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粤19刑终217号原公诉机关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志愿，男，1985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无业，户籍所在地为湖北省老河口市。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6年4月3日被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于2006年7月24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7年3月15日被羁押，同年3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看守所（上桥）。指定辩护人蔡健勋，广东智捷律师事务所律师。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审理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志愿犯抢劫罪一案，于2018年1月19日作出（2017）粤1973刑初233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志愿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认真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1年2月17日11时许，被告人杨志愿伙同刘某（已判刑）经商量后，携带一把刀具、一把剪刀，驾驶一辆红色男装摩托车（车架号码5712141，发动机号011787）来到东莞市东坑镇东兴东路351号塔岗村委会卫生站门口，趁被害人陈某1不备，由刘伸手抢走陈的Gucci牌挂包（挂包价值1260元，包内有港币2000元，人民币3800元及身份证、通行证、银行卡三张等财物），得手后杨志愿驾车载着刘某加速逃跑，因下雨路滑，摩托车摔倒在地，所抢的挎包也掉在地上。闻讯赶来的被害人陈某2及李某1分别上前对杨志愿等二人实施抓捕。刘某持刀具捅伤陈某2右上臂及腹部，捅伤李某1左侧上腹部及左侧下腰部；杨志愿手持摩托车防盗锁抗拒抓捕，并将摩托车头盔扔向追捕的治安员。杨志愿、刘某后逃离现场。破案后，起回被抢的挂包（含全部赃款、赃物）已返还被害人陈某1。经鉴定，被害人陈某2所受损伤为重伤、伤残程度为八级，被害人李某1所受损伤为重伤、伤残程度为八级。以上事实，有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挂包一个、红色摩托车一辆、蓝色外套一件等物证，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涉案财产价格核定表、痕迹检验报告书、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等鉴定意见，到案经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陈某2、李某1病历、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等书证，监控录像截图，李某2、李某3、陈某3、李某4、曾某1等证人的证言，被害人陈某1、陈某2、李某1的陈述，被告人杨志愿及同案人刘某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志愿伙同同案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抢夺他人财物，为抗拒抓捕当场使用暴力致二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杨志愿有累犯情节，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杨志愿与同伙刘某系共同犯罪，其应当对刘某用刀捅伤二被害人的后果承担刑事责任，但鉴于二被害人重伤二级的伤情并非由其直接造成，杨志愿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杨志愿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被告人杨志愿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上诉人杨志愿上诉提出：1.