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8民初55831号原告：朱静，女，1977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慧，北京银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英雄儿女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羊坊店博望园裙房**2008。法定代表人：颜建国，总经理。被告：英雄儿女文化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车道沟****楼**1201。法定代表人：颜建国，总经理。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佩为，男，该公司总经理助理。原告朱静与被告英雄儿女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英雄儿女科技公司）、英雄儿女文化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英雄儿女文化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慧与被告英雄儿女科技公司、英雄儿女文化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佩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二被告签订的《资产权益买卖合同》；2、判令二被告返还原告购买资产权益投资款103898元；3、判令解除原告与二被告签订的《股权代持协议》；4、判令二被告返还原告持有股份资金30000元；5、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7年9月19日，原告与英雄儿女文化公司签订《资产权益买卖合同》，购买英雄儿女文化公司的资产权益，折合人民币103898元。2017年10月14日，原告与二被告签订《股权代持协议》，约定原告分别持有英雄儿女科技公司和英雄儿女文化公司0.00003%的股权，投资款折合人民币共计30000元，原告可按照所持股权份额比例享有股权利益分配。以上协议签订后，被告拒不履行合同该义务，故诉至法院。英雄儿女科技公司、英雄儿女文化公司辩称，原告应当提交协议原件、付款凭证及英雄儿女品牌权益证书，付款凭证原件显示款项支付给颜建国、英雄儿女科技公司或者英雄儿女文化公司的，我们都认可，转给其他人的我们都不认可，POS机消费记录可以变更收款人姓名，所以我们也都不认可。我公司的项目不是虚假的，只是暂时运转不是很成功。因为终止协议上盖有“如数据不符，另行解决”的印章，所以我公司需要审查原告的付款凭证，原告提交的终止协议、资产权益买卖合同或股权代持协议都需要有对应的转账凭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9月19日，甲方英雄儿女文化公司与乙方朱静签订《“英雄儿女”品牌全价值链/全产业链体系资产权益买卖合同》，合同约定：乙方愿以《终止协议》所认定实际额度（见本合同附件），等额折换成英雄儿女品牌资产权益，计10.3898份（每份10000元），《终止协议》所认定额度经甲方确认后，乙方按所持份额比例享有英雄儿女品牌资产权益分配；乙方愿以现金（每份10000元）购买英雄儿女品牌资产权益，计10.3898份，购买经确认后，乙方按所持份额比例享有英雄儿女品牌资产权益分配；完成《终止协议》认定额度折换和现金认购后，乙方需向甲方出具折换凭据或银行汇款凭证，甲方签字确认后回传至乙方，甲方收到凭证凭据30日内向乙方出具英雄儿女品牌资产权益证书，并同时向乙方等额赠送两者合计的“英雄儿女品牌资产数字化”权益；甲方应及时向品牌资产权益购买者兑现其所持份额比例的品牌资产收益，推动“英雄儿女品牌资产数字化”；乙方在每个会计年度，按照其所持份额比例，分享英雄儿女品牌资产相关收益；本合同只能与双方所签《终止协议》、银行汇款凭据、英雄儿女品牌资产权益证书一同配套时，方为有效，购买者若单独使用本合同，则不发生法律效力；本合同附件：双方所签《终止协议》复印件。