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粤15刑终128号原公诉机关海丰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邱石真，男，1979年4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打工，住海丰县。因本案于2016年11月24日被海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海丰县看守所。辩护人杨雪标，汕尾市法律援助处律师，由该处指派。海丰县人民法院审理海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邱石真犯集资诈骗罪一案，于2018年2月6日作出（2017）粤1521刑初66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邱石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4年2月至2015年10月期间，被告人邱石真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在海丰县公平镇其家中及海丰县公平镇新兴南路50号其经营的“齿留香郑氏泡鸭爪店”，通过口口相传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以民间“标会”的形式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被告人邱石真以自己作为“会首”组织“标会”取得“会首款”和“会款”后未将款项用于生产经营活动，而转借给黎某、陈某1以赚取高额利息差额。不久，被告人邱石真发觉其借给黎某、陈某1的资金无法收回，而在其之前组织的“标会”没有结束的情况下，为了吸收更多资金以会养会，隐瞒真相继续组织新的“标会”，致其组织的9场“标会”因资金链断裂而“倒会”，造成会款人民币931180元无法返还；其中，被告人邱石真以上述形式骗取的人员及金额分列如下：刘某1人民币109250元、赖某1人民币84740元、黄某1人民币31020元、彭某1人民币85050元、彭某2人民币51760元、张某2人民币79185元、郑某1人民币14760元、黄某2人民币89050元、林某2人民币93600元、叶某1人民币23520元、戴某1人民币16615元、翁某1人民币44045元、翁某2人民币19335元、赖某3人民币26000元、赖某4人民币17000元、卓某1人民币33245元、张某4人民币7000元、蔡某1人民币22650元、汤某1人民币32615元、廖某3人民币18220元、张某5人民币32520元。2015年10月下旬，被告人邱石真为了躲避“标会”会员讨要“会款”而逃离海丰县公平镇。2016年11月24日13时许，被告人邱石真在深圳市罗湖区南湖路庆安大厦庆安酒店1308房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1.海丰县公安局出具的《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明海丰县公安局接受集资协议，其中黄某24份、林某22份、赖某11份、汤某12份、借款条1份、刘某13份、钟某2份、借条3张、张某11份、借条1张、张某23份、郑某11份、黄某11份、彭某23份、彭某14份、叶某12份、卓某12份、张某41份、廖某33份、张某51份。2.《集资协议》：证明被害人黄某2等人参与邱石真“标会”及被骗的数额的事实。3.《借条》：证明汤某1等人借款给邱石真的事实。4.手机截图：证明被告人邱石真与钟某借款的事实。5.海丰县公安局平东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邱石真的出生日期为1979年4月18日，身份证号码为；经查，未发现其有违法犯罪前科记录。6.深圳市公安局南湖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2016年11月24日13时许在罗湖区南湖路庆安大厦庆安酒店1308房抓获被告人邱石真。7.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汕尾监管分局出具的《证明》：证明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汕尾监管分局未向邱石真(身份证号码:)个人及其经办企业发放可以经营吸收存款、发放贷款等业务的金融机构许可证。8.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出具的《刑事判决书》：证明黎某因犯集资诈骗罪于2016年12月27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9.