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01刑初296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邓昌贵，男，1978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成都市双流区。2017年4月18日因涉嫌犯制造毒品罪被成都市公安局双流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双流区看守所。 辩护人郭文彬，四川蜀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冷静勇，四川蜀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以成检公诉刑诉〔2017〕3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邓昌贵犯制造毒品罪、非法持有枪支罪、寻衅滋事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4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娟、代理检察员邱敬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邓昌贵及其辩护人郭文彬、冷静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邓昌贵在其位于成都市双流区家中制造毒品甲基苯丙胺（冰毒）。2017年3月5日15时许，邓昌贵在家中与楼下邹某某等人因摩托车噪音一事发生争吵，邓昌贵为恐吓邹某某等人，遂拿出枪支向窗外射击一枪并逃跑。随后民警接邹某某报警后在邓昌贵居住的卧室及浴室房间内查获含有甲基苯丙胺成分的晶体460.61克，其含量为71.0%；查获含有甲基苯丙胺成分的液体共计498.9克，其部分含量在0.03%至16.2%不等；查获含有甲基苯丙胺成分的固液混合物135.7克，其含量小于0.01%。同时在该房间内查获玻璃器皿等制毒工具、赤磷等制毒辅料以及仿“64式”手枪一支，自制手枪弹一发，现金人民币16200元。经鉴定：查获的手枪具有致伤力，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枪支管理法》所规定之枪支。 2017年4月17日，民警在双流区将被告人邓昌贵抓获，并当场查获甲基苯丙胺1.38克，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古”）0.08克，三菱刺一把，自制手枪弹35枚、空包弹5发。 为支持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邓昌贵的行为已构成制造毒品罪、非法持有枪支罪、寻衅滋事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 庭审中，被告人邓昌贵对指控其犯非法持有枪支罪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对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和罪名基本无异议，但辩称因邹某某等人在楼下制造噪音，影响其女儿写作业，其才开枪向窗外射击；对指控其犯制造毒品罪的事实和罪名有异议，辩称没有制造毒品，其行为应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辩护人提出现场未查获制毒原料，其他物品摆放位置相互间缺乏关联性等，故指控邓昌贵犯制造毒品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邓昌贵无滋事故意和行为，未破坏社会秩序，不构成寻衅滋事罪;邓昌贵具有坦白情节等辩护意见。 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指控被告人邓昌贵制造毒品的证据是否确实充分，邓昌贵开枪的行为是否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庭审举证、质证、辩论围绕前述争议焦点进行，合议庭当庭采信指控证据，确认指控罪名成立，经休庭评议并当庭作出裁判。