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海事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72民初1281号 原告：杨仲亮，男，1957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行态，浙江民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应佳红，浙江民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细吉，男，1949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招余（系张细吉之女），住浙江省苍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焕付，浙江瓯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杨仲亮与被告张细吉船舶共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7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同年9月14日，各方当事人协商以内部竞价方式确定“易达6”轮归属，原告等5人以2120万元联合竞得该轮，并于同年10月20日与被告张细吉办妥“易达6”轮移交。同年10月17日，原告杨仲亮向本院提出冻结被告张细吉在本院的“易达6”轮44%船股折价款中90万元的诉讼财产保全申请。本院于同年10月18日裁定予以准许。同年11月17日，本院依法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审理。原告杨仲亮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行态、应佳红，被告张细吉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招余、陈焕付到庭参加诉讼。庭后，本院另行核对被告张细吉提供的合伙账册，并组织各方质证完毕。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杨仲亮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责令被告张细吉停止“易达6”轮经营活动，消除船上权利负担，进行合伙清算；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该轮自2013年7月1日起至2015年10月31日止的经营收益分配款115395.15元；3、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自2015年10月31日起至2016年4月30日止的租金收益款153000元；4、判令被告比照现有船舶租赁市场行情30万元/月计算支付原告该轮自2016年5月1日起至实际归还船舶之日止的租金收益款（暂计算至2017年7月1日止，计14个月，为714000元）；5、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杨仲亮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终止与被告张细吉之间的合伙关系，进行合伙清算。 事实和理由：2014年2月8日，“易达6”轮股东杨仲亮、杨世宁、杨仲恕、杨志状、张守同与被告张细吉（以下统称龙港股股东）签订《易达6油轮船舶股份合伙协议书》，确定各合伙人的船舶份额以及约定合伙经营期间的盈亏计算、挂靠经营等事项，其中确认原告杨仲亮股份占12%。该轮系龙港股股东和杨益为代表的台州股东共同投资建造，龙港股股东占全部船舶股份的60%，杨益等台州股东占全部船舶股份的40%。该轮因经营需要挂靠登记在舟山易伦达海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伦达公司）名下，并登记为易伦达公司、张细吉及杨益各按51%、29%、20%共有。该轮由张细吉代表合伙人负责经营并约定由其内部承租经营。原告之后因与龙港股股东张细吉、杨世宁、张守同、杨仲恕共同受让股东杨益转让的5.5%船股，以及受让股东杨世宁退出股份，最终增加持股为17%。被告张细吉经营期间，各时期的经营收益及租金均未向其他合伙人分配，且违反内部合伙约定擅自将该轮抵押于银行。船舶租赁期届满后，其仍继续适用该轮经营。 根据张细吉单方制作的“易达6”轮2013年7月1日至2015年1月31日期间财务收支清单显示，该轮盈利余额为435294元。2016年8月16日，部分股东对该轮2015年2月至同年10月31日的收支情况审核后，确认该轮该段时间盈利余额为243501元。被告张细吉负责经营的二年多时间里，“易达6”轮实际盈利余额为678795元。根据原告对该轮享有的股份比例17%计算，被告应支付原告经营收益115395.15元。2015年10月30日，“易达6”轮股东杨仲亮、张守同代表全体合伙人与被告张细吉签订《油轮租赁合同》，合同约定该轮由张细吉内部承租经营，租期为半年，自2015年10月31日起至2016年4月30日止，月租金为15万元，每月15日汇入指定账户，租赁期间船舶由张细吉自负盈亏，且张细吉不得设定抵押、转让或转租。张细吉承租至今，既未向船舶实际共有人支付船舶租金，也未归还船舶。“易达6”轮租期内应支付租金90万元，原告享有其中的租金收益153000元。