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闽0322行初2号 公益诉讼起诉人：仙游县人民检察院。 法定代表人：黄国海，检察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子高，检察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婷婷，检察官助理。 被告：仙游县畜牧兽医局（以下简称为仙游县兽医局），住所地仙游县鲤城街道八二大街迎勋路269号。 法定代表人：李景辉，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清坤，该局办公室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平如，福建朗天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代理权限特别代理。 被告：仙游县发展和改革局（以下简称为仙游县发改局），住所地仙游县鲤城街道八二五大街919号。 法定代表人：林金涛，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志，福建九雍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代理权限特别代理。 第三人：仙游县财政局，住所地仙游县鲤城街道清源东路1号。 法定代表人：陈国成，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满狮，该局副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平健，福建侬来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代理权限特别代理。 公益诉讼起诉人仙游县人民检察院诉被告仙游县兽医局、仙游县发改局及第三人仙游县财政局行政公益诉讼一案，本院于2017年11月9日立案后，于2017年11月14日向被告仙游县兽医局、仙游县发改局及第三人仙游县财政局送达了诉状、证据副本和应诉、举证通知书等材料。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2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公益诉讼起诉人仙游县人民检察院委派检察员林子高、检察官助理姚婷婷出庭，被告仙游县兽医局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清坤、吴平如，被告仙游县发改局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志，第三人仙游县财政局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满狮、谢平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益诉讼起诉人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判决确认仙游县兽医局、仙游县发改局审核及申报莆田市天宇畜牧有限公司为2011年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储备建设项目的行为违法；2、判决责令仙游县兽医局、仙游县发改局依法履职，会同仙游县财政局共同追回中央投资资金80万元。事实与理由：公益诉讼起诉人在履职过程中发现仙游县农业开发总公司温泉畜禽良种繁殖场（以下简称温泉繁殖场，法人代表：王国雄）于2008年申报仙游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储备建设项目（以下简称生猪项目），经仙游县发改局、农业局于2008年3月推荐申报，于2008年9月被确定为2008年仙游生猪项目建设单位之一，报批中央投资40万元。温泉繁殖场在实际建设过程中，经仙游县发改局、农业局同意后将建设地点变更为仙游县园庄镇东坪村，建设主体变更为于2009年4月13日成立的莆田市天宇畜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宇公司，法人代表：王瑛，系王国雄之女），项目建设起止时间为2009年2月至2009年10月。2009年3月6日，温泉繁殖场向仙游县发改局、仙游县财政局申请40万元中央资金拨款。2009年9月16日、12月22日，仙游县财政局先后拨款给温泉繁殖场35万元、5万元。 2010年1月25日、8月13日，福建省农业厅、发改委先后发文通知各设区市、县（区）农业（畜牧兽医）局、发改委，明确规定2007年以后已安排过中央投资补助项目或已列入生猪项目的单位，不再重复申报2010年第三批、2011年生猪项目。 