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陕08民终45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绥元，男，1983年1月26日出生，现住西安市，系死者徐凤兰之子。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妮，女，1975年12月13日出生，现住西安市，系死者徐凤兰之女。上诉人（原审原告）：马艳，女，1979年10月13日出生，现住杭州市，系死者徐凤兰之女。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小娟，女，1980年9月9日出生，现住西安市，系死者徐凤兰之女。上诉人（原审原告）：马维德，男，1950年12月6日出生，现住绥德县，系死者徐凤兰之夫。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春波，榆林市司法局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德支公司，住所地：绥德县北门街**。负责人：王凤舞，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琼，陕西文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永峰，男，1988年8月25日出生，绥德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绥德县贯通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绥德县刘家湾金凯宾馆隔壁**法定代表人：贺利利，系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绘宏，男，1978年1月9日出生，绥德县。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杨卫国，男，1972年3月4日出生。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德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上诉人马绥元、马妮、马艳、刘小娟、马维德与被上诉人李永峰、绥德县贯通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贯通公司）、张绘宏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绥德县人民法院（2018）陕0826民初13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绥元、马妮、马艳、刘小娟、马维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依法改判。2、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保险公司承担50%的赔偿比例偏低。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73条规定，交通事故责任认定，是处理交通事故的证据，但不是民事责任的划分标准。综合本次事故情况，李永峰驾驶重型罐式半挂车强行超车，占用对面车道，发生肇事，致使马维德驾驶的三轮车上的徐凤兰死亡，一审法院判决保险公司承担50%的赔偿比例过低。二、一审法院结合当地实际情况，酌定误工时间为7天。本案中，徐凤兰非正常死亡。丧葬事宜处理比较麻烦，远远超过15天，上诉人请求按照15天误工时间符合实际情况和当地的风俗习惯。三、徐凤兰四子女均在外地工作，其子女的配偶只有儿媳在绥德工作，一审法院不认定其子女配偶的误工费是错误的。一审法院对马艳及其配偶奔丧的交通费票据不予认定，酌定以出差人员乘坐硬卧标准认定有误。处理丧葬事宜，受害人的家属来的较多，根本无法在家里居住，一审不予认定住宿费有误。四、本案应支持死者徐凤兰丈夫马维德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以徐凤兰已超60周岁，属丧失劳动能力的年龄范围，而不予认定于法无据。五、死者徐凤兰在殡仪馆整装洗理的程序是必须的，也是上诉人合理支出的费用，一审未支持出现场费、穿洗费有误。保险公司针对马绥元、马妮、马艳、刘小娟、马维德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答辩如下：1、关于上诉人的第一、四项上诉理由，我方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当以一审法院的判决为准。2、关于上诉人的第二、三、五项上诉理由以我方上诉的上诉意见为准。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一审法院在认定赔偿项目和数额中存在错误，二审法院应依法予以改正。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既已认定马绥元、马艳、马妮等所提供的工资证明等不符合证据规则要求，故其是否存在误工期无法确认，而且其四人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能够证明工作单位在此期间停发四人工资，故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四人存在误工期和误工费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于法无据。二、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已经支持死者徐凤兰的丧葬费，法律中规定丧葬费应包括处理丧葬事宜的各项合理支出，而且马绥元当庭提交的停尸费、检尸费均为收款收据，不符合证据规则要求，故停尸费、检尸费不应由上诉人承担。三、马绥元在一审庭审中提交的交通费票据无法证明系处理丧事所支出，故应依据证据材料来确认交通费，而非依据参考标准来确认。上诉人承担保险责任的依据是保险合同，故上诉人承担的是保险责任而非侵权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是基于侵权行为而产生的民事赔偿责任，故上诉人不应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责任。根据保险条款规定，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属于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责任免除的项目，故一审法院不应判决由上诉人承担案件诉讼费。马绥元、马妮、马艳、刘小娟、马维德针对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及请求辩称，一、因本案死者为非正常死亡，办理丧葬事宜需要15天时间，所以我方的请求是合理的，符合当地风俗习惯，一审只支持了7天，我方对此亦提出了上诉。死者的四个子女从外地返回处理丧葬事宜，实际产生了误工，并且提供了单位证明和工资证明。二、停尸费和检尸费因本案死者系被30多吨的重型挂车从胸口碾压致死，根据榆林中院发布的两级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的指导意见，不超过丧葬费的50%，这两项费用属于客观合理的支出。