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邓昌贵在其位于成都市双流区家中制造毒品甲基苯丙胺（冰毒）。2017年3月5日15时许，邓昌贵因楼下邹某某等人的摩托车噪音过大，在家中二楼窗前与楼下的邹某某等人发生争吵，期间为恐吓邹某某等人，邓昌贵拿出枪支朝窗外射击一枪，邹某某等人在听到枪声后迅速离开现场并报警。之后，民警来到邓昌贵住处，在邓昌贵独自居住的卧室内，查获甲基苯丙胺固体460.61克，含量为71.0%；查获含甲基苯丙胺的液体498.9克，部分含量在0.03%至16.2%不等；查获含甲基苯丙胺的固液混合物净重135.7克，含量小于0.01%；查获烧杯、漏斗、量筒、滤纸等制毒工具，赤磷、氢氧化钠等制毒辅料；查获仿“64式”手枪一支，自制手枪弹一枚等。经鉴定，查获的手枪具有致伤力，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枪支管理法》所规定之枪支。 2017年4月17日，民警在成都市双流区抓获被告人邓昌贵，当场查获甲基苯丙胺固体1.38克、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古”）0.08克、三菱刺一把、自制手枪弹35枚、空包弹5枚。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案件来源、到案情况、身份情况等证据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证实本案受、立案情况及邓昌贵的归案情况等。 2.户籍信息。证实邓昌贵的基本身份情况。 3.房屋产权证、证明。证实成都市双流区房屋系邓昌贵、邓某共有。 （二）非法持有枪支、寻衅滋事的证据 1.现场勘验笔录、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对成都市双流区邓昌贵住处进行勘查，在房屋西北侧卧室内西北角一保险柜中层查获一把银色“仿64式”手枪（弹匣内有子弹一枚）；对成都市双流区邓昌贵暂住地搜查，在房间电视旁的黑色盒子内发现用塑料薄膜包裹的黄色方形盒子，内有35颗疑似子弹，同时黑色盒子内发现5颗无弹头的疑似子弹。 2.成都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证实（1）送检的涉案枪支具有致伤力，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枪支管理法》所规定之枪支；检材子弹1枚为自制手枪弹。（2）检材子弹35枚均为自制手枪弹。 3.证人证言、辨认笔录 （1）邹某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5日下午3时许，邹某某与邹某、唐某、唐某某在羊泉××××路上摆弄刚清洗的摩托车。因摩托车排气筒里有水，想将水排出，故一直轰油门，声音很大。旁边二楼窗前一男子骂邹某某等人，邹某某便回了一句，那名男子回到房间，一女子走出来问情况，邹某某便对她解释，女子也回到房间。过了一会儿，邹某某听见二楼窗户内有声音，一女子和一男子说拿这个东西做什么，要出事的。好像二人在争执。然后骂邹某某的那名男子出现在二楼窗边，自言自语，手里拿个东西指着邹某某等人站的位置。突然听见“砰”的一声，邹某某等四人便被吓跑了，未注意是否有物品被击中。 （2）邹某、唐某、唐某某的证言。三人所证内容均与邹某某证言一致。 （3）雷某某（邓昌贵之母）的证言。证实雷某某回家后，邓昌贵对雷某某称他放了个火炮，有人报警。随后说了句出去买菜就离开了家，没有回来。 （4）谢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谢某与邓昌贵系情人关系。2017年3月5日，谢某在邓昌贵家洗头时听见楼下有人在摆弄摩托车，发出很大的声音。邓昌贵很生气地冲进卧室，从卧室衣柜上面拿出一把大概20多、30厘米的刀冲出去。谢某在楼梯间将邓昌贵拦下，之后邓昌贵将刀放回。当邓昌贵走到客厅时楼下又传来摩托车声音，邓昌贵女儿正在客厅做作业，称太吵了。随后邓昌贵不知从哪里拿了一把枪出来，冲到客厅窗边，朝楼下开了一枪。谢某立即上前阻拦，但被邓昌贵推开。邓昌贵跑到楼下，此时楼下已无人。谢某问邓昌贵为什么要动枪，邓昌贵称被那几个玩摩托车的人整生气了。之后谢某继续洗头，听见邓昌贵很快下楼又上楼，谢某洗完头出来看见邓昌贵手里拿了几个很粗的火炮出门，后谢某听见火炮声。大约7、8分钟后邓昌贵打来电话说有人报警，已看见警察过来，谢某便很快离开。谢某通过照片辨认出邓昌贵。 4.邓昌贵的供述及指认笔录。