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14刑初2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眉山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桂清，男，1964年6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四川省仁寿县，住四川省仁寿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8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仁寿县看守所。 法律援助机构指派辩护人余子方，四川达宽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眉山市人民检察院以眉检诉刑诉〔201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3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2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眉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庞云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3及其辩护人余子方、被害人近亲属杨某2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后报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被告人陈某3以死者刘某（女，殁年53岁）毁坏其名声为由，多次向刘某夫妇索赔、借款未果，遂怀恨在心，扬言欲杀死刘某泄愤，并于2017年7月12日起对刘某跟踪、监视，伺机加害。 2017年8月5日8时许，被告人陈某3窥视到死者刘某离开家后，遂携带一把尖刀尾随其后，当刘某行至仁寿县文林镇前进巷时，陈某3迎面持刀刺刘某的胸腹部及颈部致其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死者刘某系右颈内静脉断裂失血性休克死亡。 案发后，被告人陈某3拨打报警电话，并在现场等候处理。归案后被告人陈某3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针对指控出示了物证、书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视听资料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某3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某3案发后主动拨打报警电话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某3对指控其犯故意杀人罪无异议。 辩护人以被告人陈某3具有自首情节，被害人有过错为由，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某3于2012年以被害人刘某（女，殁年53岁）毁坏其名声为由，向刘某夫妇多次“索赔”未果，遂怀恨在心，扬言要杀死刘某泄愤。 2017年7月11日，陈某3因再次向刘某夫妇借款未果且与刘某产生口角，遂对刘某进行跟踪、监视，伺机加害。8月5日8时许，被告人陈某3监视到刘某离开家后，携带尖刀尾随其后，当刘某行至仁寿县文林镇前进巷时，陈某3迎面持刀刺刘某胸腹部致刘某倒地后，又连续刺杀刘某颈部致其当场死亡。经鉴定：死者刘某系右颈内静脉断裂失血性休克死亡。 案发后，被告人陈某3主动报案，并在现场等候处理，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物证 单刃尖刀一把。 2.110警情信息、受案登记表及回执、立案决定书及告知书 证实案件的受理及立案情况。 3.拘留及逮捕相关文书 4.挡获经过 证实被告人陈某3系自动投案。 5.居民死亡户籍注销证明 证实被害人刘某的基本身份信息情况。 6.四川省人口信息证明 证实被告人陈某3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7.陈某3手机通话清单及调取证据通知书 8.