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黔06民终37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自然之园生态农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11580697042U，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高坡乡高坡村。 法定代表人：吴显鹏，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勇前，贵州黔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大龙泉源特种生态养殖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6226629663572，住所地贵州省玉屏侗族自治县亚鱼乡郭家湾村陈家组。 法定代表人：吴培荣，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舒符平，贵州思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贵州自然之园生态农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自然之园公司）与上诉人贵州大龙泉源特种生态养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龙养殖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双方不服贵州省玉屏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黔0622民初6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自然之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勇前，被上诉人大龙养殖公司的法定代理人吴培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舒符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自然之园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并改判由自然之园公司赔偿大龙养殖公司履约损失484385.74元。事实及理由：1、原审认定自然之园公司委派其员工史健至大龙养殖公司任厂长所产生的费用105461.18元，系认定错误，史健系我公司员工，其工资等相关费用我公司已承担，如大龙养殖公司所述，史健系我公司员工，因双方合作，将其派至大龙养殖公司任厂长，那么，史健在任厂长期间的工资福利应由我公司负责，大龙养殖公司不可能再向史健支付任何费用，史健出具的收条不符合客观实际，我公司不应重复承担史健的费用，且，若因史健产生费用，亦应跟所有工人工资一样，按三七比例承担，故原审认定要求我公司支付105461.18元错误，该认定应依法予以撤销。2、原审对饲料款的认定错误，应依法予以撤销：第一，我公司从2016年3月至2016年9月28日承担大龙养殖公司工人工资、电费、饲料款等费用，其中。饲料款950430.8元、青饲料39.18吨价值35668元，上列费用有饲料供应商提供的发票和大龙养殖公司工作人员的收货签字证明，原审以大龙养殖公司不认可即驳回不符合法律规定，故大龙养殖公司承担的费用为：（950430.8元＋35668元＋54800元）×30﹪＝312269.64元，我公司承担的费用为728629.16元；第二，大龙养殖公司提供的饲料款付款凭证仅系《客户来往明细账》，该表真实性本身存在问题，不能作为付款证据，且我公司是2015年10月3日首次运送120头幼猪到大龙养殖公司，这之前的所有费用应由大龙养殖公司自己承担，同时，2016年3月至2016年9月28日之间的所有饲料款已由我公司支付（有打款凭证及发票为据），大龙养殖公司承担饲料款的时间仅有2015年10月、11月、12月及2016年1月、2月、10月、11月，其未提供任何发票、打款凭证表明其支付情况，即使以其提供的《客户来往明细账》作为依据计算，大龙养殖公司支付的饲料款也仅有488148元，故，大龙养殖公司应承担的费用为（212458＋26620.52元＋488148元＋27452.6元）×30﹪＝226403.74元，我公司应承担费用为528275.38元，即我公司应赔偿大龙养殖公司的费用为528275.38元；第三，在工人工资、电费、饲料款等费用上，我公司应支付大龙养殖公司的款项共计为216005.74元（528275.38元312269.64元）。如前所述，我公司应支付给大龙养殖公司的总费用为484385.74元（268280元＋216005.74元）。综上，请求二审支持自然之园公司的上诉请求。 大龙养殖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自然之园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并支持我公司的反诉请求；2、一、二审及反诉费用由自然之园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对本诉部分判决程序不合法，经一审重审后，已理清了本案的法律关系，既然不是“委托饲养关系”，自然之园公司的诉讼请求就不应成立，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自然之园公司改变了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应当重新指定举证期限，而不是由法院主张变更诉请进行审理，因此，一审法院的做法违反了法律规定。