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京行终125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中君，男，1966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鹿邑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 法定代表人葛树，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吕胜春，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审查员。 委托代理人王潇，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审查员。 上诉人王中君因发明专利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5058号行政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定，涉案专利申请系申请号为201310171955.9，名称为“自供动力、动力延伸系统”的发明专利申请（简称本申请），申请人为王中君。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以本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四款的规定为由，作出第125325号复审决定（简称被诉决定），决定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6年9月13日对本申请作出的驳回决定。王中君不服被诉决定，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被诉决定。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本申请权利要求1-9请求保护的技术方案违反能量守恒定律，必然是不具备实用性的。被被诉决定关于本申请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四款规定的实用性的认定并无不当。据此，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据2014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中君的诉讼请求。 王中君不服原审判决并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被诉决定，判令继续本申请的审查和授权程序；2、赔偿因专利复审委员会恶意审查给王中君造成的直接及间接损失（包括复审费、车旅费以及为及时给予本申请授权给王中君造成的无法估量的经济损失）；3、书面答复王中君在起诉状及上诉状中提出的六大疑问；4、准许王中君缺席审理本案；5、若专利复审委员会为书面答复王中君的相关质疑，应当依法追究专利复审委员会的渎职行为；6、原审法院对王中君提出的质疑采取回避态度，应当给王中君的质疑予以回应。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专利复审委员恶意杜撰的本申请的技术方案，与本申请实施的技术方案没有一致性。专利复审委员会以及原审法院一味认定本申请不符合能量守恒定律，未论证原告申请的核心技术方案，断章取义，回避王中君在起诉状中所明确列举的诸多疑问，目的是掩盖本申请的实用性，使得本应当获得授权的专利申请被驳回，明显的属于法律适用不当。 专利复审委员会服从原审判决。 经审理查明： 本申请系申请号为201310171955.9，名称为“自供动力、动力延伸系统”的发明专利申请，申请人为王中君，申请日为2013年4月26日，公开日为2014年10月29日。 经实质审查，国家知识产权局实质审查部门于2016年9月13日发出驳回决定，驳回了本申请，其理由是：本申请权利要求1和说明书不符合专利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驳回决定所依据的文本为2016年3月14日提交的权利要求第1-9项，说明书第1-16段（第1-2页）；2013年7月5日提交的说明书附图第1-4幅（第1-2页）；申请日提交的说明书摘要。 驳回决定中认为，修改后的权利要求1和说明书第13段均增加了“用外源启动动力源2”，这些内容并未记载在原权利要求书和说明书中，也不能根据原权利要求书和说明书直接地毫无疑义地确定内容，因此权利要求1和说明书不符合专利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同时，驳回决定在其它说明部分指出，权利要求1-9所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四款的规定。针对王中君的意见陈述，进一步指出：“蓄电瓶”相对于“外源”只是其下位概念，“外源”包括了除“蓄电瓶”以外的其它能源来源，将“蓄电瓶”拓展为“外源”的修改并未记载在原权利要求书和说明书中，也不能根据原权利要求书和说明书直接的毫无疑义地确定，因而权利要求1和说明书不符合专利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 王中君对上述驳回决定不服，于2016年10月10日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了复审请求，未对申请文件进行修改。 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6年11月10日依法受理了该复审请求，并将其转送至原审查部门进行前置，原审查部门坚持原驳回决定。 