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安宁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云0181刑初528号公诉机关云南省安宁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兴平，男，汉族，1971年8月8日出生，小学文化，云南省巧家县人，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昭通市巧家县，捕前暂住：云南省安宁市。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1997年11月6日被云南省巧家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2月20日被云南省安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安宁市看守所。辩护人杨卫华，云南弘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安宁市人民检察院以安检公诉刑诉〔2017〕5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兴平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0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于2017年12月9日依法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4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安宁市人民检察院依法指派检察员杨志刚、谢建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兴平及其辩护人杨卫华到庭参加诉讼，勘验人邓某出庭作证。本案经报请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安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2月20日凌晨，被告人李兴平和被害人佘某因琐事在云南省安宁市草铺街道办事处昆畹公路上古屯村路段发生争执，后被告人李兴平持刀将被害人佘某刺伤，致使被害人佘某经治疗无效后死亡。经检验，被害人佘某系外伤致颈髓、胸肺部损伤，高位截瘫，感染性休克，呼吸循环衰竭死亡。安宁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李兴平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兴平有前科，建议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李兴平拒不赔付被害人医疗费用，致使被告人李兴平得不到及时、有效医治，建议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李兴平有自首情节，建议从轻处罚。同时认为，对于辩护人申请排除的证据，建议法庭不作为非法证据排除。综上，公诉机关建议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李兴平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二年。被告人李兴平对指控故意伤害罪罪名及伤害事实无异议，辩解被害人佘某的死亡系其他原因，与自己的伤害行为无因果关系；案发后，自己主动报警供述了犯罪事实，并赔偿了部分医疗费。辩护人杨卫华申请对本案收集在卷的1、《现场勘验笔录》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认为《现场勘验笔录》中见证人系打印体，非见证人亲笔签名，且见证人刘某、顾某在本案中同时作为证人，违反了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2、《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认为在对物证、痕迹提取过程中无见证人在场，公安机关未对在现场提取到的三组血液样本进行对比，无法排除血样提取地点就是刑事案发现场；3、《提取记录》、《安宁市公安局刑事案件物证照片》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认为公安机关将作案工具作为物证，没有进行混杂辨认，违反法律规定；4、（2017）181安宁市公安局《尸体检验报告》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认为《尸体检验报告鉴定》与《法医病理鉴定意见书》内容相矛盾，《尸检报告》的鉴定人邓某，曾参与过本案现场勘验系本案侦查人员，违反了鉴定人应当回避的规定，申请邓某出庭作证。辩护人同时认为，1、被告人李兴平的伤害行为只造成被害人佘某轻伤后果，《尸体检验报告》系非法证据，其证明的死因与被告人李兴平的伤害行为无关。2、被告人李兴平的伤害行为与被害人佘某死亡之间，介入了医院许可被害人家属接被害人回家的因素，中断了被害人的治疗，最终导致被害人死亡。3、被告人李兴平在本案中构成正当防卫，被害人佘某对案件发生具有重大过错。4、被告人李兴平具有自首情节，案发后积极配合对被害人的抢救支付了医疗费。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李兴平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7年2月20日凌晨，被告人李兴平与被害人佘某因琐事，在云南省安宁市草铺街道办事处昆畹公路上古屯村路段发生争执，并相互殴打。后被告人李兴平持刀将被害人佘某身体多处刺伤。