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黔0521民初3287号 原告:张承军，男，1983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秋艳，贵州圣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章枝华，男，1981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 被告：临泉县第八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临泉县工业园区界临准路。 法定代表人：邵帅，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邵琰，公司员工。 被告：韦愚，男，1976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临泉县。 被告：李世永，男，1968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 被告：秦向，男，1989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娟，贵州业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禹，贵州业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张承军与被告章枝华、临泉县第八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临泉公司”）、韦愚、李世永、秦向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作出（2016）黔0521民初431号民事判决书，被告临泉公司、韦愚不服，向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7）黔05民终122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2016）黔0521民初431号民事判决;本案发回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重审。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因本案的审理结果与李世永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依法追加李世永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于2017年12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在审理过程中，被告李世永出具一份于2015年5月20日其与被告章枝华签订的《购车协议》，证明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前已将案涉车辆转卖给被告章枝华，本次事故责任应由被告章枝华承担，被告章枝华对该份证据有异议，称该购车协议是本案在二审过程中，被告李世永与案外人秦向为了逃避责任而伪造的，案涉车辆实际是被告李世永向被告韦愚购买后转一半给被告章枝华，本次交通事故发生一个多月前，被告李世永又将其名下的股份转让给秦向，事故发生时实际是被告章枝华与秦向合伙。鉴于被告章枝华的上述质证意见，本案的审理结果与秦向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本院依职权追加秦向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于2018年4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承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秋艳，被告章枝华，被告临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邵琰，被告李世永、韦愚，被告秦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娟、付禹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韦愚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承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被告在交强险限额内连带赔偿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1287586.85元，超出交强险的部分按责任比例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其中医疗费123992.51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77964元、残疾赔偿金443917.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00元、误工费53874元、护理费15717.54元、营养费9000元、鉴定费2500元、鉴定检查费1166.70元、后续治疗费33000元、交通食宿费595元、精神抚慰金40000元、生活护理依赖费282460元。事实和理由：2015年9月25日15时26分许，临泉公司所有的、由被告章枝华驾驶的皖Ｋ×××××号重型自卸货车，沿大方县顺德大道由南向北行驶，行至大方县××大道由××100米处时，与同向行驶的由原告驾驶的贵Ｆ×××××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原告张承军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公安机关交警部门认定，被告章枝华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张承军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往毕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经诊断为：中枢性呼吸功能不全等。被告章枝华垫付了13000元的医药费用后未再支付，因原告家庭困难，共住院34天后于2015年10月29日出院，花费医疗费123992.51元，其中110992.51元系原告自行垫付。因皖Ｋ×××××号重型自卸货车属于临泉公司，未投保，应由被告在交强险限额内连带赔偿，超出部分，按事故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章枝华辩称，对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原告受伤无异议，对事故责任划分有异议，但也没有任何作用。被告韦愚将皖Ｋ×××××号重型自卸货车卖给被告李世永，李世永又将该车的一半股份转让给我，我和李世永购买该车的时候一样手续都没有。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一个多月前，被告李世永将其名下的股份卖给秦向，对原告请求赔偿的各项金额不发表任何意见。