海丰县公安局出具的《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邱石真用挂历纸亲笔制作的“标会”人员、份额、场次记录纸9份、欠会款人员数额表1份。10.《欠会款情况》《场次记录表》：证明34名参与“标会”人员的姓名及被欠钱款数额的情况、参与“标会”场次等情况。（三）辨认笔录海丰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制作的《辨认笔录》：证明经辨认混杂照片，辨认人刘某1、钟某、汤某1、黄某1、张某1均辨认出被告人邱石真；被告人邱石真辨认出黎某、陈某1；被告人邱石真辨认出参与“标会”的叶某1、翁某1、翁某2、赖某4、钟某、汤某1、赖某1、黄某1、张某1、彭某2、刘某1、彭某1、张某2、郑某1、黄某2、林某2、戴某1、赖某3；辨认人廖某3、张某5、蔡某1、张某4、卓某1均辨认出邱石真。（四）证人证言1.证人黎某证言：2014年8月份开始，我就陆续向邱石真借款人民币170万，当时林孝川答应给邱石真的月息12%、再给我月息2%，邱石真将钱借给我、我再给林孝川，每月林孝川将利息钱给我，我再将利息转账到邱石真的银行账户；邱石真借钱给我都是通过银行转账的。2.证人张某2证言：我与邱石真是夫妻关系；邱石真是从2008年开始组织“标会”的，“标会”的地点开始在家中，后来在邱石真经营的齿留香泡鸭爪店(公平镇镇新兴南路50号)；邱石真在组织“标会”后有将向朋友的借款转借给一个叫黎某的人，后来不知是什么原因，借给黎某的钱无法收回；2015年，邱石真把部分会款借给黎某等人，由于之前的借款无法收回，2014年组织的“标会”也要到期付会款，于是邱石真继续组织新的“标会”收取会首款来付会款，后来因资金链断裂就离开了公平镇。3.证人曾某证言：2015年5月22日，我有委托妹夫廖某3代我参与邱石真组织的“标会”，邱石真倒会的时候，有结欠我的会款8660元，后来因我的弟弟曾坤鑫有欠邱石真的钱约9000元，邱石真把我的会款8660元割数由曾坤鑫付还我，现在邱石真没有结欠我的会款，曾坤鑫也没有欠邱石真的钱了。4.证人钟某证言：邱石真原籍是汕尾市陆河县人，他是在海丰县公平镇的工商银行工作的，是工商银行的大堂经理，并且在公平镇新兴南路50号经营泡鸭爪，店名叫齿留香；邱石真与我还是亲戚关系，邱石真告诉我，他在公平镇西湖新建了房屋，需要资金周转生意，叫我参加他组织的“标会”，邱石真还告诉我，参加他的“标会”可以赚取利息；我听了之后，觉得有利益，于是我就答应了邱石真参加他组织的“标会”；邱石真为了筹集资金给自己周转，就在他居住的海丰县公平镇西湖三巷3号的家里和经营泡鸭爪的公平镇新兴南路50号店铺里组织“标会”；邱石真组织的“标会”就是以他为“会首”，再召集以我和黄某2、刘某1、赖某1、郑某1、汤某1、翁某2、廖文锦、张某2、彭某1、黄达、张某1等人组成“标会”的“会员”进行集资；每场“标会”一般以20日或一个月为一期，总期数以参加的“会员”参加的份数决定，一场“标会”在23至35期之间；由我们“会员”按照参加的份数出资组成的钱款称为“会款”，在“会首”的主持下，“会员”对“会款”进行竞标(竞标的数额即为利息)，出标最高者就可以对“会款”(扣除利息后的数额)进行使用，并由邱石真制作《集资协议》交给我们，在《集资协议》上的“会首”就是邱石真的姓名；“标会”的第一期的“会款”称为“会首款”，由我们“会员”每期开始(和第一期一起召开)的“会款”由我们“会员”竞标，出标最高的“会员”即可对该期的“会款”进行使用，我们“会员”的“会首款”和当期的“会款”(扣除竞标利息)由邱石真收取，“会首款”由邱石真使用，“会款”则由他们交给中标的“会员”，该“会员”从第三期开始逐期将“会款”以《集资协议》约定的每份2000元交回“会首”邱石真，由邱石真连同其他“会员”所占每份的“会款”汇总后交给第三期竞得“会款”的“会员”使用，“会员”在每场“标会”竞得“会款”后就不能重复竞标，以此类推；“会员”如果在每场“标会”中不竞标，则他们只需按期向邱石真交纳“会款”，直到“标会”结束；我一共参加邱石真组织的标会7场；其中每份1000元的有5份，2000元的有2份；因为我有标中邱石真6场会，所以我有欠邱石真会款钱4万多元，但是邱石真分别5次向我借款一共18万元人民币，即除去我欠的会款4万多元外，邱石真实际欠我13万元左右；因为邱石真还我的借款和利息不是都用现金还的，其中他把经营的公平镇齿留香泡鸭爪小吃店以人民币2.3万元的价格抵让给我，有拿1万元人民币现金给我，我参加他组织的“标会”7场，已标中6场，1场未标中，实际欠他的会款4万多元；这些数字加起来是约8万元；邱石真向我借款时说他是借来做生意的，具体是经营什么生意我不知道。5.证人张某1证言：其证言与钟某的证言基本一致，证明曾参与被告人邱石真的“标会”被骗取“会款”32045元，并被邱石真以借款的名义骗取了10万元，后“会款”已经拿回的事实。（五）被害人陈述21名被害人陈述参与被告人邱石真的“标会”，然后被骗走“标会”款共人民币931180元，其中刘某1人民币109250元、汤某1人民币32615元、赖某1人民币84740元、黄某1人民币31020元、彭某1人民币85050元、彭某2人民币51760元、张某2人民币79185元、郑某1人民币14760元、黄某2人民币89050元、林某2人民币93600元、叶某1人民币23523元、戴某1人民币16615元、翁某1人民币44045元、翁某2人民币19335元、赖某3人民币26000元、赖某4人民币17000元、卓某1人民币33245元、张某4人民币7000元、廖某3人民币18220元、蔡某1人民币22650元、张某5人民币32520元。