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6刑初23号公诉机关云南省昭通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进卉及臧某1、臧某2的法定代理人，女，汉族，生于1972年2月25日，云南省鲁甸县人，住鲁甸县龙树镇照壁村民委员会六社**。系被害人臧某4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臧某3，女，汉族，生于1997年6月4日，，住址系被害人臧某4之长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臧某1，男，汉族，生于2002年4月20日，，住址系被害人臧某4之长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臧某2，女，汉族，生于2006年7月2日，，住址系被害人臧某4之次女。委托代理人胡运凯，云南意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臧庆文，男，汉族，1988年9月24日出生，云南省鲁甸县人，小学文化，，住鲁甸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7月21日被鲁甸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5日被鲁甸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鲁甸县看守所。辩护人李琼，云南乌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臧庆祥，男，汉族，1984年10月10日出生，云南省鲁甸县人，小学文化，，住鲁甸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7月23日被鲁甸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5日被鲁甸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鲁甸县看守所。辩护人马健，云南乌蒙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昭通市人民检察院以昭检公诉刑诉【2018】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臧庆文、臧庆祥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臧某3、臧某1、臧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云南省昭通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臧某3及其代理人胡运凯，被告人臧庆文及其辩护人李琼，被告人臧庆祥及其辩护马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7月20日21时许，被告人臧庆祥因在被害人臧某4门外听到臧某4及妻子刘某、臧庆飞及妻子王某2等人私下议论他在主办母亲丧事中藏烟的事情，便冲进臧某4家中与王某2及臧庆飞发生抓打，一直打回到臧庆祥家门口，随后臧某4、臧庆华也参与到双方的争吵抓打中，臧某5看见几个儿子打架后，就杵着拐棍责问臧某4，并用拐棍打了臧某4身上几下，臧某4便提了一条铁圆凳打臧某5的头部，致使臧某5头部受伤，臧某4也在打斗中不同程度受伤。臧庆文外出回来后，听说其父亲臧某5被大哥臧某4用凳子打伤头部，臧庆文和臧庆华、臧庆祥一道与臧某4、臧庆飞双方再次发生争执，被他人劝开。臧庆飞随即电话邀约其舅子王某1等人前来。王某1等人到现场后先后便与臧庆祥、臧庆华两个发生打斗，在王某1与臧庆华缠打当中，臧庆祥用木棒打伤王某1头部致其昏倒在地。臧某4从家中提着菜刀出来，被告人臧庆文便从柴堆前面院坝上捡了一根方形木棒打伤臧某4头部等位置后致使其倒地，后臧某4被送到昭通市第一人民医院因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王某1所受损伤为轻伤一级，臧某4系外伤致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庭审中，公诉人认为被告人臧庆文、臧庆祥构成故意伤害罪，臧庆祥不对臧某4的死亡结果承担刑事责任，只对王某1的轻伤承担刑事责任，臧庆文应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死刑幅度内判处，臧庆祥应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的幅度内判处。被告人臧庆文、臧庆祥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被告人臧庆文的辩护人对指控罪名无异议，认为被害人臧某4有过错，臧庆文属防卫过当，案发时有人报案和打电话叫救护车，臧庆文仍然在案发现场，有自首情节，请求对臧庆文减轻处罚，在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徒刑内判处。臧庆祥的辩护人对指控罪名无异议，认为臧庆祥属防卫过当，并属初犯、偶犯，被告人臧庆祥在轻伤鉴定之前就被采取强制措施并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且本案属家庭纠纷，请求对臧庆祥判处十个月以下的有期徒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代理人要求被告人臧庆文、臧庆祥赔偿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645377.64元，二被告人表示无赔偿能力。