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粤15刑终145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海丰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远归，男，1970年5月13日出生广东省海丰县，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系海丰县陶河镇陶北村委会主任、党支部书记，户籍所在地海丰县，案发前住海丰县城东镇龙津水岸1栋A梯301号。因本案于2016年11月8日被海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5日被执行逮捕；2017年1月18日被海丰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7年9月19日被海丰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3月7日被海丰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月9日被海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海丰县看守所。广东省海丰县人民法院审理海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远归犯贪污罪一案，于2018年3月12日作出(2017)粤1521刑初50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吴远归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审阅卷宗材料和上诉材料，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1、2012年1月18日至7月11日期间，被告人吴远归时任海丰县陶河镇陶北村民委员会主任，在经手领取了2012年度陶河镇财政所转拨陶北村委会建设办公楼资金人民币35000元及广东省扶贫基金会转拨中石化中山分公司扶贫专项资金人民币50000元后，除从中支付了人民币26990元给承建包工头吴某6作为建设陶北村委会办公楼工程款外，余款人民币58010元由其保管。同年8、9月份，被告人吴远归谎称上述资金已被其作为建设村委会办公楼的工程款全额支付给吴某6，随后找了村委会干部吴某2、吴某1、黄某制作《海丰县陶河镇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支出专用单据》作为支付凭证将该款项报销入账，从而将上述余下的扶贫专项资金及公款共计人民币58010元非法占为己有。2、2011年至2013年期间，时任海丰县陶河镇陶北村民委员会主任的被告人吴远归与村委会干部吴某2、吴某3、吴某1（均已判刑）等人经商谋后，在协助海丰县陶河镇政府申报种粮补贴的过程中，将陶河镇政府下达的种粮补贴剩余指标挂靠在种粮户吴某8、吴某7的名下，违法套取国家种粮补贴资金，其中以吴某8名义套取2010年至2013年度种粮补贴人民币20152元，以吴某7名义套取2010年至2012年度种粮补贴人民币11594元，合计套取种粮补贴人民币31746元；之后将套取得来的种粮补贴以工资补贴和奖金的名义进行私分。2016年11月6日，被告人吴远归经电话通知主动到海丰县纪律检查委员会投案；后被海丰县纪律检查委员会移交海丰县人民检察院立案侦查。案发后，被告人吴远归已将赃款及违纪款人民币92859.18元退交至海丰县人民检察院。原判认定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一）物证、书证1.《立案决定书》：证实海丰县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11月8日决定对吴远归涉嫌贪污罪立案侦查。2.海丰县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出具的《到案证明》：犯罪嫌疑人吴远归涉嫌贪污罪一案，系2016年11月7日，我院接到中共海丰县纪律检查委员会移送的案件线索，该线索的内容是关于海丰县陶河镇陶北村委会支部书记兼主任吴远归在建设村委办公楼过程中虚增工程款，涉嫌贪污罪。同日，经检察长批准，我局即派员进行调查，经查，查明犯罪嫌疑人吴远归确有涉嫌贪污的犯罪事实，依法予以立案侦查。