2010年3月10日，莆田市发改委、农业局经验收复查温泉繁殖场项目建设情况后，发文通报仙游县发改局、农业局要求正式行文申报福建省农业厅、发改委关于温泉繁殖场变更建设地点为园庄镇东坪村及变更单位为天宇公司的理由。但仙游县发改局、农业局未按照通报内容作相应的整改。 2010年9月7日，根据天宇公司的申请，仙游县兽医局、仙游县发改局经派员到天宇公司所在地园庄镇东坪村现场初步审核后，将天宇公司推荐为2011年仙游生猪项目建设单位之一，并联合发文申报，天宇公司被确认享受中央投资资金80万元。2012年3月2日、6月18日，仙游县财政局先后拨款给天宇公司50万元、30万元。 2016年12月8日，公益诉讼起诉人分别向仙游县兽医局、仙游县发改局发出检察建议，要求该二单位依法追回违法发放的80万元中央投资资金。2016年12月28日、2017年1月5日，仙游县兽医局、仙游县发改局分别复函给公益诉讼起诉人，称已向王国雄发出通知，要求其在2016年12月30日前及时上交国库。截至目前，仙游县兽医局、仙游县发改局尚未追回80万元中央投资资金，国家利益仍处于受侵害状态，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四款规定，提起本案行政公益诉讼。 仙游县兽医局辩称：一、温泉繁殖场于2001年成立，2012年被吊销，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天宇公司也是独立的法人，两个公司是不同的公司。二、仙游县兽医局、仙游县发改局对温泉繁殖场和天宇公司的验收地点和内容是不同的。三，验收的项目也是不同的。且上级主管部门通过对两个项目的验收，说明上级主管部门对两个项目也是认可的。四、仙游县兽医局只有申报的权利，而没有决定权。综上所述，仙游县兽医局作为基层单位只是申报，没有验收审批权利，故诉求确认仙游县兽医局审核申报行为违法，显然不公平，责令仙游县兽医局、仙游县发改局履行职责，会同第三人追回中央投资80万元均没有依据，但仙游县兽医局、仙游县发改局愿意依法协助主管审批单位追回中央投资资金。 仙游县发改局辩称：我局同意仙游县兽医局的答辩意见。此外，我局补充以下建议，一、仙游县发改局在收到仙游县人民检察院的检察建议书后，于2016年12月15日和仙游县兽医局向天宇公司的联系人王国雄发出通知书，责令其退还80万元中央投资资金；且本案流失的国有财产的80万元最终是需要由天宇公司退还，建议仙游县人民检察院追加天宇公司为第三人共同参加诉讼。二、仙游县发改局并不是适格的主体，仙游县发改局并没有权限收回违法发放的中央投资资金；三、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期限。公益诉讼起诉人2016年12月8日向仙游县兽医局、仙游县发改局发出建议书，但向法院提起诉讼的时间是2017年10月9日，已经超过法定的起诉期限。四、天宇公司与温泉繁殖场系两个不同公司，且申报的建设项目也不同，不存在重复申报的问题。温泉繁殖场2012年8月9日吊销之后，财产才并入天宇公司的，此前两个公司相对独立。两次申报项目符合国家政策规定，申报材料没有虚构事实，没有隐瞒真相，两次获得的补贴也都投入繁殖场的生产建设当中；五、仙游县兽医局、仙游县发改局再次核查温泉繁殖场和天宇公司生猪繁殖场基地，尚未发现两期申报项目有重复的现象；六、温泉繁殖场在变更建设地点等事项的过程中暂没有发现违规之处；七、温泉繁殖场所获得的40万元中央拨款是合法的，目前尚未发现该补贴被用于天宇公司建设使用；综上所述，公益诉讼起诉人的诉求缺乏事实依据。天宇公司和温泉繁殖场以不同的公司和不同的建设内容申报补贴，是在建设工程竣工之后，经过认真验收才批准的。至今为止，两个项目一直都用于生猪养殖业，没有改变用途，不存在国有财产流失的问题。仙游县发改局作为监管部门之一，一旦有发现存在重复申报的线索，一定立即启动调查程序，及时作出行政决定，追回国有财产。另外需要补充强调的是，生猪项目的审批权主要再上级相关部门，仙游县发改局的职责只是监督管理，而没有直接追回国有财产的职权。 仙游县财政局述称：一、仙游县财政局不存在行政违法的行为，本案的行政行为违法人是仙游县兽医局、仙游县发改局，根据相关规定，发改委、农业局负有对违法发放的中央资金收回的职责，再者，仙游县兽医局、仙游县发改局向公益诉讼起诉人的报告，说明具有依法追回国有财产的职责。因此仙游县兽医局、仙游县发改局具有收回违法发放的中央资金的法定职权。仙游县发改局要求由仙游县财政局收回中央资金的辩解是没有道理的。二、仙游县财政局拨付中央资金是根据福建省发改委的文件要求拨付的，虽然仙游县财政局没有追回中央投资的职责依据，但会积极配合仙游县兽医局、仙游县发改局共同追回违法发放的80万元中央资金。 公益诉讼起诉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1、福建省农业厅、发展和改革委员会闽农厅办[2010]12号文件（2010年1月25日印发）；2、福建省农业厅办公室、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办公室闽农厅办[2010]220号文件（2010年8月13日印发）证明相关文件，证明已享受过生猪项目中央补贴的项目、单位不得重复申报。 