2、我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是因自然之园公司擅自终止合作而发生的纠纷，其行为给我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我公司无任何违约行为，一审判决守约方承担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3、一审对我公司的反诉请求基本以证据不足予以否定是本案最大的不公正判决：第一，我公司严格按照自然之园公司的要求扩建猪场，修建猪场产生的费用有实际施工人签字认可的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且我公司已实际支付实际施工人张成毅工程款140余万元，这项损失只要求自然之园公司承担30﹪的责任，我公司对扩建的猪场虽然可以利用，但加重了我公司负担，自然之园公司理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二，为了满足自然之园公司上千头猪的饲养，按照公司的指示，我公司低价处理了上百头母猪、12头公猪及600头小猪，并将所得猪款上交给自然之园公司，自然之园公司理应赔偿我公司低价处理猪所造成的损失，一审说我公司证据不足，系认定错误；第三，我公司要求自然之园公司承担5台车的租赁费用是基于自然之园公司的违约责任给我公司造成的损失，与本案有密切的关联性，应当得到支持，一审认定缺乏客观性；第四，自然之园公司1082头猪实实在在占用了我公司饲养场15个月，这一事实众所周知，无需证明。综上，自然之园公司的违约行为给我公司造成巨大损失，一审判决缺乏公正客观，表面上是否定自然之园公司的“委托饲养关系”，实质上又是按照“无偿饲养”的逻辑判决，恣意减损我公司的损失，减轻违约方的责任，这样的判决与法理相悖，让人难以信服。故请求二审判决驳回自然之园公司的诉讼请求，判决支持我公司的反诉请求。 自然之园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决大龙养殖公司归还其委托饲养的高坡“云上自然”品牌生态黑毛猪972头。 大龙养殖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请求判令自然之原公司赔偿大龙养殖公司各项经济损失4656755.37元；2、反诉费由自然之园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5年1月26日，自然之园公司（甲方）与大龙养殖公司（乙方）、吴培荣、覃雅静签订《收购框架协议》，但覃雅静未签名也未在场，该协议约定，大龙养殖公司达到一定条件后，自然之园公司收购大龙养殖公司控股股权。2015年7月23日，自然之园公司（甲方）与吴培荣（乙方）、覃雅静（丙方）签订《合作框架协议》，该协议对1、转让标的；2、转让价格及其支付方式；3、业绩承诺、业绩补偿和业绩奖励；4、保证金；5、其他约定事项；6、生效、终止及解除进行了约定。协议签订后，三方准备收购股权的相关事宜。自然之园公司对大龙养殖公司的工资待遇、考勤制度、人力配置等作了统筹安排。2015年10月3日，自然之园公司转运黑毛猪120头到大龙养殖公司试养，试养成功后，自然之园公司分别于2016年1月18日、1月27日、3月14日、4月23日、5月12日、5月20日、7月1日、7月19日向大龙养殖公司运送黑毛猪114头、126头、109头、120头、120头、129头、124头、120头，合计1082头。自然之园公司已支付2016年8月、9月的人工工资54800元。支付精饲料款950430.80元，大龙养殖公司支付了2015年10月至2016年7月的生活费及人工工资212458元；支付了2015年12月至2016年6月的电费26620.52元，支付了2015年10月5起至2016年2月底及2016年10月1日至2017年1月8日期间的饲料款786185.00、兽药费27452.60元。截止到2016年10月10日，大龙养殖公司尚有黑毛猪972头。从2015年10月至今，大龙养殖公司自有400头猪与自然之园公司一起饲养，所花费的饲料款、兽药费、人工费、电费系大龙养殖公司饲养公司内所有猪产生的费用。在审理过程中，自然之园公司和大龙养殖公司均认可对上述费用按照双方饲养猪的比例承担，即自然之园公司承担70%，大龙养殖公司承担30%。大龙养殖公司养黑毛猪期间共出售311头，获款622328元，支付了自然之园公司派驻的厂长史健的支出费用105461.18元；将出售自养的野猪款268380.00元上交自然之园公司。2016年12月30日本院作出（2016）黔0622民初636号民事裁定书，对大龙养殖公司养殖的黑毛猪567头予以查封，2017年1月16日本院作出（2016）黔0622民初636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对查封的567头黑毛猪予以变卖保存价款。2017年1月17日经自然之园公司与大龙养殖公司清点，大龙养殖公司存栏黑毛猪401头，经本院依法变卖获款502650元。972头黑毛猪至今尚有260头黑毛猪无下落。在审理过程中，自然之园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由人民法院查封变卖的401头黑毛猪所获得的价款502650元归自然之园公司所有。2、972头黑毛猪按自然死亡率5%计算，其余522头由大龙养殖公司按每头2000元赔偿。 2016年10月10日，自然之园公司向大龙养殖公司提出解除《合作框架协议》和《收购框架协议》，大龙养殖公司已收到。