2016年11月6日，经海丰县纪律检查委员会电话通知，犯罪嫌疑人吴远归主动到海丰县纪律检查委员会投案；2016年11月8日，犯罪嫌疑人吴远归被我院以涉嫌贪污罪立案侦查，同月25日被执行逮捕，2017年1月18日被我院决定取保候审。3.海丰县公安局陶河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吴远归的出生日期为1970年5月13日，身份证号码，户籍住址海丰县陶河镇陶北村委会港口村61号。4.中共陶河镇委员会出具的《吴远归基本情况说明》：证实吴远归，男，汉族，1970年5月13日生，陶北村委港口村人，初中文化程度，2011年6月1日加入中国共产党，2013年4月任陶北村支部副书记、负责村党支部全面工作，2014年4月至现任村支部书记。5.海丰县陶河镇人民政府出具的《吴远归基本情况说明》：证实吴远归2005年4月至2011年3月任海丰县陶河镇陶北村民委员会委员，2011年4月至现任陶北村民委员会主任。6.海丰县陶河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证实2011年度至2016年度，陶河镇种粮补贴申报过程，由镇府委托村委会、村民小组协助镇府进行补贴面积核查工作。7.《合同书》：证实海丰县陶河镇陶北村民委员会与吴某6于2011年7月22日签订建设陶北村民委员会办公楼工程的合同，约定每平方米造价为1390元，工期为4个月。8.海丰县陶河镇陶北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我陶北村委会办公大楼、围墙、町地、打桩工程，于2011年委托包工头吴某6承建，总造价406990元，其中办公楼造价311360元、围墙造价60000元、水泥町造价25000元、打桩造价10630元。9.陶河信用社出具的《小额来帐凭证》和海丰县陶河镇农村会计服务中心出具的《海丰县陶河镇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收入专用收据》《记帐凭证》：证实广东省扶贫基金会转拨中石化中山分公司扶贫专项资金人民币50000元于2012年6月21日拨入陶北村民委员会，经收人吴远归，入帐时间为2012年7月11日。10.陶河信用社出具的《预算拨款凭证（收款通知）》和海丰县陶河镇农村会计服务中心出具的《海丰县陶河镇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收入专用收据》《记帐凭证》：证实海丰县陶河镇财政所分别于2012年1月10日、3月2日、5月11日拨入陶北村民委员会建设办公楼资金共人民币35000元，经收人吴远归，入帐时间分别为2012年1月18日、3月2日、5月7日。11.海丰县陶河镇农村会计服务中心出具的《海丰县陶河镇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支出专用收据》《记帐凭证》：该收据显示陶北村民委员会于2012年2月26日、7月13日分别付给吴某6建设陶北村民委员会（办公楼）工程款人民币35000元、50000元，付款人（签名）为吴某1，经办人（签名）为吴某6，其中人民币50000元收据的证明人（签名）为吴某2、黄某；人民币35000元收据证明人（签名）为吴某4、吴某3、黄某。吴某6经辨认该收据，指“吴某6”签名不是其本人签写；吴某1经辨认该收据，指“吴某1”签名是其本人签写，“吴某6”签名是吴远归所签写；黄某经辨认该收据，指该收据“玉彩”签名是其本人签写，但具体操作是吴远归，其不知情；吴某4经辨认该人民币35000元收据，指该收据是吴远归要求补的。12.《土地承包协议书》：证实海丰县陶河镇陶北村民委员会与村民吴某8于2012年1月6日签订土地承包协议，约定承包期为3年（2012年1月1日至201年12月31日），并约定承包期间政府农田补贴归吴某8所有。13.《存折（复印件）》：证实吴某8、吴某7在陶河信用社名下个人结算帐户每年发放农田补贴情况。14.《海丰县陶河镇种粮农民补贴汇总表》《海丰县陶河镇种粮农民补贴申报表》《海丰县陶河镇种粮农民补贴发放表》：证实海丰县陶河镇2010年至2015年各村委申报、发放种粮补贴的情况；其中陶河镇陶北村委会虚增港口村村民吴某8、吴某7水稻种植面积，以吴某8名义套取2010年至2013年度种粮补贴人民币20152元，以吴某7名义套取2010年至2012年度种粮补贴人民币11594元。15.海丰宏信合伙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关于陶河镇陶北村委2011年至2016年9月财务收支的审计报告》：证实陶河镇陶北村委会的账务收支情况存在问题。