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11民初2010号原告：吴美霞，女，1964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荔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硕，广东宏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广园同湘会饮食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机场路18号利好商业大厦首层1号铺二层西面。法定代表人：胥勇。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伟容，女，1976年6月16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身份证住址湖南省安化县，被告：广州市同湘会农副产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大观路新塘横岗头9号H栋。法定代表人：胥刚。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学农，男，1975年12月8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身份证住址湖南省南县，原告吴美霞与被告广州市广园同湘会饮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湘会饮食公司）、广州市同湘会农副产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湘会农副产品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2月2日受理后，由审判员邓汝辉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美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硕，被告同湘会饮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伟容，同湘会农副产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学农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吴美霞诉称：2016年1月，原告与两被告达成口头协议，约定由原告每日向被告供应鱼头、鱼尾、鱼腩、鱼泡等产品，双方无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交易惯例为由被告的员工于每日20时至21时通过昵称为“同湘会配送中心”的QQ号（号码为29×××88）向原告发送名称为“广州市同湘会农副产品有限公司”电子订单，订单中记载鱼头的数量、规格，鱼尾、鱼腩、鱼泡的重量以及上述四类货物的单价。原告在收到上述订单后按照订单的要求于次日5时30分向被告位于广州市黄埔区大观路附近的配送中心发货。货款按照订单记载的单价以及实际的验收重量及规格计算，当月的货款由原告于次月22日至25日期间前往被告处进行对账，对账后的次月支付，但双方无约定货款的具体支付时间，两被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货款，从未进行现金结算。2017年10月之前的货款，原、被告均已结清。被告于2017年11月4日至同年11月28日期间向原告足额支付了2017年9月的货款301246元，于2017年11月30日至同年12月22日期间向原告足额支付了2017年10月的货款295503元。原告于2017年11月向被告持续供货，货值为276171元，但被告仅支付了当月的货款150000元，尚欠126171元未予支付。2017年12月至2018年1月期间，原告仍持续供货。然被告于2018年1月13日以原告提供的鱼头不符合其质量标准为由，对原告罚款200000元并扣发原告2017年11月至2018年1月期间的货款共计650310元（其中2017年11月尚欠货款126171元、2017年12月尚欠货款345948元、2018年1月货款178191元），要求原告按照被告的要求对2018年1月的货款进行相应的扣减并支付罚款200000元后才支付剩余货款，原告对此不予同意，故成讼。原告认为，原告与两被告存在多年的合作关系，均依交易惯例履行合同义务，涉案货物并无约定具体的检验期，均系当场检验，被告的验收人员亦在其订单中明确记载不存在质量问题，现两被告以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为由对原告进行罚款并扣减货款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现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请法院判令：一、两被告共同支付原告2017年11月至2018年1月期间的货款647697元；二、两被告共同支付原告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以647697元为本金，自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至上述货款实际清偿之日止）；三、两被告互付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同湘会饮食公司辩称：两被告属于关联企业，同为涉案买卖合同的合同相对人。