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504民初1581号 原告：庄以奎，男，1949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秀，福建佳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和昌（福建）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马甲和昌中心。 法定代表人：林惠，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玲玲，女，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铭铭，福建凯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协昌（泉州）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马甲和昌中心。 法定代表人：林惠，公司董事长。 第三人：昌林（福建）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马甲和昌中心。 法定代表人：林惠，公司董事长。 原告庄以奎与被告和昌（福建）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昌公司）、协昌（泉州）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协昌公司）、第三人昌林（福建）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林公司）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17年8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1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庄以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秀、被告和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铭铭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协昌公司、第三人昌林公司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庄以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和昌公司、协昌公司对昌林公司尚欠庄以奎的工资款和经济补偿金共计37920元[（2015）洛民初字第87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定]承担连带付款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和昌公司、协昌公司承担。 事实和理由：1993年3月份，庄以奎入职昌林公司上班。入职以后，虽然庄以奎先后被调任厨师、统计、后勤等岗位任职，但工作地点一直在泉州市洛江区和昌集团，庄以奎曾经任职的岗位有的是昌林公司提供，有的是和昌公司、协昌公司提供，因工作地址和管理人员都相同，庄以奎并不清楚自己究竟任职于哪一家公司。2014年因庄以奎的工资被拖欠，2015年1月19日庄以奎向洛江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当时庄以奎不清楚自己工作的单位是哪一家，曾经将昌林公司与和昌公司一起作为被申请人。后洛江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以庄以奎已超过退休年龄为由不予受理，庄以奎遂诉至本院。在向本院提起诉讼时，因时间久远，庄以奎只找到一张印制“昌林食品”的工作牌，于是庄以奎仅将昌林公司作为被告诉至本院。本院经审理于2016年3月21日作出（2015）洛民初字第87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昌林公司向庄以奎支付工资款3820元及经济补偿金34100元，合计37920元。上述判决生效后，昌林公司未履行生效判决，庄以奎于2016年7月25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因昌林公司没有可供执行的财产，本院于2016年12月26日作出（2016）闽0504执68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在上述强制执行程序中，庄以奎经本院执行局法官告知昌林公司只是一空壳公司，而和昌公司名下的财产众多。此时，庄以奎才知道，昌林公司已将所有的财产转移至和昌公司名下。庄以奎在家中再次寻找时，又找到一张早期的印有“和昌食品”的工作牌，该工作牌也可证明当时庄以奎工作的用人单位曾经在和昌公司与昌林公司之间互换，只是庄以奎不自知。庄以奎认为，和昌公司、协昌公司与昌林公司的注册地址相同均为泉州市洛江区马甲镇和昌中心。三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相同均为林惠、财务人员相同出纳均为潘燕燕、会计为纪惠英、经营业务混同均是禽畜、肉类、水产等食品加工、控股股东相同（和昌公司的全资股东为香港和昌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协昌公司的控股股东香港和昌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占95%股份及泉州市仰恩经济发展有限公司5%股份；昌林公司的控股股东是香港和昌集团和昌产务有限公司占95%股份及泉州市仰恩经济发展有限公司5%股份）。三家公司的组织机构人员混同（和昌公司董事长林惠，副董事长吴丽冰，董事张志荣、吴浩玲、吴凌锋、吴丽菁、吴丽云、吴丽玲、彭永安；协昌公司董事长林惠、副董事长吴丽云，董事吴凌锋、吴丽菁、吴丽冰、吴丽玲、彭永安；昌林公司的董事长林惠，副董事长吴吴丽冰，董事吴丽云、吴丽玲、吴丽菁、吴凌锋、彭永安）。所以和昌公司、协昌公司与昌林公司系人格混同的关联公司，和昌公司、协昌公司应与昌林公司对庄以奎的工资及经济补偿金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为维护庄以奎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等相关法律规定，特向法院起诉，望判如所请。 和昌公司辩称，1.和昌公司与庄以奎没有关系。和昌食品厂区近年来被他人占有使用和经营，和昌公司已多次向政府有关部门反映，且多次报警主张权利，并试图通过安排保安接管等等均未果，目前该案已为洛江区公安局管辖立案的行政案件。同时，和昌公司根据庄以奎诉请陈述的事实：“庄以奎并不清楚自己究竟任职于哪一家公司”可以进一步确认和昌公司与庄以奎是没有关系。庄以奎和昌林公司之间劳动关系明确，有法院的生效判决予以佐证，在本案的起诉状中，庄以奎也予以明确，有关拖欠工资应在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和劳动者之间产生，与和昌公司无关。2.庄以奎与和昌公司之间没有用工关系。庄以奎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提供过劳务、从事劳务种类、主管、发放工资的主体。3.案涉“一事不再理”，依法不应受理，或错误受理后应予驳回。庄以奎已通过诉讼昌林公司、协昌公司等实现自己所谓的“合法”债权。相关各方当事人在财务上均系独立核算，不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形。和昌公司与昌林公司实际经营内容不同，公司组织机构结构不同，股东不同，因此，二者没有关系。现行公司法允许一个住所同住多个公司（多个人），本案不构成人格混同。4.诉讼已过时效。庄以奎提供的证据显示：早在2015年1月19日，泉州市洛江区劳动争议仲裁委作出闽泉洛劳仲不字[2015]001号，历时近3年，庄以奎从未向和昌公司主张过任何权利。5.昌林公司已依法申请再审。裁定中止或驳回起诉，可避免司法权力伤及无辜，亦有效节约司法资源。