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6民终13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漳州市龙文佳宝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龙文工业区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006114737042。 法定代表人：曹以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晓鹏，福建九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伟盛，福建九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邱志强，男，1977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锦明，福建泾渭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杰敏，福建泾渭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泉州福兴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津淮街国际华城**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00772930291Ｎ。 法定代表人：蔡煌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金川，福建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永林，福建扬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漳州市龙文佳宝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文佳宝公司）、邱志强因与被上诉人泉州福兴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泉州福兴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24日作出（2016）闽0603民初1643号民事判决，泉州福兴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31日作出（2017）闽06民终15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1日作出（2017）闽0603民初1035号民事判决，龙文佳宝公司、邱志强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合议庭认为事实清楚，法律关系明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龙文佳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二项；(2)判决泉州福兴公司与邱志强共同承担向龙文佳宝公司支付56万元货款本金及利息（以56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20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判决确定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的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1.漳州市第一技工学校宿舍楼是由泉州福兴公司中标承建，其庭审时自认将该工程发包给梁志坚，梁志坚又雇请邱志强处理施工事宜，故双方签订书面买卖合同时上诉人有理由相信邱志强有代理权。2.上诉人在2015年2月4日之前，有向劳动监察部门申报被拖欠工程款的情况，2月4日当天，劳动监察大队临时通知各个班组及供应商到场进行书面债务确认，因上诉人经办人员出差在外，而劳动监察大队又要求当天必须完成此项工作，时间紧迫，故口头委托邱志强代为签字确认泉州福兴公司尚欠混凝土款项的数额，邱志强受托后在2月4日的确认单第13项部分签名。如果邱志强收到泉州福兴公司该部分款项后未付给龙文佳宝公司，该混凝土货款的付款责任仍应当由泉州福兴公司承担。 泉州福兴公司辩称：龙文佳宝公司与邱志强签订混凝土的买卖合同既没有泉州福兴公司的签章，也无泉州福兴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签章。泉州福兴公司没有授权邱志强去代理任何事项，因此龙文佳宝公司与邱志强签订混凝土销售合同仅对合同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泉州福兴公司并未对龙文佳宝公司的混凝土货款结算作出过任何承诺或确认。