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73民终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金易久大酒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表人：傅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梓，上海达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浮生若梦影业(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表人：潘飞宇，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飞宇，男，1989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上列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飒，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金易久大酒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易久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浮生若梦影业(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浮生若梦公司)、潘飞宇合作创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0民初27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金易久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梓，被上诉人浮生若梦公司、潘飞宇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金易久大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者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浮生若梦公司、潘飞宇已经履行了主要合同义务，存在严重错误。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浮生若梦公司、潘飞宇除了要按照约定完成影片拍摄发行的相关工作外，还应按照约定向金易久大公司分配收益，且不得对金易久大公司进行欺诈或滥用投资款。第一，根据金易久大公司提供的公证书所显示的涉案影片的播放量以及每次点播人民币5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的费用计算，涉案影片累计产生毛利超过175万元。而浮生若梦公司、潘飞宇不提供与各个平台合作相关的任何合同、账簿、资金往来凭证，应认定浮生若梦公司、潘飞宇构成举证妨碍，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在未经浮生若梦公司、潘飞宇申请调查的情况下，自行向上述平台发函，要求上述平台提供本应由浮生若梦公司、潘飞宇自行搜集提供的证据，本身就违反了民事诉讼证据规则，有违法裁判之嫌。而且这些平台的回函也不应作为本案的有效证据，1.这些平台的回函属于证人证言，未经证人出庭作证，不应作为证据采信；2.这些平台的回函仅是一面之词，没有证据佐证；3.这些平台与浮生若梦公司、潘飞宇是利益相关的合作方，其证言不存在公信力；4.这些平台回复的数据与其自身网站上显示的数据相差悬殊，不应为法院所采纳；5.假使这些平台所述真实，在这些平台早已产生收益的情况下，浮生若梦公司、潘飞宇至今未向金易久大公司支付任何款项，即使是各个平台拒绝结算，那么浮生若梦公司、潘飞宇不催款、不维权、不告知金易久大公司，放任损失发生，亦是故意损害金易久大公司的合法权益；6.浮生若梦公司、潘飞宇不与平台签署协议的行为，已经导致金易久大公司无法代位求偿，给金易久大公司造成了严重损失。对此，浮生若梦公司、潘飞宇应承担违约责任。第二，浮生若梦公司、潘飞宇以名为众筹，实为预售的形式所获得的资金，也是通过涉案影片获得的收益，但浮生若梦公司、潘飞宇并未将该部分收益告知金易久大公司并进行分配。另，浮生若梦公司、潘飞宇所提交的证据亦不能证明一审判决所认定的浮生若梦公司、潘飞宇并未获得10万余元中的大部分。第三，关于浮生若梦公司、潘飞宇通过涉案影片所获得的其他收益。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本案中，金易久大公司有充分的理由怀疑浮生若梦公司、潘飞宇隐瞒了影片相关的比如赞助、广告等其他收益的收支情况，且该举证责任在于浮生若梦公司、潘飞宇。如果浮生若梦公司、潘飞宇不能举证，则应被推定为隐瞒其他收益。