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8）苏01刑终155号原公诉机关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改宏斌，男，1966年12月18日生，江苏金禾律师事务所律师，住南京市鼓楼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殷晓中，男，1959年3月5日生，澳大利亚国籍，南京大学建筑规划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员工，住南京市鼓楼区。2015年3月23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取保候审，2017年12月1日被逮捕，2018年1月12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王长江、薛银龙，北京市中伦文德（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审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殷晓中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改宏斌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8年1月10日作出（2016）苏0106刑初667号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改宏斌、被告人殷晓中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志坚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改宏斌、上诉人殷晓中及其辩护人王长江、薛银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3月17日14时许，被告人殷晓中及其亲属等人在南京市鼓楼区丁家桥87号中大医院医患会议室，就为其母亲指定监护人事宜与中大医院相关人员进行协商，中大医院法律顾问改宏斌参与此次协商。商谈中，双方因意见分歧产生口角致协商未果，改宏斌在准备离开会议室行经站在靠近门中间位置的殷晓中时推了殷晓中一下，后者反推了一下改宏斌，殷晓中的哥哥亦上前推了一下改宏斌，双方被人拉开后，改宏斌又至殷晓中左后侧打了其头部一下，殷晓中遂一拳击中改宏斌面部，致改宏斌鼻、眼部受伤。经鉴定，改宏斌鼻骨骨折及右眼视网膜脱离的损伤均构成轻伤二级。同年3月20日下午，公安人员在南京市南京大学鼓楼校区内将殷晓中传唤到案，其归案后如实供述了拳击改宏斌面部的事实。原审判决认定的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主要证据证实：1、证人何某、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在中大医院工作，2015年3月17日14时左右，医院退休职工罗某某的子女让医院为罗某某指定监护人，院内相关部门以及法律顾问改宏斌接待了罗某某的子女等人，因双方意见不一，其中罗某某的儿子殷晓中情绪比较激动，院方接待人员认为无法继续商谈，让对方去法院诉讼并准备离开，对方子女不让走，其间看见改宏斌的脸部被殷晓中打中一拳，当时眼睛就红肿了，接着到本院的眼科、耳鼻喉科就诊去了。2、被害人改宏斌的陈述，其是中大医院的法律顾问，2015年3月17日下午和院方人员一起，与殷晓中等人商谈为其母亲指定监护人事宜，对方不同意本方观点，多次吵闹并辱骂本方人员，因协商无果，本方人员准备退场，对方阻挠，双方发生肢体接触，其间殷晓中用右手挥拳打中其面部，当时其眼睛看不清东西，经CT检查，其右侧鼻骨骨折，右眼眶内侧壁骨折伴右侧筛窦积血，双侧上颌窦粘膜囊肿。医生检查其右眼球钝挫伤，右眼外伤性虹膜炎，右眼外伤性瞳孔损伤，检查后，鼻骨进行局麻实行复位手术。3、被告人殷晓中的供述，2015年3月17日下午，其与兄姐等人一起至中大医院协调给母亲指定监护人事宜，因意见不一，当时争论比较激烈，院方律师（改宏斌）上来推了其一下，用肩膀顶在其胸口，其反推对方一下，被拉开后对方又用右手挥了其左面部一拳，其用右手打了对方面部一拳，后再次被拉开。4、现场监控录像证明，殷晓中等人与改宏斌等人在医院会议室内商谈，商谈未果后，改宏斌等人要离开，相继穿过大门，殷晓中站在靠近门中央的位置，改宏斌用右手猛地拨开殷晓中，将其推到旁边，殷晓中推搡了一下改宏斌，殷晓中的哥哥也过来将改宏斌推到一边，殷晓中还要冲向改宏斌被人拉开，几秒后，改宏斌走过来用右手猛地打了殷晓中的头部一下，殷晓中的哥哥冲过来用右手欲打改宏斌，被改宏斌挡开，二人撕扯在一起，殷晓中放下手机、用右拳猛地击打在改宏斌的右面部眼睛附近，随即被人拉开，后改宏斌与殷晓中一方继续争执，其间不时擦拭眼睛和鼻子部位，旁边有医院人员察看改宏斌的眼睛，后改宏斌离开。5、中大医院2015年3月17日改宏斌的门诊病历、CT影像片和检查报告单证明，改宏斌“…右眼球钝挫伤，右眼外伤性虹膜炎，右眼外伤性瞳孔散大”；“右鼻骨凹陷，鼻梁向左偏曲，双鼻腔仍有少许血迹。头部外伤，鼻骨骨折”；“右侧鼻骨骨折；右侧眼眶内侧壁骨折，伴右侧筛窦积血；双侧上颌窦粘膜囊肿”。同日改宏斌在中大医院行鼻骨骨折整复术。江苏省人民医院2015年3月19日改宏斌的CT影像片和检查报告单证明，改宏斌“右侧鼻骨骨折整复术后；右侧上颌骨额突骨折；右侧眼眶内侧壁骨折伴右侧筛窦积血、右内直肌肿胀；…两侧上颌窦粘膜下囊肿”。南京市红十字医院2015年3月19日改宏斌的CT影像片和检查报告单证明，改宏斌“右侧鼻骨粉碎性骨折；右侧上颌骨额突骨折；右侧眼眶内侧壁骨折；两侧上颌窦、右侧筛窦及右侧额窦腔积液”。中大医院2015年3月20日改宏斌的门诊病历证明，改宏斌“右眼睑皮下瘀血、肿胀，结膜稍充血…瞳孔缘多处撕裂，…右眼玻璃体浑浊，黄斑颞侧见团样出血，颞上方视网膜局限性脱离（9：30-12：00方位），12：00周边可见片状出血，11：00方位周边部见一条状撕裂孔…右眼B超：右眼玻璃体混浊，视网膜脱离”。中大医院2015年3月20日改宏斌的入院记录、3月25日的出院记录证明，改宏斌入院诊断为“右眼视网膜脱离；右眼球钝挫伤；右眼玻璃体混浊；右眼白内障；双眼继发性青光眼；双眼高度近视”，同日行“右眼白内障超生乳化摘除+玻璃体切除+视网膜复位+人工晶体植入+注气术”手术，3月25日出院。