第二组证据：1、莆田市发改委、农业局《关于开展2008年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小区）建设项目筛选申报工作的紧急通知》（2008年3月10日印发）；2、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承诺书、动物防疫合格证、种畜禽生产经营许可证、平面示意图、福建省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等证据（证据卷二：P36-45）；3、仙游县发改局、农业局仙发改[2008]47号文件附仙游县2008年生猪项目申报表（2008年3月13日印发）、生猪项目公示；4、莆田市发改委、农业局莆发改[2008]73号文件（2008年3月24日印发）；5、莆田市发改委、农业局莆发改[2008]318号文件（2008年11月4日印发）；6、福建省财政厅闽财（建）指[2008]83号文件（2008年9月26日印发）；7、莆田市财政局莆市财建[2008]230号文件（2008年11月6日印发）；8、仙游县上级发展和改革部门安排的预算内基建资金拨款审批表和预算拨款凭证。上述证据证明仙游县兽医局、仙游县发改局将温泉繁殖场申报为2008年生猪项目建设单位之一，并致其获得中央投资资金40万元的事实。 第三组证据：1、福建省农业厅办公室、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办公室闽农厅办[2010]220号文件（2010年8月13日印发）；2、关于申报2011年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小区）储备项目的通知（2010年8月23日）；3、仙游县环保局2009年度仙环保报告表（生态型）第17号、2010年度仙环保第（竣工）4号行政许可卷宗、环境影响报告表、动物防疫合格证；4、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企业法人营业执照；5、仙游县畜牧局、仙游县发改局仙牧[2010]55、56号请示（2010年9月7日印发）和仙游县畜牧局公文处理单、项目公示；6、莆田市发改委莆发改[2011]192号文件（2011年5月27日印发）；7、财政厅闽财（建）指[2011]153号文件（2011年10月13日印发）；8、莆田市发改委、农业局莆发改[2011]395号文件（2011年10月18日印发）；9、仙游县发改局、畜牧局仙发改[2011]262号文件（2011年10月28日印发）；10、仙游县上级发展和改革部门安排的预算内基建资金拨款审批表、预算拨款凭证；11、项目验收表（组织单位：仙游县发改局、畜牧兽医局，验收时间：2012年5月30日）；12、仙游县畜牧兽医局仙牧[2013]13号文件（2013年3月11日印发）。证明仙游县兽医局、仙游县发改局将天宇公司申报为2011年生猪项目建设单位之一，并致其获得中央投资资金80万元的事实。 第四组证据：1、局务会议记录（2009年9月2日）；2、仙游县畜牧局、发改局关于2007、2008年生猪标准化养殖场建设情况自查报告（2009年12月21日印发）；3、莆田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农业局莆发改[2010]49号文件（2010年3月10日印发）；4、仙游县人民法院（2015）仙刑初字第686号刑事判决书、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闽03刑终468号刑事裁定书、仙游县人民法院（2015）仙刑初字第716号刑事判决书、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闽03刑终466号刑事裁定书；5、郑祖喜、朱明勇、王国雄、王瑛的笔录。以上证据证明温泉繁殖场申报的2008年生猪项目，在建设过程中，将建设地点搬至园庄镇东坪村，将建设单位变更为天宇公司（法人代表：王瑛，系王国雄之女，实际管理人：王国雄）。天宇公司设立的目的是为了接收温泉养殖场的资金。之后天宇公司又以搬迁后的生猪场重复申报2011年生猪项目，即温泉繁殖场申报的2008年生猪项目与天宇公司申报的2011年生猪项目为同一个项目，且上述情况为仙游县兽医局、仙游县发改局所明知，但仙游县兽医局、仙游县发改局违法行使职权将天宇公司重复申报为2011年生猪项目，造成国有财产损失80万元；仙游县兽医局、仙游县发改局的相关责任者朱明勇、郑祖喜已被追究刑事责任。 