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soNormal{margin-top:0cm;margin-bottom:0px}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内04民终50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海成，男，1979年8月20日生，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祥丽，内蒙古云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忠孝，男，1960年6月25日出生，汉族，公务员，在内蒙古自治区巴林左旗林东镇契丹花园B区1栋5单元401室。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凤芝，女，1960年7月10日出生，蒙古族，职工，住内蒙古自治区。上诉人王海成因与被上诉人秦忠孝、朱凤芝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巴林左旗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内0422民初35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海成上诉主张：1、依法撤销巴林左旗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内0422民初3539号民事判决，将本案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依法应予撤销。一、涉案的债务系被上诉人朱凤芝、秦忠孝在婚续期间产生的共同债务，被上诉人秦忠孝有依法偿还欠款的义务。因此一审法院以二被上诉人离婚为由，认定被上诉人秦忠孝无还款义务是对事实的错误认定，对法律的错误适用。2011年4月6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朱凤芝签订《振通商厦大厅预售协议》，上诉人以970000元的价款购买被上诉人的商厅。因上诉人购买的商厅系在二被上诉人在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朱凤芝的名义购买的，应依法认定为二被上诉人的夫妻共同财产。后因该商厅无法办理产权登记，2015年上诉人将被上诉人朱凤芝诉至巴林左旗人民院，经巴林左旗人民法院审理，以(2015)巴民初字第209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朱凤芝签订的商厅买卖合同，被上诉人朱凤芝返还购房款970000元。该案随即进入执行程序。因该970000元债务是因返还二被上诉人共同共有的商厅的购房款而产生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应依法认定为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债务，被上诉人秦忠孝有返还购房款的责任。二被上诉人虽于2018年6月5日协议离婚，但根据《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25条的规定，二被上诉人的离婚协议不足以对抗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秦忠孝主张权利。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秦忠孝没有还款义务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返还给被上诉人的现登记在朱凤芝名下的商厅足以偿还债务与事实不符。上诉人返还给被上诉人的商厅没有独立的出入通道，这个商厅是与巴林右旗振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卖给上诉人的商厅共用一个通道，现上诉人已将巴林右旗振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卖给上诉人的商厅返还，且巴林右旗振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将该商厅卖给第三人。第三人不允许被上诉人使用该通道，丧失了通道的商厅就失去了商业价值且有权利瑕疵，自然也没有执行价值。二被上诉人不惜借助离婚的事由来阻却对其他财产进行执行，无非是想把没有任何执行价值的东西硬塞给上诉人，进而保全自身利益，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但遗憾的是一审法院不顾事实和法律，片面的认定了被上诉人的说法，并指导上诉人拍卖不具有执行价值的商厅。一审法院的这个做法，无疑是在认定事实的错误的基础上做出了错误的判决，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另外，朱凤芝与秦忠孝是在判决朱凤芝偿还我房款的前几天协议离的婚，双方可能存在逃避债务的情况。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朱凤芝答辩称，我于2011年4月6日将涉案大厅以100万元卖给上诉人，至今上诉人尚欠我3万元购房款。由于我与振通商厦房地产开发公司间存在一些土地上的争议，延迟了办证时间。上诉人迫不及待提起诉讼，解除了双方的房屋预售合同，由我返还上诉人购房款，我已与秦忠孝多年来因家庭矛盾导致无法在一起生活，在2016年4月11日协议离婚，购房款是由我支配的，涉案大厅也分给了我，现在已经办理了房产证，不管是拍卖还是过户给上诉人，都足以偿还上诉人的购房款。请求人民法院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秦忠孝答辩称，我与朱风芝在上诉人购买朱凤芝商厅期间婚姻关系虽然存续，但本案秦忠孝与朱风芝离婚2年多，在王海成与朱凤芝商厅买卖合同解除之前就已办理了离婚登记，且财产分割清楚、合理。根据《离婚协议》和《补充协议》秦忠孝不再承担朱凤芝名下的任何债权债务，朱凤芝也有能力且愿意承担给付房款的义务，拍卖大厅足以能够还上诉人的房款。至于上诉人所说振通商厦已将商厅卖给第三人，第三人不允许秦忠孝使用该通道是没有依据的。根据民法通则第八十三条规定和《物权法》第九十二条规定上诉人所说的没有法律依据也是行不通的。因此，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以保护秦忠孝的合法权益。