出入境记录查询结果、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 陈某3自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8月7日无出境记录。 9.情况说明 证实涉案凶器系仁寿县公安局侦查人员在对现场进行勘验时依法提取；陈某3前科由于时间过于久远，未查实；侦查人员在制作黄某2的询问笔录时输入错误，将起始时间12时33分误打为11时33分。 10.陈某3故意杀人案陈某3尾随跟踪刘某视频监控情况说明 证实自2017年8月5日08:19:30至08:51:16，陈某3尾随跟踪刘某的路线情况。 11.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物证痕迹登记表、现场照片、发还清单 中心现场位于四川省眉山市仁寿县文林镇金马路一段前进巷“马边生态绿茶”门市西侧地面上，侦查人员在现场发现眼镜（标记为“1”号）、刀（标记为“2”号）、雨伞（标记为“3”号）、女尸（标记为“4”号），血泊（标记为“7”号）、白色手机（标记为“5”号），婴儿车（标记为“6”号）等物证和生物检材。经核实，从勘验现场提取的手机和婴儿车与本案犯罪事实没有关联，仁寿县公安局刑警大队于2017年8月24日依法返还被害人家属。 12.陈某3人身检查笔录及检查照片 侦查人员对陈某3进行人身检查，未见明显外伤，在陈某3短袖T恤右侧前襟提取疑似血迹（标记为J932-7),在陈某3白色裤子左侧臀部提取疑似血迹（标记为J932-6)，在陈某3白色裤子右裤管前侧提取疑似血迹（标记为J932-5)，在陈某3裤子上右裤管前中上段提取疑似血迹1（标记为J932-10A)，在陈某3裤子上右裤管中上段提取疑似血迹2（标记为J932-10B)，在陈某3裤子左裤管前下段提取疑似血迹（标记为J932-10C），在陈某3裤子左裤管后中上段提取疑似血迹（标记为J932-10D），在陈某3衣服前右下提取疑似血迹1（标记为J932-11A），在陈某3衣服前右下提取疑似血迹2（标记为J932-11B），在陈某3衣服前右下提取疑似血迹3（标记为J932-11C），在陈某3衣服后中下提取疑似血迹（标记为J932-11D），提取陈某3血样（标记为J932-4)。 13.辨认、指认笔录及照片 黄某3无法辨认出案发前在其旅馆入住的男子;李淑芳辨认出在三小巷子看见的持刀将一名50来岁的妇女杀死的男子即陈某3,未辨认出死者；梅明仙辨认出绰号为“告灰”的男子即陈某3；黄某2辨认出绰号叫“告灰”、单手持刀且自称是杀人凶手的男子为陈某3；崔某辨认出自称是杀害刘某凶手的男子为陈某3,未辨认出死者；陈某3辨认出用于监视刘某的“后院旅社”202号房间，租车守候刘某的位置为文林镇建设路二段南侧路口斑马线东侧路边，害刘某的现场在文林镇金马路一段前进巷“马边生态绿茶”门市西侧街道，并带领侦查员至文林镇纺织街8号租住房中指出该租房床头一侧的木柜即作案前藏匿凶器的地方；陈某3辨认出用于杀害刘某的刀具。 14.眉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眉）公（物）鉴（DNA）字（2017）60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提取血样笔录、鉴定委托书及鉴定资格证书 经鉴定，在排除同卵双胞胎、近亲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所送检的J932-8、J932-9B、J932-11A和J932-11B，在D3S1358等15个基因座的检测结果与J932-3刘某血样相同，支持为J932-3刘某所留的假设，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所送检的J932-2刘某男性配偶杨某1和J932-3刘某是所送检J932-1杨某2的生物学父母亲的相对亲权机会（RCP）为99.9999%。 15.仁寿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川仁公物鉴（法医病理）字[2017]03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及通知书、尸检照片、鉴定委托书及鉴定资格证书 经鉴定，死者刘某左下颌见一弧形3.7cmX0.7cm的裂创，右侧颈部至右侧枕部见12.5cmx1.4cm的裂创，右侧颈部与右下领交界处见1.7cmx0.7cm的裂创，右侧颈部甲状软骨旁见2.6cmx0.4cm的裂创，左侧胸锁关节处见两处大小分别为2.6cmx0.4cm和1.3cmx0.3cm的裂创，上腹部见3.lcmx1.1cm的裂创。结论为死者刘某生前被人用金属类单刃锐器致伤，致右颈内静脉断裂失血性休克死亡。 