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津01民终89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万泰玻璃安防器材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北辰区郭辛庄大街佳园新东里对过。法定代表人：撒元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翟坤，天津淇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婉肖，天津淇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天晟兴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北辰区京津路**。法定代表人：陈春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宁，男，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永忠，天津五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市万泰玻璃安防器材制造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天晟兴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2018）津0113民初63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津市万泰玻璃安防器材制造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翟坤，被上诉人天津天晟兴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宁、邢永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万泰玻璃安防器材制造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2．两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存在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审判程序违法的问题。被上诉人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厂房租赁协议没有明确维修义务的承担，本应由被上诉人承担的维修费一直由上诉人承担，维修费应当从租金中予以扣除或减少租金。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主张扩建的损失赔偿有法可依，因被上诉人存在过错，应当依法减免租金。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一审法院将未经质证的证据材料作为定案的依据。天津天晟兴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天津天晟兴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天津市万泰玻璃安防器材制造有限公司将位于北辰区的厂房3092平方米及办公用房435平方米，共计3527平方米，腾空交还给天津天晟兴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2．判令天津市万泰玻璃安防器材制造有限公司支付2017年10月1日至腾空之日的租金和房屋占有使用费（至起诉时三个季度＊80000元=240000元）；3．诉讼费用由天津市万泰玻璃安防器材制造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1日，天津天晟兴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天津市万泰玻璃安防器材制造有限公司双方签署《厂房租赁协议》，约定天津天晟兴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将位于北辰区对过的厂房3092平方米，办公用房435平方米，共计3527平方米的厂房出租给天津市万泰玻璃安防器材制造有限公司，租期为2年，自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止。租金每年320000元，每季度80000元，付款方式为先付款后租用，天津市万泰玻璃安防器材制造有限公司每季度支付一次，支付时间为到期日的前15日，以此类推。双方《厂房租赁协议》第五条第（一）项约定：乙方如果拖欠租金15天，甲方有权终止租赁合同，收回租赁房屋及厂院。《厂房租赁协议》第四条（二）乙方责任的第5项约定：租赁期满或协议解除后10天内，乙方必须腾空房屋。如房屋仍有余物，视为乙方自动放弃所有权，甲方有权处置。涉案厂房坐落的土地所有权人为北辰区镇集体，涉案厂房系天津市北辰区天穆镇人民政府投资兴建。天津市北辰区天穆镇政府委托天津天晟兴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进行管理使用该厂房。双方签约后，天津天晟兴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按约将厂房及办公用房交付给天津市万泰玻璃安防器材制造有限公司，天津市万泰玻璃安防器材制造有限公司按约支付了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期间的租金。天津市万泰玻璃安防器材制造有限公司至今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天津天晟兴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2017年第四季度的租金。2017年12月31日双方租赁合同期限届满，双方没有达成续租协议，但天津市万泰玻璃安防器材制造有限公司此后至今仍占用天津天晟兴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涉案厂房及办公用房。2018年7月4日天津天晟兴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EMS快递形式向天津市万泰玻璃安防器材制造有限公司邮寄解除租赁合同通知函和限期腾房告知函，天津市万泰玻璃安防器材制造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6日签收。另查，在法庭辩论终结前，天津天晟兴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未向一审法院提供涉案房屋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其他合法准建手续。一审法院认为，天津天晟兴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未提供涉案房屋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其他合法准建手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出租人就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房屋与承租人订立的租赁合同无效。因此天津天晟兴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天津市万泰玻璃安防器材制造有限公司签订的《厂房租赁协议》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虽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仍为无效合同。根据无效合同的处理原则，天津市万泰玻璃安防器材制造有限公司应将涉案房屋返还给天津天晟兴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天津市万泰玻璃安防器材制造有限公司实际使用了涉案房屋，应向天津天晟兴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实际使用期间的使用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房屋租赁合同无效，当事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据此天津天晟兴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要求天津市万泰玻璃安防器材制造有限公司支付2017年10月1日至实际腾空之日的房屋占有使用费（按实际天数×每季度80000元/90天计算），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天津市万泰玻璃安防器材制造有限公司抗辩天津天晟兴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突然告知天津市万泰玻璃安防器材制造有限公司因为政策不能续租，因天津市万泰玻璃安防器材制造有限公司短时间不能找到合适的厂房，所以天津天晟兴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应给天津市万泰玻璃安防器材制造有限公司一个期限，另天津市万泰玻璃安防器材制造有限公司作为天津市公安局特种行业生产企业，还有尚未完成合同期内的相关合同，会对相关单位造成影响，故不应支付天津天晟兴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租期届满后至实际腾房日的占有使用费，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天津市万泰玻璃安防器材制造有限公司还抗辩虽同意腾房，但天津天晟兴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应补偿天津市万泰玻璃安防器材制造有限公司增添设施的损失，因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天津市万泰玻璃安防器材制造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将坐落于北辰区的厂房3092平方米及办公用房435平方米，共计3527平方米，腾空交还给天津天晟兴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二、天津市万泰玻璃安防器材制造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天津天晟兴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2017年10月1日至实际腾空之日的房屋占有使用费（按实际天数×每季度80000元/90天计算）。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450元，由天津市万泰玻璃安防器材制造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以下证据：1．天津市北辰区天穆镇人民政府于2018年9月4日向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用以证明天津市北辰区天穆镇人民政府委托天津市北辰区天穆镇工业公司对涉案厂房行使出租、收益、管理，期限为2009年9月8日-2029年9月7日，本案的适格主体是天津市北辰区天穆镇工业公司。2．一审法院举证通知书及开庭传票，证明一审法院超过举证期限，对被上诉人庭后补交土地使用证明进行认证。被上诉人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同意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该份说明系被上诉人在另案中向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是不同的法律关系。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在一审期间双方对涉案厂房坐落的土地所有权人为天津市北辰区天穆镇镇集体均无异议，故被上诉人在庭后提交书面证明，不属于超期举证。被上诉人提供以下证据：天津市北辰区天穆镇人民政府于2018年11月23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用以证明2016年1月1日至今，天津市北辰区天穆镇人民政府将涉案厂房委托天津天晟兴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行使出租、收益、管理等事项。上诉人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予质证，对真实性不发表意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上诉人提交的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天津市北辰区天穆镇人民政府于2018年9月4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举证通知书及开庭传票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对被上诉人提供的天津市北辰区天穆镇人民政府于2018年11月23日出具的情况说明，本院予以采信。一审查明事实无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未提供涉案房屋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其他合法准建手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厂房租赁协议》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虽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仍为无效合同。根据无效合同的处理原则，上诉人应将涉案房屋返还给被上诉人。上诉人实际使用了涉案房屋，应向被上诉人支付实际使用期间的使用费。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天津市万泰玻璃安防器材制造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上诉人天津市万泰玻璃安防器材制造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康 艳代理审判员 张 璇代理审判员 尹春海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安 勇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