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浑源县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18）晋0225刑初92号公诉机关浑源县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牛保青，男，1933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浑源县，系被害人牛某2父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永芳，女，1964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浑源县，系被害人牛某2妻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牛永琪，女，1992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浑源县，系被害人牛某2长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牛永斌，男，1994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浑源县，系被害人牛某2长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牛永希，男，1996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浑源县，系被害人牛某2次子。上述五原告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靳胜标，山西北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周占青，男，1971年6月8日出生，汉族，文盲，农民，户籍所在地浑源县，住重庆市南川区。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2月13日被重庆市南川区公安局抓获，同日被临时羁押于重庆市南川区看守所至2017年12月15日，2017年12月17日被浑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23日经浑源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浑源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浑源县看守所。辩护人李彦佳，山西乌金律师事务所律师。浑源县人民检察院以浑检刑刑诉（2018）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占青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0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牛保青、张永芳、牛永琪、牛永斌、牛永希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浑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胜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牛永琪、牛永斌、牛永希及其五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靳胜标、被告人周占青及其辩护人李彦佳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向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延长审限一次。现已审理终结。浑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0年4月14日早晨7点左右，被告人周占青挑水回到浑源县沙圪坨镇杨庄村家后，因故与向其索要赌债的本村村民牛某2（小名“三牛旦”）发生打斗，后周占青将牛某2打伤后逃离。牛某2被打伤后先后被送到浑源县杨庄乡（2002年归属于沙圪坨镇）卫生院、浑源县人民医院治疗，于2000年4月15日21时30分死于浑源县人民医院。经鉴定：牛某2系被他人用钝性物体（如木质棍棒类等）打击头部致颅骨骨折、硬膜外血肿致颅内压增高形成小脑扁桃体疝引起死亡。为证明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等证据，并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占青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其十年以上有期徒刑。