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8民初12739号原告：李静，女，1977年11月28日出生，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翔，北京市中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大唐软件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永嘉北路******318。法定代表人：招继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寇学军，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静与被告大唐软件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唐软件公司）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17年3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翔与被告大唐软件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寇学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法院判令大唐软件公司支付我：1、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绩效工资157112元；2、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绩效工资56774.93元；3、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4月20日绩效工资31600元(7900×4个月)；4、本案诉讼费由大唐软件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7月1日我与大唐软件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期限自2013年7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工作地点为北京，担任销售岗位工作。双方同时对劳动报酬进行了约定，我的岗位工资为7900元/月，标准岗位工资的核发依照大唐软件公司的《薪酬福利制度》和《考勤休假管理制度》的规定执行。绩效工资的核发将结合公司业绩完成情况及我所在团队的考核结果，依照公司当年度发布的绩效考核办法及我在考核期内的工作表现及业绩考核结果，在考核期结束后发放。在2014年期间，我所在团队经过努力完成了东山县公共照明节能改造合同能源管理项目（以下简称东山项目）的招投标工作并顺利中标。但大唐软件公司却决定放弃签订中标合同，导致由其公司控股的江苏安防公司承接该项目。大唐软件公司的上述决定，使得我的工作成果完全付之东流，当年考核结果不合格，绩效工资未发放。2015年仍未全额支付我绩效工资，2016年4月20日我与大唐软件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公司未支付我2016年4个月的绩效工资。现我不服仲裁裁决，故起诉至法院。大唐软件公司辩称，李静2014年考核成绩是43.03，未达到60，故不应支付其2014年绩效工资。李静2015年考核得分为83.21，2015年绩效工资我公司根据2015年绩效考核办法，按照5个月工资作为计算基数足额支付32868.62元。2016年，我公司与李静、大唐电信（南京）节能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唐南京公司）三方签订了劳动合同主体变更协议书，李静的劳动关系主体变更为大唐南京公司，其应向大唐南京公司主张其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4月20日期间绩效工资。综上，我公司不同意李静的诉讼请求，同意仲裁裁决。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李静曾与大唐电信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唐电信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在劳动合同履行期内，劳动合同主体发生变更，签订劳动合同主体变更协议书，约定劳动合同项下的未执行完毕的权利和义务由新主体继续履行。2013年李静劳动合同主体变更为大唐软件公司。李静与大唐软件公司于2013年7月1日签订了期限自2013年7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期间的劳动合同。2016年4月20日，大唐南京公司（甲方）、李静（乙方）、大唐软件公司（丙方）三方签订劳动合同主体变更协议书，约定自协议签订之日起，乙丙双方现有劳动合同中的丙方主体由甲方取代。