两被告于2002年左右即开始与原告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由原告向同湘会各门店提供鱼头等产品。就双方的交易惯例，原告所陈述的订单下达事实、送货事实均属实，当月的货款于次月5日前对账，在对账当月的月末付清，由被告同湘会饮食公司通过转账方式支付。原告主张2017年11月的货款总额276171元，2017年12月的货款总额345948元均属实，但2017年11月的货款，两被告已经付清，不存在拖欠该月货款的事实。2018年1月13日，被告的质检人员在抽检时发现原告所送货物的规格不达标，且价格也高于市场同类产品价格，故根据原告的供应时间、收货标准对原告作出200000元的罚款决定并将2018年1月原告提供的鱼头价格由原来的11元/斤调整为10元/斤。原告对此不予同意，故两被告未向原告支付2017年12月至2018年1月期间的货款。两被告认为，原告未按照双方约定的质量标准向被告提供货物，已经构成违约，两被告同意向原告支付2017年11月至2018年1月的货款，但2018年1月的货款应当按照两被告调整鱼头单价后核定的货款总额166174元确定，并应当在货款总额中扣除罚款200000元。因原告存在违约行为，故两被告不同意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对原告要求两被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异议。被告同湘会农副产品公司辩称：我方的答辩意见与被告同湘会饮食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经审理查明：原告与两被告长期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由被告同湘会农副产品公司向原告下达订单，原告向两被告提供小鱼头、鱼尾、鱼腩、鱼泡等产品，被告同湘会饮食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货款。双方无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双方的交易惯例为由“同湘会配送中心”的QQ号（29×××88）于晚上21时许向原告发送“广州市同湘会农副产品有限公司仓库订单”电子文档，该订单中载明小鱼头的规格、数量，小鱼头、鱼尾、鱼腩、鱼泡所需要的重量以及单价，原告根据订单记载的规格、数量、重量完成产品生产并于次日凌晨5：30配送至“同湘会配送中心”，由该中心的仓库验收员及仓库验收主管在该订单中“验收斤两”处填写实际的验收重量，并在该订单中“意见反馈表”填写“到货及时性”、“服务态度”、“验收质量问题”、“其他问题”等内容，该意见反馈表预先印刷的“说明”中有如下约定：“……。2、此单据下列各签名栏目必须完整填具，所有签名人对此单据所填内容构成造假、舞弊行为的负财务和法律责任。……。4、乙方（采购方）复检部门拥有在配送中心开具收货单后复检质量规格的达标度、数量准确性和价格行情的客观合理性的权利，一经发现质量、数量或价格与实际不符或与标准不符乙方可进行校正，甲方对此无异议。”原、被告的货款按月结算，由原告与被告进行对账。被告同湘会饮食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原告支付货款。2017年11月期间，两被告通过“同湘会配送中心”QQ号共计向原告发送订单三十份，其中11月1日至11月5日的订单中未记载单价，其余订单均记载单价为“小鱼头”11元/斤、“鱼尾”4.5元/斤、“鱼腩”4.5元/斤、“鱼泡”22元/斤。上述订单中“验收质量问题”一栏均显示“无”。订单中均有被告仓库验收员及仓库验收主管的签名。原、被告均确认2017年11月的货款数额为267171元。2017年12月，两被告以相同的方式向原告下达订单三十一份，订单中均记载有单价，金额与11月份订单中记载的金额一致，订单中“验收质量问题”一栏同样均显示“无”，亦均有被告仓库验收员及仓库验收主管的签名，原、被告均确认2017年12月的货款为345948元。2018年1月，两被告以同样的方式向原告下达订单十五份，其中1月1日至1月3日的订单中未记载单价，1月4日至1月15日的订单记载的单价与此前订单记载的单价一致，订单中“验收质量问题”栏依然均填写“无”或者无填写，订单中均有被告仓库验收员及仓库验收主管的签名。但1月13日的订单中加注有“单价比市场价贵，罚二十万元以上，长期如此”以及“财务：鱼头严重不合标准，以肉代头存在差价，10斤鱼头多1.8斤，鱼头偏小”的字样。上述十五张订单的货款，按照数量及单价计算，共计为178191元。2018年1月5日、8日、10日、12日，被告同湘会饮食公司分别向原告支付货款50000元、40000元、30000元、30000元，共计150000元，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尚欠货款，但两被告认为应当扣除罚款200000元并调整2018年1月货款数额为166174元后再行支付，故成讼。诉讼中，被告主张双方的交易惯例中关于货款支付惯例为次月5日前核对上月货款，对账当月结清，原告对此有异议，并提供了转账记录结合被告提供的收据、费用报销单予以佐证。其中：被告提供的收据及费用报销单显示：其于2017年10月19日填写费用报销单，费用用途为“付小鱼头（9.1-9.30）4#小鱼头款项”，金额为301246元，该费用报销单中有原告的签名；原告于2017年10月23日出具收据，记载：“今收到同湘会饮食集团9月份鱼头款为301246元；被告于2017年11月9日填写费用报销单，费用用途为“付4#小鱼头款项（10.1-10.31）”，金额为295503元，该费用报销单中有原告的签名；原告于2017年11月24日出具收据，记载：“今收到同湘会饮食集团鱼头共计295503元，被告转账记录显示：被告同湘会饮食公司于2017年11月4日、6日、8日、13日、15日、17日、20日、22日、24日、28日连续通过转账方式向原告支付301246元；于2017年11月30日，12月5日、6日、8日、11日、13日、15日、18日、20日、22日连续通过转账方式向原告支付295503元。