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双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黑05刑终102号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尖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佐成，男，1964年5月11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汉族，户籍地黑龙江省依安县，住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尖山区。系本案被害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新河，双鸭山市新兴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原审被告人马志，男，1987年8月17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双鸭山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尖山区。因本案于2017年10月12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4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双鸭山市看守所。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秉文，女，1983年6月9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集贤县，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黑龙江省集贤县，住黑龙江省集贤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宇，男，1979年10月27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集贤县，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黑龙江省集贤县，住黑龙江省集贤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阳光农业相互保险公司双鸭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友谊县红兴隆管理局局直红兴隆大街**。法定代表人杨洪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该公司职工。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尖山区人民法院审理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尖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志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于2018年9月30日作出（2018）黑0502刑初6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佐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2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肖佐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新河、原审被告人马志、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秉文、张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4月2日4时许，被告人马志驾驶黑Ｊ×××**号捷达牌小型轿车（出租车）沿双鸭山市尖山区西平行路由北向南行驶，当行至西平行路与三马路交接口右转弯时，将路过此处的被害人肖佐成撞倒，事后马志驾车逃逸，肖佐成被其妻子郑某送往医院救治。后经双鸭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认定，认定被告人马志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2017年4月3日，被告人马志经家属规劝后到双鸭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大队投案自首。另查明，1.被害人肖佐成系农村居民户口，经常居住地在双鸭山市尖山区，城镇务工人员。2.2017年4月2日肖佐成在双鸭山煤炭总医院住院治疗，一级护理3天，2017年4月5日二级护理，2017年5月26日出院，共54天。2017年9月20日，肖佐成再次在双鸭山煤炭总医院住院治疗，二级护理，2017年9月30日出院，共10天。2018年4月12日，肖佐成在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二级护理，2018年4月25日出院，共13天。总计住院77天。3.经双鸭山市中医院司法鉴定所法医临床司法鉴定，肖佐成被评定为十级残、九级残；误工期180天；营养期90天；再治疗费用视神经损伤及右膝骨性关节炎再治疗费按实际发生金额计算。4.黑Ｊ×××**号捷达牌小型轿车系出租车，车主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秉文，实际管理人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宇（王秉文配偶），该车系租赁给马志用于夜间驾驶；5.黑Ｊ×××**号捷达牌小型轿车在阳光农业相互保险公司双鸭山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6年4月22日0时起至2017年4月21日24时止，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被害人肖佐成受到的损失：1.医疗费126228.72元；2.矫正器2400元；3.鉴定费4500元；4.误工费133.5元/天×180天=24030元；5.护理费12320元（154元/天×1人×74天+154元/天×2人×3天）；6.住院伙食补助费60元/天×77天=4620元；7.营养费60元/天×90天=5400元；8.伤残赔偿金25736元/年×20年×（20%+1%）=108091.2元。合计287649.92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双鸭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事件单、到案经过。证实被害人肖佐成家人报警后，第二天被告人马志投案自首。2.被害人肖佐成陈述。2017年4月2日4时许，我和爱人郑某在尖山区西平行路三马路北侧路边由西向东行走，突然就昏迷了，醒来在医院，家人说是被车撞了。3.证人郑某证言。我和肖佐成去三马路卖货，走到领航车之道门口时，由东向西驶来一辆出租车，把我右手拎的东西刮了，同时把肖佐成撞倒，肇事车辆直接往西朝跨线桥方向开走了，我给儿子肖某,4打电话让报警。后马志交了一万多元医疗费。4.证人张宇、王秉文证言。2017年4月2日12时，交警队通知当天4时左右，王秉文名下的黑Ｊ×××**号捷达牌出租车发生交通事故，马志说在西平行路三马路路口西侧撞到了行人。这辆车白班司机王兆龙和夜班司机马志，该车在阳光农业相互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5.证人肖某,4证言。2017年4月2日4时左右，母亲郑某打电话说父亲肖佐成被车撞了，我赶到现场见父亲躺在地上，120正抬父亲上车，我就报警了。6.证人马某,4、赵某,4证言。二人证实马志打电话告诉在三马路与西平行路西侧右转弯时撞了行人。赵某,4带马志到交警队自首。7.双鸭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车辆照片。8.视听资料光盘。证实黑Ｊ×××**号捷达牌小型轿车与行人肖佐成相撞后逃离事故现场。9.双鸭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机动车信息及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黑Ｊ×××**号捷达牌小型轿车为出租客运车，车主为王秉文；被告人马志具有驾驶资格。10.双鸭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被告人马志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害人肖佐成不承担此次事故责任。11.双鸭山煤炭总医院及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病历。2017年4月2日肖佐成在双鸭山煤炭总医院住院治疗，一级护理，4月5日二级护理，5月26日出院，共54天；9月20日肖佐成再次在双鸭山煤炭总医院住院治疗，二级护理，9月30日出院，共10天；2018年4月12日肖佐成在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二级护理，4月25日出院，共13天。12.双鸭山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鉴定书。被害人肖佐成损伤程度住为重伤二级。13.黑龙江省博大司法鉴定中心交通事故车辆制动性能检验鉴定书。结论黑Ｊ×××**号捷达牌小型轿车制动系合格。14.黑龙江省博大司法鉴定中心交通事故车辆痕迹检验鉴定书。黑Ｊ×××**号捷达牌小型轿车右前部与其他软体（人体）存在接触。15.哈尔滨工业大学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黑Ｊ×××**号捷达牌轿车倒车镜上附着的红色物质中检出碳、氧及硅元素。16.哈尔滨工业大学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经DNA检验，送检肖佐成血样检出一男性STR分型；送检后视镜上可疑斑迹未检出STR分型。17.双鸭山市中医院司法鉴定所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2017年12月19日，被害人肖佐成被评定为十级残、九级残；护理期九十天；误工期一百八十天；营养期九十天；再治疗费用视神经损伤及右膝骨性关节炎再治疗费按实际发生金额计算。