第四，浮生若梦公司、潘飞宇制作影片过程中财务管理极其混乱，并不符合其向金易久大公司作出的书面承诺，浮生若梦公司、潘飞宇提交的证据中显示的费用支出，并不能证明是用于涉案影片，金易久大公司有权要求浮生若梦公司、潘飞宇根据合同约定全额退款。被上诉人浮生若梦公司、潘飞宇共同辩称：不同意金易久大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第一，在本案的合同履行过程中，浮生若梦公司、潘飞宇实际支出的拍摄费用已经远远超过金易久大公司所提供的资金。在此情况下，浮生若梦公司、潘飞宇通过众筹的方式去筹集资金是合理的。第二，涉案影片是一部文艺片，而非商业影片，浮生若梦公司、潘飞宇无法保证对方在本次投资项下能获得多少收益。而且正常的文艺片应当先参加一些电影节获奖后再上映，通过这样的方式才能最有效地回笼资金。但本案中，浮生若梦公司、潘飞宇基于金易久大公司的上市融资要求提前将该影片上映，最终导致无法收回成本，该责任并不在浮生若梦公司、潘飞宇。第三，金易久大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违约行为并不存在，所以浮生若梦公司、潘飞宇不应承担违约责任。综上，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金易久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各方签订的《系列微电影合作协议书》及补充收益划分协议》；2.浮生若梦公司、潘飞宇返还拍摄电影资金1,129,129元，由浮生若梦公司、潘飞宇承担连带责任；3.浮生若梦公司、潘飞宇支付违约金225,828.40元，由浮生若梦公司、潘飞宇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与涉案合同签订有关的事实2014年5月26日，金易久大公司(甲方)与浮生若梦公司(乙方)、潘飞宇(丙方)签订《系列微电影合作协议书》，协议第一条约定“3.乙方负责本剧的预算、制作团队、摄制日程，以及本剧的编写、拍摄制作、发行以及对甲方产品广告植入等项工作，甲方负责本剧的投资工作。”第二条约定“一、概况：5.总成本：约为96万元人民币(以实际支出为准)，由制作费、宣传费、发行费及不可预见费四部分组成。二、就系列微电影的拍摄、制作，甲方的预计投资额为人民币96万元(以实际支出为准)。三、付款方式：分三个阶段完成1.第一阶段：前期筹备，用来系列微电影的前期筹备，以乙方实际所需费用向甲方予以支取，第一阶段费用上限不得超过16万元，超出部分由乙方自行负担。乙方向甲方提出明细需求5日内，甲方必须回复乙方并按提报明细支付所需费用。2.第二阶段：甲方指派专员在拍摄阶段配合乙方及时处理资金需求，第二阶段费用限额64万元，超出部分由乙方自行负担。注：实际支付情况按照乙方提报需求明细并和甲方进行沟通后进行支付，详情见附件《系列微电影报价方案》。3.第三阶段：后期制作以及推广发行甲方在影片后期制作时5个工作日内结清所有款项用来影片的后期制作与发行。……四、投资回收及收益分配，依据如下约定进行，具体为：(1)发行收入(包括所有广告收入、赞助收入等基于本剧发行而产生的所有收入按照约定五五分成汇入甲方指定账户)。五、甲方和乙方的权利和义务：5、完全按照本协议所约定投资款额和条件投资本剧，如遇乙方拍摄超支，甲方概不追加，由乙方自行解决超支部分的资金；如甲方有特殊要求导致剧组拍摄超支，超支部分由甲方按比例支付。”第三条约定“3、乙方如不能按本协议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逾期两月以上不能完成阶段性工作计划；或者发生可能导致不能保证该电影如期拍摄完成并投放市场的情形；在已经完成发行并回收发行款项后不能给甲方按时支付应得利润，均属乙方违约，甲方有权向乙方索赔。”第四条约定：“乙方公司法人对于该协议有连带责任，若乙方发生违约，乙丙双方共同承担甲方所有损失。”双方当事人均确认没有附件《系列微电影报价方案》。2015年6月，金易久大公司(甲方)与浮生若梦公司(乙方)签订《补充收益划分协议》，协议约定“鉴于甲乙双方于2014年9月至2015年3月合作推出电影《八座城池》，并订立合同，约定甲方共投入资金￥960,000元，影片上线后所得所有收益的分成为甲方获得50%，乙方获得50%。现需甲方追加投入￥200,000元作为《八座城池》的后期宣传推广费用，故双方就变更原合同约定之收益分成达成一致，并订立补充协议如下：1.甲方在投入￥200,000元后的回报若不能在付款日期起6个月内令甲方收益￥200,000元，则乙方全额退还全部后期追加投资费用。2.《八座城池》所得之所有直接及间接收益分成比例为甲方获得80%，乙方获得20%，预期收益期限为2年。到期如欲变更收益比例，双方应在协商一致后另行订立书面协议。3、乙方承诺，应在《八座城池》每项收益产生后十日内与甲方结清费用，每逾期一日，按应结费用的1%向甲方支付违约金。逾期十日，或乙方有隐瞒实际收益行为的，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及其他相关协议，乙方应向全额返还甲方投入资金及追加投入资金，并按上述资金总额的2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协议下方署名处除有浮生若梦公司的公章外，还盖有潘飞宇的印章。