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2民终915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杜森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哈尔滨路**-16。 法定代表人：宋岗政，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延涛，男，汉族，1982年6月29日生，住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系该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敏，女，汉族，1965年5月27日出生，住山东省青岛市市**，系该公司会计。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钢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遵义路** 法定代表人：王君庭，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曲静，山东众成清泰（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楚超，山东众成清泰（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岛杜森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杜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岛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钢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18）鲁0213民初13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杜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延涛，被上诉人青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曲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杜森公司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2.案件受理费等相关诉讼费用由青钢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内容相互矛盾。杜森公司在起诉状中明确主张青钢公司拖欠货款金额为2130610.83元，双方自2000年开始即发生业务往来，上诉人提交了自2010年以来的合同及发票，一是为了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二是杜森公司是从2010年起计算逾期付款损失，一审判决认定杜森公司未就截至2010年2月初的欠款余额515791.63元提交证据，且庭审中杜森公司曾陈述2010年之前的合同已结清，据此对该515791.63院款项不予认可，未查清相关基本事实。1、杜森公司自始至终未表示过2010年之前的合同已结清，相反，在利息计算表中明确载明截至2010年2月初的欠款余额为515791.63元，一审法院也未要求杜森公司对此提交证据。双方自2000年开始发生业务往来，杜森公司均按约履行了供货义务，而青钢公司从未按时支付过货款，截至2010年2月初，青钢公司拖欠货款金额515791.63元。后杜森公司继续按约供货，青钢公司继续迟延付款。2、对于欠款数额，经一审法院释明，青钢公司并未在限期内书面回复更未反驳，亦应与付款金额一样适用于民事诉讼中的自认，系认可杜森公司主张的2130610.83元，杜森公司在证明了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后，无需就截至2010年2月的欠款金额及截至起诉之日的欠款金额另行举证，一审判决将上述欠款在最终欠款中扣除错误。对杜森公司预缴的5000元保全费一审法院遗漏未予处理。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涉案买卖合同明确约定了付款期限，杜森公司的利息主张合法有据。1、双方签订的合同均约定付款方式为“货到需方验收合格，使用无质量问题，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挂账后付款”，杜森公司认为付款期约定明确具体，只要明确了挂账时间则青钢公司应于该时间的次日向杜森公司付款，否则即是逾期支付。至于挂账时间，青钢公司认可发票认证时间即为挂账时间，杜森公司亦从发票认证之日的次日起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2015）李商初字第49号民事判决已对此作出认定。对于其中的三份合同原件，杜森公司庭后已找到，应予支持。2、退一步讲，即便合同对付款时间约定不明，合同法第六十一系对于约定不明事项的一般性规定，而第一百六十一条系对买卖合同中付款时间约定不明的具体规定，青钢公司亦应在收到杜森公司交付的货物同时支付货款。根据合同约定及双方交易的实际情况，青钢公司均是在收到货物并验收合格后才要求杜森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也即在发票开具日之前杜森公司已完成供货，则青钢公司最迟亦应在发票开具之日支付货款，杜森公司自愿以明显晚于发票开具日期的发票认证日期计算逾期付款损失，已给予青钢公司足够的宽限期。3、一审判决认定青钢公司于发票认证后两三个月内付清货款、杜森公司从未支付过逾期付款损失是双方交易习惯，是忽略了双方的交易背景及地位。双方合同对付款时间约定明确具体，按照法律规定也可确定付款时间，不存在上述交易习惯；青钢公司系市国资委直属的大型国有企业，占据绝对主导地位，杜森公司属规模较小的民营企业，合同履行过程中的送货、开具发票、收到货款时间均由青钢公司决定，青钢公司系滚动付款，均迟延，杜森公司碍于青钢公司的强势地位被迫接受，未主张过逾期付款损失，并非放弃，有权随时主张。三、一审法院将本案更换民事审判庭审理，违反法定程序，损害判决的权威性与统一性。四、杜森公司有新的证据。综上，请求发回重审。 青钢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杜森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青钢公司偿还杜森公司贷款2130610.83元及利息；2.青钢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及保全费。