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粤14民终3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琼叨，男，汉族，1979年1月13日出生，住所地：五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映辉，广东品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松先，男，汉族，1956年10月26日出生，住所地：五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红斌，男，汉族，1963年6月18日出生，住所地：五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华，男，汉族，1963年11月22日出生，住所地：五华县。上诉人李琼叨因与被上诉人李松先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五华县人民法院（2017）粤1424民初19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琼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映辉，被上诉人李松先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红斌、张小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琼叨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李松先的诉讼请求，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本案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程序上违反了不告不理原则。况且，以疑似的买卖合同特征来盲目断案，此行为违反了“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审案理念。一、没有任何证据证实当事人之间存有土地买卖合同关系，但一审法院凭主观臆断，没有全面把握买卖合同的法律特征，错误地将“租赁合同”定性为“买卖合同”。1、认定买卖合同的事实，缺乏证据。当事人双方从未订立过土地买卖书面合同，也从未形成过土地买卖的事实，故李松先不可能提交土地买卖合同，法院也不能调取收集土地买卖合同。因此，一审法院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有关“谁主张、谁举证”的规定，以证据不足为由，驳回李松先的诉请。2、片面领会法律精神。《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四条和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买卖合同是指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该法条已明确规定了买卖合同法律特征是：（1）是有名合同（合同法已规定了买卖合同的法律名词），不能随法官主观臆断；（2）转移的是财产所有权，并非其他物权，这是与租赁合同、借款合同和保管合同的根本区别。（3）合同法规定，买卖不动产需用书面订立合同，是要式合同。（4）是双务、有偿、诺成合同。然而，一审法院仅凭一份《收条》，便称符合土地买卖合同的特征，认定当事人存在土地买卖合同关系是错误的，是有疑点的，是偏袒李松先而掩饰买卖合同在本案中的本质特征，用强行思维错误认定事实。二、一审判决在程序上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的规定。李松先的起诉书和一审期间的庭审陈述都只是诉请确认买卖行为无效，均无请求法院判决上诉人返还土地。但是，一审法院作出了合同无效和返还土地的两项判决，违反了“不告不理”的原则。三、应依法认定当事人之间的合同为租赁合同，且该合同有效。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司法解释》第十三条“承包方未经发包方同意，流转其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流转合同无效，但发包方无法定理由不同意或者拖延表态的除外”和第十四条“发包方以承包方出租经营权流转合同未报其备案为由，请求确认合同无效的，不予支持”，以及《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第十五条“承包方可以自主决定其土地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方式流转”的规定，承包人可以自行决定流转土地经营权，流转时，应报请发包人同意，但因未报或发包人故意拖延不表态或无法定理由不同意，而要求确认合同无效的，法院是不支持的。结合本案当事人都不是无民事行为能力或者说有智力障碍、精神异常之人，都很清楚集体土地不得买卖，上诉人从未有买地之想，只是依上述法律规定进行承租土地，这没有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不应认定无效。2、《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十二条规定，承包方流转土地，应当经发包方同意……受让人已实际经营有两个月以上，且有证据证明发包方对此知道或应当知道，发包方自知道或应当知道之日起两个月内不予表态的，视为发包方同意。