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5民初269号 原告：东吴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星阳街**。 法定代表人：范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晓瑛，女，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亮，江苏正华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跃飞，男，1969年7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现羁押于浙江省东阳看守所。 原告东吴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吴证券公司）因与被告张跃飞证券回购合同纠纷一案，向本院起诉，本院于2016年4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了合议庭审理，于2018年12月24日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东吴证券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亮、被告张跃飞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东吴证券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张跃飞向东吴证券公司支付回购款项51025000元，并承担延期利息和违约金直至欠款结清之日（延期利息为全部违约天数延期利息的总和，第i日的延期利息为尚未归还的本金及利息*利率/360/100；违约金为全部违约天数违约金的总和，第i日的违约金为尚未归还的本金及利息*0.03%，暂计至2016年3月31日的延期利息和违约金共计2963606.51元）；2、判令张跃飞承担东吴证券公司为实现权利而支付的律师费870000元；3、判令东吴证券公司对张跃飞质押的股票享有优先受偿权，东吴证券公司有权通过集合竞价系统、大宗交易系统或其它方式出售张跃飞违约交易所涉及的标的证券，并自主选择卖出标的证券的价格、时机、顺序；4、判令本案诉讼费由张跃飞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9月17日，东吴证券公司与张跃飞订立《股票质押式回购业务协议》一份，约定：张跃飞将其持有的积成电子股票（证券代码002339）1020万股质押给东吴证券公司，东吴证券公司为其提供5000万元融资；张跃飞应按约付息并于2015年9月17日履行回购义务，回购交易成交金额为54156944.44元。协议订立后，东吴证券公司按约将融资款交付张跃飞，双方按交易规则办理了1020万股积成电子股票的质押手续。根据积成电子股份有限公司的公告，张跃飞所持积成电子股票在2014年9月至2015年2月期间，已先后被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多家司法机关采取司法冻结措施。张跃飞本人也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2月被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张跃飞仅于2014年9月19日付息22777.78元，2014年12月19日付息1036388.88元，协议到期时其无法完成回购。张跃飞于2015年9月通过场外支付方式向东吴证券公司支付利息3097777.78元，连同前述付款，其结清了一年的利息4156944.44元。东吴证券公司同意将回购交易日延期三个月至2015年12月16日，延期届满张跃飞仍无法履行回购义务，故东吴证券公司只能按照协议第四十条约定通过司法途径行使质权，并按约定计收延期利息、违约金和律师费。 张跃飞辩称，一、张跃飞于2015年2月被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依据《股票质押式回购业务协议》第六十条第四、五款的约定，其民事权利受到限制的情况下，协议应自动终止，终止之后股票的处置权是东吴证券公司的，但东吴证券公司一直没有处置，而股票的价格差异很大，故东吴证券公司主张后续的利息对张跃飞不公平。二、2015年9月的延期申请表系张跃飞羁押期间形成，即东吴证券公司在明知有风险的情形下仍进行展期，之后的责任不应由张跃飞承担。 为支持其诉讼请求，东吴证券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股票质押式回购业务协议》及附件，证明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证据二、CIF账户管理系统打印件（初始交易资金流水），证明东吴证券公司已经按约将质押款交付张跃飞；证据三、积成电子公告（2014年11月28日），证明张跃飞持有的积成电子股票已被其他法院查封；证据四、积成电子公告（2015年3月2日），证明张跃飞持有的积成电子股票已经被其他法院轮候查封；证据五、积成电子公告（2015年3月3日），证明张跃飞已被东阳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证据六、客户对账单，证明张跃飞持有积成电子股票的持仓情况；证据七、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明张跃飞在2015年9月11日通过场外方式支付利息3097777.78元；证据八、股票质押延期回购交易手续，证明东吴证券公司同意将回购交易日延期三个月至2015年12月16日；证据九、深圳交易所服务库反馈文件，证明东吴证券公司对张跃飞持有的1020万股积成电子股票有质押权，目前该股票同时被其他相关司法机关查封或轮候查封；证据十、《聘请律师合同》，证明东吴证券公司为实现权利需支付律师费87万元；证据十一、律师收费标准，证明律师费的计算依据；证据十二、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反馈的证券质押情况，证明张跃飞持有的1020万股积成电子股票已经质押给了东吴证券公司。 