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赣01民终23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万燕，女，1986年6月7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明，男，1983年7月28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系万燕丈夫。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京东世纪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高桥产业园台中大道特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125683714021。法定代表人：张雱，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佳，女，1986年4月5日生，汉族，住北京市房山区，该公司法务。上诉人万燕因与被上诉人武汉京东世纪贸易有限公司（下称世纪贸易公司）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法院（2016）赣0121民初20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0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沈莉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曾琴、张宗华参与评议的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万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明，被上诉人世纪贸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燕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赣0121民初2035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支持退回上诉人购物款6570元、赔偿货款三倍赔偿金19710元的请求。二、依法判令世纪贸易公司负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系遗漏案件事实、认定事实不清。1、上诉人于2015年5月17日，通过网络在京东商城（发票名称为“世纪贸易公司”）购买韩后（Hanhoo)雪玲珑透白晶采特惠六件套品名的化妆品，购买时案涉商品销售的页面宣传具有“美白淡斑”功效，上诉人基于对被上诉人产品的信任而购买上述产品，收到后查看产品包装和产品说明书并未有商品销售时页面描述的功效，案涉商品的批准文号为卫妆准字29-XK-1983号普通化妆品，而根据我国法律法规“美白淡斑”功效为特殊用途化妆品，依据为《化妆品卫生监督条例实施细则》第五十六条、《化妆品卫生监督条例》第十条，生产特殊用途的化妆品，必须经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批准，取得批准文号后方可生产。特殊用途化妆品是指用于育发、染发、烫发、脱毛、美乳、健美、除臭、祛斑、防晒的化妆品。以及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在2013年12月16日发布《关于调整化妆品注册备案管理有关事宜的通告》将美白化妆品纳入祛斑类化妆品。根据《化妆品卫生监督条例》第十条，生产特殊用途的化妆品，必须行政部门批准，取得批准文号后方可生产。第十二条规定，特殊用途的化妆品，化妆品标签应当注明获得的批准文号。第十三条第四款规定：化妆品经营单位和个人不得销售未取得批准文号的特殊用途化妆品；祛斑产品属于特殊用途化妆品，生产者、销售者不得生产、销售未取得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核发的批号的特殊用途化妆品。《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第十一条、第二十八条（一）、（二）、（四），以虚假、引人误解的内容欺骗、误导消费者的虚假广告。被上诉人的违法行为，侵害了上诉人的消费者知情权、消费自主选择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八条，消费者享有知悉其购买、使用的商品或者接受的服务的真实情况的权利。第二十条，经营者向消费者提供有关商品或者服务的质量、性能、用途、有效期限等信息，应当真实、全面，不得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宣传。第四十五条，经营者向消费者提供有关商品或者服务的质量、性能、用途等信息应当真实全面，利用虚假广告使消费者合法权益受到损害，可以向经营者要求赔偿。2、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采纳不真实有效的证据。被上诉人向原审提交的证据5，用于证明案涉产品凝血酸具有“美白淡斑”的功效，证据是百度百种词条上的截图打印件，而百度百科在其网页的顶端第一行进行了声明：百科词条人人可编辑，词条创建和修改均免费，绝不存在官方及代理商付费代编，请勿上当受骗。原审法院采纳该组不具备真实合法性和法律效力的证据，并于判决书中阐述“百度百科具有一定的权威度的百科网站，采纳凝血酸作为一种化学物质本身具有“祛斑美白”的功效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五条第三款证据的形式、来源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第四款，证据的内容是否真实；第六十四条，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显然，该组证据连基本的真实性都不并不具备，不能作为证据而提供和被法院采纳。3、对于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6，上诉人购买的案涉商品生产日期为2015年2月3日，被上诉人提供的国产特殊用途化妆品行政许可批件的批准日期2015年6月8日，一、此证据证明上诉人购买案涉商品时，该案涉商品并未获得国家行政许可。二、该证据的备注2，明确阐明“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未组织对本产品所称功效进行审核，本批件不作为对产品所称功效的认可”。被上诉人在未获行政部门批准，未取得批准文号就生产销售具有特殊用途化妆品，严重违反《化妆品卫生监督条例》第十条，第十二条规定，第十三条第四款规定，违反国家明令强制性规定，进行生产、销售。并对商品大肆宣传具备“美白淡斑”的特殊用途化妆品功效，侵害上诉人作为消费者的知情权、自主选择权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八条，第二十条，为消费者知情权益，第九条自主选择权益。另根据《化妆品卫生监督条例实施细则》第十一条规定特殊用途化妆品投放市场前必须进行产品卫生安全性评价。产品卫生安全性评价单位由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实施认证。第十二条，特殊用途化妆品的人体试用或斑贴试验，应当在产品通过初审后，在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批准的单位进行。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6，案涉商品在未获得国家行政部门对其进行安全性评价和人体试用或斑贴试验就迫不及待的生产、销售，是对消费者的人身安全的漠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消费者与化妆品、保健品等产品的生产者、销售者、广告经营者、广告发布者、推荐者、检验机构等主体之间的纠纷，参照适用本规定。据此法规，本案案涉商品为化妆品，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被上诉人销售的案涉商品未取得特殊用途化妆品批文，并未进行国家行政部门的安全性评价及人体试用皮肤试用或斑贴试验，案涉商品显然不符合化妆品的安全标准，并属于国家明令禁止生产、销售的商品，被上诉人该违法行为属于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上诉人可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要求十倍或《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要求三倍的赔偿。