该指导意见的第十三条规定，承包方以流转土地经营权，虽无证据证明发包方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但受让人已实际经营有一年以上，发包方未表示不同意见的，视为发包方同意。现鉴于上诉人已于2010年至今多年对该租取之地进行经营使用，一直没有任何集体（含被上诉人村委）或个人提过异议，且李松先按其所愿也收取了上诉人的承租款，故请中院按合同法中“诚实信用原则和维护交易、尊重意思自治”的规定，重新认定当事人之间是土地租赁合同，并认定该合同有效。3、合法的土地经营权人受法律特别保护。2017年12月新修订的农村土地承包法明确规定，农村土地发包人、承包人和经营权人相互分离，这也是为维护经营权人的特别权益，在法律上作了明确的规定，作为本案上诉人正是经营权人，恳请中院给予合法的保护。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导致作出错误的判决。本案当事人依法自愿租赁土地，且无改变土地用途，尚未超过承包期限，因承租取得的经营权人（上诉人）具有经营能力，这些行为和情形是符合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条规定“国家保护承包方依法、自愿、有偿地进行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同时，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因此，一审法院对本案适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法律是错误的。依本案事实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第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条的规定。五、本案诉讼争议的流转土地指的是水沟旁的地皮，长15米，宽4米，共60平方米，与被上诉人主张的老河床、蓝芳莲、黄亿华门店后面的地方是无关的。讼争的标的与被上诉人主张的地块两者并非同一地块，一审法院对此并没有进行重新调查。李松先辩称，一、答辩人与上诉人之间确实是集体土地买卖关系。在上诉人打印的收条中，上诉人使用的是“地皮款”。在民间，“地皮款”通常指的就是买卖（或转让）土地的价款。如果是租用土地，则会直接使用“租金”两字。上诉人把“买卖”说成是“租赁”，但在收条是却没有使用“租赁”两字的表述，更没有关于“租赁”期限的约定。另外，上诉人在阻止答辩人办理土地使用证时，曾到水寨镇国土资源所“投诉”时的解释是“2010年3月15日他出了三万元买了岳父李松先的地方”。如果是“租地”，水寨镇国土资源所则不需要中止办理土地使用证的程序。至于买卖土地是否一定要书面合同的问题，上诉人其实在玩文字游戏，民间的买卖哪有那么严肃、规范？正是由于答辩人当时出于信任而没有认真地细看，才使得上诉人在打印收条时用文字手法把“水沟旁”的60平方米土地（原本是不包括的）也被他无耻地诓进去了。二、关于适用法律的问题。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确认合同无效后，不应该要求其“返还土地”，其实，这是上诉人对法律规定的误解。《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如果法院的判决不明确无效合同的法律后果，又该如何体现生效判决的效力？三、上诉人主张该土地属于合法流转，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所涉及的土地是在2001年11月1日黄井村委会为了抵对所欠工程款而划给答辩人管理使用的集体土地，并不是传统上的家庭承包经营土地。而且，这块土地只是给答辩人具体管理、使用，它与家庭承包经营的土地性质并不相同。没有取得土地所有人即黄井村委会的同意，答辩人无权任意处置该土地。此外，上诉人是五华县水寨镇横陂镇锡坑村村民，与答辩人根本不是同村或同村民小组的成员，而且上诉人是把该土地用于非农建设，因而不属于合法流转。所以，本案不适用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可见，答辩人与上诉人之间的土地买卖行为，违反了禁止性法律规定。李松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确认原告与被告于2010年3月15日买卖水寨镇黄井村农村集体土地的行为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由于原告承建了五华县水寨镇黄井村委的办公楼，村委欠付原告的部分工程款未支付，2001年11月1日，五华县水寨镇黄井村为甲方，原告李松先为乙方签订一份合同，约定属村集体所有的位于五华县水寨镇黄井村周湖坝水安公路门店迹三卡及店迹后面的300平方给原告管理使用，以抵对工程款柒万贰仟壹佰伍拾元。2、2010年3月15日，原、被告签署一张格式打印的《收条》，载明：“今收到李琼叨交来人民币叁万元整（30000元整），此款用于位于黄井村新水安公路老河床、蓝芳莲、黄亿华门店后面的地方，及水沟旁地皮长15米、宽4米，共60平方米地皮款。收款人：李松先2010年3月15日”。诉讼中，双方认可案涉土地有60平方米，原告则认为双方是对土地进行买卖，之前约定买卖的土地是指“新水安公路老河床、蓝芳莲、黄亿华门店后面的地方60平方，即三卡门店的宽度共15米（5×3），往后计4米，合计60平方米（15×4）”，并没有包括“及水沟旁地皮长15米、宽4米，共60平方米”，因为水沟旁整块土地有5米宽，长20米，合计100平方米（20×5）。而被告则认为是土地使用权流转，且包括水沟旁土地在内，新水安公路老河床、蓝芳莲、黄亿华门店后面的地方之前双方已经清楚。3、2017年11月6日，五华县水寨镇黄井村民委员会在上述《收条》上盖章并注明：“上述收条中的土地买卖未经我村同意，属无效买卖。