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黔05民终5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忠富，1989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织金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开军，男，1977年7月22日出生，仡佬族，住贵州省织金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泽艳，女，1976年2月16日生，穿青人，住贵州省织金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云，男，1966年4月21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织金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兴进，男，1986年3月16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黔西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左志立，男，1984年7月29日生，仡佬族，住贵州省织金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何国印，贵州和侣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 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授权代理）：王祥仁，贵州和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贵州乌江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洪家渡发电厂，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织金县八步镇洪家渡，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245872968661。 负责人：杨新伟，该厂厂长。 上诉人王忠富因与被上诉人安开军、刘泽艳、梁云、杨兴进、左志立及原审第三人贵州乌江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洪家渡发电厂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法院（2017）黔0524民初37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王忠富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法院（2017）黔0524民初375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梁云、杨兴进、左志立承担本案10%的责任，上诉人不承担责任；3、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原判未审查被上诉人安开军、刘泽艳之子安雄建在溺水死亡时上诉人的看护义务已结束，故上诉人不承担责任。死者虽坐过上诉人的车，但其在到达被上诉人梁云、杨兴进处才发生的事故，故上诉人的看护义务早已终结，不应承担责任；2、原判忽略了被上诉人梁云、杨兴进的过错，应承担10%的责任；3、被上诉人梁云、杨兴进是死者的亲戚，其对死者应承担更重的看护义务，原判不予认定不当；原判适用法律错误，应适用民诉法司法解释的规定，由被上诉人梁云、杨兴进承担减免责任的证据，否则应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本案中，上诉人与左志立的地位作用一致，只判上诉人承担不当。请求二审依法处理。 被上诉人左志立二审答辩称，上诉人要求我承担责任的主张不成立，请求二审予以驳回。 被上诉人安开军、刘泽艳、梁云、杨兴进及原审第三人贵州乌江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二审未作答辩。 原审原告安开军、刘泽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被告梁云、杨兴进、王忠富、左志立连带赔偿二原告因近亲属安雄建溺水致死而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共计615035.97元；2.本案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死者安雄建（未成年）系原告安开军、刘泽艳的长子，被告梁云系安雄建的亲姑父，被告杨兴进系被告梁云的女婿。2017年7月29日晚上7点左右，因被告梁云之妻不慎跌倒将腿摔伤，原告安开军便带上安雄建与原告安开军的大嫂李德珍一并到被告梁云家看望梁云之妻。在被告梁云家坐了将近一个小时后，原告安开军及李德珍便离开梁云家，因为原告安开军家里没有电视，故安雄建与安营便在被告梁云家看电视，没有与原告安开军一并回家。当晚，安营与被告梁云之女在一张床上休息，被告杨兴进和安雄建在另外的一间房里的床上休息。第二天，被告杨兴进便邀约打鱼，因为被告杨兴进驾驶的三轮车不能乘坐一行六人，便让安雄建乘坐被告王忠富驾驶的面包车至库区。被告梁云、杨兴进到达库区时是通过翻墙进去的，被告王忠富、左志立将安雄建带至库区时是通过涵洞进入的。进入库区后，四被告便开始安臵渔网，并没有对安雄建、梁鹏、杨建华进行管理和嘱咐。之后，安雄建、梁鹏、杨建华便开始玩耍，梁鹏、杨建华走在前面，安雄建独自一人走在后面，经过水库旁边时安雄建便掉进水里，在听到有人喊救命后被告梁云、杨兴进跑到水库旁，但并未施救，在报警后经黔西县公安局民警将安雄建打捞上岸时安雄建已经死亡。基于上，二原告认为，安雄建、梁鹏、杨建华均系未成年人，四被告将安雄建、梁鹏、杨建华带至库区打鱼，应尽到有效的监护管理职责，而四被告在将安雄建、梁鹏、杨建华带至库区后没有进行任何嘱咐和管理，而是急于放臵渔网捞鱼，导致安雄建溺水死亡。四被告均未尽到有效管理职责。安雄建溺水死亡与四被告的违法行为存在较大的关联，应当对二原告因近亲属安雄建溺水致死而产生的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二原告的近亲属因安雄建死亡产生的损失有：1.死亡赔偿金：26742.62元/年×20年=534852.4元；2.丧葬费：53049元/年÷12个月×6个月=26547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4.误工费：因安葬安雄建需要五人，花费时间为五天，故误工费为53094元/年÷365天/年×5人×5天=3636.57元，以上四项损失金额总计615035.97元。综上所述，恳请人民法院依法判决如前所请。另原告安开军、刘泽艳放弃。 对贵州乌江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洪家渡发电厂的诉讼主张，不要求该公司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安雄建（2002年5月15日 生）系原告安开军、刘泽艳的长子，织金县第五中学初二年级学生，事发时处于学校暑假放假期间。被告梁云系安雄建的亲姑父，被告杨兴进系被告梁云的女婿。