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2000年被告人周占青故意伤害原告人近亲属牛某2致其死亡，请求判令被告人赔偿死亡赔偿金201640元，丧葬费27487元（当庭变更为30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64356元，共计755636元。其代理人的意见是：1、通过庭审能证明被告人和家人一直保持联系，不能排除有串供的条件；也可以认定被告人故意伤害事实存在。2、被告人认罪态度极差，应从重处罚。针对诉讼请求，原告人及其代理人提供了以下证据：1、身份证复印件、沙圪坨派出所出具的历史户成员信息，证明原告人的身份情况，2、浑源县沙圪坨镇杨庄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明原告人张永芳在村务农，无其他经济来源。3、死亡赔偿金201640元，依据2016年农民纯收入10082元，计算20年。4、丧葬费30000元，依照2017年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一年60000元，计算半年。5、被抚养人生活费464356元，依据2016年农村人均消费支出一年8026元，从2000年起算，牛保青14900元，牛永斌96312元，牛永希112364元，牛永琪80260元；张永芳没有劳动能力，计算20年，计算为20×8026元=160520元。被告人周占青在庭审中辩解，我没有故意伤害牛某2，案发当天，牛某2到我家强奸我妻子，我挑水回来看见了，就用担杖捅他，他就抢担杖，在炕上掏出弹簧刀，下地用刀捅我，我们在东上房地上纠缠了不到1分钟，我右肩被他扎伤，这时担杖掉在地上，我就跑出院，牛某2拿着刀追出院，我就跑出街门把大门插上了。我没有能力赔偿。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指控被告人周占青犯故意伤害罪的证据达不到刑事案件证据标准的确实充分。本案应当认定为正当防卫，不负刑事责任。一、指控周占青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通过法庭调查，以及浑源县公安局提请批准逮捕书、起诉意见书、侦查小结中均表述经侦查查明，2000年4月14日早晨7点左右，犯罪嫌疑人周占青在挑水回到家后，看见本村村民牛某2在其妻子郭某身上压着，后犯罪嫌疑人周占青将牛某2打伤后逃离。可以证实事发时被告人周占青挑水回家看见牛某2在其妻子郭某身上压着的事实。证人郭某证言“三牛蛋”对我说今天钱也要，人也要，说完就上炕强奸我，在强奸过程中，我丈夫周占青担水回去了，看见“三牛蛋”在我身上压着，就拿担杖打“三牛蛋”，“三牛蛋”跳下地后，他们二人就在地上厮打。我反抗了，但“三牛蛋”体型比较魁梧，我又是一个女人，怎么反抗也没用，我也喊了，可当时院中只有周大明的爷爷和奶奶，当时他们年龄大了，估计也没听到，我在喊的时候，“三牛蛋”说你再喊，我拿刀捅死你，后来我也不敢喊了。可以证实牛某2当时手里是拿刀的并威胁进行强奸。可以认定被告人周占青和受害人牛某2发生打斗，是因为牛某2正在对周占青妻子实施强奸的暴力事实。证人周某2陈述我听周占青的媳妇说周占青耍钱欠了牛某2的钱，牛某2当天找到周占青的媳妇让她还钱，还上炕要强暴她，正好被周占青担水回家碰见了，后两人就打开了。牛某2在院内骂骂咧咧的砸我家的门和玻璃，裤子在半腿吊着。他砸了一会儿就走了。可以证实在被告人周占青离开现场后，牛某2还能够自主行动，没有明显伤情。浑源县公安局情况说明证实在询问牛某6时，其称在周占青家看见过一把铁锹和一把刀。该情况说明证实两个问题：一是现场有刀，这和被告人周占青、证人郭某陈述有刀相吻合。二是现场还有一把铁锹的存在。那么，铁锹哪去了？导致牛某2死亡的物件到底是担杖，还是铁锹？本案现有证据材料无法查明。本案被告人周占青用担杖防卫行为与牛某2的死亡结果之间因果关系不是唯一，现有证据无法确认因果关系。二、周占青的行为符合实施正当防卫所要求的不法侵害客观存在并正在进行的法律规定，且属于特殊防卫，不应负刑事责任。牛某2的行为不仅是《刑法》第二十条第一款所界定的“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且是该条第三款所界定的暴力犯罪。周占青在妻子郭某被强奸并且对方持刀的突发情形之下，为了保护其妻子不遭受强奸暴力继续伤害而用手中本身持有的挑水担杖进行防卫，对所造成的一切后果不承担刑事责任。三、本案的关键证据物证丢失，导致案件中牛某2的死亡原因无法确定。在浑源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技术中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表述：未见有提取到担杖、弹簧刀的记录和提取石头上血迹的记录；经检查物证室，也未见有以上相关物证。现场勘查笔录中查明：院墙有蹬擦痕迹，外面堆放的石头上有血迹。所以不排除牛某2头部受伤是爬墙后摔到石头上所致。综上，指控被告人周占青犯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符合《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规定的证据确实、充分，应当符合以下条件：1、定罪量刑的事实都有证据证明；2、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法定程序查证属实；3、综合全案证据，对所认定事实已排除合理怀疑。