2017年10月11日，甲方朱静与乙方孙炳军签订《股权代持协议》一份，协议约定：甲方系英雄儿女科技公司和英雄儿女文化公司两家公司实际股东，基于经营战略考虑，甲方将所持的英雄儿女科技公司0.00003%、英雄儿女文化公司0.00003%股权委托给乙方代为持有，双方经协商一致，就股权代持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为明确代持股权的权属，甲乙双方通过本协议确认，代持股权系甲方所有并实际出资，并由乙方以乙方名义持有；甲方将所持有的英雄儿女科技公司0.00003%即出资金额15000元的股权和持有的英雄儿女文化公司0.00003%即出资金额15000元的股权通过本协议作为“代持股权”；代持股权将通过工商程序登记在乙方名下，并委托乙方以自己名义对外代为持有；甲方承诺将代持股权注册在乙方名下，并按照国家工商部门规定实际缴纳出资；代持期限为自代持股权工商登记至乙方名下之日起一年，代持期限届满后，未有甲方书面终止通知的，本代持协议继续有效，代持期限持续；本协议自甲乙双方签字后成立，自甲方所持股权工商变更登记在乙方名下之日起生效。甲方签字为朱静，乙方签字为孙炳军，签署日期为2017年10月11日。本协议见证方为英雄儿女科技公司和英雄儿女文化公司，协议见证方处加盖有英雄儿女科技公司及英雄儿女文化公司合同专用章，见证日期为2017年10月18日。经询，朱静称英雄儿女科技公司及英雄儿女文化公司与原告签署终止协议后，不能如期退款，故收回了一部分人的终止协议，有的人换成了资产权益买卖合同，有的人换成了股权代持协议。经向英雄儿女科技公司及英雄儿女文化公司核实股权代持协议中甲乙双方的股东身份，英雄儿女科技公司及英雄儿女文化公司称股权代持协议中的甲乙双方均不是公司的登记股东，实际股东身份亦没有相应的股东会决议，并表示公司希望为这些人办理股东登记，但是这些人一直不配合。另查明，在同类案件中当事人向本院提交了加盖英雄儿女科技公司及英雄儿女文化公司印章的《英雄儿女公司“债转股”战略要义阐释》、《内部通知》等文件，其中2017年9月19日的《内部通知》中记载有：原定2017年9月20日公司向所签《终止协议》的会员支付首期款项，因故不得不推迟延后，公司在此向相关会员深表歉意；公司建议的解决办法如下：1、优先解决特困会员，2、债转股，《终止协议》所载未还款额按照集约式办法，可转换成英雄儿女公司的股权，与英雄儿女共同发展、共享成果，3、认购英雄儿女品牌数字化产品，《终止协议》所载未还款额，可按照一比一的比例等额认购，4、认购《英雄儿女向前！向前！》项目收益权，一比一等额认购。2017年10月11日的《英雄儿女公司“债转股”战略要义阐释》中记载有：推行债转股方案，是英雄儿女转型升级期间，经调研论证并慎重决策的一项重大举措，是在公司与会员之间，以互信共识为纽带，以互利共赢为基石，共商共建的发展新蓝图，也是英雄儿女给予广大会员的一份特殊回馈；推行债转股方案，对英雄儿女享有债权的广大会员，有权选择专为公司股东，相当于以原始价格获得公司股权，享受原始股权未来收益。审理中，朱静向本院提交了甲方为英雄儿女科技公司及英雄儿女文化公司与乙方朱静的《英雄儿女视觉文化项目终止协议》复印件，该协议载明：一、乙方于2017年6月4日开始向甲方购买20万元订制消费产品，成为甲方名下的消费会员，共产生20个会员编号（每购买10000元产生1个会员号）。二、现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乙方申请提前终止会员资格，甲方同意乙方退出会员资格，退款金额为103898元（退款核算有困难的，由甲方根据后台数据进行核算）。双方商定，以上退款金额，甲方分六期予以逐步退还。为了回馈乙方对甲方平台的支持，甲方自愿按月息2%给付乙方回馈金。1.第一期（总额的5%），即5194.9元，2017年9月20日汇款；2.第二期（总额的5%），即5194.9元，2017年10月20日汇款；3.第三期（总额的10%），即10389.8元，2017年11月20日汇款；4.第四期（总额的20%），即20779.6元，2017年12月20日汇款；5.第五期（总额的30%），即31169.4元，2018年1月20日汇款；6.第六期（总额的30%），即31169.4元，2018年2月20日汇款；其中回馈金按活期利率计算，共计9454.718元，2018年2月20日一次性结付。三、乙方退款时涉及消费积分的，该积分转为英雄儿女品牌资产权益（10000消费积分转为1份权益）。甲方承诺，两年内按实际价值予以回购。四、本协议第二条所列的汇款计划，甲方会尽量争取提前给付，减少分期数，提前汇款的金额，将根据实际的月数给予回馈。五、以上汇款计划及回馈给付完成后，甲乙双方基于会员消费、消费投资、债权债务等一切法律关系自动终结。该终止协议落款处加盖有英雄儿女科技公司及英雄儿女文化公司合同专用章。与同类案件中的终止协议相比，该终止协议中未加盖“金额与汇款数据不符另行核准解决”或“如数据不符另行协商解决”的黑色条形印章。协议签署日期为2017年9月13日。诉讼中，朱静称英雄儿女科技公司及英雄儿女文化公司在全国各地有很多报单中心，其有时将款项支付给被告的报单中心，有时将款项支付给介绍人，由介绍人将款项支付给被告的报单中心。朱静向本院提交了银行账户明细，载明：朱静于2017年6月4日分四笔向颜建国账户转账共计16万元。