除此以外，原、被告提供的转账记录中未有其他连续性的转账记录佐证被告同湘会饮食公司付清2017年9月、10月的货款。两被告亦未能就2017年10月货款支付情况作出说明或提供相应的证据。两被告认为其已经付清2017年11月的货款276171元，向本院提交了费用报销单及收据。其中费用报销单显示：其于2017年12月24日填写费用报销单，费用用途为“付4#小鱼头款项（11.1-11.30）”，金额为276171元，该费用报销单中有原告的签名；原告于2017年12月25日出具收据，记载：“今收到同湘会饮食集团鱼头款276171元。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上述证据仅为原、被告对账使用的材料，在对账后再由被告通过转账方式向原告支付货款，故原告出具收据的行为并不代表原告实际已经收到了2017年11月的货款276171元。被告同湘会饮食公司为证实原告提供的鱼头不符合标准，向本院提交《鱼头验收标准图册》、视频予以佐证，但《鱼头验收标准图册》中无原告的签认，视频内容并无显示原告或其员工承认其提供的鱼头不符合双方约定的质量标准。两被告均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原告确认其提供的鱼头不符合质量标准。两被告为证实原告提供的鱼头价格高于市场价，向本院提交了入库单、收据予以佐证。入库单显示：两被告于2018年2月10日起至2月28日向案外人李佳购买小鱼头，单价为10元/斤。收据显示李佳于2018年3月3日出具收据，收到同湘会2月10日至2月28日小鱼头货款113473元。原告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也认为上述证据正好说明被告为与其他供应商签订合同，恶意解除与原告的买卖合同关系。庭审中，原、被告均确认原告最后一次供货日期为2018年1月15日。两被告表示虽然其向原告发送订单，但基于原告与其是长期的合作伙伴，故其并未对订单内容予以审查，而订单中的单价系原告提供的，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原告对其为单价提供方的事实亦予以否认。两被告主张其系根据网上菜篮子价格认定原告提供的鱼头单价高于市场价格，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原告则表示其以11元的单价向两被告供应鱼头长达一年半至两年的时间，被告从未向其反映过鱼头价格偏高的问题。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向原告处罚200000元具有合同依据。以上事实，有仓库订单、中国银行交易明细单、收据、费用报销单、转账记录、《鱼头验收标准图册》、视频、入库单、收款收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原告向被告供应鱼头等水产品，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故原、被告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两被告确认其均为涉案买卖合同相对人，故原告同时向两被告主张权利符合合同相对性原则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原、被告之间的交易惯例。原、被告对两被告下达订单过程、送货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于货款的结算方式，原、被告均确认先由原告与两被告对账，被告同湘会饮食公司再向原告付款，本院对此亦予以确认。虽原、被告均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双方约定的货款结算周期，但根据证据显示，原告在2017年10月19日、11月9日、12月24日分别签署被告2017年9月份、10月份、11月份的费用报销单，足以证实原、被告于次月核对上月货款。而转账记录显示被告同湘会饮食公司于2017年11月4日至28日期间足额支付了301246元，于2017年11月30日至12月22日期间足额支付了295503元，该款项数额与2017年9月、10月的货款完全吻合，两被告未能作出合理的解释，亦无就2017年10月货款的支付时间提供相应的证据，故本院认定上述款项即为两被告2017年9月、10月的应付货款，进而认定原、被告在对账后的次月分期分批支付货款，2017年10月的货款于同年12月22日支付完毕。两被告主张每月5日前核对上月货款并于对账当月月底前结清货款与其提供的证据不符，亦与事实相悖，本院不予采纳。二、原告提供的货物是否存在质量不符以及价格虚高的问题。对于质量不符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标的物的检验期间未作约定，买受人签收的送货单、确认单等载明标的物数量、型号、规格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的规定，认定买受人已对数量和外观瑕疵进行了检验，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首先、两被告提供的《鱼头验收标准图册》未有原告的签认，不足以证实原、被告曾经具体约定关于鱼头的切割位置、鱼头与鱼身所占比例等具体质量标准。两被告提供的视频中亦无原告或原告的员工确认质量不符的事实。