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3民终460号 上诉人（第三人）：陈秀琴，女，1953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连平，男，1965年10月19日出生，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和平，男，1959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卓予拉、朱显臣，浙江平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沈华清，男，1951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 上诉人陈秀琴因与被上诉人沈和平及原审被告沈华清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7）浙0302民初74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秀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连平，被上诉人沈和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卓予拉、朱显臣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沈华清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秀琴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被上诉人沈和平与原审被告沈华清于2007年6月21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无效；（2）依法对被上诉人“非法转让集体土地使用权”和“提供赌博资金犯罪嫌行为”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事实和理由：涉案协议买卖的是农村集体土地使用权，即上诉人的一户一宅房屋。沈和平在本村已有一处住房，不得再要上诉人唯一的一处房产，其行为违反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违反物权法第五十三条，涉案协议因违法而无效。涉案两份协议合计占地面积是350平方米，但涉案房屋建筑占地面积为237.03平方米，还差112.97平方米，不一致、无法履约。也足以说明沈华清为急需赌资做出的极端非理性行为，沈和平购房违法，为沈华清赌博提供资金，趁人之危掠夺他人财产，以其他形式非法倒卖农村集体土地使用权。涉案合同直到一审判决前未生效，即无效。一审判决认定宅基地上所建房屋在同村村民之间可以流转不受限制，于法无据。证人周某与担保人吴某在一审中一致陈述系沈华清赌博输钱瞒着上诉人卖掉房屋。沈和平与沈华清存在恶意串通，应移交公安机关处理。沈和平还非法倒卖吴某等人8宗农村集体土地使用权1048平方，涉案金额1011.8万元，其违法行为危害社会公共利益，应属无效。沈和平明知沈华清赌博，为其提供赌资，致使沈华清一次次出卖与上诉人的共同房产，违反社会的公序良俗，破坏上诉人家庭，应移送司法机关处理。证人周某、吴某的证言能够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是错误的。赌博之债不受保护，涉案协议应属无效。涉案房屋土地登记在沈华清名下，系因他是户主，其45岁儿子沈洁、43岁女儿沈建和也是共同共有人。一审判决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改判。 沈和平辩称，涉案合同购买的是涉案房屋，不是宅基地，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没有违反公序良俗。上诉人陈秀琴引用的土地管理法、物权法均针对宅基地，而不是房屋。合同双方属于同村村民，流转不受限制。上诉人漏算了一个土地使用权面积，涉案房屋有两个土地使用权证，合计占地面积128.21平方米，根据上诉人乘以3的倍率，沈华清出卖房屋的面积是够的，并非不理性行为。被上诉人没有为沈华清提供赌资，也未倒卖农村集体土地使用权。上诉人称被上诉人与沈华清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无任何依据。证人周某、吴某与被上诉人之间均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采信。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是确认房屋买卖协议无效，在一审中没有提出增加或变更诉讼请求，因此其上诉状中增加第二项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沈华清在本案中未发表意见。 沈和平于2017年6月12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告沈和平与被告沈华清于2007年6月21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合法有效成立；（2）确认坐落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鹿城区沈宅巷20弄32号200平方米的拆迁安置房权益归原告享有；（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沈和平、被告沈华清均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龙沈村村民。被告沈华清与第三人陈秀琴系夫妻关系。2007年6月21日，原、被告签订一份《房屋买卖协议》，约定被告将坐落于温州市鹿城区沈宅巷20弄32号准备拆迁房屋，其中面积200平方米出卖给原告，单价为人民币9200元/平方米，总款价为人民币1840000元；签订协议之时向被告支付购房定金200000元，付定金后七日内向被告支付购房款人民币1540000元，余款人民币100000元待被告将购买房屋产权手续办妥后支付；被告保证在现有房屋被拆迁或者征用后，立即从房屋面积中将原告购买的200平方米房屋过户给原告；被告不得以任何理由解除本协议。如果违约，除立即归还原告所付购房款外还需要按总房款的每月3%（即人民币55200元）的利息标准赔偿原告的损失等内容。后原告向被告支付了部分购房款，被告出具收条。涉案房屋未交付给原告使用，一直由被告沈华清及陈秀琴一家占有使用，权属登记亦未变更。2017年5月份，涉案房屋被拆迁征收，房屋已被拆除。 