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青25刑初2号 公诉机关海南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冯天伟，男，藏族，1988年02月08日生于青海省兴海县，公民身份号码6325241988********，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兴海县唐乃亥乡上鹿圈村**。2016年12月11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兴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01月18日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共和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丽兴，青海青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田永录，男，汉族，1992年12月12日生于青海省兴海县，公民身份号码6325241992********，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户籍所在地兴海县唐乃亥乡下鹿圈村**，海县子科滩镇商贸巷5号楼1单元101室。2016年12月11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兴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01月18日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共和县看守所。 辩护人韩达明，青海海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周瑞虹，青海龙羊律师事务所律师。 海南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南检公诉刑诉（201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冯天伟、田永录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01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7、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海南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娟、检察官助理李晓娟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扎西成来、王玉珍及其委托代理人张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生军及其委托代理人姚海霞，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香格里拉宾馆（业主周本加）、扎西，被告人冯天伟、田永录及其辩护人刘丽兴、韩达明、周瑞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海南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2月8日23时许，被告人冯天伟、田永录与陈生军（不起诉）在兴海县子科滩镇香格里拉宾馆冯天伟、张玉梅（被害人）租住的313房间喝酒。零时许，张玉梅回到313房间，四人一起喝酒时，被告人冯天伟对张玉梅实施殴打，田永录与陈生军劝阻无效后，陈生军因醉酒睡着。凌晨3时许张玉梅从313房间窗户跳下，冯天伟、田永录下楼见张玉梅受伤并呼救，田永录驾驶青E556**福特车与冯天伟将其送往兴海县医院，在医院门口二人发生争执，未将张玉梅送医救治，冯天伟驾驶青E556**车载着张玉梅离开医院。田永录打电话将此事告知陈生军，二人驾驶陈生军的车在兴海县兴花曲艺花儿茶园门口找到冯天伟与张玉梅，陈生军欲将张玉梅抬至自己的车上，但未果，陈生军便驾车离开。后冯天伟、田永录在前往海南州医院途中感觉张玉梅已无呼吸，以为张玉梅已死亡，经商量二人驾车至兴海县唐乃亥乡鹿圈村黄河大桥，将张玉梅扔进黄河。经海南州公安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死者张玉梅系溺水死亡。 