第五组证据：1、中共仙游县委机构编制委员会出具的证明（2017年9月5日）；2、中共仙游县委机构编制委员会仙委编[2007]58号文件；3、中共仙游县委机构编制委员会出具的证明（2017年9月5日）、中共仙游县委机构编制委员会仙委编[2015]16号文件、仙游县发展和改革局仙发改[2008]168号；4、仙游县发展和改革局、农业局仙发改[2008]52号文件（2008年3月17日印发）；5、福建省农业厅、发改委、监察厅闽农计[2008]125号文件（2008年3月28日印发）以及福建省农业厅、省发改委闽农计[2009]187号文件（2009年5月18日印发）；6、中共仙游县委机构编制委员会出具的证明（2017年9月5日）。证明仙游县兽医局、仙游县发改局的身份情况、主要职能以及第三人的身份情况（证明仙游县兽医局、仙游县发改局具有履行追回中央投资资金80万的法定职责）。 第六组证据：1、仙检民（行）行政违监（2016）35032200023号检察建议书及送达回证。2、仙游县兽医局、仙游县发改局向王国雄发出的通知及向公益诉讼起诉人提交的报告。3、2007年9月5日出具的仙游县财政局的证明。证明仙游县兽医局、仙游县发改局同意公益诉讼起诉人的建议，但至今未追回80万的中央资金，国家利益仍然处在受侵害的状态。目前法律没有对公益诉讼起诉期限的规定，公益诉讼的目的是保护国家利益。 仙游县兽医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2009年12月21日仙游县发改局、仙游县农业局（畜牧局）《关于2007、2008年生猪标准化养殖场建设情况的自查报告》及2011年5月25日莆发改（2011）192号莆发改转发省发改《关于2011年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项目实施方案批复的通知》各一份，证明验收项目、内容及地点不同，仙游县兽医局的行为不属于重复审核申报，同时也证明天宇公司经上级主管部门验收认可。 第二组证据：1、2016年12月15日仙游县畜牧兽医局、仙游县发改局联合《通知书》一份；2、2016年12月28日仙游县畜牧兽医局《报告》一份；3、2016年12月9日仙游县畜牧兽医局在局长办公室《记录》一份。证明仙游县畜牧兽医局收到检察建议后积极协助追回中央投资资金。 仙游县发改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1、2009年12月21日仙游县发改局、仙游县农业局（畜牧局）《关于2007、2008年生猪标准化养殖场建设情况的自查自纠报告》；2、2011年5月25日莆发改（2011）192号莆发改转发省发改《关于2011年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项目实施方案批复的通知》一份；3、温泉繁殖场验收情况报备表一份；4、天宇公司项目验收表和专项审计报告各一份。证明仙游县发改局对温泉繁殖场、天宇公司申报和验收的是不同的项目，不属于重复审核申报。 第二组证据：天宇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一份，证明温泉繁殖场项目迁移之前，天宇公司还没成立，建设单位变更为天宇公司的说法有误。 仙游县财政局没有提供证据。 经本院召集各方当事人召开庭前会议，交换了证据，并在庭审中进行质证。仙游县兽医局、仙游县发改局和仙游县财政局对上述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均无异议，但仙游县兽医局、仙游县发改局认为：1、天宇公司和温泉繁殖场是两个依法成立的法人公司，不是同一个公司，各自所申报的生猪项目没有重复，是符合法律规定的，不存在审核申报行为违法；2、本案已超过起诉期限；3、仙游县兽医局、仙游县发改局只有推荐申报生猪项目职权，但没有审批和追回生猪项目中央投资资金的权限；4、仙游县发改局还认为天宇公司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应追加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公益诉讼起诉人对仙游县兽医局、仙游县发改局所提供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所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1、相关证据证明温泉繁殖场变更为天宇公司，是同一个公司，所申报的生猪项目是重复申报，存在审核申报行为违法；2、本案未超过起诉期限；3、仙游县兽医局、仙游县发改局不仅有权推荐申报生猪项目，而且负有监管中央投资资金的责任，具有追回职责；4、本案是在行政机关之间追责，与天宇公司没有利害关系，不应追加其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公益诉讼起诉人所提供的证据，均是审判、行政机关等职能部门出具的，具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且与本案有关联，仙游县兽医局、仙游县发改局和仙游县财政局亦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认定；仙游县兽医局、仙游县发改局所提供的证据，公益诉讼起诉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的，本院予以认定，但对仙游县兽医局、仙游县发改局所提供的2016年12月15日联合通知书（通知对象王国雄），存在通知主体对象错误，故无法认定其有向天宇公司追回中央投资资金。 