本案应当定性为正当防卫。刑法上的期待可能性，是指当时的具体情况看，可以期待行为人做出其他行为，法律不强人所难。如果从当时的具体情况看，不能期待行为人做出其他行为。本案类似案件2017年山东于欢“刺死辱母者”和2018年8月发生的江苏昆山于海明致死刘海龙均认定正当防卫，前者按防卫过当构成故意伤害由无期徒刑改判为五年有期徒刑，后者侦查机关认定属于正当防卫不负刑事责任，撤销案件。本案现有证据可以查明牛某2事发时持刀且与被告人周占青发生交锋。证人郭某陈述牛某2持刀威胁其并发生关系有强奸行为，而当时的办案人员并没有对是否存在强奸进行取证，但这一不利后果不应当由被告人周占青来承担。应本着“案件事实存疑时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对被告人作出正当防卫不负刑事责任的判决。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只认可原告人主张的30000元丧葬费，其他均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赔偿范围。经审理查明，2000年4月14日早晨7点左右，被告人周占青挑水回到浑源县沙圪坨镇杨庄村家后，与向其索要赌债的本村村民牛某2（小名“三牛旦”）发生打斗，后周占青将牛某2打伤后逃离。牛某2被打伤后先后被送到浑源县杨庄乡（2002年归属于沙圪坨镇）卫生院、浑源县人民医院治疗，于2000年4月15日21时30分死于浑源县人民医院。经鉴定，牛某2系被他人用钝性物体（如木质棍棒类等）打击头部致颅骨骨折、硬膜外血肿致颅内压增高形成小脑扁桃体疝引起死亡。上述事实，有公诉人当庭出示并经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浑源县公安局对被告人周占青将牛某2打伤致死案立案侦查。2、证人郭某（周占青妻子）证言，2000年春天的一天早晨六七点，天还不太亮，我还没起床，周占青出去担水，我们村“三牛旦”进了我家，当时我在炕上躺着，“三牛旦”问周大明去哪了，我说担水去了你干啥，他说和周大明要钱，我说周大明一会就回来，他说反正今天和周大明要钱了，不管他多会回来，之后“三牛旦”就说今天钱也要人也要，说完就上炕强奸我，强奸过程中，周大明担水回来，看见“三牛旦”在我身上压着，就拿担杖打“三牛旦”，“三牛旦”跳下地后，他们二人就在地上撕打，地上的铁皮水桶和塑料尿桶全让他们碰倒了，他们打斗过程中我就赶紧穿衣服，之后“三牛旦”就跑出院了，周占青拿着担杖就追出去了。我穿好衣服出院后，看见“三牛旦”正在爬我家东面的院墙，结果没爬上去摔了下来，他摔下来后就朝我这边过来了，当时院中没有其他人（既然没有其他人，“三牛旦”为何要爬墙？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我看他过来了，就赶紧回了家。过了一会“三牛旦”的兄弟“二牛旦”和“四牛旦”就进院了，一进院“四牛旦”就拿着木棒进我家上房找“周大明”，找了一会儿就出去了。“三牛旦”强奸我时我反抗了，但“三牛旦”体型比较魁梧，我又是女人，怎么反抗也没用，我也叫喊了，可当时院中只有周大明的爷爷和奶奶，他们当时年龄大了，估计也没听到。我在叫喊的时候，“三牛旦”说你在叫喊拿刀捅死你，后来我也不敢叫喊了。“三牛旦”强奸我时没脱衣服，只是上炕后拉开裤子前面的拉链，掏出生殖器强奸的我。我当时在炕东面躺着，身上什么也没穿，身上的被子也被“三牛旦”掀在了一边。周大明拿担杖打三牛旦时，我当时在穿衣服，没注意是怎么打的，也没注意有没有打到。周大明除拿担杖打“三牛蛋”，我没看到他拿别的工具。他们二人在地上厮打，不一会儿就跑出去了，我没注意“三牛旦”有没有拿工具。周大明担水回去的时候我没听到他进门，看到他回去我也没有和他说话。周大明回去一看“三牛蛋”在我身上压着，什么话也没说，就拿着担杖打“三牛旦”。“三牛旦”从我家跑出去后，“周大明”就追出去了，等我出了院就没看见“周大明”。我公公过去时周大明已经不在家了。“三牛旦”家人过去时，他当时在我家院里躺着，是他兄弟们开四轮车拉走的。“三牛旦”和周大明要的是耍钱借的高利贷。周占青和牛某2在我家东上房打斗离开家后，除牛某7进过我家东上房，再没有别人进过。“三牛旦”掀开被子强奸我时，我用力往开推他，他拿出刀放在我脖子上让我不要叫喊，否则就拿刀捅死我，所以我不敢反抗了。他当时穿深色衣服，也没脱衣服，只是将裤子的拉链拉开，露出阴茎将我强奸的。“三牛旦”将阴茎插入了我的阴道，插了几下后，周占青就回家了。周占青和“三牛旦”打架，从家里一直打到屋外，他们到院里的时候我穿的衣服，没叠被子。周占青回到家看到牛某2在我身上爬着，就放下水桶用担杖打他，他就跳下地，双方就在地上打起来，地上的水桶和尿桶都被打翻了，水和尿洒了一地，后来他们就跑到院里了。（案发后的现场是什么时间打扫的？谁打扫的？如何打扫的？我不知道什么时间打扫的，我没打扫，周占青打完架跑了后，我一直在家中，后来刑警队的人来看完现场就把我带走了。）结婚证上的“郭树支”就是我，因为办理户口时变成了“郭某”，以后我一直就用“郭某”。3、证人张永芳（牛某2妻子）证言，牛某2被周占青打死的前一年，周占青和他借过钱。