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赣07民终1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于都支公司。住所地：于都县贡江镇长征大道**。 法定负责人：肖会庚，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海平，女，汉族，1988年10月14日生，住赣县，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昌支公司，，住所地：广昌县盱江镇建设西路** 法定负责人：黄官保，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发生，男，汉族，1970年10月25日生，住抚州市南城县，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龙，江西赣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香女，女，1973年9月13日生，汉族，住于都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广东，江西律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江西文安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昌县盱江镇莲乡大道 法定代表人：王琛，系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邹国平，男，1974年3月12日生，汉族，住宜黄县。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南强，江西丰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于都支公司（以下简称：于都财保公司）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昌支公司（以下简称：广昌财保公司）、刘香女、江西文安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安公司）、邹国平责任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于都县人民法院（2017）赣0731民初20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于都财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后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刘香女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存在程序违法之处。首先，本案遗漏了重要当事人，被上诉人刘香女并非本案交通事故受害人赖传波的唯一法定继承人，就赖传波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由其所有法定继承人共同享有，但一审未释明或通知赖传波的其他法定继承人参与诉讼，被上诉人刘香女也未提交其它法定继承人放弃诉讼权利的证明材料；其次，一审在审理本案过程中就本案的所有证据原件未交由上诉人质证，第一次庭审一审法院传票通知上诉人2017年8月21日下午4:00开庭，但上诉人按时到庭时，却被告知庭已经开完，上诉人才知道法院通知其他当事人开庭时间是2017年8月21日下午3:00，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因此未能参与第一次庭审，也未对被上诉人刘香女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明显剥夺了上诉人参与庭审、质证的诉讼权利；最后，原审第二次开庭，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刘香女出示包括身份信息在内的所有证据原件质证，但却遭到法庭的拒绝，上诉人自始自终未看到被上诉人刘香女提供的任何一份证据原件，根本无法质证。二、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仅凭一份漏洞百出、内容明显错误的《交通事故调解协议书》复印件就认定并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刘香女、邹国平就本案保险理赔签订的调解协议有效是明显证据不足的，上诉人认为任何没有原件核对的证据均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予以采信，且上诉人已经一再声明三方只是曾经就本案的损失由上诉人代为理算，并未接受车辆承保的广昌财保公司的委托作出给付保险赔付的承诺。1.《交通事故调解协议书》条款内容也未明确应给付保险金的保险公司赔偿义务主体。2.上诉人初步理算后发现协议内容错误，当即就协议原件撕毁作废，并告知了当事人，本案被上诉人刘香女仅凭一份已经撕毁作废、内容错误的《交通事故调解协议书》复印件要求上诉人履行不应该得到支持；3.根据《交通事故调解协议书》第二项第1条明确赔偿款金额244036.40元中挂车赣Ｆ×××××号牵引商业险并未在上诉人处承保第三者责任险，一审法院在未查明保险事实的情况下将协议约定赣Ｆ×××××号牵引车商业险赔付67018.20元也判由被上诉人广昌财保公司承担无事实和法律依据；4.