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新民终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浦煜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昌吉市。 法定代表人：贾斌，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峰，新疆天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艳芳，新疆天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褚敏，女，1978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黎，新疆旭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娜娜，新疆旭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新疆浦曌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法定代表人：齐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新疆新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齐文（原审被告），女，1968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新疆新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新疆浦煜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浦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褚敏、新疆浦曌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浦曌公司）、齐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新01民初1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浦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艳芳、被上诉人褚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黎、浦曌公司及齐文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浦煜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新01民初字113号民事判决；2.发回重审或判令浦煜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程序违法。1.褚敏起诉状中所记载的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被告返还欠款1200万元；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利息615452元"，但当庭变更为"请求判令浦曌公司返还欠款1200万元、利息615452元、齐文、浦煜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未向浦煜公司释明是否就变更的诉讼请求要求答辩期，剥夺了浦煜公司的合法权益。2.浦煜公司的公章及齐文的私章是否真实为本案认定基本事实的关键证据，为确定浦煜公司的公章及齐文的私章是否真实，浦煜公司提交了司法鉴定申请，一审法院未作出口头或书面答复，迳行作出一审判决，导致案件事实无法查明剥夺了浦煜公司的辩论权。3.一审中打款人孙浩哲并未出庭，一审法院在未告知浦煜公司的情形下向孙浩哲核实通过其银行卡支付的1200万元均为褚敏资金的事实，一审法院采纳未经质证的孙浩哲的证人证言违反了民事诉讼法证据规则。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齐文在2016年8月30日时既是浦曌公司法定代表人又是浦煜公司法定代表人，其在《借款合同》中为区分其三重身份，或加盖防伪人名章并签字、或按手印并签字、或加盖人名章并签字，用以区别其行为代表的是浦曌公司、个人还是浦煜公司。相对于《借款合同》，褚敏提交的齐文于同日手写并签字按手印的《借条》则记载齐文为借款人，但该借条并未明确借款人齐文是代表浦曌公司、齐文个人还是浦煜公司借款。褚敏并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齐文系代表浦曌公司出具《借条》，一审法院在认识到齐文的三种身份的情况下仍不深究其行为指向的具体含义，未查明齐文在《借条》上的签名所代表的主体，仍认定齐文系代表浦曌公司出具借条，并判令浦煜公司承担巨额连带责任，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齐文出具体《借条》的行为不合常理，实际构成新的贷款关系，齐文在《借条》借款人处签字、按手印并备注其个人身份证号码。《借款合同》与《借条》记载的形成时间为2016年8月30日，齐文完全有能力在出具《借条》时加盖浦曌公司公章及浦曌公司法定代表人防伪人名章、注明浦曌公司或浦煜公司统一代码的情况下，其仅以个人身份签字按指纹并注明身份号码，已用自己行为表明《借条》的借款人为齐文本人而非浦曌公司或浦煜公司。故齐文手写的《借条》与《借款合同》的签订主体、责任主体不同、履行及生效情况亦不同，相互之间不能对应，系两份不具备关联关系的民间借贷合同。《借条》代表齐文人个人行为，该借款合同一方当事人为齐文，相对方为褚敏，双方已依照《借条》成立的借贷关系实际履行。一审法院认定借款主体系浦曌公司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基于股权转让的背景下齐文代理律师的陈述不应当被采纳作为定案证据使用。2016年11月14日，浦煜公司的股东由浦曌公司变更为新疆博润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浦煜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齐文变更为雷翔。褚敏起诉时间与浦煜公司股权转让时间相近。