庄以奎提供的判决书是在昌林公司、协昌公司等各方当事人均未依法通知到庭的前提下作出的，可能存在错误。6.和昌公司与庄以奎未产生法律关系，依法不受法律调整与保护。庄以奎提供的证据可知其已过法定退休年龄，既不属于劳动争议，亦不适用劳动合同法调整与保护。综上，庄以奎诉请主张和昌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庄以奎的诉请。 协昌公司未作答辩。 昌林公司未作陈述。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庄以奎提供抬头为和昌食品的工作牌，证明庄以奎曾经的工作单位是在昌林公司和和昌公司之间互换，和昌公司对该工作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给予反驳，故对该工作牌可予以认定。庄以奎提供的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出具的《不予受理通知书》来源真实，但与本案并无关联。庄以奎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金穗借记卡明细对帐单、账户历史交易清单、本院（2015）洛民初字第872号民事判决书及本院依法调取的本院（2015）洛民初字第870号民事判决书、（2015）洛民初字第871号民事判决书，可以共同证明庄以奎与昌林公司成立劳动关系，董丽珠与和昌公司成立劳动关系，郭秀凤与协昌公司成立劳动关系，庄以奎、董丽珠、郭秀凤2010年4月至2010年11月的工资均由客户名称为和昌公司，账号为13×××89的账户在同一时间发放，该组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可以作为定案依据。和昌公司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对公活期账户信息体现2016年1月至9月的账户信息，且目前为销户状态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协昌公司成立于1988年12月15日，股东为泉州市侨恩经济发展有限公司、香港和昌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林惠，经营范围为生产各种饲料、畜牧及其副产品加工。昌林公司成立于1992年6月1日，股东为泉州市仰恩经济发展有限公司、香港和昌集团和昌产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林惠，经营范围为禽畜屠宰、肉食品、水产品等食品加工及副产品综合加工。和昌公司成立于1993年11月6日，股东为香港和昌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林惠，经营范围为培育、饲养、屠宰优良禽畜产品（不含我国特有的珍贵优良品种），生产饲料、肉类、面类、水产、果蔬加工（产品出口不含配额许可证管理品种）。三家公司的住所地均在泉州市洛江区马甲和昌中心，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均为林惠。三家公司的管理人员存在交叉任职的情形，如1999年8月3日和昌公司的副董事长由吴丽冰变更为吴丽云，2003年12月30日协昌公司的副董事长、副总经理由吴丽冰、吴丽菁变更为吴丽云，2003年12月30日昌林公司的副董事长由林惠变更为林惠、吴丽冰。庄以奎曾任职于昌林公司，郭秀凤曾任职于协昌公司，董丽珠曾任职于和昌公司，2010年4月至2010年11月三人的工资均由客户名称为和昌公司，账号为13×××89的账户在同一时间进行发放。庄以奎与昌林公司发生劳动争议，于2015年5月2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6年3月21日作出（2015）洛民初字第872号民事判决：一、确认庄以奎与昌林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5年4月7日解除；二、昌林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庄以奎工资款3820元；三、昌林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庄以奎经济补偿金34100元；四、驳回庄以奎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因昌林公司未履行支付37920元及相应利息，庄以奎于2016年7月25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经对昌林公司的银行存款、房产等财产状况进行调查，暂无发现昌林公司有可供执行的财产，故本院于2016年12月26日作出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的裁定。 本院认为，协昌公司、和昌公司、昌林公司三家公司虽在工商登记部门登记为彼此独立的企业法人，但现注册地址一致，法定代表人系同一个人，经营范围存在交叉的情况，管理人员存在交叉任职的情形，曾共用一个账户在同一时间分别给三家公司的工人发放工资，因此，三家公司之间表征人格的因素（人员、业务、财务等）高度混同，各自财产无法区分，已丧失独立人格，构成人格混同，应认定为关联公司。公司的独立财产是公司独立承担责任的物质保证，公司的独立人格也突出地表现在财产的独立上，当关联公司的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时，就丧失了独立承担责任的基础。昌林公司尚欠庄以奎工资及经济补偿金37920元，昌林公司现已无力清偿该债务，损害了庄以奎的利益，故昌林公司的关联企业和昌公司、协昌公司应当对该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于2016年12月26日作出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的裁定，庄以奎方知自己的利益受到损害，其于2017年8月1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规定，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和昌公司提出庄以奎起诉已过诉讼时效的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庄以奎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和昌公司提出其与庄以奎没有关系，与协昌公司、昌林公司不是关联企业，故其无须承担连带责任的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协昌公司、昌林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和昌（福建）食品有限公司、协昌（泉州）发展有限公司应对昌林（福建）食品有限公司尚欠庄以奎的工资款和经济补偿金共计3792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元，由和昌（福建）食品有限公司、协昌（泉州）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黄正乾 审判员  林海岚 审判员  杨 鑫 二〇一八年四月三日 书记员  戴宇楠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申请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 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三条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 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 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 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 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