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   （2017）内01刑初8号   公诉机关呼和浩特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1，男，住内蒙古和林格尔县，系被害人胡某之子。   被告人李云龙，男,籍贯四川省华蓥市，小学文化，吊车司机，捕前暂住广东省深圳市深南大道竹林子地铁枢纽扩建工程工地。2013年12月18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呼和浩特市公安局玉泉区分局刑事拘留，2014年1月22日经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1月23日由呼和浩特市公安局玉泉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呼和浩特市第三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韩枫，北京市王玉梅律师事务所呼和浩特分所律师。   呼和浩特市人民检察院以呼检公诉刑诉(2014)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云龙犯故意杀人罪一案，本院于2015年11月24日作出（2015）呼刑一初字第0005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宣判后被告人李云龙提出上诉。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5日作出（2016）内刑终17号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呼和浩特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曹某、高某2、彭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1，被告人李云龙及其指定辩护人韩枫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呼和浩特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05年初，被告人李云龙与胡某相识并发展为情人关系。2005年9月17日20时许，在呼和浩特市××区东户，胡某租住的房间内因感情问题,被告人李云龙与胡某发生争斗。李云龙气愤之下将胡某掐死，后将尸体藏匿于该小区内一接线井内后潜逃。2013年12月18日，李云龙在广东省深圳市被抓获归案。经呼和浩特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死者胡某系机械性窒息死亡。   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指控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李云龙冒用吴寿昌的假身份证、报案材料、尸体检验鉴定及照片、现场勘查记录及照片、证人证言以及被告人的供述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云龙目无国法，仅因生活琐事，故意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1请求法院依法追究被告人李云龙的盗窃行为，与故意杀人罪数罪并罚。要求李云龙赔偿因胡某死亡而产生的死亡赔偿金6595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30996元、停尸费5000元、处理丧事产生的交通和食宿费5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81952元，合计人民币932448元。返还建设银行存款8700元及农业银行存款。   被告人李云龙没有提出辩解意见。其指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云龙没有杀人的故意，应构成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本案被害人存在重大过错；被告人归案后认罪、悔罪，属初犯、偶犯，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05年初，被告人李云龙与胡某（系被害人，女，殁年28岁）相识之后发展成同居关系。2005年9月17日20时许，在呼和浩特市××区东户胡某租住的房间内，李云龙与胡某因情感纠纷发生争执，被告人李云龙将胡某掐死。当晚，被告人李云龙将胡某尸体藏匿于该小区内的有线电视接线井内，后化名吴寿昌畏罪潜逃。2013年12月18日，公安机关在广东省深圳市××道竹林子地铁枢纽扩建工程工地将被告人李云龙抓获，并扣押李云龙冒用的假身份证。经法医鉴定：死者胡某系机械性窒息死亡。   另查明，由于被告人李云龙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计丧葬费人民币23526元。   证实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   1、报案材料、证人温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05年10月5日，温某到呼和浩特市公安局玉泉区分局报案称，从9月15日起与其同租住在呼和浩特市××区住在呼和浩特市××区东户的胡某失踪，同时也不见与胡某同居的男友李云龙。9月29日，胡某孩子的老师对温某讲，胡某很长时间没去接孩子，也不与学校联系。温某请求公安机关进行调查。10月11日，温某在公安机关的安排下对有线电视接线井内的尸体进行辨认后，指认尸体所穿的衣服与失踪者胡某生前相同。   2、呼和浩特市公安局玉泉区分局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实2005年10月11日17时50分许，接到呼和浩特市××区物业负责人孟晓波拨打“110”电话报案称，在××苑西侧的有线电视接线井内，发现一具尸体，请公安机关查处。   3、公安机关案件侦破经过、扣押物品清单及同步录音、录像。证实2005年10月5日和11日，呼和浩特市公安局玉泉区分局分别接到报案称，居住在××区东户的胡某失踪数日，后在3号楼西侧的有线电视接线井内发现一具尸体。通过摸排尸体确系失踪者胡某，与胡某同居男友李云龙有作案嫌疑。11月13日，李云龙被列为网上逃犯。2013年12月18日，公安机关在广东省深圳市××道竹林子地铁枢纽扩建工程工地将李云龙抓获，扣押李云龙冒用吴寿昌的假身份证2张（号码：522601197210271218）。被告人李云龙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李云龙在公安人员押解下，指认当年作案现场和抛尸地点，并制作了同步录音、录像。   4、[2005]呼公玉刑技勘字第（379）号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呼和浩特市××区西侧的有线电视接线井内，尸体在井下呈俯卧弯曲状，头部由红色花手巾包裹，上身穿蓝色秋衣，下身穿深蓝色牛仔裤。