2017.11.6”。4、蓝芳莲、黄亿华门店后面的土地已经由被告于2014年进行了建筑，形成了固定建筑物，但至本案辩论终结前仍未有相关的审批手续，水沟旁土地未被建筑。上述事实，有经过开庭质证的上述证据及开庭笔录附卷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确认合同无效纠纷。综合原、被告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原、被告之间是属于买卖土地还是土地使用权流转问题；二、2010年3月15日《收条》涉及的土地交易的效力问题。一、原、被告之间是属于买卖土地还是土地使用权流转问题。原、被告没有签订具体的书面合同，只是于2010年3月15日签订一份《收条》，根据《收条》约定的“此款用于位于黄井村新水安公路老河床、蓝芳莲、黄亿华门店后面的地方，及水沟旁地皮长15米、宽4米，共60平方米地皮款”。结合诉讼中原、被告确认的是案涉土地由被告永久使用，并由被告一次性交付土地使用费30000元的事实，以及被告已将蓝芳莲、黄亿华门店后面的土地建筑成固定建筑物的事实，原、被告之间交付土地和支付的土地使用费，符合土地买卖的特征，而不符合土地使用权流转的特征，因此，原被告签订的《收条》实质上是土地买卖合同。二、原、被告签订的《收条》涉及进行土地交易的效力问题。以前述理由，原、被告之间的行为是一种土地买卖行为。至本案辩论终结前，案涉土地仍未转为国有土地，也没有相关的改变该土地使用属性的合法手续，仍属于五华县水寨镇黄井村集体土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占、买卖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土地。原、被告签订《收条》约定农村集体土地买卖，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案涉《收条》应属于无效合同。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关于“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的规定，原告李松先应将案涉土地转让款人民币30000元返还给被告李琼叨，被告李琼叨应将位于五华县水寨镇黄井村新水安公路老河床、蓝芳莲、黄亿华门店后面的地方，及水沟旁地皮长15米、宽4米，共60平方米返还给原告李松先。至于被告李琼叨相关的其他权益可以另行主张。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确认原告李松先与被告李琼叨2010年3月15日签订的《收条》涉及的土地买卖行为无效；二、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原告李松先应将案涉土地转让款人民币30000元给被告李琼叨，被告李琼叨应将案涉的土地返还给原告李松先管理、使用。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计50元，由被告李琼叨负担。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李琼叨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2006年7月8日《合同》，拟证明就2001年被上诉人从村集体的抵扣取得的门面迹及店迹后面300平方米已经全部转让给了上诉人，被上诉人在涉案土地周边已经没有其他可转让土地，涉案土地不在被上诉人从村集体处抵扣取得的土地范围内；2、2006年12月26日《合同》，拟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2006年7月8日转让的2001年被上诉人从村集体的抵扣协议取得的门面及土地重新签订合同，明确被上诉人负责办理好转让门店的准建证、土地使用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等；3、2010年3月15日《合同》，拟证明双方再次签订合同，从流转面积可以看出被上诉人把与其无关的土地罗列进来，该部分土地实则是由上诉人妻子刘秀群承包使用的，同时又将水沟旁长15米、宽4米由上诉人出资填土围蔽而成的地块，即诉争地块，上诉人念在双方本为家庭成员同时被上诉人是其亲岳父所以并未计较，同样支付了款项给予被上诉人，而实际情况却是该部分土地是由上诉人从村集体委托管理的老人协会手中承租而来，与被上诉人无关，其行为本身涉嫌诈骗；4、结算清单，拟证明2007年8月12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店面及店迹流转进行结算，上诉人已经将流转款项237500元支付给了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在本案中以与其无关的土地来主张费用或权利缺乏依据。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为：对上诉人提交的三份合同和结算清单的真实性无异议。2006年12月26日的合同第10条已经明确“蓝芳莲、黄亿华店后长10米、宽4米的土地归甲方所有”。合同和结算清单都与蓝芳莲、黄亿华门店后面涉案土地无关联。被上诉人李松先提交如下证据材料：水寨镇国土资源所于2017年12月20日出具的书面材料，具体内容是：“2017年11月1日李琼叨来我所投诉，请求我所不要给他岳父李松先办理位于水安公路黄亿华、蓝芳莲店旁土地的国土审批手续，因为那个地方现在是他的，当时我们问他你有什么依据说是你的，李琼叨出示了2010年3月15日的收条，收条中有李松先的签名，对于收条李琼叨给我们的解释是：2010年3月15日他出了三万元买了他岳父李松先的地方，地方包括黄亿华、蓝芳莲店后面的地方及水沟旁的地方共60平方米，所以不可能给他岳父李松先办理国土审批手续。”