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民终8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符丹，女，1981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武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依笑，四川独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男，四川独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霖，女，1978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伍思妤，四川科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朱黎黎，女，1985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锦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成蹊，四川蜀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艾晓军，四川蜀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高新区籣媛会美容会所，住所地成都市高新区紫杉路**附**。 经营者：符丹。 原审被告：叶波，女，1981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高新区。 原审被告：牛秀芬，女，1984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锦江区。 原审被告：廖容，女，1984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锦江区。 上诉人符丹因与被上诉人陈霖、原审被告朱黎黎、高新区籣媛会美容会所（以下简称籣媛美容会所）、叶波、牛秀芬、廖容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川0191民初131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符丹上诉请求：撤销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川0191民初13165号民事判决，改判陈霖、叶波与籣媛美容会所共同承担原审原告朱黎黎服务费20264元。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2014年5月31日，符丹与陈霖、叶波签订《成都市高新区籣媛会美容会所股份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符丹将35%的股权转让给陈霖；2014年7月15日，符丹、陈霖与叶波签订《成都市高新区籣媛会美容会所股份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约定陈霖将15%的股权转让给叶波。2014年5月31日至2014年8月16日期间，被上诉人陈霖持有籣媛美容会所的股份，陈霖应当与叶波、籣媛美容会所共同承担连带责任。 陈霖辩称，1.籣媛美容会所存在登记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情况，依据最高院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证明实际经营者是谁来共同承担债务至关重要，但综合各方证据，均不能证明陈霖是籣媛美容会所的实际经营者，符丹也承认陈霖从未参与过会所的实际经营；2.按照协议约定，必须进行公证和到工商局变更后协议才生效，但各方均不配合去做公证和工商局变更手续，陈霖也因此在签订合同后不过一个月的时间就提出退出；3.在没有确定变更为所谓的“股东”前，陈霖不可能去参与到会所的经营和管理。综上，符丹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朱黎黎述称，对一审法院认定陈霖的责任无异议。 原审被告籣媛美容会所、叶波、牛秀芬、廖容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朱黎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朱黎黎与籣媛美容会所的服务合同关系；2、籣媛美容会所、符丹、叶波、牛秀芬、陈霖、廖容向朱黎黎退还未消费的预付款20330元；3、籣媛美容会所、符丹、叶波、牛秀芬、陈霖、廖容支付朱黎黎未消费的预付款的资金占用利息，以年利率24%自2015年4月5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4、籣媛美容会所、符丹、叶波、牛秀芬、陈霖、廖容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蘭媛美容会所于2011年11月16日经成都市高新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成立，名称为高新区蘭媛会美容会所，经营者符丹，经营方式为个体经营。 2012年10月7日，朱黎黎通过招商银行向蘭媛美容会所刷卡支付人民币8880元，办理了充值消费卡（即香草兰卡）一张，同年11月9日朱黎黎再次向该卡充值10920元。