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382刑初185号公诉机关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秀芬，女，1955年12月28日出生于浙江省乐清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乐清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3月3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5月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乐清市看守所。辩护人项国友、胡秀云，浙江联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施一江，女，1955年1月10日出生于浙江省乐清市，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乐清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3月3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5月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乐清市看守所。辩护人袁骁乐，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林赛利，曾用名林赛琍，女，1974年2月10日出生于浙江省乐清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乐清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3月3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5月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乐清市看守所。辩护人李振宝，浙江浙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虞夏妹，女，1953年3月23日出生于浙江省乐清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乐清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3月3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5月3日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28日被继续取保候审，2018年1月24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辩护人章超凡，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南志燕，女，1965年2月27日出生于浙江省乐清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住乐清市。曾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09年8月17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0万元，于2016年2月2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3月3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5月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乐清市看守所。辩护人何玉倍，浙江联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郑双燕，女，1968年12月2日出生于浙江省乐清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住乐清市。曾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09年10月14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万元，于2016年6月15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3月3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5月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乐清市看守所。辩护人南忠权，浙江联英律师事务所律师。乐清市人民检察院以乐检公诉刑诉（2018）1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秀芬、施一江、林赛利、虞夏妹、南志燕、郑双燕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1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之后于2018年2月5日向本院送达乐检公诉刑变诉（2018）2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乐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勇、检察员助理周朝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秀芬及其辩护人项国友、胡秀云、被告人施一江及其辩护人袁骁乐、被告人林赛利及其辩护人李振宝、被告人虞夏妹及其辩护人章超凡、被告人南志燕及其辩护人何玉倍、被告人郑双燕及其辩护人南忠权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乐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6月份开始，被告人黄秀芬、施一江、林赛利、虞夏妹、南志燕、郑双燕等人受上级胡爱芬（另案处理）利诱，在乐清市利用“中国民族品牌网”网络平台，以高额回馈为诱饵，采取面对面推荐、召开招商会、在微信群里开设空中课堂等方式引诱他人加入非法传销活动。截止案发，被告人黄秀芬、施一江、林赛利、虞夏妹、南志燕、郑双燕等人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30人以上且层级在3级以上。在传销组织中，被告人黄秀芬、施一江、林赛利、虞夏妹、南志燕、郑双燕承担策划召开招商会、安排场地、雇佣工作人员、召集人员参加会议等管理、协调职责，被告人黄秀芬、施一江、南志燕、郑双燕承担分享经验、接受咨询等宣传、培训职责。其中，层级最低的被告人郑双燕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50人以上，直接或间接收取参与传销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在282万元以上；被告人南志燕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108人以上，直接或间接收取参与传销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832.9万元以上；被告人虞夏妹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112人以上，直接或间接收取参与传销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844.9万元以上；被告人林赛利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120人以上，直接或间接收取参与传销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898.9万元以上；被告人施一江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167人以上，直接或间接收取参与传销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1185.4万元以上；被告人黄秀芬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198人以上，直接或间接收取参与传销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1442.5万元以上。对于以上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书证、电子证物现场勘验记录、传销网络结构和账户信息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秀芬、施一江、林赛利、虞夏妹、南志燕、郑双燕伙同他人，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上述六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均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南志燕、郑双燕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提请本院对被告人黄秀芬判处二年以上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施一江判处一年六个月以上二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林赛利判处一年六个月以上二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适用缓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虞夏妹判处一年六个月以上二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适用缓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南志燕判处一年八个月以上二年八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郑双燕判处一年八个月以上二年八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庭审中六被告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以及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黄秀芬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不持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不宜对被告人涉嫌收取的传销资金作出认定，发展的下线人数应当认定为148人。理由是公诉机关提供的证人证言以及银行账单不能一一对应，部分人员是用积分折抵入门费，没有实际出资，金额认定的证据不足。证明材料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形式，内容不能证明待证事实。2.本案六被告人从事的传销活动，均在胡爱芬的安排下开展，在整个犯罪组织中起次要作用，属于从犯。3.黄秀芬虽然在乐清层级最高，但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并没有明显大于其他被告人，对其量刑不应明显重于其他人。