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宁05民终76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宁夏夯中岩土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 法定代表人：万广达，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春艳，宁夏瀛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瑞富山水置业有限公司中卫分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 负责人：高峰，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瑞富山水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 法定代表人：李雷，该公司董事长。 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国强，宁夏君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宁夏夯中岩土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夯中公司）因与上诉人宁夏瑞富山水置业有限公司中卫分公司（以下简称瑞富中卫分公司）、宁夏瑞富山水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富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2018）宁0502民初25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规定，通过阅卷、询问当事人的方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夯中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瑞富公司及其中卫分公司另支付涉案工程中的“4-4剖面锚索”工程款79200元；2、本案二审诉讼费由瑞富公司及其中卫分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认为，夯中公司对4-4剖面锚索进行了施工，双方确定工程量为330米，但双方并未约定锚索的单价，夯中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对其施工的4-4剖面锚索工程价款的诉讼请求，暂不予处理，夯中公司可另行处理。但根据一审中夯中公司提交的证据及对方自认，该部分工程量已经对方确认，一审对该项工程款作出不予处理的判决给我方造成了损失。 上诉人瑞富公司及其中卫分公司的答辩意见及上诉意见如下：1、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夯中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夯中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我公司向夯中公司以现金方式支付涉案工程款项，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双方协商确定以我公司房屋抵顶工程款，我公司才与夯中公司以高价位确定了工程价款的单价及总产值，否则，不会出现高于市场价的工程款项。但一审就此不予关注，直接认定我公司以现金方式支付工程款，明显事实不清。双方签订的合同、补充协议、顶房备忘录等均载明，以房屋抵顶方式支付涉案工程款。补充协议第二条第二款约定我公司对划定的房屋进行处置后，以现金方式支付工程款，但客观实际是，夯中公司未到我公司就抵顶房屋予以确认。2、一审判决认定，涉案补充协议、顶房备忘录无法继续履行，存在错误。双方补充协议中约定复工时间为2016年9月10日，但后面又约定具体开工日期以我公司通知为准。据此，2016年9月10日不是我公司必须要履行开工手续的唯一时间节点；双方是对开工时间做了不确定的约定。另外，从涉案工程的实际运营角度考虑，已经开盘、投入的工程不可能停止不前、不再开工，一审认定涉案工程不能继续施工与实际不符。3、一审判决我公司向夯中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于法无据。我公司根据双方约定，已划出了拟抵顶的房屋，且拟抵顶房屋均已建成。我公司多次要求夯中公司办理房屋抵顶手续，但夯中公司一直拒绝到场。涉案工程已建成的房屋，我公司已办理“三证”，不存在拟抵顶房屋无法交付的问题。 夯中公司针对以上上诉意见答辩称：1、瑞富公司应以现金方式支付工程款。《基坑支护工程合同协议》第72页26.4明确约定“本项目建设工程发生停建、缓建情况时，发包人以现款方式付清承包人已完工工程之全部款项”，夯中公司一审提交的现场照片证实涉案工程仍处于停工状态，瑞富公司一审中也自认涉案工程一直处于停工状态，故瑞富公司应以现金方式向夯中公司支付工程款。2、涉案《补充协议》、《顶房备忘录》应予以解除。瑞富公司所谓的夯中公司未到瑞富公司办理房屋手续明显违背事实，夯中公司一审中提交的现场照片证实，涉案房屋仍处于未完工状态，不具备办理房屋手续的条件。依据《补充协议》“甲方承诺最迟于2016年12月30日前将所顶房屋的办证（房产证）手续交付于乙方”的约定，《补充协议》《顶房备忘录》已不具备履行条件，故应予以解除。3、瑞富公司应向夯中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夯中公司施工完至今已达两年多之久，相关款项均系夯中公司垫付，瑞富公司在不能按约定时间履行交付房屋及办证手续的情况下，迟迟不予支付工程款，其行为已给夯中公司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瑞富公司应按照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向夯中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4、瑞富公司称涉案工程的价款高于市场价与事实不符，且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其以此主张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不能成立。