被上诉人刘香女提交的《交通事故调解协议书》为复印件，应属无效，如法院认为复印件可以作为有效证据认定则请求法院对该《交通事故调解协议书》予以撤销，但一审法院以该案已经在审理阶段为由拒绝接受上诉人的撤销请求。三、本案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刘香女签订《交通事故调解协议书》构成表见代理属适用法律错误。表见代理是指行为人虽无代理权，但由于本人的行为，造成了足以使善意第三人相信其有代理权的表象，而与善意第三人进行的，由本人承担法律后果的代理行为。首先，上诉人作为行为人在起草《交通事故调解协议书》时并没有载明被代理人身份；其次，《交通事故调解协议书》的相对人即被上诉人邹国平并不符合表见代理要求的“善意第三人”这一构成要件，根据被上诉人广昌财保公司与被保险人的保险合同约定，实习期内驾驶牵引车牵引半挂车发生交通事故的商业险是属于免责范围，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而本案中，被上诉人邹国平在向保险公司提供理赔材料的时候明显存在恶意隐瞒其A2驾驶资质系后期增加且在事故发生时尚在实习期内的事实，导致上诉人工作人员在凭借对被上诉人刘香女提交的事故认定书信任的情况下起草签订《交通事故调解协议书》，并且只有被保险人已经向受害人支付了赔偿款的情况下保险金才能汇入被保险人银行账户，上诉人在发现真实情况后已经及时收回了《交通事故调解协议书》原件并撕毁作废。因此，一审认定上诉人构成表见代理并判决被上诉人广昌财保公司承担赔偿保险金244036.4元属明显适用法律错误。 被上诉人广昌财保公司辩称：1.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被上诉人邹国平持有的是实习驾驶证，属于无证驾驶，也没有从业资格证，属于商业第三人责任险免赔范围。因此，保险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 被上诉人刘香女辩称：一、本案为保险合同纠纷案件，答辩人之外的其他赔偿权利人并非本案必须的诉讼当事人，且上诉人于都财保公司在理赔借贷已经审慎审查了答辩人提交的事故赔偿权利人的证明材料，且大把人与其他赔偿权利人向上诉人于都财保公司提供了领取赔偿金的统一账户，该账户也经上诉人于都财保公司盖章确认，上诉人按照《调解协议书》付款，不会损害答辩人之外其他权利人的合法权利，也不会导致上诉人特别强调的答辩人之外其他权利人主张二次赔偿现象的出现；二、保险理赔所需的资料，上诉人于都财保公司在理赔审查借贷全部进行了核实，并盖章确认，答辩人向原审法院提交的所谓“原件”就是这些上诉人于都财保公司盖章确认的备份材料，并没有其他原件，因此，不存在上诉人于都财保公司上诉理由中所说的“不让看原件”的事实，上诉人主张“原审法院不让看原件”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三、上诉人于都财保公司持有了全部的《调解协议书》原件，当时订立协议的答辩人刘香女、被上诉人邹国平都没有取得协议原件，只取得了《调解协议书》复印件，且上诉人于都财保公司对该《调解协议书》真实性无异议；四、答辩人仅是在确定获得赔偿金额及赔付时间后就在上诉人于都财保公司准备好的《调解协议书》签字，至于协议书上赔偿款打入被保险人账户的约定、将死者“赖传波”及人保财险于都县支公司列为协议书当事人等问题，均系上诉人于都财保公司准备并书写的；五、本案系保险合同纠纷，原审法院审查的是《调解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后依据协议作出判决，原审法院并未超越《调解协议书》约定事项或者对违背法律禁止性规定的约定视而不见，作出加重上诉人于都财保公司赔偿责任的判决；六、上诉人于都财保公司作出理赔协议前，被上诉人邹国平完全按照其要求陈述案情、提供相关资料，期间，并不存在被上诉人邹国平拒绝提供资料或者提供虚假资料的情形，上诉人于都财保公司对资料的使用和判决，系自主行为，与被上诉人邹国平无关；七、本案调解协议签订后，答辩人要求上诉人于都财保公司付款，而其回复将协议书内容修改去除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理赔部分，支付11万元，其余不赔，答辩人不同意该修改部分，要求按照协议全额支付并提出其如果不履行协议书可以向法院起诉撤销，但是上诉人于都财保公司的经办人当即回复得请示领导和上级保险公司，并于几天后正式回复答辩人，保险公司既不付钱也不会提起撤销之诉，答辩人要赔偿则需去法院起诉，且原审庭审中，亦对该撤销之诉进行了明确释明，本案会对协议书效力作出认定。 被上诉人文安公司、邹国平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刘香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上诉人广昌财保公司向其支付赔偿金244036.4元，上诉人于都财保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27日20时许，赖传波驾驶赣Ｂ×××××号小轿车行至宁安高速引路在218省道交叉路口（0KM+900m）路段右转弯驶入218省道时，与邹国平驾驶的赣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赣Ｆ×××××号重型仓栅式牵引车左后轮相撞，造成赖传波当场死亡、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于都交管部门认定赖传波负事故主要责任，邹国平负事故次要责任。