拟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为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该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恰恰反映庭审所陈述的地方是有两块，一块是黄亿华、蓝芳莲店面后面的土地，一块是水沟旁土地，故本案争议土地是不包括水沟旁土地。本院认为，本案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及处理意见如下：关于涉案合同性质问题。根据2010年3月15日的《收条》显示：“此款用于位于黄井村新水安公路老河床、蓝芳莲、黄艺华门店后面的地方，及水沟旁地皮长15米、宽4米，共60平方米地皮款”。庭审中双方均确认案涉土地由李琼叨永久使用，并由李琼叨一次性交付土地使用费30000元，以及李琼叨已将蓝芳莲、黄亿华门店后面的土地建筑成固定建筑物的事实，结合双方之间交付土地和支付的土地使用费的实际情况及二审庭审时李琼叨提交的证据材料均涉及到农村土地买卖行为，双方当事人之间的行为符合土地买卖的特征，而不符合土地使用权流转的特征，也不符合土地租赁特征。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收条》已具备土地买卖合同性质，实际上已涉及到双方进行涉案土地买卖与事实相符。李琼叨上诉提出双方之间是属于土地租赁关系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讼争土地的位置问题。根据2010年3月15日的《收条》显示：“此款用于位于黄井村新水安公路老河床、蓝芳莲、黄艺华门店后面的地方，及水沟旁地皮长15米、宽4米，共60平方米地皮款”，上诉人在二审庭审时认为本案争议的土地为水沟旁土地，长15米，宽4米，共60平方米；被上诉人主张本案争议的土地是蓝芳莲、黄亿华门店后面4×15米土地，共60平方米，不涉及水沟旁土地，打印《收条》时是上诉人使用文字手法把“水沟旁”的60平方米土地诓进去了。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提交的2010年3月15日签订的《合同》，比对2006年12月26日签订的《合同》，多出的是门店后面的土地：宽4.5米，长23.3米，共104.85平方米。结合二审庭审时被上诉人李松先提交的水寨镇国土资源所于2017年12月20日出具的书面材料，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该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恰恰反映庭审所陈述的地方是有两块，一块是黄亿华、蓝芳莲店面后面的土地，一块是水沟旁土地，故本案争议土地是不包括水沟旁土地。因此，2010年3月15日的《收条》理应认定为是对上述多出的土地的付款，即被上诉人所主张的蓝芳莲、黄亿华门店后面的土地。关于《收条》涉及土地买卖行为的效力问题。以前述理由，双方当事人之间的行为是一种土地买卖行为。涉案土地至今仍未转为国有土地，也没有取得相关的改变该土地使用属性的合法手续，仍属于五华县水寨镇黄井村集体土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占、买卖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土地。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土地买卖行为将农村集体土地进行买卖交易，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认定涉案土地买卖交易行为无效符合法律规定，而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判决被上诉人李松先应将案涉土地转让款人民币30000元返还给上诉人李琼叨，上诉人李琼叨应将涉案土地返还给被上诉人李松先的处理结果虽然并无不妥，但是，由于李松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是依法确认双方于2010年3月15日买卖水寨镇黄井村农村集体土地的行为无效，并未请求将涉案土地转让款返还给李琼叨和李琼叨应将涉案土地返还给李松先，一审法院判决结果超出李松先的诉讼请求，违反了法律规定，依法应予纠正。双方当事人对其相关权益均可另行主张。综上，上诉人李琼叨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不成立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五华县人民法院（2017）粤1424民初193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五华县人民法院（2017）粤1424民初193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为50元（已由李松先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已由李琼叨预交），共计150元，由上诉人李琼叨负担100元，被上诉人李松先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洪远审 判 员  罗锡芳代理审判员  黄基烽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三日书 记 员  陈宏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