当时他回家和我说周占青向他借钱，后来他和我拿了5000元，至于牛某2是否给周占青那5000元，他俩有没有其他债务关系，我就不清楚了。牛某2当时也耍钱，具体是否和周占青一起耍，我不清楚。出事那天我记得牛某2是早晨7点左右出的门，当时我们家有一辆四轮车，牛某2平时开车拉炭卖炭，出事那几天四轮车坏了，他出去是找周占青要钱修四轮车。我没注意牛某2出门时带没带刀。4、证人陆某证言，从1997年到现在我一直任杨庄村治保主任。2000年4月14日早晨七点多，周占青父亲周某2去我家说“三牛旦”和周大明打架了，让我过去看看，路上我问在哪打架，周某2说在他家院内，我们就相跟着去了周占青家。周占青一家人在上房住着，他父母在西房住着，爷爷奶奶在东房住着。我过去后郭某在东上房炕上坐着，他奶奶在东房炕上坐着，没看见其他人。我一过去就直接进了东上房，郭某在炕上坐着，炕上的被褥也叠好摆放整齐了，郭某穿着整齐的在炕上坐着，当时显得很紧张，一句话也没说。我进家后没看见牛某2，就问打架的人在哪，周某2指着院中间那堆石头说在那，我过去一看，牛某2在那堆石头的南面，头朝东南，面朝北，脚朝西北在那蜷缩着躺着，他当时眼睛闭着，嘴里不停说着胡话，看样伤的挺严重，我就从后双手抱着牛某2腰部，朝前半推半抱着把牛某2弄到了西房门前，我靠在墙上抱着牛某2，怕他倒在地上，这时我村范某过去找我盖章，我就赶紧让他去叫牛某7他们家的人。牛某7过去后，我俩就把牛某2送到村卫生院。2000年4月14日早晨，我和周某2到周占青家时，我在他前走着，周占青家的两扇大门都是开着的，大门附近一个人也没有。进院后东上房的窗帘是拉开的，我进了东上房，周某2在堂地站着，只有郭某在炕上坐着，东上房很整洁，看不出打斗的痕迹。郭某没主动和我说话，我问打架的人在哪，她说“在院里”，同时周某2也说了句“在院里”。出院后，我看见牛某2在院中间那堆石头的南面躺着，就赶紧往起抱他，没注意院里有没有打斗的痕迹。事发当年我虽是村的治保主任，但平时也不走动，开始周占青就是和他父母在一个院住着，他父母什么时间搬出去的真的记不清了。经常见周占青父亲往那边担水，也没见过去别的地方，我就一直觉得他们在一个院住着。（你是否第一时间去的周占青家？应该是我第一时间过去的。）2000年当时杨庄村有两口水井，村西一口，村中一口。还有三个水池，大队附近一个，周占青家东北方向一个，这两个水池是连通的，村南还有一个。当时周占青从他家东北方向的水池担水，他离那个水池最近。三个水池当年都可以担水吃水，当时我负责给水池抽满水。因为当时高速路边刚种了树，每天要浇树，水车每天要从水池装水。5、证人周某2（周占青父亲）证言，事发的时候我和妻子同周占青在一个院里住着，事发时我和妻子不在家，后来我听村里人说周占青与牛某2打开了，我才赶回家的。当时我同村治保主任“二路顺”一起回的我家，进院后看见牛某2正在骂骂咧咧地四处砸我家的门，他的头部、脸部有血，砸了一会儿，他就出了我家院离开了，周占青已不知去向，只有我爹妈和儿媳妇在家。我不清楚他们为何打斗，听周占青妻子说周占青耍钱欠了牛某2的钱，牛某2当天找到周占青的妻子让她还钱，还上炕要强暴她，正好被周占青担水回家碰见，后两人就打开了。2000年4月14日早晨，我们村“杨六四”（姓杨，三年前去世了）在院中喊你儿周大明和三牛旦打起来了，你快过去看看吧。后来我去治保主任陆某家，叫上他去了周占青家。陆某当时也没进院，只是在院门外看了看，我进了上房后，房内的水桶和尿桶都倒了，水和尿洒了一地，儿媳妇和孩子在炕上哭，牛某2在院内骂骂咧咧的砸我家的门和玻璃，裤子在半腿吊着，他砸了一会儿就走了。牛某2的头部和脸上都有血。事发前一年，我们夫妻和二儿子周某3已经租住在村东高鹏祥二儿子（高天翔）的房子。“四牛旦”和“二牛旦”去村东找周占青是后来的事。（关于你们夫妻在哪居住，你的两次陈述为何不一致？事发前我们肯定搬到村东居住，第一次询问时，我为何那样说记不清了。）6、证人周某3（周占青弟弟）证言，2000年4月14日早晨，周占青和牛某2打架时，我和父母在村东居住，租的是高鹏翔二儿子的房，记不清是1996年还是1997年住过去的。事发那天早晨7点多，我和父母都在家中吃饭，“四牛旦”和“二牛旦”过去了，“二牛旦”问“老大”（指周占青）在没，我说没在咋了，“二牛旦”说欠老三（指“三牛旦”）钱不给，还把人打了，说完他们就走了，那时我们才知道周占青和“三牛旦”打架的事。“四牛旦”和“二牛旦”离开后，我父亲就跟着出去了，应该是去了打架现场。7、证人牛某7（牛某2弟弟）证言，事发当天牛某2去找周占青要欠他的钱，被周占青在其家院里打倒在地，后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出事后我到了案发现场，牛某2在周占青家西房附近院的地上躺着，已经不能说话，我只看见他脸上有外伤，腿上也有刀伤，其它的记不清了。牛某2与周占青打斗时周占青的妻子也在家，她应该看见了二人打斗。牛某2活着的时候，周占青欠他钱，事发那天早晨，牛某2去找周占青要钱，至于期间他们发生了什么，因何起的争执就不知道了。当天上午8点左右，陆某让人去我家通知我牛某2在周占青家被打着了，之后我就去了周占青家。我过去后院内没有其他人，西房锁着门，只有陆某双手抱着牛某2在西房房门位置靠着，牛某2两只手都拽着门把手，脸上和手上都有伤，具体伤在哪个位置记不住了，其它位置没有明显伤痕。我和他说话不理我，最后我把他手掰开，和陆某把他送到村卫生院，院长吴毕（弼）检查说伤势比较严重，让赶紧去县医院，去了县医院，当天中午王某给做的开颅手术，第二天上午牛某2就死了。