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1民终81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玮。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治刚，重庆市长寿区公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跃武。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浪，重庆依斯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梦来，重庆依斯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郑春林。原审被告：重庆绍军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严国强，董事长。原审被告：严国强。上诉人张玮因与被上诉人李跃武及原审被告郑春林、重庆绍军商贸有限公司、严国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6日作出的（2017）渝0115民初81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1月27日进行了调查询问，张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治刚，李跃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浪到庭参加了询问；郑春林、重庆绍军商贸有限公司、严国强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调查。本案现己审理终结。张玮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其不承担案涉借款本息的连带清偿责任及不承担一审案件受理费；上诉费由李跃武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出庭作证的相关证人未在庭审笔录上签字确认，存在程序违法情形；2.其并非是案涉借款的担保人，而是以见证人的身份在借款合同上签字，借款合同中手写添加的“担保人”三字是在未经各方当事人同意的情况下添加，其持有的借款合同中并没有手写添加的“担保人”三字。同时，张玮是在受胁迫的情况下向李跃武支付部分款项，一审法院依此推定张玮是案涉借款的担保人，并在未查清欠款金额的情况下直接判决张玮连带清偿李跃武借款本金1430692元，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李跃武辩称，1.本案证人出庭作证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存在程序违法；2.张玮是以担保人身份在借款合同中签字捺印，其未能举示证据证明其是案涉借款的见证人而非担保人；案涉两张收条中均明确列明张玮系担保人，且张玮亦实际履行了部分担保责任。因此，张玮应当就未还借款向李跃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于尚欠的借款本金，我方一审提交了明确的计算明细，现经核算自愿调整为1365100元。郑春林、重庆绍军商贸有限公司、严国强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李跃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重庆绍军商贸有限公司、严国强共同偿还李跃武借款本金1365100元及至借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的标准，暂计算自2015年9月22日起至2017年9月21日的利息为436800元）；2.判令张玮、郑春林对前述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重庆绍军商贸有限公司、严国强、郑春林、张玮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李跃武和案外人刘某、陈伟华等人合伙做冲贷业务。2015年9月，李跃武与重庆宏昌融资担保有限公司、重庆三峡银行长寿支行及重庆绍军商贸有限公司商定：重庆绍军商贸有限公司向李跃武借款2000000元来归还银行贷款后再由重庆宏昌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担保，以重庆绍军商贸有限公司为借款主体向重庆三峡银行长寿支行申请流动资金贷款2000000元来还给李跃武。2015年9月22日，李跃武与重庆绍军商贸有限公司、严国强签订借款合同，载明：甲方（借款人）：重庆绍军商贸有限公司，代码：59054410-3，严国强（此处盖有其私章）；乙方（贷款人）：李跃武，身份证号码：5102211970********。甲乙双方就借款事宜，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达成如下协议，以明确责任，双方自觉遵守。一、借款用途：用于公司还贷款；二、借款金额：大写贰佰万元整；三、借款期限：20天，自2015年9月22日起至2015年10月12日止；四、借款利息：自借款之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五、还款方式：甲方必须在借款到期时，一次性归还借款本金和利息；甲方可提前还款，但要全额支付利息；六、违约责任：甲方逾期不还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加收30%的罚息，直到清偿本息为止。同时乙方有权向法院提出强制执行；七、乙方在本合同签订之日将本次借款以银行转账方式全额支付甲方。甲方：营业执照重庆绍军商贸有限公司（公章）甲方签章：严国强（签字并盖上私章）；乙方签章：李跃武（签名）；担保人：张玮（签名捺印）510221197002070024；担保人：郑春林（签名捺印）510221196205233415。当日，李跃武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长寿支行以转账方式将2000000元支付给重庆绍军商贸有限公司。