黄秀芬主观恶性不大，本人也是传销活动的受害者，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施一江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以及罪名均无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虽然公诉机关认定六被告人于整个“中国民族品牌网”传销活动中系从犯，但本案乐清地区的各被告人之间仍有作用大小的区分，上线胡爱芬应认定为本案共同犯罪的其中人员，被告人施一江的作用相对于胡爱芬、黄秀芬较小。2.施一江除提现2千余元，其余积分用来冲抵会费或其他费用，没有实际获利。3.施一江已年过六十，系初犯偶犯，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林赛利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以及罪名均无异议，建议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虞夏妹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以及罪名均无异议，认为虞夏妹在管理协调方面，更多的是听从黄秀芬、施一江指挥，作用较小；积分没有提现，没有实际获利,系从犯，犯罪情节轻微，并且有坦白情节，建议对其免于刑事处罚。被告人南志燕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就南志燕发展的下线人数、金额认定问题以及量刑情节提出以下意见：1.南志燕注册登记会员时存在借用他人身份证供自己使用的情况，故网络层级中会员账号的数量不等于实际发展的会员人数。2.指控的金额没有确切的银行转账记录证实，存在用积分加单的情况，故指控的传销金额不准确。3.南志燕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主观恶性小，要求对被告人南志燕从轻判处。被告人郑双燕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认为郑双燕相较其他同案犯，层级低，犯罪情节较轻，认罪态度好，系从犯，建议对其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份开始，被告人黄秀芬经上级胡爱芬（另案处理）推荐，加入“中国民族品牌网”成为会员，之后被告人施一江、林赛利、虞夏妹、南志燕、郑双燕受利诱，陆续加入该网络平台。该平台设置市场推荐奖、市场财富奖、市场业绩奖、市场管理奖等奖励，以高额回馈为诱饵，采取面对面推荐、召开招商会、在微信群里开设空中课堂等方式引诱他人加入。每名被发展会员需要交纳入门费人民币2万元，按照加入的先后顺序组成层级，以下线发展成员业绩为依据计算和给付报酬，以直接或间接发展会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胡爱芬作为温州和乐清地区的联系人，负责策划、安排授课老师过来在招商会上讲课，提供宣传资料，和被告人黄秀芬一起付费在微信群开设空中课堂推广该网络平台。被告人黄秀芬、施一江、林赛利、虞夏妹、南志燕、郑双燕共同出资租赁乐清市城南街道金马花园C幢301室作为传销活动据点，雇佣人员专门负责申请注册会员，共同支付注册人员工资，并作为管理中心各自通知自己的下线参加会议。黄秀芬和施一江等人还在招商会以及聚会中承担分享经验、接受咨询等职责。2017年3月31日14点10分，乐清市公安局民警在金马花园C幢301室查获正在集会推介“中国民族品牌网”事宜的黄秀芬、施一江、林赛利、虞夏妹、南志燕、郑双燕等人。截止案发，该传销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30人以上且层级在3级以上。其中层级最低的被告人郑双燕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50人以上，直接或间接收取参与传销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282万元以上；被告人南志燕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108人以上，直接或间接收取参与传销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832.9万元以上；被告人虞夏妹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112人以上，直接或间接收取参与传销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844.9万元以上；被告人林赛利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120人以上，直接或间接收取参与传销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898.9万元以上；被告人施一江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167人以上，直接或间接收取参与传销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1185.4万元以上；被告人黄秀芬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198人以上，直接或间接收取参与传销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1442.5万元以上。上述六被告人使用平台上的积分进行线下消费或者使用积分进行加单，该传销平台自2016年12月6日起不能提现，之前被告人黄秀芬已提现3万元左右，被告人施一江提现2千多元，被告人郑双燕获利2万元以上。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物证手机一部；书证银行账单、扣押决定书、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会员清单、文成县公安局传递线索材料、电子证物现场勘验笔录、电子证物现场勘验记录询问通知书、短信邮寄通知书、传销网络结构和账户信息；证人丁某、施某、朱某、郑某、刘某、黄某、蒋某、陈某等人的证言、证明材料、抓获经过；被告人黄秀芬、施一江、林赛利、虞夏妹、南志燕、郑双燕的供述与辩解；前科证明、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等证据。以上证据互相印证，足以认定本案事实。关于庭审中各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评析如下：1.关于传销人数和金额的问题。经查，本案传销网络涉及人数众多，因为客观条件限制无法一一收集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的言词证据，入会交费方式也不限于银行转账，故证人证言以及银行账单无法做到一一对应。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明材料，所反映的内容有参与传销人员的签名捺印进行确认，可以结合其他证据，证明待证事实。各被告人发展下线的人员以及收取的传销资金，根据参与传销人员的证人证言、证明材料、电子证物现场勘验笔录、传销网络结构图、中国民族品牌网会员清单等证据，公诉机关扣除了被告人借用或冒用他人身份建立的账号和使用积分折抵会费的金额，已经作了有利于被告人的指控，故黄秀芬及南志燕辩护人关于人数和金额提出的异议，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经查，被告人黄秀芬最初经胡爱芬的利诱推荐加入传销网络，是乐清地区层级最高的会员，在上线胡爱芬安排下，积极组织招商会、空中课堂、分享会等活动，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大。其余五名被告人均为经黄秀芬直接或间接推荐加入传销网络，而后才积极实施了组织活动，一起凑钱支付房租、工资，分享经验、解答疑问等，相较于黄秀芬直接引入传销模式和网络，所起到的作用相对较小。六被告人作为传销网络地方骨干，在上级胡爱芬的安排策划下，在乐清宣传推广网络平台，积极发展会员，对“中国民族品牌网”传销组织在乐清的发展扩大，起到帮助作用。公诉机关指控六被告人均构成从犯,各被告人的辩护人均提出要求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并综合考虑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大小来考量量刑。3.关于本案获利情况。根据传销规则，发展下线后会得到一定数量的返利，本案六被告人在传销平台中均有累计积分，其等人均有用积分进行线下消费，也有用积分代替现金折抵会费加单，部分被告人也进行了提现。故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没有获利并据此要求从轻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黄秀芬、施一江、林赛利、虞夏妹、南志燕、郑双燕在他人纠集下参与传销活动，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下线，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并在传销网络中承担管理、协调、宣传等职责，对传销活动的实施以及传销组织的扩大起到了关键作用，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南志燕、郑双燕曾因犯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黄秀芬、施一江、林赛利、虞夏妹、南志燕、郑双燕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黄秀芬、施一江、林赛利、虞夏妹、南志燕、郑双燕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相关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黄秀芬、施一江的辩护人提出要求适用缓刑的意见，虞夏妹的辩护人要求免于刑事处罚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及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及第三款、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秀芬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31日起至2020年1月30日止。）二、被告人施一江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31日起至2019年7月30日止。）三、被告人林赛利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缓刑考验期限内，必须按期接受社区矫正，服从社区矫正机构的监督和管理。）四、被告人虞夏妹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缓刑考验期限内，必须按期接受社区矫正，服从社区矫正机构的监督和管理。）五、被告人南志燕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31日起至2019年9月30日止。）六、被告人郑双燕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31日起至2019年9月30日止。）七、追缴各被告人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述罚金、违法所得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谷若怀人民陪审员  管益敏人民陪审员  吕建云二〇一八年四月二日法官 助理  郑古月代书 记员  陈雄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