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6民终2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兆熊，男，1950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丽云，广东循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诚志齿轮厂，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小塘三环西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5712336979L。投资人：许志灵。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仕琴，广东盈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甘焕娇，广东盈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志灵，男，1954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仕琴，广东盈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甘焕娇，广东盈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诚志齿轮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小塘三环西工业区之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5MA4UQ40C21。法定代表人：许志灵，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仕琴，广东盈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甘焕娇，广东盈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永安，男，1982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仕琴，广东盈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甘焕娇，广东盈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兆熊与上诉人佛山市南海诚志齿轮厂（以下简称诚志厂）、许志灵、佛山市诚志齿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志公司）、被上诉人许永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5民初150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兆熊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诚志厂、许志灵、诚志公司、许永安向周兆熊清偿145万元借款；2.本案诉讼费用由诚志厂、许志灵、诚志公司、许永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周兆熊并未真实借款给诚志厂与事实不符,周兆熊提供了充分的证据证明周兆熊已向诚志厂真实出借款项，且许志灵对该借款行为予以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规定：“本规定所称的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第九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可以视为具备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关于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的生效要件：（一）以现金支付的，自借款人收到借款时；（二）以银行转账、网上电子汇款或者通过网络贷款平台等形式支付的，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账户时；（三）以票据交付的，自借款人依法取得票据权利时；（四）出借人将特定资金账户支配权授权给借款人的，自借款人取得对该账户实际支配权时；（五）出借人以与借款人约定的其他方式提供借款并实际履行完成时。”本案中，周兆熊与诚志厂存在资金融通行为，周兆熊按其与诚志厂、许志灵约定的其他方式将其收取的诚志厂的分红直接出借予诚志厂，诚志厂已实际收到相应的借款。周兆熊也提供了借据、收据、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证明借贷法律关系真实存在。因此，周兆熊与诚志厂之间的借款合同生效并履行，诚志厂、许志灵应对案涉145万元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许永安应在签名确认的10万元借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周兆熊在二审中提交了出纳日记账、收据及私人收入记录等证据证明许志灵同样以“支厂用款”的形式将其已分到的诚志厂的分红出借予诚志厂。由此可以说明，周兆熊、许志灵两合伙人是以“支厂用款”的形式和惯例借款给诚志厂的。而诚志公司在诚志厂的厂址上设立，二者使用同一套设备、同一批工作人员生产同样的产品向相同的客户进行销售，并且广发通知向客户告知诚志公司承接诚志厂的债权债务，故诚志公司也应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针对周兆熊的上诉，诚志厂、许志灵、诚志公司、许永安辩称，诚志厂在一审中提交的收入记录表、支付证明单清晰地显示了相关款项是以“支厂用款”为由交付诚志厂的，只是以周兆熊的名义存入诚志厂的“公户”，并不存在周兆熊所主张的分红后再出借给诚志厂的事实。