后由于重庆宏昌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在办理该笔贷款抵押手续时，发现该笔贷款的抵押物已被司法冻结，造成贷款无法发放。李跃武已转账支付的2000000元也无法按期收回。2015年9月23日，郑春林、重庆绍军商贸有限公司、严国强三方共同签订还款声明，内容为：2015年9月22日，重庆绍军商贸有限公司向李跃武借款2000000元，由重庆宏昌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担保，向重庆三峡银行长寿支行以重庆绍军商贸有限公司为借款主体申请流动资金贷款2000000元。借款当日，该笔贷款审批通过，且重庆绍军商贸有限公司已与重庆宏昌融资担保有限公司、重庆三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寿支行签订了发放该笔贷款2000000元的所有合同，李跃武直接将2000000元划入重庆绍军商贸有限公司在招商银行长寿支行的账户内，由于重庆宏昌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在办理该笔贷款抵押手续时，发现此笔贷款的抵押物已被司法冻结，造成贷款无法发放。为此，张玮在借款合同见证人处签了字，现由于贷款无法发放，借款人可能无法按期归还借款，特做如下声明：此笔借款2000000元及产生的所有利息由重庆绍军商贸有限公司及股东严红江、严国强及保证人郑春林归还；此笔借款发生的一切法律责任及债务纠纷由重庆绍军商贸有限公司及股东严红江、严国强及保证人郑春林承担全部责任；此笔借款2000000元与张玮无关。声明人：重庆绍军商贸有限公司（公章）、严国强（签名并盖有私章）、郑春林（签名捺印）。借款合同上约定的还款期限届满后，重庆绍军商贸有限公司未能按约归还借款本息。郑春林于2015年10月13日向李跃武指定收款人陈海英还款30000元；于2015年10月21日向李跃武的合伙人刘某归还本金350000元；还于2015年11月1日、8日、10日、23日、12月5日、6日、8日分别向李跃武的指定收款人陈海英还款50000元、40000元、9500元、49990元、45000元、4000元、45000元。张玮于2015年10月21日向李跃武的合伙人刘某还款50000元；2016年3月22日向李跃武还款53000元；2016年4月29日、5月21日向李跃武偿还借款100000元、50000元。李跃武就2016年4月29日、5月21日的还款向张玮出具收条二张：一张载明：今收到担保人张玮，身份证号码51022119702070024代为偿还重庆绍军商贸有限公司部分借款100000元（大写拾万圆整）。本收条一式两份，收款人、还款人各执一份。收款人：李跃武（签名），还款人：张玮（签名捺印）；另一张载明：今收到担保人张玮，身份证号码51022119702070024代为偿还重庆绍军商贸有限公司部分借款50000元（大写伍万圆整）。本收条一式两份，收款人、还款人各执一份。收款人：李跃武（签名捺印），还款人：张玮（签名捺印）。同时查明，张玮系重庆三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寿支行正式员工，曾担任客户经理。2016年11月，张玮因以第三人的身份参与了李某某与某某商贸公司2000000元民间借贷活动，在民间借贷借款合同上签字，并介绍其亲戚张某出资100000元参与本笔民间借贷，被重庆三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记大过处分，并处以5000元罚款。庭审中张玮陈述：其在法庭上提交的借款合同系签订借款合同的次日从重庆绍军商贸有限公司处复印而来。另，张玮于2017年8月25日将李跃武、杨朝霞夫妻另案诉至一审法院，要求李跃武、杨朝霞共同返还其借款600000元。一审法院审理后认定：2015年8月26日，李跃武将案外人熊英（系张玮指定的户名且由张玮自己及指定的人存入了600000元）在重庆三峡银行长寿支行的账户上的600000元取出存入自己在重庆三峡银行长寿支行的账户。2015年8月26日，李跃武与重庆协琢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华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由李跃武向杨华提供借款1500000元，用于偿还银行贷款。同日，李跃武向重庆协琢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华支付1700000元，亦在同日，重庆协琢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向重庆三峡银行长寿支行归还贷款本息1500000元。2015年12月7日，重庆三峡银行长寿支行向该公司发放贷款1700000元，该公司于当日将1700000元（包括本金1500000元，利息200000元）支付给李跃武1000000元，支付给李跃武指定的收款人刘钟700000元。李跃武以张玮及案外人郑春林在自已于2015年9月22日向重庆绍军商贸有限公司、严国强提供的借款2000000元中对该债务提供了保证担保但到期未还为由，自行扣留了600000元，要求张玮承担保证责任。2018年3月9日，一审法院作出另案判决：李跃武返还张玮借款本金600000元。判决后李跃武提出上诉，现该案尚未审结。一审法院认为，重庆绍军商贸有限公司向李跃武借款并签订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除约定的罚息利率过高外，其余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该借款自李跃武2015年9月22日提供款项时生效。严国强在借款合同上作为企业法定代表人以企业名义与李跃武签订借款合同，其所借款项实际用于归还重庆绍军商贸有限公司的贷款，李跃武也没有举示证据证明所借款项系严国强个人使用，因此严国强依法不应与重庆绍军商贸有限公司承担共同偿还该笔借款的责任。