2014年6月20日，浮生若梦公司出具证明，内容为“上海浮生若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制作电影《八座城池》(片名待定)需制作精良且符合赞助商上海金易久大酒业有限公司的要求，该系列影片出片后未能符合赞助商(上海金易久大酒业有限公司)的要求，则需要制作方(上海浮生若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全额退款，特此证明。”落款处同样加盖了潘飞宇的印章。金易久大公司确认，影片《八座城池》中有金易久大公司的植入广告。二、与涉案影片投资和支出有关的事实(一)与投资款项有关的事实金易久大公司主张其自2014年6月26日至2015年3月20日共向浮生若梦公司支付影片投资款929,192元，2015年6月5日和6月15日分两次共支付后期宣传费用200,000元，合计1,129,192元。浮生若梦公司确认收到1,089,192元。由于金易久大公司不能提供浮生若梦公司收到金易久大公司员工现金支付40,000元的证据，故一审法院确认浮生若梦公司共收到金易久大公司投资款1,089,192元。(二)与支出有关的事实1.浮生若梦公司陈述，其与影片制作的工作人员均未签订合同，都是通过浮生若梦公司的银行账户或者潘飞宇的支付宝、微信或者现金方式支付报酬。经一审法院多次要求，浮生若梦公司均表示影片《八座城池》没有财务凭证可供审计。电影《八座城池》片尾字幕显示“导演王洁”、“出品傅钟潘飞宇”、“监制陈震”、“策划倪俊潘飞宇许文景”、“制片人潘飞宇”、“编剧潘飞宇”、“摄影Lubo”、“摄影助理吴第森赵赛赛郭建超”、“统筹郭红艳”、“场记邝望”、“生活制片郭红艳”、“办公室助理卜慧芸许文景”、“现场剪辑周少华”、“灯光高文平”、“灯光助理朱家永王新保伍波陈明勇陈军”、“美术王晓波”、“剧照王晓波”、“海报设计朱佳明”、“道具王晓波”、“录音陈龙”、“化妆李婵”、“服装汤亦欣”、“跟组宣传郭红艳”、“后期主管潘飞宇”、“后期导演陈跃进”、“后期统筹潘飞宇”、“后期宣传郭红艳”、“后期策划许文景”、“预告片制作潘飞宇”、“声音制作总监陈震”等，显示的演员信息有“公司同事3许文景”、“袁怡郭彤彤”、“陆海国郭祥鹏”、“岳玲卜慧芸”、“罗婷罗婷”、“唐夏张旭冉”、“嫂子郭小漪”、“孙辰顾艺嘉”、“杨栋王子萱”、“参与演出周少杰”、“邵远苏俊杰”、“乔琳付雅雯”、“易萌刘银银”、“齐博林松”等。2.根据浮生若梦公司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浮生若梦公司、通过浙江泰隆商业银行尾号为7391的银行卡共向王晓波转账55,651元，具体为于2014年2月12日2,500元，于2014年3月4日转账2,500元，于2014年4月2日转账2,500元，于2014年6月4日转账2,451元，于2014年6月26日转账3,125元，于2014年8月1日分两笔转账3,175元，于2014年9月2日转账2,125元，于2014年12月4日转账1,000元，于2014年12月31日转账500元，于2015年1月13日转账4,750元，于2015年2月2日转账3,125元，于2015年3月1日转账2,925元，于2015年3月11日转账3,125元，于2015年5月1日转账3,900元，于2015年5月13日转账2,000元，于2015年6月5日转账3,900元，于2015年7月2日转账350元，于2015年8月1日转账3,900元，于2015年9月2日转账3,900元，于2015年10月1日转账3,900元；共向卜慧芸转账44,332.50元，具体为于2014年3月4日转账1,800元，于2014年4月2日转账1,204元，于2014年5月6日转账200元，于2014年6月4日转账1,629元，于2014年6月26日转账1,829元，于2014年8月1日分两笔转账1,870.50元，于2014年9月2日转账3,125元，于2014年12月4日转账2,000元，于2015年1月13日转账2,750元，于2015年2月2日转账3,125元，于2015年3月1日转账2,925元，于2015年3月10日转账3,125元，于2015年5月1日转账3,125元，于2015年6月4日转账3,125元，于2015年7月2日转账3,125元，于2015年8月1日转账3,125元，于2015年9月2日转账3,125元，于2015年10月1日转账3,125元；共向陈震转账65,000元，具体为于2014年6月26日转账10,000元，于2015年2月8日转账10,000元，于2015年3月11日转账15,000元，于2015年6月15日转账30,000元；共向邝望转账13,195元，具体为于2014年6月26日转账2,000元，于2014年8月1日分两笔转账2,570元，于2014年8月26日转账3,500元，于2014年12月4日转账5,125元；共向郭红艳转账15,795元，具体为于2014年9月5日转账1,500元，于2014年12月4日转账3,125元，于2015年1月13日转