朱黎黎持卡消费，截至2014年10月16日，该卡余额为3619元。 2013年4月28日，朱黎黎通过招商银行向蘭媛美容会所刷卡支付人民币3960元（实际刷卡5196元，朱黎黎一审庭审中陈述其中1236元系代朋友向蘭媛美容会所付款），办理了两个部位的身体保养卡共24次，朱黎黎已消费15次，尚有9次未消费，未消费金额为1485元（3960÷24×9）；同日，朱黎黎向蘭媛美容会所支付现金1000元，从其充值消费卡扣款980元，办理了12次肠胃保养卡，朱黎黎已消费4次，尚有8次未消费，未消费金额为1320元（1980÷12×8）。身体保养卡未消费金额共计2805元。 2013年7月24日，朱黎黎通过工商银行向蘭媛美容会所刷卡支付15800元，办理了PRT面部护理年卡一张。该卡消费档案记载：开卡日期2013年7月24日，结束日期2014年7月23日。朱黎黎消费至2013年10月3日申请停卡九个月。之后蘭媛会所停业，该卡朱黎黎尚有9个月即11850元（15800÷12×9）未消费。 2014年5月2日，朱黎黎从其充值消费卡中向蘭媛美容会所支付3980元办理10次肠排保养卡，朱黎黎消费2次后，于2014年5月16日改为肩颈艾炙，后消费3次，尚有5次未消费，未消费金额为1990元（3980÷10×5）。 上述朱黎黎未消费金额共计20264元。 2014年5月31日，符丹、陈霖、叶波签订《成都市高新区兰媛会美容会所股份股权转让协议》，主要约定：“符丹将其拥有的蘭媛美容会所的70%股权股份转让给陈霖、叶波各35%，对兰媛会名字不进行修改，如需要变更名字，需征得符丹的同意；符丹应结清签约之前的一切债权债务，协议生效后，客人在之前充值未耗完的充值卡项由签约后的股东们共同承担完成；会所资产核定总值为60万元，根据股权转让比例由陈霖、叶波分别向符丹支付转让金21万元；协议生效后，受让方于2014年6月1日开始正式参与进入经营管理，按受让比例享有权利、利润，承担风险、亏损；经成都市相应公证处公证、协议约定的款项支付后协议即生效”。协议签订后，叶波、陈霖分别向符丹支付了约定款项，同时叶波参与了蘭媛美容会所的经营管理。 2014年7月15日，符丹、陈霖、叶波签订《高新区兰媛会美容会所股份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约定对蘭媛美容会所的股份进行调整，由符丹、陈霖分别转让10%、15%的股份给叶波，转让后符丹持有20%、陈霖持有20%、叶波持有60%；并约定将蘭媛美容会所现有执照注销后重新注册以叶波为法人的同音字名称个体执照，符丹、陈霖须积极配合。补充协议签订后，叶波着手变更工商登记，未果。 2014年8月16日，陈霖与叶波协商一致，陈霖退出其在蘭媛美容会所持有的20%股份，叶波退出其在绵阳东方韵持有的20%股份，双方互相收购对方全部股份，由陈霖向叶波支付股份价值差价151683元，双方于当日签订了《退股结算书》。之后，陈霖向叶波支付了约定款项。 一审同时查明，蘭媛美容会所会员支付的服务费，存在转入叶波成立的温江爱家家用电器经营部账户的情况。一审庭审中陈霖陈述，三方协议签订后其就向符丹转款，因符丹未按约定办理公证，同年6月15日其要求符丹退款，未果；之后找到叶波，因资金原因叶波只能接收其部分股份，于是签订了补充协议。随后继续与叶波协商，叶波同意陈霖退出蘭媛美容会所，并提出以其在绵阳东方韵所占股份进行冲抵，因此双方签订了《退股结算书》。陈霖称其从未参与蘭媛美容会所的实际经营，对此符丹没有异议，并称三方协议签订后蘭媛美容会所是叶波在实际经营。 一审另查明，成都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芳草街刑警中队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证实：2015年4月12日，蘭媛美容会所会员崔丽丽发现蘭媛美容会所突然停业，老板失联，怀疑被骗遂向成都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芳草街刑警中队报案，并与值班民警前往蘭媛美容会所，发现该会所确实没有营业，只有两名技师和该房房东以及其他一些办卡的顾客在场，在一楼吧台处放有崔丽丽等人在蘭媛美容会所的办卡合同，崔丽丽等人将该合同拍照固定。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所依据的证据有：朱黎黎提供的营业执照、《顾客档案记录本》、收据、招商银行信用卡电子账单、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中国工商银行客户对账单、情况说明、中信银行信用卡账单、温江爱家家用电器经营部工商信息，符丹提供的《成都市高新区兰媛会美容会所股份股权转让协议》《高新区兰媛会美容会所股份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管俊的证言，陈霖提供的《退股结算书》、银行交易明细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虽然符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质证时对朱黎黎主张的退款金额提出异议，认为朱黎黎提供的档案表未加盖蘭媛美容会所公章，部分银行对账单未显示收款方为蘭媛美容会所，但一审法院注意到《蘭媛会美容SPA会所会员消费档案表》所记载的朱黎黎付款情况与朱黎黎提供的银行账单记载金额完全吻合，能够相互印证，而该档案表来源于蘭媛美容会所吧台，并有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佐证，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与本案相关联，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对于符丹提供的《高新区兰媛会美容会所股权赠送协议》《高新区兰媛会美容会所股权确认书》，从证据形式上看，或为复印件或无具体签订时间；从证实的内容看，牛秀芬、廖容接受符丹赠送的5%股份，享有对应的股东权益，并未约定要承担相应债务。