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民终4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联硅谷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八大处高科技园区西井路3号3号楼4225房间。法定代表人：李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延涛，北京市蒲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连柱，男，1945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帅，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联硅谷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联硅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连柱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15）石民（商）初字第49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联硅谷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赵连柱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赵连柱不是居间人，同公司之间不存在居间关系。公司针对的是张苏文，张苏文同公司之间存在居间关系。张苏文同赵连柱发生联系，赵连中同“代表”（直接下线若干人）发生联系，“代表”同若干客户发生联系。张苏文从公司处取得居间费后，将部分同赵连柱及其“代表”分享该居间费。2、公司之所以介入该案，是当时经营状况不好，兑付困难，无法正常给付张苏文居间费，造成部分客户要提起诉讼，为缓解矛盾，达到不诉讼进行调解的目的，曾给付赵连柱20万元协调费，让其协调客户不起诉，但未达到结果。3、代表费同居间费不是一个概念。赵连柱直接下线客户称“代表”，“代表”的下线称客户。代表费是赵连柱直接下线“代表”借款，称作“代表费”。之所以优先给付“代表”的借款，是因为这些“代表”对客户直接做工作，可以不让客户提起诉讼，避免激化矛盾。公司采取在兑付借款困难的情况下，优先兑付赵连柱及“代表”的借款188万元。4、本案关键是788万元的来源，赵连柱及其团队共计85人，借款本金7891856元。该款包括所谓的“代表”合同金额和客户金额总和。5、2013年11月份，以赵连柱为代表的残疾人团队总金额为7891856元，一审诉讼中，赵连柱提供的名单中，可以看出共计72人（其中3人撤诉）共计借款金额6972146元，赵连柱认可有名单遗漏。该72人全部包括在中联硅谷公司提供的85人名单之中，且数额完全一致。综上，所谓的188万元的居间费完全不是事实，而是赵连柱团队总借款合同金额中关于“代表”部分的借款。赵连柱针对中年硅谷公司的上诉意见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赵连柱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二、赵连柱与中联硅谷公司存在事实上的居间合同关系，中联硅谷公司应支付赵连柱居间服务费报酬。理由如下：1、赵连柱与中联硅谷公司虽然未签订书面居间合同，但根据赵连柱提供的7组证据可以互相印证，已经形成证据链，足以证明赵连柱与中联硅谷公司存在事实上的居间合同关系，赵连柱为中联硅谷公司提供订立借款合同的媒介服务，并促成借款合同成立，按照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中联硅谷公司应支付赵连柱服务服务费报酬。2、中联硅谷公司上诉称赵连柱与中联硅谷公司不存在居间关系，是中联硅谷公司与张苏文存在居间关系，张苏文与赵连柱发生联系，由张苏文支付赵连柱居间费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中联硅谷公司上诉称代表费是代表的借款，并称188万元是代表的出借款，不是居间服务费，不属实。理由如下：1、中联硅谷公司称188万元是代表的出借款，不是居间费，但赵连柱团队根本没有188万元那么多，中联硅谷公司不可能傻到承诺多偿还给赵连柱团队借款，因此说明这188万元不是赵连柱团队代表的出借款，而是居间服务费。2、既然中联硅谷公司称偿还的都是出借款，那为何在其承诺书中将188万元要和600万元区分开支付和书写。3、中联硅谷公司执行总裁全威给赵连柱出具的兑现保证书中显示：付赵连柱的款中包括“代表服务费”。4、中联硅谷公司执行总裁全威出具的兑现承诺内容与赵连柱和其的谈话记载内容相互印证，这188万元是付给赵连柱的服务费报酬。四、赵连柱要求中联硅谷公司支付服务费报酬188万元，合理合法，应予支持。1、赵连柱作为居间人，为中联硅谷公司提供了标的2071.3万元以上的业务，按照中联硅谷公司后来承诺按照15％支付服务费报酬，应支付赵连柱300多万元服务费报酬，即使按照目前赵连柱手中找到的材料，标的大约有800多万元，借款合同的借期都是半年或三个月的，借期到期后，出借客户要求还款，经赵连柱团队做大量工作，双方又重新签订了新的借款合同。因此，既使按照目前赵连柱手中材料显示的业绩，该业绩也应是1600多万元，按照中联硅谷公司的承诺，也应支付赵连柱240多万元服务费报酬。2、根据赵连柱与中联硅谷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华、执行总裁全威、业务经理赵苏文谈话记载内容，三人均认可拖欠赵连柱服务费报酬的事。3、全威的签字承诺行为是职务行，全威是中联硅谷公司的执行总裁，赵连柱提供的中联硅谷公司出具的承兑现保证书以及法院的民事调解书，可以证明，全威是中联硅谷公司主管该事项的负责人，其行为属于职务行为。4、根据中联硅谷公司执行总裁全威给赵连柱出具的承诺书，可以确定中联硅谷公司应支付赵连柱服务费报酬188万元。赵连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联硅谷公司立即支付赵连柱居间服务费188万元；2.案件受理费由中联硅谷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赵连柱系聋哑人，2009年赵连柱与中联硅谷公司经理张苏文相识，赵连柱为中联硅谷公司寻找投资人，中联硅谷公司按照一定比例支付服务费用。为此，赵连柱组建了团队。此后，因服务费用一直未予兑付，赵连柱与时任中联硅谷公司执行总裁全威协商。全威于2013年9月2日出具兑现保证书，载明中联硅谷公司对赵连柱先生带领下的借款债权人保证：1.公司在15日内完成全面统计核算；2.清退工作从10月1日开始，按公示告知进行；3.年底前对这部分债权人完成清退。保证书加盖了中联硅谷公司公章。