16.证人梅某的证言 2017年7月中旬一天上午10时左右，她的亲家公杨某1在她位于仁寿县建设路二段“后院旅社”巷口的烟摊上摆龙门阵，期间杨某1接到“告灰”（即陈某3）打来的电话，陈某3喊杨某1拿钱并且说如果不拿钱就要杀杨某1家里人，然后杨某1就一直跟她说“告灰”喊拿钱的事情，正在这个时候她的亲家母刘某买菜回来并且听到这件事，刘某就很气愤的拿起杨某1的电话给陈某3打过去，并和陈某3在电话里吵了起来，刘某说：我又没有欠你钱，你凭啥子还喊我拿钱，你又不是我的儿你又不是亲戚我凭啥子拿钱给你，你要杀我的话那就同归于尽嘛。陈某3威胁杨某1一家拿钱有两三年了，如果不拿钱就要杀杨某1家人。 17.证人李某1的证言 2017年8月5日8点多，她到仁寿县城南市场三小巷子卖莱，就在杀人位置右边两米左右。她看见一个50多岁的光头男子右手握住一把尖刀朝一个50来岁推着一个小孩的妇女的颈部插下去，这个妇女倒在地上抽搐了一下，眼睛就闭上了，那个男子还将尖刀拿在手里站在旁边打电话。杀人那个男子穿一件短袖条纹的浅色衬衣。刀大概有20厘米长，刀刃有10多厘米。 18.证人黄某1的证言 2017年8月5日上午，她在三小巷子卖菜。9时许，她看到一个身穿黑色裙子、脚穿黑色凉鞋的女同志侧身倒在地上，没过多久就死了，地上有很多血；那个女同志身边站了个手提尖刀的男同志在打电话，警察来了后那个男同志才把手中的尖刀丢了。 19.证人黄某2的证言 2017年8月5日9时许，她在仁寿县文林镇金马路一段前进巷9号楼下的茶馆内，她听说外边杀人了，跑过去看见一名右颈部在流血的中年妇女躺在地上，有一个绰号叫“告话”的男子站在该妇女旁边，左手中还拿了一把木柄尖刀，大概20厘米长。她问“告话”是谁杀的那个女的，“告话”就说是其杀的那个妇女，并说自己已经报警了。过了一会儿，警察来叫“告话”将手中的刀放在现场后，就将“告话”带走了。“告话”一直站在那儿没有动，也没有对该妇女进行施救。 20.证人崔某的证言 2017年8月5日9时许，她当时在其开的位于仁寿县文林镇新南街三小巷子的麻将馆里面听说前面杀死人了。她到现场看见有个女的躺在地上没有动，地上有很多血，旁边有个婴儿推车，有个小娃娃坐在里面哭的很凶，她就去把娃娃抱起来，并问是谁干的，报警没有。站在旁边的一个大概50岁左右，身体有些壮，身高1米7左右的男的就说是其杀的，并且其已经报警了，那个男的右手还捏着一把刀，刀刃大概有10多厘米长，3厘米左右宽，刀上面还有血。 21.证人黄某3的证言 她不认识陈某3。2017年8月5日，公安民警带着一个人来她旅馆指认地方和调住宿登记记录的时候，她才知道有一个叫陈某3的人在她那里住了店，而且住的房间就对着杨某1夫妇房子的厨房。 22.证人杨某1的证言 陈某3和他是同学。大概三四年前，他和他老婆刘某在新疆阿克苏库车县做完工程回仁寿过年，他就经常和陈某3一起出去喝茶，并且知道陈某3一直靠打牌赌钱过日子。之后有一天，外面就有人问刘某陈某3是做什么工作的，为什么叫他“告灰”，刘某就说陈某3一直不做正事，靠赌钱打牌过日子并且老婆跑了，连自己娃娃都不管。第二天一大早，陈某3就打电话说有事和他商量，见面后陈某3就说刘某在外面说其坏话，说其在外面靠打牌过日子，其都不好意思到那里去打麻将，财路也断了。于是他就回家将这件事告诉刘某，刘某也承认在外面说了那些话。过了一天，陈某3又打电话要求见面解决这件事，陈某3说既然大家是同学那就给十七八万把这件事情解决了，他当场就拒绝了，之后就有朋友跟他说陈某3在外面放话说如果不给钱，就要和刘某同归于尽。他当时就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于是就找到他和陈某3共同的朋友康某、袁显忠、李某2一起协商解决这个事情，他说之前借给陈某3的三万元就不用还了并且他再多给陈某3两万过年，把这事给解决了，并且不会告诉刘某。但是陈某3只说了一句不可能后就转身走了。之后陈某3表示愿意按照他提出的借款三万不还，再给两万的方式解决这件事，而他明确告诉陈某3不可能，之后陈某3就离开了。之后就听外人说陈某3在跟踪刘某，并且有一次刘某也发现陈某3跟踪她。 直到2017年7月初，他接到陈某3电话说：“老同学，我输了钱，离开仁寿了，现在没有办法了，你拿四万（具体是四万还是十万听得不是很清楚）给我，我就可以在外度完这一生了。”他在电话里说自己生了病，没有钱了，陈某3又表示让他回去跟刘某说一下这个事情，他也明确表态不可能，然后就挂电话了。之后，他身边的朋友告诉他，陈某3一直在找刘某的电话号码，但是身边的朋友都知道之前的事，所以就没有告诉陈某3。2017年7月中旬一天上午10点左右，他在亲家母梅明仙的烟摊摊上接到新疆朋友曾祥炳的电话说：陈某3打电话说如果拿不到钱就要乱整了，而且陈某3在电话里还告诉曾祥炳三四年前的时候就已经跟过刘某十来天想弄她。