16.《广东省暂时扣留、冻结财物收据》：证实海丰县人民检察院暂扣吴远归退赃款人民币92859.18元。（二）证人证言1.证人吴某1的证言：2011年当选陶北村委会主任的是吴远归，委员有吴某2、吴某4、吴某5、吴某3，妇女主任黄某，我任副书记负责全面工作；其中吴某4任会计，2011年至2012年村委财务由吴某5担任，吴某5不任财务以后我有短暂兼财务两三个月，后由吴远归接手财务工作；其实村委的现金基本由吴远归掌握，村委需要支出时财务才会跟吴远归拿钱；我们陶北村委种粮补贴的申报程序先是陶河镇政府向我们陶北村委下达种粮指标，由村委各村民小组自行登记核实并填表，然后上报村委汇总，最后由村委会主任进行审核后签名和盖村委会公章，完成以后就以村委名义上报镇政府；上级政府和相关部门审批以后，就会将补贴发到各个村民的银行存折中去；因为如果申报的亩数少于镇政府的指标，那么下一年度将会被镇政府核减指标，所以我们每一年申报的亩数都会控制在与陶河镇政府下达的指标一致；2011年至2013年期间，因为镇政府下达的指标有剩余，我们几个干部（我和吴远归、吴某4、吴某2、吴某3、吴某5、黄某）开会，商量将剩余的种粮补贴挂靠在吴某8及吴某7的名下上报镇政府申报种粮补贴，套取后再作为奖金和工资补贴，我们在场的都同意；该笔补贴资金下拨到吴某8账户后，由吴某3和吴某2去银行支取；至于挂靠在吴某7的种粮补贴，是由吴某2向吴某7讲明，将这50亩种粮补贴挂在他的名下，补贴下拨后再将挂靠的部分由吴绍文拿给吴某2，由吴某2拿到村委发放；每一年取出后的资金，都用于我们几个干部的年终奖金和补贴发放，吴某4和吴某3、吴某2、吴某5、黄某都领取到2200元，我和吴远归领取到3000元（其中在2014年春节因为我于2013年11月已经从村委会离任，村委便只补给我1000元的奖金）；吴某8和吴某7是属于我们陶北村委第三村民小组，其小组长吴绍立，吴某8和吴某7申报种粮补贴的数字是我们村委收齐表格后套用吴某8和吴某7两人的名义，由我们村委直接填写，然后汇总上报的；我们村委4个年度挂靠吴某8名义申报种粮补贴的数额是：2010年和2011年2个年度申报亩数54.9亩，补贴金额为7452.90元；2012年度申报亩数55.4亩，补贴金额为5373.80元；2013年度申报亩数75.52亩，金额为7325.44元，一共20152元；有“海丰县陶河镇2010年、2011年种粮农民补贴发放表”、“海丰县陶河镇2012年种粮补贴农民发放表”、“海丰县陶河镇陶北村（社区）2013年种粮农民补贴发放明细表”，具体操作都是吴远归、吴某2和吴某3在操作；我们将剩余的亩数指标挂靠在村民吴某7的名下，吴某7自己的亩数是19.8亩，用于套取补贴的亩数是50亩，套取的金额6000多元，补贴发下来后，由吴某7自己领取后，再由吴某2向他拿我村委挂靠在他名下的50亩种粮补贴；2010年度、2011年度、2012年度套取的亩数是一样的，都是50亩，只不过填写表的时候调转了一下早稻、晚稻的顺序，套取的金额是4850元，我们村委2010年至2012年3个年度通过挂靠吴某7套取的种粮补贴共有11594元；2010年至2013年4个年度通过挂靠吴某8、吴某7套取种粮补贴的金额总共是31746元，这笔款项被用于我们村委7个干部（我和吴远归、吴某2、吴某4、吴某3、吴某5、黄某）的奖金和补贴，当时我村委的干部都有参与，商量套取资金时，全部干部都有在场开会研究，也同意和私分补贴资金，在分这些钱的时候，村委7个干部都有在场，大家都清楚发放的补贴和奖金的资金来源；我总共分了3次钱，在2012年、2013年临近春节的时候，我们7个干部（我和吴远归、吴某2、吴某4、吴某3、吴某5、黄某）在村委会办公室开会进行分配，我和村委主任吴远归各分3000元，吴某4和吴某2、吴某3、吴某5、黄某各分得2200元；另一次是2014年春节前，因为我于2013年11月已经从村委会离任，村委便只补给我1000元的奖金；2012年度至2014年度3年间，我总共从村委分得7000元奖金；我们完成陶河镇政府的殡改、计生任务等都有奖金给我们村委，但我们没有将该笔奖金入账；每年年底我们也有将这笔奖金作为干部年终奖金进行分配；陶北村委会办公楼是于2011年由吴某6建造，另外还陆续建造了围墙、地台等，当时我们和吴某6的施工合同约定造价为每平方米1390元，实际结算面积为224平方米，另外加上建造村委围墙、打地台等工程，总施工费用为406990元，但最终村委的账目显示付给吴某6的工程款是465000元，村委账目显示的工程款比实际的工程款多付出58010元，我不是很清楚，工程款的付出与入账都是吴远归在操作，他应该比较清楚；记得我刚接手吴某5的财务不久，约