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303民初12302号原告（反诉被告）：孙春成，男，1979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备芳，广东君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利，广东君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韩方，女，1988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址：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第三人：苏永乐，男，1965年11月22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被告韩方与第三人苏永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琳，北京市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韩方与第三人苏永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佐君，北京市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孙春成与被告韩方以及第三人苏永乐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8月31日作出（2015）深罗法民一初字第2644号民事判决。原告孙春成不服该判决，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29日作出（2015）深中法民终字第4382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春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备芳、刘利、被告韩方以及第三人苏永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被告签订的《成立合资公司合约》已于2015年4月28日解除；2.被告退还原告品牌费5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从2015年6月11日起，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3.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第三人为著名品牌《喜洋洋与灰太狼》项目及公司创办人，被告宣称其为第三人的妻子，拥有第三人个人品牌以及政府、商业资源，原告有意借助第三人品牌效应来发展教育项目，双方亦希望以“永乐艺术教育”命名注册公司。原告当时明确100万元购买“永乐”品牌，希望借此能打响推广，经双方协商后，2015年3月29日签订了《成立合资公司合约》，2015年3月30日，原告向被告转账支付50万元。2015年4月22日，原告确认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无法注册与“永乐艺术”相关的文化传播公司，并将相关情况告知了被告。由于无法以“永乐”字号注册双方意想中的公司，双方之间的公司合约无法继续履行。为妥善处理后续事宜，防止损失扩大，2015年4月27日，原告向被告发出律师函，解除《成立合资公司合约》，并要求被告在三个工作日返还原告支付的50万元，但被告并未积极回应。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特此提起诉讼。被告答辩称，原、被告所签合同中并无任何内容约定以何种名称进行该公司注册，更未约定公司名称作为合同解除的依据之一。公司名称与原、被告欲开办的机构、名称和品牌无任何直接的关联性，也无任何法律规定其名称必须一致。事实上，被告已依约提供第三人个人品牌，原告也对该品牌正常使用，故原告所称其提出申请的两个公司名称，不被工商局受理，即因此提出解除合同，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告的单方解除行为，已构成违约，其无权要求退还品牌使用费，其利息主张也不应支持。综上，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答辩称，认可被告的答辩意见。被告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原告赔偿被告品牌损失费50万元；2.原告赔偿被告装修费144268元；3.原告向被告支付租金9652.50元并赔偿被告租金损失54697.50元；4.原告承担本案的反诉费。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15年3月29日签订《成立合资公司公约》，合同约定由原、被告共同设立公司以经营美术培训教育。原告租用被告位于深圳市蛇口南海意库203号房，租金每月32175元，并在办公室已有装修基础上改造为适合用于培训的教室，对此，原告承担原有装修成本的一半，即116650元。被告在合作中提供“苏永乐”个人品牌及相关商业资源，原告应向被告支付使用“苏永乐”品牌的使用费100万元，其中50万元于合同签订之日起15日内支付，剩余50万元于招收学生超过100名之后支付。合同签订后，被告依约履行合同，一方面积极联系各方力量推进美术培训项目工作开展，另一方面联系装修公司对南海意库203号房进行装修改造，额外产生装修费27618元。在被告的积极努力下，原告得以入驻203号办公室并在深圳各区域就合作的美术培训进行各项宣传，原告也在宣传中以多种方式正式使用苏永乐个人品牌。原、被告的合作本在正常进行，不料原告突然于2015年4月23日转移南海意库203号办公室中的画架及其他绘画工具，并通知被告其搬离的事实。