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9民终44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焕棠，男，1970年7月10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上诉人（原审被告）：林雪飞，女，1971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景文，男，1983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马细女，女，1935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葵芳，女，1972年12月29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淑贞，广东莞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美都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常平镇中元路9号铺之一。法定代表人：刘柏权，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蓉芳，广东旗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芸，广东旗轩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上诉人李焕棠、林雪飞、李景文、马细女、李葵芳（以下简称李焕棠等五人）与被上诉人东莞市美都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都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6）粤1973民初66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三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律规定，判决：一、李焕棠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美都公司款项人民币5069693元及利息（利息以人民币506969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5年5月16日开始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林雪飞对判决第一项的款项中的人民币5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人民币5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5年5月16日开始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李景文对判决第一项的款项中的人民币3364310元及利息（利息以人民币336431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5年5月16日开始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四、马细女对判决第一项的款项中的人民币456750元及利息（利息以人民币45675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5年5月16日开始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五、李葵芳对判决第一项的款项中的人民币271033元及利息（利息以人民币27103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5年5月16日开始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六、驳回美都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人民币49489元、保全费5000元，由李焕棠等五人共同负担。[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6）粤1973民初6678号民事判决。]上诉人李焕棠等五人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三、四、五项，依法改判驳回美都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1、美都公司与刘伯权曾向东莞市公安局控告李焕棠侵占与挪用公司资金，公安机关调查后认为没有证据证明李焕棠有犯罪的事实并作出不予立案通知书。公安机关不予立案的原因是美都公司提及的资金来往问题，李焕棠均有合法依据，案涉每笔款项均有相应的借款合同，且借款合同时间与款项汇出时间均能吻合。2、美都公司主张的1569693元是李焕棠向东莞市金朗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朗公司）的借款，美都公司只是代付款。3、对于李焕棠与美都公司500000元的借款，郑才有权签字同意出借，美都公司的公司章程没有规定股东的借款程序，同时美都公司不是经营金融借贷企业，章程不可能涵盖借款内容，也超出其经营范围。4、李焕棠主张2069693元的借款有相应的借款合同，每一笔借款在李焕棠提交的银行存款日记账中均有记载，且有公司管理人员刘卓伟签名。美都公司与金朗公司存在账目混同的情况，银行存款日记账中李焕棠分别向两公司借款均同一记载在同一页面上。5、李焕棠已向美都公司的关联公司金朗公司返还3000000元，李焕棠所提交的账册中，会计人员也记载收到该款项。在美都公司尾号为15596的银行存款日记账也记载李焕棠每一笔借款。林雪飞、李景文、马细女、李葵芳对其合法收取的款项无需承担返还、补充清偿责任。（二）本案与另案即金朗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存在关联，本案应中止审理，待另案开庭后，根据凭证能李焕棠的借款是否属实。被上诉人美都公司向本院答辩称：（一）公安机关刑事案件不予立案，只是在刑事证据审查方面，与民事不同，是否构成犯罪高于民事案件，不影响美都公司主张民事权利。（二）金朗公司与美都公司是两家不同的独立法人，股东结构完全不同，李焕棠等五人主张金朗公司的借款与本案无关。（三）本案是由美都公司银行账户直接转入其与李焕棠等五人的银行账户中，李焕棠等五人直接获得美都公司的款项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林雪飞、李景文、马细女、李葵芳属于配合、帮助李焕棠获取美都公司的款项，依法承担共同赔偿责任。（四）如前所述，金朗公司与美都公司主体不同，另案诉讼不是中止本案的事由。