账1,685元，于2015年2月2日转账3,125元，于2015年3月1日转账2,925元，于2015年3月10日转账2,125元，于2015年3月20日转账1,310元；于2014年9月26日向郭祥鹏转账3,000元；共向LYUBENGEORGIEVKYURKCHIEV转账40,000元，具体为于2014年10月19日转账13,000元，于2014年12月4日转账13,000元，于2014年12月15日转账14,000元；于2014年11月11日向林松转账4,000元；于2014年12月5日向苏俊杰转账6,000元；于2014年12月5日向郭彤彤转账15,000元；于2014年12月5日向付亚雯转账10,000元；于2014年12月15日向赵赛赛转账8,100元；共向高文平转账115,000元，具体为于2014年12月15日转账50,000元，于2015年1月13日转账30,000元，于2015年1月15日转账10,000元，于2015年2月6日转账5,000元，于2015年5月13日转账20,000元；于2014年12月15日向刘银银转账3,000元；于2014年12月15日向郭建超转账7,000元；于2014年12月15日向陈龙转账10,000元；于2014年12月15日向罗婷转账6,000元；于2014年12月16日向吴第森转账18,900元；共向陈跃进转账17,000元，具体为于2015年1月6日转账3,000元，于2015年1月13日转账4,000元，于2015年2月8日转账2,000元，于2015年2月10日转账1,000元，于2015年3月10日转账4,000元，于2015年3月27日转账3,000元；共向顾艺嘉转账5,000元，具体为于2015年1月13日转账3，000元，于2015年1月15日转账2,000元；共向上海杨浦区科技创业中心转账4,416元，具体为于2014年2月1日转账44元，于2014年2月12日转账4,372元；于2015年1月13日向王子萱转账3,000元；于2015年1月13日向李婵转账1,500元；共向朱佳明转账2,544元，具体为于2015年2月4日转账2,000元，于2015年3月11日转账544元；共向许文景转账116,000元，具体为于2015年2月16日转账21,000元，于2015年3月17日转账75,000元，于2015年5月1日转账20,000元；共向王洁转账102,000元，具体为于2015年6月15日转账52,000元，于2015年8月3日转账50,000元。以上金额共计691,433.50元。3.根据潘飞宇提供的微信转账记录，潘飞宇通过其微信账户共向王晓波转账4,825元，具体为于2014年9月30日转账1,000元，于2014年10月10日转账2,125元，于2015年2月10日转账1,700元；共向王洁转账91,576.50元，具体为于2014年11月30日转账1,000元，于2015年11月12日转账3,000元，于2016年1月5日分9笔转账45,034元，于2016年1月6日分5笔转账22,522.50元，于2016年1月7日转账20,020元；共向陈震转账64,034元，具体为于2015年12月30日转账4,004元，于2016年2月6日转账30,030元，于2016年3月31日转账10,000元，于2016年4月7日转账10,000元，于2016年4月14日转账10,000元；共向星火文化-宝儿转账35,088.05元，具体为于2015年1月15日分三笔转账25,078.05元，于2015年1月18日转账10,010元。于2016年4月16日分两笔向林松转账10,000元。以上金额共计205,523.55元。上海市徐汇公证处对上述微信交易记录进行公证，并出具(2017)沪徐证经字第4698号公证书。4.根据潘飞宇提供的支付宝转账记录，潘飞宇通过其注册的两个支付宝账户共向卜慧芸转账6,745元，具体为于2014年10月9日转账3，125元，于2014年10月10日转账120元，于2014年12月24日分两笔转账2，000元，于2015年1月5日转账1,500元。共向郭红艳转账1,100元，具体为于2014年10月9日转账500元，于2014年10月10日转账600元；共向邝望转账17,900元，具体为于2014年10月9日转账2,500元，于2014年10月14日转账400元，于2014年10月17日分三笔转账15,000元；共向王洁转账41,300元，具体于2014年10月11日分两笔转账10,000元，于2014年10月19日转账3,000元，于2014年10月26日分两笔转账10,000元，于2014年12月12日转账2,000元，于2014年12月23日转账5,000元，于2014年12月25日转账1,000元，于2015年2月3日转账5,000元，于2015年2月6日转账5,000元，于2015年6月13日转账300元；共向高文平转账42,000元，具体为于2014年10月17日分两笔转账7,000元，于2014年12月8日分6笔转账30,000元，于2015年1月30日转账5,000元；于2014年10月19日向郭祥鹏转账4,500元；共向汤亦欣转账9,800元，具体为于2014年11月8日分三笔转账2,800元，于2014年11月28日转账2,000元，于2015年1月5日转账2,000元，于2015年1月13日转账3,000元；于2014年11月11日向郭小漪转账1,700元；于2014年11月29日向付亚雯转账5,000元；于2014年12月10日向李婵转账2,500元；共向许文景转账2,900元，具体为于2014年12月16日转账1,300元，于2015年1月3日转账1,600元；于2015年1月15日向陈跃进转账3,000元；于2015年1月15日向林松转账4,000元；于2015年6月30日向周少华转账3,000元；共向王晓波转账1,930元，具体为于2015年6月13日转账480元，于2015年6月18日转账1,450元。