在2012年8、9月份，村委准备将村委的账务送往陶河镇会计中心之前，在村委办公楼，吴远归有拿了2张付给吴某63.5万元和5万元元工程款的单据给我，说他之前已经付给吴某68.5万元的工程款，但是单据不见了，现在准备要重新补收据，叫我帮忙在单据上签名，我听后觉得没有什么问题，就在单据付款人处签名；经我仔细辨认，该付款数额3.5万元单据付款人“吴某1”是我本人签写，但是我没有经手付这3.5万元给吴某6，因为当时村委的现金都掌握在吴远归手中，我这个财务是有名无实，当时该单据是吴某2填写的，经办人“吴某6”的签名是吴远归签的，也是吴远归审批同意支出的，至于吴远归有否将这3.5万元付给吴某6我就不清楚；经我仔细辨认，该付款数额5万元单据付款人“吴某1”是我本人签写，但是我没有经手付这5万元给吴某6，当时是吴远归在几天后再次拿了这5万元的单据让我签名，该单据同样是吴某2填写的，经办人“吴某6”的签名是吴远归签的，也是吴远归审批同意支出的，至于吴远归有没有将这5万元付给吴某6我同样不清楚。2.证人吴某2的证言与证人吴某1所述基本一致，并证实陶北村委会套取种粮补贴资金后，其3年共分得人民币6600元；又证实2012年8月份，陶北村委会收到财政部门下拨的3.5万元和中山市扶持的5万元扶贫款后，吴远归跟我们商量要将这8.5万元提出来付给吴某6，于是吴远归叫我写了2张吴某6领取建造办公楼工程款的支出专用单据，数额分别为3.5万元和5万元；当时填写地点是陶北村委会，在场人员有我和吴远归、吴某1、吴某3、吴某4、黄某，我按照吴远归的指示填写这2张单据以后，由吴某1、吴某3、吴某4、黄某等人证明，然后由吴远归审批同意支出，并且由吴远归在经办人的地方签上了“吴某6”的名字；填写的时间并不是单据所显示的2012年2月份和7月份，至于吴某6有否领取了上述款项我就不清楚了。3.证人吴某3的证言与证人吴某1所述基本一致，并证实陶北村委会于2011年至3013年3年套取种粮补贴资金后，每一年其和吴某4、吴某2、吴某5、黄某各分到2200元，吴某1和吴远归各分到3000元；其3年共分得人民币6600元；又证实陶北村委会办公楼是2011年陶北村委会委托吴某6建造，另外还陆续建造了围墙、地台等，当时我们和吴某6签订有施工合同；中山市和上级财政有支持我们村的扶贫款3.5万元和5万元，2笔共计8.5万元；经我辨认，2012年2月26日陶北村委支出专用单据一张，收款人为吴某6，数额为3.5万元，“吴某3”的签名是我本人签写的，当时我们村委几个成员在陶北村委的办公室，吴某2填写了上述的单据，由我和吴某4进行证明，吴远归在经办人处签写了“吴某6”的名字，然后他自己审批同意支出，最后由吴某1再在付款人处签名；经我辨认，2012年7月13日陶北村委支出专用单据一张，收款人为吴某6，数额为5万元，该单据是吴某2填写的，上面经办人处“吴某6”的签名是吴远归签写的，另外还有吴某1、黄某和吴某2等人也在上面签名证明；当时工程款都是放在吴远归那里，至于吴远归有否将上述款项8.5万元付给吴某6就不清楚了。4.证人吴某4的证言与证人吴某3所述一致。5.证人黄某的证言：2011年至2014年期间，我被聘任海丰县陶河镇陶北村委任妇女主任；2014年至今在家务农；2011年当选的村委主任是吴远归，副书记吴某1负责全面工作，委员有我、吴某2、吴某5、吴某3、吴某4；2014年村委选举之后我便离职；我刚就职时工资每个月400多元，后来我差不多离职时工资是每个月600多元；我在职期间每年年底都有从村委分到2200元年终奖金；陶北村委是否存在套取种粮补贴资金进行私分的情况我当时有听到讨论，开会讨论时我也有在场，讲要在种粮补贴中套取资金，挂靠在吴某8及吴某7的名下，但是具体事项是村委主任吴远归及吴某1、吴某2等人在研究决定并操作的；每年临近春节时，我们村委7个干部（吴远归、吴某1、吴某2、吴某5、吴某3、吴某4和我）就在村委办公室开会，并发放年终奖金，我每年分得2200元，3年共分得6600元；经我辨认“海丰县陶河镇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支出专用单据，时间是2012年7月13日，付款事项是建陶北村委会工程款，付款金额是5万元，经办人是吴某6，付款人是吴某1，证明人是辉文、玉彩”和“海丰县陶河镇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支出专用单据，时间是2012年2月26日，付款事项是建陶北村委会工程款，付款金额是3.5万元，证明人是吴某4、吴某3，经办人是吴某6，付款人是吴某1，单据背面有玉彩的签名”，这2张单据的签名是我签的，当时是吴远归、吴某1、吴某2等人拿给我签名的，具体的情况我不清楚，我见到领导们都有签名并叫我签名我便签了，有否向吴某6付款我是不清楚的，具体是由吴远归去操作。