三、交通费中四个兄弟姐妹中有三个在西安，一个在杭州，只有杭州的这一对夫妻提供了来回的机票，共计6793.82元，所以我方认为交通费的认定数额少于正常支出的交通费。四、精神损害抚慰金我方认为一审认定的是正确的。李永峰、贯通公司、张绘宏未作书面答辩。马绥元、马妮、马艳、刘小娟、马维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李永峰、贯通公司、张绘宏赔偿原告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殡仪馆费用、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等共计653921.24元；2、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对原告进行赔偿；3、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8年5月27日被告李永峰驾驶陕KXXX**/陕K4x**重型罐式半挂车沿210国道由北向南行驶至210国道420KM+330M（陕西省绥德县名州镇大柳村路段）处临近岔路口时，前方马维德驾驶的建设牌三轮轻便摩托车正由路西向路东左转，李永峰遇险措施不当，驶入对向车道后占据马维德行驶的路线，马维德躲避时，所驾驶三轮车侧翻，马维德及乘员徐凤兰摔倒在地，乘员徐凤兰遭陕陕KXXX**陕陕K4x**型罐式半挂车右侧第三轴轮胎碾压，致马维德受伤，徐凤兰抢救无效死亡，车辆受损，造成交通事故。2018年6月8日绥德县交警大队作出绥公交认字（2018）第0493号事故认定书认定，此次事故由李永峰承担主要责任，马维德承担次要责任，徐凤兰无责任。2018年7月5日绥德县交警大队作出绥公交重认字（2018）第0003号事故责任认定，此次事故由李永峰、马维德共同承担同等责任，徐凤兰无责任。事发后，被告张绘宏支付给原告丧葬费等40000元。2018年6月26日经绥德县交通警察大队事故中队委托对无牌建设牌电动三轮车的属性进行技术鉴定，陕西榆林百信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6月27日作出陕榆百司鉴所（2018）车鉴字0482号鉴定意见为：无号牌建设牌电动三轮车属于机动车类别里的正三轮轻便摩托车。2018年7月2日绥德县交警大队事故中队再次委托陕西榆林榆瑞司法鉴定所对事故三轮车辆属性进行检验鉴定，2018年7月4日陕西榆林榆瑞司法鉴定所作出陕榆瑞（2018）车鉴字第00314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建设牌JS5xxxZH-A电动三轮车属于机动车范畴。2018年7月24日原告向榆林市第一医院支付急诊、出诊、重症抢救和救护车费用290元。2018年6月2日原告给榆林市第一医院殡仪馆支出检尸费300元，出场费1300元，停尸费1800元，穿洗费2800元，共计6200元。2018年5月28日至6月11日马绥元在绥德县美客居酒店支出住宿费3708元，餐饮费1890元。2018年7月11日原告马艳的丈夫黄德东以及黄骁睿支出机票费4069元，马艳2017年7月10日在天津支出打的费364.82元，马艳提供了在北京、湖北的出租费票据80元，保险费票据30元。2017年7月11日支出飞机票2250元。死者徐凤兰身份证显示出生于1950年12月6日，但其结婚登记档案中登记出生于1952年7月2日。另查明，陕K陕KXXX**K陕K4x**罐式半挂车登记在被告贯通公司名下，被告张绘宏为车辆的实际所有人，被告李永峰是被告张绘宏雇佣的驾驶员。车辆驾驶员李永峰具有A2车型驾驶资格。该车在被告保险公司购有交强险一份和责任限额105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有过错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比例承担责任。本案被告李永峰驾驶陕KX陕KXXX**4陕K4x**式半挂车与马维德驾驶的电动三轮车相撞致徐凤兰死亡，马维德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2018年6月8日绥德县交警大队认定李永峰承担主要责任，马维德承担次要责任，徐凤兰无责任。2018年7月5日绥德县交警大队对本次事故责任进行重新认定为李永峰、马维德共同承担同等责任，徐凤兰无责任。因徐凤兰在本次事故中乘坐被告马维德的三轮车，故相对于三轮车来说属车上人员。本院对该事故责任以重新认定为准。故原告请求被告在责任范围内赔偿医疗费等的各项合理损失，应予支持。但本次事故中马维德驾驶的三轮车经鉴定为机动车范畴，所以本案为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事故。给原告造成的合理损失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应由被告和马维德在各自责任范围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本案中因交通事故造成徐凤兰死亡的合理损失应为抢救费290元，死亡赔偿金因徐凤兰死亡时已超60周岁，赔偿年限应按身份证信息确定，即按徐凤兰1950年12月6日出生为准，死亡赔偿金为369720元，丧葬费33716.50元。关于原告请求被告赔偿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问题，原告请求各误工15天，但结合当地实际情况，本院酌定为7天为宜。关于误工费的赔偿标准，原告马绥元、马艳、马妮虽分别提供了工资证明，但均没有经办人和负责人签名不符合证据规则要求，也未提供工资表和个人纳税等相关证明，故应参照陕西省2017年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7344元计算，即每天185元，误工费共计5180元。关于四原告的配偶请求赔偿误工费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请求赔偿停尸费、检尸费2100元，因本案事发后被“120”救护车拉到医院，原告支出该费用也客观真实，应予确认。关于出场费、穿洗费，原告请求被告赔偿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交通费原告马艳提供了飞机票据等，但结合本案交通费应按当地公职人员乘坐硬卧火车费用为准。而杭州至绥德火车硬卧票价为381元，往返应为762元。其他原告未提供交通费票据，不予考虑。关于原告请求住宿费的问题，因原告回家为了办理其母亲的丧葬事宜，且原告父母也生活在当地农村，故原告请求被告赔偿住宿费，本院不予考虑。对于原告请求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因死者徐凤兰生于1950年12月6日已超60周岁，属丧失劳动能力的年龄范围，故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结合当时生活水平，本院酌定为50000元。