虽然张玮提交的借款合同复印件上在张玮签名前面无“担保人”三个字，李跃武提交的借款合同原件上张玮前面的“担保人”三个字也与张玮在“担保人”三个字后面签的名字及身份证号码的笔迹明显不一致，但是后来张玮一直没有对其担保人的身份提出任何异议；且在李跃武等人要求其作为担保人履行还款责任时也从未以系见证人的理由予以抗辩；同时作为银行的正式员工及客户经理，应当知道和明白在借款合同上的担保人处签名的意义和法律后果；另外如果张玮真的是以见证人身份在借款合同上签字，那借款2000000元就与张玮没有任何关系，便完全没有必要专门在签订借款合同的次日由郑春林、重庆绍军商贸有限公司、严国强共同出具还款声明，声明2000000元借款的所有本金、利息及发生的一切法律责任和债务纠纷均与张玮无关，这也能反证张玮不是以见证人的身份在借款合同上签名；同时张玮在保证期间内多次以担保人的身份代重庆绍军商贸有限公司向李跃武偿还借款。郑春林也是如此，在借款合同上以担保人身份亲自签名捺印；在签订借款合同的次日又以保证人的身份出具还款声明；后又以保证人的身份多次向李跃武还款。这些足以认定张玮、郑春林系以担保人的身份在承担及履行担保责任。张玮、郑春林自愿为重庆绍军商贸有限公司的借款提供担保，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但是李跃武与张玮、郑春林、重庆绍军商贸有限公司、严国强在签订借款合同时对保证方式和保证期限、保证范围没有作出具体的约定，依法应按照连带责任保证的方式承担担保责任，保证期间也应依法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担保人承担保证责任，保证范围也应依法是主债务及利息、违约金、赔偿金等。案涉借款合同的履行期限自2015年9月22日起至2015年10月12日止，李跃武要求张玮、郑春林承担担保责任的期限依法应于2016年4月11日截止，但在此保证期间内，李跃武多次向张玮、郑春林主张过权利，并于2017年9月29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张玮、郑春林履行担保人的连带担保责任，从债权人即李跃武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其请求权就转化为通过诉讼时效来保护。因此，张玮、郑春林的保证期间并没有届满，依法应对重庆绍军商贸有限公司的该笔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张玮、郑春林已承担的担保责任有权向债务人即重庆绍军商贸有限公司追偿。重庆绍军商贸有限公司在借款后其担保人张玮、郑春林代其陆续归还了部分款项，但按法律规定其归还的款项不足以归还全部借款的，应先归还先到期的债务，且应先支付利息再抵扣本金。截止到2016年5月21日，重庆绍军商贸有限公司尚欠李跃武借款本金1430692元。现李跃武请求重庆绍军商贸有限公司支付至2016年5月21日止的借款本金1430692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重庆绍军商贸有限公司向李跃武借款及签订借款合同时双方约定月利率为2%，现李跃武要求重庆绍军商贸有限公司支付以1430692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22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借款还清时止的利息，也符合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另外，张玮辩称向李跃武还款是受到李跃武的胁迫及2015年10月21日转款给刘某的50000元不是归还2000000元借款中的一部分，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不予支持。至于郑春林、重庆绍军商贸有限公司、严国强三方出具的还款声明只是他们之间内部的约定，不能对抗三方以外的债权人即李跃武和其他当事人。李跃武自行扣留的600000元与本案诉争的2000000元无关，是另一个法律关系，不属本案的处理范围。郑春林、重庆绍军商贸有限公司、严国强经依法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期满未到庭参加诉讼，自动放弃抗辩、举证、质证的权利，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第三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重庆绍军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李跃武偿还截止至2016年5月21日的借款本金1430692元并支付以1430692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22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借款付清时止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二、张玮、郑春林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李跃武对严国强的诉讼请求；四、驳回李跃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762元，由张玮、郑春林、重庆绍军商贸有限公司连带负担。本院二审时张玮提交郑春林还款清单1张及银行流水5张（复印件），拟证明郑春林分11笔共计偿还案涉借款723490元，一审法院仅认可其中9笔，对另外2笔共计10万元的还款未予冲抵。李跃武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认为其系复印件，且无法证实与本案存在关联。二审中，李跃武自愿将案涉尚欠借款本金调低，并出具情况说明确认：截止2016年5月21日，重庆绍军商贸有限公司尚欠李跃武借款本金1365100元；之前陈述与本情况说明不一致的，以本情况说明为准。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首先，关于一审法院是否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五条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的质询。