2017年7月29日晚上19时许，因被告梁云之妻安开会不慎跌倒将腿摔伤，原告安开军携其孩子安雄建、安营与其大嫂李德珍到被告梁云家看望安开会，后安开军、李德珍离开梁云家，两个孩子安雄建、安营于当晚留宿在被告梁云家。被告杨兴进也于2017年7月29日携其子杨建雄、杨建华到被告梁云家看望安开会，杨兴进父子三人当晚亦留宿在梁云家中。2017年7月30日上午，杨兴进、梁云相互邀约到洪家渡发电厂库区网鱼。随后，杨兴进带领其子杨建雄、杨建华及梁云的侄子梁鹏驾驶三轮车在公路上等梁云，此时安雄建在杨兴进所驾驶的三轮车上。当天，王忠富邀约左志立外出买鱼，王忠富通过电话联系左志立后便携其女儿王雅婼开着面包车也在公路上等左志立。待梁云到达公路上后，安雄建从杨兴进驾驶的三轮车上下来并上了王忠富的面包车，而梁云则上了杨兴进驾驶的三轮车后与梁鹏、杨建雄、杨建华一行五人先行开车前往洪家渡发电厂库区，到达库区后一行五人从库区围墙翻墙进入库区，并在库区内网鱼。王忠富则在公路上等待，待左志立来后，王忠富驾驶面包车带着其女儿王雅婼、左志立、安雄建一起到洪家渡发电厂库区，四人到达洪家渡发电厂库区后，即从库区旁的公路排水涵洞内进入库区。进入库区后，安雄建独自一人去找梁云、杨兴进等人，左志立与王忠富则去了另一边钓鱼。安雄建在找到梁云、杨兴进等人后，便与梁鹏、杨建雄、杨建华在水库边玩耍。过了一段时间，梁云、杨兴进准备回家，吩咐几个孩子先走，二人收完渔网后就走。梁鹏、杨建雄、杨建华三人走在前面，安雄建独自一人走在后面，在经过水库边时，安雄建失足掉进水里，在梁鹏、杨建雄、杨建华大喊救命后，梁云、杨兴进、王忠富以及当时在库区内钓鱼的村民便下水打捞安雄建并电话报警及通知安雄建的家属，经过一段时间的寻找后王忠富潜入水中将溺水的安雄健拉出水面，梁云及在场的人将安雄建拉上岸，此时安雄建已溺水身亡。 另查明，安雄建溺水地点位于贵州乌江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洪家渡发电厂水库内，贵州乌江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洪家渡发电厂系该水库的管理使用人。事发时，事发地点有大量的群众在该地点游泳及钓鱼，贵州乌江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洪家渡发电厂并未在该区域设臵警示标志，水库库区围墙外公路边上有能够进入库区的排水涵洞，亦未设臵拦截设施。直至事发同年10月，贵州乌江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洪家渡发电厂才在事发地点的围墙外设臵内容为“水电站大坝安全保护区，禁止放牧、游泳、钓鱼等活动”的警示牌。事发后，贵州乌江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洪家渡发电厂以慰问金的形式向原告安开军、刘泽艳支付了30000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安开军、刘泽艳经本院释明后，明确表示放弃对贵州乌江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洪家渡发电厂的诉讼主张，不要求该公司承担赔偿责任。 再查明，事故发生时，原告安开军在其所在村组修路，原告刘泽艳在贵阳市务工，均未能对安雄建进行有效的监护看管。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死者安雄建已年满十五周岁，已经具备对行为和危险的辨别能力，其在明知水库库区存在危险的情况下仍进入玩耍，自身存在过错，而二原告作为死者安雄建的监护人，对死者未尽到足够的监管教育义务，放任死者前往存在一定危险区域的地方而不加管束，相对于同行成年人照管、保护而言，监护人对未成年的管束教育义务更为现实亦更为有效，更能防止危险事故的发生，作为监护人的父母即原告安开军、刘泽艳未尽到注意和监护义务，造成死者进入水库玩耍溺水身亡事件，二原告应负主要责任。第三人贵州乌江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洪家渡发电厂因对其库区疏于管理，未在库区周围设臵明显的安全警示性标志，事故发生时附近居民经常进入库区钓鱼或游泳，其没有尽到必要的安全注意义务，存在疏忽大意的过失，对死者安雄建的死亡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次要的赔偿责任。因二原告放弃要求贵州乌江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洪家渡发电厂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权利系其对自身诉讼权利的处分，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予以认可。 被告王忠富作为成年人，其在将未成年人安雄建带至水库库区后，即负有看护和监管的职责，以保护安雄建的生命和财产权益不受侵害。本案中，被告王忠富在与安雄建到达水库库区后自行与他人钓鱼，未尽到善良人应尽的注意义务，亦未提醒安雄建相关注意事项，其对安雄建溺水死亡的结果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次要的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之规定，综合本案情形，由二原告自行承担事故80%的责任，被告贵州乌江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洪家渡发电厂承担10%、被告王忠富承担10%较为适宜。本案中，被告杨兴进、梁云、左志立对安雄建的死亡是否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本案中，对于二原告认为被告杨兴进、梁云、左志立将死者安雄建带至库区导致其溺水死亡，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主张，因二原告所提供的证据未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证明被告杨兴进、梁云邀约并将死者安雄建带至水库库区，对死者安雄建的死亡结果存在过错，且被告杨兴进、梁云对该事实予以否认，二原告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故本院对二原告要求被告杨兴进、梁云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主张不予支持。本案中，被告左志立在被告王忠富的邀约下乘坐王忠富驾驶的车辆前往水库库区，其在未邀约死者安雄建前往库区的情况下被动一同前往，并无先行行为产生的对死者安雄建的照看及保护义务，其行为与安雄建溺水死亡的结果间无因果关系，故对二原告要求被告左志立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主张不予支持。根据贵州省关于户籍改革的规定，自2015年6月1日起我省已取消农村和城镇居民户口的区别，故对二原告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请求应予支持。 综上，二原告可获得的赔偿项目为：1、死亡赔偿金：参照2016年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6742.62元/年×20年=534852.4元；2、丧葬费：参照2015年贵州省城镇单位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3094元/年÷12个月×6月=26547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本案实际，酌定为50000元；以上费用共计611399.4元。