张跃飞对东吴证券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关于关联性，上述证据反映2014年9月至2015年9月期间合同关系到期后应终止，之后东吴证券公司明知有法律风险仍予以展期，终止之后的利息及违约责任不应由张跃飞承担。 本院认证意见：因张跃飞对于东吴证券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 根据上述证据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9月17日，张跃飞作为甲方、东吴证券公司作为乙方签署《股票质押式回购业务协议》，约定：“第一章释义与定义第一条除非本协议另有解释或说明，下列词语或简称具有以下含义：（一）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是指甲方将所持有股票或其他证券出质给乙方并融入资金，并约定在未来返还资金、解除质押的交易行为。……（四）标的证券：指用于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的证券，包括在证券交易所上市交易的A股或其他经证券交易所和中国结算认可的证券。（五）初始交易日：指甲乙双方约定的进行初始交易的日期。（六）购回交易日：指甲乙双方约定的进行购回交易的日期，购回交易日为非交易日的，实际购回交易日为购回交易日的前一交易日。……（八）初始交易金额：指双方约定的，初始交易时乙方支付甲方的交易金额（不含相关交易费用）。（九）购回交易金额：指双方约定的，购回交易时甲方支付给乙方的交易金额（不含相关交易费用）。……（二十一）证券交易所：指上海证券交易所及深圳证券交易所。（二十二）中国结算：指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及其分公司。……第三章权利与义务第四条甲方的权利与义务……（二）甲方的义务……3、待购回期间，按本协议约定按时足额向乙方支付利息。4、初始交易时，按照规定缴纳质押登记费；初始交易及购回交易时，按照乙方规定缴纳佣金等全部相关费用。……第五条乙方的权利和义务（一）乙方的权利……3、甲方违约时，有权按本协议约定处置甲方违约交易及其相关补充交易所涉及的标的证券并就甲方应付金额优先受偿。处置所得资金不足以清偿甲方融资欠款的，有权向甲方继续追偿。……第四章一般业务规则……第十二条乙方在每季度最后一个月的20号向甲方收取本季度甲方应当支付的利息。最后一期的利息与购回交易金额一并收取。利息直接于甲方资金账户内扣收。本自然季度应收利息=∑第i日尚未归还的本金×利率/100/360利率：指每百元年收益。待购回期间，发生利率调整的，自调整之日起，对尚未购回的交易按调整后的利率计息。n:指本自然季度的存续天数，即上自然季度的结息日（含）或初始交易日（含）至本自然季度的结息日（不含）或购回交易日（不含）的存续天数。……第五章委托、申报与成交确认第二十一条进行每笔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前，甲乙双方应当通过书面或电子方式签署本次交易的《交易协议书》。《交易协议书》包含本次交易的初始交易和购回交易的甲乙要素，包括但不限于本次交易的初始交易日、购回交易日、标的证券品种及数量、初始交易金额、购回交易金额、购回利率、最低履约保障比例及预警履约保障比例、股份性质及解除限售日等。……第十一章违约处理……第四十六条发生下列情形之一的，视为甲方违约：（一）初始交易时，因甲方原因导致交易或交收无法完成的。（二）到期购回、提前购回或延期购回时，因甲方原因导致购回交易或交收无法完成的；（三）待购回期间，T日日终清算后履约保障比例达到或低于最低履约保障比例的，甲方未按本协议约定提前购回且未提供履约保障措施的；（四）乙方根据协议约定要求甲方提前购回的，甲方未提前购回的；（五）甲方未按本协议约定按时足额支付利息。上述情形发生的下一日为违约起始日。第四十七条甲方违反本协议第四十六条第（一）项的，《交易协议》自动终止。第四十八条甲方违反本协议第四十六条第（二）、（三）、（四）、（五）项的，自违约起始日起乙方有权向甲方收取违约金并按以下程序处理：第四十六条第（二）、（三）、（四）、（五）项发生当日且质押标的证券为流通股的，乙方向证券交易所提交违约处置申报指令或违约处置申请。违约处置申报或申请处理成功的次一交易日起，乙方有权通过集合竞价交易系统、大宗交易系统或其它方式出售甲方违约交易（含合并管理的原交易，如有）及其相关补充交易所涉及的标的证券。乙方有权自主选择卖出标的证券的价格、时机、顺序。出售标的证券后，甲方先归还乙方利息再归还本金。乙方先行直接从甲方资金账户内扣划全部违约处置所得价款，超过甲方应付金额部分以资金蓝补方式划至甲方资金账户内。债务了结后，乙方向证券交易所申报终止购回，证券登记公司解除剩余标的证券的质押。标的证券卖出净额不足以偿还债务的，乙方有权向甲方继续追偿。处置结算金额=成交净额（扣除交易费用）-应付金额其中，应付金额=购回交易金额+延期利息+违约金金额延期利息=∑第i日尚未归还的本金及利息×利率/100/360违约金金额=∑第i日尚未归还的本金及利息×0.03%n：违约起始日至相关应付未付本金及利息收回日或相关交易了结日之间的自然天数。……第五十条甲方购回交易违约涉及的质押证券为有限售条件股份且仍处于限售期的，乙方有权待限售期届满解除限售后再行处置或通过司法途径行使质权并收回甲方应付金额。乙方为实现质权所产生的所有费用均由甲方承担，上述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或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费等。