即乙丙双方之间现有的劳动合同项下的丙方待执行的权利和义务变更为由甲方和乙方继续履行，丙方的权利、义务均随之全部转移给甲方。但丙方未执行完毕的权利和义务（包括未支付的工资，2014年、2015年经考核应付的绩效奖金等）仍由丙方承担。就工资情况。李静主张，其工资由岗位工资和绩效工资构成。岗位工资每月7900元，按月支付；绩效工资标准为12倍月岗位工资（月基薪），当年的绩效工资依照绩效考核管理办法于第二年年初一次性发放。就其主张，李静提交《公司薪酬福利管理规定》、《公司绩效考核管理规定》予以证明。上述两个文件均为大唐电信公司作出。《公司薪酬福利管理规定》有如下内容：工资收入=岗位工资（基本工资）＋绩效奖金＋（津贴/补贴）。绩效奖金：是工资中的浮动部分；一般根据当期绩效考核办法，按岗位工资的一定比例发放；年度奖金的发放参照各单位年度奖金相关规定执行。《公司绩效考核管理规定》有如下内容：目标制定：考核人与被考核人应在每一个考核周期前，根据公司发展规划与部门年度工作目标，沟通确定绩效目标，并对目标达成的标准形成共识，双方签字确认。大唐软件公司不认可《公司薪酬福利管理规定》的真实性，主张非其公司制定，不适用其公司。大唐软件公司主张无法确认《公司绩效考核管理规定》的真实性，不适用其公司。大唐软件公司主张，大唐电信公司为其公司的控股公司，部分文件适用其公司，李静岗位工资每月7900元，绩效奖金是按照公司当年度发布的绩效考核管理办法在考核期后一次性发放。就2014年绩效情况。双方均确认依据《关于调整2014年度合同能源事业部部门考核指标的通知》合同能源（2014）005号（以下简称（2014）005号文件）进行考核，李静年绩效标准为12倍月基薪。（2014）005号文件显示当年度考核指标完成率≥60%时，年度业绩奖金计算办法如下：年度业绩奖金=年度业绩奖金标准×年度考核指标完成率。大唐软件公司主张李静年度考核指标完成率为45.63%，低于60%，不享受绩效奖金。就其主张，大唐软件公司提交李静2014年度考核目标责任书考核指标完成情况表，该表显示：考核指标共计4项，其中1、销售合同，全年销售合同目标11300万元，权重40%,考核得分完成率19.81%。2、销售收入，全年销售收入目标=2300万元，权重30%,考核得分完成率1.23%。3、应收款项限额，应收款项限额=1000万元，权重10%，考核得分完成率10%。4、合同能源增长，2014年签订合同能源类合同8000万元，权重20%，考核得分完成率13.99%。李静认可如果年度考核指标完成率低于60%，不享有当年度绩效，主张2014年度考核目标责任书考核指标完成情况表中除两点存有异议外，其余内容无异议。其中争议项1、全年销售合同目标=11300万元。权重40%。实际完成值为5596.11万元万元，单项指标完成率为49.52%，考核得分完成率19.81%。李静对实际完成值不认可，其主张合同能源事业部所负责的东山项目已经中标，该项目规模为2亿元，应计入考核，单项指标完成率为226.5%，考核得分完成率为90.6%。争议项2、合同能源增长，2014年签订合同能源类合同8000万元，完成率计算公式为实际完成EPC合同额/EPC合同目标值×100%,权重20%。实际完成值载明：2014年合同能源事业部签署合同能源类合同5596.11万元。单项指标完成率为69.95%，考核得分完成率为13.99%。李静对实际完成值不认可，其主张东山项目已经中标，该项目规模为2亿元，应计入考核，单项指标完成率为319.9%，考核得分完成率为63.9%。李静主张其2014年年度考核指标完成率为165.73%。就东山项目具体情况，李静主张合同能源事业部所负责的东山项目具体业务范围没有书面约定，其部门负责投标、中标，只要中标就视为完成任务。其代表大唐南京公司投标，该项目已经中标。招标文件里已经明确了年限为10年，无偿质保2年，该条件不能更改，其向时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冯义说明情况后，此后在OA销售立项中再次提交申请时冯义均同意。该项目已经中标，但因公司原因最终弃标，后由大唐集团的另一家下属单位签约。东山项目预估收益为2亿元，应当计算在完成值内。就其主张，李静提交OA系统截图、中标公告及工商登记信息予以证明。其中OA系统截图显示冯义于2014年11月4日审批用章申请单时注明：同意，在应标中应确保年限控制在8年内，无免费维护期。软件本部销售立项评审页中，显示东山项目预估标的为2亿元，2014年12月15日冯义批准为同意。中标公告为截图打印件，显示东山项目中标人之一为江苏安防科技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显示江苏安防科技有限公司董事长为冯义，股权质权人为大唐电信公司。大唐软件公司认可OA截图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认可中标公告及工商登记信息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工商登记信息的证明目的。大唐软件公司主张，东山项目由合同能源事业部负责投标，如果中标并签订合同则计入考核。该项目确实中标，但是不符合其公司提出的年限8年内，无免费维护期的要求。