冯天伟、田永录于2016年12月10日向兴海县公安局投案自首。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接警记录及到案经过，证人证言，扣押物品清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刑事照片，辨认笔录，物证，法医鉴定意见，刑事科学技术鉴定意见，视听资料，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定被告人冯天伟、田永录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案发后，被告人冯天伟、田永录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冯天伟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田永录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对检察院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向法庭出示的证据，被告人冯天伟辩解称：除在兴海县医院门口与田永录“发生争执”不对外，其他都对着。 冯天伟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跳楼后，二被告人有积极抢救被害人的行为，不存在希望或者放任危害结果发生，主观上不具有杀人的故意，是在“确认”被害人死亡后，抛尸灭迹，应当以过失致人死亡定罪量刑。 对检察院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向法庭出示的证据，被告人田永录辩解称：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不是杀人，一直在积极抢救中；发现被害人死亡后才抛入黄河中。 田永录的辩护人提出：田永录只有积极救助的行为，对危害结果的发生无希望、放任的行为，不具有杀人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符合过失致人死亡罪的构成要件。 经本院审理查明：2016年12月8日23时许，被告人冯天伟、田永录与陈生军（刑事不起诉）在青海省兴海县子科滩镇香格里拉商务宾馆冯天伟和被害人张玉梅租住的313房间喝酒。零时许，张玉梅回313房间，四人一起喝酒时，冯天伟对张玉梅实施殴打，田永录、陈生军劝阻无效后，陈生军因醉酒睡着。凌晨3时许张玉梅从宾馆313房间窗户跳下，田永录驾驶青E556**福特车与冯天伟将被害人送往兴海县医院，到医院门口后二人发生争执，未将被害人送进医院救治。冯天伟驾驶青E556**车载张玉梅离开医院。田永录、陈生军驾驶陈生军的车在兴海县兴花曲艺花儿茶园门口找到冯天伟与张玉梅，陈生军欲将张玉梅抬至自己的车上未抬动，便驾车离开。冯天伟、田永录驾车前往海南州医院途中感觉张玉梅已无呼吸，以为张玉梅已死亡，经商量二人驾车至兴海县唐乃亥乡鹿圈村黄河大桥，将张玉梅扔进黄河。 冯天伟、田永录与陈生军于2016年12月10日向兴海县公安局投案。 2017年04月19日在兴海县唐乃亥乡下村黄河大桥西388米处干涸河床上发现一女尸，经DNA鉴定，确定该尸体为张玉梅。经海南州公安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为死者张玉梅系溺水死亡。 审理期间，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达成冯天伟、田永录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扎西成来、宋洁、王玉珍经济损失30万元（冯天伟18万元，田永录12万元）并履行到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扎西成来、宋洁、王玉珍对被告人冯天伟、田永录表示谅解，请求人民法院酌情从轻处罚的协议。 被告人冯天伟、田永录于2016年12月10日21：50时许向公安机关投案后被采取强制措施，同年12月11日办理刑事拘留书面手续。刑期应当从2016年12月10日起计算。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 1.书证： (1)兴海县公安局接警记录、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受案登记表，证实案件来源是被告人投案自首。 (2)兴海县公安局户籍证户籍证明，天伟、田永录均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⑶证人张兴花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书证实，2016年7月27日张兴花将位于兴海县建设路冷库旁边的兴花曲艺花儿茶园出租给张玉梅。 (4)兴海县人民检察院调取的兴海县医院2016年12月8日至9日值班人员的名单（随案移送物品、文件清单）证实，案发当天12月8日晚至9日凌晨医院一楼有护士，四楼有外科医生值班。 2．证人证言： （1）陈生军证言证实，2016年12月8日天刚黑时我去田永录铺子，田永录出去灌了一斤散酒，我俩开始喝酒，同村的李富国到田永录铺子里买鸭架子送回家李富国又来了，田永录又灌了一斤白酒，大概快喝完的时候，那个叫小月的女孩给田永录打了三四次电话说：你过来，我肉和酒都买好了，你陪冯天伟喝个酒聊会天，你要是不来的话冯天伟会打死我。我、田永录到香格里拉宾馆三楼小月的房子里，我、田永录、冯天伟喝酒，田永录给小月打电话说：你刚才不是在叫我吗，我现在过来了你人却没有，你去哪里了。过了不到十分钟的时候小月回来了，进来给我们打了个招呼就拿起酒瓶子一下子喝了大概一两过一点，后坐在冯天伟旁边，冯天伟拿起瓶子喝了一大口，对我和田永录说：这个丫头我今天晚上打死俩，你俩谁也不要管。说完就在小月的脸上扇了三下，我劝的时候冯天伟朝我脸部用拳头打了三四下，我也醉的差不多了就躺在床上，田永录还在劝冯天伟，这时冯天伟又说：你俩回家，别管闲事，打死了也不关你俩事。我醒来时房里一个人都没有，印象中田永录骑着摩托车把我带到他铺子门口，后把我的车钥匙拿走了，我也跟着田永录上车了。田永录就开着我的车在大街上找冯天伟，到茶园门口看到田永录的车，我俩就下车上了田永录的车，看见冯天伟和小月在后排座上，小月身体倾斜靠着冯天伟，嘴里喊着：救命啊、救命啊。冯天伟还时不时的在打小月的脸部，我就下车扶小月准备去医院，没扶动小月摔到地上，小月还在不断的说救命，冯天伟下车对小月踢了两脚，后冯天伟把小月抱上了田永录的车。我开着我的车回家睡觉了。第二天（12月9日）早上10点的时候，田永录到我家说：昨天你睡着之后冯天伟一直在打小月，小月从三楼窗户跳下去了。我问小月现在哪里，田永录说：我和冯天伟把小月从鹿圈大桥扔进了黄河。后我给李富国打电话，去环城北路修移民定居点的那个滩上，把事情的经过说给李富国，李富国打电话给村长把事情的经过说了，村长骂我和田永录说：这事情是瞒不过去的，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我和田永录跟冯天伟说：这事是瞒不住的，再说村长和李富国都知道这事，我们还是去投案自首这样会好一点。这时冯天伟还埋怨田永录把这件事情说出去了。晚上8点多我们去子科滩派出所投案自首了。 我和田永录想自首，也做了冯天伟的思想工作，但冯天伟不让，而且还威胁我。我们要去派出所自首的时候，在车里冯天伟说：我们去了一口咬定，这样判刑的时候我们三个人都一样，会轻一点。我和田永录不答应，我和田永录给冯天伟说，我们会将那天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交代，冯天伟就说：如果这样的话我就会判的重一点，不管给我判30年或40年等我出去我会报复你俩。 （2）李富国证言证实，2016年12月8日20时许，我去田永录的周记黑鸭店买吃的，陈生军、田永录、我喝酒，21时许有人给田永录打电话。田永录对我和陈生军说：是那个和冯天伟一起开茶园的女的，她已经买好酒、肉了，宾馆房间也开好着，让我过去喝一会儿，说我要是去的话，冯天伟不会和她吵架。这个女的又给田永录打了好几个电话。 （3）扎西（香格里拉宾馆老板）证言证实，2016年12月8日凌晨我在宾馆201房间值班睡觉。有人敲门是田永录，他说：你出来，有个人跳楼了。我说：你赶紧打110。我到宾馆门口什么也没看见。9日10时许宾馆服务员吉后毛给我打电话说313房间床单上有血迹，是否扣除清洁费。 他俩一住就是二十多天，大部分时间冯天伟和这个老板娘在宾馆茶园喝茶打牌，有一天和他们的朋友一起打完牌，那几个朋友就走了，我送到楼下回到四楼时，看见那个老板娘在哭泣，额头处有血，问她怎么了，她说是冯天伟打的，我问冯天伟你打老板娘了吗，冯天伟说我打了一拳。 （4）冶玉富（唐乃亥乡下鹿圈村支部书记）证言证实，2016年12月11日10时许，李富国打电话告诉我，冯天伟、田永录、陈生军三人闯祸了。他们三人和一名女的在香格里拉宾馆喝酒，不知怎的那名女的跳楼了，后来他们就将那女的尸体从我们村的大桥上扔进黄河里了。 （5）周刚（案发时香格里拉宾馆207房访客）证言证实，2016年12月8日下午，卓洛打电话让我去香格里拉宾馆207房间喝酒，后我的一个朋友卓玛措来了。