杨志愿对同案人刘某携带刀具并将人捅伤的事实并不知情，只构成抢夺罪。2.杨志愿并没有指使刘某捅伤二被害人，全是刘某的主观意思，杨志愿应对刘某捅伤二被害人的后果承担较小的刑事责任。3.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辩护提出：1.杨志愿对同案人刘某携带刀具并将人捅伤的事实并不知情，无需为刘某故意伤害的行为承担责任。2.杨志愿与同案犯只有抢夺的合意，未商量失手后怎样抵抗，其将头盔扔掉的行为非属于暴力抗拒抓捕，不可能对他人造成伤害。杨志愿的行为构成抢夺罪，不构成抢劫罪。经审理查明，2011年2月17日11时许，上诉人杨志愿伙同刘某（已判刑）经商量作案后，携带管制刀具一把、剪刀一把，驾驶红色男装摩托车一辆来到东莞市东坑镇东兴东路351号塔岗村委会卫生站门口，趁被害人陈某1不备，由刘伸手抢走陈的Gucci牌挂包（挂包价值1260元，包内有港币2000元，人民币3800元及身份证、通行证、银行卡三张等财物），得手后杨志愿驾车载着刘某加速逃跑，逃出不远，摩托车摔倒在地，所抢的挎包掉落在地。闻讯赶来的被害人陈某2及李某1分别上前对杨志愿等二人实施抓捕。刘某持刀具捅伤陈某2右上臂及腹部，捅伤李某1左侧上腹部及左侧下腰部；杨志愿手持摩托车防盗锁抗拒抓捕，并将摩托车头盔扔向追捕的治安员。杨志愿、刘某后逃离现场。破案后，起回被抢的挂包（含全部赃款、赃物）已返还被害人陈某1。经鉴定，被害人陈某2所受损伤为重伤，被害人李某1所受损伤为重伤、伤残程度为八级。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接报警证明、到案经过：证实上诉人杨志愿是被动归案，无自首、立功情节。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调查函存根：证实上诉人杨志愿作案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3.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实杨志愿的前科犯罪情况。4.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第一现场位于东莞市东坑镇塔岗村东兴东路351号塔岗村委会卫生站门口；第二现场位于东莞市东坑镇塔岗村东兴东路359号门前路段。在抓捕现场提取红色男装摩托车一辆，在勇辉轮胎店墙边下水道管处提取红色摩托车头盔，在东莞市东坑食品公司内办公室楼后面的一棵小榕树处提取刀具一把，在塔岗村金港酒店侧门门口处提取剪刀一把，在金港酒店侧门岗亭旁花槽上提取蓝色外套一件。5.陈某2、李某1病历：证实陈某2、李某1入院治疗情况。6.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李某1已达重伤标准，伤残程度为八级。陈某2已达重伤标准。7.挂包一个：系被抢财物。8.涉案财产价格核定表：证实被抢劫的GUCCI牌挂包案发日价格为1260元。9.发还物品清单：证实GUCCI牌挂包、人民币3800元、港币2000元、香港永久性居民身份证、港澳通行证各一张、中国工商银行卡一张、香港中国银行卡二张、化妆品四瓶已发还陈某1。10.红色摩托车一辆、红色摩托车头盔一个、剪刀一把、刀具一把：系作案工具。11.痕迹检验报告书：证实送检车辆的车架号（5712141）和发动机号码（011787）均未凿改。12.蓝色外套一件：系刘某作案时所穿衣服。13.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现场遗留的蓝色衣服衣领部可疑斑迹与刘某所留的概率大于99.999999999%。14.接受证据清单：证实接受由陈某4提供的于2011年2月17日在东莞市东坑镇塔岗村卫生站附近倒地的一辆男装摩托车旁捡到的铁水管一根。15.监控录像截图：证实二男子驾驶摩托车抢夺一女子身上挂包的情况。16.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二名男子手持工具抗拒抓捕的情况。当时与同事李某3巡逻到现场附近，看到围了好多人，听见有人说抢劫。其看到有二名男子，一名男子穿蓝色棉衣，手持一把刀具；另一男子穿黑色外套头戴红色摩托车头盔，左手持一根铁管，右手持一把防盗锁逃跑。李某2上前去追，穿蓝色外套男子持一刀具冲向李某2，穿黑色外套的男子拿头盔砸向李某2，但没有砸中，李某2退了几步，二男子就逃跑了。辨认笔录，证实李某2经辨认，指认刀具与涉嫌抢劫的男子中，一名穿蓝色衣服的男子手持的是同类型刀具。17.