诚志厂、许志灵、诚志公司上诉请求：1.对一审判决认定有误的事实予以纠正；2.本案诉讼费用由周兆熊承担。事实和理由：诚志厂、许志灵、诚志公司对一审判决结果无异议，请求二审法院对此予以维持。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错误，依法应予以纠正。一、一审判决对周兆熊的工作岗位及其员工身份的事实认定错误。周兆熊自2001年进入诚志厂工作，在2001年至2004年任职销售；2004年至2011年7月任职出纳兼总经理助理；2011年7月后，周兆熊、许一帆、易晓琴均任诚志厂副总经理，分别主管行政人事、研发、生产工作，共同协助总经理许永安开展工作。周兆熊只是诚志厂一名员工，其工作职务及岗位的调动，由许志灵、许永安决定。二、一审判决关于四笔款项（2009年6月17日的50万元、2009年7月28日的35万元、2010年1月18日的30万元、2010年3月31日的20万元）的用款流程认定有误。诚志厂有部分收入来源于售卖产品及加工废料（铁屑），该部分收入的常规处理方式是存入诚志厂的“私户”。周兆熊任出纳期间，由于许志灵对其非常信任，故以周兆熊名义开设的银行账户作为诚志厂的“私户”，诚志厂每月的经营状况由周兆熊整理登记收支明细后制成收入记录表，并将收入单据、支出凭证及收入记录表复印件交给会计易晓琴核对，并非周兆熊所称的其与许志灵关起门对账、分钱。在诚志厂需要从“私户”使用款项时，先由出纳周兆熊填写支付证明单，列明支出款项的事由（一般以“支投资款”“支厂用款”“支许志灵用款”的名义）和金额，经许志灵或许永安审批同意款项支出后，周兆熊再将款项存入诚志厂的公户或交给许志灵使用。三、一审判决对诚志厂与诚志公司关系的认定错误。诚志厂仍正常存续经营中，与诚志公司是各自独立经营的企业，不存在债权债务承接关系。诚志公司系于2016年5月27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许志灵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诚志厂、诚志公司是各自独立正常经营运作的法人企业。诚志厂、许志灵、诚志公司在二审中提供的证据可证实，诚志厂与诚志公司已共同向菱王电梯股份有限公司以及深圳万讯自控股份有限公司发出通知，明确表明诚志厂与诚志公司是各自独立经营的企业，不存在债权债务承接关系。三、一审法院采信周兆熊提供的出纳日记账、2001年1月1日的借据错误。针对诚志厂、许志灵、诚志公司的上诉，周兆熊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案涉款项并非周兆熊真实出借给诚志厂与事实不符。周兆熊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以及相应的收据、支付证明单，诚志厂、许志灵、诚志公司提交的支付证明单均证明资金转给诚志厂，许志灵或者许永安亦签名予以确认，故现有证据足以证明案涉借款是许志灵、许永安认可的，手续上的瑕疵或者与法律要求的形式不同并不影响借款事实的真实存在。二、一审判决对于举证责任的分配不当。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应由诚志厂、许志灵、诚志公司举证证明2009年度私人（卖其他）收入记录表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三、诚志公司在诚志厂的厂址上设立，诚志公司、诚志厂使用同一套设备、生产同样的产品、使用同一批工作人员、面向相同的客户，结合通知函的内容可知，诚志公司也需要对诚志厂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针对诚志厂、许志灵、诚志公司的上诉，许永安述称，同意诚志厂、许志灵、诚志公司的上诉意见。周兆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诚志厂、许志灵偿还周兆熊借款本金145万元；2.诚志厂、许志灵向周兆熊支付以1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10%自2015年1月1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暂计至2015年12月31日为1万元；3.诚志厂、许志灵支付周兆熊以135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4.诚志公司对诚志厂、许志灵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许永安对10万元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诚志厂、许志灵、诚志公司、许永安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佛山市南海里水诚志齿轮厂成立于2001年，企业性质为个人独资企业，企业登记的住所是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麻奢大背山，投资人为许志灵。2010年4月7日，佛山市南海里水诚志齿轮厂变更企业名称为诚志厂，企业住所变更为佛山市南海区小塘三环西工业区。周兆熊在2001年进入诚志厂工作，任该厂副总经理。其中，周兆熊在2004年至2011年3月3日期间兼任该厂出纳。2011年3月3日，周兆熊将财务证章等有关诚志厂财务的物品移交给何敏芝，双方在出纳交接表上签名，并由许永安签名作见证。2001年1月1日，周兆熊及其儿子周嘉彦、许志灵及其儿子许永安在一张借据上以责任人的身份签名，该借据记载的借款人为里水诚志厂，内容为：“我厂借到周兆熊现金壹拾万元正，年利息按10%计，不利滚利。此据。”2009年6月17日，周兆熊存入50万元现金至诚志厂账户。同日，周兆熊作为出纳、陈燕霞作为经手人出具收据，确认收到周兆熊借给诚志厂资金50万元。