故该证据真实性存疑，与本案关联性欠缺，故不予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朱黎黎向蘭媛美容会所支付价款，蘭媛美容会所为朱黎黎提供美容和身体保养服务，双方形成了服务合同关系。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蘭媛美容会所突然停业，不能继续向朱黎黎履行服务义务，已构成根本违约，故朱黎黎要求解除服务合同的请求，应当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朱黎黎尚未消费的服务费应当由债务人予以退还。 关于朱黎黎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的问题，从朱黎黎提供的证据和双方实际履行合同看，朱黎黎应当先支付费用，后享受服务，因此蘭媛美容会所占有朱黎黎资金是基于双方约定，朱黎黎的该项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债务的承担主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规定：“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本案中，蘭媛美容会所成立后，由登记的经营者符丹实际经营，虽然2014年5月符丹与叶波、陈霖签订了转让协议将蘭媛美容会所“股份”部分让与叶波、陈霖，但工商登记并未进行变更，依照上述规定，无论之后符丹是否参与实际经营，均应当对蘭媛美容会所所负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叶波在协议签订后，即参与蘭媛美容会所的经营管理，之后其名下的个体工商户账户亦在收取蘭媛美容会所会员支付的服务费，根据该事实并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叶波是蘭媛美容会所的实际经营者，故其亦应对蘭媛美容会所所负债务承担清偿责任。陈霖虽然与符丹、叶波签订三方协议受让了符丹转让的“股份”，但无证据证明其参与了蘭媛美容会所的实际经营，且符丹作为利害关系人，对此亦不否认，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陈霖在法庭上的陈述属实，其签订三方协议后不久即要求退出蘭媛美容会所，未参与蘭媛美容会所的经营管理，不是实际的经营者，故对蘭媛美容会所所负债务不承担清偿责任；现有证据亦不能证明牛秀芬、廖容是蘭媛美容会所的经营者，故亦不对蘭媛美容会所的债务承担责任。 综上，朱黎黎要求解除服务合同、由蘭媛美容会所、符丹、叶波退还服务费20264元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朱黎黎的其他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九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解除朱黎黎与高新区蘭媛会美容会所的服务合同；二、高新区蘭媛会美容会所、符丹、叶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朱黎黎服务费20264元；三、驳回朱黎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2元、公告费350元，由籣媛美容会所、符丹、叶波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院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陈霖是否应对案涉20264元服务费承担偿还责任，现评判如下：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之规定，对个体工商户在经营活动中产生的债务应由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上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对案涉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本案中，陈霖与符丹、叶波虽于2014年5月31日签订《成都市高新区籣媛会美容会所股份股权转让协议》，但个体工商户上载明的工商登记经营者并未变更。符丹在一审庭审中亦认可陈霖没有参与籣媛美容会所的实际经营，现有证据不能认定陈霖系籣媛美容会所的实际经营，故上诉人符丹上诉请求法院判令陈霖对籣媛美容会所所负的案涉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 综上所述，符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42元，由符丹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晓川 审判员任文磊 审判员刘冠男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李文里 书记员 陈            星            竹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