2016年10月18日，大龙养殖公司向自然之园公司发《告知函》：要求自然之园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其他款项，大龙养殖公司无法继续饲养贵州自然之园寄养的800多头黑毛猪，自然之园公司在2016年10月25日前未支付欠款，大龙养殖公司将按每斤8元处理其寄养的黑毛猪，造成相关损失由自然之园公司承担。自然之园公司收到《告知函》后，于2016年11月4日向大龙养殖公司发出《解除委托合同函》，主要内容为：一、要求解除委托大龙养殖公司饲养“云上自然”品牌生态黑毛猪的合同或协议；二、自2016年11月10日起将派员拖回寄养在大龙养殖公司存活的972头“云上自然”品牌生态黑毛猪；三、委托饲养期间双方互负债权债务，现另行协商成诉讼解决。 2016年11月25日，自然之园公司印发黔自发（2016）11号关于规范填报猪死亡记录的通知，要求大龙养殖公司自2016年11月25日起，如委托饲养的黑毛猪死亡，严格做好猪死亡的记录，并填写《尸体无害化处理记录》，具体要求如下：一、大龙养殖公司在猪死亡的当天及时通知自然之园公司，经自然之园公司指派人员到场查验后准予处理，并填写猪死亡记录，经大龙养殖公司的厂长、自然之园公司指派人员共同签名；二、自然之园公司接到通知后，如无法指派人员进行现场查验，大龙养殖公司须填写猪死亡记录，并由大龙养殖公司厂长、兽医签名确认；三、对每头猪需按正、侧、头三个方位分别进行拍照，作为《尸体无害化处理记录》的附件资料；四、《尸体无害化处理记录》的附件资料一式二份，加盖大龙养殖公司公章后向自然之园公司提供纸质版资料进行财务核销；五、如不能提供照片资料，则视为资料不全，自然之园公司将按死亡猪所属的月龄进行估价，并向大龙养殖公司索赔。大龙养殖公司收到该通知后，自行填写黑毛猪病死32头，但未通知自然之园公司。在诉讼过程中，大龙养殖公司要求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自然之园公司赔偿4597052.89元。具体变更如下：第一项变更为2211000元，第二项变更为696021.90元，第五项增加饲料款339556元，第六项变更为234000元，第七项变更为900000元，上述费用合计减去自然之园公司投入的饲料款和人工工资1000000元，合计4597052.89元。 一审法院认为：在本诉中，关于自然之园公司与大龙养殖公司之间是委托合同关系或是其他法律关系问题，自然之园公司提出双方是基于口头协议而产生的无偿委托合同关系的主张，因大龙养殖公司否认存在口头协议，且未提供证据证实原、大龙养殖公司进行协商达成口头协议的事实，仅是根据大龙养殖公司于2016年10月18日向自然之园公司出具的告之函以及2016年10月10日向自然之园公司送达的大龙养殖场库存数量和每月饲料用量报告而认定。但是，从查明的事实来看，在双方签订《收购股权框架协议》和《合作框架协议》后，自然之园公司就将大龙养殖公司纳入管理范围，而以工作安排方式将其所有的高坡牌黑毛猪交给大龙养殖公司饲养，而大龙养殖公司基于想被自然之园公司收购的目的接受了自然之园公司的工作安排；其次，饲养黑毛猪的饲料及人工工资由自然之园公司承担并派员管理。由此，可以认定双方之间不存在独立的委托合同关系，双方是基于《收购股权框架协议》和《合作框架协议》而产生的共同饲养高坡牌黑毛猪的法律关系。无论是委托饲养或是共同饲养，高坡牌黑毛猪属自然之园公司所有是无可争议的事实，因此，自然之园公司要求大龙养殖公司归还972头高坡牌黑毛猪的请求，合法有据，予以支持。鉴于972头高坡牌黑毛猪，现已不存在的事实，自然之园公司要求由该院依法变卖401头黑毛猪获得502650元归自然之园公司所有的请求，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对于自然之园公司要求大龙养殖公司赔偿522头黑毛猪的损失，按每头2000元由大龙养殖公司赔偿的请求，因自然之园公司对大龙养殖公司在饲养期间出售311头，获取622328元予以认可，故该款由大龙养殖公司赔偿自然之园公司。其余260头，大龙养殖公司提出已死亡，其中100多头是在诉讼保全期间没有饲料喂养死亡的，未提供证据证明，自然之园公司自认养猪存在自然死亡现象，对于972头同意按5%的死亡率计算的主张，予以采纳。即由大龙养殖公司赔偿自然之园公司211头黑毛猪的损失422000元，即211头×2000元=422000元，对于自然之园公司提出运送青饲料39.18吨，价值35668元的主张，因其未提供证据证实，且大龙养殖公司自认只有500元的价值，故本院根据大龙养殖公司的自认予以确定。 在反诉中：1、大龙养殖公司饲养高坡牌黑毛猪、扩建猪场、改造圈舍的事实均是基于《收购股权框架协议》和《合作框架协议》而实施，自然之园公司要求大龙养殖公司归还972头高坡牌黑毛猪诉讼请求亦是基于上述两个协议而产生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三条规定：“反诉的当事人应当限于本诉的当事人范围。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基于相同法律关系、诉讼请求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或者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基于相同事实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自然之园公司的反诉依法成立。2、关于大龙养殖公司诉讼请求问题。虽然大龙养殖公司与自然之园公司签订的《收购股权框架协议》约定了签订协议之日起6个月内未签署《股权转让协议》，则本协议终止的条款，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大龙养殖公司提供的铜仁管理（2016）铜仁0901号会议纪要的工作安排，可以认定双方仍在继续履行《合作框架协议》，即使自然之园公司于2016年10月10日的短信方式通知大龙养殖公司终止《合作框架协议》和《股权收购框架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职责；已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故大龙养殖公司的请求合法有据，予以支持。