有人敲门卓玛措刚开门，一个女的冲进来，在我面前跪下嘴里喊着：救救我，有人打我了，你们让我住一晚。边说边往自己脸上扇巴掌，还从我们桌上拿一瓶啤酒开始喝。我对卓洛说：小心可能是骗子。卓洛对我说：不会是骗子，骗子怎么会又哭又往自己脸上打。卓洛还对我说：你睡靠窗的那张床，我睡地上，让这个女的睡到我的床上。这之后，我就和卓洛继续喝酒，那女的和卓玛措聊天。 （6）卓洛（案发当晚207房客）证言证实，有一个女的进了房间，央求我们并不断打自己的脸，边打边说：有人打我，救救我，请你们收留我一晚上。我说：可以，你住在我们房间里。周刚说：你让这个女的睡在这里，到时候人家老公来了又会产生误会。我对那个女的说：你睡到我的床上，我睡到地上。 （7）卓玛措（兴海县龙藏乡桑什斗村人）证言证实，我去宾馆找朋友卓洛和周刚玩，到12点左右一个女的敲207的门，感觉她当时身上有酒味。说要在我们房间住一晚上，她的一个朋友要打她，还给我们看她脸上的伤，她的额头上在流血，她一直在哭，并且跪在地上求我们让她住一晚。卓洛说让她睡在卓洛的床上，他睡地上。那个女的接了一个电话，她说要去取洗漱工具，但是她的单肩包放在我们房间里了，当时大概是凌晨2点左右，凌晨3点的时那个女的还没回来。 （8）吉后毛（香格里拉宾馆服务员）证言证实，2016年12月9日7时30分许，老板说313房间退房，你去把房间收拾掉。到房间以后看见房子里凌乱不堪，西墙的那张床的床单上有点状的血迹，我就把床单收拾了，掀开床单后发现床垫也有血迹，应该是从床单上渗下去的，我在收拾东墙那张床的时候，发现其中的一床被子上也有点状的血迹，卫生间地板上也有血迹，洗脸池边上也有血迹，洗脸池上边放东西的地方有一团纸，纸上全是血，卫生间的毛巾上也有血迹，我就把池子里的血和纸团都收拾了。 （9）谢得青（田永录之妻）证言证实，田永录2016年12月10日将案发当晚的事情告知谢得青，案发后三人及其家人共同商量去自首，在去派出所的车上冯天伟威胁的事实。 （10）徐正灵（田永录隔壁老板）证言证实，2016年12月9日4时许，我和妻子去北大街我的饭馆生火，隔壁老板打着电话进来，听见他说你赶紧来，闯大祸了。打完电话后对我说，这次祸闯大了，我们几个朋友在一起喝酒，有人从楼上跳下来，不知道是死是活。我干活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说摩托车借用一下，我说不行，要送我女儿去学校，他说我用一下，找个人马上就还你。大概过了5分钟左右，他就把摩托车还给我了，后座上还带着一个人。他是我饭馆隔壁周记黑鸭店的老板。 （11）李培德（村委书记）证言证实，2016年12月9日14时许，李富国打电话并与李富国一起听见当时的事情经过，让田永录、陈生军去自首的事实。 （12）冯鹏珍（冯天伟之父）证言证实，在陈生军家我问田永录你们到底做什么，田永录说三人在宾馆内和一个女的喝酒，后那个女的从窗户里跳下去，我和冯天伟、陈生军就把那女的拉到县医院，到县医院后又没去楼上，转而开车往海南好像还没到28公里处，那个女的就断气了，他和冯天伟因为害怕就把尸体扔进黄河里了。 （13）马洪（兴海县唐乃亥乡下村人）证言证实，2017年04月19日18时许，在兴海县唐乃亥乡下村黄河大桥底下西侧100多米处发现尸体。 （14）杨宗梅（兴海县人民医院收费员）证言证实，2016年12月08日18时许至12月09日08时30分之间我在值班。是否有人来医院挂号看病记不起来了。 （15）张兴花（兴海县兴花茶园业主）证言证实，2016年7月份茶园承包给小月（张玉梅），是她一个人经营。我以前茶园的歌手给我说小月和冯天伟住在我家里。 （16）扎西成来（张玉梅丈夫）证言证实，张玉梅还叫张丽，她2016年7月26日去的兴海县。说一个叫张兴花的在兴海县开茶园，需要她去帮忙。张兴花以2万多元将茶园转让给张玉梅。张玉梅开茶园后，她给我打电话说过冯天伟这个人，说经常来茶园找麻烦，如不顺从就不让好好开茶园。张玉梅在电话里说冯天伟让把茶园的股份给他一半分红，她说冯天伟打得她住过医院。 （17）鲍杰章（张兴花丈夫）证言证实，认识张玉梅，我们都叫她小月。茶园承包后的一两个月后有一天晚上去茶园，看见张玉梅的眼睛处有淤血，问她怎么了，她说是冯天伟打的，我要走的时候张玉梅跟我说阿吾你先不要走，不然冯天伟又会来打我的。我又在茶园待了一个多小时就回家了。 3．