8、证人牛某6（牛某2哥哥）证言，2000年4月14日上午8点半左右，我去村西高鹏翔那买柴油，路上碰到几个村民（想不起来是谁）说村里有打架的你去看看，顺着他们指的方向走到周占青家南巷口时，看见周占青家大门外站了些人，再往过走就看见我四弟牛某7和治保主任“二路顺”架着我三弟牛某2推着往北走，我追上他们的时候，他们已经把牛某2送到了杨庄卫生院。看见我三弟没了知觉，眼睛闭着，卫生院的人说不行了，让赶紧往县医院送，后来我四弟他们找车往县城赶，我返回去找周占青，没见他家东上房有打斗痕迹，从周占青家上房出来的时候，看见西房门前地上有一把铁锹和一把刀，十几公分长的木柄，七、八十公分长的刀身。9、证人吴某证言，2000年4月份，我在杨庄乡卫生院工作，4月14日上午，陆某和牛某7把牛某2送到卫生院，当时是牛某7把牛某2背到卫生院门诊的，我第一时间接诊，当时牛某2意识不清，烦躁不安，右脸和右颞部有明显外伤，右眼部严重肿胀，对伤口进行缝合包扎后，我让牛某2家人迅速转去县医院。10、证人高某证言，我是高鹏翔二儿子，我们下城居住，村东的房空着，想找个看门的，周某2知道后于1996年就租下了。他们夫妻及次子“周二楞”租住到2001年，周某2的次子结婚，就把房买了。11、证人贾某证言，事发当年，我是周占青东邻居，当时周占青住上房，他爷爷奶奶住东房，西房无人居住。周占青的父母和周某3在村东住，听说是租高鹏翔的房。12、证人张五过证言，周占青是我西邻居，因为当时我们全家外出打工，回来后听村里人说牛某2被周占青打死的。13、证人冯某证言，周大明住我家房后，当天早上我起得较晚，什么也没听到，9点左右出门，在巷口碰到“二牛旦”，后来我到供销社，听村里人说周大明和牛某2在周大明家打架，牛某2被打死了。14、证人熊某证言，牛某2于2000年死亡，听说死在周大明家中。案发后周大明的妻子、儿女就不知道去向。15、证人王某证言，2000年我在县医院神经内、外科工作，2000年4月14日上午是否给牛某2做开颅手术没印象了。当时入院肯定有手写病历，一般病历都由病案室保管，如果病案室查询不到，那就是当年的病历没留存下来。16、证人门某证言，周占青是我丈夫大哥周某2的长子。我记得十几年前的一天早晨，我吃完早饭出去，听村民说周占青和牛某2打架了，我就去了周占青家，看见周占青家大门口围了很多人，院里有警察。那天早晨周占青没去过我家，也没让我替他报过案。17、被告人周占青在侦查期间的供述与辩解，我小名周大明。我家位于杨庄村西北方向，院大门朝西开，我和妻子、女儿在上房住着，我爷爷奶奶在东房住着，西房无人居住，我父母和我两个儿子在村东面住着。上房从东数第二间是堂屋，堂屋西面是两间房，东面一间，我们平时就在东上房住。2000年春季的一天早晨8点左右，我出去挑水时我妻子还在睡觉，我出去时堂屋门和院大门都没关。我到村北水池去挑水，水池没有水，又转到村南水池，挑水回去进了东上房，看到被子在一边扔着，我妻子光着身子在炕头东面躺着，牛某2在她身上压着，我认为他在强奸我老婆，我当时很气愤，就放下水桶用担杖打牛某2，牛某2就站起来抢担杖，之后他跳下地，我用担杖打他，他就抢担杖，抢了一会儿担杖没抢上，他就掏出一把弹簧刀捅我，没注意牛某2从哪掏的刀，是一把小匕首。就这样我们就相互厮打在一起，当时地下的水桶和铁尿盆都倒了，水和尿洒了一地，（据我们调查，你从家跑出去后陆某第一时间进了你家东上房，房内非常整洁，并无打斗的痕迹，你怎么解释？我解释不了。）我们互相打了一会儿，我看打不过牛某2，就跑出去了，牛某2也追着出了院子，所以我跑出大门，把大门从外面挂上了。牛某2也没有继续追我，他当时还在院中。（据郭某陈述是牛某2先从你家跑出去，你拿着担杖追出去？当时就是我先跑出去的。）我跑到三婶家门口，把她叫出来说：“三牛旦在我家中杀人，我妻子和孩子还在家中，你赶紧报警”，说完我就跑了。（既然你已经将大门从外面挂住，牛某2就不可能追到你，为何让你三婶报警？因为牛某2他们家人挺厉害，再就是我来不及报警。）（和你三婶说完话你为何要跑？我怕牛某2翻出墙后追到我。）（你三婶门某陈述，事发当天你没让她报警，她是听村里人说你和牛某2打架的事，你怎么解释？我确定叫她报警，至于她为什么那样说就不知道了，我也解释不了。）挑水担杖是木质的，长约一米五左右，担杖两头有铁链挂钩。牛某2穿什么衣服记不清了，当时他的上衣和裤子都没脱，只是他站起来后我看见他裤子前面的拉链是开着的。我挑水进去时我妻子有没有叫喊我记不住了。（你挑水回去后，你妻子知道你回去吗？我一进门，我妻子就应该听到了。）（当时你妻子和你说话了吗？我记不住了。）我们当时互相厮打，期间摔倒后又站起来，反正我当时就是拿担杖乱打，具体打在哪个部位也想不起来。我右肩部被牛某2捅了一刀，现在还有伤疤。我家睡觉和做饭都在东上房，我和牛某2打斗过程中，双方跌跌撞撞的，可能是他撞在了铁锅锅沿或铸铁尿盆上造成了类似锐器伤，我肯定没有拿刀。我们打架时，郭某就在炕上哭。我们厮打争抢过程中，担杖掉在东上房的地上。那天我跑出去时我父亲没过去。我挑水进院时，东上房的窗帘是拉着的。具体打在牛某2什么部位记不清了，反正当时我拿着担杖，他拿着刀，我们乱打。2000年4月14日早晨7点多，我挑水回去后，看见牛某2在我妻子身上爬着，我就放下水桶用担杖捅牛某2，他就和我夺担杖，之后又跳下地和我夺，我们就厮打在一起，他没抢上担杖，就掏出一把折叠弹簧刀捅我，我看打不过就从家中跑了。担杖掉在东上房地上，弹簧刀不知道哪去了。