被告张绘宏认为肇事车辆购有保险，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足以赔偿原告的损失，故保险公司在赔偿时应返还张绘宏垫付给原告的40000元，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李永峰、贯通公司认为本次事故造成原告损失应由被告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赔付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保险公司认为本案诉讼费属间接损失，不属赔偿范围，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案中因徐凤兰死亡造成各项损失应为461768.50元。事发后被告张绘宏已付原告40000元，现原告的实际损失应为421768.50元（具体赔偿项目、数额和计算方式详见附表）。由于本次事故被告李永峰和马维德共同承担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且属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造成无责任方徐凤兰死亡，故原告的损失应在被告强制保险项下赔偿后不足部分被告承担50%的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的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德支公司在强制保险医疗项下赔偿原告马绥元、马艳、马妮、刘小娟、马维德290元，伤残项下赔偿110000元，商业三者险项下赔偿135739.25元，以上共计246029.25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德支公司支付张绘宏垫付原告马绥元、马艳、马妮、刘小娟、马维德的4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被告李永峰、张绘宏、绥德县贯通商贸有限公司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马绥元、马艳、马妮、刘小娟、马维德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70元，由原告马绥元、马艳、马妮、刘小娟、马维德负担2175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德支公司负担2795元。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一审按照事故责任比例来确定赔偿比例是否合理；2、误工费、交通费及住宿费是否应予支持，以及支持的标准、期限、人数的确定；3、马维德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是否应予支持；4、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应予支持；5、停尸、检尸、清洗、出场费是否应予支持，以及应予支持的金额；6、诉讼费应当由谁负担。关于焦点1，根据《陕西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超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负全部责任者承担百分之百；（二）负主要责任者承担百分之七十至百分之八十；（三）负同等责任者承担百分之五十；（四）负次要责任者承担百分之二十至百分之三十；（五）无责任者不承担。”规定，一审法院对于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判决要求保险公司按照50%承担责任符合上诉规定，并无不当，上诉人马绥元、马艳、马妮、刘小娟、马维德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焦点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规定，一审法院酌情支持死者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和误工损失等费用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据当地实际情况，酌情确定马绥元、马艳、马妮、刘小娟四人误工期为7天，参照陕西省2017年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为每天185元并无不当；对于马艳的交通费按照当地公职人员乘坐硬卧火车费用予以支持亦无不当，死者的另外三个子女因未提交交通费票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亦符合法律规定；对于马绥元、马艳、马妮、刘小娟主张的住宿费，因其均系回家办理其母亲的丧葬事宜，居住地为农村，一审法院未支持其住宿费请求并无不当。综上，马绥元、马艳、马妮、刘小娟、马维德与保险公司的该部分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关于焦点3，上诉人马绥元、马艳、马妮、刘小娟、马维德关于马维德的被抚养人生活费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法院未予支持其该项请求并无不当。关于焦点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规定，一审法院判决要求上诉人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保险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焦点5，上诉人马绥元、马艳、马妮、刘小娟、马维德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关于停尸、检尸费用收款收据虽非正规票据，但该两项费用确系上诉人马绥元、马艳、马妮、刘小娟、马维德实际必要支出的费用，且并不违反公序良俗，故原审法院酌情对该部分费用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出现场费、穿洗费无相关法律依据，故双方关于该部分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关于焦点6，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保险公司承担诉讼费并无不当，保险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马绥元、马艳、马妮、刘小娟、马维德与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马绥元、马艳、马妮、刘小娟、马维德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323元，由马绥元、马艳、马妮、刘小娟、马维德负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德支公司预交的案件受理费1321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德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文龙审判员  李 军审判员  李佳悦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王 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