至2017年1月15日，此后以借款本金1358080元为基数以月息1.5%计算至本金1358080元还清日）。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8327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两项合计23327元，由被告沈锦琦、被告陈美钗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俞 瑛 人民陪审员 郑 义 人民陪审员 顾莉新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沈 丹 ?*ArabicDash?-10-? ?*ArabicDash?-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