王海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继续执行被告秦忠孝的房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4月6日，原告与被告朱凤芝签订了振通商厦大厅预售协议书，原告购买被告朱凤芝开发的商厅，2011年末按协议约定商厅交付原告，原告给付房款97万元，此后商厅由原告占有、使用、出租，因被告朱凤芝与巴林右旗振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土地纠纷，迟迟不能给原告出具办理房屋产权登记的相关手续，导致原告提起诉讼，巴林左旗人民法院（2015）巴民初字第509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了原告与被告朱凤芝的商厅买卖合同，由被告朱凤芝返还原告购房款97万元，判决生效后原告申请执行，因当时涉案商厅未进行产权登记，无法评估拍卖，法院在执行中查封了被告秦忠孝的房屋。被告秦忠孝与被告朱凤芝与2016年4月11日协议登记离婚，被告秦忠孝与被告朱凤芝对婚前买卖的商厅归朱凤芝所有，所欠债务由被告朱凤芝偿还。因为在法院执行时该商厅涉及土地争议未能进行产权登记，执行部门也无法对该商厅进行评估拍卖，2017年11月，被告朱凤芝解决争议后对该商厅办理了产权证，且被告朱凤芝也愿意将该商厅由法院进行评估拍卖偿还欠原告款，该商厅也是原告曾经购买的商厅，其价值也基本能够偿还原告的购房款97万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朱凤芝欠原告款法院已经做出判决进入执行程序，现被告朱凤芝有足够可供执行的财产偿还原告，因此法院裁定停止执行被告秦忠孝的财产并无不当，原告完全可以申请评估拍卖被告朱凤芝的商厅偿还欠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王海成对被告秦忠孝、朱凤芝执行异议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直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二被上诉人在离婚协议中约定登记在秦忠孝、朱凤芝名下的涉案大厅归秦忠孝单独所有，但未办理过户登记，因此秦忠孝属于约定的所有权人。房屋在办理过户登记之前，秦忠孝享有的是将房屋的所有权变更登记至其名下的请求权，该项请求权在性质上属于债权，尚不是物权，如果秦忠孝的该请求权具有排除执行的效力，需要满足如下几个条件。一是时间方面，秦忠孝的该请求权要早于申请执行人王海成的权利成立时间。本案中秦忠孝、朱凤芝协议离婚时间虽早于法院判决朱凤芝偿还王海成欠款时间，但朱凤芝欠王海成款系因双方之间的房屋买卖关系而发生，而房屋买卖关系形成的时间是在秦忠孝、朱凤芝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法院判决朱凤芝还款，只是确认并要求朱凤芝偿还王海成的债务。因此，秦忠孝请求权成立时间晚于王海成权利成立时间。二是性质方面，需王海成申请执行的金钱债权系朱凤芝个人债务，而非夫妻共同债务。虽然生效判决判决的是朱凤芝承担偿还责任，但这是由于该案是房屋买卖合同纠纷，生效判决是依据合同相对性作出的判决。就该债务性质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是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之规定，认定夫妻共同债务的基本原则是除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第三人知道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情形外，其他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在共同经营过程中对外所负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朱凤芝对于王海成负担的债务，是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因对外经营所发生的债务，且秦忠孝、朱凤芝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朱凤芝对于王海成所负债务符合上述的除外情形。因此，上述债务不能认为是朱凤芝的个人债务，而应是秦忠孝、朱凤芝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因此不论涉案被执行标的是按离婚协议约定的秦忠孝个人所有，还是按房产登记显示的朱凤芝、秦忠孝共有，均不能阻却夫妻共同债务的执行。三是伦理方面，房屋具有约定所有权人即秦忠孝提供生活保障的功能，如果该涉案房屋是秦忠孝满足其基本居住使用，与申请执行人王海成的金钱债权相比，秦忠孝的请求权在伦理上具有一定的优先性。但是本案中涉案房屋是商业经营使用的大厅，根据离婚协议约定，秦忠孝另有房屋居住，执行该房产并不会影响秦忠孝的居住需求，因此并不具有优先于王海成的伦理特征。据此，秦忠孝要求依据离婚协议中的约定，对抗王海成的执行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在涉案房产尚未过户到秦忠孝一人名下，即认为涉案房产是秦忠孝所有，与不动产登记公示不符。另外，排除对查封标的的执行需有法律依据，而被执行人的其他财产是否足以偿还所欠执行人的债务，既不是阻却执行的法定事由，也不是法院审理执行异议之诉应审查的范围。综上所述，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欠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巴林左旗人民法院（2018）内0422民初3539号民事判决；二、准许执行内蒙古自治区巴林左旗人民法院（2016）内0422执1934号民事裁定书查封的登记在秦忠孝、朱凤芝名下内蒙古自治区××区东1幢01021厅。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秦忠孝、朱凤芝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秦忠孝、朱凤芝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宏涛审判员 其其格审判员 张伟波 二○一八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齐向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