综上，瑞富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 夯中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瑞富公司及其中卫分公司履行合同义务，偿还拖欠夯中公司的工程款2921864元，支付逾期付款利息232708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6年10月1日计算至2018年6月4日，工程款2921864元×年利率4.75%÷365×612天），并主张至实际给付之日，两项合计3154572元；2、依法判令解除双方于2016年9月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顶账备忘录》；3、本案诉讼费用由瑞富公司及其中卫分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夯中公司（乙方）与庆华置业中卫分公司（甲方）签订《基坑支护工程合同协议》，约定：合同暂定总价3848241元；住宅楼及**地库区域基坑支护1-1剖面土钉墙支护单价177元/平方米，2-2剖面土钉墙支护单价167元/平方米；2#地库区域基坑支护3-3剖面土钉墙支护单价198元/平方米；2#地库区域基坑支护4-4剖面，土钉墙支护单价为167元/平方米，混凝土灌注桩2067元/立方米，冠梁1566元/立方米，桩立面喷护151元/平方米；由于发包人原因引起的暂停施工造成工期延误的，承包人有权要求发包人延长工期和增加费用，并支付合理利润；发包人最迟于2016年9月30日前将所顶房屋的办证（房产证）手续交付于承包人；本项目建设工程中发生停建、缓建情况时，发包人以现款方式付清承包人已完工工程之全部款项；双方还对其他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夯中公司按照合同的约定对涉案工程进行了施工，后由于庆华置业中卫分公司的原因停工。2016年1月，双方对2#-10#楼基坑土钉墙支护工程进行了结算，确认审定后的价值为1779117.82元。2016年4月27日，双方对2#、14#商业区楼基坑支护工程量确认为3-3剖面1473平方米。2016年4月28日，被告对夯中公司完成的2#地库区域基坑支护3-3剖面土钉墙工程量确认为2388.16平方米；2#地库区域基坑支护4-4剖面土钉墙工程量确认为243平方米。2018年4月4日，双方对2#地下车库的工程量进行确认，3-3剖面土钉墙1011.35平方米、4-4剖面冠梁37.17立方米、4-4剖面锚索330米。2016年9月6日，夯中公司（乙方）与庆华置业中卫分公司（甲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甲乙双方于2015年8月30日就“中卫香山财富广场项目基坑支护工程”发、承包事宜签订了“基坑支护工程合同协议”（以下简称为原工程承包合同），对施工内容，双方责任、造价、付款方式等事宜进行了明确约定。现因工程施工工期以及付款约定发生变化，故经甲乙双方协商达成以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本协议）。1、工期。本工程原定施工时间为2015年9-10月。由于施工中途工程场地地面附着物拆除遇阻，导致工程发生跨年施工。其中，1#地库全部基坑支护工程及2#地库大部分均已于2015年内完成，仅剩2#地库少量工程搁浅至今。现甲方要求复工，经甲乙双方协商，本次复工时间定于2016年9月10日开始，具体开工日期以甲方通知为准。本次复工后，甲方应按原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其责任，避免由于甲方原因再次发生长时间停工、窝工情况。若由于甲方原因而发生单次超过7天或月累计超过10天的窝工、停工，乙方施工工期顺延，且甲方需按停、窝工每日3000元的额度向乙方承担窝工损失费用。2、工程款支付。按原合同约定，乙方工程款全额以“中卫香山财富广场”项目区内住宅房屋抵顶，甲方最迟应于2016年9月30日前将所顶房屋的办证（房产证）手续交付于乙方。鉴于甲方已不能按预期向乙方交付手续的实际情况，经甲乙双方协商，特就此作出以下约定：⑴本次复工前，甲方暂按原合同总价向乙方划定顶房套数和房号，待乙方工程全部完工后最终确定实际房号。在最终确定前，甲方不得对所划定的房屋进行任何处置。若甲方违反此约定，则需以现金方式支付乙方工程款。⑵甲方承诺最迟于2016年12月30日前将所顶房屋的办证（房产证）手续交付乙方。当天双方还签订了顶房备忘录，双方对所顶房屋的房号、面积等进行了约定。补充协议签订后，因庆华置业中卫分公司至今未将涉案工程的五证办理齐全，至今未复工。庆华置业中卫分公司也未向夯中公司顶付房屋、支付工程款。另查明，2018年6月28日，宁夏庆华置业有限公司中卫分公司将名称变更为宁夏瑞富山水有限公司中卫分公司。 原审法院认为：夯中公司与庆华置业中卫分公司之间签订的《基坑支护工程合同协议》及补充协议、顶房备忘录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之间形成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应受法律保护。双方签订《基坑支护工程合同协议》后，夯中公司按照约定完成了部分工程，因庆华置业中卫分公司的原因不能继续施工。双方签订了补充协议及顶房备忘录，补充协议约定：复工时间定于2016年9月10日，具体开工日期以甲方通知为准。又约定甲方承诺最迟于2016年12月30日前交付房屋办证手续。后因庆华置业中卫分公司的原因致使夯中公司至今不能复工完成剩余工程，庆华置业中卫分公司也不能按照合同约定向夯中公司抵顶房屋，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及顶房备忘录无法继续履行，现夯中公司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及顶房备忘录，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双方在《基坑支护工程合同协议》中约定：本项目建设工程中发生停建、缓建情况时，发包人以现款方式付清承包人已完工工程之全部款项。现因庆华置业中卫分公司不能将涉案工程的五证办理齐全，导致夯中公司至今不能复工，涉案工程处于停建状态，庆华置业中卫分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向夯中公司支付已完工工程的全部款项。双方对2#-10#楼基坑土钉墙支护工程进行了结算，确认审定后的价值为1779117.82元。2#、14#商业区楼的工程量为：3-3剖面土钉墙支护1473平方米、2388.16平方米、1011.35平方米；4-4剖面土钉墙支护243平方米、4-4剖面冠梁37.17立方米、4-4剖面锚索330米。双方在《基坑支护工程合同协议》中约定：2#地库区域基坑支护3-3剖面土钉墙支护单价198元/平方米；2#地库区域基坑支护4-4剖面，土钉墙支护单价为167元/平方米，混凝土灌注桩2067元/立方米，冠梁1566元/立方米。夯中公司虽对4-4剖面锚索进行了施工，双方确定工程量为330米，但双方并未约定锚索的单价，夯中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对夯中公司施工的4-4剖面锚索工程价款的诉讼请求，暂不予处理，夯中公司可另行处理。对夯中公司已完工的其他工程的工程款经计算为：1779117.82元+（1473平方米+2388.16平方米+1011.35平方米）×198元/平方米+243平方米×167元/平方米+37.17立方米×1566元/立方米=2842664元。