在2016年11月14日之后，齐文及浦曌公司与浦煜公司并非利益共同体，而是对抗关系的利害关系人，一审中齐文并未出庭，不排除褚敏、齐文及浦曌公司串通，通过签订虚假合同进行虚假诉讼而损害浦煜公司利益的可能性。 褚敏辩称，一、所谓的"一审程序违法"不成立，1.我在一审中并未变更诉讼请求，只是当庭明确了三位被告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不存在一审法院未向浦煜公司释明答辩期的问题。2.浦煜公司申请鉴定的目的是拖延审理程序。齐文作为浦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名并加盖法定代表人私章，且齐文、浦曌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有效性和关联性均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规定"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因此，本案不存在进行鉴定的事实和法律依据。3.案外人孙浩哲对案情的说明不属于证人证言，根据《借款合同》第一条双方约定的付款方式，即通过案外人孙浩哲的银行卡打款，双方已实际按此约定履行。一审法院对此进行核实，属于事实认定问题，不属于浦煜公司所称的证人证言未经质证的情形。二、一审判决不存在“基本事实认定错误”。齐文和浦曌公司对借款事实均予以确认，故本案的借款事实及拖欠借款不还的事实均客观存在。齐文的身份很明确，其既是借款人浦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又以个人身份作担保人，还是担保人浦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齐文虽在本案中具有多重身份，但均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实施民事行为。浦煜公司不能将《借款合同》与《借条》割裂开来并任意解释。《借款合同》第二条约定，借款期限以借款方向出借方正式出具借条之日为准。因此，《借条》是《借款合同》履行的重要组成部分，而不是浦煜公司所称的“另一借款关系”，浦煜公司不能悖离案件事实。如果浦煜公司认为齐文的行为损害了其利益，属于另外的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三、股权转让事宜与本案无关。1.褚敏与齐文等的借款行为发生浦煜公司股东变更之前，故不存在浦煜公司所说的我与齐文恶意串通的情况。就股权转让前的债权债务承担问题，双方在股权转让合同中应有明确约定，亦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浦煜公司所称的伪造公章、恶意串通、本案存在其他借款关系等种种说法，均系其单方陈述，无任何证据予以证实。综上所述，浦煜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浦曌公司及齐文辩称，浦曌公司认可从褚敏处借到本金1200万元的事实。2016年8月30日褚敏与浦曌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并由浦煜公司与齐文本人签字盖章确认承担连带责任，在浦曌公司收到褚敏的借款后，齐文向褚敏出具了实际为收据内容的《借条》。故齐文于2016年8月30日向褚敏出具的《借条》有三种不同的法律结果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结合本案事实，齐文在《借条》上签字只能是代表浦曌公司认可收到褚敏借款的事实。齐文出具《借条》是对浦曌公司借款行为以及对褚敏已向浦曌公司实际支付借款事实的认可，不可能出现在同一天浦曌公司向褚敏借款1200万元，齐文本人又向褚敏再度借款1200万元情形。 褚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浦曌公司、齐文、浦煜公司返还欠款1200万元；2.请求判令浦曌公司、齐文、浦煜公司支付利息615452元，合计12615452元。2.请求判令浦曌公司、齐文、浦煜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30日，褚敏与浦曌公司、齐文、浦煜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褚敏出借1200万元给浦曌公司，该笔钱通过孙浩哲工商银行卡转入浦曌公司账户。借款期限为2016年8月30日至2016年9月2日。借款方如未能按约还清本金，应按日千分之五的利率支付自2016年8月30日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齐文、浦煜公司作为担保方，对借款合同所列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同日，孙浩哲通过其工商银行卡将1200万元转入浦曌公司账户。同日，齐文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借到褚敏人民币壹仟贰佰万元整，用于工行保证金，于2016年9月2日归还。”2016年11月14日前，齐文为浦煜公司法定代表人。另查，经向案外人孙浩哲核实，其认可通过银行卡支付的1200万元均为褚敏的资金，其不享有权利。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借款利息的认定及浦煜公司是否对浦曌公司的借款承担连带责任。褚敏与浦曌公司、齐文、浦煜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履行。浦曌公司对借款事实无异议，齐文对合同中约定的连带责任保证无异议，一审法院对浦曌公司及齐文所应承担的连带责任予以确认。浦煜公司对《借款合同》不予认可，认为该合同中其公司的印章与在工商行政机关备案的印章不符，并申请法院鉴定。经查，在签订借款合同期间，齐文为浦煜公司法定代表人。齐文作为浦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有权代表浦煜公司从事民事活动。在庭审中，齐文认可借款合同中浦煜公司法定代表人处签字为其亲自签署，并且加盖浦煜公司印章，表明齐文是以浦煜公司的名义签署的该合同，浦煜公司应当承受相应的法律后果。故浦煜公司申请对借款合同中其公司公章进行鉴定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九条规定：“法人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从法人成立时产生，到法人终止时消灭。”