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16民终8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谯城区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魏武大道1224号。负责人：蒋艳芳，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北京京师（亳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巩玉妍，北京京师（亳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立华，男，汉族，1961年3月13日出生，住安徽省涡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侠，女，汉族，1972年11月10日出生，住安徽省涡阳县。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纪闽，安徽永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杨，男，汉族，1994年4月10日出生，住安徽省涡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丽娟，女，汉族，1970年4月1日出生，住安徽省涡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超，安徽永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新灵，安徽永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谯城区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立华、高侠、李杨、周丽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涡阳县人民法院（2017）皖1621民初29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谯城区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判决李杨承担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全部赔偿责任；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第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未查明李杨与周丽娟之间系车辆偷用关系即判决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违反了《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五十二条的规定。第二，一审法院未认定周丽娟是否存在过错，以及过错责任大小、承担赔偿责任比例的情况下直接判决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责任违反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四条的规定；第三，一审判决所认定的内容无法证明周丽娟对该起交通事故具有过错，以及过错责任大小，因此要求保险公司赔偿无事实与法律依据；第四，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皖1621民初2936号民事判决未对肇事司机李杨偷开他人车辆、无证驾驶、逃逸等违法行为作出任何评价，丧失了法律的指引、评价、教育作用。刘立华、高侠辩称，针对本次交通事故，周丽娟把车辆交给无驾驶资格的李杨驾驶，李杨对本次事故应承担责任，由于肇事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商业险及交强险，保险公司没有履行免责告知义务，李杨的责任应由保险公司先行赔付，不足部分由李杨承担。周丽娟辩称，李杨盗用我的车，我对车辆被盗用及李杨不具备驾驶资格并不知情，因此我对本次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杨未提交答辩意见。刘立华、高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周丽娟支付给刘立华、高侠各项损失合计34.2万元；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16日，李杨未取得驾驶资格驾驶皖Ｓ×××××号本田思威牌小型普通客车，自南向北行驶至Ｓ202线涡阳县飞机场路段，因驾驶机动车逆向行驶，与自北向南行驶的刘立华骑的大运牌两轮电瓶车相撞，致使刘立华、高侠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李杨驾车逃逸。经涡阳县交通管理大队处理，作出涡公交认字（2016）第0011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杨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刘立华、高侠不承担事故的责任。肇事车辆的登记所有人是周丽娟，该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本次事故致原告受伤，两原告分别到涡阳县人民医院、亳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其中刘立华住院34天，支出医疗费16244.54元；高侠住院34天，支出医疗费10217.55元。经安徽庄子司法鉴定所鉴定：刘立华因本次事故构成两处伤残，一处8级，一处10级，休息期为360日、营养期为90日、护理期为180日；高侠休息期为120日、营养期为45日、护理期为45日，面部损伤后续整容费用10000元。事故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30万元，附加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经安徽正宇司法所鉴定：2014年7月16日保单上“周丽娟”的三个字不是其本人所签。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法人由于过错损害他人生命、健康的，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对原告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认定如下：刘立华，医疗费合计16244.54元；误工费26564.4元（360天×73.79元/天）；护理费20520元（180天×114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3400元（34天×100元/天）；营养费2700元（90天×30元/天）；残疾赔偿金167003元（26936元×20年×31%）；精神抚慰金，其主张217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鉴定费1600元；公估费300元；交通费340元（34天×10元/天）；辅助器械费用1870元；财产损失4614元。合计266855.94元。高侠，医疗费10217.55元；误工费8854.8元（120天×73.79元/天）；护理费5130元（45天×114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3400元（34天×100元/天）；营养费1350元（45天×30元/天）；鉴定费1600元；交通费340元（34天×10元/天）；合计30892.35元。本案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系公安机关依法作出，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对李杨负该次事故全部责任的认定意见，予以采信，因刘立华、高侠对该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并不存在过错，故其损失依法应得到全部赔偿。该损失应首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关于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格式条款体现的保险条款，是保险合同的组成部分，保险人负有向投保人交付该保险条款并就其内容作出说明的义务，对于将违法事项作为保险条款中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仅免除了保险人的明确说明义务，并未免除其对投保人的提示义务，对此保险人仍应当以适当方式对投保人进行有效提示，提醒投保人注意违反禁止性规定与保险人免责之间存在的关联性，否则相关免责条款不发生效力。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投保单与保险条款系不可分割的整体，投保单上虽有周丽娟的签名，但经安徽正宇司法所鉴定：2014年7月16日保单上“周丽娟”的字不是其本人所签，不能证明保险公司已向投保人交付相关保险条款，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告知及提示说明义务，故该免责条款不发生效力，其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经计算，在交强险赔付后，剩余金额未超出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30万元且不计免赔），故两原告的损失应由保险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谯城区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给原告刘立华各项损失266855.94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谯城区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给原告高侠各项损失30892.35元；三、驳回原告刘立华、高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10元，由原告刘立华、高侠共同负担26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谯城区支公司负担1750元；财产保全费1020元，由被告周丽娟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采信的证据及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谯城区支公司应否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三）驾驶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被上诉人李杨虽然未取得驾驶证，但上诉人作为涉案车辆的保险人，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上诉人主张李杨系偷用周丽娟车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故上诉人主张免除其在交强险限额内的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保险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上诉人主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四条约定内容并非免责条款，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系保险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是保险合同的组成部分，保险人负有向投保人交付该保险条款并就其内容作出说明的义务。经安徽正宇司法所鉴定，投保单上“周丽娟”的字不是其本人所签，不能证明保险公司已向投保人交付相关保险条款，就格式条款和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告知及提示说明义务，故该免责条款不发生效力，一审法院认定保险公司未履行免责条款的提示和说明义务并判令其承担本案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付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谯城区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89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谯城区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贝贝审 判 员  程 斌代理审判员  李英进二〇一八年四月一日书 记 员  吴 瑞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