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二名男子手持工具抗拒抓捕的情况。当时与同事李某2巡逻到现场附近，走近听到围观群众说有人抢劫。此时，李某3发现有一名男子穿蓝色外套，手上拿着一把长约30厘米的刀具，另一名男子身穿深色外套，拿着一个红色头盔和一把摩托车防盗锁正打算逃跑。李某3和李某2追向该二名男子，那名拿着头盔的男子用手上的头盔砸向李某3，李某3用手上的铁水管打了该男子手部一下，持刀具男子冲向李某3。后年纪较大的男子捡回掉在地上的头盔并扔向李某3，但没有砸中，后该二名男子就逃跑了。辨认笔录，证实李某3经辨认，指认刀具与涉嫌抢劫的男子中，一名穿蓝色衣服的男子手持的是同类型刀具。18.证人陈某4的证言证实，其在现场捡到一根铁水管，后交给公安机关。19.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实，剪刀和蓝色外套是一男子经过时所留。其在2011年2月17日15时许在东坑金港酒店前台看到门口有一名怀疑是抢劫的男子走过，该男子站在酒店花盆旁边停留了一会，穿一件蓝色外套的。后其发现该男子把一把剪刀扔进花盆里，并在旁边地上看到有一件蓝色衣服。20.证人曾某1的证言证实，其摩托车被盗的情况。其所有的车牌号为粤Ｓ×××**摩托车在2010年11月11日17时30分许，停放在东莞市石排镇新增村其新建房子旁边被盗。当时其看到二名穿着黑色衣服的男子将摩托车开走。当时其用135××××****报案。该车是本田牌125C，于1997年3月购买。因当时进口车不能入户，所有其办行驶证时，行驶证所标的厂牌型号是珠江ZJ125，该车发动机号是011787，车架号是965712141，被盗时已超过使用年限并被强制注销。21.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当时在东坑塔岗村委会卫生站门口被二名开摩托车男子抢走一个挂包（里面有现金人民币3800元，港币2000元），其哥哥和一名治安队员去追抓抢包男子，被其中那名穿蓝色外套男子用刀捅伤。22.被害人陈某2的陈述：2011年2月17日14时20分，陈某2在塔岗卫生站内，突然听到妹妹陈某1喊“抢包”，陈某2看到陈某1已倒地，有二名男子开一辆红色男装摩托车在前方约一米处，坐在后面的男子拿住陈某1的挂包，陈某2就追那二名抢包男子，二男子开摩托车滑倒地上。陈某2上前将戴头盔男子按在地上，这时穿蓝色外套男子过来用刀捅了陈某2左胳膊一刀，接着又捅了陈某2左肋位置一刀，陈某2就松开手了。23.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2011年2月17日14时20分，李某1在东莞市东坑镇东兴东路便衣巡逻，看到有二名男子骑着一辆红色摩托车形迹可疑。李某1跟踪该二名作案男子，发现二名男子抢夺作案后就马上去抓捕。后该二名男子驾驶摩托车滑倒在地。李某1走上前抓穿蓝色衣服的男子，穿蓝色外套男子挣脱开并走到戴头盔男子旁边，李某1看到蓝色衣服男子手上有刀,他手持刀向正在抓其同伙的男子打了几下，具体是用刀打还是捅没有看清。后二人继续逃跑，李某1在追赶过程中感到腹部很痛，才知道其被蓝色外套男子捅伤了。24.上诉人杨志愿的供述，证实2011年2月17日（正月十五）当天10时许，刘某提议骑着摩托车去抢夺财物，当时其同意了。随即其骑着摩托车载着刘某从深圳市出发，途经东莞市黄江镇、常平镇，沿路寻找作案目标，但途中都没有发现方便下手的目标。当天13时，其骑着摩托车途经东莞市东坑镇一路边的时候，刘某发现路边的人行道上有一名女子身上有一个包，其忘记了她是拿着还是背着包。发现目标以后，其就骑着摩托车走到人行道上，并且尽量靠近那名女子的身边，刘某就动手抢那名女子的包，其就突然加速逃跑。刚逃跑没多远，其踩了刹车，接着摩托车就滑倒了，其和刘某从摩托车摔倒在地上。由于那名女子被抢包以后就在那里叫，周围的群众就跑过来抓其二人。于是其就捡起摩托车掉落的一把黑色的U型防盗锁，并将防盗锁胡乱挥动起来，阻止那些群众来抓其二人，当时有一名群众拿着一把夹煤球的火钳砸其，但被其挡掉了，接着其随便把火钳捡起来吓唬那些群众。这时候，其才发现刘某被一名男子抱住，当时其也管不了那么多，其不停挥动手上的火钳和防盗锁，那些群众不敢太靠近其，其就趁机往对面公路逃跑，跑到对面公路后，其回头看见刘某也跑过来了，当时也有二、三名群众追过来，其把头上的一个头盔取下来，向那些追其二人的人扔过去，并且独自往一个市场方向逃跑，但当时其没有注意刘某往哪个方向逃。在逃跑过程中，其先把火钳和防盗锁扔掉，再穿过市场，接着其跑到一条公路的路口拦了一辆出租车逃跑回深圳市。当天19时许其在深圳松岗罗田村的路边见到刘某，他说他把人捅伤了，当时其就害怕了，问刘某走不走，意思就是离不离开深圳市，刘某说走，并反问其走不走，其说不知道，随后其就独自离开深圳市了。