6.证人吴某5的证言：2011年当选的陶北村委主任是吴远归、副书记吴某1、委员有我、吴某4、吴某2、吴某3，妇女主任黄某；2014年当选的支部书记兼主任是吴远归、我和吴某4任党支委，村委委员吴某3和吴某2，妇女主任王惠燕；陶北村委在2012年至2015年都有私分种粮直补；其中在2012年、2013年我村为成员分得种粮直补每年约17000元，我每年分得2200元，2年共分得4400；吴远归和吴某1每年各分得3000元；吴某2、吴某3、吴某4、黄某每年各分得2200元；这些资金来源其中一笔9000多元是从挂靠吴某8的种粮直补来的，这9000多元都是吴某2来城东镇信用社领取的，2012年给吴某2车费和午餐补贴300元，分给挂靠户主吴某8200元，剩余的9000元就由我们村委会的人员分掉了；2013年给吴某2车费和午餐补贴500元，分给挂靠户主吴某8300元，剩余的9000元就由我们村委会的人员分掉了；另外一笔8000元是吴某3去挂靠谁的名字骗取种粮直补就不清楚，但是我怀疑是挂靠吴绍明这个户主骗取种粮直补的；他是在陶河信用社领取的，领取后就分给我们村委会的人员；以上2笔每年套取的种粮直补共17000元，都被我村委私自分掉了；2014年、2015年当时村委会也是按照上述的情况，每年由村委会去分配大约17000元，具体是谁领取和每人分得多少钱我不清楚，因为我当时已经辞职了；我们这些骗取种粮直补的资金是没有入账；2012年至2013年期间骗取种粮直补的资金是给我村委的吴远归、吴某1、吴某2、吴某3、吴某4、黄某和我分掉的；种粮直补原则上是由村民小组组长填写合适，然后报给村委会主任核实盖印后报镇的农业办核实；陶北村会办公楼于2011年施工建设的，施工方为吴某6，作为陶北村委的财务，我经手付给吴某6工程款7次共38万元，其中第1次是2011年8月2日付1万元，第2次是2011年9月11日付5万元，第3次是2011年10月31日付2万元，第4次是2011年11月12日付1万元，第5次是2011年11月24日付12万元，第6次是2011年12月10日付14万元，当时吴远归也有在场，第7是2012年2月3日付3万元；在我的任期内，陶北村委并没有与吴某6结算办公楼的工程款，每次都是吴远归交代我拿工程款给吴某6的，我也并不知道办公楼工程款共多少钱，造价是多少，都是吴远归他们在操作。7.证人吴某6的证言：2011年初，当时的陶河镇陶北村委主任吴绍恩和委员吴远归跟我商量，说陶北村委要兴建办公楼，不过村委没有钱，如果我想要建的话，就要带部分资金去建，等村委有钱再还，我就想去建；过了半个月，吴远归叫我和另一个姓刘包工头去村委老办公楼去报价，当时在场的村委干部有吴义全、吴绍恩、吴远归、吴惠文、吴某4，我的报价是每平方米1000元，姓刘的报价每平方米1050元，都是包工包料包装修，由于我的报价比姓刘的低，所以工程由我承建；在施工合同签订之前，当时村委主任吴绍恩要我先交2万元按金，我不同意，所以我就没有做这个工程；2011年7月初，村委会换届后，新任村委主任吴远归又找到我，叫我到村委商量建办公楼，我当时提出建办公楼的价格是每平方米1390元，包工包料包装修，村委干部吴某1、吴远归、吴惠文、吴某4、吴某5、吴某3和一名妇女主任等7个人在场，他们同意我的报价，并签了合同；2011年7月中旬，我进场施工，楼体全面完工和内外装修完毕后，我和村委书记吴某1对楼体建筑面积进行测量，总建筑面积是224平方米，办公楼楼体总建筑面积224平方米，按每平方米1390元计算，造价共311360元；我还承建了村委办公楼四周的围墙和水泥町，造价85000元；其他费用（买桩9880元，运费450元，上车费300元）共10630元，总造价共406990元；工程款及其他款项总共406990元都是现金支付给我，进场施工前部分时间，我的工程款是跟村委干部吴某5拿的，吴某5给我38万元，我有开具收条，后期工程款26690元是村委主任吴远归给我剩余，没有开具收条；经我辨认这份盖有“海丰县陶河镇陶北村民委员会”公章和显示“吴某6”签名，落款日期为2011年7月22日，合同内容为兴建村委会办公楼的合同书复印件，“吴某6”的签名是我本人签署；经我辨认陶北村委会的记账凭证7份票据上面“吴某6”的签名都是我本人亲笔签名的，这些票据所涉及的款项共38万元，是我向陶北村委会财务吴某5领取的；经我辨认陶北村委会记账凭证“2012年2月26日海丰县陶河镇集体经济组织支出单据35000元票据凭证、2012年7月13日海丰县陶河镇集体经济组织支出专用单据50000元票据凭证”，这2份票据款项总计85000元，上面“吴某6”的签名都不是我本人所签，实际上我只向陶北村委会的吴远归领取了26990元；工程还没有结算，因为吴远归他们没有来找我结算，而我大概算了一下，工程款也差不多是41万元左右，而我也领到了406990元，钱数差不多，所以没有结算了；我不清楚陶北村委会账面记账是付给我的工程款465000元，实际上陶北村委会付给我的工程款是406990元，我也没有再在陶北村委会承包给其他工程。