被告张细吉在租赁期间以易伦达公司名义向银行贷款300万元，对该轮设定抵押权，贷款均由被告张细吉占有。原告等共有人采用多种方式向被告张细吉要求结算船舶经营红利和租金收益分配，被告一直不予理睬，仍继续占有案涉船舶并一直未履行付款义务。 因案涉船舶登记中未显示杨仲亮系实际共有人，杨仲亮经提起确权诉讼，已取得法院生效判决确认的17%船舶所有权。现原告依法提起本案诉讼。 被告张细吉当庭答辩称，一、各合伙人股份比例未最终确定，部分股东的股份比例确认之诉尚在二审期间，且二审判决可能会影响合伙股份比例认定；二、原告诉称张细吉代表全体股东负责案涉船舶经营不是事实，张细吉仅是“船老大”，全体合伙人均参与经营活动，资金账目均通过出纳办理，先后管账的股东杨世宁、股东杨仲亮外甥章某某，均非张细吉可操纵；三、合伙期间存在经营亏空，原告诉称盈利没有事实依据，张细吉贷款300万元由其占有不是事实，贷款用于杨世宁股份受让款，非张细吉一人占有，且张细吉家人通过向社会借款方式已代为向银行偿还；四、船舶租赁期满已停止运营，就地停泊，张细吉没有私自藏匿，后续商议解决时，其他股东不来与张细吉协商处理意见，停止营运、是否分红属于合伙的重大事项，应由全体合伙人共同协商决定，合伙经营账目都要出示结算后，才终止合伙、停止经营、进行清算；停止营运的船舶维修费用要落实，租金是合伙收益，由合伙体清算后再行分配。诉讼期间，被告张细吉于2017年9月18日书面同意进行合伙清算。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各提交了相关证据佐证，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各方对合伙事实没有争议，对合伙期间经营盈亏争议较大。原告杨仲亮提供的《易达6油轮船舶股份合作协议》、“易达6”轮的《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本院（2016）浙72民初2964号民事判决书和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浙民终172号民事判决书、《审核规定》《核账清单》《财务审核报告审议决定》《油轮租赁合同》、2017年10月20日支付船员工资和码头停靠费票据等证据，因被告张细吉对其形式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均予以认定；但被告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不足以证明被告张细吉对合伙人应支付盈余的事实，异议理由是否成立，本院另行分析认定。被告张细吉提供的《易达六轮龙港股负债表和补亏平衡表》、来源于公安局的对张细吉、章宗准、章宗楼的询问笔录及张细吉和章宗准之间的股份转让协议书、杨仲亮出具的股份确认书、《易达六轮股东会议“关于股份内部转让重组”决议》以及“易达6轮”自2015年7月至2017年7月的财务账册等证据，因原告对其形式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形式真实性均予以认定。原告异议认为，部分财务凭证仅有张细吉一人签名，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易达6”轮自2015年7月至2017年7月的财务账册，均发生在张细吉承包租赁期间，是否盈亏与原告无关；合伙人的船舶股份应以法院生效判决认定为准。本院认为，被告提供的账册及其所附票据，包括2016年8月16日股东会之后的经营收支财务凭证，未经其他合伙人确认过，且原告有异议，不作为定案依据；其他证据已经原告等合伙人签字，予以认定。 对各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分别认定如下： 关于张细吉承包之前合伙经营收益分配的事实 原告杨仲亮主张被告张细吉对其承包之前的两段时间经营结算盈余合计678795元，应承担向原告分红责任。被告张细吉抗辩上述款项发生在其他股东负责财务期间，其确认已经签字审核过上述款项，但该签字行为并非是其直接支付该款项的承诺，张细吉对上述款项也有按股份比例分配的权利，且上述款项由股东杨仲亮外甥章宗会占有，并未移交张细吉。 本院经审理认为，原、被告对张细吉承包之前合伙盈余尚有678765元未进行分配的事实，并无争议，该事实应予认定。原告享有船舶股份17%，应有权按比例分得。因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张细吉承包之前的合伙盈余678795元系张细吉个人占有。张细吉签字的《审核规定》和《核账清单》，载明张细吉作为审核人签字，而非张细吉作为付款承诺人签字。原、被告均有权按其各自股份比例参加分红，该笔款项可由全体合伙人另行追索。 关于张细吉承包期间截止时间以及承包款的事实 原告主张被告张细吉自2015年10月30日签署《油轮租赁合同》之后，发生的承包行为持续到2017年9月14日“易达6”轮内部竞价之日止。被告张细吉抗辩其承包合同约定六个月，实际承包经营九个月，之后其作为合伙人代表负责船舶营运。 本院经审理认为，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2016年8月起张细吉再次承包经营的事实，根据《2015年2月至2016年财务审核报告审议决定》，应认定合伙人于2016年8月16日已经结算承包款，以及达成重组经营的合意，张细吉已于2016年7月底终止承包关系。对张细吉应上交的承包金，股东张细吉、张连飞、杨仲亮、杨仲恕以及夏国良等人已经确认计算9个月，为135万元，原告杨仲亮之妻冯献到场在《2015年2月至2016年财务审核报告审议决定》上签字确认，且原告将该文件作为证据提供，足以说明其已接受该份决定。