2005年4月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2006年7月24日释放。辨认笔录，证实杨志愿辨认出刘某。指认作案现场的照片，证实杨志愿经辨认，指认了其实施作案的现场。25.同案人刘某的供述，证实2011年2月17日11时许，“排骨”在深圳市松岗罗田村找到其，说带其去赚点钱，说跟着坐摩托车一起去就可以了。后来，其坐“排骨”开的摩托车，从深圳来到东莞。在路上，因摩托车后铁架上的一条胶绳子一头掉落在地，“排骨”就到路边的地摊上买了一把黑色剪刀把绳子剪掉后，把剪刀给了其，其把剪刀放在口袋里。其二人去到东坑镇塔岗村，经过一条大柏油路时，“排骨”指着对面路边一个卫生站门口，在人行道正打电话的女子说“把那个包抢掉”。“排骨”说他开车，让其伸手拿掉包就可以了。“排骨”把车开到对面掉了车头上了人行道，慢慢把车开到靠近该女子，其就用右手把该女子挂在肩上的挂包抢了，“排骨”立刻加油开车逃跑。开了大约几十米，因下雨路滑，摩托车在转弯时连人带车跌倒在地上。从“排骨”摩托车上掉出一条长约30厘米的黑色铁棒在地上，“排骨”指着该铁棒说“捡起来，里面是一把刀，如果有人来拦你就捅他”。后其捡起刀，“排骨”把摩托车扶起来。此时，有人来抓其二人，其中有一名群众用手从后面抱住其，其把刀拔出来，其没有转身，用手上的刀往后向其腰部后方的人捅了二三刀，接着又有一个人上来拦其，其又用刀向其腹部捅了二三刀。其看到“排骨”手上拿着一把摩托车的防盗锁向靠近他的人挥动，接着很多人围过来，此时“排骨”和其就逃跑了。过程中，有人追过来，“排骨”把头盔脱下来向追来的人扔过去，其也拿着刀向着追来的人。后来其和“排骨”就分开跑了。其跑进一个房子的院子里，爬树翻墙出去，爬树时刀掉在园子里。后来其去到一个旅店侧门，把身上的剪刀扔到旅店边的花池里，后其到旅店后面把外套脱下来扔在花池的角落里后逃跑。抢夺用的红色男装摩托车是“排骨”平时用于搭客的。“排骨”当时没有拿刀，只有其拿了一把刀。辨认笔录，证实刘某经辨认，指认出杨志愿就是其所说的“排骨”。辨认出刀是其用于捅伤追捕他的人的工具。指认作案现场的照片，证实刘某经辨认，指认了其实施飞车抢夺及持刀捅伤二名群众的地点、丢弃作案刀具的地点、脱外套丢弃的地点、丢弃剪刀的地点。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互有关联，并经一审法庭质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针对上诉人杨志愿及辩护人所提出的意见，本院评析如下：经查，根据被害人陈某2及李某1的陈述，杨志愿及刘某摔倒后，陈某2上前将杨志愿按到在地时，刘某用刀捅了陈某2左胳膊和左肋位置各一刀，杨志愿才得以逃脱。杨志愿在公安机关及检察院的讯问时多次供述在逃离的过程中，有挥动防盗锁抗拒群众来抓捕，用摩托车头盔扔向抓捕人员的行为，另有同案人刘某的供述及李某2、李某3等多名证人的证言对杨志愿暴力抗拒抓捕的行为予以佐证；二名被害人的重伤结果虽然并非由杨志愿直接造成，但杨志愿与同案人刘某属于共同犯罪，杨志愿应当对此伤害结果承担刑事责任，但鉴于致二被害人重伤并非由其直接造成，杨志愿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综上，上诉人杨志愿与同案人为抗拒抓捕当场使用暴力的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对上诉人杨志愿与其辩护人提出对以上问题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杨志愿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抢夺他人财物，为抗拒抓捕当场使用暴力致二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杨志愿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的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上诉人杨志愿与同伙刘某系共同犯罪，其应当对刘某用刀捅伤二被害人的后果共同承担刑事责任，鉴于其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旭均审判员  何颜宇审判员  胡炳辉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洪玉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