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15民终157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信阳公司），住所地河南省信阳市北京路中段君安小区五号楼。负责人：郭韶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姗姗，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聂中堂，男，汉族，1954年6月1日出生，户籍地河南省商城县，现住址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元宏，信阳市平桥区平西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一审被告：赵吉广，男，汉族，1970年12月29日出生，住址河南省商城县。一审被告：李发刚，男，汉族，1972年10月3日出生，住址河南省商城县。一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信阳公司），住所地河南省信阳市新华西路168号。负责人：肖宏，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人寿财险信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聂中堂，一审被告赵吉广、李发刚、阳光财险信阳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商城县人民法院（2017）豫1524民初28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寿财险信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姗姗，被上诉人聂中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元宏，一审被告赵吉广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李发刚、阳光财险信阳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人寿财险信阳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医疗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判项，要求二审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相关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被上诉人聂中堂医疗费35016.97元没有依据，本案一审原告所提交的医疗费正规票据只有26522.62元，且有两张票据金额共计7656.88元的票据非医院所开具的第一联，不能排除其有报销的可能性。且在2016年4月12日至2016年4月22日以及2017年10月20日至10月26日并未提供其相关病历。二、鉴定意见书受客观因素及鉴定所鉴定时间影响较强，就该案来讲，套用司法解释计算至定残前一日明显有失公正。本案被上诉人的误工费应当依据治疗机构出具的意见为准，且本案中被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因伤持续误工。且在一审中被上诉人所提交的营业执照有效期至2003年，事故发生时已不在有效期内。综上，一审明显属于查明事实不清，要求二审予以改判。三、本次交通事故受害人聂中堂系农业户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2015民他字第25号），按照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需同时满足长期居住在城镇和收入来源地两个条件，一审受害人无法提供收入来源于城镇的证明，一审中所提交的居住证明出具单位为村委会，其居住地仍为农村，残疾赔偿金赔偿标准均应当按照户籍所在地农村居民人均收入计算。被上诉人聂中堂辩称，一、1996年商城县汪桥乡就化乡为汪桥镇，汪桥镇的汪桥村是汪桥镇的25个行政村之一，汪桥街属于城镇是众所周知的行政区划，也不需要证实。至发生交通事故时，答辩人已经在汪桥镇居住长达28年有余，答辩人的户籍虽在农村，只是户口簿没有变更，实际为汪桥镇城镇户口。答辩人不能一见到“村民委员会”这样的字眼，就认定答辩人是农村户口。二、答辩人的营业执照有效期虽在2003年，但答辩人一直在汪桥街从事车辆维修服务工作。个体工商户建立在分散的、小规模的经营条件基础上，是作为一种附属和补充的经济形式存在，很多个体经营者没有营业执照或者没按时正常年检，但政府并没有绝对禁止，是为充分发挥个体工商户服务于民，方便大众的作用。被答辩人也不能以营业执照不在有效期就认为答辩人没有产生误工或没有从事车辆维修服务业。三、一审中提交的证人证言，虽证人没有到庭，但证言均附有身份证，是证人对真实情况的表白，“证人证言”也是一种证据，依据民事诉讼法“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佐证的证人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这里明确描述了“不能单独”四字，但可以作为认定案件的一个参照，况且一审中提供了伤残鉴定意见书等十八组证据，足以证明答辩人请求的事实和理由。在一审中，“证人证言”只是个辅助证据，多一个辅助证据也未尝不可。四、答辩人一审提供的相关证据，商城县××桥镇汪桥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河南省村镇建筑许可证、汪桥新建集贸市场投资建设协议书、司法所出具的见证书等证据，足以证明答辩人长期在城镇居住、生活，全部经济来源于城镇，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法释【2003】20号司法解释针对城镇居民和农村居民分别确定了不同的赔偿标准，这是考虑到当前我国城乡差别的实际情况而制定的。但随着我省农村城镇化水平的提高，城乡差别逐步缩小，从保护受害者利益出发，在两种标准存在交叉的情形下，可以按照“就高不就低”的原则确定具体的赔偿标准。对于农村人口在城镇住所地至起诉时已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的，可以按照城镇人口标准计算损害赔偿数额；对于实行城乡户口统一登记管理的地方，计算标准也可以统一适用城镇人口统计标准。因此，一审依法支持答辩人伤残赔偿金按城镇计算时符合法律规定的。五、对于一审认定的误工时间，是答辩人实际发生误工的时间，答辩人在发生交通事故后，病情一直未痊愈，假如立即鉴定答辩人的伤残对其不公平，也不能真实反映答辩人未来的伤残情况，从2015年9月25日至2017年10月26日，答辩人一直在治疗之中，一审认定的误工时间是依据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六、答辩人从发生交通事故后，经历了5次治疗，这五次治疗是脑颅伤及眼伤，答辩人并未单纯治疗自身疾病。自发生交通事故受伤后，答辩人眼睛的疾病加重，更何况2017年10月26日的治疗费用，一审判决本来就没有支持。答辩人的误工期计算到定残前一天，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七、关于被答辩人提出的鉴定误工期，答辩人可以选择申请鉴定机构鉴定误工期，也可以依据相关法律确定误工期，这是受害人自己选择的权利。八、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交强险条例》第三十五条规定，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和标准依照有关法律的规定执行。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和标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执行。车主赵吉广在被答辩人阳光财险信阳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被答辩人理应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然而，保险公司在理赔过程中，往往要求的条件苛刻，且受害人往往通过诉讼解决，造成必要的鉴定费、诉讼费等，被答辩人的上诉，延长了诉讼期间，浪费司法资源，一方面使投保人和受害者在发生交通事故后得不到及时赔偿，而且在社会上也造成一定的不良影响。要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被告赵吉广述称，其作为车主，对此事没有参与，不应承担责任。