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4民终5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礼秀，女，1970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在林，浙江群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羽辰，浙江群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勤伟，男，1969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平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敏，浙江金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宋叶文，女，1975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平湖市。上诉人周礼秀因与被上诉人曹勤伟、原审被告宋叶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平湖市人民法院（2017）浙0482民初39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礼秀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曹勤伟对原审判决第一项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并重新确定诉讼费负担。事实与理由：首先，原审判决认定本案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是错误的，应予纠正。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本案债务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理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如果存在例外情形，也应由曹勤伟一方举证。其次，曹勤伟不仅知道本案借款事项，还共同参与所借款项的使用，2014年9月15日，曹勤伟、宋叶文与周礼秀签订了约定书，明确曹勤伟对宋叶文的借款负有还款义务。曹勤伟辩称，同意原审认定。宋叶文未发表意见。周礼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宋叶文立即归还周礼秀借款本金1139381元，并支付利息148119元（以1139381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7年1月26日起计算至2017年6月24日止）及之后的利息（以1139381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从2017年6月25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曹勤伟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宋叶文、曹勤伟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15日至2015年4月20日期间，宋叶文因发展经营需要向周礼秀借款，双方之间共计发生15笔借款，合计本金195万元，每笔借款均由周礼秀与宋叶文签订《借款协议书》，并由宋叶文出具相应的《借条》。《借款协议书》中约定借款月息均按本金的2%计算，宋叶文每月按时支付利息，借款期限到日归还借款本金，逾期3个月内按本金的3%计算月息，双方还对借款金额、借款期限等作出了明确约定。2016年3月3日，宋叶文签名确认了《宋叶文借款明细表》，该明细表载明了本案所涉的15笔借款的金额、借款日期、借款时长，其中2013年11月15日借款金额为15万元，2013年11月23日借款金额为10万元，2014年8月20日借款金额为15万元，2014年8月25日借款金额为10万元，合计50万元。该明细表还载明“2015年9月19日还款10万元，2015年11月20日还款10万元，2016年1月27日还款20万元，2016年2月3日还款5万元，2016年2月4日还款5万元，合计50万元”以及“本金账目已核对正确，合计145万元”。截止2017年1月25日，宋叶文陆续支付周礼秀款项共计1097800元，现各笔借款均已到期，宋叶文尚有本金、利息未结清，故周礼秀诉至原审法院。另查明，曹勤伟、宋叶文系夫妻关系，于2002年7月18日登记结婚。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借款协议书》均由周礼秀和宋叶文签名、捺印确认，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借贷关系合法有效。根据《宋叶文借款明细表》，宋叶文归还了50万元，并确认尚欠本金为145万元，而2013年11月15日、2013年11月23日、2014年8月20日、2014年8月25日的4笔借款金额正好合计50万元，周礼秀主张上述4笔借款已结清，具有合理性，予以采信。关于此外的11笔借款，原审认为，《借款协议书》中已明确约定按月结息，月利率为2%，在宋叶文支付的款项未明确性质的情况下，还款应当优先折抵借款利息。周礼秀主张以11笔借款的每笔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分别从出借之日起计算至最后一期还款日止（即2017年1月25日）来确定应付利息为787181元，鉴于无法确定宋叶文每笔还款的时间和金额，原审认为周礼秀主张的上述利息计算方法务实合理，具有可操作性，且未损害借款人的合法利益，予以采纳。因此，确定宋叶文至今尚欠周礼秀借款本金1139381元【145万元-（1097800元-787181元）】。此后的利息，应当以本金1139381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26日，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关于周礼秀主张按月利率3%计息，超出法律规定的利率限额，不予支持。关于本案债务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夫妻共同债务主要是基于夫妻家庭共同生活的需要，以及对共有财产的管理、使用、收益和处分而产生的债务。