据此，浦煜公司内部股权结构的变化不影响其对外承担的民事责任。故一审法院对浦煜公司认为其于2016年11月继受股权而不应当承担股东变更之前的民事责任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借款利息的问题。浦曌公司向褚敏借款共计1200万元，浦曌公司未按照约定还款，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褚敏与浦曌公司的《借款合同》约定逾期还款浦曌公司应按照日千分之五的利率支付利息，该利率的约定过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褚敏依照年利息24%主张2016年9月2日至2016年11月20日期间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故浦曌公司应当支付褚敏利息615452元（1200万元×24%÷365天×78天）。浦曌公司应当返还褚敏借款1200万元及利息615452元，齐文及浦煜公司应当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判决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或者赔偿责任的，应当在判决书主文中明确保证人享有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权利。判决书中未予明确追偿权的，保证人只能按照承担责任的事实，另行提起诉讼。”故齐文、浦煜公司在承担上述保证责任之后，有权向浦曌公司追偿。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浦曌公司偿还褚敏欠款1200万元；二、浦曌公司支付褚敏利息615452元；三、齐文、浦煜公司对以上欠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四、齐文、浦煜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后，有权向浦曌公司追偿。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浦煜公司提交1、《建设工程竣工结算审核定案书》《新疆浦煜国际物流服务汇算中心1#﹣2#商业用房及新疆浦煜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新建1#﹣9#库房工程审核报告书》复印件，用以证明齐文在已非浦煜公司法定代表人后仍以浦煜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签字。褚敏认为该证据与诸敏无关，对真实性及关联性不予认可。浦曌公司及齐文对该证据真实性及关联性亦不认可，并认为无法确认齐文的签字人是否为本人所签。2、兵团农六师中级人民法院（2017）兵06民初13号、14号案卷中的传票两张、送达回证六份、齐文及杜忠泽身份证复印件、浦煜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浦煜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用以证明2017年齐文在已非浦煜公司法定代表人时仍以浦煜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参与诉讼，并伪造浦煜公司公章出具浦煜公司代理手续，该伪造公章与本案《借款合同》中加盖的浦煜公司公章一致。褚敏、浦曌公司与齐文均对证据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浦曌公司与齐文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借款合同》中浦煜公司公章为伪造。本院对以上证据认定如下：褚敏、齐文及浦曌公司对于浦煜公司所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均不予确认，且以上证据均与本案事实无关，齐文作为浦煜公司法定代表人所完成的行为的效力并非仅以公章是否真实而确定，对以上证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一、褚敏在起诉状的事实与理由部分称“《借款合同》第六条约定被告齐文与浦煜公司作为保证人，对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庭审笔录中记载褚敏陈述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为“1.请求判令浦曌公司返还欠款1200万元，齐文、浦煜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请求判令浦曌公司支付利息615452元，两项合计12615452元；3.请求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详见起诉状）。” 二、出借方褚敏与借款方浦曌公司、担保方齐文、担保方浦煜公司于2016年8月30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第一条约定：出借方借给借款方1200万元，本款通过孙浩哲工商银行卡（×××）转入浦曌公司工商银行帐户（帐号×××）。第二条约定借款期限自2016年8月23日至2016年9月2日，准确借款起止日期以借款方依据本合同约定实际收到出借方发放的借款，并向出借方正式出具的借条之日为准。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一审法院程序是否违法。2.浦煜公司是否应对本案的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一、一审法院是否程序违法。关于褚敏是否变更诉讼请求而一审法院未给予浦煜公司答辩期的问题。褚敏将浦曌公司、齐文、浦煜公司列为被告，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浦曌公司、齐文、浦煜公司返还欠款1200万元；请求判令浦曌公司、齐文、浦煜公司支付利息615452元，合计12615452元。“其在“事实与理由”中明确”《借款合同》第六条约定，齐文与浦煜公司作为保证人对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可见，褚敏是基于浦煜公司、齐文承诺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才将其列为共同被告。