以上金额共计147,375元。上海市徐汇公证处对上述支付宝交易记录进行公证，并出具(2017)沪徐证经字第4699号公证书。5.根据浮生若梦公司、潘飞宇提供的“去哪儿”网订单记录，浮生若梦公司为潘飞宇、吴第森、郭建超、陈军、高文平、王新保、朱家永、赵赛赛、陈明勇、LYUBENGEORGIEVKYURKCHIEV、周少华、邝望、汤亦欣、王洁、李婵、陈龙、郭红艳、王晓波、张旭冉、罗婷、伍波、王子萱、林松支出机票费用38,835元。上海市徐汇公证处对上述内容进行公证，并出具(2017)沪徐证经字第4700号公证书。(三)与众筹有关的事实2017年1月19日，上海刘春雷律师事务所的委托代理人王梓向上海市静安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在公证员张凌和公证处工作人员叶竞翔的监督下，王梓操作公证处的电脑，打开浏览器进入www.baidu.com网页，在搜索栏中输入“八座城池”进行搜索，点击搜索结果中的“电影《八座城池》发行-众筹网”，跳转后页面上方显示项目名称为“电影《八座城池》发行”，发起人为JOYCE，支持数为159，目标筹款为100,000元，已筹款金额为102,304元。在该页面“项目更新”标题下显示“2015-01-20由189****3003发起的项目‘电影《八座城池》发行’上线了，我们的项目必须在2015年03月25日之前，筹集到100000才可成功”、“感谢大家的支持，项目已成功结束，共完成102304元的筹资额，达成预定目标的103%，获得159人支持”。下方显示有“我们是上海浮生若梦-NONE电影工作室上海浮生若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2012年5月成立于杨浦区五角场复旦科教创意园区……”、“本次融资用途用于电影《八座城池》后期推广与发行其中包含：各大电影节参展、与爱奇艺网站独家合作以及电影《危情连线》的前期筹备与招商、电影俱乐部的筹备、影片的创作、设备器材租赁、演员及剧组其他人员劳酬、场地租金、服装、道具、美术、化妆相关用品、后期制作和影片的宣传、办公费、保险费、及其他不可预见费等等”等内容。上海市静安公证处对上述过程进行监督，并出具(2017)沪静证经字第400号公证书。为证明众筹金额的款项来源情况，2017年4月21日，浮生若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潘飞宇向上海市徐汇公证处申请保全网页内容公证。在公证员徐佳斌和公证处工作人员詹学堂的监督下，潘飞宇操作其携带的电脑，进入上述“电影《八座城池》发行-众筹网”页面查看“支持记录”，显示支持者XXXXXXXXXXX于2015年1月20日无私支持100元、于2015年1月23日无私支持100元、于2015年1月23日支持1,000元、于2015年3月17日无私支持76,000元、于2015年3月18日无私支持4,000元。上海市徐汇公证处对上述过程进行监督，并出具(2017)沪徐证经字第4701号公证书。浮生若梦公司陈述称该众筹的发起人是浮生若梦公司的前员工，XXXXXXXXXXX是其手机号，由于众筹金额必须达到100,000元才能成功，所以该员工自己支持了81,200元，最终众筹得到的金额应当扣除该81,200元，且剩余的款项都用作影片宣传。金易久大公司确认该发起人确实是浮生若梦公司的前员工。三、与涉案影片播放有关的事实2017年1月19日，上海刘春雷律师事务所的委托代理人王梓向上海市静安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在公证员张凌和公证处工作人员叶竞翔的监督下，王梓操作公证处的电脑，打开浏览器进入iqiyi.com网页，搜索“八座城池”，显示该影片的上映时间为2015年3月20日，片长为108分钟，播放次数为271,000次。上海市静安公证处对上述过程进行监督，并出具(2017)沪静证经字第401号公证书。2017年1月19日，上海刘春雷律师事务所的委托代理人王梓向上海市静安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在公证员张凌和公证处工作人员叶竞翔的监督下，王梓操作公证处的电脑，打开浏览器进入www.tudou.com网页，搜索“八座城池”，显示该影片的节目出品方为“NONE电影工作室”，播放次数为47,100次。上海市静安公证处对上述过程进行监督，并出具(2017)沪静证经字第402号公证书。