8.证人邱某的证言：2010年我被返聘到陶河镇农村会计服务中心担任记账员，负责陶塘社区、陶南、陶东、陶北4个居委和村委的记账工作；每个季度，陶北村委的报账员吴某4都会将该季度村委的收支单据给我，我只进行形式审查，然后进行分录计入账本，对于收支单据的真实性由村委的干部负责。9.证人吴某7的证言：陶北村委有利用我的名义套取农民种粮补贴资金；2010年、2011年，除了我自己耕种的19.8亩田外，村干部有在晚稻中多套取了50亩种粮补贴资金，2010年和2011年种粮补贴我一共领了12086.60元，其中套取的是6744元；2012年，村干部以同样的方式，以我的名义套取了50亩，2012年我领到了8691.20元，其中套取的是4850元，陶北村委在2010年-2012年利用我的名义套取的种粮补贴共11594元；这些补贴款是我自己从陶河和海城的农村信用社取出，再把款项交给吴某2。10.证人吴某8的证言：2010年和2011年，陶北村委干部以我的名义向上套取了54.9亩的种粮补贴资金，这2年领到的补贴款有7452.90元；2012年度套取了55.4亩，领到的种粮补贴资金有5373.80元；2013年度套取了75.52亩，领到的补贴款有7325.44元，这4年套取的种粮补贴资金共20152.14元；这些种粮补贴款是村干部吴某2和吴某3拿我的存折到银行去取出来的，存折放在我身上的，每当要去银行拿这些种粮补贴的时候，吴某2和吴某3就会去跟我拿存折，然后他们就去银行取款。（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吴远归的供述和辩解：2011年，陶河镇政府要求报送种粮农民补贴的名单，由于我村有相当数量的土地被承包种植西瓜，不符合种粮农民补贴的条件，但是如果当年的亩数指标没有完成，第二年就会核减，于是我们陶北村委几个干部商议以后，决定将剩余的亩数安排在我村村民吴某8和吴某7的名下，列入种粮农民补贴的名单上报镇政府，种粮农民补贴的款项下来以后，由村委将吴某8和吴某7名下的种粮农民补贴款项取出，作为年终奖金发放给村委干部；2010年至2013年期间，我们村委干部一共以吴某8名义套取了种粮补贴款项共20152.14元，其中2010年和2011年2个年度是一起发放的，套取种粮补贴的亩数为54.9亩，金额为7452.90元；2012年度套取种粮补贴的亩数为55.4亩，金额为5373.80元；2013年度套取种粮补贴的亩数为75.52亩，金额为7325.44元；我们还有将剩余的亩数指标挂靠在村民吴某7的名下，以吴某7名义套取的种粮补贴也是被我们村委几个干部拿来发放年终奖金和补贴；我们村委2010年、2011年和2012年3个年度通过挂靠吴某7名下套取种粮补贴的金额共有11594元，其中2010年、2011年度我们村委利用吴某7名义套取的亩数是50亩，套取的种粮补贴是6744元，2012年度套取的亩数跟2010年、2011年度亩数是一样的，也是50亩，只不过统计的时候调转了顺序，套取的金额是4850元；当时我们村委7个干部吴某1、吴某4、吴某5、吴某3、吴某2、黄某和我都有开会参与商量套取种粮农民补贴资金，都同意和私分补贴奖金；每一年的种粮农民补贴资金套取以后，都被我们用于村委干部的年终奖金、补贴，数额是按照职务分配的，每年我和吴某1各分得3000元，我3年共分得9000元，吴某13年分得7000元，其他人每年分得2200元，3年共分得6600元；套取种粮农民补贴的事情具体是吴某2和吴某3在操作，补贴也是他们两人去拿的，他们两人比较清楚，以他们说的为准；陶北村委会的办公楼建设资金来源是中山市民众镇帮扶15万元、镇政府拨付、县教育局补搬迁村委会资金6万元、社会捐款230040（这部分没有作为收入入账）；2011年建设陶北村委办公楼实际总造价406990元，我和吴某5以现金形式全部付清给吴某6，其中38万元是由吴某5付给吴某6，26990元是由我付给吴某6，但陶北村委（账面）实际付款是465000元，除了实际支付给吴某6的工程款406990元，剩余的58010元在我身上；陶北村委账户上分别付给吴某635000元、50000元，这两笔款项是我经手支取，我让吴某2帮我以吴某6名义填写了上述2张支款的单据，并让吴某4、吴某3、吴某1等人在单据签名证明，这2张单据“吴某6”的名字是我代签的，我支取了85000元，除了支付给吴某626990元，剩余的58010元被我贪污花费掉了。