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78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成都市新都区泰兴观西通达页岩砖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泰兴镇观西村十社。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映，男，系成都市新都区泰兴观西通达页岩砖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孝才，四川索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云祥，男，1975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里新，四川发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邓素兰，女，1974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里新，四川发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周晓波，男，1976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蒲春，四川谷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成都市新都区泰兴观西通达页岩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观西通达公司）因与上诉人李云祥、邓素兰、周晓波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2016)川0114民初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调查，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观西通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李云祥、邓素兰、周晓波连带向观西通达公司支付租赁费110万元及逾期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4年12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和违约金100万元；2.鉴定费及诉讼费由李云祥、邓素兰、周晓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2014年12月15日观西通达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张安其和股东祝志伟与李云祥、周晓波签订的《协议书》系观西通达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错误。首先，该《协议书》违反观西通达公司章程，不是观西通达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对观西通达公司没有约束力，依法应认定为无效。根据观西通达公司章程的规定，观西通达公司的重大事项应经公司股东过半数表决同意，但该《协议书》未经观西通达公司股东会通过。其次，该《协议书》违背观西通达公司与李云祥、周晓波于2013年1月4日签订的主合同即《租赁合同》的约定，因此不具有法律效力。《租赁合同》第十九条约定：“本合同（包括补充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即双方所签的《租赁合同》和其他补充协议是附条件生效的合同，必须经甲乙双方签字和盖章后方可生效，签字和盖章缺一不可。而《协议书》只有张安其、祝志伟签字，没有加盖公章，也没有观西通达公司其他股东签字，不符合《租赁合同》约定补充协议生效的条件。第三，该《协议书》系事后伪造，应认定为无效。《协议书》系李云祥、周晓波与观西通达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张安其和执行董事祝志伟相互串通，恶意损害观西通达公司利益而伪造。2015年9月14日观西通达公司召开股东大会，决定起诉李云祥和周晓波，张安其和祝志伟也在此股东会决议上签字同意。《协议书》系李云祥、周晓波得知观西通达公司起诉要求支付所欠付租金后串通已辞职的张安其和祝志伟伪造以规避其违约责任。第四，《协议书》中祝志伟不是以执行董事的身份签字，而是以股东代表的身份签字。祝志伟仅为公司股东，不是股东代表，没有其他股东授权，不能代表股东。《协议书》上没有加盖观西通达公司公章，是因为公章由股东保管，张安其作为法定代表人签订合同，必须要经公司股东会决议才能签订并须加盖公章。一审判决以该《协议书》系观西通达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张安其和执行董事祝志伟与观西通达公司签订从而认定系观西通达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错误。二、一审判决程序违法。第一，一审剥夺了观西通达公司重新鉴定的权利。观西通达公司为证实《协议书》系伪造，申请对《协议书》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成都联合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认为根据其技术条件无法鉴定笔迹和指纹形成时间，观西通达公司申请重新鉴定，但却被驳回。在《协议书》真伪未查清的情况下，一审确认真实性错误。第二，一审判决严重超过审理期限。