其次、原、被告对检验期间未作约定，而原告交付的水产品属于鲜活商品，应当履行当场检验的义务，而原告提供的仓库订单中显示在长期的交易过程中，两被告的验收人员从未在“意见反馈表”中“验收质量问题”填写任何存在质量的内容，反而书写无质量问题的内容，依照上述司法解释规定，足以认定原告将货物交付给两被告仓库验收员时，已经进行了检验且检验结论为合格。最后、2018年1月13日的仓库订单中虽由被告记载原告交付的鱼头存在质量问题，但该记载并未有原告或其员工的签认，现亦无证据证实被告曾经就原告提供的鱼头存在规格不符的问题向原告主张过权利。现有证据显示在原、被告长达多年的买卖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交付的鱼头从未发生过规格不符的情况，仅凭两被告的单方认定即推翻此前订单中的验收结论，显然与常理不符。综上，两被告主张原告交付的鱼头规格不符合标准缺乏合同及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两被告主张原告出售鱼头价格虚高的问题。原、被告均确认仓库订单由两被告下达，而鱼头单价印刷在订单中，可见两被告在下达订单时已经知悉该单价，两被告以该单价下达订单，即表明以该合同条款向原告发出要约，原告送货即表明其接受该单价，应视为承诺，两被告再以该价格虚高为由对原告作出处罚，既无法律依据，亦无合同依据。退一步而言，即使该价格为原告提供，两被告对该价格同样具有审查义务，原告向被告提供该价格，仅属于要约邀请行为，被告因自身的过错未审查该价格与市场价格之间的差距而下达订单，不应归责于原告。综上，被告的辩解无理，本院不予采纳。三、两被告应当向原告承担的货物清偿义务。对于2017年11月的货款，如前关于交易惯例的论述，两被告针对2017年10月份的货款直至2017年12月22日才支付完毕，而12月22日至12月25日期间，两被告不存在向原告支付货款的行为，如交易惯例显示，原、被告于2017年12月对账，货款应于2018年1月才开始支付，故原告主张两被告实际上于2018年1月5日、8日、10日、12日共计支付2017年11月的货款150000元符合交易惯例，本院予以采信。原、被告均确认2017年11月的货款总额为276171元，两被告已经支付150000元，尚欠货款126171元，本院予以认定。对于2017年12月的货款，原、被告均确认为345948元，本院亦予以确认。对于2018年1月的货款，根据仓库订单显示，共计为178191元，两被告主张应当调整为166174元，但其以原告提供的鱼头规格不符为由调整价格缺乏合同及事实依据，且仓库订单为两被告下达的订单，该订单中“意见反馈表”所列条款属于格式条款，上述条款第四条中“一经发现质量、数量或者价格与实际不符或与标准不符乙方（即两被告）可进行校正，甲方对此无异议”的内容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的“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条款，该条款应属无效。故两被告主张调整货款金额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018年1月份货款，本院认定为178191元。原、被告均确认双方最后一次交易行为发生于2018年1月15日，故原、被告的买卖合同关系实际上已经于2018年1月16日解除，两被告应当于买卖合同解除时向原告结清上述货款共计650310元。两被告主张原告交付的鱼头价格虚高的理由不能成立的情况下，其以此为由主张应当在上述货款中扣除罚款200000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现原告要求两被告支付货款647697元，低于被告实际尚欠的货款，属于自行行使处分权的行为，本院予以支持。两被告迟延支付货款，原告要求两被告自起诉之日即2018年2月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逾期付款利息至上述货款实际清偿之日止于法有据，本院亦予以支持。对于两被告的承担责任方式，两被告均确认同为合同相对人，本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但原告主张两被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两被告对此无异议，本院亦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广州市广园同湘会饮食有限公司、广州市同湘会农副产品有限公司向吴美霞清偿货款647697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以647697元为本金，自2018年2月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至上述货款实际清偿之日止）并互负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138.5元、财产保全费3758元，均由广州市广园同湘会饮食有限公司、广州市同湘会农副产品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上述受理费5138.5元、财产保全费3758元已经由吴美霞预交，吴美霞同意由广州市广园同湘会饮食有限公司、广州市同湘会农副产品有限公司在履行本判决时将其应承担部分直接支付给吴美霞。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邓汝辉二〇一八年四月十日书记员  李凤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