（六）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邱石真供述：从2014年2月至2015年10月，我在海丰县公平镇其家中及海丰县公平镇新兴南路50号其经营的齿留香郑氏泡鸭爪店，通过以民间“标会”的形式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然后有将“标会”款转借给黎某以赚取高额利息差额，我组织的9场“标会”共造成120万元左右无法返还，具体的人员、数额以我记录的欠会款人员、场次记录为准。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意见。原审据此认为，被告人邱石真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骗取刘某1、赖某1、黄某1、彭某1、彭某2、张某2、郑某1、黄某2、林某2、叶某1、戴某1、翁某1、翁某2、赖某3、赖某4、卓某1、张某4、蔡某1、汤某1、廖某3、张某521名被害人“标会”款共人民币93118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邱石真所犯罪名成立，予以支持；但指控被告人邱石真诈骗王秋祥、黄达、谭爱红等13名会员的“标会”款人民币301525元，只有被告人邱石真的供述及被告人邱石真本人《欠会款情况》《场次记录表》记录，但该两种证据均属同一来源，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故对被告人邱石真的集资诈骗数额予以纠正。被告人邱石真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邱石真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邱石真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0元。二、追缴被告人邱石真诈骗所得人民币931180元，归还各被害人。上诉人邱石真上诉提出：其行为是非法集资，不是诈骗，请求二审从轻改判。其辩护人提出：对本案的定性没有异议，原审量刑偏重，请求二审从轻改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所列证据均已在原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诉理由，经查：被告人邱石真发觉其借给黎某、陈某1的资金无法收回，而在其之前组织的“标会”没有结束的情况下，为了吸收更多资金以会养会，隐瞒真相继续组织新的“标会”，致其组织的9场“标会”因资金链断裂而“倒会”，造成会款人民币931180元无法返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上诉人邱石真的行为属于利用民间“标会”的形式进行非法集资，但其集资后不用于生产经营活动，而且在发觉其借给他人的资金无法回收的情况下仍组织新的“标会”，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对其行为应以集资诈骗罪定罪处罚。上诉人邱石真的行为造成二十多人的经济损失，其社会危害性较大，给社会造成较大的不稳定因素，原审根据本案的事实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上诉人邱石真的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邱石真上诉所提其行为是非法集资，不是诈骗，请求二审从轻改判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审量刑偏重，请求二审从轻改判的上诉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邱石真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骗取刘某1、赖某1、黄某1、彭某1、彭某2、张某2、郑某1、黄某2、林某2、叶某1、戴某1、翁某1、翁某2、赖某3、赖某4、卓某1、张某4、蔡某1、汤某1、廖某3、张某521名被害人“标会”款共人民币93118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黄海钦审判员  陈世礼审判员  骆金声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蔡育青书记员邓伯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