2009年6月19日，周兆熊填写支付证明单，事由为“支厂用款（周兆熊名义），2009年6月17日存入麻奢农行公户”，金额为50万元，许志灵在支付证明单上签名确认。2009年7月28日，周兆熊存入35万元现金至诚志厂账户。同日，周兆熊作为出纳、陈燕霞作为经手人出具收据，确认收到周兆熊借给诚志厂资金35万元。同日，周兆熊填写支付证明单，事由为“支厂用款（卖其他产品款，以周兆熊借款给我厂的名义交厂用）”，金额为35万元，许志灵在支付证明单上签名确认。2010年1月18日，周兆熊从其账号为62×××11的账户转账30万元至诚志厂的账户。同日，周兆熊作为出纳出具收据，确认收到周兆熊借给诚志厂资金30万元。同日，周兆熊填写支付证明单，事由为“支厂用款（周兆熊名义入农行）”，金额为30万元，许志灵在支付证明单上签名确认。2010年3月31日，许永安作为出纳、周兆熊作为经手人出具收据，确认收到周兆熊借给诚志厂的20万元。同日，周兆熊填写支付证明单，事由为“支厂用款（以借周兆熊名义存入农行公户）”，金额为20万元，许永安在支付证明单上签名确认。同年4月2日，周兆熊从其账号为62×××11的账户转账20万元至诚志厂的账户。2016年3月15日，诚志厂、许志灵向工商部门出具《关于同意使用字号名称的函》，表示许志灵拟投资设立诚志公司，使用原个人独资企业诚志厂的“诚志”字号，成立公司后将会注销诚志厂。2016年5月27日,许志灵在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小塘三环西工业区之一成立诚志公司，经营范围与诚志厂基本一致，诚志公司的宣传册与诚志厂的宣传册亦基本一致。2016年9月1日，诚志厂与诚志公司发出公司通知函，表示因公司发展需要，诚志厂从2016年9月1日起全部业务由诚志公司接手经营，原诚志厂所有债权债务由诚志公司承继，原诚志厂签订的合同继续有效；从2016年9月1日起，公司所有对内及对外文件、资料、开具发票、账号、税号等全部使用新公司名称。诉讼中，诚志厂、许志灵、诚志公司、许永安提交了“私人（卖其他）收入记录”表复印件，该收入记录表记录了诚志厂售卖产品所得货款的收入及支出情况，并有周兆熊及易晓琴的签名。周兆熊在（2016）粤0605民初14910号案的庭审中陈述，其账号为44×××34、62×××11的账户均有收取诚志厂的货款，且其每月对不开具发票、不入账部分的货款制作收入记录表，并由其与许志灵二人对账、分钱，该部分记录曾经有过小部分给会计对账。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双方对周兆熊是否真实向诚志厂出借145万元产生争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对于2009年6月17日、7月28日、2010年1月18日、3月31日四笔款项，周兆熊提交了收据及相应出纳日记账、银行凭证等证据证明其主张，可以初步证明借款事实。诚志厂、许志灵、诚志公司、许永安辩称周兆熊并未实际向诚志厂出借该135万元，则应由诚志厂、许志灵、诚志公司、许永安对其反驳意见负举证责任。为此，诚志厂、许志灵、诚志公司、许永安提交了“私人（卖其他）收入记录表”及相应收据，以及相应的支付证明单进行反驳。经审查，收入记录表虽只有复印件，但周兆熊作为诚志厂的出纳，承认每月有对进入其私人账户的诚志厂的货款制作收入记录表，且部分记录表有交该厂会计对账。诚志厂、许志灵、诚志公司、许永安提交的收入记录表复印件可与周兆熊的该陈述相印证。现周兆熊否认收入记录表原件由其持有，但却未能提供将该记录表移交他人的证据。结合上述四笔款项相应有周兆熊签名的支付证明单，均注明款项性质为“支厂用款（周兆熊名义）”，特别是2009年7月28日的支付证明单，更是清楚注明了相应款项为诚志厂卖其他产品所得款，只是以周兆熊借款给诚志厂的名义交诚志厂用。因此，诚志厂、许志灵、诚志公司、许永安的举证足以证实案涉该四笔款项并非周兆熊真实出借给诚志厂的借款，周兆熊请求诚志厂归还该四笔款项以及相应利息，并由许志灵、诚志公司负连带责任，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2001年1月1日的10万元，周兆熊仅提交了借据，没有其他证据佐证。而结合一审法院对案涉其他四笔款项的性质分析，周兆熊所主张的该四笔借款实为诚志厂售卖产品所得，周兆熊以民间借贷为由主张诚志厂归还该四笔款项有违诚信原则，此乃其一。其二，周兆熊主张的该笔借款发生在2001年，虽借据约定利息按年利率10%计算，但多年来诚志厂从未支付过利息。而周兆熊的配偶朱淑霞起诉本案诚志厂、许志灵、诚志公司、许永安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诚志厂按年利率10%向朱淑霞支付了多年的借款利息。在诚志厂向周兆熊的配偶支付借款利息却没有向周兆熊支付借款利息的情况下，周兆熊从未提出异议，此举不合符常理。综合以上几点分析，周兆熊请求诚志厂归还该笔款项10万元以及相应利息，并由许志灵、诚志公司、许永安负连带责任，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为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周兆熊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9200元（周兆熊已预交），由周兆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周兆熊提交了以下证据：1.编号为1512981、1512982、1512992、1513844、1513837、1513836的收据各1份；2.出纳日记账的第36页、第47页、第53页、第55页；3.2010年度卖（其他）产品私人收入记录（6月份）、2010年度卖（其他）产品私人收入记录（8月份）、2010年度卖（其他）产品私人收入记录（9月份）、2010年度卖铁屑私人收入记录（9月份）各1份；4.许志灵周兆熊私人款收支账（2015年7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及相应的收据、120吨电子公正地磅单。