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3民终40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道鹏，男，汉族，身份证住址深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诗，广东万乘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楠，广东万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新国，男，汉族，身份证住址深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饶莉，北京市京都（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道鹏因与被上诉人黄新国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4民初150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杨道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重新作出判决；2、判令被上诉人黄新国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以所谓“即使杨道鹏对于涉案股权没有所有权或处分权，亦不导致合同无效，只可能产生合同履行过程中转让的股权所有权不转移的法律后果”为由认定涉案《股权转让协议》有效明显错误。若任何个人在既无股权所有权也无股权处分权的情况下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被认定为有效，仅产生转让的股权所有权不转移的法律后果，并不影响合同效力，则不仅违反了《民法总则》关于无效民事行为及代理的法律规定，违反了《合同法》关于合同效力的法律规定，违反了《公司法》关于股权转让的法律规定，而且直接侵犯了涉案转让股权实际股东深圳市益裕福投资有限公司以及该公司股东邱伟飚及徐国祥的合法权益。二、涉案两张借条与本案并无关联，其真实性、合法性以及发生在案外人之间的款项应通过另案司法审判予以定性，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已支付上诉人4341.6万元股权转让款事实错误。本案为股权转让纠纷，并非民间借贷纠纷，涉案借条与本案并无关联，其真实性、合法性均应通过另案司法审判予以定性。在案外人深圳市安胜达实业有限公司以及深圳市东方好来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未确认发生在二者之间的641.6万元款项即是本案被上诉人黄新国借给上诉人杨道鹏并用以抵偿股权转让的款项前，发生在案外人之间的前述款项到底是投资款、交易款、借款还是还款，性质根本无法确认。一审法院将上述款项全部认定为被上诉人黄新国支付给上诉人杨道鹏的股权转让款已然侵犯了案外人安胜达公司以及东方好来公司的合法权益。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黄新国基于该协议实际支付给上诉人杨道鹏的股权转让款仅为1300万元，一审法院主观臆断被上诉人黄新国已支付上诉人杨道鹏4341.6万元股权转让款明显错误。三、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黄新国证据不足的情况下依据“可能性”作出判决明显错误。一审法院在考量被上诉人黄新国实际支付的股权转让款金额时,在已经确认被上诉人黄新国据以主张实际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证据确有瑕疵的情况下，在涉案《借条》与本案无关联的情况下，在发生在案外人之间的款项性质尚未确定的情况下，仅仅因为上诉人杨道鹏与被上诉人黄新国间素有资金往来，存在对“某些”往来进行结算的“可能”，就认定涉案《借条》以及案外人之间款项均为上诉人杨道鹏收取的股权转让款，从而判决上诉人杨道鹏向被上诉人黄新国悉数返还4341.6万元。一审法院的判令明显侵犯了案外人安胜达公司以及东方好来公司的合法权益。四、上诉人杨道鹏无须支付被上诉人黄新国已收取股权转让款的利息。被上诉人黄新国与上诉人杨道鹏签署《股权转让协议》时，明知上诉人杨道鹏无权签署《股权转让协议》，仍然与上诉人杨道鹏签署，被上诉人黄新国对于《股权转让协议》的无效存在明显的过错。根据《合同法》第58条之规定，被上诉人黄新国应对其在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下受到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责任。即便《股权转让协议》有效，被上诉人黄新国与上诉人杨道鹏已通过补充协议的形式终止了《股权转让协议》，上诉人杨道鹏实际因本案股权转让收到的被上诉人黄新国的款项也仅为1300万元，由于被上诉人黄新国对于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的履行存在过错，因此上诉人杨道鹏无需向被上诉人黄新国支付该1300万元款项的利息。 被上诉人黄新国答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证据充分，请予以维持，上诉人杨道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当予以驳回。上诉人杨道鹏与被上诉人黄新国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时，对其股权转让的性质等相关概况全部清楚。二、上诉人杨道鹏收取被上诉人黄新国的股权转让款是43416000元是有充分证据证明的，原审法院认定这一事实是正确的。三、上诉人杨道鹏至今未返还股权款项及利息，其行为构成了根本性违约，应当承担《补充协议》约定的违约责任。