原告对此不仅未作出任何合理解释，更于2015年4月27日委托律师向被告发律师函一份，以莫须有的借口指责被告违约并通知被告解除合同。被告认为，合同签订后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原告擅自解除合同已构成违约，应依法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因此给被告造成的损失。而原告作为教师，本应更具有诚实守信的精神，原告上述种种无视合同、缺乏诚信、转嫁责任的行为实在令被告难以理解也难以接受。综上，请求法院支持被告的全部反诉请求。原告答辩称，原、被告双方明确签订的是成立合资公司合约，双方以成立公司为最基本的合作起点，使用第三人“永乐”二字，只是公司经营中盈利的切入点，正因为对成立合资公司最基本的事项达不到，并且切入点也从工商部门核实到无法使用。按照法律规定，对合同事项存在的重大误解，原告可以要求解除，并且被告明确知道第三人名下注册有另外一家含有“永乐”名字的公司，公司不能注册下来，被告有很大的责任。被告没有尽到基本的审查义务，导致“永乐”两个字注册不下来，其有重大的过错。因此，不同意被告的反诉请求。第三人答辩称，同意被告的反诉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录音证据，被告及第三人无法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但认可录音之中有些声音来自被告及第三人，对此，本院认为，被告及第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录音证据存在人为篡改、剪辑的迹象，经本院释明，也不提出司法鉴定的申请，因此，该录音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同时，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原告获取该证据时，存在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严重违背公序良俗的情形，因此，该录音证据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理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2015年3月29日，原、被告签订《成立合资公司合约》一份，主要约定：被告为第三人的合法妻子，拥有第三人于本合作项目之一切利益，第三人为著名品牌《喜羊羊与灰太狼》项目及公司创办人，亦为现届深圳南山区政协委员，原告在天津有美术高考教育培训相关经验。经双方友好协商，就共同投资成立合资企业达成如下意向：合资公司的注册资本比例为原告85%、被告15%，被告不付实际出资资本；合资公司成立后的主要项目为以艺术教育及品牌教育加盟推广、连锁为主；本意向签订后，双方应尽快签署合资公司合同、章程，并向有关部门提出成立合资公司的申请。合作内容包括：被告提供第三人个人品牌及政府、商业资源、技术资源协助；原告提供培训中心投资款项以及学校营运。原告续租被告南海意库203号办公室（面积349.73平方米，租金每月32175元，到期时间2016年4月30日），公司进入的时间为4月15日，签约时间可以与招商地产延长，公司亦可以用第三人名义向政府申请租金补贴。合作条款：原告需要向被告支付品牌费100万元，付款条件为：双方签本协议15个工作日以内，先支付首期款50万元，另外50万在本公司首收学生数量超过100人（含100人）后三十天内支付。案涉协议签订后，原告于2015年3月30日向被告转账支付50万元。在本案中，原告提交了原、被告以及第三人、案外人在签订案涉合约前后的录音证据一份，主要内容如下：在讨论到注册公司名称时，被告问“还是之前那个吗？永乐。”，原告回答“艺术教育”，案外人杨春雪（音）进一步补充“永乐艺术教育”。案外人杨春雪问“咱们这个‘永乐’就应该是在咱们公司存在期间，是不是？”，第三人回答“对，律师说没有写死一个年限。还没亏钱，就可以再一直做下去”。在谈到公司品牌时，案外人杨春雪说“因为我们只要把永乐这个品牌，因为首先你也要知道，永乐，是苏永乐的永乐，这个也是很重要的”，被告回答“就是啊”。然后双方进一步讨论公司名称时，原告说“我已经先确认过，艺术教育，后边呢？‘深圳永乐艺术教育’后边呢？”案外人杨春雪回答“那天跟韩总沟通，是深圳永乐艺术教育文化传播”，被告回答“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案外人杨春雪回答“那天是这样说的”，被告回答“对对对”。原告问“要不然就做成跟永乐文化创新那个公司相近的？”第三人回答“我在写啊，永乐艺术。然后呢？”。三三、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分别于2015年4月10日、4月21日作出［2015］第83136607号、第83190550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不予受理申请人郑跃波通过网上注册方式提交的“深圳永乐艺术教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深圳永乐艺术传播有限公司”名称预先核准登记申请，原因系上述企业名称与已核准登记的企业（深圳市永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名称字号相同、行业相似，根据《企业名称登记管理规定》第六条的规定不予受理。原、被告均主张系对方委托他人办理的上述工商登记申请事项。2015年4月27日，原告委托广东王芬律师事务所律师通过邮政特快专递ＥＭＳ向被告及第三人邮寄《律师函》一份，提出诉求：鉴于双方签订公司合约的目的因客观原因已经不能实现，故至本函送达你方之日，我方决定解除与你方2015年3月29日签订的《成立合资公司合约》，并要求你方三个工作日返还我方支付的费用50万元，并妥善处理好公司合约解除相关事宜。请于3个工作日内回函。该邮件于2015年4月28日签收。