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0110刑初126号 公诉机关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素良，男，1979年1月2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保定市唐县。2016年5月29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鹿泉区公安局指定监视居住（石家庄市银河宾馆），6月3日因涉嫌集资诈骗罪被鹿泉区公安局刑事拘留，7月8日经鹿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当日被鹿泉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灵寿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华，河北联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方为民，男，1956年12月5日生，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2016年7月27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鹿泉区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颖平，河北重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永利，男，1986年4月10日生，汉族，专科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张家口市涿鹿县。2016年11月1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鹿泉区公安局刑事拘留，11月3日被鹿泉区公安局取保候审。 被告人刘芳红，女，1985年1月28日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栾城区，现住石家庄市正定县上洋国际Ａ区。2016年11月19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鹿泉区公安局取保候审。 被告人杨鑫，曾用名毛小龙，男，1987年12月7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宜昌市枝江市，现住湖北省枝江市。2016年1月2日被枝江市铁路民警抓获，2016年1月9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鹿泉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2月3日经鹿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当日被鹿泉区公安局执行逮捕，3月15日被鹿泉区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林英杰，河北世纪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鹿泉区人民检察院以鹿检公诉刑诉［2017］第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素良犯集资诈骗罪，被告人方为民犯集资诈骗罪、窝藏罪，被告人王永利、刘芳红、杨鑫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鹿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红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张某、张少杰、张少梅、石翠丽、李占胜、杜锟、杜允厚及其诉讼代理人王丹丹，被害人周洪志及其诉讼代理人贾成龙，被告人杨素良及其辩护人王华，被告人方为民及其辩护人张颖平，被告人王永利，被告人刘芳红，被告人杨鑫及其辩护人林英杰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鹿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4年4月至2015年5月，河北富冠橡胶制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杨素良在股东方为民的协助下，对外宣称已以3300万元人民币购买原石家庄富冠塑料制品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方为民股权，在该橡胶项目不能正常投产的情况下，仍通过高超超（在逃）、被告人王永利、被告人刘芳红等人在石家庄等地设立集资点，以3%的高额月息面向社会公众公开集资。经审查，截止至2017年12月27日该公司已非法集资19323600元，案发前已归还本息6284942元，实际损失13038658元。杨素良在集资过程中，肆意挥霍集资款4388344.06元，最终导致集资款无法偿还。 2、被告人方为民在河北富冠橡胶制品有限公司及杨素良非法集资过程中，方为民宣称巨额股权转让合同，以及向集资户宣传集资，帮助杨素良吸收集资款；2015年底至2016年5月，杨素良在被公安机关上网追逃期间，方为民在明知杨素良为犯罪嫌疑人的情况下，仍对其资助生活费，帮助杨素良继续逃匿，逃避公安机关处罚。 3、2014年7月至2015年4月，被告人刘芳红在石家庄市新界商务写字楼集资点为河北富冠橡胶制品有限公司非法集资，经审计，刘芳红非法集资金额为234万元。刘芳红在到案后退缴集资提成款5万元。 4、2014年5月至2014年10月，被告人王永利在石家庄市中华大街橙悦城写字楼集资点为河北富冠橡胶制品有限公司非法集资，经审计，王永利非法集资金额为224万元。王永利在到案后退缴集资提成款10万元。 5、2014年9月至2015年5月，被告人杨鑫在河北富冠橡胶制品有限公司工作期间，曾协助杨素良为该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印刷集资宣传单页，及集资后期给集资户打利息。 