四、上诉人杨道鹏与被上诉人黄新国之间实际是梅州市超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实际持股人，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已经载明他们占超群公司50%的股份。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予以维持。有关答辩意见详见书面答辩状。 被上诉人黄新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杨道鹏偿还股权转让款43416000元、违约金15629760元（违约金按每月3%计算，自2016年2月15日至2017年2月14日止），合计59045760元，自2017年2月15日起至偿付款清止的违约金按每月3%计；2、杨道鹏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梅州市超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超群公司”）于2007年1月5日成立，注册资本2000万元，股东为深圳源明全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明全公司”）出资1000万元，持股50%，深圳市益裕福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裕福公司”）出资800万元，持股40%，黄新国出资200万元，持股10%。 2015年4月22日黄新国与杨道鹏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超群公司系双方合资经营，各占50%股权，黄新国自愿购买杨道鹏在公司股权，截止2015年黄新国及其关联公司共对超群公司投入款86726180元，杨道鹏及其关联公司共对超群公司投入8715万元，双方同意杨道鹏所持有公司50%的股权（含杨道鹏及其关联公司借给超群公司的全部款项）以实收价86726180元转让给黄新国；付款方式约定协议签订之日起3日内，黄新国向杨道鹏支付定金300万元，余款按下列计划支付：第一个月应付本息（该款项需在签订协议之日起一个月内到账）（利息按实结算）：32416000元；第二个月应付本息31374000元；第三个月应付本息30212000元；协议签订之日起3个月内，黄新国向杨道鹏指定账户支付全部股权转让款（含定金300万元），支付期内，黄新国未支付款项按月息4%计息，到期本息付清。本协议自杨道鹏收到定金之日起生效。 黄新国主张向杨道鹏支付股权转让款43416000元的支付情况：1、杨道鹏的借款抵付。2015年4月1日杨道鹏作为借款人向黄新国出具一份借条，载明借黄新国11558125.14元，月利率4分，期限3个月，用东莞长安三友大厦及九号公馆作抵押。2015年4月22日杨道鹏作为借款人向黄新国出具一份借条，载明借黄新国1250万元，月利率4分，期限3个月，用东莞长安三友大厦及九号公馆作抵押。黄新国还提交了银行流水，显示2014年1月17日深圳市安胜达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胜达公司）支付给益裕福公司30万元，2014年1月30日黄新国支付给益裕福公司100万元，2014年3月21日安胜达公司支付给益裕福公司300万元，2014年4月9日黄新国支付给益裕福公司40万元，2014年4月18日安胜达公司支付给益裕福公司110万元，2014年7月28日由黄新国向杨道鹏支付420万元，2014年4月28日安胜达公司支付益裕福公司250万元，合计1250万元，黄新国主张系支付上述借条中款项；另提供银行流水显示2014年1月15日黄新国支付给杨道鹏500万元，2014年1月27日安胜达公司支付给益裕福公司300万元，2014年1月30日黄新国支付给益裕福公司200万元，2014年5月7日黄新国支付给益裕福公司508000元，2014年5月9日安胜达公司支付给益裕福公司85万元，合计为11358000元，黄新国称数字对不上的理由是结算时加了50万元的利息。2、直接付至杨道鹏账户。2015年4月24日、2015年5月20日黄新国通过银行转账向杨道鹏账户分别支付300万元定金及1000万元。3、黄新国还提交一份2015年5月20日银行回单，显示安胜达公司向好来公司支付6416000元。上述合计为43474125.14元。杨道鹏确认上述两张借条中其签名的真实性，但称并未收到第一笔借款，称该借条系双方因三友大厦投资而出具，第二笔借款的本金实际上不是1250万元，也没有以借款抵付股权转让款的约定，杨道鹏对黄新国主张好来公司收取的款项为股权转让款亦不确认，杨道鹏称与黄新国双方间素有资金往来，需另案定性，黄新国支付给杨道鹏的款项不是借条的款项。 杨道鹏于2015年4月24日出具收条确认收到黄新国支付的300万元，于2015年5月20日出具收条内容为“兹收到黄新国收购梅州市超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包债权）第一笔款人民币4341.6万（肆仟叁佰肆拾壹万陆仟元正）｛含订金人民币叁佰万元｝，此款由杨道鹏代收丘伟飚、徐国强两个股东股权及债权款。”杨道鹏对于收条中所载“此款由杨道鹏代收丘伟飚、徐国强两个股东股权及债权款。”称系黄新国要求这样写的，要求杨道鹏确认收的款项是代徐国祥、丘伟飚收取，与徐国祥、丘伟飚持有的股权或债权不存在抵付的情形。 2015年12月15日黄新国与杨道鹏签订《补充协议》，就前述双方于2015年4月22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因黄新国未能按时支付款项，双方达成协议：双方同意在签订本协议时终止上述《股权转让协议》，黄新国支付给杨道鹏43416000元二个月内无息退回，如二个月内未能退回，则未退回部分从二个月后开始计息（按月利率3分计，从2016年2月15日起计息）。