我与李世永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我为原告在大方县医院垫付了医药费1000多元，在毕节第一人民医院垫付了13000元。 被告临泉公司辩称，1、该事故车辆的实际车主是韦愚，临泉公司只是挂靠单位，该车实际管理、运营和收益都属于韦愚；2、临泉公司与韦愚签订的《车辆挂靠合同书》第3-6条明确说明了此车与临泉公司无关，原因是韦愚在经营该车辆期间无视合同的多项规定，不听公司多次劝告，不按照规定足额购买保险，无视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没有按时检验车辆，造成该车多年脱审、脱检。此车发生事故造成的损失一切责任应由实际车主韦愚及其驾驶员章枝华承担，临泉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3、由于涉案车辆不能按时年检，车辆信息已于2014年1月由临泉县公安局车辆管理所注销，车辆行驶证、营运证已经被收缴，该车已成为无牌、无证、无挂靠单位的三无车辆，出现事故应由实际车主和驾驶员承担责任，临泉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4、该三无车辆进行买卖的情况临泉公司并不知道，应由买卖双方当事人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请求驳回原告要求临泉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 被告韦愚辩称，我自己的皖Ｋ×××××号重型自卸货车已于2015年3月11日卖给李世永和章枝华，有双方签订的《购车协议》为证。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原告张承军受伤与我无关。 被告李世永辩称，皖Ｋ×××××号重型自卸货车是我与章枝华各出资一半，于2015年3月11日合伙向韦愚购买的，买车时一样手续都没有，没跑多久被告章枝华就带秦向把我的一半买了，之后是被告章枝华和秦向经营，与我无任何关系。 被告秦向辩称，1、秦向系法院依职权追加作为被告参加诉讼的，各方提供的证据均不能证明秦向购买涉案车辆；2、被告章枝华属于涉案车辆的权利人，明知涉案车辆无任何保险，且属于禁止上路车辆的情况下，擅自驾驶该车上路行驶，主观上存在重大过错，其行为是导致此次交通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且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章枝华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因此，此次事故的发生与秦向无任何关系，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请求法院撤回对秦向的追加。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原告提供的身份证、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疾病证明书、住院病历、医疗费票据、鉴定意见书二份、鉴定费发票二张、户口本和村委会证明。上述证据具有客观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原告提供的过路费票据、加油票据上记载的时间与其鉴定的时间不相符，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原告提供的食宿费发票是手撕票据，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联，本院该组证据的证明效力亦不予确认。被告韦愚和被告章枝华分别提供的2015年3月11日和12日签订的《购车协议》，对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对该两份购车协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被告临泉公司提供的借款申请书、购车合同、韦愚的身份证复印件、户口本复印件、结婚证复印件、车辆登记信息、行驶证、营运证、完税证明、机动车辆抵押贷款收入证明、购车发票、个人贷款记录、购车人同意书、担保书、委托书、银行借据收据、承诺书、保证合同、借款合同、抵押物品清单、提款申请书、申请贷款报告及车辆挂靠合同书，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借条，对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无异议，被告临泉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和关联性，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被告临泉公司提供的《关于请求撤销张承军诉讼临泉公司为被告的说明》，该说明的性质应视为临泉公司的陈述，不属于证据性质，本院不作证据认定。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11月16日，被告韦愚与被告临泉公司签订《车辆挂靠合同书》，将其购买的皖Ｋ×××××号重型自卸货车挂靠于被告临泉公司，之后，未按挂靠合同约定向被告临泉公司交纳管理费和保险费，也未进行年检，该车于2012年11月4日脱保，于2014年1月被车辆管理部门注销。2015年3月11日，被告韦愚与被告李世永签订《购车协议》，将该车以115800元的价格出卖给被告李世永，2015年3月12日，被告李世永又与被告章枝华签订《购车协议》，以57900元的价格将该车的一半股份转让给被告章枝华。2015年9月25日15时26分许，驾驶人即被告章枝华驾驶皖Ｋ×××××号重型自卸货车，沿大方县顺德大道由北往南行驶，行至大方县××大道由××100米处时，遇有同向行驶的由驾驶人即原告张承军驾驶的贵Ｆ×××××号普通二轮摩托车，两车发生碰撞，造成驾驶人张承军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大方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章枝华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张承军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发生交通事故后，原告张承军被送往毕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中枢性呼吸功能不全；重型颅脑损伤等，在该院住院34天产生医疗费123992.51元。其中章枝华垫付了医疗费13000元。另外，原告张承军之父张宗林生于1956年1月1日，已年满60周岁，原告张承军共有兄弟姐妹6人。张承军共育有三个子女，张祖洪生于2003年11月15日，张祖娟生于2005年1月16日，张祖雄生于2007年2月1日。