三、一审法官枉法裁判。一审法官为了让李云祥、邓素兰、周晓波不违反伪造的《协议书》约定，主动要求李云祥、邓素兰、周晓波支付租金，并以所谓观西通达公司不告知银行账户为由要求李云祥、邓素兰、周晓波将租金支付到一审法院账户，收到钱后，又不将该租金支付给观西通达公司，导致观西通达公司迟迟得不到租金。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请求依法撤销并改判。李云祥、邓素兰、周晓波辩称，一、2014年12月15日达成的《协议书》真实、合法、有效，应对双方产生法律约束力。首先，张安其系观西通达公司法定代表人，祝志伟系观西通达公司执行董事，二人均有权代表观西通达公司作出意思表示，并非必须要加盖公司公章。其次，观西通达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提供的2012年12月24日签订的《租赁合同》及《补充合同》原件并无全体股东签字。第三，一审鉴定主体、程序合法、鉴定结果客观公正，观西通达公司无依据申请重新鉴定，二审不应再进行重新鉴定。二、观西通达公司违反《租赁合同》义务，未提供砂场手续，导致李云祥、周晓波经营困难、出现亏损，应承担违约责任。三、邓素兰与租赁合同无关，无需承担相应责任。李云祥、周晓波支付65万元是基于反诉的财产保全，在本案未审结前，一审法院无权对65万元进行扣划和支付。李云祥、邓素兰、周晓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判令观西通达公司支付违约金100万元，诉讼费由观西通达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观西通达公司与李云祥、周晓波于2012年12月24日签订《租赁合同》，由李云祥、周晓波租赁观西通达公司位于成都市的砂石堆厂，租期为三年。合同第三条第（5）点约定，观西通达公司负责提供砂场的相关手续，第（17）点约定，《租赁合同》违约金为100万元，若一方违约，则违约方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合同履行期间，李云祥、周晓波按时支付租金，但观西通达公司却未按合同约定提供砂场的任何相关手续，观西通达公司的违约行为，让李云祥、周晓波在生产经营过程中，因不能给客户提供砂场的合法正规手续，致使众多客户流失，拖欠货款无法收回，给李云祥、周晓波造成严重损失。李云祥、周晓波认为砂场租赁即观西通达公司应提供砂石生产、加工、销售及场地租赁手续等一系列就开展砂石生产经营的所有手续，而三年时间，观西通达公司仅提供砂石生产设备及场地租赁手续，就砂石生产、加工、销售的经营手续却从未提供。一审法院仅以观西通达公司提供的租赁移交表等证据即认定观西通达公司已完成合同的约定，履行了所有义务，与双方合同约定完全不符。请求依法改判。观西通达公司辩称，从《租赁合同》的目的和约定来看，均只是观西通达公司将租赁案涉砂场和设备给李云祥、周晓波使用；《租赁合同》第三条第五款约定了甲方负责提供砂场的相关手续，仅是指砂场的使用权手续，不可能是砂石生产、加工、销售手续。观西通达公司在租赁前也没有砂石生产、加工、销售等相关的手续，即使有，这些手续也是不能出租和出借的。《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是三年，在租赁期内，李云祥、周晓波从未提及过砂石生产、加工、销售的相关手续，说明从《租赁合同》订立到履行完毕，观西通达公司负责提供的相关手续中不包含砂石生产、加工、销售的相关手续；观西通达公司没有违约，不存在赔偿李云祥、周晓波违约金100万元的情况。请求驳回李云祥、邓素兰、周晓波的上诉请求。观西通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李云祥、邓素兰、周晓波连带向观西通达公司支付租赁费110万元及逾期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4年12月1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和违约金100万元；2.本案诉讼费全部由李云祥、邓素兰、周晓波承担。李云祥、邓素兰、周晓波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观西通达公司支付李云祥、邓素兰、周晓波违约金100万元；2.反诉诉讼费和律师费由观西通达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观西通达公司与李云祥、周晓波签订《租赁合同》及《补充合同》，双方确认李云祥、周晓波已支付观西通达公司第一、二年度租金，第三年度的租金李云祥、周晓波诉讼前已支付80万元，并于2016年6月1日前向一审法院执行对公账户支付65万元；双方认可租赁合同已终止。本诉双方有争议的是：观西通达公司认为李云祥、周晓波应付第三年度的租金应为190万元，而李云祥、周晓波支付了80万元，尚欠租赁费110万元未支付属违约。李云祥、周晓波认为第三年度的租金通过2014年12月15日《协议书》将租金调整为145万元，至2016年6月1日前已全部付清，不存在违约。故本案本诉的焦点在于2014年12月15日《协议书》的效力，是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2014年12月15日，观西通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安其及股东代表人祝志伟以观西通达公司的身份与李云祥、周晓波签订了一份《协议书》，载明：双方于2012年12月24日签订的“承包租赁合同”…目前鉴于乙方经营出现严重亏损，就第三年承包费事宜达成如下协议：1.甲方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代表人同意将第三年承包金降为145万元；2.乙方在签订后付甲方80万元，余款65万元在承包合同到期后三个月内付清。