2017年1月19日，上海刘春雷律师事务所的委托代理人王梓向上海市静安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在公证员张凌和公证处工作人员叶竞翔的监督下，王梓操作公证处的电脑，打开浏览器进入www.youku.com网页，搜索“八座城池”，显示该影片的节目出品方为“NONE电影工作室”，播放次数为34,991次。上海市静安公证处对上述过程进行监督，并出具(2017)沪静证经字第403号公证书。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回函表示，电影《八座城池》于2015年3月20日开始在爱奇艺视频网站播放，授权付费期两年，至2017年6月9日，共产生收益1,299.06元，上述收益未与浮生若梦公司结算。上海全土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回函表示，电影《八座城池》自2015年3月30日开始在土豆网上进行播放，应支付的收益为1,893.07元，上述收益未与浮生若梦公司结算。合一网络技术(北京)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回函表示，电影《八座城池》自2015年4月10日起上线播放，收益为1,893.07元，上述收益未与浮生若梦公司结算。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回函表示，2015年8月28日在腾讯视频上线播放电影《八座城池》，授权期为一年，2016年8月27日已对该电影进行下架处理。播放期间该影片付费分成收益为7,000元，因浮生若梦公司未将盖章合同邮寄回，故收益未结算。金易久大公司表示其曾就影片收入情况向浮生若梦公司催告进行结算，但没有证据证明催告的事实。2015年12月，澳门国际电影节组委会出具“入围证书”，证明“《八座城池》入围2015第七届澳门国际电影节”。一审法院另查明，浮生若梦公司原名上海浮生若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经核准，于2017年6月7日变更企业名称为浮生若梦影业(上海)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本案所涉《系列微电影合作协议书》及《补充收益划分协议》是否符合解除的条件；二、浮生若梦公司在履行上述两份合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三、若浮生若梦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其应当承担的违约责任是什么，潘飞宇是否应当对此承担连带责任。一、《系列微电影合作协议书》及《补充收益划分协议》不符合解除条件首先，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金易久大公司与浮生若梦公司、潘飞宇签订的《系列微电影合作协议书》及《补充收益划分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系列微电影合作协议书》对双方权利义务的约定，金易久大公司负责对涉案电影进行投资等，浮生若梦公司负责电影的策划、拍摄、制作、广告植入和发行的全部工作等。合同签订后，金易久大公司依约将相关投资款项转账至浮生若梦公司，浮生若梦公司亦承认收到金易久大公司支付的889,192元投资款。涉案电影《八座城池》已拍摄完成，并于2015年3月20日在iqiyi.com首次上线播出，故《系列微电影合作协议书》项下的主要合同义务已履行。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补充收益划分协议》约定“乙方承诺，应在《八座城池》每项收益产生后十日内与甲方结清费用，每逾期一日，按应结费用的1%向甲方支付违约金。逾期十日，或乙方有隐瞒实际收益行为的，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及其他相关协议，乙方应向全额返还甲方投入资金及追加投入资金，并按上述资金总额的2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金易久大公司主张浮生若梦公司存在隐瞒包括众筹获得的款项、通过各视频平台播放影片获得的收益，以及未按期结算的违约行为，同时，在浮生若梦公司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的情况下，金易久大公司可以行使法定解除权。对此，一审法院认为：1.众筹获得的款项不能作为浮生若梦公司的发行收入。根据《系列微电影合作协议书》，金易久大公司投资款项的支付分三阶段完成，第一阶段和第二阶段的款项总共为800,000元，并约定以实际支出为准，超出部分由浮生若梦公司自行负担，第三阶段为影片后期制作与发行。金易久大公司陈述称其在2015年3月20日前支付的款项已涵盖了上述三阶段的费用。其后，金易久大公司与浮生若梦公司在2015年6月签订《补充收益划分协议》，约定“需甲方追加投入￥200,000元作为《八座城池》的后期宣传推广费用”。