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9民终9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圣发鞋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厚街镇赤岭村新村，组织机构代码为79466881-0。法定代表人：周良刚。委托代理人：王解涛，广东百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卢耀迪，广东百勤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鹏，男，1982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桃江县，委托代理人：鲍文科，广东和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路项东，广东和业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原审被告：周良刚，男，1973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岑巩县，原审被告：张素华，女，1977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岑巩县，原审被告：东莞市启明鞋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厚街镇赤岭村莞太路**厚达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1900MA4UK4DP9Q。法定代表人：韩交春。原审被告：韩交春，男，1968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君山区，原审被告：何湘枝，女，1972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君山区，上诉人东莞市圣发鞋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发公司）与被上诉人叶鹏，原审被告周良刚、张素华、东莞市启明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明公司）、韩交春、何湘枝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圣发公司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6）粤1972民初134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叶鹏于2016年12月6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圣发公司、周良刚、张素华、启明公司、韩交春、何湘枝向叶鹏支付货款合计133635元；2.圣发公司、周良刚、张素华、启明公司、韩交春、何湘枝向叶鹏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暂计8473.31元（逾期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暂计算至2016年11月30日，要求追偿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另，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方式为：按年利率6.525%，分别以55268元、49770元、6400元、42197元为本金，分别从2016年1月31日、2016年2月29日、2016年4月20日、2016年5月31日起算，暂计至2016年11月30日的利息分别为3606.24元、2922.74元、292.32元、1652.01元）；3.圣发公司、周良刚、张素华、启明公司、韩交春、何湘枝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保全费。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东莞市圣发鞋材有限公司、东莞市启明鞋业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叶鹏支付货款本金13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分段计算，即：1.以26995元为本金，从2016年2月16日起算；2.以52185元为本金，从2016年3月16日起算；3.以6720元为本金，从2016年5月16日起算；4.以44100元为本金，从2016年6月16日起算；5.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至本金付清之日止；6.暂计至2016年11月30日的利息以叶鹏自行主张的8473.31元为限且总的利息应以本金130000元为限）；二、周良刚、韩交春应对东莞市圣发鞋材有限公司、东莞市启明鞋业有限公司在本案中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叶鹏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6）粤1972民初13486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圣发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且事实认定依据不足。1.本案中，圣发公司与启明公司不存在法人人格混同的客观基础。2.本案案涉货款纠纷系启明公司与叶鹏之间的贷款纠纷，圣发公司不是案涉交易的主体，并未参与案涉交易，更谈不上在该交易中存在混同行为。3.本案圣发公司系周良刚独资成立的公司，公司财务由张素华管理，而案涉启明公司系由张良刚与韩交春共同投资而成的，该公司的经营管理实行股东双重确认的管理模式。因此公司管理模式区别完全可以保证两公司人格不发生混同。4.张素华系圣发公司的财会人员，虽然系圣发公司法定代表人周良刚的妻子，但张素华并不是启明公司员工及股东；从未在该公司领过工资，也未受其管理；其独立管理圣发公司的财产行为可以保证圣发公司不会与启明公司产生人格混同。二、原审法院认定圣发公司案涉交易中与启明公司构成法人人格混同证据不足。《合伙协议书》显示：2013年3月至2015年11月期间，启明公司以圣发公司名义对外经营。案涉两家公司在此期间住所独立，人员独立，单纯的公司借名关系不能直接推定为法人人格混同。其次刘智敏、韩交春、何湘枝、刘长政均属于启明公司员工，其在案涉交易过程中所具名签收的货物交易票据具有唯一性、可识别性。案涉票据的签章足以证明圣发公司与启明公司在交易过程中未产生混同。本案没有任何直接证据显示两公司的财务行为存在混同、且两公司的财务人员也并未在相应的交易中存在相互进行交叉签章的行为。刘智敏并不存在为周良刚与韩交春进行工作的行为等等。综上，原审法院认定圣发公司与启明公司构成法人人格混同证据不足。三、两公司在某段时间内的借名经营期间不能简单推定为两公司构成法人人格混同，还应仔细考量两公司在该期间的计划内供应行为、工作人员、财务机构等经营因素是否可以实际区分。四、本案可能虚假诉讼。综上，请求判令：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改判圣发公司、周良刚不用对启明公司在本案中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本案一审诉讼费、保全费、二审诉讼费均由叶鹏承担。被上诉人叶鹏在法定期间未提出答辩。原审被告周良刚、张素华、韩交春、何湘枝、启明公司在法定期间未提出陈述。二审期间，圣发公司向本院提交了货款结算协议书、韩交春身份证复印件、[2016]人律函字第0708号律师函、付款账号信息。本院认为，圣发公司未在一审举证期间提交上述证据，已过举证期限，不属于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案其他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原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为圣发公司、周良刚是否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本案证据显示圣发公司、启明公司共同向叶鹏购买鞋材并拖欠价款130000元具有高度可能性，一审确认该事实符合上述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圣发公司拖欠叶鹏合同价款，已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圣发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周良刚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依法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圣发公司、周良刚承担民事责任，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圣发公司上诉请求改判，但未提供确实充分证据加以证明，依法应当承担不利后果。综上所述，圣发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依法不应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为3070元，由上诉人东莞市圣发鞋材有限公司负担（已预交）。为终审判决。审审判长  蒋小美审判员  邓潮辉审判员  钟满福二〇一八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  叶栩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