一审庭审中，观西通达公司认为这份《协议书》是起诉后伪造的证据，要求鉴定形成时间。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成都联合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6年11月18日，成都联合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成联【2016】文鉴字第14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2014年12月15日的《协议书》下方“张安其”、“祝志伟”、“周晓波”署名字迹不具备形成时间检验条件；“李云祥”署名字迹的形成时间无法判断；“李云祥”押名指印不具备形成时间检验条件；“张安其”、“祝志伟”、“周晓波”押名指印无法判断形成时间。故观西通达公司认为《协议书》是李云祥、周晓波起诉后伪造的证据的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在审理中询问张安其和祝志伟，张安其、祝志伟表示《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由于观西通达公司的公章在另一股东手上，在《协议书》上签字代表观西通达公司行为。一审法院认为，张安其作为观西通达公司法定代表人，祝志伟作为观西通达公司执行董事，在《协议书》上签字的行为应为职务代理行为，有权代表观西通达公司，且观西通达公司已收到李云祥、周晓波按照《协议书》履行支付80万元的事实，故该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属有效协议。协议约定余款65万元在承包合同到期后三个月内付清，由于观西通达公司在承包合同到期后三个月未向李云祥、周晓波提供银行账号，一审法院通知观西通达公司提供账号，观西通达公司也未提供，故李云祥、周晓波于2016年6月1日前将余款65万元直接支付到一审法院对公账户。现李云祥、周晓波已按约定支付观西通达公司所有租金，观西通达公司要求李云祥、周晓波支付租金和承担违约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反诉争议焦点是观西通达公司是否未按约定提供砂场的相关手续？是否应支付李云祥、邓素兰、周晓波违约金100万元？李云祥、邓素兰、周晓波认为观西通达公司应提供砂石生产、加工、销售、场地租赁手续，而观西通达公司抗辩认为租赁合同未约定相关手续的具体内容，合同约定的相关手续是指租赁场地的相关手续，且观西通达公司按约交付李云祥、周晓波租赁移交表、相关资产及场地租赁手续，李云祥、邓素兰、周晓波在租赁期间从未提出砂石生产、加工、销售手续，而观西通达公司从未有砂石生产、加工、销售的手续。一审法院认为观西通达公司抗辩理由成立，故驳回李云祥、邓素兰、周晓波的反诉诉讼请求。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观西通达公司的本诉诉讼请求；二、驳回李云祥、邓素兰、周晓波反诉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观西通达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6900元，由李云祥、邓素兰、周晓波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观西通达公司为支持其上诉主张，提供了如下证据：1.打款依据和祝志伟的账号，拟证明李云祥本来要支付的80万元，是由祝志伟支付给观西通达公司37万余元，剩余的支付的是现金。说明祝志伟与李云祥、周晓波有关联，协议书的真实性值得怀疑。2.观西通达公司股东王映与李云祥2015年9月24日的通话录音，拟证明通话时确认除《租赁合同》、《租赁合同》补充合同外没有其他合同，更明确确认李云祥所称的“同意第三年承包费降为145万元”并不存在，显然2014年12月15日的《协议书》是李云祥等人与张安其、祝志伟伙同伪造的。张安其与李云祥有亲戚关系，祝志伟与李云祥是多年的朋友，故张安其、祝志伟与李云祥、周晓波在2014年12月15日所签订的《协议书》不具有真实性。李云祥、邓素兰、周晓波质证认为，证据1不属于新证据，对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即使有祝志伟转款的37万元，也不能证明与已支付的80万元有关联性，有可能是祝志伟与收款人之间的其他民事往来；况且承租方将租金支付后，收款人将款项转付给承租方，承租方也承认收到，这种代收转付也起不到相应的证明作用。证据2李云祥、邓素兰认为通话录音的时间无法予以印证，通话是李云祥本人，但通话过程中李云祥阐述了将租金调整为145万元，且按照调整的金额支付了80万元，说明双方就调减租金进行了协商；王映并非观西通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也并非股东，李云祥没有必要将最终协议签订的情况告知王映，双方是否调减租金应以书面材料为准；至于李云祥与祝志伟、张安其之间是否有亲戚关系，不影响《协议书》的法律效力，该通话录音不具证明力。周晓波认为，其不知晓该通话的情况。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1不具证明力，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结合本案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审理中，观西通达公司提交一份重新鉴定申请，要求本院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2014年12月15日张安其、祝志伟与李云祥、周晓波签订的《协议书》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含《协议书》打印时间，张安其、祝志伟、李云祥、周晓波签字及摁手印时间）。