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对有争议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杜森公司提交证据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原件39份、复印件42份（原件复印件相对应，其中3份原件找不到），证明自2010年以来其与青钢公司双方签订合同，杜森公司按合同约定给青钢公司供货，青钢公司收到货后，验收合格后要求杜森公司出具全额增值税发票，青钢公司挂账后付款。双方长期有业务关系，本次起诉是2010年至2015年期间全部的42份合同。2010年之前的所有的合同都已结清。本次起诉的诉讼标的是42份合同中未付款的部分。其中2011年12月26日、2012年2月12日、2013年12月11日的合同没有原件。青钢公司质证认为，对39份合同原件中合同编号为2011050131066、2011050131109的两份合同，因没有青钢公司的盖章，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其余37份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3份没有原件的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上述合同中对付款时间没有明确约定，因此杜森公司关于欠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支持。 杜森公司提交证据利息计算表1份，证明根据双方合同约定，青钢公司收到杜森公司的增值税发票挂账后付款，因此杜森公司以发票认证时间为利息的起算时间，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至2018年5月24日。青钢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系杜森公司单方制作青钢公司不予认可。合同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因此利息请求没有依据。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理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1、杜森公司提交《工矿产品购销合同》42份，显示合同签订时间为2010年1月19日至2015年9月5日期间，均约定杜森公司为青钢公司供应润滑油、机油等产品，合同标的共计37884458.6元。合同均约定结算方式为：货到需方验收合格，使用无质量问题，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挂账后付款。 2、杜森公司于2010年2月3日至2015年11月13日期间向青钢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23张，总金额为36713973.46元。经向青岛市李沧国家税务局查询，上述发票青钢公司均已认证。 3、杜森公司提交的利息计算表显示，自2010年2月25日至2016年11月30日，杜森公司连续供货，青钢公司一直持续付款，青钢公司共计付款35099154.26元。青钢公司对每笔发票的付款大多在发票认证后两三个内付清，青钢公司从未向杜森公司支付过逾期付款损失。 4、庭审中，杜森公司主张利息1668252元，系以每笔发票认证时间为起算点至该笔发票金额付清为止，按照未还发票金额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 5、杜森公司陈述，其所提供的发票合同多数可以对应，可以一份合同对应好几份发票，但是一份发票只能对应一份合同。杜森公司给青钢公司开具发票后，青钢公司到国税局认证，即视为挂账。杜森公司与青钢公司有对账，对账结果为数据一致，但是没有对账单，因为青钢公司不给所有的供应商提供书面材料。 青钢公司陈述，杜森公司给青钢公司开具发票，青钢公司到国税局认证，青钢公司财务入账后即视为挂账。“挂账后付款”没有时间限制，是根据青钢公司财务状况予以综合考虑。杜森公司提交的全部发票青钢公司财务均已挂账。杜森公司与青钢公司没有最终对账。 庭审中，一审法院当庭向青钢公司释明，限期内落实杜森公司的供货金额、青钢公司的还款金额、青钢公司尚欠杜森公司的货款金额及杜森公司提供的发票的总金额是否与杜森公司主张的数据一致及是否包含在国税认证的发票中，否则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青钢公司限期内未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答复。 一审法院认为，杜森公司与青钢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不违反法律法规效力性的强制规定，具有法律约束力，杜森公司、青钢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杜森公司提供货物后，青钢公司应当按约支付货款。 庭审中，杜森公司提交了42份合同及发票，一审法院虽然仅对其中的37份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是经审理查明，杜森公司提交的金额共计36713973.46元的323份发票（发票日期为自2010年2月3日起至2015年11月13日止）青钢公司均已到相关税务部门认证，应视为杜森公司履行完毕交付货物的义务，据此一审法院确认杜森公司共计向青钢公司供货36713973.46元的事实。关于欠款数额，青钢公司未举证证明还款情况，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青钢公司的欠款金额以杜森公司主张及举证为准。杜森公司提交的利息计算表显示，自2010年2月25日至2016年11月30日期间，青钢公司共计付款35099154.26元，青钢公司未提出异议，亦限期内未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答复，对于该付款金额，属于民事诉讼中的自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杜森公司提交的利息计算表中开票日期为2010年2月3日之前的计息余额515791.63元，杜森公司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且庭审中杜森公司亦陈述2010年之前的所有的合同都已结清，因此，该部分款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确认青钢公司尚欠杜森公司货款1614819.2元（36713973.46元-35099154.26元）。 