诚志厂、许志灵、诚志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菱王电梯股份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深圳万讯自控股份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各1份；2.2016年9月15日、2016年9月10日的通知函各1份。许永安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查认为，周兆熊提交的上述证据与本案的争议无关，本院不予采信；诚志厂、许志灵、诚志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在一审期间已经形成，但其并未在一审期间提交，且上述证据明显与诚志厂、许志灵向工商部门出具的《关于同意使用字号名称的函》及相关通知函的内容相矛盾，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经审查，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周兆熊在2001年进入诚志厂工作，任该厂副总经理”之事实，因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周兆熊进入诚志厂工作时的任职情况，且周兆雄进入诚志厂工作时所任职务与本案的处理没有关联，故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上述“任该厂副总经理”之事实不予确认；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诚志厂、许志灵、诚志公司、许永安应否向周兆熊偿还周兆雄所主张的145万元借款。对此，本院分析如下：首先，关于周兆熊是否实际向诚志厂出借2009年6月17日、2009年7月28日、2010年1月18日、2010年3月31日所涉的合计135万元款项的问题。经审查，周兆熊提交了收据及相应出纳日记账、银行凭证等证据用以证明其在上述时间向诚志厂出借了135万元，而诚志厂、许志灵、诚志公司则提供收入记录表及相应收据、支付证明单等证据予以反驳。虽然诚志厂、许志灵、诚志公司提供的收入记录表只有复印件，但诚志厂、许志灵、诚志公司主张收入记录表原件由周兆熊持有，而周兆熊作为诚志厂的出纳，其承认每月有对进入其私人账户的诚志厂的货款制作收入记录表，其在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亦说明了收入记录表客观存在，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的规定，一审法院采信诚志厂、许志灵、诚志公司提供的收入记录表并无不当。综合双方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可知，周兆熊提交的收据及出纳日记账虽显示相关款项为借款，但私人（卖其他）收入记录表则显示相关款项为“支厂用款”，且支付证明单注明相关款项性质为“支厂用款（周兆熊名义）”“支厂用款（卖其他产品款以周兆熊借款给我厂的名义交厂用”等，结合周兆熊时任诚志厂的出纳以及相关收据、支付证明单均有周兆熊经手出具的情况，一审法院认定上述135万元只是以周兆熊借款给诚志厂的名义交付诚志厂使用，周兆熊与诚志厂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因此，周兆熊上诉请求诚志厂、许志灵、诚志公司、许永安向其清偿上述135万元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2001年1月1日的借据所涉10万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本案中，周兆熊仅依据2001年1月1日的借据主张诚志厂、许志灵、诚志公司、许永安承担还款责任，但诚志厂、许志灵、诚志公司、许永安主张该借据是周兆熊欺骗许志灵、许永安签具的，借款并未实际发生。经审查，第一，周兆熊在本案中并未提供借款已实际交付的相关证据，其亦未对借款的细节作出明确、合理的说明。第二，借据显示借款发生在2001年，利息按年利率10%计算，但诚志厂从未支付过利息。而在周兆熊的配偶朱淑霞起诉诚志厂、许志灵、诚志公司、许永安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诚志厂则按年利率10%向朱淑霞支付了多年利息。倘若诚志厂向周兆熊借款属实，而周兆熊在提起本案诉讼前从未向诚志厂、许志灵、许永安等主张权利，明显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因此，周兆熊上诉主张其向诚志厂出借了2001年1月1日的借据项下的借款10万元，并请求诚志厂、许志灵、诚志公司、许永安向其还款，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诚志厂、许志灵、诚志公司就事实方面提出的上诉主张。本案中，除对周兆熊进入诚志厂工作时所任职务的事实认定证据不足外，其对于证据的采信、其他事实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对诚志厂、许志灵、诚志公司提出的除周兆熊在2001年进入诚志厂工作时“任该厂副总经理”之外的其他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周兆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虽有瑕疵，但该事实认定与本案的处理结果无关，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900元，由上诉人周兆熊负担17850元，上诉人佛山市南海诚志齿轮厂、许志灵、佛山市诚志齿轮有限公司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珊审 判 员  何美健审 判 员  陈 云二〇一八年四月四日法官助理  莫志恒书 记 员  邹洁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