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15民初21996号原告王学仕，男，1962年7月1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福建省永泰县。原告王培庄，男，1967年3月2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福建省武夷山市。原告汪跃恒，男，1955年1月2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委托代理人魏金明（兼原告王学仕、原告王培庄的委托代理人），北京市中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畅（兼原告王学仕、原告王培庄的委托代理人），北京市中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星露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采育镇采辛路****楼101。法定代表人李春明，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巴特，男，1980年7月1日出生，汉族，北京星露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法务，北京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天华西路听涛雅苑4幢203室。委托代理人殳祥龙，男，1995年6月17日出生，汉族，北京星露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法务，北京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天华西路听涛雅苑4幢203室。被告熊小文，男，1978年5月7日出生，汉族，星子华泰房地产有限公司执行董事，住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被告星子华泰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九江市星子县农科所小区**法定代表人熊小文，执行董事。被告涂相珍，女，1978年9月25日出生，汉族，星子华泰房地产有限公司股东，住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委托代理人罗少华（兼被告熊小文、被告星子华泰房地产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北京市众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学仕、原告王培庄、原告汪跃恒与被告北京星露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露农业公司）、被告熊小文、被告星子华泰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子华泰公司）、被告涂相珍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张凤华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蔡长凤、人民陪审员刘玉凤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学仕、原告王培庄、原告汪跃恒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魏金明和李畅，被告星露农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巴特和殳祥龙，熊小文、涂相珍和星子华泰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罗少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学仕、原告王涂培庄、原告汪跃恒诉称：2015年3月27日，王学仕、王培庄、汪跃恒（以下简称：王学仕等三人）与星露农业公司签订了《北京星露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合作合同》（以下简称：《合作合同》），合同约定：星露农业公司将位于北京市大兴区采辛路28号“文晟园”综合楼四层约5724.25平方米房屋使用权转让给王学仕等三人，使用费为4579万元。合同第六条第五款第一项约定：合作使用费一次性支付，即签订合同二十个工作日内王学仕等三人向星露农业公司支付人民币4579万元。合同第九条第四款约定：本合同签订并且王学仕等三人根据本合同第六条规定，将保证金和合作使用费全额支付到星露农业公司账户后365个工作日内，星露农业公司通知王学仕等三人办理入住手续，将标的交付王学仕等三人使用。2016年5月13日，王学仕等三人与星露农业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书，该协议约定合作项目为北京市大兴区采育镇采辛路28号星露农业公司所建综合楼第四层面积5724.25平方米，总值4579万元，40年使用权，2015年3月27日双方协议约定，2016年3月27日之前交房，星露农业公司确认已经逾期交房，双方本着友好合作精神，经协商后达成如下协议最后交房时间为2016年12月30日，如到期星露农业公司仍然未能交房，除了双方原有约定外，星露农业公司需另行承担2016年3月7日起协议标的总值0.8%的月息补偿王学仕等三人，本协议内容与此前已签协议如有冲突以本协议为准，无冲突内容均为有效。截至王学仕等三人提起本案诉讼，星露农业公司仍未将涉案房屋交付给王学仕等三人，星露农业公司已经构成根本违约，王学仕等三人继续保留追诉星露农业公司违约责任的权利，包括违约金以及由此给王学仕等三人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为维护王学仕等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人民法院判令如下：一、解除王学仕等人与星露农业公司签订的的《北京星露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合作合同》和2份补充协议；二、星露农业公司、星子华泰公司、熊小文和涂相珍返还王学仕等人合同款4579万元；三、诉讼费由、星露农业公司、星子华泰公司、熊小文和涂相珍负担。