……第六十条如果甲乙双方发生如下情形之一时，本协议终止：……（四）甲方（自然人）死亡或丧失民事行为能力；甲方（机构）被人民法院宣告进入破产程序或解散；（五）乙方进入风险处置或破产程序；……”该《股票质押式回购业务协议》的附件一《东吴证券公司股票质押式回购业务申请表（自然人）》中载明：张跃飞拟质押证券品种为：“证券代码002339，证券名称积成电子，数量1020万股”；拟质押证券总市值为9466万元；拟申请融资金额为5000万元；拟质押期限为12个月；接受年利率范围为8.2%。附件七《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协议书》二份（编号分别为08300001、08300002），均分别载明“一、交易双方基本信息甲方名称为张跃飞，甲方沪深证券账号为00×××14，甲方资金账号为08×××18……二、初始交易或购回交易要素初始交易日为2014年9月17日，购回交易日为2015年9月17日，标的证券简称为积成电子，标的证券代码为002339，标的证券种类为股票，标的证券性质为流通股，标的证券数量为5100000股，初始交易成交金额为25000000，购回交易成交金额为27078472.22元……购回价格（每100元）为8.2……违约金比率为0.03%……”。 2014年9月17日，张跃飞将其持有的积成电子股份有限公司的股票1020万股办理了向东吴证券公司质押的出质登记，质押登记编号分别为25750120140917C3002001、25750120140917C3002002。东吴证券公司按约向张跃飞资金账户汇入5000万元，张跃飞的资金账户于该日收到了扣除质押登记费10020元之后的49989980元。 2014年11月28日，积成电子股份有限公司董事会发布公告，明确张跃飞持有的积成电子股份有限公司的1950万股分别被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冻结；2015年3月2日，积成电子股份有限公司董事会发布公告，明确张跃飞持有的积成电子股份有限公司的1950万股分别被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轮候冻结；2015年3月3日，积成电子股份有限公司董事会发布公告，明确公司股东张跃飞应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东阳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 张跃飞于2014年9月19日分两笔通过其资金账户支付东吴证券公司22777.78元，于2014年12月19日通过其资金账户分两笔支付东吴证券公司1036388.88元；2015年9月11日，东阳明鉴会计师事务所向东吴证券公司转账支付3097777.78元。东吴证券公司明确上述款项均系张跃飞支付的利息，并确认张跃飞已结清2015年9月16日之前的利息。 2015年9月16日，张跃飞与东吴证券公司签署《股票质押式回购（延期）交易协议书》二份，均分别载明“一、交易双方基本信息甲方名称为张跃飞，甲方沪深证券账号为00×××14，甲方资金账号为08×××18……二、初始交易或购回交易要素初始交易日为2014年9月17日，延期购回交易日为2015年12月16日，标的证券简称为积成电子，标的证券代码为002339，标的证券种类为股票，标的证券性质为流通股，标的证券数量为5100000股，初始交易成交金额为25000000，购回交易成交金额为27078472.22元……购回价格（每百元资金年收益）为8.2……违约金比率为0.03%……”。 本案审理中，原告东吴证券公司明确其诉请主张的回购款51025000元是融资款本金5000万元加上3个月延期期间的利息1025000元计算得出，东吴证券公司并明确若按照《股票质押式回购业务协议》约定的计算方式计算的延期利息和违约金总和超过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的，就超过部分放弃主张。 另查明，东吴证券公司因本案诉讼与江苏正华正律师事务所于2016年3月15日签订《聘请律师合同》，约定代理费为87万元。 本院认为，本案所涉《股票质押式回购业务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义务。东吴证券公司依约向张跃飞提供了5000万元融资款，但在协议履行期间张跃飞持有的本案所涉质押股票已被司法冻结，而张跃飞亦未能在双方约定的购回交易期限以及延期购回交易期限届满时履行购回质押股票的义务，故东吴证券公司要求张跃飞支付购回交易款并承担延期利息和违约金，符合合同约定。张跃飞抗辩认为协议已终止以及其不应承担延期之后的利息及违约责任，但《股票质押式回购业务协议》第六十条第四款、第五款中明确的终止情形为“甲方（自然人）死亡或丧失民事行为能力”或“乙方进入风险处置或破产程序”，本案中并不存在该条约定的协议终止的情形；东吴证券公司举证的延期购回申请表及协议书系由张跃飞签字确认，且如双方不签署延期购回协议书，则张跃飞在《股票质押式回购业务协议》约定的期限届满时即应承担逾期回购的延期利息和违约金，现东吴证券公司就延期的3个月期间仅收取合同约定的利息，并未加重张跃飞的合同责任。因此，张跃飞提出的抗辩依据不足，均不能成立。 因本案所涉《股票质押式回购业务协议》中约定的延期利息及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中系以尚未归还的本金及利息共同作为基数进行计算，本院调整为均以未归还的本金金额为计算基数。故张跃飞应支付回购款本金5000万元及自2015年9月17日至2015年12月16日的利息1025000元，自2015年12月17日起的延期利息应以本金5000万元为基数按照协议约定的年利率8.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自2015年12月17日起的违约金应以本金5000万元为基数按照协议约定的年利率10.8%（日利率0.03%*360）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关于东吴证券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因本案所涉《股票质押式回购业务协议》中明确约定张跃飞违约时应承担包括律师费在内的相关费用，故东吴证券公司要求张跃飞承担其为实现本案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主张，应予支持。