关于杜森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损失，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为，该规定适用的前提是首先要确定付款期限。本案杜森公司与青钢公司在涉案《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中均约定结算方式为：货到需方验收合格，使用无质量问题，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挂账后付款。但是，双方对于逾期付款的违约金以及挂账后多少天内付款未做约定。即杜森公司与青钢公司的上述约定属于对付款期限约定不明确。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双方当事人对于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认。根据杜森公司提交的利息计算表，杜森公司与青钢公司系常年业务往来，自2010年2月25日起，杜森公司连续供货，青钢公司持续付款，青钢公司对每笔发票的付款大多在发票认证后两三个月内付清，且自2010年以来，杜森公司从未就此向青钢公司提出过异议并主张逾期付款损失。据此，双方虽然对于付款期限未做明确约定，但是从青钢公司付款情况看，可以确认双方的交易习惯为发票认证后的两三个月内青钢公司付清货款，青钢公司从未支付过逾期付款损失。因此，对于青钢公司业已经付清的发票款项，杜森公司主张相关逾期利息损失，不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青钢公司尚欠的货款1614819.2元，青钢公司至今未付，显然违反了双方的交易习惯，杜森公司起诉视为催告债权，青钢公司应当向杜森公司支付逾期付款损失：自2018年4月2日起至青钢公司付清之日止，以货款1614819.2元为基数按照杜森公司主张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为宜。 综上，杜森公司关于要求青钢公司偿还货款1614819.2元以及相关逾期付款损失的诉讼请求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青岛钢铁有限公司支付青岛杜森商贸有限公司货款1614819.2元。二、青岛钢铁有限公司赔偿青岛杜森商贸有限公司逾期付款损失：以货款1614819.2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上述一、二项所列款项，限青岛钢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青岛杜森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7191元（青岛杜森商贸有限公司已预交），由青岛钢铁有限公司负担15809元，青岛杜森商贸有限公司负担21382元。青岛钢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上诉人杜森公司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18）鲁0213财保102号民事裁定书，证明：一审期间杜森公司曾提出财产保全，并交纳保全费5000元，一审法院也已经作出保全裁定，但一审判决遗漏对该保全费的处理。 证据二、2005年至2009年杜森公司开具给青钢公司的青岛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221份（出示原件，提交复印件），证明：双方2010年之前就已经存在多年业务往来，上诉人陆续供货，被上诉人陆续付款，欠款至今未结清。该221份发票总标的额4747823.8元，截至2010年2月之前已付款数额4232032.17元，尚欠515791.63元。 证据三、2006年至2009年期间工业品买卖合同15份（出示原件，提交复印件），证明：双方自2010年之前就存在多年业务往来关系，并签订了买卖合同，由上诉人供货。 证据四、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15）李商初字第1007、49、694、722、723号民事判决书、（2017）鲁0213民初1951号、（2016）鲁0213民初896号、（2014）李商初字第28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青钢公司对多个供应商欠款被诉至一审法院，均由一审法院负责买卖合同纠纷的庭室予以审理，已有400余起，上述生效判决与本案在欠款数额的认定、利息起算方式以及证据的认定方式均一致或类似，可作参考。 证据五、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3份（出示原件，提交复印件），该3份合同系在一审中只提供了复印件而未提供原件的证据。 青钢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但杜森公司应提交其交纳保全费的证据，如经确认，青钢公司对此无异议；证据二、三不属于新证据，对真实性无异议。杜森公司还应提交其已履行合同的证据，仅凭发票和合同无法证明合同已实际履行，且一审时杜森公司已认可2010年之前的所有合同已经结清，因此证据二、三与本案无关联性。庭后青钢公司书面回复称，对证明事项有异议，证据二221份发票的金额为20233199.2元，而非杜森公司主张的4747823.8元，2010年2月前青钢公司总付款金额并非4232032.17元，上述金额均是杜森公司为凑足其一审主张的515791.63元而拼凑出来的。证据三15份合同及杜森公司一审提交的合同，对付款的约定均不同且未明确，合同中更没有关于逾期付款违约责任的约定，一审判决正确。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事项有异议，每个案件都有其个案的不同情况，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无异议。 补充证据一、2005年至2009年青钢公司向杜森公司付款的原始凭证1宗、2010年1月的付款凭证40万（2009年12月29日的承兑汇票）、2010年2月付款凭证30万元（2010年1月27日的承兑汇票），证明：2005年至2009年青钢公司向杜森公司付款1994万元，加上2010年1月、2月的两笔入账付款金额70万，截至2010年2月青钢公司总共付款是2064万元。 青钢公司质证称，对2005年至2010年2月共付款2064万元无异议，付款金额超过了发票金额，2010年2月之前已经结清。 补充证据二、2000年至2004年杜森公司开具发票1宗、青钢公司付款凭证1宗，证明：2000年至2004年底杜森公司向青钢公司开具发票10809312.43元，青钢公司向杜森公司付款9886720元，尚欠922592.43元。结合证据二、补充证据一，可证明青钢公司尚欠杜森公司货款515791.63元。 青钢公司质证称，对真实性及证明事项无异议。 