供称当日孩子在家做作业，楼下有几名骑摩托车的人把摩托车声音弄得很大。自己提醒了他们，他们不听，还故意把声音弄得更响，还骂自己。自己想吓他们一下，便将银色“仿64式”手枪拿出来朝天开了一枪，然后将手枪放进保险柜，走下楼找那些人理论，结果那些人都不见了。自己在楼下还点了一个双响火炮。手枪是大概3年前捡到的，当时枪里有3颗子弹，送了一颗给朋友。邓昌贵指认了其住处及卧室内放置枪支的位置。 （三）制造毒品的证据 1.搜查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称重笔录、扣押清单、鉴定意意见、情况说明等，证实： （1）民警对邓昌贵位于成都市双流区的住处进行搜查，房屋西北侧卧室（邓昌贵居住的卧室）：①房门安装有电子锁。②室内靠东墙北侧邻卫生间房门处的矮柜置物架上层查获装有淡黄色液体的玻璃瓶一个（液体净重282.8克）；在置物架二层查获黑色工具箱，内有外用茶叶袋内用透明塑料自封袋装的浅白色晶体13袋（晶体总净重24.13克）、装有少量浅红色晶体的小塑料瓶一个（晶体净重0.34克）、黑色电子秤一台。③室内靠东墙北侧邻卫生间房门处的矮柜内不同夹层中查获10瓶碘、6瓶赤磷、1瓶氢氧化钠。④室内北墙东侧置物架上查获防毒面具一个，用透明塑料自封袋装的浅白色晶体2袋（固体总净重88.63克），标有“无水乙醇”字样、装有无色液体的塑料瓶一个，装有无色液体的白色塑料瓶一个。⑤室内北墙中部衣柜顶部一纸箱内查获20瓶氢氧化钠，在衣柜西侧地面一黑色行李箱内查获二只白色布手套、六只橡胶手套、一张滤纸、一个金属滤网、一个塑料漏斗。⑥室内西北角保险柜内查获浅白色晶体8袋（晶体总净重347.51克）、人民币16200元。⑦室内蓝色冰箱内查获装有淡黄色液体的小玻璃瓶1个（液体净重103.3克）、装有固液混合物的白色塑料容器1个（固液混合物净重135.7克）、装有淡黄色液体的塑料容器一个（液体净重112.8克）。⑧室北侧浴室顶棚内查获绿色塑料喷壶一个；破损的量筒一个；锥形量筒一个；绿色底座的玻璃高脚杯一个；黄色塑料瓢一个；50毫升蜀牛牌烧杯一个；玻璃杯2个；吸毒工具4个；缠有黑色胶布的量筒一个；点火器一个；白色漏斗一个；装有液体的棕色玻璃瓶3个；白色塑料桶一个，桶内有一个500毫升蜀牛牌烧杯、一个500毫升蜀牛牌玻璃瓶；塑料容器一个，容器内装有一塑料勺子、一个蓝色底座的玻璃高脚杯、一个蒸汽ＳＰＡ熏蒸仪。 上述涉案物品已扣押。其中晶体状疑似毒品（1-15号检材）总净重为460.61克，经鉴定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71.0%；液体、固体混合物（25-28号检材）总净重为634.6克，经鉴定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甲基苯丙胺含量分别为11.8%、0.03%、＜0.01%、16.2%。 （2）民警挡获邓昌贵时，对其租住的位于成都市双流区进行搜查，发现浅白色晶体2袋（晶体总净重1.38克）、透明塑料自封袋装的红色颗粒物1袋（颗粒物净重0.08克）、三菱刺等。经鉴定，上述2袋浅白色晶体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1袋红色颗粒物检出甲基苯丙胺、咖啡因成分。 2.尿液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邓昌贵甲基安非他命呈阳性。 3.证人证言、辨认笔录 （1）雷某某（邓昌贵之母）的证言。证实雷某某与邓昌贵共同居住在。邓昌贵住在二楼进门右手边方向的房间。2016年下半年，邓昌贵在他的房门上另外安了一个锁，雷某某没有进入过他房间。2015年至2016年8月份好像没有一个绰号为“涛娃”或者叫“某涛”的人来租过三楼的房屋。 （2）谢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谢某偶尔会到邓昌贵的房子里住。谢某在邓昌贵家进门右手边一个粉色矮柜上面写着1、2、3的柜子里看到过化学用的空玻璃烧杯，在浴室顶棚上看到过一些化学用的玻璃烧杯，还看到过用透明塑料袋包装好的冰毒，大概有40、50克，邓昌贵说那些冰毒是找王某买的。谢某曾听到别人给邓昌贵打电话问有没有冰毒。邓昌贵说有，然后用小勺子从大袋里舀到一个小的塑封袋里，下楼将毒品交给对方就回来了。谢某看到邓昌贵这样卖毒品有十几次。谢某本人曾向邓昌贵买过毒品，邓昌贵之弟“小胖娃儿”也在邓昌贵处拿毒品出去卖。谢某通过照片辨认出邓昌贵。 （3）付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付某某与邓昌贵是2011年在工地上认识的。开始付某某跟着邓昌贵在工地做事，2014年邓昌贵没做工地了。付某某当时因为贩卖毒品被抓判刑一年半，出狱后与邓昌贵接触比较少，偶尔见面。付某某帮邓昌贵搬过两次摆东西的货架，没有送过邓昌贵烧杯、量杯或者玻璃器皿之类的东西。 4.被告人邓昌贵的供述、辩解及辨认、指认笔录。在侦查阶段供称，因为女友谢某说发现制毒窝点公安机关就会奖励20万元，所以自己向朋友王某购买了400多克冰毒。自己在房子的保险柜里放了8包冰毒，还有些用茶叶袋装着。8包冰毒是给公安机关当证据使用的，将来公安机关查获到做出自己买的这批毒品的窝点了，保险柜里的毒品就是证据。用茶叶袋装着的小包毒品是邓昌贵用来贩卖的，黑色电子秤是用来称毒品的。自己已卖给“强娃儿”一包100元的毒品。另外卖了几包，自己不记得买毒品的人了。那些黄色液体是自己用酒精冲洗冰毒后的液体，因为冲洗后看起来要干净点。自己将冰毒倒进有酒精的塑料碗里，然后将酒精又倒进一个玻璃瓶里，最后将塑料碗里的冰毒倒在卫生纸上晾干，晾干后再装回原来的塑料袋。家中的化工辅料不是自己的，是以前在自己家楼上租房的“某涛”留下的，自己担心“某涛”回来找就放着。防毒面具是自己准备给家里墙壁喷漆时使用的，黑色行李箱里的手套、滤网等是用来滤漆的，因为有些油漆里有杂质。浴室顶上那些量筒等玻璃工具是朋友付某某买给自己的，因为自己比较喜欢这些工具。自己拿回来后没地方放，所以放在浴室顶上。在退侦阶段供称，从王某那里一次性买了450克毒品是准备给公安机关作为证据使用的，自己没有说过准备用来销售一部分。关于之前在笔录中称已卖给“强娃儿”一包100元的毒品，另外还卖了几包，但记不到买毒品的人等内容，其实自己的意思是“强娃儿”在自己这儿分了差不多100元钱的毒品，但是自己没有收他的钱。自己没有卖毒品给另外的人。茶叶袋里的小包冰毒是自己拿来吸食的。“小胖娃儿”没有在自己这里拿过毒品去贩卖。邓昌贵通过照片辨认出付某某是绰号为“小胖娃儿”的男子，辨认出王某，指认了其住处及存放冰毒、玻璃杯等物品的具体位置。当庭辩称其卧室安装电子锁是因为觉得锁好看就买来安装了。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与指控事实关联，（1）在案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邓昌贵非法持有枪支、与他人发生纠纷时持枪击发一枪的事实。（2）搜查笔录、现场勘查笔录，证实了邓昌贵所住卧室安装有电子锁，表明有较强的安保措施，结合其亲属的证言、邓昌贵的供述，足以证实邓昌贵居住于该卧室，该卧室及室内设施、物品为邓昌贵独自控制和使用，而在自家住房内的卧室门上安装电子锁本就具有特殊性，根据卧室内发现的涉毒物品等，邓昌贵所辩安装电子锁的理由不具有合理性；搜查笔录、现场勘查笔录、扣押清单及鉴定意见，证实邓昌贵卧室内发现大量纯度较高的毒品固体，并发现甲基苯丙胺含量较低的液体、甲基苯丙胺含量极低的固液混合物（废液），以及化工制剂等制毒辅料、玻璃器皿和滤纸等制毒工具，前述物品中，化工制剂均属毒品制造所需辅料、制毒工具，并非日常生产、生活用品，分散、隐蔽的摆放位置和状态亦不同于日常生产、生活用品的摆放特征；固体毒品被分装的情况、发现的电子秤，均表明邓昌贵并非单纯持有或者吸食毒品；放置于冰箱中的甲基苯丙胺含量较低的液体，则显示处于制作甲基苯丙胺的状态；甲基苯丙胺含量极低的固液混合物，则属于制毒后的残余物；因此，前述物品以及其所处位置、状态等特征，以及缺少制毒原料等情况，均表明该卧室系制造甲基苯丙胺的其中一处场所，而邓昌贵所辩物品来源于他人留存，本就难以符合情理，亦与物品状态不符，结合邓昌贵安装电子锁对该卧室的管控等情况，足以证实邓昌贵在该卧室实施了相关制造毒品的犯罪事实；因此，指控证据能够排除矛盾形成证据锁链，足以确认邓昌贵制造毒品的事实，除邓昌贵否认制造毒品的供述和辩解外，对其余证据予以采信，作为定案依据。 另，被告人邓昌贵的辩护人当庭提交一份其户籍所在地居委会关于其未发现其平时有不良行为的表现证明，本院认为，该证明与邓昌贵隐蔽实施制造毒品、非法持有枪支的行为表现不符，不具有客观性，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邓昌贵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制规定，制造甲基苯丙胺460.61克，含甲基苯丙胺的液体、固液混合物634.6克，其行为已构成制造毒品罪，且制造毒品数量大；违反国家对枪支的管理制度，非法持有枪支，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因琐事借故生非、开枪射击、恐吓他人，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邓昌贵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邓昌贵犯制造毒品罪、非法持有枪支罪、寻衅滋事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予以支持。 