被害人佘某的伤势经安宁市人民医院、昆明市骨科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成都军区昆明总医院诊断为：“颈2椎体骨折并脊髓损伤、脑脊液漏；右侧血胸（肺压缩＞30%）；颈部、胸壁等多处软组织刀伤”；伤情经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轻伤一级，鉴定机构建议脊髓损伤需六个月后再评定。被害人佘某于2017年2月20日至2017年6月2日，分别在云南省安宁市人民医院、昆明骨科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成都军区昆明总医院、楚雄州姚安县人民医院诊断治疗。被害人佘某于2017年8月20日在家中死亡。死亡后，安宁市公安局对被害人佘某的尸体进行解剖，认定被害人佘某的死因为：“外伤致颈髓、胸肺部损伤，高位截瘫，感染性休克，呼吸循环衰竭死亡”。另查明，被告人李兴平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1997年11月6日被云南省巧家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2017年2月20日凌晨案发后，被告人李兴平明知他人报警，仍留在现场等待公安民警处理，并向民警主动提交作案工具折叠刀一把。案发后被告人李兴平垫付了被害人佘某部分医疗费用。作案工具于2017年10月已随案移送。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辩护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1、物证提起记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李兴平在案发现场将作案工具黑色金属折叠式跳刀提交给公安民警，民警遂对作案工具进行了拍照、指认。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兴平的身份情况。3、云南省巧家县人民法院（1997）巧刑初字第111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李兴平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1997年11月6日被云南省巧家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4、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2007年2月20日，安宁市公安局草铺派出所接斗殴报警后于当日凌晨1时55分许赶至现场，查获涉嫌故意伤害他人的被告人李兴平，并现场接受被告人李兴平提交的作案工具。2017年2月20日，安宁市公安局决定对本案立案侦查。5、被害人佘某诊断病历资料，证实被害人佘某受伤后于2017年2月20日至2017年6月2日，无间断的在安宁市人民医院、昆明骨科医院、解放军成都军区昆明总医院、云南省楚雄州姚安县人民医院进行治疗；伤情经安宁市人民医院、昆明市骨科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成都军区昆明总医院诊断为“颈2椎体骨折并脊髓损伤、脑脊液漏；右侧血胸（肺压缩＞30%）；颈部、胸壁等多处软组织刀伤”。2017年5月18日姚安县人民医院诊断被害人佘某“随时有感染加重致感染中毒性休克、呼吸循环衰竭乃至多器官衰竭而死亡的可能”。6、证人证言（1）刘某证言，证实自己与李兴平、佘某同为云南新为物流有限公司驾驶员。2017年2月20日凌晨1时许，在排队装车上货过程中，李兴平插了佘某的队。后佘某打电话与李兴平发生了争吵。到了草铺青龙哨加油站时，李兴平与佘某把车停在路边争吵，还说了一些之前的琐事。李兴平骂了佘某的妈一句脏话，佘某就用手掐了被告人李兴平的脖子，自己和顾某一直在劝阻二人但都没有听。李兴平从裤包拿出一把刀朝佘某挥舞，接着佘某就倒在了地上。自己扶起佘某时发现脖子两侧都有伤口，右侧肋骨下有一个伤口。自己和李兴平都打了120急救电话，等警察和急救人员到现场后，就把被害人佘某送到了医院。（2）顾某证言，证实自己与李兴平、佘某是同事，2017年2月20日凌晨1时许，在排队装车上货过程中，李兴平插了佘某的队。自己把车开到上古屯村路口时，看见李兴平把车停在路边，自己也跟着停下车，佘某也停下车后与李兴平互骂脏话，自己和刘某就一直劝双方，佘某动手打了被告人李兴平后脑几拳，后自己又看见李兴平朝被害人佘某头部及腹部打了几下。后来自己和刘某发现佘某脖子上有明显伤口，地上有血迹。后来警察和急救人员都到了现场。（3）丁某1、丁某2证言，证实丁某1系被害人佘某妻子，丁某2系被害人岳父。家属接到佘某受伤的通知后，到昆明四十三医院（解放军成都军区昆明总医院）进行护理，佘某在四十三医院住院三个月，家属因无力支付住院费就出院转至楚雄姚安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后因医疗费已经借债38余万元，实在无力支付医药费后就把佘某接回家中治疗。被害人佘某于2017年8月20日凌晨1时许在家中去世。（4）速向荣、黄某南证言，证实二人系天马（天一）物流公司现场指挥人、调度员，2017年2月19日至20日，二人调度指挥货车装货过程中没有发现驾驶员间的矛盾。（5）邓某出庭证言，证实自己系安宁市公安局刑侦大队技术中队主任法医师，高级专业技术职称，从事法医检验工作。2017年2月20日公安机关接到报警后，指派自己及同事持勘验证对现场进行了勘验。后来接到佘某死亡的通知后，自己接受指派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126条的规定，于2017年8月21日与同事在姚安殡仪馆对佘某的尸体进行死亡原因勘验。解剖过程依据法医学检验鉴定及公安机关刑事案件现场勘验检查相关规定进行，安宁市公安局（2017）18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是整个尸体解剖勘验的记录。