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15民终4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凤，女，1992年3月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高县，现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加之，女，1988年10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现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孝平（肖加之丈夫），生于1988年7月，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宜宾市城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住所地宜宾市翠屏区苗圃路243号。法定代表人王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左明辉（系公司员工），男，1987年11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上诉人金凤因与被上诉人肖加之、宜宾市城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交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17）川1502民初82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凤向本院上诉请求：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对肖加之的精神抚慰金5000元的认定和分配存在认定事实错误。肖加之的病历载明其在交通事故发生前就存在先兆流产，不是交通事故发生后出现流产。事发当天，肖加之乘座公共汽车，公交公司作为交通运输承运人具有担负广大旅客人身安全的特别注意义务。公交公司的驾驶员未充分考虑惯性因素，保持适当行驶距离，临危条取措施不当，致肖加之在公交车座位上摔倒。因此，肖加之的流产是公交公司直接造成，而一审判决根据责任认定书判决上诉人承担5000元精神抚慰金的主要责任，这样分摊对上诉人不公平，上诉人不是导致肖加之流产的直接责任。被上诉人肖加之答辩称：肖加之在车祸发生前检查并没有先兆流产，4月17日车祸后，到医院检查就什么问题都有了。况且先兆并不代表就流产。因此精神抚慰金5000元应当支持。被上诉人公交公司答辩称：公交公司是次要责任，请求按照责任比例承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肖加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金凤、公交公司连带赔偿肖加之住院期间误工费、伙食补助费、护理费、后续护理费、后续检查费、后续误工费、营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124891.86元；2.本案诉讼费由金凤、公交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7年4月17日9时58分，金凤驾驶无牌电动二轮车，由林家巷方向经东街往县府街方向行驶，行驶至宜宾市翠屏区口左转时，与由大观楼方向往县府街方向行驶的钟小红驾驶的川Ｑ×号大型客车相碰撞，致肖加之、金凤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2017年4月26日，宜宾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交管一大队作出第511502120170188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金凤承担本次事故主要责任，钟小红承担本次事故次要责任，肖加之无责任。钟小红系公交公司职工，事发时系履行职务。肖加之与金凤受伤后被送往宜宾市第三人民医院治疗，入院日期2017年4月17日，出院日期2017年4月25日，实际住院8天，花费医疗费4397.86元（被告公交公司垫付）。出院诊断为：1.剖宫产瘢痕部位妊娠；2.产后出血；3.G5P26+6周宫内早孕（引产）；4.先兆流产；5.瘢痕子宫；6.胆囊结石；7.轻度贫血。肖加之出院后，在第三人民医院复查复诊花费医疗费共计2171.86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人因过错造成他人人身损害的，相关赔偿义务人应承担赔偿责任。肖加之所受伤害系金凤与公交公司的驾驶员发生交通事故所致，属多因一果的多数人侵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本案交通事故系金凤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规，未按交通规则安全通行，是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金凤存在主要过错；而公交公司作为提供客运交通运输的营利性法人，其具有担负广大乘客人身安全的特别注意义务，本案公交公司的驾驶员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未充分考虑惯性因素，保持适当的行驶速度，临危采取措施不当，致肖加之在公交车座位上摔倒，其对肖加之的所造成的损害也存在一定的过错。公交公司驾驶员在事故发生时系履行职务，该侵权损害赔偿责任应由公交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金凤承担60%的赔偿责任，公交公司承担40%的赔偿责任。关于金凤以及公交公司提出的“肖加之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前已存在先兆流产的客观事实，应当减轻或者免除相应的责任。”的辩论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行驶应当遵守文明行车、礼让行人的一般交通规则和社会公德。从因果关系分析，交通事故才是本案造成肖加之受伤流产损害后果的直接原因，如果没有本次交通事故，该损害后果就不会发生或者损害后果不会如此严重。而肖加之自身健康状况是造成后果的客观因素，并不是损害结果的直接原因，在损害是否发生上，自身的健康状况与损害的发生并无法律上的直接因果关系，且肖加之对损害的发生及扩大也不存在过错，故不存在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赔偿责任的法定情形。交通事故的受害人没有过错，其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影响不属于可以减轻侵权人责任的法定情形，故对该辩论意见，不予支持。肖加之因交通事故共造成的损失合理确定如下：1.医疗费4397.86元（被告公交公司垫付）；2.复查复诊费2171.86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酌情认定160元（8天×20元/天）；4.护理费酌情认定640元（8天×80元/天）；5.误工费酌情认定800元（参照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计算，8天×100元/天）；6.交通费酌情认定200元；7.精神抚慰金酌情认定5000元（本次交通事故造成肖加之流产，小生命的孕育凝结了父母亲的心血和家人的期盼，对肖加之而言，意外失去亲骨肉不仅是身体上的严重伤害，更带来精神上的巨大痛苦。故肖加之主张精神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其诉请过高，酌情认定精神抚慰金5000元）。肖加之主张的其他费用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综上，肖加之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13369.72元（包含公交公司已垫付的4397.86元），金凤应承担8021.83元（13369.72元×60%），公交公司应承担5347.89元（13369.72元×40%）。公交公司已为肖加之垫住院医疗费4397.86元，请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为减少当事人的诉累，予以准许。以上费用经品迭，金凤赔偿肖加之8021.83元，公交公司赔偿肖加之950.03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金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赔偿肖加之8021.83元；二、宜宾市城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偿肖加之950.03元；三、驳回肖加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98元,减半收取计1399元，由金凤负担59元，宜宾市城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负担39元，肖加之负担1301元。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否应当支持肖加之5000元的精神抚慰金。本院审理认为，金凤驾驶的摩托电动两轮车与公交公司的客车相撞，碰撞的撞击力导致乘座公交车并怀孕的肖加之从座位上摔倒而流产，这不仅给肖加之的身体健康带来严重伤害，也让肖加之意外失去亲骨肉，给肖加之精神上带来巨大的痛苦。一审法院酌情支持肖加之5000元的精神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根据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判决由肖加之与公交公司按照各自的责任比例赔偿肖加之的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并无不当。综上，金凤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金凤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问桃审判员  陈志彬审判员  陈伟林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陈河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