经本院审理查明，2017年7月20日21时许，被告人臧庆祥因在被害人臧某4门外听到臧某4及妻子刘某、臧庆飞及妻子王某2等人私下议论臧庆祥在主办母亲丧事中藏烟的事情，便冲进臧某4家中与王某2及臧庆飞发生抓打，一直打回到臧庆祥家门口，随后臧某4、臧庆华也参与到双方的吵打，臧某5前来劝阻，并用拐棍打了臧某4身上几下，臧某4提一条铁圆凳打臧某5的头部，致臧某5头部受伤。臧庆文听说其父亲臧某5被大哥臧某4殴打，臧庆文和臧庆华、臧庆祥一道与臧某4、臧庆飞双方再次发生争执，被他人劝开。臧庆飞随即电话邀约其舅子王某1等人前来。王某1等人到现场后先后与臧庆祥、臧庆华两个发生打斗，臧庆祥持木棒打伤王某1头部致其昏倒在地。臧某4从家中提着菜刀出来，被告人臧庆文便从柴堆上捡了一根方形木棒打伤臧某4头部等部位后致其倒地，后臧某4被送到昭通市第一人民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王某1所受损伤为轻伤一级，臧某4系外伤致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证实：1、被害人王某1陈述，案发当晚，臧庆飞和我妹子王某2被打后，臧庆飞打电话给我，我打电话邀约我父亲王某3、我弟弟王祥吕等多人到臧庆飞家那里。我们与臧庆祥、臧庆华抓打，臧庆祥持木棒打了我的左肩、头部，后被人送去医院医治。2、证人证言（1）证人藏庆华证言，证实在2017年7月20日21时许，因母亲去世后办理丧事臧庆飞说臧庆祥藏烟，臧某4、臧庆飞与臧庆祥吵打。我父亲臧某5骂臧某4并打臧某4几下，后臧某4提一个铁圆凳打臧某5头部，并流血。之后臧庆飞邀约王某1等多人来到现场，双方殴打，臧庆祥持木棒将王某1打伤倒地，臧某4拿着菜刀出来，被臧庆文持木棒将臧某4打倒在地，后将臧某4、臧某5送医院救治。（2）臧某5、臧庆飞、臧某3、刘某、臧某1、臧某2、邵某等证人，分别证实在2017年7月20日21时许，因臧某4的母亲去世后办理丧事臧某4、臧庆飞说臧庆祥藏烟，臧某4、臧庆飞与臧庆祥吵打。臧某5劝阻时被臧某4持凳子打伤头部，臧某4提菜刀出来，后臧某4被臧庆文用木棒打伤致死。3、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鲁甸县，臧某4家住房座北朝南，系砖混一层平房，东边接臧庆祥家住房，南面接院坝，西面接山地，北面接山坡树林，臧庆祥家住房呈现东西向两间，最西侧为洗漱间。臧某4家房屋内有褐色斑痕7处、竹棍一根、房屋外有褐色斑痕1处、木块一根。臧某4家洗漱间东南角300厘米处的路坎下有红油漆木方，该木方东侧300厘米处杂草丛中有木把。洗漱间东南角800厘米处玉米地有2根断裂状木棍，两端呈新鲜断裂。臧庆华和臧某4家房屋中间，有撕裂状木块，有铁铲、有4节木棍。对现场勘查发现的褐色斑痕、竹棍、木块、木棍予以提取。4、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臧庆文对臧某4殴打臧某5的地点、自己将臧某4打伤倒地的地点进行指认；被告人臧庆祥对打伤王某1的地点、臧庆文打伤臧某4的地点进行了指认。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臧庆文对自己打伤臧某4的木棒进行混合辨认并确认；被告人臧庆祥对臧某4从家里提出来的菜刀进行混合辨认确认，对王某1等人来的时候所持有的钢管进行混合辨认确认，用来打王某1的铁铲把把进行混合辨认确认；臧某3对其父亲臧某4从家中提出来的菜刀进行混合辨认确认；王某2对臧庆文打臧某4的木方进行混合辨认确认。6、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及照片、接受证据清单，证实公安民警向臧庆文扣押了休闲裤、皮鞋、袜子，接受邵某交来的菜刀。7、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臧某4系外伤致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8、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王某1所受损伤属轻伤一级。9、生物物证／遗传关系检验鉴定，证实臧某4家洗漱间门东侧“立邦”字样桶内毛巾上，内装毛巾提取的褐色斑痕与尸体检验时提取的臧某4左手擦拭物均检见人血，与臧某4心血STR分型相同；臧庆祥左手指甲检见人血，与臧庆祥STR分型相同；其余检检材均未检见人血，不具备比对条件。10、整体分离检验鉴定，证实1号臧某4家住房东面一间东侧门框下方提取的一长为9.6厘米×2厘米×0.5厘米的木块；2号臧某4家洗漱间东南角800厘米玉米地内提取的一长为59厘米直径2.9厘米两端呈新断裂木棍；3号臧某4家洗漱间东南角800厘米玉米地内提取的一长为45.3厘米直径2.8厘米一端呈新断裂木棍；4号臧某4家住房东面一间南侧120厘米平台西侧93厘米处平台下院坝内提取的一长为19.5厘米×2.9厘米×1.0厘米的新鲜撕裂状木块；5号臧某4家东面一间东墙东侧20厘米距南墙170厘米处见有一铁铲，铁铲上有一长19.1厘米，直径2.9厘米呈新鲜断裂状木把。经鉴定1.2.3.4.5号检材原为一整体。11、物证，庭审中被告人臧庆文对公诉人出示的作案工具木棒进行辨认并确认；被告人臧庆祥对公诉人出示的作案工具木棍进行辨认确认。