由于原、被告双方就赔偿事宜未达成一致意见，2016年2月22日，原告张承军向本院提起诉讼，同时申请对其护理期、误工期、营养期、伤残等级及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经原、被告双方当事人指派，本院委托贵州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6年11月9日，经贵州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张承军颅脑损伤遗留不完全偏瘫的伤残等级属三级伤残；张承军颅脑损伤，临床开颅手术治疗后，遗留表情冷漠，反应迟钝，计算力欠佳，致使其日常生活活动能力部分受限的伤残等级属九级伤残；张承军颅脑损伤，临床行开颅手术治疗后遗留右颞顶部颅骨缺损的伤残等级属十级伤残。后续治疗费用为17000元至33000元之间，张承军误工期限为365日、护理期限为150日、营养期限为90日。本案在重审过程中，原告张承军又申请对其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经原、被告双方协商，本院委托贵州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7年11月22日，经贵州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意见为，原告张承军身体状况需要部分护理依赖。原告张承军两鉴定共计产生鉴定费2500元、鉴定检查费1166.70元。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本次交通事故给原告张承军造成的损害应由谁承担赔偿责任；2、张承军主张赔偿的各项费用是否合法有据。 一、本次交通事故给原告张承军造成的损害应由谁承担赔偿责任。 本院认为，被告韦愚作为皖Ｋ×××××号重型自卸货车的实际车主，与被告临泉公司签订《车辆挂靠合同书》，未按挂靠合同约定向被告临泉公司交纳管理费和保险费，并于2014年1月被车辆管理部门将该车注销后，又于2015年3月11日将该车出卖给被告李世永，被告李世永又于次日将该车一半的股份转让给被告章枝华，被告章枝华在驾驶该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原告张承军受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一条“以买卖等方式转让拼装或者已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由转让人和受让人承担连带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拼装车、已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或者依法禁止行驶的其他机动车被多次转让，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由所有的转让人和受让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应由被告韦愚和被告章枝华、李世永承担连带责任，对原告张承军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所产生的各项损失费用进行赔偿。因该车未投保交强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本院对原告张承军请求由被告韦愚、章枝华、李世永在交强险限额内全额向原告张承军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予以支持。参照交警部门对本次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可由被告韦愚、章枝华、李世永在除交强险外的余额部分向原告张承军承担70%的赔偿责任，原告张承军自己承担30%的责任。被告韦愚作皖Ｋ×××××5号重型自卸货车的实际车主，与被告临泉公司签订《车辆挂靠合同书》后，未按约定交纳管理费、保险费等费用，导致车辆管理部门将该车注销。因此，被告临泉公司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并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被告章枝华、李世永均辩称，被告李世永购买该车的一半股份已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前转让给秦向，经本院依职权追加秦向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后，被告章枝华、李世永并未举证证明被告秦向购买被告李世永在该车的一半股份。因此，本院对原告张承军请求被告临泉公司和被告秦向在本次交通事故中与其他被告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本次交通事故给原告张承军造成的各项损失费用，应由被告韦愚、章枝华、李世永在交强险限额内全额向原告张承军承担赔偿责任后，再在除交强险外的余额部分向原告张承军承担70%的赔偿责任，原告张承军自己承担30%的责任。 二、原告张承军主张的各项费用是否合法有据。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之规定。原告张承军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有：1、医疗费，后续治疗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损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之规定。原告张承军因本次交通事故贵州省××市市第一人民医院产生医疗费123992.51元，后续治疗费结合鉴定意见酌情为28000元，共计151992.51元，本院予以确认。2、误工费。根据《人损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计算”之规定，原告张承军的误工期经鉴定机构评定为365日，其未举证证明实际减少的误工收入，参照贵州省2017年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农、林、牧、渔业的年平均工资为53874元/年计算其误工费为53874元。3、护理费。根据《人损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之规定，结合鉴定部门原告张承军护理期为150日和部分护理依赖的鉴定意见，原告张承军同时主张护理期间护理费和护理依赖的护理费属于重复计算，本院支持原告张承军住院期间护理费的护理依赖的护理费，原告张承军住院期间护理费参照贵州省2017年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35528元/年计算为3562.64元（38246元/年÷365天×34天）、护理依赖的护理费为382460元（38246元/年×20年×50%）,共计386022.64元。4、交通食宿费。根据《人损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票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之规定，原告张承军提供的油票和过路费票据与其鉴定的时间不相符，其提供的食宿费发票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支持。5、住院伙食补助费。