另查明，涉案房屋坐落于温州市鹿城区沈宅巷20弄32号，尚未办理房屋产权登记，土地登记在被告沈华清名下。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及第三人均属于温州市鹿城区龙沈村村民，原告沈和平与被告沈华清于2007年6月21日签订《房屋买卖协议》，该协议由原、被告双方签字确认，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为有效。第三人辩称原告属于非法转让土地，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协议涉及的系宅基地上所建房屋的买卖，且原、被告都属于该村村民，宅基地上所建房屋在同村村民之间可以流转，并不受限，故对于第三人的该项抗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合同效力问题，第三人抗辩被告未经第三人的同意擅自出卖涉案房屋，故被告与原告签订的上述合同无效。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法院不予支持，故第三人的该项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第三人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恶意串通，因此主张合同无效，不能成立。被告主张原告未支付全部购房款，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是否支付购房款系合同履行问题，不影响合同的效力。因此关于被告及第三人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现涉案房屋已拆迁，相应的房屋权利已转为拆迁安置权益。原告主张涉案房屋200平方米的拆迁安置权益归原告享有，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房屋虽土地使用权登记在被告沈华清名下，但属于被告与第三人婚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被告沈华清与第三人陈秀琴共同对该房屋享有所有权。原、被告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并未经第三人陈秀琴同意，原告亦未提供证明其告知陈秀琴或陈秀琴知晓该协议，原告要求继续履行合同，要求确认涉案房屋其中200平方米的拆迁安置房权益归原告所有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沈华清未到庭，依法予以缺席判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沈和平与被告沈华清于2007年6月21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合法有效；”“二、驳回原告沈和平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0800元，由原告沈和平负担人民币30720元，被告沈华清负担人民币80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被告沈华清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沈和平、沈华清没有提交新证据。上诉人陈秀琴提供证据1：浙土资信复核（2006）52号省国土厅信访事项复核意见书的复印件、温土资法（2006）52号温州市国土局信访复查决定书的复印件，用以证明农村集体土地不能买卖；证据2：一审法院（2017）浙0302民初7471号案件的庭审笔录，该笔录第11页下数上第七行，原告代理人说“因为我是本村人，有些是我亲戚委托我购买的，他们自己买不放心。以前我是搞工地，现在是无业。”这句话可以看出本案的房子是被上诉人亲戚买的，不是被上诉人买的，被上诉人的亲戚不是本村村民，所以合同不应有效，该证据用以证明涉案买卖合同无效。对以上证据，被上诉人沈和平、项兰平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有异议，即使真实，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2，这句话是针对一审中上诉人提供的8份非本案的房屋买卖合同作出的解释，是被上诉人与其他买卖房屋关系，不是涉案房屋。该证据却可以证明，一审法院经过调查，涉案合同是合法有效的。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1系复印件、证据2系本案一审庭审笔录并非新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待证事实，均不予采纳。 以上认证，结合对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提交的证据的审核，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陈秀琴主张沈和平、沈华清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主张沈和平明知沈华清赌博而提供资金，主张沈和平非法倒卖农村集体土地使用权等，但陈秀琴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成立，故一审判决对陈秀琴的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经审查，涉案《房屋买卖协议》系沈和平与沈华清签署，该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涉案房屋属沈华清与陈秀琴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沈华清签订涉案《房屋买卖协议》时未经陈秀琴同意，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陈秀琴主张涉案《房屋买卖协议》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陈秀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陈秀琴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宗波 审 判 员 刘宏杰 审 判 员 曾 慧 二〇一八年四月八日 法官助理姜岳良 代书记员 蔡瑞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