针对邓昌贵所提没有制造毒品，其行为应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的辩解，辩护人所提现场未查获制毒原料，其他物品摆放位置相互间缺乏关联性等，故指控邓昌贵犯制造毒品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现有证据证实在邓昌贵独自居住的卧室内不仅查获了甲基苯丙胺晶体，还查获了含有甲基苯丙胺的液体、固液混合物，氢氧化钠、赤磷等制毒辅料，烧杯、漏斗、量筒、滤纸等制毒工具，结合前述物品摆放的位置、状态等情况，足以认定其隐蔽地制造毒品的事实，而邓昌贵否认制造毒品、所辩前述物品的来源情况，有违常理且与在案证据不符，辩护人所提现场未查获制毒原料，与现场显示该处并非制毒的唯一场所有关，所提其他物品摆放位置相互间缺乏关联性，系未对现场卧室系邓昌贵采用较强的安保措施管控、相关物品的关联性及其位置和状态综合反映的情况等进行关联分析，故对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针对邓昌贵所提因邹某某等人在楼下制造噪音，影响其女儿写作业，其才开枪向窗外射击的辩解，经查属实，但纠纷起因仅属量刑考虑因素，可在量刑时酌情考虑从轻处罚。针对辩护人所提邓昌贵无滋事故意和行为，未破坏社会秩序，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案发地属居民住宅和相关道路的连接区域，具有公共性和开放性，邓昌贵因琐事与他人争吵，证据显示其系因受到家人阻止才未面对面接触对方，但其随后拿出所持枪支从室内朝室外开枪射击，因此，主客观表现为借故生非、发泄不满情绪而破坏社会秩序，且属持凶器恐吓他人，应认定为情节恶劣，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构成要件，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针对辩护人所提邓昌贵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邓昌贵并未如实供述其制造毒品的相关犯罪事实，其仅承认非法持有毒品，故不能认定其对指控的制造毒品的犯罪事实进行了坦白；邓昌贵归案后如实供述其非法持有枪支、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属坦白，对该两笔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邓昌贵犯制造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扣押在案的毒品、制毒工具、制毒辅料、枪支、子弹、三菱刺均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林    乔 审 判 员   周大军 人民陪审员    冯至诚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二日 书记员王敏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七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 …… 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私藏枪支、弹药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五十九条第一款没收财产是没收犯罪分子个人所有财产的一部或者全部。没收全部财产的，应当对犯罪分子个人及其扶养的家属保留必需的生活费用。 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