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内01民终3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瑞珍，个体工商户，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平，呼和浩特市土默特左旗司法局白庙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姬顺利，个体工商户，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丰，北京大成（内蒙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亮，北京大成（内蒙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瑞珍因与被上诉人姬顺利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土默特左旗人民法院（2017）内0121民初30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瑞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平、被上诉人姬顺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丰、王晓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瑞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没有综合认定双方的业务往来账目，只是单方认定姬顺利递交的借条就作出判决，与事实不符，把王瑞珍已经偿还借款的行为要求王瑞珍另案起诉，对王瑞珍不公，违背了法律的公平公正原则；2、一审法院对证人单方作了询问笔录，并没有让王瑞珍到庭质证，剥夺了王瑞珍的权利，王瑞珍书面提出要求质证，一审法院拒绝受理，存在明显的程序错误。姬顺利辩称，双方借贷关系明确，交付方式是以现金方式交付，对方是认可的。双方除了借贷关系之外还存在着王瑞珍借姬顺利的银行卡用于POS机套现，一审法院综合认定了双方的流水，作出了正确的判决。王瑞珍仅用交易流水是无法证明还钱的，取出的钱是用于套现，没有用于还钱。王瑞珍在多次开庭对利息和还款陈述前后不一致，所以其陈述不可信，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姬顺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瑞珍偿还姬顺利借款67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姬顺利、王瑞珍系朋友关系，姬顺利经营冷冻食品批发，王瑞珍经营POS机刷卡业务。2015年1月20日王瑞珍向姬顺利借款20万元，姬顺利以现金方式交付，当日王瑞珍向姬顺利出具借条一张。2015年11月9日王瑞珍又向姬顺利借款42万元，以现金方式交付，王瑞珍向姬顺利出具借条一张。另外姬顺利与王瑞珍从2015年3月开始合作经营POS机刷卡转款业务，之后王瑞珍就用姬顺利的工商银行尾号7553的银行卡、中国银行尾号9556的银行卡进行刷卡转款，姬顺利的工商银行尾号5008的银行卡双方也曾互相转过款。纪丽杰、胡慧慧等人是王瑞珍雇佣的员工，其工作为到银行用银行卡将POS机刷卡转出的钱款取出，然后将款项交回王瑞珍。姬顺利和纪丽杰、胡慧慧等都曾用姬顺利的银行卡在银行取过钱。一审法院认为：王瑞珍分两次向姬顺利借款共计62万元事实清楚，有王瑞珍给姬顺利打的两张借条为证，王瑞珍也承认收到了姬顺利的借款，故双方已形成了明确的借贷关系，作为债务人的王瑞珍应偿还向姬顺利的借款。王瑞珍辩称已全部偿还了向姬顺利的借款并举了姬顺利工商银行尾号7553的银行卡、中国银行尾号9556的银行卡、工商银行尾号5008的银行卡的转账流水，拟证明已全部偿还了向姬顺利的借款。经查证，上述银行流水是双方当事人于2015年3月开始合作经营POS机刷卡转款业务的银行流水，与本案民间借贷不是一个法律关系，不能证明用POS机刷卡转款的银行交易款是王瑞珍用来偿还姬顺利的借款。至于双方合作经营POS机刷卡转款的盈亏，到底谁欠谁的钱应另案解决。因此王瑞珍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已偿还了向姬顺利的借款，王瑞珍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故姬顺利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王瑞珍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姬顺利借款620000元。二、驳回姬顺利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00元由姬顺利负担500元，王瑞珍负担10000元。保全费3870元由王瑞珍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姬顺利向法庭提交了新证据：一审法院对纪丽杰、胡慧慧的询问笔录。