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7民终60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修春，男，1951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获嘉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岳风珍，女，1950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获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武良明，河南博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邱合进，男，1950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濮阳市华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桑桦，男，1963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获嘉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安素萍，女，1970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获嘉县。原审第三人：获嘉县史庄镇大清村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杨利军，系村委会主任。上诉人郑修春、岳风珍因与被上诉人邱合进、原审第三人获嘉县史庄镇大清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大清村村委会）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获嘉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2018）豫0724民初12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2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郑修春、岳风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武良明和被上诉人邱合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桑桦、安素萍，原审第三人大清村村委会法定代表人杨利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修春、岳风珍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确认2013年1月1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无效。事实与理由：1、郑修春、岳风珍领取的11000元危房补偿款不是因为与邱合进签订互换房屋才得到的拆迁补偿款，是因大清村实施新农村由镇政府财政支出的专项资金，与邱合进无关。2、本案协议性质的确定，应按照缔约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认定。协议约定不仅是房屋买卖，实质上是为了取得宅基地使用权。邱合进领取拆迁补偿款，房屋被拆除后，物权消灭，其再去购买同村其他村民的房屋不符合互换的事实。邱合进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大清村村委会述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郑修春、岳风珍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确认2013年1月1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无效。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邱合进承担。原审查明：郑修春、岳风珍系大清村村民，系夫妻关系。郑修春、岳风珍在大清村共有一处宅基地，东邻郑修身，西邻郑来齐，南邻安纪全，北邻胡同，南北长15.85米，东宽15.50米，西宽16.25米，共计0.37亩。邱合进原籍系大清村村民，并在大清村有一处带院老房屋，邱合进系退休工人，现户籍在濮阳市××区××楼××单元××楼。根据史庄镇及大清村的规定，大清村新农村建设实行连片拆迁(二期），购买新农村房屋的家户，必须拆除一处老房屋。邱合进的老房屋在郑修春家购买新农村房屋前已经被大清村委会拆除。2013年冬季，对于属于连片拆迁区但又购买不起新农村房屋的家户，由大清村委会负责组织其与在拆迁区外且已经购买新农村房屋的家户进行老房屋置换。邱合进的老房在连片拆迁区，郑修春、岳风珍的老房不在连片拆迁区。后经岳风珍与邱合进协商后，邱合进补偿岳风珍19500元，岳风珍与邱合进置换老房屋。2013年1月1日，经大清村村干部安素萍、于世勋、王希海主持，岳风珍与邱合进签订协议，约定：“关于邱合进购买郑修春宅基地一处，即房屋一院，经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郑修春宅基地一处包括所有房屋折价款壹万玖仟伍佰元整，由邱合进一次性付清。二、自2013年元月1日签字生效后，郑修春将宅基地及房屋所有权交付邱合进所有……”。该份协议签订后，郑修春家顶用邱合进的老房屋拆迁指标，郑修春家购买大清村新农村房屋。大清村委会针对大清村村民该批拆迁户购买新农村房屋有一笔政府补贴款，因郑修春用邱合进的老房屋拆迁指标购买新农村房屋，大清村委会对双方置换房屋的行为予以认可，故大清村委会将该笔补贴款11000元支付给郑修春。郑修春、岳风珍认为该份买卖协议属于无效协议，不同意执行该买卖协议，郑修春未将其老房屋交付给邱合进。2015年9月29日，邱合进诉至原审法院，要求郑修春、岳风珍将协议中的房屋返还给邱合进。郑修春、岳风珍于2015年11月4日诉至原审法院，诉讼请求：1、要求确认2013年1月1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无效。