（五）李焕棠等五人主张3000000元已经归还金朗公司，该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六）郑才不是美都公司股东或员工，其无权代表美都公司与李焕棠等五人签署任何借款协议，且根据公司法人独立人格的规定，股东不可以随意获取公司的款项，必须经过股东会决议或相应合法的分配模式，否则直接影响公司独立人格和其他股东权益。（七）本案一审判决未查明李焕棠与林雪飞的婚姻关系，建议二审法院在判决主文列明李焕棠的香港身份证与大陆身份证号码是一致的。二审期间，李焕棠等五人向本院提交了《申请书》，申请法院向东莞市公安局常平分局调取东公不立字（2016）00113号案的全部卷宗材料。李焕棠等五人向本院提交证据一萧兰兴、李景文的银行流水及证据二两本账册，证据一拟证明李景文已将3000000元转入萧兰兴的账户，再由萧兰兴转到金朗公司，案涉3000000元已经返还。若3000000元放在美都公司的股票账户，美都公司必须支付黄木秀炒股的分成，而3000000元放在金朗公司的账户上，黄木秀就看不到美都公司有钱，则暂时不用支付黄木秀款项；证据二拟证明美都公司与金朗公司是用同一本账册，由于美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柏权因刑事犯罪被羁押，由其儿子刘卓伟负责管理两家公司，刘卓伟每月在公司的账册上签名确认资金支出及收入，在美都公司的账册上有备注李焕棠的借款。美都公司对上述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1、不确认证据一、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2、证据二的账册中的郑才及刘卓伟的签名均不是美都公司的员工或股东，该账册无法显示是美都公司的，刘卓伟的签名不能代表刘柏权，账册中显示刘卓伟在2015年6月时签名，当时刘柏权已经出来了，不存在刘卓伟代表刘柏权管理公司，另一本账册无任何人签署，李焕棠主张每月都对账册对账的情况不相符。另外，李焕棠等五人还申请证人何某出庭作证，何某称李焕棠、郑才同意将案涉3000000元转到李景文账户，再转回美都公司的账户，案涉两本账册是由何某制作，美都公司与金朗公司共用一本账册，郑才不在公司工作后，就让刘柏权的儿子刘卓伟来签名，公司每月均有对账。美都公司认为证人何某与李焕棠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采信，而且何某陈述的事实很多都是其听来的，与事实不符。二审法庭调查后，美都公司向本院提交一份原审法院（2016）粤1973民初4522号民事判决，拟证明郑才是东莞市汇美酒店（普通合伙）的员工，其并非美都公司员工，其无权代表美都公司借款给李焕棠。李焕棠等五人亦向本院提交了民事起诉状、证据说明、借条等证据，拟证明案涉1569693元与（2016）粤1973民初6650号案中的借贷金额存在重复，款项转出时间亦与李焕棠提交的借款合同相吻合，所以金朗公司与美都公司存在财务混同。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案件，李焕棠等五人主张本案与另案有关联为由要求中止本案审理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应针对上诉人李焕棠等五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美都公司诉请李焕棠等五人返还案涉款项有无依据。关于案涉前5笔款项共计1569693元的问题。首先，公安机关作出不予立案通知书仅能说明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李焕棠构成犯罪，但并不能以此得出李焕棠在本案中无须承担民事责任的结论，因为刑事责任的证明标准要高于民事责任的证明标准；其次，李焕棠等五人主张该5笔款项是李焕棠因个人建房而向美都公司的借款，但李焕棠提供的借款合同的出借人为金朗公司，并非美都公司，而李焕棠二审提供的账本也并不能看出是美都公司的账务账本，该账本也不能反映郑才是美都公司的股东或员工。至于证人何某，其自称其为金朗公司的员工，并非美都公司的员工，故现有证据均不足以证明美都公司与金朗公司存在财务混同，也无法得出美都公司授权金朗公司向李焕棠借款的结论。综上分析，金朗公司无权代表美都公司签署借款合同，李焕棠主张案涉前5笔款项系其向美都公司的借款依据不充分，原审法院认定李焕棠侵占美都公司案涉前5笔款项共计1569693元并要求李焕棠返还依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李葵芳、马细女、李景文为李焕棠提供了银行账户，帮助李焕棠实施侵权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帐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的规定，原审法院认定李葵芳、马细女、李景文对李焕棠的前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案涉第6、7笔款项（共计3000000元）的问题。李焕棠确认收到案涉3000000元并主张该款项是其与郑才协商后做出的决定，但李焕棠并不能证明郑才是美都公司的股东，而且李焕棠亦未获得另一股东刘柏权的同意，所以李焕棠收取上述款项侵犯了美都公司的权益。虽然李焕棠提供了银行汇款单显示萧兰兴曾转款3000000元给金朗公司的账号，但如前所述，李焕棠不能证明金朗公司与美都公司存在财务混同，因此，李焕棠主张案涉3000000元已返还给美都公司依据不足，原审法院判令李焕棠应当返还案涉3000000元依法有据，李景文为李焕棠收取该款项提供了银行账号，故李景文应当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关于案涉第8笔款项（500000元）的问题。李焕棠确认收到案涉500000元并主张该款项为其向美都公司的借款，但李焕棠不能证明该借款已经征得美都公司另一股东刘柏权的同意，李焕棠擅自使用美都公司的款项已经侵犯了美都公司的权益，故李焕棠应当返还该款项。林雪飞为李焕棠收取款项提供了银行账号，故林雪飞依法应当承担补偿清偿责任。最后，李焕棠申请的调查取证与本案需查明的事实关联性不大，故对于李焕棠的调查取证申请，本院不予准许。至于美都公司、李焕棠等五人在二审庭审后提交的证据均已经超过举证期限，本院均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李焕棠、林雪飞、李景文、马细女、李葵芳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予以驳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288元，由上诉人李焕棠、林雪飞、李景文、马细女、李葵芳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浩审判员 陈加雄审判员 廖志明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一日书记员 梁玮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