五被告在本案中交了案外人深圳市永乐创意媒体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乐创意文化公司）与深圳东诚盛世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诚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载明的工程地点系南海意库1＃203，合同价款为22618元。2015年4月9日，永乐创意文化公司向东诚公司转账支付11309元，转账摘要“203室改造装修款”。2015年3月31日，被告与深圳永乐创新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乐创新教育公司）签订《协议》一份，载明：永乐创新教育公司为203房的合法使用人，现同意将203房租用给被告，用于开设培训机构及作为相关办公场地使用，租期从2015年4月1日至2016年4月30日。被告每月的租金为32175元。因永乐创新教育公司对办公室已进行装修，在被告向永乐创新教育公司支付116650元作为装修使用成本的基础上，永乐创新教育公司同意对办公室进行改造装修。根据房屋租赁凭证显示，案涉203房的出租人为深圳招商商置投资有限公司，承租人为永乐创新教育公司，租赁期限从2013年9月1日至2016年4月30日。永乐创意文化公司系自然人独资公司，其唯一股东郭平担任法定代表人，被告担任总经理职务，第三人担任监事一职。永乐创新教育公司系台港澳法人独资公司，其股东为永乐创新教育（香港）有限公司，董丽丽担任执行董事及总经理，第三人担任监事一职。本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在本案中，原、被告签订的案涉合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均应自觉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导致案涉合约不能履行的违约责任应如何认定以及责任承担的问题，针对该焦点问题，本院作如下分析：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具体到本案而言，原、被告双方就设立的目标公司名称是否必须包含“永乐艺术”字样产生重大分歧，原告认为双方签订合同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利用“永乐”这个名称的商业价值，因此目标公司的名称应当包含“永乐艺术”字样。被告则认为双方所签合同并未约定以何种名称注册目标公司，并且目标公司的名称与“苏永乐个人品牌”以及双方能否继续合作无直接的必然因果关系。对此，本院认为，从原、被告以及第三人、案外人在录音中的对话来看，在缔约过程中，双方对于目标公司使用“永乐艺术”名称的意思表示清晰无误，并且经多次确认；从案涉合约约定的合作内容来看，被告负责提供苏永乐个人品牌，原告负责提供投资款，因此，结合双方的洽谈过程以及合作目的，被告提供“苏永乐个人品牌”应理解为原、被告一致同意使用“永乐艺术”作为注册公司名称，这更加符合案涉条款的真实意思。关于工商登记的办理情况，录音证据中，案外人杨春雪问“那我们那个注册公司什么时候去注册呢？”被告回答“马上就可以注册”，杨春雪说“那就一会把春成的身份证。”在后续的谈话中，杨春雪又说“你的身份证要不要给韩总啊？”被告回答“你先给我，明天我就安排那个。那个名字我们要确认一下，就公司的名称”，随后，原告将身份证交给被告。在（2015）深罗法民一初字第2644号案件的举证阶段，原告代理人在举证《不予受理通知书》的证明目的时称“原、被告双方已经通过代理公司向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深圳永乐艺术传播有限公司的名称”，在该案的法庭辩论阶段，原告代理人发表的辩论意见有如下内容“也就是说，‘永乐’两个字不可能在文化传播领域注册，我方已经申请过两次，并且已经提交了相关证据”。在本案中，原、被告均否认系己方委托他人办理工商登记，对此，本院认为，注册成立新公司具有一定的专业性，一般人为了省时、省力，提高注册的成功率，往往会委托专业的代理公司办理公司注册登记。在本案中，注册成立合资公司系原、被告的共同意思表示。因此，无论系由原告委托他人办理还是由被告委托他人办理公司登记，对于原、被告的权利义务以及案件事实的认定并无实质性的影响。因为在原、被告办理案涉工商登记之前，对于含有“永乐艺术教育”字样的公司名称不能获批，都已经有了一定的心理预期。并且原告在签订案涉合约之前，已经知晓第三人名下登记了两家名称相近的公司，即永乐创新教育公司、永乐创意文化公司。这一点从双方当事人的谈话内容也足以认定，在录音对话的最后部分，原告询问“要不然就做成跟永乐文化创新那个公司相近的？”“艺术教育”，证人刘英伟问“教育？教育能批码？”“教育批不批得下来”，原告回答“不批再说，不批再说”。案外人杨春雪问“韩总，用‘艺术教育’和‘教育’这两个字会不会轻易的批？”第三人回答“呃，我们的都很轻易的批”，案外人杨春雪说“啊，那就继续！”第三人说“但是我不保证现在还这样，之前有两家都有。”被告说“之前有一个永乐教育创新。”，第三人补充道“有限公司”，被告说“好像是永乐创新教育有限公司，还有一个永乐。叫永乐外资什么的？”案外人杨春雪说“因为‘艺术教育’这四个字，我们。”，被告回应“应该可以的，明天问一下就知道了，应该可以”，原告说“可以”，案外人杨春雪说“应该可以”。据此，未能以含有“永乐艺术教育”的名称成功申请工商登记，并不能归责于原、被告任何一方。但是，本院认为，不能以“永乐艺术教育”名称注册合资公司并不必然导致双方使用“苏永乐个人品牌”的合同目的不能达到，所谓的“苏永乐个人品牌”不仅应理解为包含“永乐”字样，还应包括第三人掌握的政府以及商业资源、技术资源协助，这一点从原、被告以及第三人的谈话之中可以清楚的看出，被告及第三人在谈话中，不断地提及其与有关的教育部门、地方政府存在良好的关系，这也足以说明，在原、被告及第三人的合作中，被告及第三人在推广教育品牌、对外招生过程中，起到重要作用。本院认为，原、被告在合作领域内所要使用的“永乐”，并非驰名商标及品牌，除去利用被告及第三人的政府及商业资源之外，原告没有可能单独花费100万元购买所谓的“永乐”品牌。