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7年2月13日向王中君发出复审通知书，指出：首先，修改后的权利要求1和说明书第13段均增加了“用外源启动动力源2”，这些内容并未记载在原权利要求书和说明书中，也不能根据原权利要求书和说明书直接的毫无疑义地确定的内容，因此权利要求1和说明书不符合专利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其次，根据权利要求书和说明书的记载，本申请所述的发电装置中蓄电瓶作为单一的能量来源，在没有其他能量输入或转移的情况下，叶轮对外永久持续的输出能量，因此，本申请违背能量守恒定律，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四款的规定。 针对上述复审通知书，王中君于2017年2月20日提交了意见陈述书和权利要求书、说明书的修改替换页，其中将“用外源启动动力源”修改为“用蓄电瓶启动动力源”，经修改后的权利要求书如下： “1．用蓄电瓶启动动力源2．产生的风速动力通过动力源圆锥增压室7输小面积、加大风速动力进入动力增压室9二次增压，二次增压后的风速动力从动力增压室流动力出口10进入动力容积箱流动力进口12冲击动力叶轮中的叶片17，在叶片17与动力连动轴23之间设立的动力液体容积体空间22中的液体，起到减小叶片17启动时的阻力和启动后利用的惯性。 二次加压后的风速动力结合叶片工作轮所有重量的惯性，加大了原始风速动力给与的旋转动力，用动力连动轴23连接发电机发电，实现能量转换的第一步，用第二个动力容积箱的流动力进口12连接第一个动力容积箱的流动力出口20，再由动力连动轴23连接发电机发电，实现了第一次动力延伸的目的，动力延伸的多少、是密封的同等风速动力段连接动力容积箱的数量，把所有发电机发出的电并网变压使用，切换掉外用电源，使用自发电供应动力源，实现自供的目的。 2.有1．所述，动力源增压加速风速动力是两次，第一次是大面积逐渐输小风速通道、动力源圆锥增压室7完成的，第二次是在风速通道外围设立的动力增压室9。 3．有1.2．所述，动力源圆锥增压室7的风速通道口大于动力增压9的风速通道口。 4．有1．所述，动力容积箱在加大后的风速动力作用下，利用本身的特性，也就是叶片17与动力连动轴23之间的动力液体容积体空间22中的液体、结合液体外壳重量形成的惯性，是加大原始风速的条件。 5．有1.4．所述，动力液体容积体空间22中的液体是减小启动时的阻力，利用启动后的惯性。 6.有1．所述，动力增压室9流动力出口是，可设立在动力增压室9外壳的任何方位。 7．有1．所述，第一个动力容积箱连接的发电机发出的电是能量转换，第二个动力容积箱连接的发电机发出的电，就是本发明延伸电能，无论连接多少个动力容积箱而连接发电机发出的电，都是本发明延伸的电能。 8.有1．所述，每个动力容积箱都连接一个发电机。 9．有1．所述，风速动力通过2次增压加速风速动力和液体及液体容积体空间外壳的惯性共同加力，是实现本发明不可缺少的必要条件。” 本申请说明书记载如下内容：“目前现有技术中，以能源转换为主的利用模式，存在不同的缺陷，受到自然因素和能源消耗、大气污染，利弊共存。本发明提供一种自供动力、动力延伸系列的发电装置，解决了依靠天然能源问题。本发明是有动力源的的启动风速动力，经过流动力增压室圆锥壁增压后进入动力增压室二次，二次增压后的风力、动力中动力容积箱流动力进口冲击动力容积箱中的叶片使其转动，用动力连动轴连接发电机发电，实现了能量转换的第一步，再用一个动力容积箱的出口连接第二个动力容积箱的进口实施发电，实现了动力延伸；动力延伸的多少，是连接动力容积箱而连接的发电机数量。……动力容积箱所连接的发电机都正常发电后，切换掉外用电源，使用自发电供应动力……在移动性的发电装置中使用蓄电瓶启动动力源，正常后切换掉蓄电瓶电源，使用自发电供应动力源。” 王中君认为：载体性能的空气存在着改变流体性动能时速大小的无极限性，超越了能量守恒定律己知的范围，所以能量守恒定律在本申请中无法拥有实质性的结论。因此，本申请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四款的规定。 2017年6月22日，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认为： 一、审查文本的认定 王中君在答复复审通知书时提交了权利要求书和说明书的修改文件，经审查，修改后的权利要求书和说明书符合《专利法》第三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简称《专利法实施细则》）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因此，被诉决定所依据的文本为：2017年2月20日提交的权利要求第1-9项，说明书第1-16段（第1-2页）；2013年7月5日提交的说明书附图第1-4幅（第1-2页）；申请日提交的说明书摘要。 二、关于《专利法》第三十三条 王中君于2017年2月20日提交了权利要求书和说明书的修改替换页，其中将“用外源启动动力源”修改为“用蓄电瓶启动动力源”，修改后的技术方案能够从原说明书中记载的内容直接地、毫无疑义地确定，因此，修改后的权利要求书和说明书符合《专利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 三、关于《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四款 权利要求1-9请求保护一种自供电力延伸设备。 根据本申请权利要求1-9请求保护的技术方案和说明书所公开的内容可知，本申请所要解决的问题是：提供一种不依靠其它自然能源为代价，可用于不同行业的需求，让不能移动的发电站成为灵活可控的自供动力延伸动力电能，用一个动力的启动，可达到无限制的动力延伸的电力供应设备。 本申请的电力供应设备的工作原理是：蓄电瓶作为动力能源，动力源开始工作、它产生的气流通过动力源增压室出口进入动力增压室、由于圆锥形的大口进、小口出，把气流的流动力加大、加大后的气流进入增压室二次加大气流、再由气流流动力出口进入动力容积箱进口，动力容积箱进口设立的助力板，流动力进口助力板与动力轮形成弧状、流动力进口助力板与动力叶轮弧度间隙不摩擦、无阻力；根据需要增减动力容积箱数量、使每个动力容积箱所连接的发电机发出的电能进行连接、以需要电压变压使用、它产生电能的同时也连接蓄电瓶进行充电来实现自供电能的需要、蓄电瓶主要是启动工作状态、不是主力电源、以自供电源为主。 