他接完曾祥炳的电话后就和梅明仙说这个事情，正好刘某买菜回来听到了，于是刘某就用他的电话给陈某3打电话，大概打了七八分钟，他在旁边就听到刘某拿着电话说了三句话比较清楚：你到处要我电话咋子、你是我舅子还是我儿子我凭啥子拿钱给你、你要同归于尽就同归于尽。之后他们就没说这个事了。 2017年8月5日早上8时许，刘某带着小孙女出去买菜。9点30时左右，他就得知刘某在仁寿县文林镇三小巷子被陈某3杀害的噩耗。 23.证人李某2的证言 他认识杨某1、刘某和陈某3。以前杨某1和陈某3之间关系还是非常好的，经常一起喝茶打牌。有一次，刘某到茶馆打牌，茶馆老板就打电话叫陈某3来打牌，刘某说“你还喊他来打啥子牌嘛！一个又没得钱，又没有事情做。”等摆了一些陈某3的坏话。陈某3听说后给杨某1打电话说刘某把其名声给坏了，也断了其财路，要杨某1拿钱来解决。杨某1就电话通知他、袁某、康某、陈某3一起在仁寿县文林镇丽景时代小区前门的星海茶楼协商解决此事，陈某3提出要杨某1给十几万，杨某1说之前借给陈某3的三万元就不要陈某3还了，另外再给陈某3两万元，陈某3听了之后什么也没有说，站起来就走了。过了一两天，陈某3打电话让杨某1拿两万元，这个事就不说了，但杨某1不同意，后来这事就不了了之。 陈某3这几年借钱来打牌，欠了好几十万，2017年6月份左右就跑出去躲债去了。7月份，杨某1和他喝茶的时候说陈某3打电话喊拿四万元钱，拿了陈某3就度过下半生，杨某1说他生了病，没有钱了。 24.证人康某的证言 大概五年前，他听杨某1说过刘某在外面说陈某3“球钱没有，光晓得打牌。”陈某3让杨某1赔偿10多万元，他、李某2、曾炳祥几个人还出面让杨某1支助陈某3两三万元钱，这事就不要再提了，陈某3当时没有同意，站起来就走了。 25.证人袁某的证言 陈某3好赌，还在外人面前装有钱人。他听陈某3讲其心里一直对刘某说其没有啥钱耿耿于怀，还向刘某要精神损失费，刘某不给。他和康某、李某2、曾祥炳、杨某1、陈某3一起在仁寿县城的一个茶楼里面协商过此事，经过他们协商后决定给2万元，陈某3嫌少了没有要，站起就离开了。第二天，陈某3打电话要他转告杨某1，说想要那2万元，但杨某1的妻子刘某不给，说陈某3是敲诈。 26.证人杨某2的证言 陈某3是他父亲杨某1的同学。四五年前，陈某3找杨某1说刘某在外说其坏话，坏了其名声，要求赔偿，之后听说陈某3跟踪过他母亲刘某。 27.证人陈某1的证言 陈某3在仁寿棉纺厂附近租房子住，没有工作，天天打牌。 28.证人陈某2的证言 2017年8月5日9时10分，接120指挥中心电话后，他和护士何某到仁寿县文林镇三小巷内出急诊，伤者是个女的，仰面成大字形躺在地上，左、右颈部、腹部有刀伤。经检查，判断该伤者无生命迹象，于上午9时13分临床死亡。 29.证人何某的证言 2017年8月5日9点左右，接120指挥中心电话后，她和医生陈某2到仁寿县文林镇三小巷子出急诊。到现场后看见一个50岁左右的妇女倒在路中，身边流了很多血，陈某2上前检查该妇女的脉搏和喷孔等，她在一旁协助医生用心电图机检测该妇女的心电图情况，经过检查确认这名妇女已经死亡。 30.证人杨某3的证言 他是死者刘某的儿子，对仁寿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死者刘某的鉴定意见没有异议，不要求复检。 31.被告人陈某3的供述与辩解 别人都叫他“告话”。2012年以前，他以打麻将为业，有一个打麻将的朋友圈。过后杨某1的老婆刘某就在他的朋友圈子里面说他光晓得打牌，把婆娘都卖了的，跟他打啥子牌嘛。他的朋友都不和他打牌了，他就很生气，觉得刘某扫了他的面子，也让他失去了收入来源。后来他打电话喊杨某1、袁某出面让刘某赔礼道歉，刘某不来，他就给杨某1说这件事不解决是不行的。过了几天，他又打电话给杨某1说这个事不解决是要出事的。之后，康某约他、袁某、李某2、杨某1、曾祥炳协调解决此事，他让杨某1补偿17万元；杨某1说以前借给他的三万元钱不用给了，另外再给他2万，他当时不同意，他们就散了。他还给杨某1说刘某说他的这个仇他下辈子都还记得。后来他借钱打牌，越借越多，这几年就差了几十万，钱也还不起了，2017年6月份，他就跑到西双版纳与缅甸的边境去躲债，身上的钱也用完了。2017年7月1日晚，他让杨某1回去给刘某说无论如何要借4万元钱给他，杨某1拒绝了他。他还让杨某1回去与刘某商量之后回他电话，杨某1没有回他电话，他就四处打听刘某的电话号码。 2017年7月11日上午，他接到刘某用杨某1的手机打过来的电话，刘某说：告话你要咋子嘛？你做得，我摆都摆不得你吗？你要想咋子你就回来，我难道还怕你吗？他心里就想：“我现在是走投无路了，你还这样子骂我，还做错了事，不道歉，不是因为刘某的话，我就不会差这么几十万的账，落到走投无路了，既然好话没有得到一句，你刘某还说话激我，我就回来把她杀死，我就抵命就是了。” 