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8）晋民终17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汾万鑫达焦化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临汾市襄汾县邓庄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许贤德，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林涛，山西尧之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西建龙实业有限公司（原山西海鑫国际钢铁有限公司），住所地运城市闻喜县东镇。   诉讼代表人：山西海鑫国际钢铁有限公司管理人。   委托代理人：师颜娜，山西众志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董志强，山西众志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临汾万鑫达焦化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临汾万鑫达）与被上诉人山西建龙实业有限公司对外追收债权纠纷一案，不服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年12月18日作出的（2016）晋08民初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临汾万鑫达的委托代理人林涛、被上诉人山西建龙实业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师颜娜、董志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山西海鑫国际钢铁有限公司（下称海鑫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称，原、被告之间的债务是案外人山西焦炭集团临汾万鑫达焦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焦集团公司）将其欠原告的债务转移给被告，转移债务3,965,600.99元，加上被告累计欠款43,913.69元，共计4,009,514.68元。三方转账协议签订后，被告临汾万鑫达公司未向原告海鑫公司还过款。2014年11月12日，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运中破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闻喜县东镇凯达传感器厂对海鑫公司的重整申请。2015年11月6日，海鑫公司管理人向被告发函要求退还欠款，但被告至今未退还。故请求：1、判令被告万鑫达公司退还欠款4,009,514.68元；2、判令被告承担诉讼费用。   原审被告临汾万鑫达经过原审法院庭审质证后答辩意见为：一、有6笔运费合计1,658,451.29元，因为未出具运费发票，原告没有下账；二、原审被告是承担本案合同权利义务的适格主体：1、本案中焦炭购销合同是山焦集团公司作为供方，原告作为需方，后原、被告与山焦集团公司签订了《债务转让协议》，由被告承接了山焦集团公司在焦炭购销合同中的权利义务。根据该公司与被告签订的焦炭购销合同约定：被告负责将焦炭运输到原告料场，结算方式是两票结算。2、文登亨通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筒称文登公司）只是被告的代理人，被告在履行焦炭购销合同中，委托文登公司承揽运输，实际结算业务和结算主体均是山焦集团公司，运费结算单上名称是该公司，被告承接了山焦集团公司的权利义务就享有将运费债权与债务相抵的权利。3、相抵后被告欠原告2,351,063.39元。4、被告不应承担债务利息。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案外人山焦集团公司与原审原告存在供应关系，原告预付货款，山焦集团公司从被告处购买焦炭供应给原告。山焦集团公司与被告签有《焦炭购销合同》，约定被告负责运输焦炭至原告处，结算方式为两票结算。被告自述委托文登公司组织运输。期间，原告一直与山焦集团公司结算货款，与文登公司结算运费。至2010年10月山焦集团公司与原告供应关系终止，山焦集团公司欠原告预付款3,965,600.99元。原告至今欠文登公司运费1,485,033.56元。   2013年11月原审原、被告与山焦集团公司三方达成《三方转账协议》，约定山焦集团公司欠原告的债务由被告承担；本协议签订后，集团公司对原告的全部债权债务关系即告解除；三方均依据本协议办理有关账务处理。被告此前累计欠原告的债务43,913.69元，加上集团公司转让的债务，共计4,009,514.68元。   另查明，2014年11月12日，原审法院作出（2014）运中破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闻喜县东镇凯达传感器厂对海鑫公司的重整申请。2015年7月14日，原审原告致函被告要求对账，列明债务数额为4,009,514.68元，被告回复说"有3,588,150.51元运输费发票未开，所以我公司余额为421,364.17元"。   还查明，2016年12月1日，原告山西海鑫国际钢铁有限公司经山西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变更名称为山西建龙实业有限公司。   原审法院归纳双方争执的焦点为：原审原告所欠文登公司的1，485,033.56元运费，应否抵销核减被告相应的债务。   原审法院认为，在原审原告与山焦集团公司的购销关系中，从双方实际结算看，结算方式为两票结算，原告与山焦集团公司结算货款，原告与运输单位文登公司结算运费；货物由山焦集团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结算走账，运费由文登公司开具含税运费发票结算走账，与被告无任何关系。从运费结算单上标明的：供货单位山焦集团公司，只是说明货物来源，不足以证明运费的结算主体是山焦集团公司。事实上，三方签订的是《三方转账协议》而非被告所说《债务转让协议》；而且该协议签订时，原告与山焦集团公司的购销合同关系已经终止。原审被告依据《三方转账协议》承接的是山焦集团公司单一的确定的3,965,600.99元的债务，并不存在承接合同权利义务的内容。   综上，原审法院对原审被告认为运费的结算主体是山焦集团公司、自己承接山焦集团公司的权利义务而享有结算运费的权利的主张不予采纳。原审被告要求用文登公司的1,485,033.56元运费核减其债务，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原审原告的诉求应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二款、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临汾万鑫达焦化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山西建龙实业有限公司4,009,514.6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审判决宣判后，临汾万鑫达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将上诉人1,658,451.29元的债权与债务相抵。