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5民终64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忻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忻州市忻府区七一北路电信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09001119012232。法定代表人：亢建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琳，山西晋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迪马工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长电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676131721T。法定代表人：黄力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媛，重庆志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巍，重庆志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西忻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忻州农商行）因与被上诉人重庆迪马工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迪马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8民初150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忻州农商行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迪马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本案上诉费由迪马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迪马公司在超过约定交车时间3年之后，知道本案车辆将无法对外销售的情况下，恶意通过法院强买强卖，恳请贵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迪马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1.本案合同约定，迪马公司须在2015年10月30日前向忻州农商行交付车辆，但是迪马公司却在2017年4月17日通过强行方式将车辆手续放置忻州农商行处。迪马公司在同一天签订的另一份合同约定同样的交车时间，如果认定迪马公司所述由于忻州农商行未提供配置造成另一车辆由迪马公司自主安装所以违约8个月交付忻州农商行，那么本案的车辆也应当是同样违约8个月交付，但是本案车辆却是在违约3年后强行交付车辆手续，同时也造成本案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迪马公司是在明确知道忻州农商行由于迪马公司履行合同违约而主张不安抗辩权后，而采取的恶意交付行为。2.迪马公司明知双方已经不再履行本案合同的情况下，在优先知道工信部2016年第4号文件《两部门关于实施第五阶段机动车排放标准的公告》关于本案车型不得销售的情况下，恶意在长达3年之久不交付的情况下突然向忻州农商行在未交付车辆及车辆钥匙的情况下强制交付车辆手续，实属强买强卖的行为。同时迪马公司在2017年3月已经用其他车辆入围忻州农商行所在系统的政府采购，本案车辆即使可以对外销售也不能再向忻州农商行销售。3.《忻州农商行X流动银行服务车配置表》为迪马公司制作，并未与忻州农商行达成约定，迪马公司因此主张由于忻州农商行未提供约定配置而延迟3年交付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迪马公司并未向忻州农商行提供合同约定的技术咨询服务内容，虽然《技术咨询服务协议》签订，但由于迪马公司未向忻州农商行履行约定内容，所以依法不应当支持迪马公司主张的10万元技术咨询费与利息。《技术咨询服务协议》中约定迪马公司要向忻州农商行提供设计咨询服务、产品知识培训、技术支持服务，但事实上迪马公司没有履行该约定。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忻州农商行恳请贵院依法判决驳回迪马公司的诉讼请求。1.本案中的《专用车销售及技术咨询服务合同》与《技术咨询服务协议》属于两种法律关系，一个案件只能基于一种法律关系，而本案中有买卖关系及技术服务合同关系，请求依法驳回其中一种法律关系，由迪马公司另案诉讼。2.迪马公司违约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依法应当驳回迪马公司要求支付购车款的诉讼请求。3.迪马公司未履行《技术咨询服务协议》，请求依法驳回迪马公司提出的10万元技术咨询费及利息的诉讼请求。4.迪马公司没有提供《忻州农商行X流动银行服务车配置表》是与忻州农商行达成约定由忻州农商行提供的证明，所以该配置表依法为迪马公司个人制作，不能约束忻州农商行，也不能作为迪马公司延迟交付车辆的依据。迪马公司二审答辩称，1.由于忻州农商行没有按合同约定及时提供配件，在迪马公司书面通知要求限期提供配件无果的情况下，在该车辆即将到上牌最后期限的情况下，为了保证忻州农商行能够尽快地上牌使用该车辆，迪马公司不得不通过公证方式将该车及相关手续、钥匙交给忻州农商行，其原因就是希望忻州农商行在期限内尽快上牌，减少和避免损失。迪马公司已经尽到了最善意的交车义务。假定忻州农商行接收车辆之后在当时还能够上牌正常使用的，目前不能上牌的责任完全是忻州农商行自己的原因造成，该项损失应由忻州农商行自行承担。购车款忻州农商行应该全额支付。2.