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巴彦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黑0126民再14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杜亚珍，女，1939年1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巴彦县，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德都县。委托代理人顾祥国，善行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再审被申请人(原审原告)王文来，男，1962年4月21日出生，汉族，无业，户籍所在地巴彦县，现住秦皇岛市海港区。委托代理人韩成彬，黑龙江高盛律师集团律师。再审申请人杜亚珍与被申请人王文来物权确认纠纷一案，巴彦县人民法院于作出（2012）巴民一初字第1160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再审申请人杜亚珍于2018年7月20日，以原审程序违法为由提请启动院长监督程序。2018年9月20日，本院以（2018）黑0126民监4号民事裁定书，决定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2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杜亚珍的委托代理人顾祥国、王文来的委托代理人韩成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申请人王文来原审诉称：1997年自己购买了两间房屋给父亲王珍雨和母亲居住。母亲去世后，父亲王珍雨与继母杜亚珍继续使用该房屋。2009年知道父亲未经本人同意将所住房屋赠予了继母杜亚珍并办理了登记手续。请求确认房屋实际所有权人是其本人。原审时，杜亚珍经公告送达，未出庭参与诉讼与答辩。原审查明，证人史某将自有的40平米房屋卖给证人丁某，没办理过户手续。丁某于1997年5月8日又将该房屋卖给王文来，价款14800元。王文来也没办理过户手续，将房屋提供给其父母居住。母亲去世后，该房屋由王珍雨与被告杜亚珍共同居住。后来，王珍雨在未得到王文来的同意的情况下将房屋过户到自己名下，于2008年11月3日又赠予给杜亚珍，并已办理过户登记手续。原审认为，王文来主张杜亚珍名下的47.60平米房屋为其所有理由充分、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史某、丁某均当庭证实系王珍雨私下将争议房屋过户到自己名下，又以造假的方式将房屋赠予杜亚珍，是无效的民事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第五项、第六十一条的规定，确认争议房屋产权所有人为王文来。原审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后，2018年7月，再审申请人杜亚珍到住房原址的开发单位哈尔滨市坤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要求履行被拆迁房屋补偿协议的时候，得知巴彦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2）巴民一初字第1160号民事判决书，将案涉房屋已确权到王文来名下。再审申请人认为：1、杜亚珍在巴彦县人民法院已经发生两起诉讼案件，原审在没有穷尽送达程序的情况下，剥夺了杜亚珍的抗辩权，属于程序违法；2、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在本案原审前，针对争议房屋，王文来已经提起过民事诉讼，经（2010）巴民一初字第1114号民事判决书驳回王文来的诉讼请求。2010年10月16日，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该案作出（2010）哈民一终字第914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原判；3、仅凭丁某、史某的证言不能推翻房屋登记机关登记在王珍雨名下的房屋产权证，王珍雨将自己名下财产赠予杜亚珍未损害王文来权益；4、原审在没有充分证据的基础上，将物权判决给王文来，明显侵害了杜亚珍的合法权益。被申请人王文来答辩称：1、（2010）巴民一初字第1114号与该案原审并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前案系侵权之诉，并没有否定本案原审的确权之诉；2、原审时已举示大量证据证明杜亚珍名下所有房屋产权应系被申请人所有。王珍雨采取虚假登记的方式办理产权证，后又赠予杜亚珍，杜亚珍并不是善意取得，因此该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应该是王文来。请求法院驳回再审申请。为了证明自己的主张成立，再审申请人杜亚珍向法庭出示如下证据：A1、2009年10月9日《婚姻登记记录证明》一份，拟证明2000年2月2日，王珍雨与杜亚珍既已在婚姻登记机关登记结婚；A2、巴房权证巴字第**产权证书，拟证明王珍雨于2001年10月20日取得巴彦县兴华街1-2-98号建筑面积47.60平方米房屋所有权证书，是该房屋的所有权人；A3、巴彦县（2008）黑巴证民字第989号公证书，拟证明2008年11月3日，在王珍雨与杜亚珍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该房屋即被赠予杜亚珍并办理了产权变更手续；A4、巴房房权证巴字第**权证书，拟证明杜亚珍于2008年11月11日基于赠予关系，办理了房屋变更登记，成为该房屋的所有权人；A5、巴彦县人民法院（2009）巴民一初字第1292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2010年4月28日经法院判决王珍雨与杜亚珍离婚，王文来既是王珍雨离婚案委托代理人。涉案房屋没有争议，按照公示公信原则，涉案房屋属于杜亚珍；A6、（2010）巴民一初字第1114号民事判决书、（2010）哈民一终字第914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经二审终审，没有证据证明王珍雨与史某房屋买卖无效，涉案房屋买卖未损害王文来合法权益；A7、2012年9月28日《巴彦县盛世龙城小区棚户区改造产权调换安置协议书》一份，拟证明关于房屋拆迁安置等问题一直是由杜亚珍进行的，从另一侧面证实涉案房屋与王文来无关。