赣Ｆ×××××号车在广昌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被告文安公司以分期付款、保留所有权的方式将车出卖给了邹国平。刘香女为赖传波妻子，刘富兰为赖传波母亲，赖玲为赖传波生前与刘香女所生女儿。2017年6月21日，被告于都财保公司召集了被告邹国平、赖传波妻子刘香女调解，并签定了《交通事故调解协议书》。协议书中约定：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误工费720元、死亡赔偿金530000元、丧葬费26068元，合计556788元；保险事故丙方（于都财保公司）理算出的保险赔偿金额为244036.4元（其中交强险理赔110000元，主车赣Ｆ×××××商业险赔付67018.2元，挂车赣Ｆ×××××号牵引车商业险赔付67018.2元），本案赔款全部转到被保险人账户；邹国平与刘香女协议一致，各方无异议，刘香女以后不得向邹国平方（包括文安公司和实际车主）及于都财保公司主张任何赔偿权利；本次事故经各方当事人协商一致，达成上述协议，本事故一次性处理，无任何遗留问题。本协议履行期限：至签订生效之日起15日内，当事人各方签字后即生效。后被告于都财保公司未按调解协议履行义务，致诉。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被告的诉辩和第三人的述称意见，原审庭审中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刘香女、邹国平与于都财保公司就事故理赔签订的调解协议是否有效，当事人对此均不持异议，予以确认。就争议焦点涉及的几个问题，作如下评判。（一）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责任承担主体的认定。原、被告和第三人对于都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就本案道路交通事故做出的认定均不持异议，该认定可作为认定事故事实及判定民事责任的依据，予以采信。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及司法解释的规定，事故造成原告方的损害，承保肇事车辆交强险和三责险的保险公司应在限额内予以赔偿。原告和广昌财保公司提交的保险合同可证明邹国平以文安公司名义在广昌财保公司为其肇事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和三责险。因此，广昌财保公司应按照保险法及其保险合同的约定，在限额内向受害方赔付相关损失。广昌财保公司属本案事故责任承担的主体，依法按约理赔既是其法定义务，也系合同义务。（二）《交通事故调解协议书》复印件的认定。于都财保公司召集受害方和肇事方协商调解而达成的协议书之事实，三方均予承认。广昌财保公司提出原告举证的协议书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对，效力持疑。事故发生后，于都财保公司主导协商调解，刘香女提交的协议书复印件及其他理赔材料复印件均显示加盖了于都财保公司的理赔专用章，且未载明协议书一式几份，依照民诉法及证据规则的规定，推定于都财保公司持有原件，其辩解已撕毁的理由难以让人信服，视为于都财保公司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原件，该协议书复印件可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根据。协议系三方真实意思表示，尽管理赔款支付主体表述不明，接受理赔款方存在瑕疵，但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对向刘香女支付不持异议，故理赔款宜向其支付。（三）于都财保公司行为的性质认定。在案证据证明于都财保公司并无代理广昌财保公司对本案事故理赔的权限，但其召集事故双方协商调解并达成协议，无证据证明事故双方主观有过失。同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支公司的于都财保公司代为勘查、理算受害方之损失、审查核对受害方提交的理赔材料并加盖其理赔专用章等外观表现，足以使非从事保险业务的事故当事方相信于都财保公司享有代理权或会给予理赔未超出保险限额的损失。事故双方相信于都财保公司有代理权的理由正当，其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依照民法总则的规定，该代理行为有效，协议对广昌财保公司具有拘束力，应按协议向刘香女赔付。广昌财保公司承担表见代理后果后，对于因此遭受的损失，有权向表见代理人主张损害赔偿。综上所述，原告刘香女依据调解协议主张违约责任，由广昌财保公司支付理赔款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其他不当请求予以驳回。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于都支公司、刘香女和邹国平就本案保险理赔签订的调解协议有效；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昌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后7日向原告刘香女支付理赔款244036.4元；三、驳回原告刘香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内履行给付金钱之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96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昌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于都支公司各负担2480元，于交款时一并付清。