英雄儿女科技公司、英雄儿女文化公司仅认可直接支付到颜建国、英雄儿女科技公司或者英雄儿女文化公司的部分，其余均不认可。经法庭询问，英雄儿女科技公司、英雄儿女文化公司陈述称其公司认可的正规代收人员大概有几百人，比如北京的解肖雅、内蒙古的徐五红等，具体人员名单需要回去核实，庭后向法庭补交。法庭辩论终结后，英雄儿女科技公司、英雄儿女文化公司向本院邮寄了其公司查证确认的收款人员名单，包括：解肖雅、赵义军、徐五红、肖章军、叶青松、何国建、郑侠、余承权、刘宾、钱健康、倪之江，并称该名单上的人员系主要人员，因为全国各地代收人较多，主要人员以下的代收人其公司并不掌握。英雄儿女科技公司、英雄儿女文化公司未向本院提交与终止协议载明的退款金额数据不符的证据。本院认为，朱静与英雄儿女科技公司、英雄儿女文化公司签订的《英雄儿女视觉文化项目终止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该终止协议对购买定制消费产品的金额、退款金额及退款期限均有明确约定，在性质上属于双方就购买订制消费产品相关债权债务关系的清算协议，英雄儿女科技公司及英雄儿女文化公司如认为存在与终止协议载明的退款金额数据不符的情况，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但本案中英雄儿女科技公司及英雄儿女文化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数据不符的情形，故对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在双方签订终止协议后，英雄儿女科技公司及英雄儿女文化公司先后引导朱静签订了资产权益买卖合同及股权代持协议，但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可以认定：涉案资产权益买卖合同及股权代持协议均系英雄儿女科技公司及英雄儿女文化公司因无法按期履行终止协议中的给付义务，而采取的所谓“认购英雄儿女品牌数字化产品”或“债转股”的操作方式，签订合同的目的是为了延期履行终止协议。合同签订后，英雄儿女科技公司及英雄儿女文化公司并未按照资产权益买卖合同的约定在每个会计年度向原债权人分享相关收益，亦未按照股权代持协议的约定进行相应股权的工商变更登记。而且，股权代持协议的甲乙双方既不是英雄儿女科技公司或英雄儿女文化公司的实际股东，亦不是其名义股东，且根据该股权代持协议中的约定“自甲方所持股权工商变更登记在乙方名下之日起生效”，该股权代持协议至今尚未生效，故朱静与英雄儿女科技公司及英雄儿女文化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仍应以双方签订的终止协议为准。现朱静要求解除资产权益买卖合同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因英雄儿女科技公司及英雄儿女文化公司仅为股权代持协议的见证方，而非股权代持协议的相对方，且该协议尚未生效，故朱静在本案中要求解除股权代持协议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朱静要求返还资产权益投资款及股份资金的诉求，应认定为朱静向英雄儿女科技公司及英雄儿女文化公司主张债权的合理方式，但因朱静未举证证明资产权益买卖合同中的现金认购部分其已实际出资购买，故对应退款金额本院参照双方签订的终止协议酌情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朱静与英雄儿女文化有限责任公司于2017年9月19日签订的《资产权益买卖合同》；二、英雄儿女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英雄儿女文化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朱静退款113352.72元；三、驳回朱静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84元（朱静已预交），由朱静负担243元，已交纳；由英雄儿女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英雄儿女文化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341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游晓飞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王梓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