12、被告人臧庆文、臧庆祥分别对自己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其供述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臧庆文、臧庆祥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来源合法，证明内容客观、真实，与案件事实相关联，具有证明力，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臧庆文、臧庆祥母亲去世后，在办理丧事过程中，臧某4、臧庆飞与臧庆祥产生矛盾，其父亲臧某5进行劝阻，被臧某4持凳子打伤头部，臧庆飞电话邀约王某1等人来案发现场殴打臧庆文、臧庆祥、臧庆华等人，臧某4从其家中提菜刀出来，被告人臧庆文持木棒将被害人臧某4打伤致死，被告人臧庆祥持木棍将王某1打致轻伤，被告人臧庆文、臧庆祥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臧庆文对故意伤害致死被害人臧某4的结果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臧庆祥对故意打伤被害人王某1为轻伤承担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鉴于本案属家庭纠纷所引发，被害人臧某4与二被告人属亲兄弟，被害人臧某4、王某1均有过错，归案后二被告人认罪、悔罪，对二被告人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臧庆文的辩护人所提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臧庆文供述、证人证言、尸检等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臧某4打伤其父亲后臧庆文产生殴打臧某4的想法，此时臧某4也从其家中提有菜刀出来，被告人臧庆文持木棒将其打倒，被告人臧庆文主观上并没有防卫的意识，而是直接对臧某4实施伤害行为，臧庆文的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并不属防卫过当行为；关于臧庆文的辩护人提出臧庆文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抓获经过、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虽然被告人臧庆文在案发现场明知有人报案，但其离开现场主要目的是对其父亲臧某5进行抢救，抢救完之后，也没有主动投案，故被告人臧庆文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不能成立自首；被告人臧庆文不具备法定减轻处罚情节，其辩护人请求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臧庆祥的辩护人所提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臧庆祥与王某1互殴的过程中将王某1打致轻伤，被告人臧庆祥的行为不属防卫过当；案发后，公安民警赶到现场，臧庆祥在其家中，后公安民警将臧庆祥传唤到公安机关进行询问，臧庆祥并未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待王某1鉴定为轻伤后，臧庆文供述了犯罪事实后，公安民警再次传唤臧庆祥进行讯问，并进行拘留，被告人臧庆祥没有投案的主动性，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不构成自首；臧庆祥的辩护人请求对臧庆祥判处十个月以下有期徒刑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臧庆文的犯罪行为确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应根据法律规定，结合被告人的赔偿能力，给予适当赔偿。但本案中被告人臧庆祥是否殴打臧某4，公诉机关认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臧庆祥对被害人臧某4的死亡结果不承担刑事责任，只对王某1的轻伤承担刑事责任，故被告人臧庆祥不应对被害人臧某4的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臧庆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7年7月21日起至2028年7月20日止。）。二、被告人臧庆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7年7月23日起至2018年7月22日止。）。三、由被告人臧庆文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进卉、臧某3、臧某1、臧某2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0000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进卉、臧某3、臧某1、臧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张海燕审判员  任遵忠审判员  吴 艳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范美在书记员王梦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