泉州福兴公司并未在《承诺书》中对混凝土款项进行确认，《承诺书》没有泉州福兴公司盖章确认，泉州福兴公司也没有授权任何人在承诺书上签字。龙文佳宝公司无法举证证明泉州福兴公司与其存在合同关系，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综上，应驳回龙文佳宝公司的上诉请求。 邱志强辩称：对于龙文佳宝公司上诉的事实理由陈述没有异议，本案讼争的混凝土货款应当由泉州福兴公司支付。其他与上诉意见一致。 邱志强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龙文佳宝公司对邱志强的诉讼请求或改判邱志强无需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龙文佳宝公司、泉州福兴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的合同相对人应为泉州福兴公司而非邱志强。此事实有龙文佳宝公司与泉州福兴公司签订的《预拌混凝土销售合同》为据，邱志强仅仅是作为现场施工代表签名确认龙文佳宝公司与福兴公司之间的买卖关系。合同内容亦印证了这一事实。2015年1月20日泉州福兴公司向龙文佳宝公司代表刘连印出具了欠款凭据，此份欠款凭据正是泉州福兴公司对其与龙文佳宝公司买卖合同关系的确认，亦是对现场施工代表邱志强在2012年9月6日代泉州福兴公司与龙文佳宝公司签订《预拌混凝土销售合同》的追认。2.龙文佳宝公司履行了合同主要义务，泉州福兴公司已经接受，双方之间关于混凝土买卖合同成立并生效且已实际履行完毕。3．邱志强作为现场施工代表，代理泉州福兴公司与龙文佳宝公司签订合同已构成表见代理，代理行为有效。原审法院判令邱志强承担泉州福兴公司应付龙文佳宝公司货款的义务，无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亦认可该商品混凝土款项应由泉州福兴公司承担支付，却没判令泉州福兴公司支付款项给龙文佳宝公司，而是判邱志强支付后另案主张权利，这无疑造成讼累。综上，请二审支持邱志强的上诉请求。 龙文佳宝公司辩称：对邱志强上诉的事实与理由部分没有异议。本案合同主体应当为龙文佳宝公司与泉州福兴公司，本案应当构成表见代理，若法庭不予认可本案构成表见代理，该货款应当由邱志强承担。具体意见与龙文佳宝公司的上诉意见一致。 泉州福兴公司辩称：1.本案的合同相对人为龙文佳宝公司和邱志强，并非泉州福兴公司。邱志强以泉州福兴公司名义与龙文佳宝公司签订买卖合同，泉州福兴公司对此毫不知情，邱志强并非公司员工，公司也未曾授权邱志强代理任何事项。泉州福兴公司未曾对邱志强与龙文佳宝公司签订的合同进行确认，也未对邱志强与龙文佳宝公司所谓的混凝土款结算进行过确认。加盖所谓的“泉州福兴建筑公司内业资料章”也是邱志强或梁志坚所为，泉州福兴公司并未授权启用过该印章，该印章的来源不清楚。2.本案中，龙文佳宝公司是否履行了与邱志强本人签订的水泥买卖合同义务并不确定。案涉混凝土未经泉州福兴公司确认，邱志强与龙文佳宝公司的买卖合同，泉州福兴公司未进行追认。3.泉州福兴公司并未指派过邱志强为现场施工代表，邱志强与龙文佳宝公司签订买卖合同也不构成表见代理。泉州福兴公司无需向龙文佳宝公司支付所谓的混凝土款，也不需要向邱志强支付所谓的混凝土款。综上，请求二审驳回邱志强的上诉请求。 龙文佳宝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泉州福兴公司与邱志强共同承担连带偿还预拌混凝土价款560000元和违约金190400元（自2015年2月20日起至2016年7月20日的违约金），并自2016年7月2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付违约金。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1.2012年9月6日，龙文佳宝公司与邱志强签订《预拌混凝土销售合同》，合同约定“由龙文佳宝公司向邱志强提供预拌混凝土，用于泉州福兴公司承建漳州市第一技工学校危旧房改扩建工程（学生宿舍楼及挡土墙）。合同对付款方式进行约定：（1）商品砼货款每月结算一次，泉州福兴公司于次月10日前将上月所发生的砼款的80%支付给龙文佳宝公司；（2）余款在商品砼浇筑完毕后1个月内付清；（3）邱志强应严格按照付款条款支付砼款项，否则应支付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法为：其延期付款部分金额按月利率2%支付，但宽展期不超过1个月。等内容。”同时，双方在合同中约定邱志强为现场施工代表，负责产品验收与签收交货单等，该合同由邱志强签名。合同生效后，龙文佳宝公司依约向邱志强提供商品砼，经确认龙文佳宝公司提供商品砼总价款1066652.5元，邱志强通过转账或现金方式支付506652.5元，至2015年1月20日尚欠560000元。 2.2015年1月20日，龙文佳宝公司代表刘连印与邱志强就预拌混凝土款项进行结算，由邱志强出具欠款凭据并加盖泉州福兴公司内业资料专用章后交付刘连印。邱志强、梁志坚在现场证明人处签名。 3.2015年1月30日上午11时，漳州市第一技工学校被农民工围堵校门讨薪，漳州市劳动保障监察支队接报后通知泉州福兴公司漳州分公司派人配合处置，该公司派黄志强与各班组进行结算，于2015年2月4日双方确认班组结算清单。