但考虑到本案的具体情况，结合相关收费标准，调整为由张跃飞承担律师费60万元。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三条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有权处分的下列权利可以出质：（一）汇票、支票、本票；（二）债券、存款单；（三）仓单、提单；（四）可以转让的基金份额、股权；（五）可以转让的注册商标专用权、专利权、著作权等知识产权中的财产权；（六）应收账款；（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可以出质的其他财产权利。”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以基金份额、股权出质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以基金份额、证券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股权出质的，质权自证券登记结算机构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以其他股权出质的，质权自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本案中，张跃飞将其持有的积成电子股份有限公司的股票1020万股质押给了东吴证券公司，双方就该股票质押签订了书面合同，并办理了出质登记，故质权依法设立。现张跃飞未能按约履行主债务，故东吴证券公司对质押股票享有优先受偿权。 综上，东吴证券公司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九条第二款、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张跃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东吴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购回交易款本金5000万元及计算至2015年12月16日的利息1025000元，并承担自2015年12月17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的延期利息和违约金（延期利息以本金50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8.2%计算；违约金以本金50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0.8%计算）； 二、被告张跃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东吴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律师费损失60万元； 三、若被告张跃飞未能按期履行上述第一、二项付款义务的，原告东吴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有权就被告张跃飞名下质押的积成电子股份有限公司股份（证券代码002339）1020万股折价或以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1609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21093元，由被告张跃飞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南京山西路支行帐号：10×××75）。 审判长  俞水娟 审判员  蒋毅颖 审判员  李晓琼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郭聪敏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二百一十九条债务人履行债务或者出质人提前清偿所担保的债权的，质权人应当返还质押财产。 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质权的情形，质权人可以与出质人协议以质押财产折价，也可以就拍卖、变卖质押财产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 质押财产折价或者变卖的，应当参照市场价格。 第二百二十三条债务人或者第三人有权处分的下列权利可以出质： （一）汇票、支票、本票； （二）债券、存款单； （三）仓单、提单； （四）可以转让的基金份额、股权； （五）可以转让的注册商标专用权、专利权、著作权等知识产权中的财产权； （六）应收账款； （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可以出质的其他财产权利 第二百二十六条以基金份额、股权出质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以基金份额、证券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股权出质的，质权自证券登记结算机构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以其他股权出质的，质权自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 基金份额、股权出质后，不得转让，但经出质人与质权人协商同意的除外。出质人转让基金份额、股权所得的价款，应当向质权人提前清偿债务或者提存。 第二百二十九条权利质权除适用本节规定外，适用本章第一节动产质权的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