对于二原告主张因安葬安雄建产生误工费3636.57元，因无法律依据，已依法支持丧葬费，故对该主张不予支持。根据责任比例由二原告自行承担489119.52元（611399.4元×80％=489119.52元）、由被告王忠富赔偿二原告61139.94元（611399.4元×10％=61139.94元），剩余赔偿份额10％因二原告放弃要求第三人贵州乌江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洪家渡发电厂赔偿的诉讼权利，依法予以认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三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王忠富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安开军、刘泽艳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61139.94元。二、驳回原告安开军、刘泽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950元，减半收取4975元，由原告安开军、刘泽艳负担4482元，被告王忠富负担493元。 二审经审理，除认定原判认定的事实外，另查明，2017年7月30日中午12时许，上诉人王忠富与被上诉人左志立相约到八局买卖鱼，遇到被上诉人杨兴进带领其子杨建雄、杨建华及梁云的侄子梁鹏驾驶三轮车在公路上等梁云，此时安雄建在杨兴进所驾驶的三轮车上。之后安雄建从三轮车下来。被上诉人杨兴进在等到被上诉人梁云上车后就先开着三轮车先走了。之后安雄建便上了上诉人王忠富的面包车，与被上诉人左志立、上诉人之女王雅婼一起开车到水库。上诉人王忠富也同意安雄建搭乘自己的车一起到水库。到水库后安雄建便自行到被上诉人梁云、杨兴进处。被上诉人梁云、杨兴进也认可安雄建在水库时与其在一起的事实。以上事实有被上诉人左志立、上诉人王忠富陈述及被上诉人梁云、杨兴进在织金县公安局八步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予以证实，双方当事人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本案是生命权纠纷案件，对于死者安雄建的死亡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适用过错归责原则。造成死者安雄建死亡是多个原因所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二人以上没有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但其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之规定，应以各方当事人的过错情况划分本案的赔偿责任比例。 上诉人王忠富提出原判未审查被上诉人安开军、刘泽艳之子安雄建在溺水死亡时上诉人的看护义务已结束，故上诉人不承担责任。死者虽坐过上诉人的车，但其在到达被上诉人梁云、杨兴进处才发生的事故，故上诉人的看护义务早已终结，不应承担责任的上诉主张，经查，安雄建在到达水库之后便与被上诉人梁云、杨兴进在一起，之后才发生本案事故的。故上诉人的看护义务从到水库之后便转移给被上诉人梁云、杨兴进，应由被上诉人梁云、杨兴进承担本案的看护义务。上诉人提出的这一上诉主张符合本案的客观实际，本院予以支持，原判判决上诉人王忠富承担本案10%的责任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上诉人王忠富提出被上诉人梁云、杨兴进是死者的亲戚，其对死者应承担更重的看护义务，原判忽略了被上诉人梁云、杨兴进的过错，应承担10%的责任，经查，安雄建在到达水库之后便与被上诉人梁云、杨兴进在一起。作为成年人，被上诉人梁云、杨兴进应当认识到带一个未成年人到水库玩存在一定危险，且安雄建与自己有亲戚关系，更应尽到谨慎看护义务。但二被上诉人未尽到这一看护义务，与本案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原判判决其不承担责任错误。上诉人主张应由被上诉人梁云、杨兴进承担本案10%的责任的上诉理由，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因此，被上诉人梁云、杨兴进应赔偿被上诉人安开军、刘泽艳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61139.94元。原判作出的判决结果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上诉人王忠富提出原判适用法律错误，应适用民诉法司法解释的规定，由被上诉人梁云、杨兴进承担减免责任的证据，否则应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王忠富提出的上诉主张部分有理，对其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法院（2017）黔0524民初375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由被告王忠富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安开军、刘泽艳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61139.94元）。 二、维持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法院（2017）黔0524民初375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安开军、刘泽艳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由被上诉人梁云、杨兴进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被上诉人安开军、刘泽艳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61139.94元。 四、驳回上诉人王忠富其他上诉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限内履行金钱给予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履行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9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29元，共计6304元，由被上诉人梁云、杨兴进负担630元，由被上诉人安开军、刘泽艳负担567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世军 审判员  唐 琳 审判员  殷 勇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五日 书记员  陈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