对此事实漳州市劳动保障监察支队于2016年2月1日出具漳州市第一技工学校宿舍楼工程工地讨薪案件处理情况说明。 4.2015年2月4日黄志强与各班组对账结算，并由黄志强出具签名确认漳州市第一技工学校各班组对账结算清单。其中确认泉州福兴公司尚欠包工包料班组邱志强商品混凝土560000元。但泉州福兴公司并未依照结算清单支付邱志强商品混凝土款项。 5.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闽0602民终2251号、2255号、2257号、2258号民事判决书，上述判决认定泉州福兴公司中标承建漳州市第一技工学校危房改扩建工程，泉州福兴公司委托福兴漳州分公司代建，工程款由漳州市高级技工学校转入福兴漳州分公司。泉州福兴公司对于2015年2月4日黄志强代表福兴漳州分公司与各施工班组协商解决讼争工程款的事实没有异议。黄志强对各班组的工程款金额及应付比例分别给予明确，并签名确认。邱志强账户流水明细，只能证明梁志坚与邱志强有账目往来以及邱志强与他人的账目往来，无法证明梁志坚与邱志强是合伙关系。 6.2012年10月16日福兴漳州公司与梁志坚签订《建设工程施工责任合同书》，合同约定福兴漳州公司将中标承建的工程交由梁志坚进行施工并承担经济技术责任。福兴漳州公司委派郭应锋为现场负责管理，梁志坚委派其本人为现场代表。 7.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龙文佳宝公司申请追加邱志强为共同被告。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龙文佳宝公司申请追加理由成立，裁定追加邱志强为本案共同被告。 一审法院认为，龙文佳宝公司与邱志强签订《预拌混凝土销售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邱志强与龙文佳宝公司就销售混凝土货款进行结算，扣除邱志强已支付部分款项后尚欠560000元，对此事实予以认定。邱志强未按合同约定支付款项，其行为已构成违约，依约应当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即自2015年2月20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泉州福兴公司对于黄志强代表泉州福兴公司与各施工班组协商解决并确认包括本案讼涉商品混凝土款项金额及应付比例的事实没有异议，可认定泉州福兴公司应承担支付邱志强本案讼涉商品混凝土款项义务。但本案系买卖合同，泉州福兴公司并非合同相对方，龙文佳宝公司主张泉州福兴公司承担偿还责任依据不足，不予支持。至于泉州福兴公司应当支付邱志强商品混凝土款项，邱志强可另案主张。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邱志强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漳州市龙文佳宝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货款560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56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20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本判决确定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二、驳回漳州市龙文佳宝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304元，由邱志强负担。 二审期间，龙文佳宝公司向本院提供两份证据：1.项目组启用函，用于证明本案证据结算函上面所盖印章是泉州福兴公司在项目启用时登记的章，专用以本案讼争工程；2.混凝土开盘鉴定证明，用于证明本案讼争工程的混凝土都是由上诉人龙文佳宝公司提供的。龙文佳宝公司主张这两份证据来自于漳州市第一技工学校档案室。泉州福兴公司质证意见：龙文佳宝公司主张这两份证据来自于漳州市第一技工学校档案室，但均未有经该校盖章或签名确认，故对证据1真实性无法确认，泉州福兴公司在一审对这个事实已进行否认，证明内容亦有异议；证据2中张亚仁不是公司的职工，郭应锋的签名不是本人签名，故对其真实性及证明内容无法确认。邱志强质证意见：对证据1与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这两份证据一致印证在结算函上盖的章系泉州福兴公司所盖，所以泉州福兴公司抗辩未启用该章明显与事实不符，证明他们对欠款的事实是明知的；且证据2里面有四份，分别是梁、柱、板，底下施工单位也有盖内业资料专用章，足以证实本案讼争的混凝土确系龙文佳宝公司所提供。本院对龙文佳宝公司提供的两份证据认证如下：虽然两份证据中均有盖“泉州福兴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漳州市第一技工学校危旧房改扩建工程（宿舍楼）内业资料专用章”字样的印章，但泉州福兴公司对其来源真实性均提出异议，经本院释明后，龙文佳宝公司未能进一步提供经漳州市第一技工学校确认其来源真实性的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这两份证据的来源真实性及证明内容不予确认。 