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内01民终4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桑格，个体工商户，现住内蒙古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内蒙古蒙晟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春燕，个体工商户，现住内蒙古呼和浩特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德峰，无业，现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振中，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可嘉，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桑格因与被上诉人李春燕、徐德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7）内0105民初59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桑格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被上诉人李春燕、被上诉人徐德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振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桑格上诉请求：撤销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7）内0105民初5967号民事判决；支持桑格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期间，桑格提供了《还款协议》及《借条》，但一审法院审查的事实过于片面，仅表述了《还款协议》第一条，对协议产生的基础及双方的权利义务尚未弄清，何谈查明。桑格与李春燕签订的《还款协议》的基础是李春燕因资金紧张，陆续向桑格借款32万元，借款期限届满后，双方于2017年5月1日签订《还款协议》。《还款协议》的第二条约定："甲乙双方的义务1.本协议签订后，原签订的借据甲方归还乙方，乙方重新为甲方出具一张32万元的借据"。上述内容在《还款协议》中均有表述。这说明借款实际发生的时间不是协议签订之日，是桑格与李春燕在经济交往中日积月累下来，经双方清算确认，截止协议签订之日为32万元。该32万元的借款不是一次产生，是之前多次借款，最终形成32万元。且为了避免产生"一笔债权两张条子"的情况发生，桑格将李春燕签订的借据归还，由李春燕重新为桑格出具一张32万元的借据。一审法院认为桑格未提供借款本金32万元已实际交付李春燕的证据，桑格的请求因证据不足而未予支持。该认定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桑格已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以及李春燕出具的借条，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李春燕作为一个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在《还款协议》中签字，表明该协议中所述内容是其真实意思的表示，李春燕愿意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桑格将之前签订的借据归还，由李春燕重新出具32万元的借据，也符合人们正常的交易习惯。而徐德峰抗辩该借款系李春燕个人所借，李春燕未到庭，该借款是否真实存在无法确定，这显然不符合司法解释中"合理说明"的规定。在这种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桑格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显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裁决。李春燕辩称，李春燕从2015年开始向桑格借钱，2017年因为一直无法还钱，给桑格换了一个总条子。对借款事实认可。徐德峰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2006年徐德峰就已经去北京工作，2014年，李春燕与徐德峰协商离婚未果，李春燕在2014年之后有多笔借款，数额达八百万元，只有借条，存在虚假诉讼的可能。一审期间李春燕没有到庭，桑格只提供了借条，未提供《借款协议》的原件，未提供交付凭证，一审法院认定其证据没有形成完整的证据链符合法律规定。桑格和李春燕都在玉泉区居住，但本案约定在赛罕区法院起诉，存在疑点。即使本案借款真实存在，李春燕以个人名义对外借款超出夫妻正常共同生活需要的，桑格须证明徐德峰对该借款知情。桑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春燕、徐德峰偿还借款本金32万元；2.判令李春燕、徐德峰自2017年5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日，以本金32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向桑格支付利息（截止起诉之日暂为26800元）；3.判令李春燕、徐德峰支付实现债权费用1.5万元。上述三项合计金额为361800元。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庭审中，桑格诉讼代理人向法庭提供《还款协议》（复印件）一份，协议内容："第一条还款内容1.经双方确认，乙方应还款金额为人民币（大写）叁拾贰万元整（小写）320000元。2.还款期限为3个月，从2017年5月1日至2017年8月1日止。3.利率：按照月息2%的利率执行，乙方于每月的30日向甲方支付利息。......。甲方：（签字）桑格，乙方：（签字）李春燕。签约日期：2017年5月5日"，另提供借条（复印件）一份，内容载明："今借到桑格现金人民币叁拾贰万元整￥320000元。借款人：李春燕2017年5月5日"。另查明，李春燕和徐德峰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桑格及其诉讼代理人诉称双方争议的借款本金系李春燕陆续借款合计为本金32万元。在庭审中桑格未提供借款本金32万元已实际交付李春燕的证据，桑格提供的证据未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且徐德峰对借款真实性不予认可，故桑格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徐德峰诉讼代理人庭审中提出曾于2017年11月7日以邮寄送达的方式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鉴于徐德峰未在答辩期提出管辖权异议，对其管辖权异议不予审查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桑格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64元，由桑格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桑格在二审期间提供新证据为：桑格与李春燕于2017年5月5日签订的《还款协议》、李春燕为桑格出具的《借条》原件，及《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内蒙古增值税通用发票》。《还款协议》载明李春燕因资金紧张陆续向桑格借款32万元，并约定还款期限从2017年5月1日起至2017年8月1日止，利率按照月息2%的利率执行。该协议还约定原签订的借据桑格归还李春燕，李春燕重新为桑格出具一张32万元的借据。桑格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催收费用、诉讼费（或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费用等一切费用由李春燕承担。《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载明2016年3月8日至2016年6月14日期间，桑格以手机转账的方式共计向李春燕支付26.5万元。另查明，2017年9月6日，桑格与内蒙古蒙晟睿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桑格委托内蒙古蒙晟睿律师事务所的律师在处理与李春燕、徐德峰民间借贷纠纷事宜中担任委托代理人。现桑格已经支付律师代理费1.5万元，内蒙古蒙晟睿律师事务所已为桑格开具金额为1.5万元的增值税发票。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桑格请求李春燕、徐德峰向其返还借款32万元及相应利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1.5万元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桑格在二审期间提供的新证据能够证明本案借贷事实客观存在，桑格与李春燕签订的《还款协议》是双方当事人通过对以往债权债务进行清算的方式，对各自的权利义务进行确认并达成一致的结果，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为真实有效的协议，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本院予以确认。李春燕对借款事实无异议，其应承担返还借款、支付利息的责任，并按协议约定给付相应律师费1.5万元。李春燕与徐德峰系夫妻关系，上述借款发生于李春燕与徐德峰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徐德峰未提供本案债务为虚构债务或用于违法犯罪活动的相应证据，故徐德峰应与李春燕共同承担偿还上述债务的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桑格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7）内0105民初5967号民事判决；二、李春燕、徐德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桑格偿还借款32万元，并自2017年5月1日以本金32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的标准支付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三、李春燕、徐德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桑格支付律师代理费1.5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64元，由李春燕、徐德峰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728元，由李春燕、徐德峰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伏 春审判员 张雪杨审判员 张 喆二〇一八年四月九日书记员 李元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