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桂刑终484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志强，男，1991年5月1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博白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3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博白县看守所。 辩护人卢礼伟，黄煜岚，广西祥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桦，男，1992年7月1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博白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2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博白县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玉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桦、李志强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3、凌某1、朱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9月2日作出（2014）玉中刑一初字第3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被告人李桦、李志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16日作出（2015）桂刑一终字第118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认为二审期间出现新证据与原判事实及认定证据产生矛盾，导致原判认定的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发回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0月10日作出（2016）桂09刑初3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原审判决的附带民事部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人李志强、李桦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1月28日下午3时许，李某6驾驶面包车回家经过博白县沙河镇礼安村门口坡队路口时，“凌某2”等三个驾驶摩托车的男青年以李某6驾驶的面包车擦碰到其摩托车为由，将李某6的面包车拦停，导致双方发生争吵。不久，三男青年的朋友即本案被害人朱某2、朱某1等人先后来到现场，而李林的同村村民被告人李桦、李志强亦持菜刀来到现场，并加入争吵，进而发生打斗。在打斗中，李桦先用菜刀朝朱某2的手砍了一刀，李志强则手持菜刀追打对方的人。随后，李桦和李志强一起持菜刀朝倒在地上的朱某2的肩膀、手、脚等部位砍击。朱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朱某1被砍伤。经法医鉴定，朱某2系被他人用锐器致伤全身多处，造成开放性气胸、失血性休克而死亡；朱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2014年2月19日、3月27日，李桦、李志强分别到博白县公安局投案。 原判认定的事实有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及辩解、审讯录像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桦、李志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李桦、李志强共同故意犯罪，是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过程中，李桦、李志强持刀将被害人朱某2砍死，砍伤被害人朱某1，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李桦作案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李志强虽投案，但没有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不能构成自首。李桦主动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酌情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李志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李桦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三、被告人李桦、李志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3、凌某1的经济损失人民币三万四千五百三十一元七角六分。四、被告人李桦、李志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的经济损失人民币二万一千一百一十元三角二分。被告人李桦的家属缴交到本院的赔偿款十万元扣除上述赔偿款外，剩余部分四万四千三百五十七元九角二分自愿补偿给原告人朱某3、凌某1。五、驳回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3、凌某1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李志强上诉提出，其只是持菜刀到现场，没有砍击被害人朱某2，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不真实，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改判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辩护人卢礼伟，黄煜岚辩称，本案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李志强拿刀砍被害人的情况证据不足，没有采信对李志强有利的证据，李志强没有否认持刀到现场，其辩解内容有相关证据佐证，一审以其翻供为由不认定自首是错误的。建议二审将本案发回重审，查明真相，维护李志强的合法权益。 上诉人李桦上诉提出，被害人有过错，其行为属见义勇为，是防卫过当，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改判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李志强、李桦未提出新的证据。一审判决书所列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某。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志强、李桦故意非法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判定罪准确。李志强、李桦在共同犯罪过程中，两人持刀砍死被害人朱某2，砍伤被害人朱某1，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李桦作案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李志强虽投案，但没有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不能构成自首。李桦主动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酌情从轻处罚。 对李志强及其辩护人提出李志强没有刀砍被害人朱某2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1）李志强在公安机关多次供述和第一次一审法庭上均供述其砍朱某2的手、脚、肩膀各一刀。从博白县公安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中尸表检验所见：朱某2左肩背部有两处创口，左肩胛有一创口，左上臂有创口，左上臂背侧有创口，左前臂有创口，左足后跟有创口，由此可见，李志强的供述所砍的部位与死者朱某2被砍伤的部位是一致的。（2）案发当天即2014年1月28日现场目击证人李某1（现场也检出其血迹）于当天在公安机关所作的陈述，证实了李志强拿菜刀砍朱某2的事实。而且也辩认出李志强就是砍伤被害人朱某2的嫌疑人。李某1在案发当天在公安机关的陈述，排除了案发后经过协商所作的不真实陈述的可能性。（3）被害人朱某1陈述也证实了案发当天只有两个人拿刀砍其与朱某2的事实。（4）同案犯李桦一直供述是他与李志强一起砍被害人朱某2的，而且都辩认出被他们砍死的朱某2。（5）证人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5证言证实见到李桦、李志强持刀砍朱某2。打架过后，李佩听到李志强说他也拿菜刀砍朱某2。梁某也听村里的人说李志强拿菜刀砍了朱某2。李某1案发当天向公安机关陈述当天只有两个人拿有菜刀，也辨认出持刀砍朱某2的人是李桦、李志强，从而证明了李志强的供述与同案人、证人证词以及尸体检验完全吻合。（6）本案发回重审后，部分证人出现翻证现象，由原来陈述看到李志强刀砍朱某2，改变为听说李志强刀砍朱某2，均没有表述李志强没有持刀砍击朱某2。李志强上诉的理由说是原来认为伤害朱某2可能只判3-5年，所以在公安机关和法庭上承认刀砍朱某2，一审宣判后得知其被判无期徒刑，所以才否认其刀砍朱某2并提出上诉。经查，从时间上分析，2014年11月21日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开庭审理时，李志强及其辩护人在法庭调查和发表辩护意见时，对李志强刀砍死者的事实是无异议的，至2015年9月6日一审判决宣判后，李志强得知自己被判处无期徒刑时，仅表示：有意见，量刑过重，我要求上诉。而对一审判决认定其刀砍朱某2的事实未提出异议，同年9月9日李志强提交的书面上诉状中也没有提及其没有持刀砍朱某2的上诉意见，至此，李志强上诉称得知被判无期徒刑后才说出其顶罪一事是不成立的。李志强在案件进入二审程序后才开始出现翻供现象。时至今日，博白县看守所监管人员和驻所检察官也未接到李志强向监管反映其是受冤枉且没有持刀砍人的情况，该上诉理由明显与常理不符，综合以上证据，认定李志强持刀砍被害人朱某2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某。关于李志强是否是顶罪的问题，经查，李桦与李志强曾于2014年2月18日在QQ上聊天，从QQ聊天记录的内容来看，不是李志强没有参与本案，而是他持刀参与了本案，是李桦叫李志强主动投案自首会得到从轻处罚，并没有叫李志强去顶罪或者为谁顶罪。从公安机关对其多次讯问的笔录来看，其供述与辩护人提供的短信内容是有出入的，李志强的供述较为详尽，与证人陈述基本一致。李志强是在李桦投案后40天才到公安机关投案。所以，不存在李志强没有参与作案，而替他人顶罪的事实。故，李志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李桦的上诉意见，经查，本案是博白县沙河镇关山塘的“凌某2”等人与礼安村的李某6先发生争执，李桦等人与被害人朱某2等人加入争吵、斗殴，事端不是被害人朱某2挑起，双方有伤害对方的故意，均是违法行为，更不存在见义勇为和防卫过当行为，李桦是致死被害人的主要凶手，本应严惩不贷，但鉴于其有自首情节，并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原判才对其从轻处罚，其请求改判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审判长  钟自彬 审判员  农海雄 审判员  古华强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七日 书记员  韦杨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