公诉机关提交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素良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的规定，建议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方为民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三百一十条的规定，建议以集资诈骗罪、窝藏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芳红、王永利、杨鑫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建议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杨素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辩护人的意见为，被告人杨素良的行为应当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被告人方为民及辩护人的意见为，石家庄市鹿泉区涉案物品鉴证中心所出具的鹿价结字（2017）第113号鉴定书认定石家庄富冠塑料制品有限公司房屋（装修）、附属物、土地在2014年4月10日的市场价格为人民币22230070元，故被告人方为民和杨素良二人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为真实有效的，杨素良转给方为民的款项是合同的正常履行，方为民在收到款项后，将款项用于生产或替杨素良还了借款，并未实际占用，且杨素良明确表示没有告诉方为民集资的事情，方为民在接待来访客户时只是为客户介绍公司的项目前景，并没有向任何人宣讲集资的事情，本案中只有蒲全力和白霞的部分借款合同和收据上有“富冠塑料公司”公章或方为民的手章，但二者之间明显不是同一枚印章所印，侦察机关未做鉴定，且蒲全力陈述盖章时方为民并不在场，故被告人方为民的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 被告人杨素良证实在其逃跑期间，方为民一直在给杨素良做工作，让其回来处理债务问题，给汇的款为回来的路费，并不是让其逃匿。故被告人方为民不构成窝藏罪。 被告人刘芳红的意见为，认罪，已将集资提成款退缴，希望从轻判处。 被告人王永利的意见为，认罪，已将集资提成款退缴，希望从轻判处。 被告人杨鑫的意见为，认罪,希望从轻判处。 辩护人的意见为，被告人杨鑫不具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故意，打印宣传页的行为系职务行为，为帮助犯。 经审理查明，一、2014年4月至2015年5月，河北富冠橡胶制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杨素良和股东方为民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在该橡胶项目不能正常投产的情况下，仍通过高超超（在逃）、被告人王永利、被告人刘芳红等人在石家庄等地设立集资点，以3%的高额月息面向社会公众公开集资。经审查，截止至2017年12月27日该公司已非法集资19323600元，案发前已归还本息6284942元，实际损失13038658元。杨素良在集资过程中，肆意挥霍集资款4388344.06元，最终导致集资款无法偿还。在集资过程中，被告人杨素良将部分款项转给方为民，用以履行股权转让协议，方为民在收到相关费用后，用于偿还了替杨素良担保的借款。 二、在2015年底至2016年5月，杨素良在被公安机关上网追逃期间，方为民为其打款，让其回来处理相关借款事宜。 三、2014年7月至2015年4月，被告人刘芳红在石家庄市新界商务写字楼集资点为河北富冠橡胶制品有限公司非法集资，经审计，刘芳红非法集资金额为234万元。刘芳红在到案后退缴集资提成款5万元。 四、2014年5月至2014年10月，被告人王永利在石家庄市中华大街橙悦城写字楼集资点为河北富冠橡胶制品有限公司非法集资，经审计，王永利非法集资金额为224万元。王永利在到案后退缴集资提成款10万元。 五、2014年9月至2015年5月，被告人杨鑫在河北富冠橡胶制品有限公司工作期间，曾协助杨素良为该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印刷集资宣传单页，及集资后期给集资户打利息。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集资户报案笔录，证实通过被告人集资的过程、事实及集资金额。 2、证人陈某1证言证明，我和方为民认识多年了，杨素良是河北富冠橡胶制品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2014年10月份的时候，杨素良找我借钱购买设备和原材料，当时方为民做的担保人签订的借款协议，前后共计借了220万元，后杨素良还不了钱，将公司的部分资产抵押给了我。 3、证人陈某2证言证明，杨素良成立了富冠橡胶制品有限公司，并设立了一个集资点，由高超超负责集资工作，开始我在高超超处投了15万元，并拉了几个客户，我看到利润比较高，就自己也成立了一个集资点给杨素良集资。我根据转账凭证和客户签订借款合同，周期为4个月，月息3%，我为公司集资了300万元左右，大约20来个客户。客户基本上都是杨素良接待的，有时方为民接待，方为民只是给客户介绍公司的生产经营情况，市场的前景、公司的资质等信息，集资的事都是我们和客户说的。杨素良说过在广西有400万的原材料，但是因为技术原因，生产设备一直没有调试好，后杨素良就跑了。 4、证人于某证言证明，杨素良在石家庄市鹿泉工商局注册鹿泉市富冠橡胶制品有限公司，2014年底更名为河北富冠橡胶制品有限公司注册资金2000万，杨素良为法定代表人，公司的经营范围为橡胶制品经营加工、销售。杨素良负责公司全面工作，所需资金均有杨素良承担，方为民为公司总经理，负责公司生产经营，我是公司的会计，公司需要花钱时杨素良向对公账号转款，杨素良自己花钱后把票给我入账，杨鑫说杨素良在长沙购买了一套房子，还买了许多保险，但都没有入账。杨素良说去广西购买原材料，但是没有从我这拿过钱，也没有给我票据。 5、证人王某1证言证明，2014年5月份的时候，河北富冠橡胶制品有限公司在石家庄市中华北大街橙悦写字楼设立了一个集资点，我丈夫王永利在集资点做业务员，给公司拉过投资客户。 6、证人靳某证言证明，2015年上半年的时候，杨鑫和我联系谈印刷宣传页，印的是“投资富冠橡胶，合作共赢，月月有收益”及投资的利益期限等，共印刷了一万份左右，另外杨鑫还让我印了200份空白的借款合同，甲方为杨素良，乙方空白。 7、证人王某2、薛某、刁某证言证明，证实方为民以个人名义或其土地作担保为杨素良借款，杨素良不能归还后，方为民代为归还，并将用以抵押的土地过户。 8、被告人杨素良供述，证实和方为民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在未经中国人民银行依法批准且项目不能实际投产的情况下，通过高超超等人采用发放宣传材料、承诺高息等方式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后挥霍的事实。并供述在集资过程中，并没有与方为民商量和告诉方为民集资的情况，我找人做了虚假的转账凭条和收款证明，方为民以个人名义或以其土地抵押为我借款，属于正常的民间借贷。在我逃跑期间，方为民一直让我赶紧回来处理借款事宜，并给我打了路费。 9、被告人王永利、刘芳红、杨鑫在侦查机关及当庭供述，证实被告人在未经中国人民银行依法批准的情况下，采用发放宣传材料、承诺高息等方式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的事实。 10、被告人方为民供述，我和杨素良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前随杨素良考察过杨素良的公司，鉴定协议后公司进行了相应的投产，后为了公司生产，我以个人名义或土地抵押为杨素良借款，在收到杨素良给付的股权转让费后，全部用于替杨素良偿还其为杨素良做担保的欠款。杨素良在逃跑期间和我联系时，我一直劝他赶紧回来处理借款事宜，并给他打了路费。 11、被告人吸收的存款账目、集资单据、审计鉴定意见书及汇总材料，证实被告人吸收、返还、尚欠资金的总额及人数。 12、河北富冠橡胶制品有限公司的工商注册等相关资料，证实该公司不具有吸收资金的经营范围。 