被告星露农业公司辩称：不同意王学仕等三人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首先，星露农业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星露农业公司一直本着诚实信用原则，从2017年5月至今多次通知王学仕等人收房，王学仕等三人以各种理由拒绝；其次，涉案合同是属于项目置换产生的，即王学仕等三人系以置换投资的方式与星露农业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置换项目主体并不是星露农业公司，因为2017年4月21日，公司52%的股权已经被现法人李春明收购，根据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协议，新公司不承担变更前公司对外所有纠纷和债务；第三，根据合作协议约定，王学仕等三人应当在合同签订二十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支付星露农业公司合同款4579万元，星露农业公司至今未收到上述款项；第四，本案诉讼请求标的产生于涂相珍、熊小文的股权转让费，而星露农业公司在收购股权以及变更法人前已经就涉案抵押置换标的物与熊小文做出了明确约定，即涉案抵押置换标的物的使用权属于熊小文，与星露农业公司无关，故本案的责任人应当为熊小文和涂相珍，故星露农业公司申请追加涂相珍、熊小文和星子华泰公司为本案的被告。被告熊小文辩称：首先，星露农业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其无权提出追加被告申请，本案的适格被告应该是熊小文，因为在熊小文与星露农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春明于2017年4月21日签署的《股权转让及合作协议》中第二条收购标的2.1条款明确载明，综合楼四层面积不属于星露农业公司的净资产，不在星露农业公司现状资产折价7500万元之内，也不受星露农业公司控制，由熊小文控制。其次，熊小文不同意王学仕等三人的诉讼请求，要求王学仕等三人继续履行合同，理由如下：第一，2017年4月21日之前，星露农业公司是熊小文拥有100%出资的独资企业，在熊小文经营期间，熊小文拥有文晟园综合楼房屋的合法所有权，有采育镇人民政府的证明为证；第二，文晟园综合楼四楼早已具备交付条件，随时可以交付，系王学仕等三人怠于履行接收义务；第三，尽管王学仕等三人认为星露农业公司存有逾期交付的情形，但王学仕等三人一直要求星露农业公司未向其出具收据等文件凭证为由怠于履行接收标的物也是造成逾期交付的原因之一；第四，根据王学仕等三人向法庭提交的合同及补充协议，双方约定逾期交房的最后交付时间为2016年12月30日，若还不能交房，只能按总值0.8%月息进行补偿，因此上述条款已经变更了《合作合同》中逾期交付标的10日，王学仕等三人有权单方提前终止合同的约定。被告星子华泰公司辩称：同熊小文答辩意见一致。被告涂相珍辩称：同熊小文答辩意见一致。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27日，王学仕等三人（甲方）与涂相珍（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双方约定王学仕等三人将其合法拥有的星子华泰公司50%的股权转让给涂相珍，股权转让最终价款为6850万元，王学仕等三人收到股权转让款后应当向涂相珍开具收款收据，股权转让款给付时间如下：甲方在工商管理部门办理完50%的股权转让变更登记手续后十五个工作日内，乙方将4579万元股权转让款一次性汇入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甲方在工商管理部门办理完50%的股权转让变更登记手续后三个月内，乙方将人民币100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直接汇入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甲方在工商管理部门办理完50%的股权转让变更登记手续后一年内，乙方将人民币1271万元的股权转让款直接汇入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同日，星露农业公司（甲方）与王学仕等三人（乙方）签订《合作合同》和补充协议书，其中《合作合同》约定，甲方统一规划建设房屋，所发生的费用由甲方承担，所形成的资产归甲方所有，甲方将该标的“文晟园综合楼第四层”的使用权让渡给乙方，合作使用面积为5724.25平方米，合作使用期限为2013年5月8日至2053年5月7日止，共计40年，合作使用费起算日为2013年5月8日，合作使用费为4579万元，乙方须在合同签订后二十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支付给甲方；乙方以现金、支票或电汇方式向甲方支付合作使用费和保证金，以其他方式支付的，须经甲方书面同意；本合同签订并且乙方根据本合同规定将保证金和合作使用费全额支付到甲方账户后365个工作日内，甲方通知乙方办理入住手续，将标的交付乙方使用。《合作合同》签订后，双方随之《补充协议书》，双方约定合作项目交接给乙方前所有费用由甲方负担，合作项目交付时间为协议签订之日起一年内。2015年6月11日，涂相珍、星露农业公司和熊小文作为甲方与王学仕等三人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书，协议抬头载明协议签订原因，即2015年3月27日甲乙双方签订华泰房地产股权转让协议，乙方合计持有华泰公司50%的股份转让给甲方，由于甲方未能及时支付股权转让款，本协议为2015年3月27日《股权转让协议》的补充和修改。协议内容如下：1、甲乙双方同意，甲方用星子华泰公司现有在建商品房在星子县房管局备案给乙方或乙方指定的自然人，抵作甲方应支付给乙方的股权款；2、抵款标的物为湖滨星都楼盘8#楼5389平方米，均价每平方米3600元……4、备案自然人名单、面积及房号由乙方提供四份清单，甲方存底一份，甲方盖章后乙方回执三份，本协议约定的商品房总标的全部备案到乙方名下后，甲方于2015年3月28日向乙方出具的欠条的欠款偿还责任随机终止，欠条收回，否则甲方有权拒不履行本协议第5条的义务，……9、2015年3月27日甲乙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股权转让款4579万元应于股权变更后15工作日内给付乙方，乙方再给付给星露农业公司，作为乙方与星露农业公司的合作使用费，由于甲方没有按约定支付给乙方股权款，所以乙方无法支付给星露农业公司，但不影响乙方与星露农业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的有效性，不构成甲乙双方的逾期付款与违约，只有在乙方收到股权转让款后，乙方才能支付给星露农业公司；10、自本协议中标的物备案到乙方后，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继续追究星子华泰公司的责任，乙方默认与星子华泰公司无任何债权债务关系；……。该协议落款处有星露农业公司签章、星子华泰公司签章、熊小文签名、涂相珍签章以及王学仕等三人本人签名。2016年5月13日，星露农业公司（甲方）与王学仕等三人（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书》，协议抬头为2015年3月27日和2016年6月11日，甲乙双方签订关于项目合作的协议，合作项目为北京市大兴区采育镇采辛路28号甲方所建综合楼第四层，面积5724.25平方米，总值4579万元，40年使用权，2015年3月27日双方协议约定，2016年3月27日之前交房，甲方确认已经逾期交房。