拟证明王瑞珍从2015年3月开始使用姬顺利的银行卡，因取款数额大，必须由银行卡的所有人去取款，纪丽杰、胡慧慧等员工陪同姬顺利取钱，取出的钱全部交给了王瑞珍。王瑞珍对姬顺利提交的新证据发表了以下质证意见：对两份询问笔录均不认可。大额取款必须本人取款，应该由姬顺利将大额取款交给王瑞珍，而让两个员工和姬顺利取款，与银行业金融现金流不符，与事实不符。2015年7月姬顺利和王瑞珍是合伙关系，双方往来的账目证明不了是合伙清算还是借款。纪丽杰、胡慧慧称将现金给了王瑞珍，但是没有给付事实存在，证明不了给付地点和给付时间。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纪丽杰、胡慧慧的证言，与姬顺利的陈述及双方提交的银行卡交易流水能够相互印证，符合证据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的要求，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王瑞珍认可：徐玉帅、胡慧慧、刘彩云、纪丽杰等人是王瑞珍雇用的从事POS机刷卡业务和小额贷款业务的员工；王瑞珍在签订《瑞刷收单业务合作协议》之前就开始经营POS机刷卡业务。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否违法；2、王瑞珍应否偿还姬顺利借款62万元。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为了查清案件事实依照当事人的申请就本案所涉事实对纪丽杰、胡慧慧进行了询问并组织双方当事人对询问笔录进行了质证，王瑞珍对两份笔录均发表了质证意见，充分行使了诉讼权利，一审法院的审理程序并未影响王瑞珍的实体权利，不构成重大程序违法，故王瑞珍提出的一审法院存在明显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王瑞珍认可收到了2015年1月20日的借款20万元，也认可实际收到2015年11月9日42万元借款中的25万元。虽然王瑞珍陈述42万元借款中剩余17万元系2015年1月20日的20万元借款和2015年11月9日的25万元借款所产生的利息，但没有提交证据证实，2015年11月9日的借条中明确载明借款数额为42万元，故可以认定案涉的62万元借款姬顺利已经履行了出借义务。王瑞珍主张其于2015年5月12日已经向姬顺利偿还了第一笔20万元借款，第二笔42万元的借款截止2016年6月11日王瑞珍已经偿还姬顺利427086元，还清了全部借款。姬顺利主张王瑞珍向其打款的行为并不是还款行为，而是王瑞珍借用姬顺利的银行卡经营POS机刷卡业务，其工商银行尾号为7553的银行卡从2015年3月份开始由王瑞珍使用，中国银行尾号为9556的银行卡从2015年6月开卡以后就由王瑞珍使用，工商银行尾号为5008的银行卡也是双方共用的。关于王瑞珍2015年5月12日之后向姬顺利账户所汇款项是否为支付姬顺利还款的问题，首先，从双方向法庭提交的双方银行卡流水所载的款项往来看，在2015年4月至2016年7月期间，王瑞珍和姬顺利之间、王瑞珍的丈夫李丁和姬顺利之间、王瑞珍雇用的员工王娟和姬顺利之间均有频繁的款项往来，款项互有进出，进出款项总额达数十万元。从双方款项往来的情形看，不符合民间借贷借款人向出借人还款的特征；第二，纪丽杰证实：从2015年3月开始"就用姬顺利的银行卡倒卡"，王瑞珍及其员工和姬顺利均用姬顺利的银行卡取过款，"取完款后就交给老板王瑞珍了"。胡慧慧证实：其在王瑞珍处的工作包括"拿上银行卡取款"，用过姬顺利中国银行、工商银行的银行卡，"把钱取回来就交给王瑞珍了"。王瑞珍在二审庭审中也陈述从2015年4月就开始经营POS机刷卡的业务，使用过姬顺利的尾号为7553的银行卡。纪丽杰、胡慧慧的陈述与姬顺利、王瑞珍陈述中的相关内容一致，与姬顺利提交的中国银行《个人业务交易单》中载明的胡慧慧、刘彩云、许玉帅等人使用姬顺利的银行卡取款的记录及双方提交的银行流水中载明的双方频繁的汇款、提款记录相互印证，可以证实在2015年5月12日之前王瑞珍就开始经营POS机刷卡业务，在经营该业务过程中使用了姬顺利的银行卡，2015年5月12日之后王瑞珍向姬顺利银行卡所汇款项中有经营POS机刷卡业务所需的款项；第三，王瑞珍主张已经于2016年6月11日还清了姬顺利全部借款，在借款数额较大，双方款项往来频繁，王瑞珍又主张是数笔还完借款的情况下，王瑞珍既不收回借款凭证,也不要求姬顺利出具收到还款的收条,不符合生活经验。综上，王瑞珍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在2015年5月12日之后其向姬顺利账户所汇款项为支付姬顺利的还款，王瑞珍亦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有其他还款行为，姬顺利已经履行了出借义务，王瑞珍应当依法偿还姬顺利借款62万元。综上所述，王瑞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0元，由王瑞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靳宝维审 判 员 张 喆代理审判员 张 浩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董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