所附计划安排中载明：一、15日内全面完成统计，公示清退方案。二、聋哑人这一块由赵连柱负责，工作由赵连柱来作。三、市场费不间断的给赵连柱。赵连柱要求全威给予兑现时间证明以便说服聋哑人投资者。全威表示明白，可以。2013年9月23日，全威向投资聋哑人出具：尊敬的客户朋友：节日好，经过赵连柱先生会同公司的多方关注，您们的投资款将在2013年10月1日前全部付给大家，同时也希望你们相信公司，在赵连柱先生的统领下，更好发展。注付其款项中包括代表服务费。2013年11月11日，全威出具兑现承诺，载明：2013年11月13日给赵连柱团队客户兑现788万元，出借款客户600万元，代表188万元，立字为证。赵连柱提交的与全威的书面沟通中载明以下主要内容：“你为团队和公司做的工作我最理解，在清退聋哑客户上，有细致的安排，钱和卡明天我会准备好，通知您交付”“我只想知道公司现在年底有无钱”，“公司现在新址的工作已开始，有一定数量的资金，但拿这个钱做清退，肯定不够。聋哑客户先考虑退一部分，您这边还是全退。788这个数字不变，市场费的发放有我做”“不在内吗？上次您曾对我说789万在内，我们代表189万，现在怎么回事？”“代表的钱、市场费先给，发给您分配，15％给。客户钱放置后面办，”“也就是说789万在内？”“是的，下周办完，李华指示”。“这个789万何时交我”“下午我去办，一万给会计”“肯定能在下周吗？客户钱、代表钱”“市场费、代表钱、下周兑付完，在9号之前”“9号之内，给出个明细账”“公司指示是这样安排的”“您那里有代表名单吗”“有”“多少人”“13位”“如何计算”“按15％给”“我们代表内部的事与公司无关，所有费用由内部分配，这是一贯的执行”“是这样的”。赵连柱提交的与李华的书面沟通中载明以下主要内容：“2012年10月份，张苏文经理称公司有了困难与我沟通后，我代表本组客户提出：1.客户到期的本金可以续投半年期。但务必将到期利息先给付款。2.代表因在续工作应按月给付。这一要求张经理永书面回复公司已同意。但在运作时怎么不但不给客户付利息又不付本金，还不给代表服务费了？请解释是什么原因？”“从2013年8月15日后陆续解决借贷问题，市场费想办法解决。”“2012年8月初张苏文经理和我沟通后，公司表示同意我们代表2点要求，但到了2012年10月份突然不但不给客户兑现，又不发利息，还不发代表服务费。当时张经理称：到2012年12月底就一定兑现，并且给服务费，我们认为只暂时三个月，就让步了。但到了2012年12月底公司又突然公告暂停半年，请解释为什么一而再给客户失信呢”“主要是资金没解决好，这次不会再失信了，但一定要保持公司的稳定”。赵连柱提交的与张苏文的沟通记录中亦载明了按一定比例给付代表费的问题。再后，因中联硅谷公司未能兑付赵连柱团队发展的聋哑人客户借款本金及利息，相关聋哑人借款人诉至本院。本院以调解方式结案。一审法院认为：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具体到本案，赵连柱与中联硅谷公司虽未签署书面的居间合同，但从二者的交易行为特征来看符合居间合同法律特征。综合该院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双方构成居间合同关系。双方之间的居间合同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未侵犯他人的合法权益，应属有效。双方均应严格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赵连柱作为居间人为中联硅谷公司提供居间服务，且促成了交易，中联硅谷公司应支付赵连柱居间报酬。赵连柱作为聋哑人士，其合法权益应当依法予以保护。基于信息沟通的不便利，双方书面沟通文件应当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同时，全威作为中联硅谷公司执行总裁，其向赵连柱出具的承诺书应视为其履行职务行为，故赵连柱要求中联硅谷公司支付报酬188万元的诉讼请求，事实及法律依据充分，该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八之规定，判决：中联硅谷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赵连柱报酬一百八十八万元。在二审审理期间，中联硅谷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残障人情况统计表、赵连柱团队兑付情况表及银行汇款凭证、支出凭单。经质证，赵连柱对银行汇款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对统计表认为是自行制作，对支出凭单认为是其内部自行制作，无法核实签字人，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因赵连柱对中联硅谷公司二审所交银行汇款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部分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统计表及支出凭单，因是中联硅谷公司自行制作，赵连柱对真实性有异议，故本院对该部分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还有双方当事人在本院审理期间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一审关于双方存在居间合同关系，且居间合同有效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中联硅谷公司上诉关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赵连柱不是居间人，同公司之间不存在居间关系的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中联硅谷公司上诉关于代表费是代表的出借款，并非居间服务费的理由，本院认为：赵连柱提交的承诺书等证据可以证明中联硅谷公司执行总裁全威，就赵连柱团队居间为中联硅谷公司提供借款承诺给付代表188万元，该笔款项与客户的借款不同，承诺书中已经分别列明，故一审据此判决中联硅谷公司给付赵连柱居间报酬188万元并无不当，中联硅谷公司二审所交银行汇款凭证只能证明是其给付客户的款项，不能证明已经给付赵连柱团队居间报酬，因此，中联硅谷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亦不予采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720元，由中联硅谷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常 洁审 判 员  阴 虹审 判 员  董 伟二〇一八年四月二日法官助理  杨玉清书 记 员  朱 平书 记 员  徐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