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1民终23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宁玉山，男，1976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梅（系宁玉山之妻），女，1974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滨锋，章丘普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章丘市天成门窗厂，住所地济南市。代表人：陈峰，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怀国，山东国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宁玉山、李梅因与被上诉人章丘市天成门窗厂（以下简称天成门窗厂）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2016）鲁0181民初57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宁玉山、李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天成门窗厂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天成门窗厂负担。事实和理由：本案事实和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一）本案是承揽加工合同关系，并非买卖合同关系，一审判决所定案由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二）天成门窗厂在履行承揽业务时存在众多质量问题，且未圆满完成定作人所制定的门窗安装业务，也未经验收，定作人有权拒绝支付加工款项。（三）宁玉山、李梅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宁玉山系济南江霖装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涉案工程的参与者系济南江霖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宁玉山、李梅与天成门窗厂无直接法律关系，适格被告应为济南江霖工程有限公司。（四）本案已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涉案欠条出具日期为2014年1月16日，其中“欠”字即代表天成门窗厂知道或应当知道自己的权利受到侵害，与是否注明偿还期限无关。自书具欠条之日直至天成门窗厂起诉已超过两年，且期间天成门窗厂并未就此欠条载明事项向宁玉山、李梅主张过权利。天成门窗厂一审申请出庭的两个证人均系其职工，与天成门窗厂存在利害关系，且其没有有效证实期间曾向宁玉山、李梅催要过此款，其陈述亦有矛盾之处，故该证言不可信，不能依此作为定案根据使用。（五）宁玉山、李梅一审申请对“证明”进行鉴定，鉴定部门确认该单据正文最后一行“如两个月内测量，以此单为准”字迹与正文非一人书写，非一次性成文，该证据失去了原始证据的证据形式及证明力，该证据已不是最初的原始证据。依证据规则的规定，证据应提供原件、原物，该份证明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使用。由此亦不难看出，天成门窗厂为逃避质量问题及维修更换义务放弃了日后测量工程量的权利，故意添加相关内容，以达其索要款项的目的。（六）实际工程量是否能测量不取决于双方当事人的意思表示，实际工程量是客观事实，一审以宁玉山、李梅明确表示无法测量为由，对本案进行事实认定，不符合客观事实。天成门窗厂对实际工程量应负举证义务，但一审天成门窗厂并未向法庭提出鉴定申请，属举证不能。（七）假若经鉴定实际工程量无法核算，原因也系天成门窗厂自身造成，期间其并未主动要求过核算工程量，且经宁玉山、李梅多次催促维修更换均未到场。其擅自在证明中添加“如两个月内未测量，以此单为准”的内容，直至错失有效测量核算工程量的最佳时间，由此导致的损失应由天成门窗厂负担。天成门窗厂辩称，宁玉山、李梅称质量有问题，理由不成立。宁玉山、李梅没有就质量问题提供相应证据，且涉案楼房早已投入使用，所以该观点不成立。宁玉山、李梅称主体不适格的问题不成立，其提交的证据证实不了是公司行为，且宁玉山、李梅在与天成门窗厂发生业务时也没有披露，从书具的两份欠据来看，均是以个人名义出具。另外，2014年1月16日欠条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理由是上面没有记载还款日期，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之说，且在2014年年底天成门窗厂向宁玉山、李梅追要过该款，已提供证人出庭作证，所以超诉讼时效之说不成立。2015年1月5日的“证明”，虽然经鉴定后面的字不是宁玉山、李梅所写，但是该部分内容不影响其他内容的真实性，从其他内容可以看出欠款的数额。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查明事实，驳回宁玉山、李梅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天成门窗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宁玉山、李梅偿还天成门窗厂塑窗款179876元及损失（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自2015年1月6日开始，以179876元为基数，依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2.涉案费用由宁玉山、李梅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天成门窗厂与宁玉山、李梅有业务往来，天成门窗厂为宁玉山、李梅承揽的工程安装塑窗，2014年1月16日，宁玉山、李梅为天成门窗厂书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到幼儿园塑窗款壹万零肆佰伍拾元整，（10450.）李梅、宁玉山2014.1.16”；2015年1月5日，李梅为天成门窗厂书具“证明”一份，载明“陈峰圣井工地塑窗款：及211196元。枣园工地防护窗360.00元，合计211556.00（元）已付42130元，欠到169426.00（元），欠款合计大写：壹拾陆万玖仟肆佰贰拾陆元正。（注：）日后测量工程量，以实际工程量为准，双方再另行结算，如两个月内未测量，以此单为准。李梅2015.1.5号”。宁玉山、李梅对2014年1月16日的欠条无异议，但认为已超过诉讼时效，天成门窗厂证人隗茂林、隗琪出庭作证证实天成门窗厂曾在2014年农历腊月向宁玉山、李梅催要欠款。