本案借贷关系虽然发生于宋叶文、曹勤伟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借款金额较大，显然已超出了日常生活需要，周礼秀亦未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债务用于家庭共同生活、经营，况且曹勤伟对该债务不予认可，故对周礼秀提出的本案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的主张，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审判决：一、宋叶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周礼秀借款本金1139381元，并支付利息（以1139381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从2017年1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周礼秀本案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38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21388元，由周礼秀负担388元，宋叶文负担21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周礼秀提交约定一份，用以证明曹勤伟对本案债务是明知的，并愿意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曹勤伟质证认为：约定上曹勤伟的签字和捺印，出自本人之手，但是签字的时候约定上的内容是没有的，且约定内容与周礼秀一审陈述相左。宋叶文质证认为：曹勤伟是在白纸上签字的，宋叶文也没有告知曹勤伟用途。本院认证认为：曹勤伟对约定上本人的签字、捺印的真实性无异议，其虽然否认约定上内容的真实性，但是缺乏依据，对该约定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至于其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将于说理部分予以论述。曹勤伟、宋叶文未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对原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予以确认，但原审法院未明确周礼秀认可的宋叶文已经支付的1097800元款项，系针对2014年6月23日的1笔借款及2014年9月5日至2015年4月20日之间的10笔借款，总计11笔借款的已归还款项总额。另查明，2014年9月15日，以周礼秀为甲方，案外人胡雄剑为甲方协理人，宋叶文为乙方，曹勤伟为乙方协理人，四人签署约定一份，载明：关于甲方周礼秀同乙方宋叶文之间的借款事宜，为慎重起见，详见《借款协议书》，甲乙双方增有协议确定的协理人，协理人为各自责任人对所签立的借款协议书条文负有同样的责任和义务。各方应对所签立的全部借款协议书须告知自己的协理人，并得到认同（含以前曾签过的协议）。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二审主要争议焦点是曹勤伟在本案中是否需要承担共同付款责任。关于宋叶文的欠款数额，周礼秀提交了借款协议书、借条、借款明细表，原审法院结合有效书面证据、周礼秀的自认及双方陈述，认定宋叶文至今尚欠周礼秀借款本金1139381元及相应利息，宋叶文未提起上诉，曹勤伟在二审中认可原审认定的宋叶文需承担的责任金额，在法庭向其释明可能影响其责任承担后，又仅以不清楚为由进行抗辩，故对原审认定的该数额，本院予以确认。至于曹勤伟在本案中是否需承担还款责任，本院认为，首先，周礼秀在二审中提交约定一份，曹勤伟对签字、捺印的真实性无异议，虽然曹勤伟称签字时约定的内容是没有的，但是缺乏依据证明。从约定内容来看，曹勤伟对周礼秀与宋叶文之间存在借款关系是知晓的，且曹勤伟愿为宋叶文订立的借款协议书载明的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若该约定仅针对2014年9月15日周礼秀与宋叶文订立的借款协议书，大可不必各自设立一个协理人，对还款责任另行出具书面约定。从宋叶文、曹勤伟婚姻关系存续的事实及约定中“全部借款协议书须告知自己的协理人”、“含以前曾签过的协议”的表述来看，可以理解为对周礼秀与宋叶文之间将来发生的借款，曹勤伟亦认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其次，退而言之，本案借款最晚发生于2015年4月20日，据约定订立时间很近，约定的订立，也足以使周礼秀相信曹勤伟愿意对其妻宋叶文的本案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所述，周礼秀的上诉请求成立，本案应予改判。本案系二审出现新证据而改判，不属于原审裁判错误。本案因二审改判，需对原审诉讼费的负担进行调整，但是周礼秀于二审中才提交形成于原审程序启动前的证据，导致二审改判，其应自担上诉费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平湖市人民法院（2017）浙0482民初392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宋叶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周礼秀借款本金1139381元，并支付利息（以1139381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从2017年1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撤销平湖市人民法院（2017）浙0482民初392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曹勤伟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四、驳回周礼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38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1388元，由周礼秀负担388元，由宋叶文、曹勤伟负担21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388元，由周礼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褚 翔审判员 汪先才审判员 王 浩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吴 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