经审理查明，温泉繁殖场于2008年申报生猪项目，经仙游县发改局、农业局于2008年3月推荐申报，于2008年9月被确定为2008年仙游生猪项目建设单位之一，享受中央投资资金40万元。因温泉繁殖场地处鲤南规划园区，不宜建设，经仙游县发改局、农业局同意后将建设地点变更为仙游县园庄镇东坪村，建设主体变更为于2009年4月13日成立的天宇公司，项目建设起止时间为2009年2月至2009年10月。2009年3月6日，温泉繁殖场向仙游县发改局、财政局申请40万元中央拨款。2009年9月16日、12月22日，仙游县财政局先后拨款给温泉繁殖场35万元、5万元。 2010年1月25日、8月13日，福建省农业厅、发改委先后发文通知各设区市、县（区）农业（畜牧兽医）局、发展改革委，明确规定2007年以后已安排过中央投资补助项目或已列入生猪项目的单位，不再重复申报2010年第三批、2011年生猪项目。 2010年3月10日，莆田市发改委、农业局经验收复查温泉繁殖场项目建设情况后，发文通报仙游县发改局、农业局要求正式行文申报福建省农业厅、发改委关于温泉繁殖场变更建设地点为园庄镇东坪村及变更单位为天宇公司的理由。但仙游县发改局、农业局未按照通报内容作相应的整改。 2010年9月7日，根据天宇公司的申请，仙游县兽医局、仙游县发改局经派员到天宇公司所在地园庄镇东坪村现场初步审核后，将天宇公司推荐为2011年仙游生猪项目建设单位之一，并联合发文申报，天宇公司被确认享受中央投资资金80万元。2012年3月2日、6月18日，仙游县财政局先后拨款给天宇公司中央投资资金50万元、30万元。 原仙游县发改局副局长朱明勇、原仙游县兽医局畜牧站站长郑祖喜，因重复推荐申报天宇公司2011年仙游生猪项目建设单位一事，造成中央资金80万元流失，涉嫌滥用职权罪被仙游县人民检察院立案，分别于2015年12月间被提起公诉。本院于2016年6月20日，分别以（2015）仙刑初字第686号、716号刑事判决书作出判决，认定朱明勇滥用职权罪和受贿罪成立，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郑祖喜滥用职权罪成立，免于刑事处罚。朱明勇不服上诉，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3日以（2016）闽03刑终468号刑事裁定书作出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6年12月8日，公益诉讼起诉人分别向仙游县兽医局、仙游县发改局发出检察建议，要求该二单位依法追回违法发放的80万元中央投资资金。2016年12月15日，仙游县兽医局、仙游县发改局联合发文通知王国雄个人，要求王国雄于2016年12月30日前将中央资金80万元交回上缴国库，并分别函复公益诉讼起诉人，称已向王国雄发出追回通知。此后至今80万元中央投资资金未追回，仙游县兽医局、仙游县发改局未再采取其他行政行为或措施继续追缴。于是，公益诉讼起诉人于2017年11月9日向本院提起行政公益诉讼。 在庭审中，公益诉讼起诉人与仙游县兽医局、仙游县发改局存在争议，争议焦点归纳如下：一、仙游县兽医局、仙游县发改局审核及申报天宇公司为2011年仙游生猪项目建设单位之一的行为是否属于重复审核申报？二、仙游县兽医局、仙游县发改局是否具有追回流失国有财产的职权？三、本案是否超过法定起诉期限？四、应否追加天宇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 针对本案存在的争议焦点，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一、仙游县兽医局、仙游县发改局审核及申报天宇公司为2011年仙游生猪项目建设单位之一的行为是否属于重复审核申报？公益诉讼起诉人认为，温泉繁殖场变更为天宇公司，仙游县兽医局、仙游县发改局审核及申报天宇公司为2011年仙游生猪项目建设单位之一的行为是属于重复审核申报。依据有：（1）.福建省农业厅、发展和改革委员会闽农厅办[2010]12号文件；福建省农业厅办公室、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办公室闽农厅办[2010]220号文件，规定已享受过生猪项目中央补贴的项目、单位不得重复申报；（2）.仙游县兽医局、仙游县发改局于2009年12月21日在联合发文中也确认温泉繁殖场变更为天宇公司；（3）.已生效的（2015）仙刑初字第686号刑事判决书、（2015）仙刑初字第716号刑事判决书和（2016）闽03刑终468号刑事裁定书，均认定温泉繁殖场变更为天宇公司，获取80万元中央资金系重复审核申报，且相关国家工作人员因滥用职权被追究刑事责任。