针对上述证据，被申请人王文来质证认为：1、对婚姻登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能证明王珍雨与杜亚珍同居时确没有住房，印证了王文来购房给其居住的事实；2、对房产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只能证明房产证的登记人是王珍雨，不能证明实际产权人是王珍雨；3、公证书只能证明杜亚珍房屋的取得途径，不能证明其是合法所有权人；4、对另案的审理说明王文来诉讼方向错误，导致败诉。王珍雨与杜亚珍离婚时房屋产权并未处理，不能证明房屋权属没有问题；5、杜亚珍与坤达公司所签调换内容的合同，已被本案原审否定，因而是无效合同。由于本案原审时杜亚珍未出席法庭，因此被申请人重新出示原审证据：B1、法庭审理笔录一份，拟证明王珍雨的房屋产权证是造假取得的；B2、收据一份，拟证明王文来于1997年5月8日买房支出给卖房人14800元；B3、公证书一份，拟证明原房主史某将房屋卖给丁某，没有卖给王珍雨，产权过户时史某并未参与，王珍雨的产权证是造假取得的；B4、证人丁某的证言，拟证明自己的房子卖给了王文来，价款是14800元；B5、产权证一份，拟证明虽然产权人是王珍雨，但实际所有权人应该是王文来；B6、证人史某当庭证实，自己的房子卖给了丁某，与王珍雨不认识，没有同王珍雨去办理过过户手续；B7、证人丁某当庭证实，自己将房子卖给了王文来，因为是邻居，当时就没有办理过过户手续，后来也没参与房屋过户事宜；B8、赠予书、房屋所有权证，拟证明王珍雨将房子过户到自己名下后，有将其赠予给杜亚珍。对上述原审证据，再审申请人质证认为：1、另案的庭审笔录应该结合全案最终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王珍雨与王文来系父子关系，而杜亚珍是王文来的继母，本来就有矛盾，所以，王珍雨称买卖协议造假缺少足够的证据；2、买卖房屋的交款收据不具备真实性，存在恶意串通的可能；3、对公证书、赠予书、产权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能证明房屋产权的办理是经过合法方式取得；4、证人丁某、史某的证言不具备证据效力，他们系多年邻居，不能排除其串通的可能，仅凭证人证言不能排除公信文书的效力，杜亚珍是本案争议房屋的所有权人属实。经再审查明，再审申请人杜亚珍系被申请人王文来的继母。1997年5月，王文来的父亲王珍雨与杜亚珍同居生活，同时期，购买了案涉房屋。2000年2月2日，王珍雨与杜亚珍办理结婚登记手续。2001年10月20日，王珍雨将涉案房屋过户到自己名下。2008年11月3日，通过公证机关，王珍雨将自己名下涉案房屋赠予杜亚珍。2009年10月21日，王珍雨诉杜亚珍离婚案件立案。本案被申请人王文来作为王珍雨的委托代理人参与诉讼。经三次开庭审理，王文来代表王珍雨要求归还房屋，并愿意支付一定的生活费用。2010年4月28日，巴彦县人民法院作出（2009）巴民一初字第129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王珍雨、杜亚珍离婚，对涉案房屋产权未作处理。2010年1月6日，王文来以王珍雨、史某为被告，杜亚珍为第三人起诉，要求确认王珍雨与史某买卖协议无效案立案，2010年6月10日，巴彦县人民法院作出（2010）巴民一初字第1114号民事判决书，认为王文来无充分证据证明其与被告之间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驳回王文来诉讼请求。王文来上诉。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王文来对争议房屋主张所有权证据不足，王珍雨与史某之间的买卖行为未侵害其权益。王珍雨作为争议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有权处分自己的财产，王文来主张王珍雨的赠予行为侵害其权益没有事实依据。2010年10月16日作出（2010）哈民一终字第914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1年1月，王珍雨病故。2012年初，涉案房屋所在小区被纳入政府棚户区改造范围。2012年9月28日，杜亚珍与负责棚户区改造的哈尔滨市坤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巴彦县盛世龙城小区棚户区改造产权调换安置协议书》。2012年7月12日，被申请人王文来向巴彦县人民法院起诉（本案原审），要求确认再审申请人杜亚珍所有的争议房屋为自己所有。巴彦县人民法院缺席审理，于2012年11月22日作出原审判决。2018年7月，杜亚珍在与哈尔滨市坤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商议拆迁补偿事宜的时候，得知涉案房屋已被法院生效判决确认给王文来。故此，提出再审申请。本案争议的焦点：1、生效原审是否程序违法；2、据以作出原审判决的证据是否存在恶意串通；3、杜亚珍受赠所得房屋产权是否损害王文来的权益。本院认为，具有民事行为能力的公民有权处分自己的财产。在审理权属争议的案件中，具有国家工信职能的相关部门颁发的所有权证书的证据效力高于言辞证据。对于不能排除恶意串通的单方面证据，不足以对抗合法取得的证据。本案中，被申请人王文来的父亲王珍雨与再审申请人杜亚珍早在1997年时已同居生活，2000年2月2日登记结婚。2001年10月20日王珍雨既已取得涉案房屋的产权证书，并将此房屋在2008年11月3日经公证机关公证赠予杜亚珍。从2009年10月王文来参与王珍雨与杜亚珍离婚案件的处理，到2010年1月，王文来诉讼请求确认王珍雨与史某房屋买卖协议无效案件的最终判决，可以确定被申请人王文来无充分证据证实案涉房屋的实际购买人是自己，亦未有证据证实王珍雨对自有财产的处置损害国家、集体利益，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原审没有穷尽送达方式，致使2012年9月仍就拆迁房屋与哈尔滨市坤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协调的再审申请人杜亚珍错失抗辩权的错误应予纠正；原审采信不能排除恶意串通的证人证言来对抗房屋所有权证这一国家公文书的做法证据不足；原审对没有经过权利机关确认无效的行政行为予以否定的做法失当。综上，再审申请人提出的申请理由成立，对原审存在的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撤销巴彦县人民法院（2012）巴民一初字第1160号民事判决书；驳回被申请人王文来的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00元，由被申请人王文来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苏会娟审判员  王梦瑜审判员  吴海峡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 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