鉴定意见 （1）青海省公安厅刑事科学技术研究管理中心公（青）鉴（法）字（2016）0557号鉴定意见书证实，兴海县香格里拉宾馆313房间内东侧床头软包处提取红色可疑斑迹、宾馆313房间内厕所门上提取的红色可疑斑迹、宾馆313房间窗户框外侧左沿提取物、青E556**车内驾驶位后排座位靠垫上剪去的红色可疑斑迹、青E556**车内右侧B柱上提取的红色可疑斑迹、青E556**车右侧后车门门板上提取的可疑斑迹、青E556**车内副驾驶黑色皮革座套剪取的红色可疑斑迹、抛尸现场鹿圈桥上第79块钢板上提取的毛发、抛尸现场鹿圈桥钢轨表面上提取的疑似斑迹、抛尸现场鹿圈桥桥面第81块钢板上提取的疑似斑迹、宾馆313房间内西侧床上薄床垫上提取的6号红色可疑斑迹、宾馆313房间内东侧床上提取的5号红色可疑斑迹、嫌疑人冯天伟裤子上可疑斑迹1、2、3，以上基因座的基因型相同，本地汉族（ID）通用随机群体中似然比为8.81×10²⁹。 宾馆313房间内东侧床头软包处提取红色可疑斑迹与死者张玉梅母亲王玉珍、女儿宋洁血样符合人类遗传学规律。 （2）青海省公安厅刑事技术科学研究管理中心公（青）鉴（法）字（2016）0557号补充鉴定意见书证实，在排除近亲和其他不良因素下，死者张玉梅肋软骨与死者张玉梅母亲王玉珍血样不排除单亲遗传关系；死者张玉梅肋软骨与死者张玉梅女儿宋洁血样不排除单亲遗传关系。 （3）海南州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南）公（刑）鉴（法病）字（2017）0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证实，死者张玉梅腰2-4腰椎横突及椎体骨折，第2腰椎骨折碎卡片游离，髂骨骨折，骨折端外露。根据损伤的部位、程度分析，符合臀部着地形成的间接损伤，虽然损伤程度严重，但非直接致命伤。鉴定意见为死者张玉梅系溺水死亡。 (4)青海省公安厅刑事科学技术研究管理中心（青）公（刑）鉴（理化）字[2016]399号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从送检的检材中均未检出巴比妥、苯巴比妥、安定、硝甲安定、咪哒唑仑成分及敌敌畏、敌百虫、乐果成分。 （5）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穗公（司）鉴（法医）字（2017）00069号检验报告证实，死者张玉梅的肺、肝、肾中检出硅藻。 4．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 （1）2017年1月4日14时28分至14时50分，在杨秀本、万马项欠见证下，冯天伟指引侦查人员及见证人来到兴海县唐乃亥乡鹿圈村鹿圈大桥，指出将被害人从该桥上扔进黄河，并指出具体的地点。 （2）2016年12月16日13时45分至14时20分，在杨秀本见证下，田永录指引侦查人员及见证人来到兴海县唐乃亥乡鹿圈村鹿圈大桥，指出将被害人从该桥上扔进黄河，并指出具体的地点。 （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汽车一辆，车牌号青E556**）、检查车辆笔录、车辆照片。 （4）被害人身份信息证实，被害人张玉梅，女，汉族，1978年10月12日生，住青海省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青山乡龙卧村**，公民身份号码6301211978********。 （5）尸体处理结果证实，张玉梅尸体由其家属领取。 （6）香格里拉宾馆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方位平面图、现场立体图四份及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青海省兴海县香格里拉商务宾馆，侦查人员在宾馆8313房间内提取了26处疑似红色斑迹、1处白色及黄色泡沫状斑迹、1处红色及黄色糊状物斑迹，因案发超过24小时案发现场已被破坏，未能提取到其他线索。 （7）唐乃亥乡鹿圈村黄河大桥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立体图及现场照片证实，冯天伟、田永录将张玉梅扔进黄河的具体位置，现场勘查笔录记载该大桥总长是有126×126cm钢板构成，有172块，大桥东西两侧有蓝色漆面的护栏，护栏高91厘米，该桥呈南北走向，中心现场位于该桥由南向北第79、80、81块处，在中心现场附近桥梁钢板处侦查人员提取了7处疑似毛发、在桥梁钢板处及钢轨处提取2处红色疑似斑迹。 （8）发现被害人张玉梅尸体的具体方位及照片。 （9）尸体解剖检验照片（随案移送物品、文件清单）证实，发现被害人张玉梅尸体的位置及解剖的情况。 5.视听资料 （1）视频材料制作说明、县医院门口监控材料及兴同路卡口电子抓拍图片的光盘2张证实，1.田永录驾驶青E556**福特牌轿车，与冯天伟拉着张玉梅去兴海县医院，在医院门口的监控录像；2.冯天伟驾驶青E556**福特牌轿车拉着被害人离开县医院门口后，去往同德县方向后又返回时被抓拍来回两次的情况。 （2）尸体打捞录音录像1张证实，公安机关打捞尸体的经过。 （3）被告人冯天伟、田永录、证人陈生军的讯问视频3张（随案移送物品、文件清单）证实，冯天伟、田永录供述与辩解情况，讯问时无刑讯逼供情况。 6.被告人供述及辩解 (1)冯天伟供述及辩解：2016年10月8日14时至15时，我和张丽去我在香格里拉宾馆登记的313房间休息，到18时左右有人给张丽打来电话，张丽说去看看，之后给你打电话。大概过了一小时左右，张丽回到房间坐在我身边，我对她说你又去哪约会了，张丽说你把我看成什么人了，我说再谁知道，她生气了拿着包出门了。田永录给我打电话，说他要来喝酒。我到四楼找张丽，茶艺没有开门，我边打电话边下楼，张丽没接电话，到二楼听到张丽的声音是从207房间里传出来的，包括张丽在内的两男两女的声音，除张丽其他几人都用藏语交流。我听到有人上楼是田永录，我下楼买了一斤散装白酒，五瓶康师傅矿泉水回到313房间，我等了一会，田永录和陈生军来了，我们开始喝酒，有人给田永录打电话，田永录对我们说他媳妇，然后和电话里的人说你在哪儿,我过来找你喝酒，你也不在。挂电话后田永录又对我们说是小月（张丽），喝了一会儿张丽回来了，进屋后发现她已经喝醉了（有扶墙的动作），我就捏着张丽的鼻子故意惹张丽说还喝醉了。后我们四个人一起喝，喝完我买的那一斤酒后，张丽又在电视柜那里拿出了一瓶酒，我喝不动了，但张丽觉得我还能喝，就一直欺负我（拉我、掐我），我对张丽说喝不下了。我躺了一会儿去上厕所，听到田永录“啊”的喊了一声，田永录对我说张丽跳下去了，说完田永录就冲了出去，我跟着跑下楼，见张丽已经在地上，张丽神智还有点清楚，嘴里一直喊着救救我，我的腰折了。田永录把他的车开过来，我和田永录抱着张丽上了车，我抱着张丽坐在后排，田永录开着车从北大街经过大什字去兴海县人民医院，田永录下车去医院找大夫，他出来说医院里没大夫，我就说：我们去海南的医院看吧，我去取衣服。田永录说好。说完我下车从车后走到驾驶室，开着车去我和张丽一起经营的兴花茶园取我和张丽的厚衣服，一会儿田永录和陈生军开着陈生军的白色众泰越野车来了，田永录和陈生军进到车里，陈生军说这个女的我要拉回去，我说责任你负吗，我问张丽你要去吗，张丽说要去，陈生军就扶着张丽下了车，后我和田永录决定把张丽往海南医院里送，我和田永录下车发现张丽躺在地上，头歪向一侧，陈生军躺在张丽的左侧。我就和田永录把张丽从地上抱了起来，抱进田永录车里，我坐在副驾驶的后面，张丽躺在我的怀里，我们就开始往海南走。出县城中国石化加油站那里田永录给车加油后出来，我发现张丽已经没反应了（不吭声，没有呼吸，没有脉搏），我对田永录说人已经死了。他转过身和我一起对张丽反复的做了检查（翻开眼皮看了眼珠有没转动，在鼻子下听了有无呼吸，在胸前听了有无心跳，摸了颈动脉是否跳动）。我俩心里就慌了，问田永录人死了，再怎么办。田永录就说再咋办俩，那我俩就扔到黄河里走吧。我俩开着车，我对田永录说张丽的那些东西顺便拿上，一起扔掉。就回到了香格里拉宾馆313房间，我提着张丽的化妆品，田永录拿着两袋衣服，把东西放进后备箱，到兴海县唐乃亥乡鹿圈大桥上，我下车打开后备箱，把张丽的那些东西扔了下去，后从车里把张丽往外拉，田永录接过张丽的手，我抓着张丽的腰部，往外拽，然后我抬着张丽的脚，田永录从腋下抱着张丽，我俩就一起把张丽扔到了黄河里，原路返回兴海县城。 (2)田永录供述与辩解：2016年12月8日晚上21时许，我与陈生军、李富国三人在我的周记黑鸭店里喝酒，小月打电话说你今晚过来，冯天伟脾气不好会打我，你在他不会打我，我把羊肉、酒买上，你过来喝酒来。挂了电话我给冯天伟打电话探了个口风，让他来喝酒，他说过来就过来。这时小月又打电话让我来香格里拉宾馆接一下，我就开车把她从香格里拉宾馆接到尕尕羊肉摊，她在大十字灌了一瓶白酒，我把她送回香格里拉宾馆门口。大概23时小月又打来电话：你过来，来香格里拉宾馆。我开车和陈生军去宾馆313房间。在二楼楼梯上碰上冯天伟，他手里提着一斤白酒，到房间我们三个人开始喝酒，大概喝了半斤时，小月进来了，看样子她也喝了点酒。冯天伟提来的酒喝完了。小月说她灌了一斤，就从板凳上取了过来，我们又开始喝酒了。突然冯天伟说：我把这个怂哈皮上打俩。他就在小月的脸上扇了十几巴掌。陈生军和我劝冯天伟，冯天伟说让我们别管今晚的事，出事了责任他自己承担。又开始打小月，陈生军上去劝，被冯天伟踢了几脚。这时候，小月上床从开着的窗户里跳出去了。我下楼先去二楼值班室把老板的门敲开了，我给老板说有人跳楼了。我又跑下楼，听见小月在喊救命，赶紧把小月扶起来，冯天伟也到楼底下了，我俩人把小月抬到我的车上，拉着小月去了兴海县人民医院，到门口后我一个人去了医院大厅，敲了大厅左面的窗户说有个急救病人，医院的人让我去四楼，我出去给冯天伟说要去四楼，他说别管，就把我的车开走了。我走回我店铺的门口，给陈生军打电话让他赶紧过来，小月从三楼跳下来挺严重的，他说马上就来。