故对夯中公司要求庆华置业中卫分公司支付工程款2842664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夯中公司要求庆华置业中卫分公司支付自2016年10月1日计算至2018年6月4日逾期付款利息232708元（2921864元×4.75%÷365×612天），利息主张至给付之日的诉讼请求。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约定：甲方承诺最迟于2016年12月30日前将所顶房屋的办证（房产证）手续交付乙方。但庆华置业中卫分公司未能履行合同义务，其应当自2017年1月1日起向夯中公司付清已完工的工程款，但至今未付清，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75%支付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6月4日共520天的逾期付款利息。故对夯中公司要求庆华置业中卫分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192367元（2842664元×4.75%÷365×520天）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2018年6月4日之后的利息按照年利率4.75%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为止。对夯中公司要求瑞富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庆华置业中卫分公司将名称变更为瑞富中卫分公司，该公司系瑞富公司的分公司，瑞富中卫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其民事责任由瑞富公司承担。故对夯中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1、解除宁夏夯中岩土工程有限公司与宁夏庆华置业有限公司中卫分公司于2016年9月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顶账备忘录》；2、宁夏瑞富山水置业有限公司、宁夏瑞富山水置业有限公司中卫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向宁夏夯中岩土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2842664元，支付逾期付款利息192367元（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6月4日），2018年6月4日之后的利息按照年利率4.75%支付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3、驳回宁夏夯中岩土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16019元，由宁夏夯中岩土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07元，由宁夏瑞富山水置业有限公司及其中卫分公司负担15412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法庭提交证据。 经二审审理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故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夯中公司上诉要求瑞富公司及其中卫分公司支付“4-4剖面锚索”工程款79200元，虽然经双方确定夯中公司完成的工程量为330米，但夯中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部分工程单价，夯中公司亦未向本院申请司法鉴定，对于该部分工程款本案无法确定。一审对其施工的4-4剖面锚索工程价款暂不予处理，并无不当。故对夯中公司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夯中公司与庆华置业中卫分公司签订《基坑支护工程合同协议》后，夯中公司按照约定进行施工，后因庆华置业中卫分公司的原因工程停工。为此，双方签订了《补充协议》及《顶房备忘录》。补充协议约定，复工时间定于2016年9月10日开始，具体开工日期以甲方通知为准；甲方最迟于2016年12月30日前交付房屋办证手续。后庆华置业中卫分公司一直未通知夯中公司复工，庆华置业中卫分公司也未按照约定向夯中公司抵顶房屋。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及《顶房备忘录》无法继续履行。故一审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及《顶房备忘录》，并无不妥。 双方在《基坑支护工程合同协议》中约定，本项目建设工程中发生停建、缓建情况时，发包人以现款方式付清承包人已完工工程之全部款项。由于庆华置业中卫分公司的原因，涉案工程处于停建状态，故庆华置业中卫分公司应当向夯中公司支付已完工工程的全部款项。瑞富公司及其分公司上诉认为其不应以现金支付工程款的意见，不符合双方约定，本院不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瑞富公司及其分公司欠付夯中公司工程款，应当依法向夯中公司支付利息。瑞富公司及其分公司主张其已办理房屋抵顶手续、夯中公司拒不到场配合的意见，无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一审以欠付工程款为基数，依照中国人民银行基准利率，计算相应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故对于，瑞富公司及其分公司上诉认为其不应当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意见，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得当，应依法予以维持。各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2860元，由上诉人宁夏夯中岩土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780元，宁夏瑞富山水置业有限公司、上诉人宁夏瑞富山水置业有限公司中卫分公司负担3108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国宏 审判员  杨 涛 审判员  孙 静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李姗姗 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