经解剖检验，被害人佘某是由于锐器外伤致颈髓受损造成高位截瘫、肺部感染性休克、呼吸循环衰竭最终导致死亡，从法医学角度而言伤害行为与死亡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7、被害人佘某的陈述，证实安宁市公安局草铺派出所民警通过视频记录了被害人佘某陈述，被害人佘某表示希望追究被告人李兴平法律责任。8、被告人李兴平的供述及辩解，证实自己与佘某系安宁新为物流有限公司同事，2017年2月19日19时许，自己开车到安宁天马物流有限公司准备上货。到了2月20日凌晨1时许，货场工作人员让自己先上货。自己装上货后沿着昆畹公路行驶，佘某打电话告诉自己，刚才上货时插了他的队，并在电话里骂了自己。后来佘某与自己下车理论，佘某先动手用拳头打了自己的头，自己就和佘某打了起来，后自己就从裤包内掏出一把折叠弹簧刀，捅在了被害人佘某的腰部，被害人佘某就抱着自己，自己持着弹簧刀继续乱舞，划到被害人脖子上一刀，佘某面朝下倒下去时，自己拿着刀挥舞又捅了佘某左耳朵后一刀，被害人佘某被捅后趴在地上就不动了。此时，刘某、顾某就把佘某抱到了被子上，自己就拨打了110报警，并在现场等待民警。并拨打了120急救电话，把被害人佘某送到安宁市人民医院治疗。安宁市人民医院诊断后说佘某伤到了颈椎，建议转院治疗，自己又把佘某送到了昆明骨科医院后就配合民警去派出所了。9、鉴定意见（1）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云鼎（2017）临鉴字第900103号鉴定意见书，证实2017年2月24日，经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佘某鉴定时伤情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其脊髓损伤遗留的问题，需六个月后再进行复查，方能评定。（2）云南维权司法鉴定中心（2017）法病鉴字第00061号法医病理鉴定意见书，证实经对被害人佘某死亡时的部分脑组织、肝脏、肺脏、胰腺、脾脏、肾脏、睾丸进行检验，诊断出被害人佘某患有肺炎；肝浊肿，淤血；心肌变性，心耳内炎性血栓形成；肾淤血伴纤维性增生；脑组织淤血，脑血管表面充血；胰腺自溶；心脏、肝脏、胰腺、肾脏、肺脏、胃壁均严重自溶坏死。（3）云南维权司法鉴定中心法医毒化鉴定意见，证实经对被害人佘某死亡时的心血10ml、胃及胃内容物、肝脏15g进行检验，未检出有机磷类、氨基甲酸酯类、拟除虫菊酯类农药成分；未检出毒鼠强杀鼠药成分；未检出巴比妥类、苯二氮杂卓类眠镇静类药物成分；未检出常见吗啡类、苯丙胺类及大麻类毒品成分；未检出乙醇。10、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登记表、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2月20日凌晨3时许，安宁市公安局民警对刑事现场进行勘验的情况，并在现场提取到血迹样本三份。刘某、顾某出具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对现场进行勘验时因夜里凌晨，现场周围无其他公民，且情况紧急，刘某、顾某就担任了本案现场勘验的见证人。11、安宁市公安局（2017）18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证实安宁市公安局于2017年8月21日对被害人佘某进行尸体解剖检验，取出被害人佘某部分胃内容物、肝脏、脑组织、心脏、肺脏、胰腺、肾脏、胃壁用于病理检查；被害人佘某死亡原因可以排除有机磷类、氨基甲酸酯类、拟除虫菊酯类、毒鼠强杀鼠药、巴比妥类、苯二氮杂卓类、吗啡苯丙胺类毒物、药物致死可能，并明确死因系外伤致颈髓、胸肺部损伤，高位截瘫，感染性休克，呼吸循环衰竭死亡。12、刑事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李兴平对刑事现场进行辨认的情况。13、扣押笔录、清单及照片，证实2017年2月20日，公安民警对被告人李兴平提交的作案时使用的黑色金属折叠跳刀进行扣押。14、安宁市公安局犯罪嫌疑人健康体检表、云南昆钢医院尿液检查报告、血常规检验报告、犯罪嫌疑人彩超检查报告、安宁市看守所被羁押人员入所体格检查表，证实2017年2月20日，安宁市公安局对被告人李兴平进行体检的情况，被告人李兴平身体健康，体表无外伤，符合羁押条件。15、情况说明（1）安宁市公安局情况说明，证实被害人佘某在治疗期间，因气管被切开不能正常说话，民警没有取到佘某笔录。（2）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情况说明，证实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接受安宁市公安局重新鉴定委托后，认为佘某的损伤程度应在伤情稳定后才能重新鉴定。被告人李兴平的辩护人当庭提交：1、安宁市人民医院收费发票及缴费清单、昆明市骨科医院收费发票及住院用药清单、陪护协议，欲证实案发后被告人李兴平在被害人佘某受伤后支付了医疗费、护理费等费用。2、《证明》二份、照片四张，予以证实被告人李兴平家庭贫困，无力支付被害人佘某的后续医疗费。经庭审质证，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合法有效，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被告人李兴平的辩护人提交的第一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第二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综合被告人的辩解、辩护人申请非法证据排除及辩护意见、以及庭审质证相关证据，本案的焦点是：1、本案收集在卷的《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提取记录》、《安宁市公安局刑事案件物证照片》、安宁市公安局（2017）181《尸体检验报告》是否属于非法证据予以排除；2、被告人李兴平的伤害行为与被害人佘某的死亡是否具有因果关系，且因果关系是否中断；3、被告人李兴平是否成立正当防卫。