我越想越不对，就借了对面店铺的摩托车去找陈生军，找着后又把摩托车还回去，开着陈生军的车去茶园，见我的车停在茶园门口，冯天伟和小月在车后座上坐着。我和陈生军坐到我车的前排，陈生军把小月从我车上抱出来，想抱到他的车里，没抱动。我给陈生军说把小月拉到医院，陈生军当时说我不啊，他就开车走了。我和冯天伟又把小月抱到我车里，我给冯天伟说去海南州。走到28公里路口在中国石化加了油，走了一公里多，冯天伟说小月没气了，我就把车调了头，返回兴海县。他说去鹿圈黄河大桥，当时我也害怕冯天伟，开车走到鹿圈村大桥中间，冯天伟拉右侧的后车门没有拉开，就让我把车再往左边靠一下，冯天伟和我把小月抱起来从车右侧的方向从桥上扔进黄河调头返回兴海县。 上列证据，源自司法机关依法获取，经庭审质证，形式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并且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本院予以确认并采信。 关于被告人冯天伟、田永录提出没有杀人的故意，一直在积极抢救中；发现被害人死亡后才抛入黄河的辩解理由和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跳楼后，二被告人有积极抢救被害人的行为，不存在希望或者放任危害结果发生，主观上不具有杀人的故意，是在“确认”被害人死亡后，抛尸灭迹，应当以过失致人死亡定罪量刑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当日，被害人张玉梅在宾馆因不堪忍受冯天伟暴力侵害，从三楼窗户跳下后受伤，被告人冯天伟、田永录虽有积极抢救张玉梅的行为，但送医途中二被告人在不具备医学专业知识的情形下，主观臆断地认为被害人已经死亡，遂将张玉梅抛入黄河之中，最终造成其溺水死亡的严重后果。对这种结果的发生，二被告人主观上持放任态度，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二被告人的行为确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冯天伟、田永录的辩解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冯天伟、田永录将跳楼受伤的张玉梅送医抢救途中，在不具备医学专业知识的情形下，主观臆断地认为被害人已经死亡，遂将张玉梅抛入黄河之中，最终造成其溺水死亡的严重后果。对危害结果的发生，二被告人主观上持放任态度，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二被告人的行为确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冯天伟、田永录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案发后，被告人冯天伟、田永录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冯天伟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田永录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一审期间，双方当事人达成民事赔偿协议并履行到位；被害人亲属对冯天伟、田永录表示谅解，量刑时可酌情从轻处罚。为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非法侵害，维护正常的社会治安秩序，严惩严重刑事犯罪，根据被告人冯天伟、田永录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充分体现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冯天伟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10日起至2026年12月9日止）。 二、被告人田永录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10日起至2019年12月9日止）。 三、作案用交通工具青E556**福特汽车依法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钱 悦 审判员 何生勇 审判员 金本加 二〇一八年四月九日 书记员 卓么本 附件： 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