二审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法院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龙文佳宝公司、邱志强对一审法院认定龙文佳宝公司与邱志强之间发生买卖关系均有异议，认为与龙文佳宝公司签订《预拌混凝土销售合同》及实际履行的一方是泉州福兴公司，不是邱志强，邱志强是泉州福兴公司代表而已。泉州福兴公司除对“2012年10月16日福兴漳州公司与梁志坚签订《建设工程施工责任合同书》，合同约定福兴漳州公司将中标承建的工程交由梁志坚进行施工并承担经济技术责任。福兴漳州公司委派郭应锋为现场负责管理，梁志坚委派其本人为现场代表。龙文佳宝公司申请追加邱志强为共同被告。经审查认为龙文佳宝公司申请追加理由成立，裁定追加邱志强为本案共同被告”没有异议外，其他内容均有异议。本院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部分予以确认，对有异议的部分，下面结合焦点予以分析认定。 本案争议焦点：1.本案的《预拌混凝土销售合同》签订主体买方是泉州福兴公司还是邱志强？2.邱志强在本案中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3.关于龙文佳宝公司主张泉州福兴公司与邱志强共同承担支付56万元货款本金及利息连带责任的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首先，关于本案《预拌混凝土销售合同》签订主体的问题。经查，本案各方对合同供货方为龙文佳宝公司无异议，购货方写的虽是泉州福兴公司，但只有邱志强签名，并未有泉州福兴公司盖章及法定代表人签名确认。龙文佳宝公司及邱志强虽主张邱志强系泉州福兴公司的代表，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泉州福兴公司有授权委托邱志强或对其行为进行追认，而泉州福兴公司亦否认有授权给邱志强或对邱志强的行为予以追认。二审期间，龙文佳宝公司虽有提供两份证据，用于证明本案讼争的证据结算函上面所盖印章是泉州福兴公司在项目启用时登记的印章，但因龙文佳宝公司未能证明其来源真实性以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无法证明结算函确认的欠款系泉州福兴公司与龙文佳宝公司结算的结果。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本案《预拌混凝土销售合同》相对方为龙文佳宝公司与邱志强，并无不当；龙文佳宝公司及邱志强主张本案中《预拌混凝土销售合同》一方主体为泉州福兴公司的理由，缺乏依据，不予支持。 其次，关于本案中邱志强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的问题。经查，没有证据证明邱志强有权以泉州福兴公司名义与龙文佳宝公司签订《预拌混凝土销售合同》，亦没有证据证明泉州福兴公司对此知情或予以追认。龙文佳宝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于证明其有理由相信邱志强有权代理泉州福兴公司与其签订《预拌混凝土销售合同》，或邱志强代理行为得到过泉州福兴公司的确认，且泉州福兴公司亦予以否认。因此，龙文佳宝公司及邱志强主张本案中邱志强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的理由，缺乏依据，不予支持。 最后，关于泉州福兴公司与邱志强是否应共同承担支付56万元货款本金及利息连带责任的问题。经查，如上分析，本案《预拌混凝土销售合同》签订的另一方系邱志强，没有证据证明系泉州福兴公司，亦没有证据证明邱志强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因此，龙文佳宝公司上诉主张泉州福兴公司应与邱志强共同承担支付56万元货款本金及利息连带责任的理由，缺乏依据，不予支持；邱志强上诉主张其系代理泉州福兴公司与龙文佳宝公司签订《预拌混凝土销售合同》，所欠货款及利息应由泉州福兴公司支付的理由，亦缺乏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龙文佳宝公司、邱志强的上诉理由均缺乏依据，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304元，由上诉人漳州市龙文佳宝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邱志强各负担人民币565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 立 审判员 林银木 审判员 苏雅冰 二〇一八年四月四日 法官助理陈佳臻 书记员曾剑坤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