据此可以推断在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前，涉案电影的发行、宣传等存在资金紧张的情况。金易久大公司当时亦知道或认可涉案电影成本超支，才追加了宣传推广费用。由于《系列微电影合作协议书》第五条第5项约定“如遇乙方拍摄超支，甲方概不追加，由乙方自行解决超支部分的资金”，因此浮生若梦公司在金易久大公司追加投入200,000元宣传推广费用前，通过众筹网众筹款项以应对资金短缺的行为符合常理，众筹取得的金额可以推论系被用于涉案电影的后期推广与发行，属于电影制作推广成本的一部分，而不宜将其认定为浮生若梦公司的发行收入；2.根据合一网络技术(北京)有限公司、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上海全土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的回函，上述四公司均未与浮生若梦公司就涉案电影的播放收益进行结算，且在与平台结算前，播放收益无法最终确定，浮生若梦公司无法得知其能获得收益的具体数额，故无法认定浮生若梦公司存在未按期结算、隐瞒收益的行为。浮生若梦公司亦表示在本案诉讼结束后会及时与平台结算费用，并将其中属于金易久大公司的部分支付给金易久大公司；3.对于金易久大公司所称的浮生若梦公司隐瞒的其他收益，金易久大公司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4.浮生若梦公司不存在迟延履行合同主要义务，经金易久大公司催告后仍不履行的情形，且金易久大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曾经向浮生若梦公司进行过催告，故对于金易久大公司行使法定解除权解除合同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在合同主要义务均已履行的情况下，金易久大公司无法提供证据证明浮生若梦公司存在未按期结算、隐瞒实际收益的违约行为，其主张解除《系列微电影合作协议书》及《补充收益划分协议》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浮生若梦公司在履行上述两份合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潘飞宇对此应当依约承担连带责任金易久大公司在本案中主张浮生若梦公司的违约行为包括：1.未按照期限与金易久大公司进行结算；2.隐瞒实际收益；3.未让金易久大公司在6个月内实现200,000元的收益；4.未让金易久大公司获得可以预期的其他收益。一审法院认为：第一，《补充收益划分协议》约定“甲方在投入￥200,000元后的回报若不能在付款日期起6个月内令甲方收益￥200,000元，则乙方全额退还全部后期追加投资费用”，现浮生若梦公司确认其未达到约定的6个月内200,000元的收益，构成违约，故浮生若梦公司应当承担全额退还金易久大公司200,000元投资费用的违约责任；第二，《系列微电影报价方案》约定“乙方公司法人对于该协议有连带责任，若乙方发生违约，乙丙双方共同承担甲方所有损失。”虽然《补充收益划分协议》中列明的甲乙双方分别是金易久大公司和浮生若梦公司，但该协议仅对《系列微电影报价方案》中收益分配方式进行了变更，各方当事人的其他合同权利义务仍应按照《系列微电影报价方案》约定履行，且潘飞宇亦在该协议上盖章，故潘飞宇应根据《系列微电影报价方案》的约定，对前述退还200,000元投资费用的违约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第三，对于金易久大公司指控的未按照期限结算、隐瞒实际收益的行为，如前所述，金易久大公司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现其依据《补充收益划分协议》第3条要求浮生若梦公司、潘飞宇全额返还金易久大公司全部投资款并承担违约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四，根据各方签订的两份协议，除《补充收益划分协议》约定的6个月收益200,000元外，并未明确约定涉案电影应当在一定期限内获得的利益数额，只是对获得利益后的分配方式进行了约定。虽然浮生若梦公司出具的证明中提及涉案影片“需制作精良且符合赞助商上海金易久大酒业有限公司的要求”，但金易久大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要求是指收益上的要求。故金易久大公司主张浮生若梦公司应当保证让金易久大公司实现不止追加投资时约定的200,000元的收益并无合同依据，且不符合商业经营存在风险的客观规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浮生若梦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金易久大公司投资款200,000元，潘飞宇对此承担连带责任；二、驳回金易久大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99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金易久大公司负担18,748元，浮生若梦公司和潘飞宇共同负担3,247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6年4月11日，潘飞宇与金易久大公司员工倪俊的聊天记录显示，倪俊说：“……你整理好了，我再跟你沟通。”