13、宣传单等资料证实，该公司向社会公众进行了公开的宣传。 14、搜查笔录、扣押、查封物品清单。 15、石家庄市鹿泉区涉案物品价格鉴定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石家庄富冠塑料制品有限公司固定资产的价格为22230070元。 16、银行帐户查询记录、银行利息打款记录 17、石家庄富冠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与杨素良1300万元的资产及股权转让协议复印件，补充协议复印件、石家庄市富冠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与杨素良3300万元的资产及股权转让协议复印件、方为民与杨素良申大机电股权转让协议、田菊英与杨素良申大机电股权转让协议、申大机电公司情况及变更为杨素良法人的登记情况。 18、被告人杨素良和方为民的房屋租赁合同及支付给方为民购买厂房使用权的费用。 19、方为民为杨素良担保的借款协议（于明、翟彦强与杨素良、方为民土地使用权抵押担保借款协议）。 20、方为民将石家庄富冠塑料制品有限公司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给王某2的转让协议及借条。 21、梅胜旺专利证书原件接受登记清单、梅胜旺和河北富冠橡胶制品有限公司的合作协议书。 22、杨素良个人银行消费交易明细及购买保险的消费记录，杨素良被边怀民骗取40万元、李雨龙（户名卢丽章）骗取141万元的资金交易明细，杨素良给赵娜购买房产的支付的部分交易信息。 23、石家庄富冠塑料制品公司的资产明细表、富冠公司固定资产投资会计账目。 24、杨素良打款给方为民的2000万元的转账凭条复印件及方为民收到的2700万元的收条复印件。 25、杨素良和方为民的经济往来明细、杨素良银行取现记录。 26、未查询到杨素良给方为民打款2700万元的记录及无法对收条复印件做笔迹鉴定的办案说明。 27、朗峰苑商品房买卖合同及房屋查封手续。 28、杨素良的河北誉畅商贸有限公司登记情况。 29、杨素良集资款个人消费统计。 30、杨素良给刘芳红出具的共计40万元的收据 31、杨鑫持有的U盘内集资户款项登记明细、集资户借款协议样本及富冠公司宣传页、用杨素良农行卡打息记录。 32、集资户蒲全力对被告人王永利的辨认笔录。 33、刁某给杨素良指定银行存款的凭条及交易明细、方为民和杨素良之间微信聊天记录。 34、河北富冠橡胶制品有限公司租赁北京普莱克斯实用气体有限公司液氮隧道式预冷设备合同等证明手续。 35、河北富冠橡胶制品有限公司无吸收存款的资质证明。 36、被告人无前科证明、到案经过。 上述证据相互吻合，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素良在明知不能正常生产的情况下，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并用非法集资款挥霍、消费，故应认定被告人杨素良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真相，骗取社会公众资金，其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王永利、刘芳红、杨鑫等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通过发放宣传单、承诺高息等方式，面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其行为均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杨素良在不能投产的情况下将集资款挥霍，致使集资款无法返还，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故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杨鑫明知集资事实，还为公司印刷集资宣传单页，并为集资户打款，具有犯罪的故意，故辩护人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现有证据显示河北富冠橡胶制品有限公司成立时确实进行了生产前期的准备，石家庄市鹿泉区涉案物品价格鉴定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石家庄富冠塑料制品有限公司具有实际价值，可证明方为民和杨素良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并非虚构，且被告人杨素良当庭供述方为民在公司中负责生产，事前并没有和方为民商量、告知集资的情况，方为民偶尔接待客户时也只是介绍公司的生产前景，并未宣传集资，在被上网追逃期间，方为民给其打路费，目的是让其赶紧回来解决借款事宜；证人王某2、薛某、刁某证明方为民替杨素良还借款的事实可以证实方为民并没有占有杨素良给其支付的款项，故现有证据无法证实方为民构成集资诈骗罪、窝藏罪。公安机关委托会计事务所对河北富冠橡胶制品有限公司的审计鉴定意见书，可作为量刑的依据之一。集资户在侦查机关的陈述前后矛盾的部分，本院不予认定。本案中王永利、刘芳红、杨鑫为代办员，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过程中起次要作用，属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各被告人均自愿认罪、悔罪，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刑，被告人王永利、刘芳红并全部退还提成款，可以酌情从轻判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经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素良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开始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监视居住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折抵2日）。即自2016年6月3日起至2029年5月31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刘芳红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王永利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杨鑫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方为民无罪。 三、涉案赃款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上诉于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李 霞 人民陪审员 王 媛 人民陪审员 王 乾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邢子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