3、关于大龙养殖公司要求自然之园公司赔偿扩建、修建养殖基地的损失696021.90元的诉讼请求，因大龙养殖公司仅提供修、扩建基地的开支，未提供其具体损失多少的依据，自然之园公司提出其与施工人杨金明签订的施工合同是在2014年签订的，对此，大龙养殖公司未予否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大龙养殖公司的该项请求，依法不予支持。4、关于大龙养殖公司要求自然之园公司赔偿因将种猪60头送到自然之园公司处，低价处理了25头母种猪和12头公种猪以及出售600头小猪造成直接经济损失2211000元的请求。因大龙养殖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处理猪所造成具体损失，对于运送到自然之园公司处的60头母种猪，现在是否存在，以及价值多少的证据。因此，对于上述两项损失，依法不予支持。对于大龙养殖公司出售自养猪上交自然之园公司268380元的猪款，自然之园公司没有提出其占有的合理依据，对此，自然之园公司应予退还。5、关于大龙养殖公司要求自然之园公司支付史健支出的费用105461.18元的请求，自然之园公司仅否认与本案无关，但认可是在经营期间产生的，且大龙养殖公司提供的收据有史健签名，及史健是自然之园公司派到大龙养殖公司的厂长。故上述请求合法有据，予以支持。6、关于大龙养殖公司要求自然之园公司赔偿人工工资和生活费、电费、购买饲料和兽药、转运费用等损失1182198.81元的请求。自然之园公司对于大龙养殖公司从2016年10月9日起至2017年1月8日期间产生的员工工资和生活费、电费、购买兽药费、饲料费以及自然之园公司在此期间所支出的饲料费和员工工资，由自然之园公司承担70%，大龙养殖公司承担30%，大龙养殖公司对上述意见表示同意。大龙养殖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认定转运费15564元是转运黑毛猪产生的，且自然之园公司未认可，故该项费用不予认定。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自然之园公司赔偿大龙养殖公司所花费用为（212458元+26620.52元+786185元+27452.60元）×70%=988978.72元，大龙养殖公司赔偿自然之园公司所花费用为（95043.8元+500元+54800元）×30%=293499.24元。上述两项相抵，自然之园公司赔偿大龙养殖公司695479.48元。超出部分由大龙养殖公司自行承担。7、关于大龙养殖公司要求自然之园公司承担车辆租赁费用234000元的诉讼请求，根据大龙养殖公司提供的汽车租赁协议，合同的相对方是自然之园公司和大龙养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个人，而不是本案大龙养殖公司，故大龙养殖公司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8、关于大龙养殖公司要求自然之园公司支付饲养1082头猪占用场地的费用900000元请求，虽然饲养1082头猪需要占用场地，但大龙养殖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故大龙养殖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关于案由问题，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双方之间不存在独立的委托合同关系，而是基于《股权收购框架协议》和《合作框架协议》产生的共同饲养关系，大龙养殖公司的反诉亦是基于上述两个协议而提出，故案由确定为合同关系纠纷更为确切。 综上所述，大龙养殖公司基于《股权收购框架协议》和《合作框架协议》与自然之园公司共同饲养的高坡牌黑毛猪972头应归还给自然之园公司，鉴于猪现已不存在，该院变卖猪所得价款归自然之园公司所有，且由大龙养殖公司赔偿自然之园公司损失1030931.00元。因自然之园公司提出解除《合作框架协议》给大龙养殖公司在履约期造成的损失1069320.66元，依法应予赔偿。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贵州大龙泉源特种生态养殖有限公司赔偿贵州自然之园生态农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黑毛猪的损失1030931.00元；二、变卖高坡牌黑毛猪401头的所得款502650元归贵州自然之园生态农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所有；三、贵州自然之园生态农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赔偿贵州大龙泉源特种生态养殖有限公司履约损失1069320.66元；四、驳回贵州大龙泉源特种生态养殖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给付事项，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14272元，由贵州自然之园生态农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708元，贵州大龙泉源特种生态养殖有限公司负担8564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贵州大龙泉源特种生态养殖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44052元，由贵州大龙泉源特种生态养殖有限公司负担26431元，贵州自然之园生态农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7621元。 