张承军住院共计34天，其主张按100元/天计算为3400元，符合《人损解释》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费标准予以确定”的规定，本院予以确认。6、营养费。原告张承军的营养期经鉴定机构评定为90日，其主张按100元/天计算为9000元，符合《人损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7、残疾赔偿金。根据《人损解释》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之规定，原告张承军因本次交通事故致其颅脑损伤遗留不完全偏瘫的伤残等级属三级伤残；张承军颅脑损伤，临床开颅手术治疗后，遗留表情冷漠，反应迟钝，计算力欠佳，致使其日常生活活动能力部分受限的伤残等级属九级伤残；张承军颅脑损伤，临床行开颅手术治疗后遗留右颞顶部颅骨缺损的伤残等级属十级伤残。原告张承军主张其残疾赔偿金参照贵州省2016年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6742元/年计算为443917.20元（26742元/年×20年×综合伤残等级系数83%），本院予以支持。8、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人损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抚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之规定，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的时间是2016年11月9日，原告张承军之父张宗林生于1956年1月1日，从2016年11月9日开始计算其距年满80周岁尚有19年零2个月；原告张承军之长子张祖洪生于2003年11月15日，距年满18周岁尚有5年；长女张祖娟生于2005年1月16日，距年满18周岁尚有6年零2个月；次子张祖雄生于2007年2月1日，距年满18周岁尚有8年零3个月。参照贵州省2017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9201.68元/年计算分别为：张宗林50468.42元（19201.68元/年×19年÷6人×83%）、张祖洪39843.49元（19201.68元/年×5年÷2人×83%）、张祖娟47812.18元（19201.68元/年×6年÷2人×83%）、张祖雄63749.58元（19201.68元/年×8年÷2人×83%）。以张祖洪的赔偿为基数，前5年的年赔偿总额为26562.33元[7968.70元/年（三兄妹年平均赔偿额）×3人+2656.23元(张宗林年平均赔偿额)]，年赔偿总额累计已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19201.68元，因此，原告张承军的四个被扶养人中前5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96008.40元（19201.68元/年×5年），之后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累计为18593.63元[7968.70元/年（二兄妹年平均赔偿额）×2人+2656.23元(张宗林年平均赔偿额)]，未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19201.68元，为69062.02元（7968.70元/年×1年+7968.70元/年×3年+2656.23元/年×14年）原告张承军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为165070.42元。9、精神抚慰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之规定，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原告张承军受伤致其最严重的伤残等级为三级，原告张承军上有年满60周岁的父亲，下有3个未成年子女，本次交通事故给原告张承军造成极大的精神损害，本院原告张承军请求赔偿精神抚慰金的主张予以支持，但其请求赔偿的精神抚慰金40000元过高，本院酌情支持30000元。10、鉴定费及鉴定检查费。原告张承军两次鉴定产生的鉴定费2500元和鉴定检查费1166.70元，属于原告张承军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支出的必要费用，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告张承军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1246343.47元（医疗费151992.51元+误工费53874元+护理费386022.6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00元+营养费9000元+残疾赔偿金443917.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65070.42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鉴定费1900元+鉴定检查费1166.70元）。应由被告韦愚、章枝华、李世永在交强险限额内全额向原告张承军赔偿122000元，再在除交强险外的余额1124343.47元向原告张承军赔偿70%为787040.43元，共计909040.43元。扣除被告章枝华垫付的13000元，还应赔偿原告张承军896040.43元。原告张承军自己承担30%的责任为337303.04元。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韦愚、章枝华、李世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一次性连带赔偿原告张承军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896040.43元； 二、驳回原告张承军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020元，由被告韦愚、章枝华、李世永连带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逾期，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 本判决生效后，如义务人未在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判决义务，权利人可于自动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的二年内向本院或被执行人财产所在地的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审 判 长  邹 刚 人民陪审员  蒙丽君 人民陪审员  蒙 丽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王婷                                                        书记员      陈祖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