杨道鹏同意将东莞长安乌沙合作房地产项目及梅州状元府项目分红优先用于归还黄新国该笔款项；黄新国从2015年4月22日后投入超群公司资金按月利率3分计；从2015年12月15日起，超群公司股份恢复为双方各占50%；杨道鹏将黄新国2015年4月22日写的600万欠条，于本协议签定后退回黄新国，该笔债务在本补充协议生效后作废。 黄新国提交一份落款时间为2016年5月9日股权代持证明两份，一份为源明全公司、黄新国、杨道鹏、超群公司签字盖章，内容为源明全公司证明其持有的超群公司50%股权，实际持有人为黄新国、杨道鹏，其中为黄新国代持40%股权，为杨道鹏代持10%股权，本代持证明出具前关于股权代持情形的约定或书面文件，与本代持证明有冲突或不一致的，以本代持证明为准，超群公司知悉并毫无异议。一份为益裕福公司法定代表人即杨道鹏代表该司签字、杨道鹏、超群公司共同出具，内容为益裕福公司证明，其持有的超群公司40%股权，实际持有人为杨道鹏，本代持证明出具前关于股权代持情形的约定或书面文件，与本代持证明有冲突或不一致的，以本代持证明为准，超群公司知悉并毫无异议。 2014年1月15日黄新国与杨道鹏签订过一份承诺书，约定超群公司重组后，实际股权分配为黄新国占51%，杨道鹏占49%，投入及收益按上述股份分配。2014年1月28日源明全公司加盖公章、黄新国及丘伟飚签字的一份协议，记载源明全公司占超群公司50%股权，实际分配为黄新国40%，丘伟飚10%。 源明全公司工商登记股东为丘伟飚持股55%，黄新国持股45%；益裕福公司工商登记股东为丘伟飚持股70%，徐国祥持股30%。黄新国系安胜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杨道鹏系好来公司的股东及董事。 黄新国庭前申请追加杨道鹏配偶刘晓瑜、益裕福公司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黄新国与杨道鹏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就杨道鹏向黄新国转让超群公司50%的股权进行约定，虽杨道鹏答辩称杨道鹏不是超群公司登记的股东，不具有转让超群公司股权的资格，但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系真实意思表示，即使杨道鹏对于涉案股权没有所有权或处分权，亦不导致合同无效，只可能产生合同履行过程中转让的股权所有权不转移的法律后果，杨道鹏据此主张合同无效，不予采信。另就本案而言，无论黄新国与杨道鹏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还是有效后双方合意终止，其法律后果均导致杨道鹏向黄新国退还已收取的股权转让款，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杨道鹏应向黄新国退还的股权转让款金额。 黄新国主张杨道鹏退还已付的股权转让款应就其已支付款项承担举证责任，双方确认的黄新国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至杨道鹏账户的1300万元外，黄新国另主张系以杨道鹏出具的两张借条中款项抵付股权转让款，但杨道鹏否认足额收到借条中款项，黄新国提供的支付借条中款项在借条出具之前，也并非全部支付至杨道鹏账户，金额也并不完全一致；黄新国主张安胜达公司向好来公司的转款作为股权转让款也没有好来公司的确认，黄新国据以主张实际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证据确有瑕疵。杨道鹏否认足额收取2015年5月20日收条中的股权转让款，但其亦未就在未收到款项前即出具收条作出合理解释，另双方于2015年12月15日签订《补充协议》终止原《股权转让协议》时，杨道鹏再次确认退回股权转让款43416000元，现杨道鹏称并未足额收到收条中确认的金额，与其先后两次以收条、补充协议确认的事实不符，若杨道鹏在出具收条时未足额收到相应款项，在半年后签订《补充协议》时仍确认退还43416000元不符合常理。杨道鹏亦称双方间素有资金往来，现有证据材料中亦显示双方及双方关联公司间素有资金往来，往来款项的性质未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双方的借条、收条亦存在对某些往来进行结算的可能，黄新国诉状中称2015年4月1日借条中借款在抵作股权转让款时1100万元计，2015的4月22日借条中借款在抵作股权转让款时以本金1250万元加50万元利息计，另计入黄新国付至杨道鹏账户1300万元及益裕福公司付至的好来公司的6416000元，合计与杨道鹏确认的收款金额43416000元相符，黄新国对所支付款项作出了合理解释。本案中杨道鹏两次确认收取了股权转让款43416000元，现抗辩称未足额收取也未提出任何反驳证据的情况下，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对黄新国主张其已支付的股权转让款43416000元予以确认。杨道鹏若认为两张借条中款项亦未实际收取、或双方款项往来为其他法律关系，应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黄新国诉求杨道鹏退还股权转让款43416000元，予以支持。 关于黄新国主张的违约金。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约定两个月内无息退回43416000元，两个月内未退回部分从两个月后即2016年2月15日起按月利率3分计息，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遵照履行，但该违约金标准过高，杨道鹏主张不予支付有调整的意思，调整为年利率24%，故杨道鹏应支付黄新国违约金，以43416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6年2月15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对黄新国违约金过高部分的主张，不予支持。 黄新国申请追加杨道鹏配偶刘晓瑜及益裕福公司作为本案被告，因二者非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不予准许。 