南京市红十字医院2017年7月7日改宏斌的CT影像片和检查报告单，证明改宏斌“右侧鼻骨骨折；右眼眶内壁骨折；右眼眶下壁骨折？；两侧上颌窦潴留囊肿”。中大医院2017年9月19日改宏斌的门诊病历，证明改宏斌“右眼外伤性视网膜脱离术后，双眼人工晶体眼”。6、江苏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苏公物鉴字（2017）365号鉴定书证明，“改宏斌头面部外伤史明确，外伤致鼻骨右侧粉碎性骨折诊断明确，其虽有右眼高度近视史，但本次右眼外伤较重，外伤在其右眼视网膜脱离中起主要作用”，其鼻骨骨折、右眼视网膜脱离均构成轻伤二级。同时证明，经对改宏斌的影像学资料进行会诊并与复查CT比较确认为同一人。7、案发及到案经过证明本案的案发及被告人殷晓中到案的过程。另查，2015年3月17日下午，改宏斌在中大医院就诊，行鼻骨骨折整复术；同年3月19日改宏斌分别在江苏省人民医院、南京市红十字医院就诊；3月20日改宏斌在中大医院入院治疗，行“右眼白内障超生乳化摘除+玻璃体切除+视网膜复位+人工晶体植入+注气术”手术，3月25日出院，当日及4月24日医嘱分别休息一个月。受伤后至审理中，改宏斌因治疗、检查、鉴定上述伤情支付医疗费18023.01元（含鉴定费）。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医疗费和鉴定费票据，诊断证明书等证据证实。审理中，原审法院组织双方调解未果。其间，被告人通过他人向原审法院转账8万元，表示此款用于支付法院判决其应承担的对原告的损失赔偿。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殷晓中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殷晓中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拳击他人的事实，审理中预付赔偿款，依法可分别从轻、酌情从轻处罚。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损伤的，侵害人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殷晓中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殷晓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改宏斌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44217元。上诉人改宏斌提出，原审判决对误工费、护理费认定过低；附带民事部分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殷晓中支付的人民币8万元不是在调解阶段支付，而是在被逮捕后转账的。上诉人殷晓中提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其没有打改宏斌的鼻子；对案件的证据有异议，影像资料不合法；省公安厅的鉴定书不合法。上诉人殷晓中的辩护人提出，从录像看殷晓中击打了改宏斌右面额头的部位，没有击中改宏斌的鼻部，改宏斌的鼻部受伤与殷晓中无关，故殷晓中无罪，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该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且来源合法，具有客观真实性，足以证明本案的事实。上诉人改宏斌、殷晓中及辩护人在本院审理期间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经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殷晓中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监控录像、上诉人殷晓中的供述、上诉人改宏斌的陈述、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殷晓中在案发时，拳击改宏斌右侧面部；门诊病历、CT影像片和检查报告单、入院记录、出院记录证实了改宏斌面部被击打后随即在中大医院就诊及后续在多家医院就医，且均证实其面部二处伤情存在；江苏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证实改宏斌鼻骨骨折、右眼视网膜脱离均构成轻伤二级。本案证据均系侦查机关依法取得，鉴定书系有鉴定资质的机构依法作出，证据来源合法，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了改宏斌面部被殷晓中击打后正常就医过程，改宏斌面部二处轻伤与殷晓中的拳击有因果关系，殷晓中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殷晓中及辩护人在庭审中提出改宏斌可能有二次被击打无证据证实。故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改宏斌提出的上诉理由，经查，改宏斌在一审期间提供的误工费证据不足，原审判决依据相关标准计算出的误工费、护理费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原审判决表述在审理中殷晓中通过他人向原审法院转账8万元与事实相符，改宏斌提出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无法律依据，其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出庭检察员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殷晓中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殷晓中造成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改宏斌损伤，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松涛审判员  任志中审判员  汪 波二〇一八年四月十日书记员  孟鑫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