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陕71行终2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唐金龙，男，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康市公安局汉滨分局，住所地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五星街50号。法定代表人邱祖满，局长。委托代理人余天斌，该分局民警。委托代理人罗晨，该分局民警。上诉人唐金龙因不服被上诉人安康市公安局汉滨分局（以下简称汉滨分局）行政处罚一案，不服安康铁路运输法院（2017）陕7101行初13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在全国政协十二届全国委员会第五次会议和十二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第五次会议召开前，张某某、张某彦、唐金龙等六人相约以土地纠纷、土地征收补偿等问题到北京上访。2月25日晚，由张某某联系车辆，唐金龙、张某某、张某彦等六人各出资600元包一辆面包车，从汉滨区汉江一桥北端前张岭公交车站出发前往河北省保定市火车站。唐金龙等六人于2月26日下午抵达保定市后乘火车进入北京市，于2月27日乘公交车到达中南海周边。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民警在巡查中发现唐金龙等六人，并对其进行盘问、检查，发现其携带有上访材料，其称准备将上访材料投入邮箱中寄往中纪委、国土资源部、监察部。民警对唐金龙等六人予以训诫，然后将其送往久敬庄分流中心。2月28日，唐金龙、张某某、张某彦以不解决上访的问题就不返回为由拒不返回居住地，后在汉滨区信访局工作人员的劝导下，唐金龙、张某某、张某彦随汉滨公安分局民警返回安康市。3月1日，汉滨公安分局决定对唐金龙、张某某、张某彦的行为予以行政处罚，向其告知了拟处罚的事实、理由、依据和陈述申辩权。3月2日，汉滨公安分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作出汉公（法）行罚决字[2017]第11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唐金龙、张某某、张某彦各处行政拘留七日。张某某、唐金龙于2017年3月2日至3月9日被交付安康市汉滨区拘留所执行。汉滨公安分局于3月2日将《被拘留人家属通知书》送达唐金龙所在村的村干部张秀平。原审法院认为，公民应当依照国家法律、法规规定的途径和程序反映诉求，解决问题。公民信访的，在信访过程中亦应当遵守国家法律、法规，不得损害国家、社会、集体的利益和其他公民的合法权益，自觉维护社会公共秩序和信访秩序。中南海周边不是信访接待场所，不接待信访人员走访，也不允许信访人员滞留或聚集，而原告唐金龙等六人不到有关机关设立或指定的接待场所信访，以邮寄上访材料为由到中南海周边滞留或聚集，扰乱中南海周边的公共场所秩序，在相关人员劝导下，原告唐金龙拒绝返回居住地。原告唐金龙的行为违反了《信访条例》第十八条、第二十条之规定，扰乱了公共场所秩序且情节较重，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予以处罚。被告汉滨公安分局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被告汉滨公安分局对原告唐金龙口头传唤后进行询问和扣押作为证据的上访材料，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八十二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被告汉滨公安分局在拘留原告唐金龙后，将《被拘留人家属通知书》送达给原告唐金龙所在村的村干部，属于程序瑕疵。被告汉滨公安分局对本起治安案件实施管辖，符合《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九条之规定。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集会游行示威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和《信访条例》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等规定予以原告唐金龙“训诫”，但该“训诫”既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十条中规定的行政处罚种类，也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八条中规定的行政处罚种类。因此，被告汉滨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没有违反“一事不再罚”的行政原则。综上所述，原告唐金龙诉称被告汉滨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有误、程序违法和适用法律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主张的撤销行政处罚决定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唐金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唐金龙负担。上诉人唐金龙上诉称，第一，上诉人并非结伙上访，上诉人主观上没有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的故意，行为也没有达到情节较重的程度，上诉人乘车去北京不属于违法行为，因此，安康市驻京劝返工作组无权要求公安机关拘留上诉人。且《信访条例》没有规定“两会”期间不能上访，上诉人的行为不属于非法上访。上诉人的行为发生在北京，北京公安机关仅给上诉人予以“训诫”处罚，但被上诉人却对上诉人予以拘留，被上诉人应当给予上诉人与北京警方一致的处罚结果。第二，一审判决所采信的证据，既没有证明上诉人的行为达到“情节严重”的程度，也没有证明上诉人进行“非法上访”，且对其举证责任理解错误。上诉人无义务证明自己的行为合法，被上诉人应证明上诉人行为的违法性。第三，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不利的事实进行回避，违反了程序。本案所谓的违法现场在北京，被告并未在北京出示证件就口头传唤原告。上诉人持有上访材料也并不能证明就是非法上访。第四，上诉人及家属至今也未收到被拘留人家属通知书，一审法院认为这仅属“瑕疵”，原审判决在事实认定、证据采信、判决理由、适用法律、诉讼程序上均存在违法或适用法律错误的地方，故请求：1、撤销安康铁路运输法院（2017）陕7101行初131号行政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汉滨分局答辨称，一、上诉人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不成立。(1)上诉人认为未实施非法上访行为，并未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中南海周边不是信访接待部门，不接待信访人员走访、也不允许信访人员滞留或聚集。上诉人未到国家指定地点表达自己的诉求，而是在全国“两会”期间到中南海周边违法上访，这一违法事实是经过公安机关依法调查以及一审庭审认定的，构成了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的违法行为。（2）上诉人称乘车去北京不属于违法行为，《信访条例》中未规定“两会期间不能上访”。该理由与本案认定其违法事实无关。（3）上诉人对我局作出行政拘留处罚决定与北京警方作出训诫存在异议。训诫不属于治安管理处罚的种类。故北京警方对上诉人的训诫，同我局对其的行政处罚不相矛盾，且于法有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二、上诉人称一审判决片面采信证据。我局在办案期间，依法收集违法行为人的陈述和申辩，证人证言、书证、物证等证据均能证实上诉人的违法事实。三、上诉人称一审判决回避审理对上诉人不利的事实并违法程序。关于通知其家属问题，在执行拘留后，对上诉人的家属通知书已通过其村干部转达。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九条第一项的规定：“行政案件由违法行为地的公安机关管辖。由违法行为人居住地公安机关管辖更为适宜的，可以由违法行为人居住地公安机关管辖，但是涉及卖淫、嫖娼、赌博、毒品的案件除外”。因上诉人户籍在汉滨分局辖区内，且在上诉人已返回住所地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汉滨分局对本起治安案件行使管辖符合上述规定。根据《信访条例》第十八条规定，上访人采用走访形式提出信访事项的，应当到有关机关设立或者指定的接待场所提出，但本案上诉人以邮寄上访材料为由，在中南海周边非信访接待的公共场所滞留并聚集，其行为构成扰乱公共场所秩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处警告或者二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二）扰乱车站、港口、码头、机场、商场、公园、展览馆或者其他公共场所秩序的；……”本案中，上诉人在相关人员劝导下仍拒绝返回居住地，被上诉人汉滨分局在依法履行受案、询问、行政处罚审批、权利义务告知、处罚决定等行政程序，并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根据安康市驻京劝返工作领导办公室《汉滨区张某某、唐金龙、张某彦进京非访情况说明》、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出具的训诫书等证据，认定上诉人的行为属于扰乱公共场所秩序“情节较重”的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对其作出汉公（法）行罚决字[2017]第11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唐金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君审判员 刘宇红审判员 左 昆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李冬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