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系责任保险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1.一审是否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2.诉争《交通事故调解协议书》是否有效的问题；3.一审认定上诉人于都财保公司构成表见代理是否合理。 关于一审是否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本案系责任保险合同纠纷案件，根据业经查明的事实，上诉人于都财保公司在审查被上诉人刘香女提交的受害人赖传波的赔偿权利人身份关系材料后，与被上诉人刘香女、邹国平就受害人赖传波因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赔偿签订了诉争《交通事故调解协议书》，且被上诉人刘香女及其他赔偿权利人亦同意指定被上诉人刘香女的银行账户为赔偿金收款账户，即被上诉人刘香女系该协议书的合同主体，因此，上诉人于都财保公司主张一审遗漏受害人赖传波的其他赔偿权利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次，一审法院分别于2017年8月21日、2017年10月8日依法传票传唤双方当事人到庭后进行法庭调查、法庭辩论，并不存在程序违法之处。因此，上诉人于都财保公司主张一审存在程序违法应当发回重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诉争《交通事故调解协议书》是否有效的问题。首先，事故发生后，上诉人于都财保公司主导调解赔偿事宜，在审查被上诉人刘香女提交的理赔材料后加盖其公司的理赔专用章，并与被上诉人刘香女、邹国平达成《交通事故调解协议书》，且其工作人员在上述《交通事故调解协议书》上签名并盖上该公司的理赔业务专用章，因此，该《交通事故调解协议书》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于都财保公司虽主张被上诉人刘香女提交的《交通事故调解协议书》为复印件应认定无效，但其对于《交通事故调解协议书》内容的真实性及其与被上诉人刘香女、邹国平曾达成过该协议的事实的均未提出异议。其次，该协议书虽然对于理赔支付主体表述不明确及接受理赔款方存在瑕疵，但是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对于向被上诉人刘香女支付赔偿款不持异议。再次，上诉人于都财保公司主张被上诉人邹国平存在恶意隐瞒其A2驾驶证尚在实习期内的事实，但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且上诉人于都财保公司与被上诉人邹国平签订诉争《交通事故调解协议书》时亦负有审查被上诉人邹国平驾驶证资质的注意义务。因此，一审认定诉争《交通事故调解协议书》有效并无不当，上诉人于都财保公司主张诉争《交通事故调解协议书》无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一审认定上诉人于都财保公司构成表见代理是否合理的问题。首先，被上诉人邹国平驾驶的车辆以被上诉人文安公司的名义在被上诉人广昌财保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事实清楚，因此，被上诉人广昌财保公司应就投保车辆造成的损失在其承保的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其次，上诉人于都财保公司与被上诉人广昌财保公司同属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诉人于都财保公司代为勘查本案所涉交通事故、理算受害方的损失，审查、核对受害人提交的理赔材料并加盖其理赔业务专用章等行为，足以使本案事故当事方即被上诉人刘香女、邹国平相信上诉人于都财保公司享有代理权或会对事故进行理赔。因此，上诉人于都财保公司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该协议对事故车辆的投保人即被上诉人广昌财保公司具有约束力。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广昌财保公司按照《交通事故调解协议书》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的处理并无不当。上诉人于都财保公司主张一审认定其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不合理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于都财保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96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于都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春明 审 判 员  朱志梅 审 判 员  林欣茹 二〇一八年四月三日 代理书记员  尹小芳 代理书记员  雷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