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8民初53262号原告：北京全脑立方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赵全营镇牛板路板桥段43号。法定代表人：罗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勇，北京市安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仉艳梅，女，汉族，1971年12月22日出生，北京翼趣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吉林省榆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莉，北京同清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北京翼趣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清河三街72号23号楼1层1165室。法定代表人：仉艳梅。被告：蓝天出版社，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复兴路14号东办公楼。法定代表人：金永吉，社长。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德群，北京同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全脑立方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脑公司）与被告仉艳梅、北京翼趣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翼趣公司）、蓝天出版社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全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勇、被告仉艳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莉、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德群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全脑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仉艳梅和翼趣公司立即停止出版、发行、销售《翼趣全脑阅读》1-6、8册、《翼趣全脑识字》1-6、8册；2.蓝天出版社立即停止出版、发行《翼趣全脑阅读》1-6、8册、《翼趣全脑识字》1-6、8册，并返还其侵权所得利润；3.仉艳梅、翼趣公司赔偿我方经济损失100万元，并互负连带责任；4.仉艳梅、翼趣公司赔偿我方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公证费12000元，并互负连带责任；5.仉艳梅、翼趣公司在《中国教育报》上刊登向我方的赔礼道歉声明；6.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0年10月31日，罗张创作完成了《脑立方右脑形象识字卡1-6册》等作品，依法对上述作品享有著作权。同日，罗张授权全脑公司以自己的名义办理上述作品以音像制品和图书形式在中国大陆区域内署名、修改、出版、发行、复制、信息网络传播、摄制、改编的权利。独家使用期为二十年。2011年9月12日至2013年4月10日，仉艳梅在全脑公司工作，负责全国区域的商务、销售、教学、培训工作。2011年4月21日，全脑公司与李广爱运营的保定曲阳爱心幼儿园签订了《加盟代理协议书》，主要约定年销售额达到10万元，首次进货不低于3万元。合同期自2011年4月21日起至2012年4月20日止。2015年6月9日，仉艳梅和李广爱共同出资成立了翼趣公司。2016年8月，仉艳梅编著的《翼趣全脑阅读》1-6、8册、《翼趣全脑识字》1-6、8册（以下简称涉案图书）等作品由蓝天出版社出版。该作品中有少部分美术字与全脑公司作品中的完全一样，大部分美术字与全脑公司的作品实质性相似。之后，翼趣公司在全国范围内进行发行，并将全脑公司的部分代理商发展成为其自己的代理商。综上，仉艳梅利用其接触全脑公司作品的机会，剽窃全脑公司的作品后通过蓝天出版社出版，并以翼趣公司的名义在全国范围内发行的行为已经严重侵犯了全脑公司的著作权，给全脑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三被告共同辩称：我方没有侵权，本案涉案作品是美术作品，表达的是汉字，汉字的表达形式是有限的，我方对汉字进行了独创性的创作，付出了智力劳动，与全脑公司不构成实质性相似，方法不属于著作权法保护的对象，所以我方没有侵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如下：国作登字-2015-L-00195000号作品登记证书记载:作品名称为“脑立方右脑形象识字卡1-6册”，作者、著作权人为罗张，创作完成时间2010年10月31日，首次发表2011年1月1日，登记时间2015年7月6日。2010年10月31日，罗张（授权方）出具授权书，载明授权方同意将自己创作并拥有版权的《脑立方右脑形象识字卡1-6册》许可全脑公司（被授权方）使用；被授权方在本授权书有效期内，独家享有以自己的名义办理上述作品以音像制品和图书形式在中国大陆区域内署名、修改、出版、发行、复制、信息网络传播、摄制、改编的权利；授权期限自2010年10月15日至2030年10月15日；授权性质为独家专有授权且可以转授权。全脑公司提交的《脑立方右脑形象识字卡》1、3、5册及《右脑形象识字卡》2、4、6册（以下简称全脑图书）封面和封底均注明“北京全脑立方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研发”字样。