一审判决：一、杨道鹏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黄新国股权转让款43416000元并支付违约金（以43416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6年2月15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黄新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37029元、保全费5000元（均已由黄新国预交），由黄新国负担29341元，由杨道鹏负担312688元。 本院二审认定，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杨道鹏是否具备股东资格的问题；二、涉案《股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三、上诉人杨道鹏是否应退还被上诉人黄新国股权转让款并支付违约金。 关于争议焦点一，超群公司的工商登记显示，超群公司股东为源明全公司持股50%、益裕福公司持股40%、被上诉人黄新国持股10%。被上诉人黄新国提交了两份落款时间为2016年5月9日的股权代持证明，一份为源明全公司、上诉人杨道鹏、被上诉人黄新国、超群公司签字盖章，一份为上诉人杨道鹏作为益裕福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名、上诉人杨道鹏签名及超群公司盖章。代持证明显示，源明全公司持有的超群公司50%股权，实际持有人为上诉人杨道鹏及被上诉人黄新国，其中为被上诉人黄新国代持40%股权，为上诉人杨道鹏代持10%股权，益裕福公司持有的超群公司持有的40%股权，实际持有人为上诉人杨道鹏，超群公司对上述股权代持情况知悉并无异议。本院认为，在公司内部涉及股东之间的纠纷中，法律并未明确规定未经登记的股东不具备股东资格，从上述证据可见，超群公司存在登记股东与实际股东不一致的情形，上诉人杨道鹏、源明全公司、被上诉人黄新国、益裕福公司以出具代持证明的方式，确认了上诉人杨道鹏的股东身份，据此，可以确认上诉人杨道鹏系超群公司隐名股东这一身份，其股东资格不因未工商登记而被否定。 关于争议焦点二，在公司内部，有关隐名股东身份及持股份额的约定等属于公司与实际出资人或名义股东与实际出资人之间形成的债权债务合意，除非隐名股东要求变更为显名股东之外，该约定不会引起外界其他法律关系的变化，亦不会破坏有限责任公司的人合性，故一般应当认可其有效性。根据争议焦点一的认定，上诉人杨道鹏作为超群公司的隐名股东签署涉案《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所确定之内容，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当依法确认其合法性。上诉人杨道鹏以其无权处分为由主张涉案《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被上诉人黄新国主张上诉人杨道鹏退还已支付的股权转让款43416000元，并提交上诉人杨道鹏于2015年5月20日出具的收条及双方于2015年12月1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银行转账记录、借条予以证明。上诉人杨道鹏在上诉状中对收到被上诉人黄新国转账13000000元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杨道鹏出具的收条显示，其收到被上诉人黄新国支付的股权款43416000元；《补充协议》亦显示，上诉人杨道鹏承诺退回被上诉人黄新国支付的43416000元。上诉人杨道鹏虽对其出具的借条及被上诉人黄新国向案外人深圳市东方好来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转账的款项性质不予认可，但未能对其出具收条及《补充协议》作出合理解释，且案外人深圳市东方好来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与上诉人杨道鹏确存在关联性，也并无证据显示上诉人杨道鹏出具的收条及《补充协议》存在欺诈、胁迫、显失公平等情形，故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杨道鹏已通过书面方式多次确认收到转让款43416000元及款项性质的情形，结合双方资金往来的事实及金额的相互印证，认定被上诉人黄新国的主张具有高度盖然性并予以采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杨道鹏关于其出具借条及《补充协议》系配合被上诉人黄新国要求出具的主张，因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杨道鹏应按照双方约定退还被上诉人黄新国股权转让款43416000元。双方当事人在《补充协议》中约定自2015年12月15日起两月内未退回部分，按月利率3分计息，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遵照履行。鉴于该违约金标准过高，一审法院对此调整为年利率24%，并未超出合理范围，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杨道鹏主张不予支付违约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杨道鹏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8880元，由上诉人杨道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凤 麟 审判员 徐 雪 莹 审判员 刘 欢 飞  二〇一八年四月四日 书记员 梁艺（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