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5民初30309号原告：李鲁春，男，1974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郓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军伟（郓城县丁里长镇张庄村民委员会推荐），男，北京高硕法律咨询服务中心主任。被告：北京老班长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北苑家园清友园**楼**521-25C。法定代表人：侯鑫，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赵辉，男，北京老班长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员工。原告李鲁春与被告北京老班长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老班长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鲁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军伟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老班长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鲁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老班长公司支付货款161453元。事实和理由：2015年6月至2017年3月，李鲁春向老班长公司经营的大屯、清苑、北苑“老班长烤串”店面供应罐装煤气。经李鲁春多次催要，老班长公司尚欠货款161453元至今未付款。被告老班长公司在庭前谈话中辩称，老班长公司使用的罐装煤气由案外人北京仁和鼎盛燃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仁和公司）供应，双方签订有书面合同，老班长公司与李鲁春没有买卖合同关系，老班长公司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故不同意李鲁春的全部诉讼请求。李鲁春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予以证明：1.《收据》281张；2.仁和公司出具的《证明》（以下简称《证明一》）。老班长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予以证明：1.《北京市瓶装液化石油气供应合同》（以下简称《供应合同一》，落款甲方处为仁和公司合同专用章红章压黑章，甲方负责人处为李鲁春签名及手印，乙方负责人处为老班长公司法定代表人侯鑫签名）、仁和公司北京市燃气经营许可证、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消防安全许可证、北京市气瓶充装许可证、税务登记证、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副本（除《供应合同一》外均为复印件）；2.老班长公司法定代表人侯鑫出具的《证明》（以下简称《证明二》）；3.《老班长北苑店人员花名册》；4.《老班长（清苑）店员工信息表》；5.合同编号为0001484的《仁和公司瓶装液化石油气供应合同》照片（以下简称《供应合同二》，无任何签章）；6.仁和公司营业证照正本照片；7.仁和公司燃气经营许可证照片；8.仁和公司现场照片4张。老班长公司表示要核实李鲁春证据1签收人是否为其员工、相应款项是否已支付；未对证据2发表质证意见。李鲁春表示为了安全检查于2016年7月或8月向老班长公司提供了证据1复印件，当时仅落款甲方负责人处李鲁春签名及第1页“3.2元/斤”为李鲁春书写，其他合同手写内容均为空白，李鲁春未按捺手印，落款甲方处仁和公司合同专用章为黑章，乙方处无任何签章；证据2可以看出李鲁春是为了消防检查才提供证据1，老班长公司与仁和公司没有买卖合同关系；证据3-4不是当时在老班长公司上班的全部员工，证据5没有任何签章，证据6-8不能证明仁和公司向老班长公司销售燃气的事实，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认可。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及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李鲁春持有证据1、2原件，并作出相应合理解释，无反驳意见、无相反证据推翻，本院对上述证据的形式真实性均予以认定；李鲁春认可曾向老班长公司提供证据1，双方对当时合同手书内容及签章情况各执一词，现无其他证据证明签订当时合同情况，本院仅对双方认可事实予以确认；侯鑫系老班长公司法定代表人，存在利害关系，无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仅对证据2中李鲁春认可的内容予以确认；证据3-4系老班长公司自行制作，经本院释明，老班长公司未在限期内提交其员工社保缴纳记录，应自行承担相应法律后果；证据5非原件，无任何签章，证据6-8非原件，与本案争点缺乏关联性，且涉及案外人，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定。本院根据上述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查明事实如下：2015年6月1日至2017年3月20日，李鲁春自制《收据》（一式两联）共计281张，载明：收款单位为“老班长”、“老班长清苑店”、“老班长大屯店”、“老班长新店”、“老班长分店”（其中编号15109《收据》收款单位为“天华”，日期为2015年8月20日，金额为627元，交款人为“崔”），收款人为“李”、“张”、“帅”，金额共计161453元。侯鑫、崔建林、侯飞飞、方留安、李宗刚、方凯强、武云龙、杨康、任俊伟、王彦利、张丽翠、李正涛、付维丽、侯云羽、吴刚、陈浩、霍晋、刘艳红、李正涛等人在《收据》“交款人”处签名。2016年，李鲁春向老班长公司提供载明供应单位（甲方、供气方）为仁和公司、用气单位（购气方、乙方）为“老班长串店（大屯店）”的《供应合同一》。