2017年7月12日，他就回仁寿准备杀刘某。他先随便租了一辆机动三轮车停在刘某家对面的路边蹲守了刘某两天，后来又随便找了一辆野的车到刘某家对面蹲守刘某，停车的地点都是在江家坝桥的十字路口路边上，每次都是从早上7点过守到10点半左右，守了三天都没有看见刘某出来，然后他就到刘某家对面的“后院旅社”开了一间房，便于更好的守刘某。他开的房间是202号，这个房间的窗户正好是对着刘某家的，他也好看刘某在什么时间出门，好找机会杀刘某。住进“后院旅社”的这几天，他看见刘某每天都是上午8点过就要出门，有时是去买菜，有时是做其他的事，下午一般是12点过出门打牌。他在“后院旅社”住了六天，前几天瞧见刘某出来，他没有下手，因为他出去的时候没有机会下手，在旅馆里又离刘某比较远，不方便动手杀她，她回来又是抱起她的孙子的，他害怕伤及无辜。直到2017年8月5日8点10分左右，他看见刘某带起她的大孙儿和小孙儿的，他就出来在后面大概四五十米的距离尾随刘某。当刘某走到进城南市场的三小巷子的时候，他趁刘某买肉没有注意的时候就从她的背后走进巷子里面去离她几十米远的样子。刘某买完肉之后又朝巷子里面走，他就快速朝刘某对面走过去，右手握起一把匕首，走到刘某面前没等她反应过来，他就面对面朝刘某肚皮上去点的位置捅了一刀，刘某“哎呀”了一声就软下去了，就往地上缩，他就把刀从她的肚皮上抽出来，他当时一心想要置刘某于死地，他站在刘某身体的右边，他把刀抽出来之后马上又往刘某右边颈子捅了几刀。抽出刀的时候，刘某的伤口位置血冒的很凶，仰躺在地上，一点声音都没有了。然后他想到他杀死刘某的目的已经达到，刘某肯定是没救了，他就打了110报警电话，并站在那里等警察来，手里还拿着杀刘某用的刀。后来，他将刀放在现场地上，他出门时打的雨伞也丢在现场地上，打伞是怕别人认出他来。在警察来之前，除了120救护人员外，没有任何人接触过刘某，刘某的肚皮上和颈子上的伤都是他用刀捅的。 他杀死刘某所用的刀是他五年前就想要杀刘某，然后在仁寿文林镇一个少数民族摊点买的，是一把单刃匕首，总长20多厘米，刀把是暗红色的木质柄，还有一个刀壳子，买了后就一直放在文林镇纺织街的租住房里的。他自从决定要杀刘某之后就一直将这把刀带在身上，即租车守刘某、住在“后院旅社”守刘某、尾随跟踪刘某时，他都是将刀随身携带，找到机会就好立即下手杀刘某。 32.视听资料 侦查机关对陈某3进行讯问、人身检查及陈某3辨认相关同步录音录像光盘，天网视频监控、农业银行视频监控和“后院旅社”视频监控光盘。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3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罪名成立。陈某3案发后主动拨打报警电话并在现场等候处理，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具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并无被害人出于故意，实施违背社会伦理或者违反法律的行为，侵犯了被告人的合法权利或者正当利益，引发被告人实施犯罪或者激化加害行为危害程度的情形。该辩护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被告人罪行极其严重，应当判处死刑，但鉴于其犯罪后具有自首情节，可对其宣告缓刑并同时决定对其限制减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某3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对被告人陈某3限制减刑； 三、对作案工具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邓胜果 审判员  马熙湘 审判员  余 宁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张 华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五十条第二款对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累犯以及因故意杀人、强奸、抢劫、绑架、放火、爆炸、投放危险物质或者有组织的暴力性犯罪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犯罪分子，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对其限制减刑。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