《翼趣全脑识字》1-6、8册封面分别注明“北京翼趣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或“北京翼趣全脑教育研究中心研发”字样。《翼趣全脑阅读》1-6、8册封面或封底分别注明“北京翼趣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或“北京翼趣全脑教育研究中心研发”字样，版权页载明编著“仉艳梅”、出版发行“北京蓝天出版社”,2016年8月至2016年12月第一次印刷。经对比，翼趣公司在涉案图书中使用的“画”“空”“浪”“饭”“哭”“下”“粒”“卜”“名”“问”10幅字与全脑公司的美术字相同或构成实质性相似（见附图）。全脑公司明确主张三被告的行为侵害了其复制权、发行权及获得报酬的权益。全脑公司提交的（2017）京方正内经证字第13102号公证书显示翼趣公司的微信公众号对涉案图书进行了宣传推广。全脑公司提交（2017）京方正内经证字第111598号公证书，显示翼趣公司在全国范围内发行涉案图书；名为“翼趣全脑仉艳梅”的微信号中发布了翼趣全脑各地巡讲、园长高峰论坛、教师大赛等活动照片及文字说明。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单位职工缴费信息）显示仉艳梅2012年9月至2013年12月的社保缴费记录，单位为全脑公司。全脑公司工资领取登记表记载2011年9月至2012年9月仉艳梅的工资领取情况，领款人签字处有仉艳梅签名。任职期间，仉艳梅负责研发、教学和销售工作，在日常工作中接触过全脑公司的图书。为证明合理开支，全脑公司提交金额共计为12000元的公证费发票两张。上述事实，有全脑公司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授权书、出版物、社保缴费记录、工资领取登记表、公证书、发票以及本院的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全脑图书中的美术字是在汉字字形的基础上加入相关元素并运用元素色彩、造型、排列和组合的变化形成的，体现了作者的独创性的智力劳动，具有一定的美感，构成美术作品，且这种创作方法并不是固定的、唯一的；全脑公司经授权获得了全脑图书及其中美术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等著作权；翼趣公司在涉案图书中使用的“画”“空”“浪”“饭”“哭”“下”“粒”“卜”“名”“问”10幅字与全脑公司的美术作品相同或者实质性相似，鉴于仉艳梅曾在全脑公司任职，期间接触过全脑公司的美术作品，且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此美术字系独立创作，故应视为取自全脑公司的作品，三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全脑公司的复制权、发行权，应依法承担侵权责任；三被告辩称否认侵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但全脑公司主张构成相似或利用其方法形成的其余美术字，因选取与汉字字义直接相关的元素来美化汉字，即以画入字的创作方法，属于思想范畴，不属于著作权法保护的范围，翼趣公司虽利用此方法，但其创作形成的美术字与全脑公司的美术作品不构成相似，故对全脑公司的该部分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全脑公司要求仉艳梅、翼趣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00万元，但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全脑公司因本案侵权行为遭受的实际损失或仉艳梅、翼趣公司的侵权获利情况，故本院将综合考虑使用的美术作品的独创性程度、仉艳梅及翼趣公司的过错程度和使用情节等因素酌定，不再全额支持全脑公司的诉讼请求；全脑公司为本案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仉艳梅及翼趣公司应一并予以赔偿；全脑公司要求仉艳梅、翼趣公司赔礼道歉，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全脑公司要求蓝天出版社返还侵权所得利润，但未提交相关证据，故对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被告仉艳梅、被告北京翼趣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被告蓝天出版社停止复制、发行使用涉案的“画”“空”“浪”“饭”“哭”“下”“粒”“卜”“名”“问”10幅美术作品的涉案图书；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仉艳梅、被告北京翼趣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连带赔偿原告北京全脑立方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0000元及合理开支12000元；三、驳回原告北京全脑立方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仉艳梅、被告北京翼趣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908元（原告预交），原告北京全脑立方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3908元（已交纳），由被告仉艳梅、北京翼趣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各负担5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长  李东涛审判员  林峥嵘审判员  尹 斐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陆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