我和牛某2打斗时没用铁锹和刀之类的工具，就是牛某2拿着把弹簧刀。我平时不干农活，家中没有铁锹，也没有八九十公分长的刀。我和牛某2出院后没打斗。2000年4月14日早晨，我担水进了东上房，看见牛某2正在我老婆身上压着，我就认为牛某2强奸我老婆了。当时我老婆赤身裸体在褥子上面朝上躺着，牛某2上身衣服穿着，下身裤子脱了一部分，刚好能露出生殖器。（第一次讯问，你供述当时牛某2的上衣和裤子都没脱，只是他站起来后你看见他裤子前面的拉链是开着的。为何现在这样说？他的裤子就是脱了一部分，而且露着生殖器。）2000年年初的一天，我到牛某2家赌博，当时没带现金，就和牛某2借1300元高利贷，他让我还1800元，到案发时，我已经还了他1400元，还欠400元。18、浑源县公安局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范阔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00年4月15日，杨庄村牛某7报案称，其兄牛某2于4月14日被本村周占青打伤住院，经抢救无效于4月15日死于县人民医院。接到报案后，于2000年4月17日对牛某2尸体进行检验，并于当日对现场进行了勘查：现场位于杨庄村西北，周占青独居一院，南面系熊希和院，北面是晋老八院。经勘查：初始打架正房屋内已清理，现场已遭破坏；院内东房北院墙有蹬擦痕迹；外面堆放的石头有血迹，其它未发现异常。拍现场照片6张。19、大同市公安局(2000)同公刑技尸检字第(11)号尸体检验报告及照片，证实2000年4月17日，大同市公安局在浑源县人民医院太平房外检验牛某2尸体。尸体检验：衣着已更换。头部、右肘包扎，尸长172Cm，剃发。尸斑位于躯体背侧非受压区，呈暗紫红色，指压不褪色，尸僵存在，双侧眼睑青紫肿胀，角膜浑浊，瞳孔等大。右侧外耳道有血迹，口唇稍苍白，牙齿无损伤，右侧面部有7×2Cm弧形擦伤，其间有4Cm挫裂创，创缘不整齐，有组织间桥，呈瓣状，皮瓣向下翻转。右颞部有倒“U”形长20Cm手术切口及5×2Cm擦伤，右颞枕部有1×1Cm擦伤，右顶部有4×3Cm擦伤，右额部有2.5Cm×2.5Cm擦伤，右顶枕部有引流管，引流管内充满血液，左颞枕部有3×2Cm擦伤，颈部正中有2.5Cm长的气管切开口及2.5Cm长擦伤，右肘内侧有15×7Cm擦伤，左前臂背外侧肘下方8Cm处有4Cm长创口，创缘整齐，创角锐利，无组织间桥，深达骨质，骨质上有砍痕。右膝关节下2.7×0.4Cm擦伤，左小腿关节下15Cm处有一2×1Cm皮下出血。头部剖验见：帽状腱膜下广泛出血，以右颞、额、顶部为重，在右颞部有7×7Cm方形骨窗，脑组织向外膨出，右额部有星芒状骨折线（对应处头皮即右额部2.5×2.5Cm擦伤处），分别向左额、右额、右颞、经右顶至左颞延伸，长度分别为4Cm、6Cm、1Cm（至骨窗）、14Cm，右额顶部硬膜外血肿，大小为14×12×1.5Cm，相应部位脑组织局部受压，右额颞脑底部挫伤，左颞极脑底部挫伤，小脑扁桃体有明显压迹并有坏死，颅底未见骨折。分析说明：1、死因分析：尸体检验见牛某2右额部头部擦伤，其下颅骨星芒状骨折，右额顶硬膜外血肿，脑底部挫伤，小脑扁桃体有明显压迹，是致命性损伤所在，故分析牛某2系被他人打击右额部致颅骨骨折，硬膜外血肿，颅内压增高致小脑扁桃体疝形成而死亡。2、致伤工具：尸检见牛某2全身有多处损伤，既有钝器伤，又有锐器伤。左前臂背外侧创口，创角锐利、创缘整齐，无组织间桥，为锐器伤特征，骨质上有明显砍痕，故分析致伤工具为锐利的砍器（如菜刀类），其余损伤均为钝性物体作用所致。右面部有瓣状创皮瓣向下翻转，创口不整齐，有组织间桥，故分析此创系钝性物体近切线方向打击形成。右额部2.5×2.5Cm擦伤处，其下帽状腱膜出血，颅骨呈星芒状骨折，未见坍陷，损伤外轻内重，故分析致伤工具为质地较软，具有一定打击力，易于挥动的钝性物体（如木质棍棒类等）。结论：牛某2系被他人用钝性物体（如木质棍棒类等）打击头部致颅骨骨折、硬膜外血肿致颅内压增高形成小脑扁桃体疝引起死亡。20、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12月21日上午10时50分，浑源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民警押解周占青指认打斗现场（2000年4月14日早晨，周占青与牛某2打架现场），在见证人刘志武的见证下，周占青将民警带至杨庄村西北方向其家院中（现无人居住），指着其家东上房位置称，2000年4月14日早晨，其和牛某2就是在东上房的地上发生打斗。21、浑源县公安局在逃人员登记表、拘留证、情况说明，证实周占青因涉嫌故意伤害被浑源县公安局上网追逃。22、浑源县沙圪坨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证实杨庄村原属杨庄乡，2000年浑源县乡镇撤并时，原杨庄乡并入沙圪坨镇，现杨庄村为该镇的一个行政村。23、郭树支与周占青结婚证复印件，证实周占青、郭树支于1993年3月29日登记结婚。24、浑源县人民医院出具的证明，证实牛某2于2000年4月14日上午9时因脑外伤入住浑源县人民医院内二科后行开颅手术，于次日死亡，主管医生为王某。因医院迁址和2000年对病案无电子化，导致纸质病案无法查找到。25、死亡注销户口证明，证实被害人牛某2因颅脑损伤于2000年4月15日死亡，户口已注销。