二审中，自然之园公司向法庭提交（2016）黔0622民初304号民事判决书及（2017）黔06民终951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大龙养殖公司在一审中提出的工程款及修建猪栏的相关费用在本案中主张没有依据；大龙养殖公司质证认为，修扩建猪场等产生的费用是基于自然之园公司收购而产生，与自然之园公司具有关系。大龙养殖公司向法庭提交“自然之园公司2016年第二次临时股东会会议决议”，拟证明自然之园公司欲100﹪收购大龙养殖公司的股份并同时指派该公司张翔办理有关股权转让导致的工商变更登记备案事项；自然之园公司质证认为，该份证据来源不明，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且全额收购并没有与大龙养殖公司形成合意，故对该份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大龙养殖公司提交“自然之园公司员工张翔与大龙养殖公司员工吴胜佳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从2016年10月10日开始得知双方公司之间是委托饲养关系，以及双方收购生猪价格的合同合意；自然之园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没有盖章。本院认为，自然之园公司提交的两份判决书均已发生法律效力，对其提交的该证据予以采信；大龙养殖公司提交的“自然之园公司2016年第二次临时股东会会议决议”是复印件，且该证据并没有具体时间，且也未提供其他证据对该份证据予以佐证，故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对“自然之园公司员工张翔与大龙养殖公司员工吴胜佳微信聊天记录”，该证据并不能证明双方的法律关系，故对该份证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1、自然之园公司与大龙养殖公司之间是何种民事法律关系的问题；2、一审判决双方之间相互赔偿各自的损失以及案涉猪款归自然之园公司享有是否正确。 关于焦点一，2015年1月及7月，自然之园公司与大龙养殖公司先后签订了《股权收购框架协议》及《合作框架协议》，后自然之园公司先后将1082头黑毛猪运抵大龙养殖公司处饲养。在大龙养殖公司饲养该黑毛猪期间，自然之园公司提供了大部分猪饲料及部分人工工资，后因自然之园公司未能继续提供猪饲料等原因，致使双方引发纠纷。双方间产生民事法律关系的前提是因签订两份协议，但自然之园公司对大龙养殖公司的股权收购并未实际进行，双方之间的收购与被收购关系尚未形成，在此情形下，自然之园公司即将1082头黑毛猪交由大龙养殖公司饲养，且自然之园公司还提供了大部分猪饲料及部分人工工资，即自然之园公司与大龙养殖公司以各自的实际行动表明双方之间事实上已形成了委托饲养的合同关系。 关于焦点二，在双方委托饲养的合同关系形成后，开始各自履行了相应的义务，后在饲养过程中，双方引发纠纷，大龙养殖公司变卖部分黑毛猪并停止饲养自然之园公司投放的黑毛猪，最终，法院介入将剩余黑毛猪折价变卖，即后双方又以各自的实际行为而终止并解除了双方的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首先，一审认定大龙养殖公司应归还自然之园公司972头高坡牌黑毛猪，是因双方的委托合同解除后，自然之园公司依法可取回交予大龙养殖公司养殖的属于自然之园公司的黑毛猪，但鉴于该猪在饲养过程中存在自然死亡的因素，且自然之园公司认可5﹪的自然死亡率及对损失的猪按照2000元折价计算，故一审判决大龙养殖公司赔偿自然之园公司522头无故损失的黑毛猪1044000元，以及自然之园公司享有一审法院依法变卖的502650元黑毛猪价款，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其次，虽然双方对委托饲养黑毛猪的相关事实未作出书面约定，但大龙养殖公司饲养自然之园公司投放的1082头黑毛猪是客观事实，且在饲养过程中必然要支付相应的费用，故大龙养殖公司主张的合理损失依法应予支持，对此，一审依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并结合双方认可的责任承担比例，在扣减自然之园公司的相应成本后，认定大龙养殖公司的合理损失为1069320.66元，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贵州自然之园生态农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大龙泉源特种生态养殖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1295元，由贵州自然之园生态农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825元，由贵州大龙泉源特种生态养殖有限公司负担3647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谢稼祥 审判员  刘贵波 审判员  罗宇睿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杨 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