李云祥、邓素兰、周晓波不同意重新进行鉴定。二审另查明，2012年12月24日观西通达公司与李云祥、周晓波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限为三年，从2013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租金及付款方式：第一年度和第二年度的租金为每年160万元，第三年度的租金为190万元。观西通达公司负责提供砂场的相关手续。李云祥、周晓波退场时，必须保证场地和设备设施完好及生产线能正常生产。双方统一口径对外宣称为“合作经营”。但李云祥、周晓波必须遵守政府和观西村委的相关法规，从事生产经营活动。本合同约定违约金为100万元。若一方违约，则违约方向守约方支付前述违约金。本合同（包括补充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盖章后即生效。该《租赁合同》双方均提交。观西通达公司提交的《租赁合同》甲方处加盖了观西通达公司的公章，法定代表人江有方签字，并有杨根亮、陈其树、杨世华、祝志伟、秦长红、张安余、李光伦（张安余代）、张安其、李俊财、祝志伟（代郑小刚、董建）、罗小芳的签字及捺印。乙方处有周晓波、李云祥的签名及捺印；李云祥、周晓波提交的《租赁合同》甲方处加盖了观西通达公司的公章，另有陈其树、杨世华、祝志伟的签名及捺印，乙方处有吴强、周晓波、李云祥的签名及捺印。2014年1月4日，观西通达公司与周晓波、李云祥签订《租赁合同》补充合同，主要内容为：租赁时间顺延两个月，租期为2013年3月1日至2016年3月1日，其他费用从2013年1月1日开始计算。以后每年的租金缴纳日期为前一年12月1日前。本合同生效后，即成为《租赁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租赁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该份补充合同双方均提交。观西通达公司提交的补充合同甲方处有观西通达公司盖章及江有方、杨根亮（秦长红代）、罗小芳、陈其树、祝志伟、秦长红、张安余、李光伦（张安余代）、李俊财、张安其、杨世华、祝志伟（代郑小刚、曹建）的签名及捺印；乙方处有周晓波、李云祥的签名及捺印；周晓波、李云祥提交的补充合同甲方处加盖了观西通达公司的公章及江有方、陈其树、祝志伟的签名，乙方处有周晓波、李云祥、吴强的签名及捺印。2014年12月15日，张安其以观西通达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祝志伟以股东代表人身份以观西通达公司的名义与周晓波、李云祥签订《协议书》，主要内容为“甲乙双方于2012年12月24日签订承包租赁合同一份，由乙方承包甲方砂石厂进行生产经营，承包期限为三年，即从2013年3月1日起至2016年3月1日止。合同约定第三年的承包金为190万元，目前鉴于乙方经营出现严重亏损，乙方经与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代表友好协商，就第三年承包费事宜达成如下协议：1.甲方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代表人同意将第三年承包金降为145万元；2.乙方在该协议签订后付甲方80万元，余款65万元在承包合同到期后三个月内付清。”2015年10月11日，观西通达公司向李云祥、周晓波发出工作联系函，主张欠租金110万元已逾期10个月，要求李云祥、周晓波于2015年10月12日之前向其公司付清租金欠款。另查明，2016年4月12日前，观西通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张安其，之后变更为王世三。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2014年12月15日的《协议书》是否对本案的当事人具有约束力；李云祥、邓素兰、周晓波应向观西通达公司支付剩余租金的金额及应否支付利息和违约金；2.观西通达公司是否履行了本案所涉租赁合同的义务，李云祥、邓素兰、周晓波要求观西通达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主张是否成立。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关于2014年12月15日的《协议书》是否对本案当事人具有约束力的问题。2014年12月15日，观西通达公司与李云祥、周晓波签订的《协议书》甲方处有观西通达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张安其、股东祝志伟的签名及捺印，观西通达公司对该份《协议书》的形成时间及真实性提出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观西通达公司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反驳，一审审理中观西通达公司虽申请对《协议书》的签名及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也依法委托成都联合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了鉴定，但成都联合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明确载明，张安其、祝志伟、周晓波署名字迹不具备形成时间检验条件；李云祥署名字迹的形成时间无法判断；李云祥押名指印不具备形成时间检验条件；张安其、祝志伟、周晓波押名指印无法判断形成时间。因此，观西通达公司并未完成其举证责任。