协议内容如下：1、最后交房时间为2016年12月30日；2、如到期甲方仍然未能交房，除了双方原有约定之外，甲方需另行承担2016年3月27日起协议标的总值0.8%的月息补偿乙方。本协议内容与此前已签协议如有冲突，以本协议为准，无冲突内容均为有效。根据王学仕等三人向本院提交的其与熊小文于2017年9月18日的录音和本院的询问，熊小文均表示约定是合同的约定，但事实上就是以星露农业公司所建文晟园综合楼四层折抵王学仕等三人星子华泰公司4579万元股权转让款。根据江苏省庐山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提供的星子华泰公司企业查询变更信息，2015年3月27日后股东变更情况如下：2015年3月27日，投资人（股权）由王学仕、汪跃恒、王培庄、黄广西、李志刚变更为涂相珍，同时法定代表人由李志刚变更为涂相珍；2015年7月7日，投资人（股权）由涂相珍变更为熊小文，熊小文占90%，涂相珍占10%，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熊小文；2015年7月20日，股权全部变更至熊小文名下，上述变更过程中实际出资均为0.根据熊小文向本院提交的北京市大兴区采育镇人民政府与星露农业公司于2013年5月8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协议第五条第二段载明：星露农业公司在南侧葡萄园合作土地上建设占地面积不超过3%范围的三层以下经营性建筑；在北侧原生态餐厅改建三层以下经营性建筑；北侧采育葡萄园牌楼以东临街建设二层以下商业店铺……。以上经营须得到规划、土地管理、建设工程、环保、税务、文物等有关部门的审批，采育镇政府协助。从上述内容可知，合作协议并未允许建设三层以上建筑，在本院要求的举证期限内，星露农业公司和熊小文也并未向本院提供诉争项目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施工许可证，仅向本院提供了采育镇政府关于文晟园综合楼36967.23平方米和沿街商铺4752平方米属星露农业公司所有，无违章建筑的证明。2017年4月21日，熊小文与李春明签订《股权转让暨合作协议》，协议载明熊小文拥有星露农业公司100%的股权，熊小文拟通过股权出让的方式，将星露农业公司52%的股份出让给李春明，该协议2.1条明确将综合楼四层排除在公司折价资产之外。2017年5月22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熊小文变更为李春明。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意见、《合作合同》、《协议书》、《补充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书》、录音光盘及录音文字资料、星子华泰公司企业变更信息、星露农业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股权转让暨合作协议》、镇政府证明、《合作协议》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出租人就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建设的房屋，与承租人订立的租赁合同无效，但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经主管部门批准建设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有效。本案中，星露农业公司（甲方）与王学仕等三人（乙方）签订《合作合同》中向王学仕等三人提供的文晟园综合楼第四层无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和施工许可证，故双方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无效。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公司对外承担的责任不因法定代表人的变更而变更，所以星露农业公司不因法定代表人由熊小文变更为李春明而免除合同责任。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熊小文将公司财产折抵给王学仕等三人（当时星露农业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而将折抵所得的股权转让到自己名下，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在涉及本案与王学仕等三人的合同时已经混同，属于股东滥用权力的情形，损害了王学仕等三人的权利，应当与公司连带承担对王学仕等三人的赔偿责任。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本案中，王学仕等三人与星露农业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无效，应当将各自财产互相返还，王学仕等三人将不再依据合同约定取得文晟园综合楼第四层的使用权，星露农业公司与熊小文返还王学仕等三人股权折抵款4579万元。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王学仕等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够证明涂相珍和星子华泰公司对造成其与星露农业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无效存在过错或存在承担责任的情形，故对于王学仕等三人对涂相珍和星子华泰公司的起诉，本院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十条、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都解释的》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星露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和被告熊小文给付原告王学仕、原告王培庄、原告汪跃恒合同款四千五百七十九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驳回原告王学仕、原告王培庄、原告汪跃恒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二十七万零七百五十元，由被告北京星露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和被告熊小文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张凤华人民陪审员  刘玉凤人民陪审员  蔡长凤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李 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