基于上述理由，本院认定不能以“永乐艺术教育”名称注册合资公司并不必然导致双方使用“苏永乐个人品牌”的合同目的不能达到，原告完全可以其他名称申请注册合资公司并与被告展开深入合作。因此，本院认定，原、被告之间未能成立合资公司并进行合作的违约责任在于原告，被告不存在违约责任。在本案中，原告于2015年4月27日向被告发出《律师函》要求解除案涉合约并退回50万元投资款，对此，本院认为，原告单方提出解除合同，并不符合原、被告约定的合同解除的条件，也不符合法定解除条件。所谓法定解除权，就其性质而言是一种形成权，是指权利人依自己单方意思表示即可使民事法律关系消灭的权利，正由于法定解除权赋予了权利主体以单方意思表示干预法律关系的权利，从保护相对人免受不公平结果损害，以及维护交易安全和稳定，鼓励交易的角度出发，法定解除权通常应赋予守约方而非违约方。就本案而言，原告作为违约方，其不具有行使法定解除合同的权利，但鉴于原告发出律师函后，被告亦同意解除案涉合约，故本院确认案涉合约已解除。关于案涉合约解除后应当如何返还财产并分担损失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具体到本案而言，通过各方当事人的录音谈话可以认定，在案涉合约未签署之前，第三人已经将其微信头像设置为宣传永乐艺术培训的图片；在案涉合约签订之后，被告在网络上也使用了永乐艺术品牌进行招聘，并组织员工身穿“永乐美术高考培训”字样的服装对外宣传，被告本人也在其微信圈持续地宣传永乐美术培训，可见被告并非消极履行合同。本案中，原告提出了解除合同并由被告全额退款和赔偿利息损失的请求，被告则提出反诉请求，要求原告赔偿其品牌损失50万元，本院认为，双方并未在合同中约定违约责任，在此情况下，如由原告承担全部的投资损失，则显失公平，因此，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综合考虑合同的履行程度、预期利益、当事人的过错程度，本院酌定原告承担案涉交易损失的30%，即原告支付的50万元投资款的30%计15万元由被告取得，70%返还原告。鉴于被告并无过错，原告要求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利息，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调整为被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标准，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关于被告反诉的装修费损失的问题，本院认为，案涉合约载明的是南海意库203号办公室在原告续租之前产生的装修费，该费用的产生与原告并无关系，并且案涉合约也未约定原告续租之前以及续租之后产生的装修费用，应由原告进行分担，因此，对于被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反诉的租金以及租金损失的问题，在录音谈话中，案外人杨春雪问道“我们的房租是从4月15日起的吧”，被告回答“是的是的”，原告在谈话现场，对此并未提出异议，并且案涉合约约定的进驻时间亦为4月15日，因此，本院认定，房租的起算日应为2015年4月15日，对于原告搬离203号办公室的时间，双方并无异议，均确认为2015年4月23日，对此，本院予以确认。案外人永乐创新教育公司将案涉203房出租给被告，也未反对被告进行转租，本案中，原告同意续租案涉203房，故被告反诉要求原告支付使用涉案房屋期间的租金的请求，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双方确认的租金标准是32175元，原告共计使用9天，故应向被告支付租金9652.50元（32175元／月÷30天×9天）。关于被告反诉要求原告支付其租金损失54697.50元的请求，本院认为，被告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已实际产生损失，故对于被告的该项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反诉被告）孙春成与被告（反诉原告）韩方签订的案涉《成立合资公司合约》已于2015年4月28日解除；二、被告（反诉原告）韩方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退还原告（反诉被告）孙春成投资款35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存款利率标准，从2015年6月11日起，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三、原告（反诉被告）孙春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韩方支付租金9652.50元；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孙春成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韩方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受理费88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孙春成负担616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韩方负担2640元；案件反诉受理费5443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孙春成负担24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韩方负担304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高 熙审 判 员  毛仁杰人民陪审员  袁尔平二〇一八年四月十日书 记 员  王安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