证人在人民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交换证据时出席陈述证言的，可视为出庭作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三款规定：“法庭笔录由当事人和其他诉讼参与人签名或者盖章。拒绝签名盖章的，记明情况附卷。”，本案中，李跃武一审庭审时申请证人刘某、王某出庭作证，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证人进行了质询、对证人证言进行了质证，并让二证人分别对其证言在询问证人笔录上签字确认。因此，一审法院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对张玮关于一审法院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其次，关于张玮是否应就案涉借款向李跃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虽然张玮一审提交的借款合同（复印件）中“张玮”前面并没有“担保人”三个字，但该借款合同（复印件）是张玮从重庆绍军商贸有限公司处复印而来，并非直接来自李跃武处；且张玮也没有举示证据证明李跃武一审提交的借款合同（原件）中手写的“担保人”三个字是李跃武在未经其同意的情况下自行添加；同时，根据张玮在案涉借款到期后已实际向李跃武偿还了部分借款，以及张玮在明确载有“担保人张玮”字样的案涉两张收条上签字捺印的客观事实，可以认定张玮认可其系案涉借款的担保人身份。虽然，张玮关于其系在受胁迫的情况下偿还部分借款的主张，未举示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张玮应就案涉借款向李跃武承担保证责任。因案涉借款合同对保证方式、保证范围等均未明确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同一债务有两个以上保证人的，保证人应当按照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份额，承担保证责任。没有约定保证份额的，保证人承担连带责任，债权人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保证人都负有担保全部债权实现的义务。已经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或者要求承担连带责任的其他保证人清偿其应当承担的份额。”以及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之规定，张玮、郑春林应就案涉借款向李跃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对张玮关于其不承担案涉借款本息的连带清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依法不予采纳。第三，关于尚欠借款本金金额的认定问题。因张玮与李跃武一审时对案涉借款的还款、欠款情况以及是否将另案款项纳入本案处理存在争议，后经审查确认另案款项不在本案中予以处理，一审法院在此基础上依据案涉借款的还款情况，结合当事人提交的计算明细据以认定尚欠借款本金金额。现本院二审期间，李跃武自愿调低一审认定的尚欠借款本金，是其对自身权益的处分，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亦未损害第三人的合法权益，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故，对李跃武要求张玮在借款本金1365100元及以本金1365100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22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借款付清时止的利息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张玮上诉称一审法院对郑春林偿还李跃武的10万元未在案涉借款中予以冲抵，但其所举示有关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亦未能举证证明郑春林向李跃武支付的款项系用于偿还案涉借款，在李跃武不认可该10万元款项是对案涉借款的还款的情况下，张玮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张玮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基于当事人新的陈述，本院依法对一审判决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2017）渝0115民初8190号民事判决；二、重庆绍军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李跃武偿还截止至2016年5月21日的借款本金1365100元并支付以1365100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22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借款付清时止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三、张玮、郑春林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李跃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重庆绍军商贸有限公司、张玮、郑春林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8762.01元，由张玮负担17902.01元，由李跃武负担8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一审判员  郑鹏审判员  李娅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刘燕双书记员秦天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