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要求根据实际情况作出合理判决。被上诉人聂中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272699.48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25日10时30分许，被告李发刚驾驶豫Ｓ×××××号轻型货车行驶至线××汪桥××路段与原告聂中堂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相撞，致使原告受伤、电动车损坏。该事故经商城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李发刚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聂中堂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告伤后被送往商城县××桥镇中心卫生院救治，花费医疗费6236.8元。后转院至信阳市中心医院治疗，第一次住院26天（2015年9月25日至10月21日），花费医疗费19948.19元，出院记录载明：全休三个月；第二次住院10天（2015年10月29日至11月8日），花费医疗费6574.43元，出院记录载明：全休三个月。2016年4月12日至4月22日，原告在信阳市中心医院治疗花费3757.55元（其中新农合报销1500元）。2017年12月13日，原告伤情经信阳申城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伤残等级为八级。花费鉴定费用3065元。事故车辆豫Ｓ×××××号轻型货车属被告赵吉广所有，在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在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中心支公司投保有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被告李发刚系被告赵吉广聘用的驾驶员。被告赵吉广为原告垫付医疗费用35236.8元。一审另查明，河南省2016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7233元/年，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33857元/年。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原告聂中堂在交通事故中受伤，其合理损失依法应得到赔偿。根据商城县交通警察大队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被告李发刚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聂中堂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故被告李发刚承担80%事故赔偿责任。因被告李发刚受雇于被告赵吉广，故被告李发刚应承担的事故责任由被告赵吉广承担。豫Ｓ×××××号轻型货车在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在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中心支公司投保有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故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先对原告损失进行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中心支公司按照责任比例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进行赔付，仍有不足的，由被告赵吉广按照责任比例进行赔付。原告主张的电动车损失，被告方予以认可，但对车损大小产生争议，一审酌定原告的车损为1000元。原告向一审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原告长期在城镇居住，并从事车辆修理行业，其相关标准可以按照城镇标准来计算，误工损失可以按照居民服务行业标准来计算，误工天数可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原告提交的其于2017年10月20日至10月26日在信阳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的病历显示，其治疗的是右眼白内障，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右眼白内障与本次交通事故有关联性，故一审对本次治疗花费的费用不予支持。原告为治疗伤情，实际开支交通费，一审依法酌定为3000元。原告在交通事故中受伤，客观上给原告身心造成很大伤害，应当赔偿精神抚慰金。综合考虑原、被告双方的过错及本县的经济状况，一审酌定为12000元。原告聂中堂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为：1、医疗费35016.9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4600元（46天住院天数×100元／天）；3、营养费1380元（46天×30元／天）；4、护理费4266.91元（46天×33857元/年÷365天）；5、误工费75041.95元（809天×33857元/年÷365天）；6、交通费酌定为3000元；7、残疾赔偿金138888.3元（17年×27233元/年×30%）；8、精神抚慰金12000元；9、鉴定费3065元；10、车辆损失酌定为1000元。以上合计278259.13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聂中堂各项经济损失合计121000元；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赔偿原告聂中堂剩余损失123355.3元（154194.13元×80%）；三、被告赵吉广赔偿原告聂中堂鉴定费2452元（3065元×80%）；四、被告赵吉广为原告垫付的医疗费用35236.8元在执行中一并结算；五、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执行内容当事人应当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390元，由原告聂中堂承担522元，被告赵吉广承担4878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被上诉人聂中堂因此次交通事故先后在商城县××桥镇中心卫生院、信阳市中心医院等医疗机构住院治疗产生的医疗费，有相应的医药费票据、住院病历及诊断证明等证据在卷作证，依法应予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一审据此计算被上诉人聂中堂于2015年9月25日此次交通事故住院时间，至2017年12月13日鉴定机构作出定残结论前一天的期间为误工时间，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商城县××桥镇汪桥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商城县观庙镇林湾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商城县汪桥乡司法所《见证书》、《汪桥新建集贸市场投资建设协议书》以及证人证言等证据均证实，被上诉人聂中堂此次交通事故发生前居住在城镇并以城镇务工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一审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被上诉人聂中堂的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人寿财险信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9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孔玉审判员  吴 斌审判员  李 彬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刘 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