技术咨询服务费包括三项内容，第一项设计咨询，由于已经交车实际上已经完成，后两项需要忻州农商行在使用过程中向迪马公司提出服务请求，但忻州农商行由于一直将该车辆搁置，未提出请求，迪马公司无法提供后两项服务，所以该项责任也在忻州农商行，技术咨询服务费也应当予以支付。3.技术咨询和交车是基于同一法律事实属同一法律关系，人民法院在一个案件中进行审理和判决是合法合理、便民的。综上，请求驳回忻州农商行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迪马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忻州农商行支付购车款56.8万元，并从2017年5月1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资金占用损失至付清之日止；2.忻州农商行支付技术咨询费10万元，并从2017年5月1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资金占用损失至付清之日止；3.诉讼费由忻州农商行承担。事实和理由：迪马公司与忻州农商行于2015年8月10日签订《专用车销售及技术咨询服务合同》，约定迪马公司向忻州农商行提供流动银行服务车一辆及相关技术咨询服务，购车款56.8万元、技术咨询服务费10万元，合同金额合计66.8万元；忻州农商行应于交车后30天内付清全款。同时约定，密码键盘、复印机、点钞机等部分设备由忻州农商行提供。合同签订后，迪马公司按要求完成了车辆的组装，但忻州农商行一直未提供其自身配置的设备。2017年4月17日，迪马公司将已组装完成的车辆（除忻州农商行提供的设备外，其余部分均已达到合同要求）送货至忻州农商行处，通知其接收车辆并由公证处进行公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迪马公司与忻州农商行于2015年8月10日签订《专用车销售及技术咨询服务合同》、《技术咨询服务协议》、《售后服务协议》共三份合同。《专用车销售及技术咨询服务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为：忻州农商行购买迪马公司的产品及技术咨询服务；产品为流动银行服务车一辆，规格型号X，底盘型号X（南京依维柯），产品颜色白色（外观随后由忻州农商行确定方案），产品单价56.8万元；技术咨询服务费价格10万元（见附件《技术咨询服务协议》）；合计金额66.8万元；整车配置及技术要求见配置表，外观喷绘作随后按需方提供方案制作；交货期限为2015年10月30日前，交货地点为忻州忻府区；货款支付方式及期限为交验车之日起30日内付清全款；忻州农商行在验收中如发现产品品种、型号、规格等不合规定，应在接货后7个工作日内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如未按规定期限提出异议则视为所交产品符合合同约定。《技术咨询服务协议》约定的主要内容为：迪马公司为忻州农商行提供特定服务；服务内容包括设计咨询服务、产品知识培训、技术支持服务等；报酬为10万元；服务地点双方协商，服务期限自车辆交付之日起一年内；如迪马公司提供的服务内容不符合约定，忻州农商行应在接受服务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以书面形式或电话400xx****x提出异议，如未按规定期限提出异议的，视为服务符合合同规定；支付方式及期限参照《专用车销售及技术服务合同》同比例支付。作为合同附件，《忻州农商行X流动银行服务车配置表》列出设备名称共37项，其中备注“用户提供”的有9项，包括网络终端机、密码键盘、票据打印机、磁卡读写器、扫描仪、复印机、点钞机。2016年12月5日，迪马公司向忻州农商行出具公函，其中载明“我公司与贵单位于2015年8月10日经双方共同协商，分别签订了购买两辆流动银行服务车的销售合同，车辆型号为：X和X。其中X已于今年交付。但就另一辆X，由于贵单位一直未按合同要求把应由贵单位提供的自备配置发到我司进行安装调试，导致我司无法正常生产和交付车辆。其间，我司销售经理多次前往贵单位与相关人员进行沟通和催促均未果。鉴于此，我司再次郑重要求贵单位于2016年12月30日前将未发出的自备配置发到我公司，以便我司尽快安装调试并交付车辆。逾期我司将采取法律手段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后该公函通过顺丰快递邮寄至忻州农商行处。2017年4月16日，迪马公司将车辆开往忻州农商行处。次日上午，迪马公司工作人员涂委、陈真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山西省忻州市国信公证处（以下简称国信公证处）工作人员白应龙、梁树东一道前往忻州农商行办公室送达《工作联系函》、X流动银行服务车的交车单、合格证、发票、车辆购置税纳税申报表等原件。忻州农商行工作人员郭汉平表示拒绝接收，也未在送达回证上签字。故上述文书、票据留置于忻州农商行办公司茶几上，该过程于上午10:29结束。事后，国信公证处作出（2017）沂国经字第023号《公证书》并附现场记录，将前述事实记录在册并予以公证。一审法院认为，迪马公司与忻州农商行签订的《专用车销售及技术咨询服务合同》、《技术咨询服务协议》、《售后服务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综合举、质证及辩论、代理意见，双方的争议焦点为：一、迪马公司是否按照合同约定向忻州农商行交付了车辆、钥匙及相关材料；二、忻州农商行是否应当向迪马公司支付购车款及技术咨询服务费；三、若忻州农商行存在违约，逾期付款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如何计算。关于车辆、钥匙及相关材料的交付。虽然《专用车销售及技术咨询服务合同》中明确约定了交货期限为2015年10月30日前，但在其附件《忻州农商行X流动银行服务车配置表》中明确要求忻州农商行提供网络终端机、密码键盘等设备。忻州农商行怠于履行合同之约定，后经迪马公司《公函》催告仍未向迪马公司提供相应设备，致使迪马公司无法完成车辆的整体制作，故迪马公司“逾期”交付车辆不存在违约。鉴于忻州农商行拒绝接收车辆，迪马公司通过公证方式送达材料、邮寄方式交付车辆钥匙以及将车辆停放于忻州农商行处符合法律规定，足以认定迪马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向忻州农商行交付了车辆、钥匙及相关材料。