而连带责任与按份责任均属于共同责任范畴。褚敏诉请浦煜公司、齐文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结合其诉请事实与理由，该共同责任当然可以理解为“连带共同责任”，即使判令浦煜公司、齐文承担连带责任，并不超出褚敏的诉讼请求范围。因此，褚敏关于要求齐文与浦煜公司对浦曌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未发生变更，一审法院未就答辩期问题询问浦煜公司并无不当。浦煜公司以此认为褚敏变更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未向其释明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但据一审庭审笔录中记载褚敏陈述诉讼请求为"1.请求判令浦曌公司返还欠款1200万元，齐文、浦煜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请求判令浦曌公司支付利息615452元，两项合计12615452元"，该记载内容与褚敏的起诉状中的诉请并不完全一致，但浦煜公司在一审法院判令齐文及浦煜公司对浦曌公司的借款及利息均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后，浦煜公司并未就判项中其承担连带责任的范围及金额提出上诉或异议，故本院对该判项予以维持。关于浦煜公司认为其在一审中申请对《借款合同》的盖章与工商档案中备案公司印章的一致性进行鉴定而一审法院未予答复径行判决剥夺了其辩论权的问题，本院认为，一审判决中已明确表述“齐文认可《借款合同》中浦煜公司法定代表人处签字为其亲自签署，并且加盖浦煜公司印章，表明齐文是以浦煜公司的名义签署该合同，浦煜公司应当承受相应的法律后果，故对于浦煜公司申请对《借款合同》中其公司公章进行鉴定的意见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对于鉴定申请不予准许的原因已作出了说明，且该理由充分，债权人有理由相信作为浦煜公司法定代表人齐文本人亲自签字并持有公章加盖公章行为的真实性，一审法院未予鉴定并无不当。如浦煜公司认为齐文作为其法定代表人使用虚假公章，损害其公司权益其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辩论贯穿于民事诉讼的整个环节，浦煜公司以此为由认为一审法院剥夺其辩论的权利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浦煜公司认为打款人孙浩哲并未出庭，一审法院向其核实的证人证言未经质证违反了证据规则的问题。因《借款合同》中约定出借方借给借款方1200万元并通过孙浩哲中国工商银行卡转入浦曌公司的中国工商银行帐户，中国工商银行出具的银行凭证亦反映自孙浩哲帐户于2016年8月30日向浦曌公司转款1200元的事实。孙浩哲并非本案的当事人，双方亦均未申请孙浩哲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借款人浦曌公司亦认可自孙浩哲帐户中收到褚敏借款的事实。一审法院为进一步核实案件事实确认借款资金的来源向孙浩哲进行调查询问系法院依职权查明事实，不属于当事人一方提供的证人证言需要质证后才予认证的问题。浦煜公司认为一审法院采纳未经质证的证据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二、浦煜公司是否对本案的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出借方褚敏与借款方浦曌公司、担保方齐文、浦煜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就担保的方式、责任和范围作出约定，齐文作为浦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担保方处加盖了浦煜公司的公章。即便浦煜公司认为该公章与其在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备案登记的公章不一致，但齐文的行为系职务行为，浦煜公司对齐文签名的真实性无异议，齐文的行为代表浦煜公司所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的后果亦应当由浦煜公司承担。浦煜公司提交证据不足以证实齐文有与债权人褚敏恶意串通损害其公司权益的行为。故《借款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同合法有效。《借款合同》签订后，褚敏通过孙浩哲的帐户向浦曌公司转款后，齐文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借到褚敏人民币壹仟贰佰万元整，用于工行保证金于2016年9月2日归还”。在借款资金已进行浦曌公司帐户后，褚敏认可齐文作为浦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出具《借条》的行为，一审庭审中齐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亦认可齐文代表浦曌公司出具《借条》系对浦曌公司借款的再次确认。且从《借条》内容上看借款用途亦非齐文个人借款。出具《借条》的行为亦符《借款合同》中借款期限以借款方向出借方正式出具借条之日为准的约定。浦煜公司不能证明齐文个与褚敏之间还存在另一借款1200万元的借贷关系，故对浦煜公司上诉认为齐文代理人的陈述不应被采纳、齐文出具的借条系齐文个人行为，浦煜公司不应当为齐文个人行为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理由无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浦煜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7492.71元（浦煜公司已预交），由浦煜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渭红 审 判 员 陈建红 审 判 员 刘雅文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日 法官助理 宫丛慧 书 记 员 丛雅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