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邱合进承担。原审经审理后作出（2015）获民初字第193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了郑修春、岳风珍的诉讼请求。郑修春、岳风珍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6年10月8日作出（2016）豫07民终311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原审法院（2015）获民初字第1932号民事判决；二、确认岳风珍与邱合进于2013年1月1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无效。邱合进又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作出（2018）豫07民再1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如下：一、撤销本院(2016)豫07民终3117号民事判决和原审法院（2015）获民初字第1932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原审法院重审。原审法院于2018年6月11日立案受理后，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审认为：岳风珍与邱合进所签订的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名为买卖房屋协议，实为房屋置换协议，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关于合同无效的情形，为有效合同，双方应依约履行。邱合进已按协议约定向郑修春、岳风珍支付房屋置换补偿款19500元，郑修春、岳风珍应依照协议约定将本案争议房屋交付邱合进使用。庭审中，郑修春、岳风珍称岳风珍未与家人协商，其因受大清村村干部欺骗而擅自与邱合进签订该份协议，且邱合进并非大清村集体组织的村民，该份协议的签订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属于无效协议。原审认为，岳风珍在与邱合进协商置换房屋时，虽未征得房屋共有人即郑修春的同意，但后续郑修春家顶用邱合进已经拆除的老房屋获得大清村委会支付的11000元补贴款，应视为对岳风珍与邱合进互换房屋行为的追认，故对岳风珍主张其签订协议未经过郑修春同意的主张，不予采信。2013年1月1日，岳风珍与邱合进签订协议，现在邱合进户籍所在地虽不在××村，但对其在大清村的老房屋拥有合法的房屋所有权，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郑修春、岳风珍称邱合进并非大清村集体成员，无权购买大清村集体的宅基地，庭审中，大清村村委会已说明郑修春、岳风珍与邱合进之间签订的协议，名为房屋买卖协议，实为房屋置换协议。邱合进以自己的老房与郑修春、岳风珍的房子进行置换，符合法律规定。郑修春、岳风珍要求确认2013年1月1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之规定，原审判决：驳回郑修春、岳风珍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郑修春、岳风珍承担。本院二审审理过程中，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郑修春、岳风珍提交以下证据：2018年12月10日拍摄的照片5张，照片中的房屋是大清村郑来标的房屋，原审时以为房屋拆了，后来发现没拆，证明郑修春取得的11000元危房补偿款和其与邱合进房屋买卖之间没有关系。邱合进对该证据质证意见为：该证据不是新证据，不符合法律规定，与证明目的不具有关联性。大清村村委会质证意见为：与本案无关联。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邱合进提交以下证据：大清村村委会2012年12月8日的拆迁补偿方案。证明邱合进主张的房屋互换事实客观存在，与大清村村委会陈述的事实相互印证。郑修春、岳风珍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大清村村委会干部代表与邱合进具有利害关系，不予认定，与证明目的不具有关联性。大清村村委会质证意见为：该书证与其村委会保存的原件内容一致，能够证明房屋互换的事实。本院认为，该证据符合证据要求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能够印证大清村村委会陈述的双方系房屋置换的事实，应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协议性质的问题，该协议名为房屋买卖合同，实为房屋置换合同。理由如下：1、从合同内容所表述的购买房屋价款来看，该合同价款与实际购房价格明显不符。如果按照该合同约定的价格履行合同，显失公平。合同中虽约定了邱合进购买郑修春宅基地一处即房屋一院的内容，但以19500元价格作为对价购买，不符合案涉房屋的实际价值。2、结合双方签订合同时的真实目的来讲，大清村村干部安素萍、于世勋、王希海证明，经过调解、双方对房屋进行了置换，目的就是郑修春、岳风珍用邱合进拆除旧房的指标购买该村的新房，对此过程，三位村干部进行了见证、签字，并盖有村委会的印章为证，已经证明双方系房屋置换关系。关于协议效力的问题，郑修春、岳风珍与邱合进签订的协议，不存在违反合同法规定的无效的情形，应为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应遵从诚实信用的原则，全面履行该合同。郑修春、岳风珍已经利用邱合进拆除老房后的指标在大清村购买了新房，其应履行置换合同的约定，将其房屋交付给邱合进使用。综上，上诉人郑修春、岳风珍的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郑修春、岳风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霞审判员 崔海成审判员 付学堂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李好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