2014年12月15日，冯义审批同意是因为若不签订合同，将造成经济损失120万元，此后经公司测算，若签订该合同，造成的损失将超过120万元，最终其公司测算后决定不承接该项目，故弃标。该项目收益是否为2亿元其公司不清楚，2亿元不应计入李静的考核指标内。就2015年绩效情况，大唐软件公司主张2015年其公司制定《2015年度合同能源事业部考核办法》（以下简称2015年考核办法）、《2015年合同能源事业部门考核目标责任书-市场部》（以下简称2015年考核目标责任书），李静年绩效奖金标准为5倍月基薪，同时明确李静的考核指标为合同能源事业部总体经营指标及全年整体回款。上述文件征得了工会的同意后于2015年12月28日通过电子邮件向李静送达。2015年李静完成回款643.01万元，年度考核指标完成率为83.21%，其公司已经足额支付李静当年度绩效32868.62元。就其主张，大唐软件公司提交《2015年考核办法》、《2015年考核目标责任书》、电子邮件打印件、考核结果予以证明。其中《2015年考核办法》中规定：考核对象的年度经营目标完成率达到60%及以上时，发放年度业绩奖金。具体考核指标及权重见附件2。附件二为《2015年考核目标责任书》，其中考核指标显示：1、合同能源事业部总体经营指标，权重20%；2、负责市场部各项目验收、回款工作，目标值为全年整体回款目标≥680万元，权重80%。考核奖励显示：年度业绩奖金标准=月基薪×5。就电子邮件，大唐软件公司主张尹默是其公司工会主席，吴平为软件与应用事业本部人力资源部总经理。发送时间为2015年12月21日的电子邮件显示，发件人吴平，收件人为尹默,内容为人力资源部就拟定的2015年合同能源事业部员工考核办法以及与员工沟通的情况告知工会，因部分员工经过反复沟通仍然不同意考核办法的部分内容，希望工会提出意见。2015年12月23日的电子邮件显示，发件人尹默，收件人吴平，内容为工会认为人力资源部拟定的考核办法符合公平客观原则，工会无异议。考核结果显示李静合同能源事业部总体经营指标单项指标完成率为37.82%，考核得分完成率7.56%。负责市场部各项目验收、回款工作实际回款643.01万元，单项指标完成率为94.56%，考核得分完成率75.65%。整体考核得分为83.21%。就上述证据，李静认可《2015年考核办法》、《2015年考核目标责任书》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称2015年12月28日通过邮件才知晓。李静不认可电子邮件、考核结果的真实性。李静主张，2015年大唐软件公司未单独制定考核指标，并且考核办法应当在考核周期前制定，《2015年考核办法》系统内并没有通过，应为无效。2015年其只有回款任务680万元，实际完成回款643.01万元，完成率是94.56%。大唐软件公司应当依据（2014）005号文件，按照年绩效标准为12倍月基薪支付其绩效奖金。大唐软件公司已经支付其32868.62元，但存在差额。就其主张，李静提交公证书节选，显示登录姜若松（合同能源事业部经理）OA系统，时间为2015年12月23日的软件本部发文申请单显示人力资源部就2015年考核办法提起行政类发文，2015年12月25日吴平审批意见为已征求工会意见并得到“办法符合公平、客观、定性与定量结合的原则”的答复，为保障员工权益，请姜总签批，否则员工将失去获得奖金的依据。姜若松2015年12月28日审批意见为请部门和员工确认。2015年12月29日姜若松的审批意见为经了解，大多数员工不同意该方案，建议通过沟通达成一致，请冯总决定。大唐软件公司认可公证书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就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4月20日绩效。李静主张大唐软件公司未单独制定考核指标、没有考核任务，故按照100%主张。大唐软件公司应当依据（2014）005号文件，按照年绩效标准为12倍月基薪支付其绩效。大唐软件公司主张2016年4月，李静所在的合同能源事业部所有业务均转移至大唐南京公司，2016年大唐软件公司未制定考核办法，李静没有考核任务，故其公司不应当支付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4月20日期间的绩效。另查，大唐软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2018年1月11日其由冯义变更为招继华。李静以要求大唐软件公司支付绩效工资为由向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诉，仲裁委员会作出京海劳人仲字［2016］第13861号裁决书，裁决如下：驳回李静的仲裁请求。李静不服仲裁裁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认为，就2014年绩效一节。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东山项目是否计入李静的考核。双方均未明确东山项目中李静所在合同能源事业部所负责的具体工作范围，亦未明确该项目中该部门的考核任务。