死者生前暂住的××苑东户南屋出租房内，一串钥匙挂于屋内门把手上，双人床上被褥凌乱，北墙摆放简易衣橱、被褥、鞋等杂物。   5、（呼）公（刑技）鉴（刑尸检）字[2005]4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死者胡某系胸部受到钝性外力作用或挤压并颈部受到卡压或挤压致机械性窒息而死亡。   6、（呼）公（物）鉴（DNA）字[2015]0648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DNA检验结果不排除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公物证鉴字（2014）4720号”报告中无名女尸为高某1的生物学母亲。   7、银行查询记录。证实2005年9月16、17日，被害人胡某的建设银行账户存款支取情况。   8、证人姚某证言。证实姚某系被害人胡某的同乡。2005年10月5日在街上碰到温某说，胡某失踪好几天了，与胡某同居男友李云龙也不见。她俩就去胡某孩子的学校，得知孩子已被他姑姑接走几天了，感觉情况不对，便一起到公安机关报案。   9、证人张某、卜某、邢某证言。证实2005年10月11日下午5时30分许，张某、卜某、邢某在呼和浩特市××区，当打开3号楼西侧的有线电视接线井盖时，发现一具女尸，即拨打电话报警。   10、证人陈某11、田某证言。证实陈某11、田某系被害人胡某的邻居。2005年中秋节前的一天凌晨2、3点钟睡觉时，突然被一个女子的尖叫声惊醒，接着听到东户家里有人开门往外跑的声音。   11、证人赵某证言。证实赵某系被害人胡某的同事。胡某是碧海云天的按摩师，与李云龙同是四川老乡，俩人关系挺好，有时也吵架。2005年6月份，因胡某和李云龙之间的暧昧关系，李云龙的妻子彭小琴来到呼和浩特市。他们三个人在碧海云天见面时，胡某捅了李云龙身上两刀，李云龙还住了几天医院。同时证实，中秋节前的一天中午，在碧海云天门口见过胡某、李云龙他俩，李云龙的脖子上有被抓的痕迹。   12、证人赖某证言。证实赖某系被害人胡某的同乡。2005年中秋节前的一天中午，胡某打电话让赖某去她家吃饭，当时是李云龙做的饭。之后，再没有见过胡某和李云龙，胡某的电话总是关机。10月11日，赖某在公安机关的安排下对有线电视接线井内的尸体进行辨认后，指认尸体所穿的衣服与胡某生前相同。   13、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刘某1在灯泡厂宿舍开个体麻将馆，胡某是来玩麻将时认识的。胡某有时带李云龙来并称李云龙是其老公，是搞送变电工程的。2005年9月12日和13日，与他俩打完麻将一起吃的晚饭，之后就打不通胡某的电话了。   14、证人刘某2证言。证实刘某2系被告人李云龙的同事。2005年期间，李云龙在内蒙古送变电承包电缆工程，并领着30多个工人施工。同时证实，李云龙与妻子彭小琴感情过去挺好，自从认识胡某之后，夫妻关系弄得很僵。9月18日李云龙打电话给刘某2，刚说一句话，彭小琴就接过电话到屋外通话。后刘某2问李云龙在哪里，欠的工资款咋结，彭小琴让不要管李云龙了，欠款咱俩去公司结账就行。   15、证人郭某证言。证实郭某与胡某合伙经营一家足疗店。2005年9月初，胡某打电话约好郭某，在17日给她结点钱。15日晚上11点多，李云龙用胡某的手机给郭某打电话，让把剩下的钱结清，不能再拖了。第二天下午，郭某给胡某打电话，手机关机了。同时证实，胡某和李云龙关系挺好，李云龙承诺与妻子离婚，再和胡某结婚。2005年6月份，胡某和李云龙因感情方面的事，胡某把李云龙捅了几刀。   16、证人陈某12证言。证实2013年11月4日，在广东省深圳市××道竹林子地铁枢纽扩建工程工地，其雇佣吴寿昌（李云龙冒用名字）开塔吊，没有签订劳务合同，直至12月18日吴寿昌被公安机关带走。   17、被告人李云龙的供述。证实2005年初，被告人李云龙与胡某相识后，俩人发展为情人关系。2005年9月17日，在呼和浩特市××区东户，胡某租住的房间内，因情感问题将胡某掐死。事后将尸体藏匿于一个没水的下水井内,并把井盖盖好。回到屋里拿上提前准备的衣服箱子和胡某的2张银行卡离开。打车途中将胡某存在建设银行卡里8700元现金取走，农业银行卡里的钱是定期没取上。之后李云龙去了妻子彭小琴的住处，告诉彭小琴杀害胡某的经过。彭小琴劝李云龙自首，李云龙害怕死，就让彭小琴照顾好孩子，便打车离开呼和浩特市。2005年底，李云龙在贵阳火车站捡到一个吴寿昌的身份证，之后用自己的照片使用吴寿昌的身份信息办了个假身份证，在好多地方打工。2013年12月18日，在广东省深圳市××道竹林子地铁枢纽扩建工程工地被公安机关抓获，冒用吴寿昌的假身份证2张被扣押。   18、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云龙、被害人胡某的身份基本情况。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证实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云龙目无国法，因情感纠纷，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导致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李云龙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云龙用手掐胡某颈部，确认其死亡后，隐藏尸体，畏罪潜逃的行为符合直接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故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1提出的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要求赔偿因被害人胡某死亡而产生的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停尸费、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受理范围，要求赔偿交通费、食宿费，没有提供相关票据证明，亦不予支持。要求被告人李云龙赔偿财产损失，鉴于被告人李云龙与被害人在案发前处于同居关系，李云龙经常给被害人生活费，也知道被害人银行卡的密码，本案证据无法证实这二张银行卡内存款系被害人个人财物，故不予支持。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丧葬费，应按照其第一次提出诉讼请求的标准，即23526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本院根据被告人李云龙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云龙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李云龙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1丧葬费人民币2352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刘晓宏   审判员 张静然   审判员 刘 磊     二〇一八年四月八日   书记员 贺西格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