26、户籍证明、无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周占青的基本情况，无犯罪前科。27、重庆市南川区公安局抓获经过、重庆市南川区看守所临时羁押证明书，证明2017年12月13日下午16时许，重庆市南川区公安局工作人员在南川区北师大附中对面工地抓获被告人周占青，将其临时羁押于重庆市南川区看守所至2017年12月15日。28、浑源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周占青故意伤害案案发于2000年，案发后被告人周占青逃跑，案发当年，并未启用办案系统，所有法律文书均为人工开具，后由于单位搬迁，此案原始的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和立案决定书在搬迁过程中丢失，故无法查找。经询问当年办案中队队长曹云，其称2000年4月14日案发后，办案民警当时对相关当事人都进行了询问，后期相关案卷材料交由当年办案中队内勤曹华保管，2003年曹华牺牲后，因案件未有进展，案卷材料无人关注，此后单位两次改造，案卷材料随之两次搬移，导致案件材料缺失。在询问牛某6时，其称在周占青家看见过一把铁锹和一把刀，经讯问被告人周占青，周占青称其家中并没有铁锹和刀，也未见过这两样工具。29、浑源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技术中队出具的情况说明，经翻阅当年现场勘验记录，未见有提取到担杖、弹簧刀的记录和提取石头上血迹的记录；经检查物证室，也未见有以上相关物证。30、曹云、周瑜（当时办案民警）出具的情况说明，2000年4月15日牛某7到浑源县公安局报案称，他三哥牛某2被本村周大明（周占青）打死。其当时任刑警三中队队长，受理案件后进行了调查，由于时间太长，现对当时的情况记不清，只记得被告人周占青案发后逃跑，当时局里组织多方警力追捕未抓获；关于作案工具担杖和弹簧刀及现场石头上的血迹是否提取，由于时间太久，现回想不起来，也记不清；浑源县沙圪坨镇杨庄村牛某2被伤害致死案发后，当时办案民警及时对相关人员进行了询问，详细情况由于案发到现在时间太长，回想不起来。31、范阔出具的情况说明，关于对2000年4月17日杨庄乡杨庄村村民牛某2被打死一案现场勘验中院内石头上的血迹未进行提取。原因系当时办案要求不高，该案嫌疑人明确。32、浑源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大同市人民检察院要求对被害人牛某2作尸源鉴定，办案人员和被害人家属沟通后，被害人家属因本地习俗，不愿意从被害人尸体上取骨头做尸源鉴定；要求提取证人范某的证言，办案人员经多方查找范某，后找到范某本人电话，其称一直在北京打工，没时间回来，且案发后已经多年，记不清当时的情况，无法提取范某的证言；要求继续侦查本案作案凶器的具体情况及去向，办案人员经询问该案当年的办案民警，称因本案案发于2000年，时间跨度长，对作案工具是否提取记不清，故无法继续侦查作案凶器的具体情况及去向。分析以上证据：被告人周占青的供述存在以下疑点：一、周占青辩解让门某替其报警与证人门某的证言矛盾；二、周占青辩解其跑出大门后，被害人在后追赶，却能随手将院大门挂住，不仅有悖常理，且与证人陆某证言矛盾；三、周占青辩解打斗中现场的水桶和尿桶都倒了，水和尿洒了一地，与证人陆某证言“我到现场后东上房很整洁，看不出有打斗痕迹”相矛盾，且现场勘验笔录证实初始打架正房屋内已清理，现场已遭破坏；四、周占青辩解打斗后其先跑出院，被牛某2追出，与证人郭某证言“三牛旦”从我家跑出去后，“周大明”就追出去了相矛盾；五、关于牛某2强奸时脱没脱裤子，被告人周占青供述前后矛盾；六、周占青辩解案发时其父母在村东居住，与证人周某2、陆某证言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牛永斌当庭陈述相矛盾；七、牛某2何时拿出的弹簧刀，周占青当庭辩解与侦查期间的供述前后矛盾；八、东上房是否遮挡窗帘，周占青供述与陆某证言相矛盾；九、东上房被褥是否叠起，周占青供述与陆某证言相矛盾。对于以上矛盾被告人周占青均不能作出合理解释。而证人郭某证言均形成于被告人周占青归案后，且证言中多处细节与陆某证言相矛盾，郭某与周占青系夫妻关系，依被告人当庭供述，其被抓获前的两年已和郭某一起生活，且二人关于强奸的细节高度一致，故二人串供的可能性不能排除。依郭某证言在其明确告知牛某2周占青一会就回来的情势下仍要对其实施强奸，有悖常理。同时，被告人辩解被害人用弹簧刀捅伤其右肩无相应证据佐证。综上，被告人周占青及其辩护人辩解因牛某2强奸被告人周占青妻子郭某，且被害人还用弹簧刀捅伤周占青右肩而引发，本案属正当防卫，不负刑事责任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一、关于本案的起因。张永芳证言证明牛某2被周占青打死的前一年，周占青向牛某2借过钱,出事那几天家里的四轮车坏了，那天早晨牛某2去找周占青要钱修四轮车。郭某证言证明那天早晨六七点，周占青出去担水，牛某2进家问周大明去哪了，其说担水去了你干啥，他说和周大明要钱，其说周大明一会就回来，他说反正今天和周大明要钱了，不管多会回来，他和周大明要的是耍钱借的高利贷。周某2证言证明听郭某说周占青耍钱欠了牛某2的钱，当天牛某2让还钱。