18.阳光农业相互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黑Ｊ×××**号捷达牌小型轿车在阳光农业相互保险公司双鸭山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6年4月22日0时起至2017年4月21日24时止，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19.医疗费票据、矫正器及鉴定费发票。2017年4月2日票据2041.28元；5月26日票据85001.54元；5月26日至9月20日期间复查费票据5216元；9月30日票据8879.91元；9月30日至2018年4月12日期间复查费票据175.9元；2018年5月2日票据（出院一周后结算）24914.09元。医疗费计126228.72元。矫正器2400元；鉴定费4500元。20.被告人马志及被害人肖佐成户籍证明。21.被告人马志供述。2017年4月2日4时，我驾驶黑Ｊ×××**号出租车行至双鸭山市尖山区三马路与西平行路西侧时，将一行人撞倒，我因为害怕逃逸，经家人规劝投案自首。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马志在道路上驾驶机动车，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一人重伤的严重后果，为逃避法律追究逃离事故现场，并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马志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从轻处罚。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佐成提出的赔偿请求：医疗费126228.72元、矫正器2400元、鉴定费4500元、误工费23580元、护理费123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850元、营养费5400元、伤残赔偿金103944元，合计282282.72元，予以支持。对无票据及住院病历证实的医疗费，不予支持；对提出的护理费、营养费超出标准部分，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阳光农业相互保险公司双鸭山中心支公司作为投保义务人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范围内予以赔偿，对交强险已赔付以外不足部分，应由马志承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秉文、张宇与马志系出租车租赁关系，其在租赁过程中无过错，王秉文、张宇不承担赔偿责任。因此，肖佐成的损失数额282282.72元，应由阳光农业相互保险公司双鸭山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伤残赔偿金、护理费11万元，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1万元，应由马志承担超出部分162282.72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款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马志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阳光农业相互保险公司双鸭山中心支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佐成120000元；被告人马志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佐成162282.72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宇、王秉文不承担赔偿责任；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佐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佐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以一审判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秉文、张宇不承担赔偿责任错误，王秉文、张宇与被告人马志是雇佣关系，请求判令王秉文、张宇承担除保险公司交强险之外的民事赔偿责任为由，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马志要求判令王秉文、张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秉文、张宇认为张宇并非肇事车辆所有人；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王秉文与马志之间为租赁合同关系；王秉文对事故发生无过错。请求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马志驾驶黑Ｊ×××**号出租车将上诉人肖佐成撞倒后驾车逃逸，后投案自首。马志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肖佐成经鉴定为重伤二级，造成的损失合计282282.72元。黑Ｊ×××**号出租车车主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秉文，实际管理人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宇（王秉文配偶），该出租车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阳光农业相互保险公司双鸭山中心支公司已投保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王秉文系黑Ｊ×××**号出租车的所有权人，并对该出租车享有营运权。马志是张宇找的夜班司机，每天向张宇交纳费用70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马志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致一人重伤，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马志犯罪后主动投案自首，可从轻处罚。本案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马志的行为给上诉人肖佐成造成的经济损失合计282282.72元，依法应予赔偿。本案肇事出租车案发时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阳光农业相互保险公司双鸭山中心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该公司应按照赔偿限额承担赔偿责任，即应赔偿肖佐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合计人民币12万元，不足部分人民币162282.72元由马志承担。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秉文、张宇让马志夜间驾驶出租车，定时交车收车，双方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雇佣关系，王秉文、张宇作为马志的雇主，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肖佐成的上诉理由，本院予以采纳。考虑运行利益和运行支配、风险与收益相互匹配，充分保护被害人等因素综合判断，王秉文、张宇对肖佐成的经济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王秉文、张宇要求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认定二人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理由，经查，出租车所有人让渡的是营运权，而《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出借、租赁等情形下所有人让渡的仅是使用权，故该条款不适用于出租车，肇事车辆属出租车，故该条款不适用于本案。关于王秉文、张宇认为张宇并非肇事车辆所有人的意见，经查，王秉文与张宇对二人系夫妻关系，本案肇事出租车所有人系王秉文，张宇系该车辆的实际管理人，出租车运营收益用于家庭共同生活的事实均无异议，因此王秉文、张宇应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尖山区人民法院（2018）黑0502刑初6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阳光农业相互保险公司双鸭山中心支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佐成120000元；被告人马志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佐成162282.72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佐成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尖山区人民法院（2018）黑0502刑初6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四项，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宇、王秉文不承担赔偿责任。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秉文、张宇对上诉人肖佐成经济损失人民币162282.72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大伟审判员  孙俐兴审判员  孙艳萍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赵 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