补充证据三、保全费缴费票据，证明：2018年3月15日杜森公司向李沧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缴纳了保全费5000元后，李沧法院采取了保全措施，杜森公司于2018年4月2日向李沧法院提起了保全诉讼。 青钢公司质证称，对真实性和证明事项无异议。 本院认定如下：对杜森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均依法予以确认，但对于证据四，因案件事实均不相同，本院对证据四不予采信。 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无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2018年3月15日杜森公司向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要求冻结青钢公司名下银行存款377万元或查封、扣押其同等价值的其他财产，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19日作出（2018）鲁0213财保102号民事裁定对青钢公司的财产采取了保全措施，杜森公司缴纳诉前财产保全费用5000元；后杜森公司于2018年4月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 二、杜森公司与青钢公司于2006年6月至2009年6月签订《工业品购销合同》15份，结算方式及期限约定不尽相同，“结算后三个月付款”、“结算后九个月后付款”、“结算后九个月付款”、“验收合格结算入账后270天”“验收合格入账90天后付款”、“验收合格入账30天后付款”、“贷款提货”、“验收合格入账90天后付承兑，货款开增值税发票结算”。 三、2000年至2004年底杜森公司向青钢公司开具发票总金额为10809312.43元，青钢公司向杜森公司付款9886720元，尚欠922592.43元。2005年1月11日至2009年12月21日杜森公司向青钢公司开具发票总金额为20233199.2元，2005年至2010年2月份青钢公司共付款2064万元。双方确认截至到2010年2月青钢公司尚欠杜森公司515791.63元。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青钢公司的总欠款数额及迟延付款利息计算问题。 一审期间杜森公司确在庭审中认可2010年之前的合同都已结清，杜森公司作为一审原告对其诉讼请求有举证证明的责任，但并未提交2010年之前合同履行情况的任何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并无不当。二审庭审中杜森公司提交了2010年之前与青钢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并提交了其向青钢公司开具的发票，青钢公司对发票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主张杜森公司应的提交合同履行的具体证据，对此本院认为，从2010年之后合同的履行及双方的交易惯例来看，双方以开具发票作为结算依据，青钢公司对杜森公司提交的发票不持异议，因此，可以证明2010年之前双方之间的合同已经实际履行，青钢公司的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对于欠款数额，杜森公司提交了自2000年至2009年底其向青钢公司开具的发票，及截至2010年2月青钢公司的已付款证据，可以认定2010年2月之前青钢公司尚欠杜森公司货款本金为515791.63元，本院对此依法予以确认，故青钢公司的总欠款本金为2130610.83元（1614819.2+515791.63）。 至于杜森公司主张逾期付款损失问题，本院认为，青钢公司虽认可发票认证时间视为挂账，但主张对于挂账后付款的时间并未作具体约定，同时自2010年以来，青钢公司对每笔发票的付款大多在发票认证后两三个月内付清，且自2010年以来，杜森公司并未就此向青钢公司提出过任何异议，反而继续向青钢公司供货，一审法院据此确认双方的交易习惯为发票认证后两三个月内付清货款，对杜森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杜森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至于杜森公司主张一审法院由民三庭审理本案存在程序瑕疵的问题，本院认为，这仅系法院的内部职能分工，一审法院的程序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杜森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因杜森公司二审提交新证据，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18）鲁0213民初134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变更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18）鲁0213民初134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为：被上诉人青岛钢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青岛杜森商贸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130610.83元及逾期付款损失（以2130610.83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2日起至被上诉人青岛钢铁有限公司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 三、驳回上诉人青岛杜森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7191元，诉前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上诉人负担17721元，由被上诉人青岛钢铁有限公司负担244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333元，由上诉人青岛杜森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4693元，由被上诉人青岛钢铁有限公司负担464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亚梅 审判员  盛新国 审判员  温 燕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王润之 书记员  隋欣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