仙游县兽医局、仙游县发改局认为，温泉繁殖场与天宇公司，是不同的两个法人，地点不同，法人代表也不一样，温泉繁殖场所获得40万元与天宇公司获得80万元，不是重复申报，故不存在行为违法问题。 本院认为，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5）仙刑初字第686号刑事判决书、（2015）仙刑初字第716号刑事判决书和（2016）闽03刑终468号刑事裁定书，均认定天宇公司系由温泉繁殖场变更而来，所获取80万元中央投资资金系重复申报，相关国家工作人员因此被追究刑事责任。故温泉繁殖场变更为天宇公司，天宇公司所获取的80万元中央投资资金系重复申报，存在违法。 二、仙游县兽医局、仙游县发改局是否具有追回流失国有财产的职权？公益诉讼起诉人认为，仙游县兽医局、仙游县发改局既然有权向上级推荐申报生猪项目获得中央投资资金，就负有监管中央资金使用和追回的职责，被重复申报的80万元中央投资资金未追回回，仙游县兽医局、仙游县发改局负有职责，应与仙游县财政局共同追回。仙游县兽医局、仙游县发改局认为，仙游县兽医局、仙游县发改局只有审核申报权，但没有审批权，故也不具有追回的职权，接到检察建议后，有向王国雄发出追回80万元中央资金通知，但王国雄不肯归还，仙游县兽医局、仙游县发改局却无追回之行政职权。仙游县财政局认为，根据相关规定，发改委、农业局负有对违法发放的中央资金监管和收回的职责，因此仙游县兽医局、仙游县发改局具有追回违法发放中央资金的法定职权，仙游县财政局愿意积极配合追回违法发放的80万元中央投资资金。 本院认为，仙游县兽医局、仙游县发改局作为仙游县生猪项目的申报单位，虽然没有审批和下拨中央投资资金的职权，但作为基层一级行政主管部门，负有审核、申报和监管职责，应严格按照《中央预算内直接投资项目管理办法》和《福建省农业投资条例》相关规定，履行法定职责。当发生审核、申报中央投资资金出现违反规定时，应积极采取相应措施，挽回国有财产流失，避免国有财产或公共利益受到损失。 三、本案是否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仙游县兽医局、仙游县发改局认为，公益诉讼起诉人于2016年12月8日发出检察建议，但向仙游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时间是2017年10月9日，公益诉讼起诉人的起诉超过法定起诉期限。公益诉讼起诉人认为，至今80万中央资金未追回，国家利益仍然处在受侵害的状态，公益诉讼的目的是保护国家利益，国有财产不受侵害，而本案中的国有财产仍然处在受侵害的阶段，目前法律没有对公益诉讼的明确起诉期限规定，本案未超过法定起诉期限。 本院认为，行政公益诉讼是基于维护国家利益，保护国有财产不受侵害或流失，具有社会公共利益性。本案中，由于仙游县兽医局、仙游县发改局重复申报天宇公司生猪项目获取中央投资资金，造成国有财产损失，相关国家工作人员涉嫌犯罪被追究刑事责任；尔后，公益诉讼起诉人又发出检察建议，要求仙游县兽医局、仙游县发改局追回损失，但至今未追回，国家利益仍处于侵害状态，故本案没有超过起诉期限。 四、应否追加天宇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仙游县发改局认为，本案与天宇公司有利害关系，应追加天宇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公益诉讼起诉人认为，本案是行政公益诉讼，是在行政机关之间追责，不影响到天宇公司的权利和义务，不涉及到天宇公司的利害关系，故不应追加天宇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 本院认为，本案是行政公益诉讼，不是一般性的行政诉讼案件，是在处理行政机关之间的责任问题，天宇公司不是本案的相对人，不涉及也未减损天宇公司的权利和义务，故依法可不追加天宇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公益诉讼起诉人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检察院在部分地区开展公益诉讼试点工作的决定》和《人民检察院提起公益诉讼试点工作实施办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向本院提起行政公益诉讼，符合公益诉讼起诉人的主体资格。仙游县兽医局、仙游县发改局明知温泉繁殖场变更为天宇公司，在审核和申报2011年生猪项目国家财政补贴等职责中，违反有关文件“不再重复申报”的规定，在温泉繁殖场已获得40万元中央资金后，又重复申报天宇公司2011年生猪项目，获取中央投资资金，造成国有财产损失80万元，有已生效的（2015）仙刑初字第686号刑事判决书、（2015）仙刑初字第716号刑事判决书和（2016）闽03刑终468号刑事裁定书等为据，证据充分，足以认定仙游县兽医局、仙游县发改局有关审核及申报天宇公司为2011年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储备建设项目的行为违法。