经审查，宁玉山、李梅为天成门窗厂出具的该份欠条没有注明偿还期限，且天成门窗厂在2014年农历腊月向宁玉山、李梅主张过权利，对该份欠条法院予以确认。2、对2015年1月5日李梅书具的“证明”，宁玉山、李梅对“证明”中的“如两个月内未测量，以此单为准”有异议，并申请鉴定。法院技术部门依法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1.送检时间为“2015.1.5号”、欠款金额为“169426.00元”的《证明》上正文最后一行“如两月内未测量，以次单为准”字迹与其他正文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2.送检时间为“2015.1.5号”、欠款金额为“169426.00元”的《证明》上正文最后一行“如两月内未测量，以次单为准”字迹与其他正文字迹不是同一支笔、不是一次性书写形成。宁玉山、李梅支付鉴定费3800元。经审查，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书程序合法，法院予以确认。天成门窗厂、宁玉山、李梅对“证明”中除“如两个月内未测量，以此单为准”外，其他部分均无异议，因此，对“证明”中双方无争议的的部分法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宁玉山、李梅系夫妻。一审法院认为，天成门窗厂与宁玉山、李梅争议的主体问题，宁玉山、李梅主张其系职务行为，申请追加济南江霖装饰有限公司但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欠条及“证明”均以个人名义书具，因此宁玉山、李梅的上述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宁玉山、李梅主张2014年1月16日的欠条已超诉讼时效，但该份欠条没有注明偿还期限，且天成门窗厂两个出庭证人证实天成门窗厂在2014年农历腊月向宁玉山、李梅主张过权利，对该份欠条法院予以确认，该笔欠款宁玉山、李梅应当偿还。宁玉山、李梅主张依据鉴定意见，天成门窗厂提交的李梅签名的“证明”，属于瑕疵证据，丧失了证据原件应有的证明力，不能作为定案根据，并且无法核算具体工程量，故无法确定工程款。法院认为，证据的部分无效，不能以此否认其他部分的效力，天成门窗厂与宁玉山、李梅对证明中除“如两个月内未测量，以此单为准”外的内容无异议，“证明”的其他部分依然有效，“证明”中记载“日后测量工程量，以实际工程量为准，双方再另行结算，”现宁玉山、李梅明确表示无法进行实际工程量测量，该“证明”中并没有不对实际工程量进行测量本“证明”不生效、无效的意思表示，也没有证据证实双方有其他约定，因此，原“证明”中记载的债权债务有效，宁玉山、李梅应予偿还。宁玉山、李梅系夫妻，该笔债务发生在宁玉山、李梅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本案中，该169426元的欠款应属于宁玉山、李梅的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二人共同偿还。天成门窗厂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179876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6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天成门窗厂自述其在农历2014年腊月向宁玉山、李梅主张过权利，欠款14050元起算日期应为农历2015年1月1日（即2015年2月18日）；欠款169426元应自天成门窗厂主张权利之日（立案之日即2016年8月30日）起算，天成门窗厂坚持要求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准许。宁玉山、李梅支付的鉴定费3800元，因鉴定意见与宁玉山、李梅意见一致，该鉴定费由天成门窗厂负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宁玉山、李梅支付天成门窗厂塑窗款10450元及利息（以10450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18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二、宁玉山、李梅支付天成门窗厂塑窗款169426元及利息（以169426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30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三、驳回天成门窗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97元，财产保全费1020元，由宁玉山、李梅负担，鉴定费3800元，由天成门窗厂负担。经审理本院认定，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１.关于本案合同性质，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天成门窗厂为宁玉山、李梅加工并安装门窗的事实清楚，故应认定双方系加工合同关系，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２.关于欠款金额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宁玉山、李梅根据天成门窗厂提交的李梅出具的“证明”及宁玉山、李梅出具欠条的记载，宁玉山、李梅拖欠天成门窗厂塑窗款179876元，宁玉山、李梅上诉主张具体欠款数额应以测量的实际工程量计算，但其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实其主张，故一审法院以证明中确认的金额作为欠款依据并无不当；３.关于质量问题，宁玉山、李梅并未就质量及损失提供有效证据证实，亦未提出反诉，故本院不予采信。宁玉山、李梅提出的诉讼主体错误及诉讼时效等其它上诉主张，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宁玉山、李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虽适用法律有误，但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97元，由上诉人宁玉山、李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希贵审判员  宋海东审判员  栾钧霞二〇一八年四月四日书记员  丁青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