上述张细吉承包期间的承包金135万元，原告可按其17%船股比例参加分配。因张细吉尚未向合伙组织上交承包金，故由其直接向原告按17%支付229500元分红款。 ㈢关于张细吉承包期满后至2017年9月14日期间的经营收益分配事实 原告主张张细吉承包期满后，未向其他股东交还船舶，应参照承包金计算标准继续支付承包金，由原告按船舶股份享有。被告抗辩其承包期届满后，因无其他股东接管经营，其之后的经营活动均代表全体合伙人，原告作为船舶股东，应按比例分摊这段时间的经营亏损。原告享有船股17%，应承担亏损146374.2元。 本院经审理认为，原告主张案涉船舶自2016年8月1日起至2017年9月14日期间，尚有盈余未分红。但原告至今未举证证明案涉船舶这段时间存在经营盈余的事实，故其主张缺乏证据佐证，不予采信。被告抗辩这段时间，船舶经营亏损，但其提交的财务账册及相关凭证，未经其他合伙人确认，且其在承包期届满后，继续经营船舶的行为亦未征得其他合伙人同意。据此，被告张细吉提供的自2016年8月1日起至2017年7月期间的财务账册及凭证，不作为定案依据。2017年8月至9月14日停止营运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结算票据或账册要求结算，本院不予审查计算。船舶交接期间发生的对外垫付费用125517元凭证，包括“易达6”轮自2017年9月14日至同年10月20日期间的船员等船上人员工资和伙食费合计84026元、移泊费和垃圾接受费合计1500元，结清船上业务主管张茂油（系张细吉之子）垫付10名船员3天工资合计10570元、2017年10月20日止的船舶停靠费29421元的支付明细凭证，均系原告提交，被告庭审中已经质证，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可在本案中按各合伙人船舶股份比例分摊计算。因上述款项系五原告作为船舶竞买人支付，各原告未明确各自付款金额，故应按各自股份比例进行内部结算。被告按44%船舶股份比例，应当上交分摊55227.5元，该分摊款项，原告根据股份比例从中可收回16765.5元。 ㈣关于杨世宁股份由原告等人受让后的相应股款处理的事实 被告张细吉抗辩认为，原告从股东杨世宁退出的股份中，按其原有持股比例从13.22%增股到17%，但原告本人并没有另行出资购买，退股款是在300万元贷款中拨付。因此，原告最终船股折价款应扣减增股3.78%的应付股金折价。原告庭审中确认其本人从杨世宁退股后增股部分没有另行出资，但认为其在合伙组织中未分到的收益可以抵扣增股股金。 本院经审理认为，杨世宁持有的13.22%船股退出时按2221333元折算，相当于杨世宁退股当时船舶作价约1680万元。原告增股股金按1680万元乘以3.78%计算，应该需要支付对价635040元。原告本人未支付相应对价，其占用资金635040元及该款自股份购买之日起至2017年9月14日止的利息，应当另行归还。根据本案原告等人与杨世宁签署的股份转让协议记载时间，可确定原告增股股金应于2016年4月10日支付，经计算，635040元自2016年4月10日其至2017年9月17日止参照案涉300万元贷款月利率8‰计算17个月零8天，为87720.1元。上述股金本金及利息合计722760.1元，可从原告17%船股折价款中冲抵，并支付给实际垫付的其他合伙人。因各方未能证明上述垫付款系合伙组织共同支付，故不纳入可分配的合伙财产范围内，但原告与支付垫付款的股东之间如有争议的，可另行解决。 本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本院确认的有效证据，认定如下事实： “易达6”轮曾用名“万舟兴11”，由龙港股股东和台州股东于2013年共同投资建造。该轮于同年7月26日建造完毕后，先挂靠台州股东夏国良成立的台州市万舟海运有限公司名下经营，继而因故转为挂靠易伦达公司经营，并登记为易伦达公司占船股51%、张细吉占船股29%、杨益占船股20%。龙港股股东六人于2014年2月8日共同签署《易达6油轮船舶股份合伙协议书》，确认船舶总价2800万元，由龙港股股东合占60%船股，台州股东占40%船股；龙港股股东内部确认为张细吉、杨仲亮、张守同、杨世宁各占12%船股，杨志状、杨仲恕各占6%船股。经营过程中，以杨益为代表的台州股东40%船股，于2014年9月12日经协议析分出张连飞的14.5%船股，杨益将其25.5%船股中的5.5%，转让于龙港股股东张细吉、杨仲亮、张守同、杨世宁、杨仲恕5人（按9股派股，除杨仲恕增持1股外，其他四股东各增持2股），另于同年9月14日转让张细吉一人10%船股。自此，龙港股股东张细吉船股变更为23.22%，杨仲亮、张守同、杨世宁的船股均变更为13.22%，杨仲恕的船股变更为6.61%。杨世宁之后要求退股，其13.22%股份以2221333元折价由龙港股股东张细吉、杨仲亮、张守同、杨仲恕共同受让，各方于2016年4月10日签署转股协议书。龙港股股东张细吉、杨仲亮、张守同、杨仲恕4人按七股计算分配杨世宁的船股，张细吉船股增加到27%，杨仲亮、张守同各增加到17%，杨仲恕增加到8.5%，杨志状股份保持6%不变，杨益船股为10%，张连飞船股为14.5%。之后，张守同将其船股转让张细吉一人，张细吉的船舶变更为44%。 “易达6”轮自投入营运以来，合伙人于2015年3月29日至4月27日期间，对该轮自2013年7月1日至2015年1月31日期间的账目进行过审核，张细吉作为审核代表之一签署《审核规定》和《核账清单》，确认上述期间的船舶经营结余435294元。嗣后，部分合伙人于2016年8月对“易达6”轮自2015年2月1日至同年10月31日期间的经营收支情况进行审核后，确定收支平衡后的余额为243501元。以上两项合计678795元。 