仙游县兽医局、仙游县发改局具有审核、申报和监督管理生猪项目中央投资资金的职责，在收到公益诉讼起诉人的检察建议后，虽联合发文通知，但存在通知对象错误，也未按照福建省农业厅、发改委“闽农计（2009）187号”文件规定和《福建省农业投资条例》第三十一条、《中央预算内直接投资项目管理办法》相关规定，履行法定职责，致使该80万元中央投资资金至今未追回，国家利益仍处于受侵害状态。仙游县兽医局、仙游县发改局应依法履职，会同仙游县财政局追回流失的中央投资资金。公益诉讼起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支持；仙游县兽医局、仙游县发改局辩解无理，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二条、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仙游县畜牧兽医局、仙游县发展和改革局审核及申报莆田市天宇畜牧有限公司2011年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储备建设项目的行为违法； 二、仙游县畜牧兽医局、仙游县发展和改革局应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依法采取措施会同仙游县财政局追回中央投资资金80万元。 本案受理费50元，由仙游县畜牧兽医局、仙游县发展和改革局各负担2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天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黄天用 审 判 员  林国概 人民陪审员  卢实平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林瑜娴 书 记 员  黄林静 附：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款 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七十二条人民法院经过审理，查明被告不履行法定职责的，判决被告在一定期限内履行。 第七十四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 （一）行政行为依法应当撤销，但撤销会给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 （二）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 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 （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 （二）被告改变原违法行政行为，原告仍要求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的； （三）被告不履行或者拖延履行法定职责，判决履行没有意义的。 2、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五条人民法院区分下列情形作出行政公益诉讼判决: (一)被诉行政行为具有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规定情形之一的，判决确认违法或者确认无效，并可以同时判决责令行政机关采取补救措施； (二)被诉行政行为具有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规定情形之一的，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诉行政机关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三)被诉行政机关不履行法定职责的，判决在一定期限内履行； (四)被诉行政机关作出的行政处罚明显不当，或者其他行政行为涉及对款额的确定、认定确有错误的，判决予以变更； (五)被诉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未超越职权，未滥用职权，无明显不当，或者人民检察院诉请被诉行政机关履行法定职责理由不成立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 人民法院可以将判决结果告知被诉行政机关所属的人民政府或者其他相关的职能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