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   其上诉的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是承担本案合同权利义务的适格主体。1、被上诉人、山焦集团公司与上诉人签订了《债务转让协议》，上诉人承接了山焦集团公司在焦炭购销合同中的合同义务。根据山焦集团公司与上诉人签订的焦炭购销合同约定：上诉人负责运输，结算方式为两票结算。上诉人支付了运费，被上诉人应当支付上诉人垫付的运费。2、文登亨通运输有限公司只是上诉人的代理人。上诉人委托文登公司承揽运输业务，实际的结算业务和结算主体均是山焦集团公司，文登公司的身份只是上诉人的代理人，在焦炭购销合同的履行过程中，与被上诉人无任何权利义务关系。上诉人承接了山焦集团公司的债务，同时也有享有将运费结算的债权与债务相抵顶的权利。二、上诉人认为有6笔已经结算，没有出具运输发票，海鑫公司没有结算的数额为合计：1658451.29元，应从债务总数4,009,514.68元中扣除，上诉人实际欠被上诉人2,351,063.39元。原审法院在查清了双方业务往来事实的情况下，判令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的一切债务，而对被上诉人负有的债务未予以处理，明显偏袒被上诉人一方，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答辩称，根据文登亨通运输公司与海鑫公司的历年往来凭证足以证明山焦集团公司向海鑫公司提供的焦炭是文登公司负责运输的，并由海鑫公司与文登公司进行结算，与山焦集团无关，上诉人不能仅以运费结算单上写了山焦集团就以此认定山焦集团是运费结算方。上诉人认为其为山焦集团垫付了运费，其也未提供证据证明焦炭集团欠其运费。根据《合同法》关于抵销权的规定，行使抵销权的前提是双方互负债权债务。本案中运费是海鑫公司与文登公司结算的，海鑫公司并不欠上诉人运输费，仅是上诉人欠海鑫公司债务，上诉人无权行使抵销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和原审判决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双方当事人皆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围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请求，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执的焦点问题为：上诉人提出的未开发票的运费能否在被上诉人主张的债权中进行抵销？   对此，本院分析如下：首先，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案外人山焦集团公司签订的协议名称为《三方转账协议》，约定的内容为"鉴于：1、甲方（临汾万鑫达）是丙方（山焦集团公司）的债务人，甲方对丙方存在应付款项。2、丙方是乙方（海鑫公司）的债务人，丙方对乙方应付款数额为人民币3,965,600.99元（大写人民币叁佰玖拾陆万伍仟陆佰元九角九分）。3、乙方知晓、认可并同意：由甲方直接向乙方支付"丙方对乙方的上述债务"。经过甲乙丙三方平等、友好协商一致，自愿达成本协议，甲乙丙三方愿意严格履行如下条款：一、甲乙丙三方一致同意，由甲方直接向乙方支付"丙方对乙方的上述债务"即人民币3,965,600.99元（大写人民币叁佰玖拾陆万伍仟陆佰元九角九分)；二、本协议签订后，甲方对丙方的债务总额减少人民币3965600.99元（大写人民币叁佰玖拾陆万伍仟陆佰元九角九分)。三、本协议签订后，丙方对乙方形成人民币3965600.99元（大写人民币叁佰玖拾陆万伍仟陆佰元九角九分）的等额债务。四、本协议签订后，丙方对乙方的全部债权债务关系即告解除，乙方不再向丙方主张任何债权。五、甲乙丙三方均须依据本协议规定办理该笔债权、债务有关的账务处理事宜。......"。由此可见，该协议已经明确案外人山焦集团公司原欠海鑫集团的债务3,965,600.99元由上诉人负责偿还，并未约定还有运费等费用未予抵扣需要另行核减。依据一般日常生活经验，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法人组织，在承接他人债务时，应当仔细核对账目计算清楚债务负担数额充分行使抗辩权，然后再行签订债务负担协议。故，本案中如果山焦集团公司对海鑫公司有债权，在签订转让债权债务协议时，作为关联公司的上诉人不可能不知情且不主张抵销。   其次，上诉人所承接的债务是其关联公司山焦集团公司与被上诉人海鑫公司的焦炭供销业务中产生的，而山焦集团公司所供焦炭又是从上诉人处采购再出售予海鑫公司的，虽上诉人提供了其与山焦集团公司的《焦炭购销合同》欲证明山焦集团公司是运费的结算主体、文登亨通运输公司是其代理人，该公司运费应由其代为结算。但该合同是其与山焦集团公司签订的，而非山焦集团公司与海鑫公司签订，且该《焦炭购销合同》中既未约定山焦集团是运费结算主体，又未约定文登亨通运输公司的运费由其代为结算。故，上诉人所称山焦集团公司是运费结算主体、文登亨通公司是其代理人的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第三，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记账凭证》显示，2010年4月9日山焦集团公司申请开具发票11,617,579.34元、在该公司2010年4月13日的记帐凭证反映为"预收帐款'c9轿骱ｖ喂矢痔?11,617,579.34元，主营业务收入9,929,554.96元，应交税费1,688,024.38元"；而被上诉人提供的海鑫公司与山焦集团公司会计往来帐显示"2010年4月30日贷方14389118.11元、2013年10月31日冲2010年4月373#入错户贷方－2,771,538.77元"、海鑫公司与文登亨通运输公司的记账凭证显示"2013年10月31日冲2010年4月373#入错户贷方2,771,538.77元"，14389118.11元－2,771,538.77元＝11,617,579.34元正是海鑫公司应付山焦集团公司的机焦款11,617,579.34元。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提供的记账凭证相互映证海鑫公司是与山焦集团公司结算货款、与文登亨通运输公司直接结算运费的，即使欠付运费也是欠文登亨通运输公司，应由该公司主张权利。故上诉人称其有权行使运费抵销权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726.06元，由上诉人临汾万鑫达焦化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英   审判员 刘志刚   审判员 仲俊光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九日   书记员 段梦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