原判认为，被告人吴远归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侵吞扶贫专项资金及公款人民币58010元；又伙同吴某2、吴某3、吴某1等人以虚假种粮户资料套取国家种粮补贴，共同私分种粮补贴资金人民币31746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吴远归贪污国家种粮补贴和扶贫资金，应予严惩，鉴于被告人吴远归能主动到案，当庭自愿认罪，且能积极退清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吴远归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二）被告人吴远归的退赃款人民币89756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吴远归上诉提出，原判量刑和罚金刑均过重，认定其贪污的赃款数额不属实；其能到案自首且主动退出赃款，应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请求二审对其改判缓刑。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吴远归利用其担任海丰县陶河镇陶北村民委员会主任、党支部书记的职务便利，于2011年至2013年间，贪污国家种粮补贴和扶贫资金共计人民币89756元，案发后主动到案，退清赃款的事实，已经一审法院查证属实，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吴远归提出的上诉理由，经查，1、上诉人吴远归贪污国家种粮补贴和扶贫资金共计人民币89756元的事实，有证人吴某6、吴某2、吴某3、吴某1、吴某5、吴某4、黄某、吴某8、吴某7等人证言，支出及收入专用收据、记帐及来账、拨款凭证、土地承包协议书、存折、合同书、证明、种粮农民补贴汇总及申报、发放表、审计报告等书证及其本人在侦查机关的供述、退出的赃款等证据相互印证，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2、上诉人吴远归虽然能主动到案，当庭自愿认罪，退出全部赃款，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严格适用缓刑、免于刑事处罚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只要具有该意见第二条规定的九种情形之一的，就一般不适用缓刑或者免于刑事处罚。经查，上诉人吴远归具有其中的第六种情形，即犯罪涉及的财物属于扶贫等特定款物，故不宜适用缓刑。3、上诉人吴远归贪污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对贪污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十万以上五十万以下的罚金。综上，上诉人吴远归提出原判认定赃款数额不属实及量刑和罚金刑过重，请求改判缓刑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吴远归在任职海丰县陶河镇陶北村委会主任、党支部书记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扶贫资金管理和建设陶北村委会办公楼项目过程中，非法侵吞扶贫专项资金及公款人民币58010元；又在协助人民政府申报种粮补贴过程中，伙同吴某2、吴某3、吴某1等人以虚假种粮户资料套取国家种粮补贴，共同私分种粮补贴资金人民币31746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上诉人吴远归贪污国家种粮补贴和扶贫资金，应予严惩，鉴于上诉人吴远归能主动到案，当庭自愿认罪，且能积极退清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吴远归请求改判缓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郑仕忠审判员  彭朝城审判员  许淑芬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周增辉书记员曾曼荻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