关于购车款及技术咨询服务费。鉴于迪马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交付之义务，忻州农商行理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之义务。《专用车销售及技术咨询服务合同》第七条载明，货款支付时间为“交验收之日起，30日内付清全款”，忻州农商行理应于2017年5月17日前支付货款。忻州农商行辩称交付车辆与合同约定不符，但已超过合同约定的异议期限且未举示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同时，《技术咨询服务协议》中载明货款支付方式“参照《专用车销售及技术服务合同》同比例支付”，即忻州农商行应于车辆交验收后一月内支付技术咨询服务费。忻州农商行辩称迪马公司未提供技术咨询服务故不应付款，但依据双方合同之约定，款项的支付不以提供服务为成就条件。此外，在迪马公司交付车辆后，忻州农商行可随时向迪马公司咨询并请求服务，故一审法院对忻州农商行的抗辩不予采信。关于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忻州农商行未按合同之约定支付购车款及技术咨询服务费，其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鉴于《专用车销售及技术咨询服务合同》中未约定资金占用利息损失的计算方式，迪马公司请求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此外，在《技术咨询服务协议》中明确约定了逾期付款滞纳金（其实质系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为日1%，迪马公司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系其对自身权利的自愿放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5月18日为忻州农商行付款截止期之次日，从该日开始计付购车款及技术咨询服务费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忻州农商行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迪马公司支付购车款56.8万元和技术咨询服务费10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资金占用损失以66.8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1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案件受理费10480元，由忻州农商行负担（此款迪马公司已垫付，忻州农商行随前款一并支付给迪马公司）。本院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忻州农商行向本院举示以下证据：1.《山西省农村信用社关于流动服务车竞价招标入围的通知》，拟证明：2017年5月，迪马公司已经使用其他车型入围忻州农商行所在系统的政府采购，本案车辆的车型事实上已经不能在忻州农商行予以使用，本案的合同目的根本无法实现。结合迪马公司所提供的2017年4月12日工作联系函，证明本案车辆在2017年阶段不仅在忻州农商行系统不能使用，而且将无法予以上牌、上路使用，如果该合同继续履行则导致法院判决支持了违反法律规定的车辆予以使用。2.《专用车销售及技术咨询服务合同》、《技术咨询服务合同》、《售后服务协议》，拟证明：忻州农商行与迪马公司签订的合同及附件中未包含《忻州农商行X流动银行服务车配置表》，忻州农商行无需向迪马公司提供配置。3.《忻州农商行流动银行车客户自备物资清单》，拟证明：该清单是由迪马公司向忻州农商行出示的，即迪马公司当庭陈述的2016年曾向忻州农商行要求提供物资的清单，但该清单中指纹仪、密码器、激光一体机在配置表中不存在；磁卡读写器、票据打印机、点钞机、扎把机在迪马公司的配置表中为两台，清单中是四台；路由器在配置表中显示为三台，清单中为两台；天线在配置表中是一台，清单中是两台。迪马公司所谓的忻州农商行提供的自备物资完全是由迪马公司单方出具的，根本没有跟忻州农商行予以协商。结合配置表和清单均无忻州农商行盖章确认，证明了配置表及清单忻州农商行均没有予以认可。迪马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对附件的真实性不认可；该文件并不是由忻州农商行出具的，是第三人出具的文件；该文件的出具日期是2017年5月22日，假定文件是真实的，本案合同是于2015年签订的，在2016年时迪马公司就已经向忻州农商行提出了要尽快提供配件的要求，2017年4月17日本文件出台前迪马公司就已经将车辆交付给了忻州农商行，该文件对忻州农商行没有约束力，该文件不是合同的组成部分，也不是法律法规，与供货方没有任何关系。2.对证据2，忻州农商行拆除了合同的附件配置表，在合同第一条明确载明“见配置表”，迪马公司提供的合同骑缝章完整，是有配置表的，忻州农商行提交的合同没有配置表是不符合常理的。如果按忻州农商行的陈述，合同上加盖的骑缝章是不完整的，但忻州农商行未向迪马公司提出过任何异议。该合同明显有订书机的装订痕迹，迪马公司高度怀疑忻州农商行隐匿了配置表内容，迪马公司要求要对隐匿证据的当事人进行严惩。3.对证据3，该清单中的物资均需由忻州农商行提供，物资数量总额是迪马公司与忻州农商行所签订的两份购车合同中客户自备物资的数量之和，另忻州农商行口头通知迪马公司，增加了指纹仪、激光一体机等自备物资。该清单中载明的“是否收到”为忻州农商行将物资发至迪马公司工厂的数量，“是否发出”中已经发出的数量是安装在另一合同中车辆上的设备数量，并已随车发出。另一合同中车辆的其他自备设备已由忻州农商行交迪马公司完成安装，且已完成车辆交付。迪马公司向本院举示录像光盘（录像时间2018年12月7日）一份，拟证明：车辆目前还停在忻州农商行处。