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7民终37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开平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开平市。负责人：房银，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鸿燊，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宽华，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细球，男，19xx年x月x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鹤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华，广东定海针（江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负责人：吴继强，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景潮，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开平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细球、原审被告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国任财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704民初16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保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残疾赔偿金、伤残鉴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部分项目，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细球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在判决上诉四项损失的时候存在重大失误。1.李细球向一审法院起诉人寿财保公司以上四项损失，但是人寿财保公司认为李细球被评定十级伤残不合理，因此请求法院对李细球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2.鉴定费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且人寿财保公司对李细球的鉴定报告有异议。3.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4.鉴定报告里没有记载测量数据，与健侧相比的数据，也没有资料佐证，复函有凑数的嫌疑，因此请求法院指定重新鉴定。5.根据法律规定，李细球定残时其父亲未满六十周岁，没有无劳动能力且无收入的相关证明，不应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细球负担。综上，人寿财保公司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李细球辩称，一审法院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请求。国任财保公司未陈述意见。李细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国任财保公司、人寿财保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李细球各项损失合计229094.20元；2.本案诉讼费由国任财保公司、人寿财保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李细球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30198元。一审法院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0198元（30198元/年×20年×10%÷2）。理由：李细球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定残时年满26周岁，被评定为十级伤残，其父亲李国恩在李细球起诉时年满60周岁，由包括李细球在内两名子女共同扶养。李细球虽为农村居民，但其提供证据证明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且有固定收入，故李细球可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损失；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来确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人民币111090元（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给李细球；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开平支公司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人民币84997.90元给李细球；三、驳回李细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368元，由李细球负担340元，由国任财保公司负担1149元，由人寿财保公司负担879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对人寿财保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双方当事人未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陈述以及本案的相关证据，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李细球伤残等级的认定；2.李细球残疾赔偿金的认定；3.李细球被扶养人的认定；4.李细球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5.鉴定费的承担；6.李细球损失的责任分担；7.诉讼费用的负担。一、关于李细球伤残等级的认定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的规定，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的鉴定未经推翻可以作为证据采用。广东天地方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以下简称天地方正鉴定所）是具有资质的法定鉴定机构，鉴定人员具有鉴定资格，鉴定程序合法。在鉴定过程中，鉴定人对李细球进行了法医临床检验及阅片，阅片见左外踝骨折端分离移位，骨折累及关节面，治疗终结遗留左踝关节活动功能部分受限等情况，经测量和计算其左踝关节丧失功能57.5%。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5.10.6.12条规定，评定李细球符合十级伤残。其次，人寿财保公司虽对该鉴定意见提出异议，认为测量数据有凑数的嫌疑，但根据天地方正鉴定所对一审法院的回函称“经测量李细球左踝关节背屈5°（背屈20°）、跖屈30°（健侧50°），算得其左踝关节丧失功能57.5%，并对测量结果进行实时拍照、记录、存档。”对此回函，人寿财保公司没有提供证据予以反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人寿财保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采信天地方正鉴定所鉴定意见认定李细球构成十级伤残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人寿财保公司不予认可李细球的伤残鉴定意见，申请重新鉴定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李细球残疾赔偿金的认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如上所述，李细球被评定为十级伤残，一审法院认定人寿财保公司需要赔偿李细球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人寿财保公司上诉请求不应赔付李细球残疾赔偿金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李细球被扶养人的认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经审查，李细球于2017年12月25日被评定为十级伤残，其父亲李国恩出生于1958年5月20日，在李细球定残之日李国恩未年满六十周岁，未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且李细球未提交证据证明李国恩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故在定残日李国恩尚不属于李细球的被扶养人，不应支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以李细球起诉之日李国恩已年满六十周岁为由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人寿财保公司关于不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上诉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四、关于李细球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因本次事故李细球不承担责任，事故造成李细球十级伤残，确给其带来精神损害，应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根据本案事故发生的责任、原因、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综合因素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人寿财保公司上诉主张不赔偿李细球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五、关于鉴定费的承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李细球为查明本案交通事故导致的人身损害情况而支出的鉴定费，属于为查明和确定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因此鉴定费用应由人寿财保公司承担。人寿财保公司关于不承担鉴定费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六、关于李细球损失的责任分担。如上所述，结合一审法院查明的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李细球损失如下：医疗费61279.90元，后续治疗费6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00元，误工费11270元，护理费3300元，交通费500元，残疾赔偿金81950元，鉴定费2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财产损失1090元，合共175889.9元。其中属于交强险医疗限额项下的有：医疗费61279.90元，后续治疗费6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00元，以上合共70579.9元，此款由国任财保公司在交强险医疗限额10000元内进行赔付（国任财保公司已支付给李细球），余下60579.9元，由于梁健湖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故应由人寿财保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赔付。属于交强险死亡残疾赔偿限额项下有：误工费11270元，护理费3300元，交通费500元，残疾赔偿金81950元，鉴定费2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合共104220元，由国任财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110000元内进行赔付。财产损失1090元，由国任财保公司在财产损失险限额2000元内进行赔付。综上所述，国任财保公司应在交强险内赔付105310元（104220元+1090元）给李细球，人寿财保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赔付60579.9元给李细球。一审判决认定人寿财保公司赔偿李细球84997.90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由于一审判决国任财保公司赔偿111090元给李细球后，国任财保公司并未提起上诉，视为其认可一审判决，故本院对一审判决国任财保公司赔偿111090元给李细球的结果予以维持。七、关于诉讼费用的负担问题。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共同诉讼当事人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其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的规定，本院根据本案胜诉、败诉情况决定李细球、国任财保公司、人寿财保公司共同分担本案一审诉讼费用。综上所述，人寿财保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704民初165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变更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704民初165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人寿财产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开平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细球60579.9元；三、撤销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704民初165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四、驳回李细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368元，由李细球负担562元，由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负担1149元，由中国人寿财产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开平支公司负担65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87.56元（已由中国人寿财产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开平支公司预交），由李细球负担554.95元，由中国人寿财产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开平支公司负担2132.61元。中国人寿财产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开平支公司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54.95元，本院予以退回。李细球应向本院补缴案件受理费554.9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熊昌波审判员  谢敏忠审判员  梅晓凌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林愈书记员谭秀萍陈国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