牛某7证言证明事发当天牛某2去找周占青要钱，被周占青打伤。被告人周占青亦供述到案发时尚欠牛某2400元赌债未还。综上，能够证明本案系因牛某2向被告人周占青索要赌债发生纠纷而引起。二、关于本案的定性。被告人周占青当庭辩解其没有故意伤害被害人，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现有证据可以查明牛某2事发时持刀与被告人周占青发生交锋，但本案的关键证据物证丢失，导致牛某2的死亡原因无法确定；现场勘查笔录记载院墙有蹬擦痕迹，外面堆放的石头上有血迹，所以不排除牛某2头部受伤是爬墙后摔到石头上所致，故指控被告人周占青故意伤害罪的证据达不到刑事案件证据标准的确实充分。经查，被告人周占青在侦查期间供述其放下水桶用担杖打牛某2，牛某2就站起来抢担杖，并跳下地，其用担杖打他，他就抢担杖，抢了一会儿担杖没抢上，他就掏出一把弹簧刀捅其，这样他们就相互厮打在一起，期间摔倒后又站起来，其当时只用担杖乱打，具体打在哪个部位也想不起来。郭某证言证明周大明拿担杖打牛某2，他们二人在地上厮打，从家里一直打到屋外。陆某证言证明，2000年4月14日早晨7点多，周某2去其家说牛某2和周占青在他家院内打架了，让其过去看看，一起去了周占青家，周某2和郭某说牛某2在院里，其看见牛某2在院里蜷缩着躺着，伤的挺严重，就让人去叫牛某2家人。牛某7证言证明事发当天上午8点左右，陆某让人去其家通知牛某2在周占青家被打着了，其过去后看见陆某双手抱着牛某2，牛某2脸上和手上都有伤。吴某证言证明2000年4月14日上午，陆某和牛某7把牛某2送到卫生院，是牛某7把牛某2背到卫生院门诊的，其第一时间接诊，当时牛某2意识不清，烦躁不安，右脸和右颞部有明显外伤，右眼部严重肿胀，对伤口进行缝合包扎后，让牛某2家人迅速转去县医院。浑源县人民医院出具的证明，证明牛某2于2000年4月14日上午9时因脑外伤入住浑源县人民医院内二科后行开颅手术，于次日死亡。大同市公安局尸体检验报告及照片，证明2000年4月17日，大同市公安局在浑源县人民医院太平房外对牛某2尸体进行检验。通过对死亡原因及致伤工具进行分析，得出结论，牛某2系被他人用钝性物体（如木质棍棒类等）打击头部致颅骨骨折、硬膜外血肿致颅内压增高形成小脑扁桃体疝引起死亡。且被告人周占青归案后对案发现场进行了指认。关于被害人身上的锐器伤，鉴定结论分析为锐利的砍器（如菜刀类）所致，被告人辩解没有使用铁锹或刀伤害被害人，可能是牛某2撞在铁锅锅沿造成，供证不一致，且此情节不影响本案定性。综上，供证之间相印证一致，能够认定被告人周占青持担杖故意伤害被害人，并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后果，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故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解意见不予采纳。三、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关于丧葬费，根据相关规定，按照山西省2017年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6个月，应为61547元÷12个月×6个月=30773.5元，原告人主张30000元，应予支持。综上，被告人周占青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五原告人丧葬费30000元。本院认为，被告人周占青故意伤害被害人身体并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定性为正当防卫的辩护意见，因不能排除串供的可能性，故本院无法支持。被告人持械伤害他人，对其从重处罚；鉴于本案因民间矛盾引发，对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周占青的犯罪行为使附带民事诉讼五原告人遭受经济损失，依法确认为30000元，被告人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综上，根据被告人周占青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周占青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13日起至2029年12月12日止。）二、被告人周占青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牛保青、张永芳、牛永琪、牛永斌、牛永希丧葬费30000元。以上赔偿款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不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它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杨树军人民陪审员 穆立新人民陪审员 赵 宏 二○一九年四月十日书 记 员 王 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