二审审理中观西通达公司申请重新鉴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一）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四）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对有缺陷的鉴定结论，可以通过补充鉴定、重新质证或者补充质证等方法解决的，不予重新鉴定。”由于本案中观西通达公司并无证据证明成都联合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存在上述情形，故对观西通达公司要求重新进行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观西通达公司二审中提交的通话录音，虽然在通话中李云祥没有提到《协议书》一事，但在对话中确涉及租金调整的情况。观西通达公司认为《协议书》是李云祥、周晓波在观西通达公司起诉后伙同他人伪造的理由依据不充分，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协议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协议书》的效力，即是否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观西通达公司与李云祥、周晓波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合同（包括补充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盖章后即生效，而2014年12月15日所签《协议书》未加盖观西通达公司的公章，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规定：“依照法律或者法人章程的规定，代表法人从事民事活动的负责人，为法人的法定代表人。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法人章程或者法人权力机构对法定代表人代表权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张安其在签订《协议书》时系观西通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在《协议书》上签字应系代表观西通达公司，祝志伟作为观西通达公司的股东及执行董事，在《协议书》上签字的行为应为职务代理行为，有权代表观西通达公司，观西通达公司称公司的重大决策事项需经其他股东签字确认，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李云祥、周晓波持有的《租赁合同》及《租赁合同》补充合同并无所有股东的签名，即观西通达公司关于公司重大事项需经其他股东签字确认无事实依据。因此，观西通达公司的该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协议书》约定在协议签订后李云详、周晓波支付观西通达公司80万元，本案中观西通达公司认可已收到李云祥、周晓波支付的80万元，可以确认双方已按照《协议书》履行，故《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属有效协议，对双方具有约束力。根据《协议书》协议约定余款65万元在承包合同到期后三个月内付清，双方约定的《租赁合同》于2016年3月1日到期，故余款65万元应在承包合同到期后三个月内即2016年6月1日前支付，李云祥、周晓波为履行协议约定于2016年6月1日前将余款65万元支付到一审法院对公账户上作为提存并无不当。由于李云祥、周晓波按约支付了65万元剩余租金，不存在违约行为，故观西通达公司要求李云祥、周晓波支付利息及违约金的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观西通达公司是否履行了本案所涉租赁合同的义务，李云祥、周晓波要求观西通达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主张是否成立。李云祥、邓素兰、周晓波认为观西通达公司应提供砂石生产、加工、销售、场地租赁手续，而观西通达公司则认为租赁合同未约定相关手续的具体内容，合同约定的相关手续是指租赁场地的相关手续。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观西通达公司与李云祥、周晓波签订了三年期的租赁合同，合同中约定观西通达公司提供砂场的相关手续，但并未明确相关手续的具体内容，观西通达公司已向李云祥、周晓波交付了租赁移交表、相关资产及场地租赁手续，李云祥、周晓波也向观西通达公司支付了前2年的租金，第三年的租金也支付了80万元，在2014年12月15日签订《补充协议》时李云祥、周晓波也并未提出观西通达公司存在违约行为，仅是因李云祥、周晓波经营出现亏损而调整租金。本案中，李云祥、周晓波也无证据证明在履行租赁合同期间向观西通达公司提出过砂石生产、加工、销售手续的主张。因此，李云祥、邓素兰、周晓波现关于观西通达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应承担违约责任的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观西通达公司、李云祥、邓素兰、周晓波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400元，由上诉人成都市新都区泰兴观西通达页岩砖有限公司负担23600元，李云祥、邓素兰、周晓波负担13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文审判员 滕 洁审判员 崔俊安二〇一八年四月十日书记员 薛潇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