2015年10月30日，张细吉以“租赁”方式承包经营“易达6”轮，并与合伙人代表签署《油轮租赁合同》，约定月承包上交金为15万元，承包期六个月。张细吉此后独立核算经营收支。承包期届满，张细吉继续经营至2016年7月底，并提出终止承包。合伙人于2016年8月16日召开股东会，股东张细吉、张连飞、张守同、杨仲亮（由其妻作为代表）及台州股代表夏国良到场，并形成《易达六轮股东会议“关于股份内部转让重组”决议》，决定以1650万元起由内部持股者竞价“易达6”轮以确定该轮进一步归属。上述决议由在场合伙人签署后，因张细吉对张连飞直接以1650万元收购“易达6”轮全部股份的结果不接受，协商未果。“易达6”轮之后继续由张细吉负责经营。2016年12月，合伙人杨仲恕、杨世宁、杨志状、张连飞、杨仲亮分别提起确权诉讼，各自向易伦达公司、张细吉、杨益主张其船舶股份。本院于2017年2月20日分别作出（2016）浙72民初2960号至2964号民事判决，除杨仲恕、杨仲亮的确权诉讼案件外，其他案件当事人均未提起上诉。2017年6月6日，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对杨仲恕、杨仲亮确权诉讼案，二审判决维持原判，即杨仲亮经生效法院判决认定的船舶股份为17%。期间，“易达6”轮一直处于张细吉负责经营之下，无其他合伙人接管船舶，直至2017年9月14日“易达6”轮以2120万元最高竞价由杨志状、张连飞、杨益、杨仲亮、杨仲恕联合竞得，张细吉退出经营活动为止。 经计算，原、被告等人合伙期间的财产，包括张细吉承包前的合伙经营盈余678795元、张细吉应上交的9个月承包金135万元以及“易达6”轮价值2120万元。另外，船舶交接时产生对外支付的应分摊费用合计125517元。按原告17%船股比例，原告船股折价款为360.4万元。 本院认为，原、被告等人的船舶共有事实清楚，双方因船舶共有关系产生的合伙经营关系真实、有效。2013年7月1日起至2015年10月30日止合伙期间的经营盈余，由全体合伙人按各自股份比例享有。因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该盈余由被告张细吉个人占有，原告对被告张细吉提出直接支付该盈余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各合伙人之间对此有争议的，可另行解决。自2015年10月31日起至2016年7月31日止即被告张细吉承包经营期间，因承包金尚未缴纳合伙组织，原告有权向被告张细吉请求直接支付其按船舶股份比例享有的收益份额。被告张细吉九个月承包期届满之次日起至2017年9月14日张细吉竞价失败退出经营之日止，原告主张存在未分配盈余，缺乏证据佐证；被告张细吉抗辩其代表全体合伙人经营且存在亏损，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其分摊请求不予采纳。自2017年9月15日起至船舶办理正式移交原告等五位合伙人之日止，原告等联合竞价股东对外承担的船员工资、码头停靠费等款项，应由全体合伙人按股份比例分摊，其中被告张细吉应按44%股份比例予以分摊。上述分摊冲抵后，差额部分可直接由张细吉付给原告。诉讼中，原、被告共有船舶已经分割处理，且全体合伙人均同意进行散伙清算，故原、被告等人的船舶合伙经营关系再无存续必要，应予终止。合伙终止后，合伙人没有成立清算组织，但合伙船舶处理价款已提存本院指定账户，可直接按股份比例付与各合伙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5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杨仲亮与被告张细吉之间的船舶合伙经营关系自2017年9月14日起终止； 二、被告张细吉应支付原告杨仲亮自2015年10月31日起至2016年7月31日止承包经营收益分配款229500元、船舶交接时的分摊费用16765.5元，合计246265.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三、原告杨仲亮可受领船舶股份17%的折价款3604000元（款从宁波海事法院温州法庭执行款专户支付）； 四、驳回原告杨仲亮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第二项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624元，由原告杨仲亮承担8630元，被告张细吉承担4994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被告张细吉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吴胜顺 审判员  张建生 审判员  张 帆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郭临瓯 【附录】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三十二条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 第55条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书面协议，又协商不成的，如果合伙人出资额相等，应当考虑多数人意见酌情处理；合伙人出资额不等的，可以按出资额占全部合伙额多的合伙人意见处理，但要保护其他合伙人的利益。 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