该合同载明：甲方向乙方供应液化石油气，价格3.2元/斤（手写体，蓝色圆珠笔）；协议有效期为10年，自生效之日起至2016年3月20日（数字为手写体，黑色碳素笔）等，日期为2016年3月20日。甲方加盖有仁和公司合同专用章（红章压黑章），李鲁春在甲方负责人处签名（蓝色圆珠笔），老班长公司法定代表人侯鑫在乙方负责人处签名（黑色碳素笔）。《供应合同一》后附有仁和公司北京市燃气经营许可证、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消防安全许可证、北京市气瓶充装许可证、税务登记证、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2018年11月8日，仁和公司出具《证明一》，载明：仁和公司未与老班长公司交易过液化石油气买卖，当时出具的《北京市瓶装液化石油气供应合同》、营业执照、北京市燃气经营许可证、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消防安全许可证、北京市气瓶充装许可证均是李鲁春应老班长公司要求为了安全检查所出具。诉讼中，李鲁春表示：李鲁春从仁和公司进货后销售给老班长公司，与老班长公司未签订书面合同；双方通过《收据》对账，老班长公司以现金、微信方式付款，并收走已结算的《收据》，李鲁春持有的《收据》，老班长公司尚未付款；《收据》签收人崔建林为老班长公司厨师长，刘红艳、吴刚为经理，其他人均为老班长公司员工；李鲁春自2014年起给老班长公司供货，2014年-2015年货款已全部结清；客户需要合同，故李鲁春找仁和公司，仁和公司提供了《供应合同一》及营业执照副本等材料复印件；李鲁春个人没有销售燃气的资质，本案合同效力以法院认定为准。老班长公司表示：2016年3月20日，李鲁春代表仁和公司持加盖仁和公司合同专用章（红章压黑章）的《供应合同一》与老班长公司法定代表人侯鑫当场签订合同、填写全部手书内容，该合同不仅仅是为了消防审查，也是一份契约；老班长公司见过李鲁春提供的《收据》，亦见过李鲁春到店里送货；老班长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仁和公司付款。经本院释明，老班长公司未在限期内答复本院《收据》上签收人是否为其员工，大屯、北苑、清苑路三家店面的罐装煤气置办来源，亦未提供其向仁和公司付款的凭证。另查，《收据》上签名人之一的侯云羽为老班长公司监事。本院认为，本案争点为李鲁春与老班长公司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从李鲁春举证情况分析，李鲁春持有载明收货单位为“老班长”、“老班长分店”等（编号15109《收据》除外）的《收据》原件，经查询工商登记信息，《收据》签收人侯鑫、侯云羽分别为老班长公司法定代表人、监事。经本院释明，老班长公司未直接对《收据》签收人身份提出异议，亦未提交反证，诉讼中认可见过李鲁春曾向其送货。从老班长公司举证分析，老班长公司否认与李鲁春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虽提交有加盖仁和公司合同专用章及李鲁春签名的《供应合同一》，但仁和公司出具的《证明一》表示上述合同仅为安全检查目的而向老班长公司提供，无相反证据推翻，本院予以采信。老班长公司表示曾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仁和公司付款，但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编号15109《收据》载明收货单位为“天华”，签收人为“崔”，具体姓名不详，现无证据证明“天华”、“崔”与老班长公司存在任何关联，故本院对该份《收据》与本案之关联性不予认定。无相反证据推翻，本院采信李鲁春关于崔建林等人系代表老班长公司在《收据》上签名的陈述，并认定老班长公司已收到《收据》载明的全部货物（编号15109《收据》除外），金额共计160826元。如上分析，本院认为现有证据足以使本院认定李鲁春与老班长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城镇燃气管理条例》（国务院令第583号）规定，国家对燃气经营实行许可证制度。个人从事瓶装燃气经营活动的，应当遵守省、自治区、直辖市的有关规定。燃气经营者不得向未取得燃气经营许可证的单位或者个人提供用于经营的燃气。《燃气经营许可管理办法》（城建[2014]167号）规定，从事燃气经营活动的，应当依法取得燃气经营许可，并在许可事项规定的范围内经营。本案中，李鲁春自认不具有燃气经营许可资质，其向老班长公司出售罐装燃气的行为，违反上述规定，应属无效。我国合同法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本案中，现有证据可证明罐装煤气来源，老班长公司收货且已使用，故应向李鲁春支付价款。《收据》所载金额清晰、明确，故老班长公司应向李鲁春支付160826元。对李鲁春诉请超出部分金额，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李鲁春相关违法经营活动不得继续，另建议有关部门对违法经营行为予以查处。老班长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放弃答辩、质证的权利，不影响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依法作出裁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老班长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原告李鲁春160826元；二、驳回原告李鲁春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30元，由原告李鲁春负担50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老班长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348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有光人民陪审员  张爱恭人民陪审员  朱宝芹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七日书 记 员  温晓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