针对第1项争议焦点，本院综合两次庭前会议情况及法庭调查认为：（1）刘某、顾某二人在本案中了解案件情况，无不能作为证人的情形，可以作为本案证人；同时二人并未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七条之规定，也可以作为本案见证人。根据本案被告人李兴平的供述及辩解，证人刘某、顾某的证言，被告人李兴平对刑事现场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足以认定本案的案发现场及当事人。公诉机关对《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的合法性，作出了补充及合理的解释，本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认为《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不属非法证据，不予排除。（2）本案物证黑色金属折叠刀是被告人主动向公安机关提交，并指认该物证系自己持有，作案时作为工具使用，已经能够查证该物证与本案的关联性。本案收集在卷的《提取记录》、《安宁市公安局刑事案件物证照片》反映了被告人李兴平对其作案工具进行持有确认的过程。本院认为，本案物证及照片不是非法证据，不予排除。（3）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六条及《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第二百一十三条之规定，根据邓某当庭证言可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害人佘某的尸体进行勘验确定死因，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安宁市公安局（2017）18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是尸体解剖勘验的记录，勘验人邓某在本案中不具鉴定人身份，故不违反鉴定人应当回避的规定。本院认为，安宁市公安局（2017）18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不属非法证据，不予排除。2、针对第2项争议焦点，本院根据被害人佘某的病历资料、《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证人刘某、顾某、丁某1、丁某2、邓某的证言、被告人李兴平的供述、鉴定意见可以证实，被告人李兴平在发生纠纷后，持刀不计后果故意伤害被害人佘某身体，致被害人佘某颈2椎体骨折并脊髓损伤、脑脊液漏；右侧血胸（肺压缩＞30%）；颈部、胸壁等多处软组织刀伤；经医院治疗后仍然存在随时有感染加重致感染中毒性休克、呼吸循环衰竭乃至多器官衰竭而死亡的可能。后安宁市公安局对被害人尸体解剖明确被害人死因系外伤致颈髓、胸肺部损伤，高位截瘫，感染性休克，呼吸循环衰竭死亡，并排除其他毒物致死的可能。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兴平的伤害行为与被害人佘某的死亡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并且可以确认其伤害行为导致伤害结果的出现，不存在因果关系中断的因素。故本院对被告人李兴平及其辩护人认为本案伤害行为与死亡结果不具有因果关系，且因果关系中断的意见不予采纳。3、针对第3项争议焦点，本院根据被告人李兴平的供述、证人刘某、顾某的证言可以证实，本案发生时证人刘某、顾某一直在对被告人及被害人进行劝阻，被害人佘某先动手殴打了被告人李兴平，但被告人李兴平持凶器不计后果的对被害人进行伤害，可以认定其主观上具有伤害他人的主观故意。被告人李兴平的行为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故本院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兴平某成正当防卫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兴平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国家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李兴平具有故意伤害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李兴平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对本案的案发经过，本院已经注意。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所提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已经注意。据此，本院根据本案的事实、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兴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2月20日起至2028年2月19日止）。二、作案工具黑色金属折叠跳刀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永兴审 判 员  李鑫鹏人民陪审员  杨来荣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赵柔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