随后，潘飞宇通过微信向倪俊发送了有关涉案影片的《收益概况》，内容主要为：优酷土豆：5257.57，截至日期为2016年2月1日；腾讯6044，截至日期为2016年2月1日；爱奇艺：6035，截至日期为2016年2月1日。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如下：一是被上诉人是否存在未按约定向上诉人分配收益和隐瞒收益的情况；二是被上诉人是否存在财务混同导致损害上诉人权益的行为。一、被上诉人是否存在未按约定向上诉人分配收益和隐瞒收益的情况(一)被上诉人对第三方平台播放涉案影片产生的收益未与上诉人进行分配是否构成违约。本院认为，根据各第三方平台回复一审法院函件的内容，截至本案诉讼之时，各平台尚未就播放涉案影片所产生的收益与浮生若梦公司进行结算。上诉人对各第三方平台所复函件内容持有异议，但并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明，且浮生若梦公司也已确认在与各平台结算后，将向金易久大公司分配收益，本案尚无证据显示各平台与浮生若梦公司间存在恶意串通损害金易久大公司利益的行为，基于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本院对于各平台复函的内容予以确认，在各平台未与浮生若梦公司就该些收益进行结算之前，浮生若梦公司自然无法向金易久大公司支付收益，故浮生若梦公司对第三方平台播放涉案影片产生的收益未与金易久大公司进行分配不构成违约。(二)被上诉人是否存在隐瞒收益的情况。在案证据显示，潘飞宇通过微信向金易久大公司员工倪俊发送了有关涉案影片在各平台的收益概况，上诉人认为倪俊系其公司销售人员，不能代表公司，但同时确认倪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可能担任了部分沟通联络工作。本院认为，根据聊天记录的内容，潘飞宇发送涉案影片的收益情况系根据倪俊的要求所发，且上诉人亦确认倪俊承担了合同履行的部分联络工作，因此，潘飞宇向倪俊披露涉案影片的收益情况，应视为已向金易久大公司进行了披露，其并不存在隐瞒平台收益的情况。上诉人还认为，浮生若梦公司存在隐瞒广告、赞助收益的情形，但对此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三)被上诉人通过众筹活动所筹款项是否属于涉案影片的发行收入。涉案合同约定，影片的发行收入包括所有广告收入、赞助收入等基于本剧发行而产生的所有收入。首先，从文义解释来看，合同并未约定众筹所获款项属于发行收入；其次，根据相关网站关于众筹项目用途的介绍，所获众筹的收入与涉案影片相关的用途是该影片的后期推广、发行及有关制作费用，结合双方在此期间签订《补充收益划分协议》的相关内容，说明此时涉案影片的后期宣传，发行确实存在资金紧张的情形，相关网站有关众筹费用用途的介绍合理，众筹所获款项不应视为影片的发行收入。对于上诉人的相关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二、被上诉人是否存在财务混同导致损害上诉人权益的行为上诉人认为，浮生若梦公司财务混同，严重损害其权益。首先，对于该项违约行为，上诉人并未在一审中明确提出。其次，在双方当事人签订《补充收益划分协议》前，金易久大公司共分期向浮生若梦公司提供资金929,192元，金易久大公司确认其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未对浮生若梦公司使用资金进行监管，至于为何分期向浮生若梦公司提供上述数额款项，不排除是根据浮生若梦公司的要求而分期提供。本院认为，浮生若梦公司并无健全的财务管理制度，金易久大公司在提供资金时也未要求浮生若梦公司说明每笔款项的去向，但通过浮生若梦公司账号，或者潘飞宇个人微信、支付宝账号及所转出款项的接受对象，均在涉案影片予以署名，现有证据尚不能说明浮生若梦公司存在滥用投资款的可能。并且，根据涉案合同约定，金易久大公司所投资金的组成为制作费、宣传费、发行费及不可预见费用，涉案影片实际已经拍摄完成且已宣传、上线，该部分的投资对价已经实现，尽管浮生若梦公司和潘飞宇存在部分财务混同的情形，但并未因此而损害金易久大公司权益。对于上诉人的相关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194元，由上诉人上海金易久大酒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 渊审 判 员  范静波代理审判员  黄旻若二〇一八年四月九日书 记 员  周 颖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