忻州农商行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该录像不是原始视频资料，不能排除被剪接伪造的可能性，没有连贯性；对关联性不认可，不能证明车辆停放的银行是忻州农商行所在地，也不能证明将车辆移交给忻州农商行，视频中的车辆也不能证明是本案案涉车辆；从视频中直接证明案涉车辆并未移交给忻州农商行，而是由迪马公司掌握，该视频中没有任何见证人、拍摄人及忻州农商行工作人员。经审查，本院对忻州农商行举示的证据1、3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及证明力将结合对事实的认定综合判定；对忻州农商行举示的证据2，因忻州农商行举示的该证据上迪马公司的骑缝章不完整，该证据不具有完整性，本院对该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对迪马公司举示的证据，因迪马公司未举示该证据的原始载体，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以确认。对二审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5年8月10日，忻州农商行与迪马公司签订《专用车销售及技术咨询服务合同》，约定：技术咨询服务费价格10万元，见附件《技术咨询服务协议》；保修范围及期限件附件2售后服务协议。本院二审对一审认定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迪马公司向本院申请放弃10万元技术咨询服务费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本院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忻州农商行是否应当向迪马公司支付购车款；2忻州农商行是否应当支付技术咨询服务费。针对上述焦点，本院逐一评述如下：一、关于关于忻州农商行是否应当向迪马公司支付购车款的问题。忻州农商行上诉称，迪马公司在知道本案所涉车辆无法对外销售的情况下，超过合同约定时间强行将车辆手续放置在忻州农商行处，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忻州农商行不应支付迪马公司购车款。本院认为，忻州农商行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首先，在忻州农商行与迪马公司签订的《专用车销售及技术咨询服务合同》中约定，交货期限为2015年10月30日前。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迪马公司于2017年4月13日将车辆开往忻州农商行出，并于次日向忻州农商行公证送达了《工作联系函》、X流动银行服务车的交车单、合格证、发票、车辆购置税纳税申报表等原件。其次，迪马公司则提出因为忻州农商行未及时提供双方签订的前述《专用车销售及技术咨询服务合同》的附件《忻州农商行X流动银行服务车配置表》中载明的应由忻州农商行提供的设备，导致迪马公司无法按时交付车辆。忻州农商行在二审中提交了一份没有《忻州农商行X流动银行服务车配置表》的《专用车销售及技术咨询服务合同》，但忻州农商行提交的该份《专用车销售及技术咨询服务合同》上迪马公司的骑缝章仅有一半，并不完整，不能确定该合同的完整性。且在双方提供的《专用车销售及技术咨询服务合同》中均载明“整车配置及技术要求见配置表”，由此可见，该合同应该有关于整车配置的附表。而迪马公司提交的《专用车销售及技术咨询服务合同》有完整的迪马公司的骑缝章，且附有整车配置表，本院采信迪马公司提交的《专用车销售及技术咨询服务合同》，《忻州农商行X流动银行服务车配置表》应属于双方签订的合同的附件，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因忻州农商行未提供配置表中载明的设备，迪马公司曾于2016年12月5日向忻州农商行发函要求其提供自备配置。而忻州农商行既未提供相应的设备，也未对迪马公司的函件提出异议。迪马公司遂将合同约定车辆送至合同约定地点，并向忻州农商行交付了车辆相关手续，迪马公司已履行了交货义务，忻州农商行亦应履行支付购车款的义务。二、关于忻州农商行是否应当支付咨询服务费的问题。迪马公司在二审中自愿放弃要求忻州农商行支付10万元咨询服务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准许，针对忻州农商行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再赘述。综上所述，上诉人忻州农商行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因二审出现新事实，本院依法对一审判决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8民初15038号民事判决；二、山西忻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重庆迪马工业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购车款56.8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资金占用损失以56.8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1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三、驳回重庆迪马工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10560元，由上诉人山西忻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 娟审 判 员  吴贵平审 判 员  柳光洪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程 婷书 记 员  李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