大唐软件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有权根据自身情况或者以集团公司整体利益最大化为目的调整自身经营行为，放弃对所竞标的东山项目进行签约，该行为属于公司的自主经营管理范畴，本院认为并无不当。现东山项目并未实际履行，大唐软件公司亦未从中获利，李静主张以东山项目的预估收益2亿元计入其考核，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现李静2014年年度考核指标完成率低于60%，其主张大唐软件公司支付2014年绩效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就2015年绩效一节。双方争议的焦点为绩效的标准及考核任务。李静主张2015年应当按照依据（2014）005号文件，按照年绩效标准为12倍月基薪及94.56%的完成率支付其绩效。大唐软件公司主张应当按照其公司制定的《2015年考核办法》结合李静94.56%的指标完成率支付5倍月岗位工资的绩效。大唐软件公司于2015年12月28日向李静同时送达了《2015年考核办法》、《2015年考核目标责任书》，对此本院认为涉及两个问题，即大唐软件公司2015年是否有权对绩效标准作出调整及大唐软件公司应当何时告知劳动者考核指标。首先，大唐软件公司2015年是否有权对绩效标准作出调整。大唐软件公司调整的绩效部分属于固定工资组成部分还是绩效奖金是该问题的关键。双方均确认李静按照年度考核，考核期满后予以发放绩效，可见该笔绩效支付期间并非固定，劳动者实际获得金额亦受自身考核指标完成率等因素决定，加之，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中约定了大唐软件公司有权根据公司经营发展需要调整年度绩效考核办法并公示，李静已明知其工资构成及绩效的发放需依照考核办法及工作表现，由此可见，双方诉争绩效的性质属于绩效奖金，类似于年终奖性质。此绩效奖金是用人单位基于本单位经营情况、劳动者的个人表现及业绩等综合因素自主发放的具有奖励性质的报酬，绩效奖金是否发放以及发放的金额应当尊重用人单位的经营自主权。故大唐软件公司依照其公司当年度经营状况制定当年度的绩效奖金发放标准，属于合理的自主经营权范畴，并无不当。鉴此，本院对《2015年考核办法》中确定的李静的绩效奖金标准予以采纳。其次，用人单位对于具有考核任务的劳动者进行考核，理应于考核期初将考核指标送达劳动者，以便劳动者明确工作应达到的标准，依据考核任务统筹开展工作，而大唐软件公司于2015年12月才告知李静当年考核指标为合同能源事业部总体经营指标及负责市场部各项目验收、回款工作，且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李静于考核期初得知该两项考核指标，在此情况下，大唐软件公司据此计算李静当年指标完成率，显然不妥，故本院对大唐软件公司所持李静整体考核得分为83.21%的主张不予采信。本院采信李静的主张，2015年其只有回款任务680万元，并无合同能源事业部总体经营指标的考核指标，实际完成回款643.01万元，完成率是94.56%。基于本院上述认定，大唐软件公司应当支付李静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年度绩效奖金37351.2元，大唐软件公司已经支付32868.62元，存在差额4482.58元应予以支付。就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4月20日期间绩效一节。李静作为合同能源事业部市场部部门经理，其绩效奖金系按照年度考核支付，且李静2016年4月21日之后与大唐南京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在李静未举证证明其2016年年度绩效考核情况，且未举证证明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4月20日期间应当由大唐软件公司支付其绩效奖金的情况下，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于李静要求大唐软件公司支付上述期间年度绩效奖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大唐软件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李静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绩效奖金差额4482.58元；二、驳回李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十元，由李静负担五元，已交纳，余款五元由大唐软件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十元，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李 鹏审判员 马 敬审判员 耿 余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张玮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