二、原审法院系法律适用错误。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上诉人在原审庭审中提出本案应优先适用《江西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办法》，理由：（一）不属于法律保留的事项，（二）没有超出上位法规定的范围（三）不与上位法冲突，（四）属于我省对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实施细则，很具体、明确。依据《江西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法》》的第十九条明确了经营者的义务，第二十四条第三款，销售的商品达不到产品说明、实物样品所明示的性能、质量，却故意隐瞒或者不作如实说明；第五款，以虚假广告、信息欺骗和误导消费者；第十二款，法律、法规规定的其他欺许行为。《侵害消费者权益行为处罚办法》第六条。综上所述，被上诉人销售的案涉商品未取得国家行政部门批准文号和安全性评价和人体试用就违反国家法律法规明令禁止性规定，进行生产、销售的行为，属于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化妆品，且在包装和说明书并无“美白淡斑”的出处和依据下，在商品页面虚构描述产品功效，刻意隐瞒真实情况进行销售，具有显见的主观故意。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销售产品时虚构产品功效，隐瞒产品真实情况，获取不当得利，侵害了上诉人消费知情权、自主选择权、财产及人身安全权等消费权益，造成经济损失，构成了欺诈行为。上述法律条文规定中，对被上诉人的违法行为界定属于欺诈采用了客观标准。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53条第一款第（二）、（三）项之规定，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武汉京东世纪贸易有限公司辩称：对一审判决无异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万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世纪贸易公司向万燕退回购物款6570元；2．世纪贸易公司向万燕支付购物款三倍的赔偿金19710元；3．世纪贸易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17日，万燕通过京东商城购物平台购买了世纪贸易公司自营的韩后雪玲珑透白晶采特惠六件套30份，订单号为9359671976，为此支付货款6570元。世纪贸易公司自营店对于案涉商品在商品介绍页面写明产品具有“美白淡斑、淡化色斑、抑制生成色斑”等功效。2015年5月18日，万燕通过京东快递收到上述案涉商品。现万燕认为，世纪贸易公司在案涉商品的销售页面宣传产品具有“淡化色斑”功效，而案涉商品实物的外包装及说明书上均未标注“淡斑”功效，世纪贸易公司以虚假或引人误解的商品说明方式误导消费者，属于欺诈，故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世纪贸易公司退一赔三。一审法院认为，万燕在世纪贸易公司经营的网站购买了30套韩后雪玲珑透白晶采套装并支付相应货款，世纪贸易公司以快递方式向万燕交付货物，双方即形成了网络购物合同关系，该合同关系不违反国家强制性法律、法规的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世纪贸易公司在其网站上使用“淡化色斑”的产品宣传用语是否构成民事上的欺诈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8条“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之规定，欺诈行为应同时满足存在欺诈故意、欺诈行为以及被欺诈人的错误意思表示与欺诈行为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的构成要件。本案中，虽然世纪贸易公司在案涉商品尚未获取国产特殊用途化妆品行政许可批件时即在其网页宣传中使用了“淡化色斑”的功能性描述，违反了《化妆品卫生监督条例》的行政规定，但该行为并不必然构成民法上的欺诈，世纪贸易公司宣传“淡化色斑”的依据源于产品本身含有凝血酸成分，而凝血酸具有一定的美白、淡斑功效，且根据案涉产品此后通过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审核获取了国产特殊用途化妆品行政许可批件的事实可见，案涉产品确系符合《化妆品卫生监督条例》的相关规定，属于祛斑类产品，而世纪贸易公司早先的广告宣传用语虽有瑕疵但尚不足以认定构成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亦无法推定世纪贸易公司具有通过虚假广告欺诈消费者的主观故意，不认定世纪贸易公司的行为构成欺诈。故对于万燕要求世纪贸易公司退款赔偿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8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万燕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7元，减半收取计228．5元，由万燕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万燕向本院提交百度百科页面复印件，欲证明百度百科是可以随意修改的，对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被上诉人世纪贸易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一审中提交百度百科的内容是为了证明产品的相关成分美白淡斑的功能的这一事实，产品的该功能不会因为百度百科的相关内容可以被随意编辑而改变。本院除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世纪贸易公司在其网站广告宣传页面对涉案产品的成份、供应商、规格、使用方法、产品标准号、注意事项等均作了披露。本院认为，世纪贸易公司对其销售的涉案韩后雪玲珑透白晶采特惠六件套装在其网站的广告宣传中，使用“淡化色斑”的功能性描述虽有不当，但因世纪贸易公司亦在其宣传广告页面对涉案产品的产品标准号、规格、成份、供应商等信息均进行了较为全面的披露，与产品的信息基本相符，且世纪贸易公司提交的证据表明涉案产品现已通过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审核获取了国产特殊用途化妆品行政许可批件，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8条“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之规定，世纪贸易公司并不存在故意告知虚假情况或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消费者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行为，万燕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世纪贸易公司的行为构成欺诈，因此，万燕提出世纪贸易公司的行为构成欺诈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规定退回其购物款6570元、赔偿货款三倍赔偿金19710元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7元，由上诉人万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 莉审判员 张宗华审判员 曾 琴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三日书记员 邹智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