根据上述权利要求1-9和说明书中的相关文字记载以及相应的说明书附图可知，蓄电瓶的电能首先转化为动力源风扇的风能，风能经过动力容积箱又转为电能，然后由发电机产生的电能一部分对蓄电瓶充电，一部分通过动力容积箱无限制性连接对外发电，从而实现蓄电瓶的电能作为系统单一的能量来源，在没有其它能量输入或转移的情况下，叶轮对外永久持续地输出能量。这使得其总的输出大于输入，明显违背了能量守恒定律，属于审查指南第二部分第5章第3.2.2节规定的情况。本申请的电力供应设备由于明显违背了能量守恒定律而不能解决其所声称的技术问题，因此本申请权利要求1-9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四款规定的实用性。 四、对王中君相关意见的评述 王中君在意见陈述中指出：空气是无动力的自然性的一个载体，空气拥有流动性动能的存在，是因为空气载入了流动性的动能，流动性动能的消失留下的仍然是静止的空气，因此空气和流体性动能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产生了两个不会相同的结果，在能量守恒定律中，不能把空气的体积量和流体性动能相提并论，因为空气的时速不能代表空气时速中的体积量，它是在同一时速时，有空气流动面积决定时速的体积量，流体性的动能、是由时速的快慢决定了推动力的大小，它们的区别是十分明显的，因此，在能量守恒定律中，思考的是体积量是无法改变的事实、而忽略流体性动能的变化、已经彻底改变了动能推动力的大小，动能改变的存在，是前一时期科学家没有发现，载体性能的空气存在着改变流体性动能时速大小的无极限性，超越了能量守恒定律己知的范围，所以，能量守恒定律在本申请中无法拥有实质性的结论。 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王中君所述的风速改变实质上属于文丘里效应的一种应用，即受限流动在通过缩小的过流断面时，流体出现流速增大的现象，其流速与过流断面成反比，然而，王中君仅仅看到了流体速度的增大而忽略了流体压力的变化。根据伯努利原理，不可压缩理想流体在重力场中作定常流动时，沿流线单位质量的动能、位势能和压强势能之和是常数，因此，在其动能增加时，位势能和压强势能必然会随之降低，其整体的能量并没有增加，因此本申请所述的电力供应设备不能够达到启动后无限制的动力延伸下去。因此，王中君的上述意见陈述不成立。 据此，专利复审委员会决定：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6年9月13日针对本申请作出的驳回决定。 上述事实，有被诉决定、王中君于2017年2月20日提交的权利要求第1-9项、说明书第1-16段、2013年7月5日提交的说明书附图第1-4幅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 本案的焦点问题在于本申请是否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四款的规定。 《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四款规定，实用性，是指该发明或者实用新型能够制造或者使用，并且能够产生积极效果。参照《专利审查指南（2010）》第二部分第五章3.2.2节的规定：“具有实用性的发明或者实用新型专利申请应当符合自然规律。违背自然规律的发明或者实用新型专利申请是不能实施的，因此，不具备实用性。审查员应当特别注意，那些违背能量守恒定律的发明或者实用新型专利申请的主题，例如永动机，必然是不具备实用性的。” 本案中，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可知，本申请的权利要求1为：“用蓄电瓶启动动力源2．产生的风速动力通过动力源圆锥增压室7输小面积、加大风速动力进入动力增压室9二次增压，二次增压后的风速动力从动力增压室流动力出口10进入动力容积箱流动力进口12冲击动力叶轮中的叶片17，在叶片17与动力连动轴23之间设立的动力液体容积体空间22中的液体，起到减小叶片17启动时的阻力和启动后利用的惯性。二次加压后的风速动力结合叶片工作轮所有重量的惯性，加大了原始风速动力给与的旋转动力，用动力连动轴23连接发电机发电，实现能量转换的第一步，用第二个动力容积箱的流动力进口12连接第一个动力容积箱的流动力出口20，再由动力连动轴23连接发电机发电，实现了第一次动力延伸的目的，动力延伸的多少、是密封的同等风速动力段连接动力容积箱的数量，把所有发电机发出的电并网变压使用，切换掉外用电源，使用自发电供应动力源，实现自供的目的。”根据上述权利要求的记载，本领域技术人员可知，本申请所请求保护的技术方案中，蓄电瓶的电能首先转化为动力源风扇的风能，风能经过动力容积箱又转为电能，然后由发电机产生的电能一部分对蓄电瓶充电，一部分通过动力容积箱无限制性连接对外发电，从而在没有其它能量输入或转移的情况下，叶轮对外永久持续地输出能量。但值得注意的是该技术方案中输入能源仅为作为启动动力源的“蓄电瓶的电能”，而其输出能量为“持续的输出”，即其总的输出能量大于输入能量，明显违背了能量守恒定律。据此，专利复审委员会及原审法院认定本申请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四款规定的实用性，并无不当。王中君的相关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鉴于王中君的其他上诉请求均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再详细评述。 综上，王中君的上诉理由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王中君负担（均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焦 彦 审判员 王东勇 审判员 王晓颖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王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