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20民终1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孙文波，男，1966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丘丽琳，广东保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鸣明，广东保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谢文伟，男，1969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丘丽琳，广东保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鸣明，广东保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糜思华，男，1993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必胜，北京首冠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中山市豪骏电子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071907849K。法定代表人：孙文波。委托诉讼代理人：丘丽琳，广东保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鸣明，广东保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糜仁海，男，1964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必胜，北京首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文波、谢文伟因与被上诉人糜思华、原审第三人中山市豪骏电子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骏公司）、糜仁海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7）粤2071民初71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文波、谢文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谢文伟无须向糜思华支付股权转让款150000元、孙文波无须向糜思华支付股权转让款50000元，并由糜思华向孙文波、谢文伟返还多支付的款项75000元。事实和理由：（一）孙文波、谢文伟向糜仁海转账支付275000元（2015年10月12日转账150000元、2015年10月13日转账150000元、2015年12月12日转账15000元）。上述转账中，2015年10月12日转账的150000元明确备注“退股款部分”，该笔款项是糜仁海为糜思华代收的涉案退股款；2015年10月13日转账的150000元明确备注“退股款及部分还款”，其中有110000元属于糜仁海为糜思华代收的涉案退股款。因此，孙文波、谢文伟已经向糜思华足额支付了200000元的退股款，糜思华在本案中再次要求孙文波、谢文伟支付200000元退股款，明确缺乏理据，且严重侵害了孙文波、谢文伟的合法权益。（二）因为孙文波、谢文伟共向糜仁海转账275000元，扣除200000元退股款后，对方还应向孙文波、谢文伟返还75000元款项。孙文波、谢文伟为此在本案中提出反诉，法院应当对此予以支持。糜思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糜思华认为，其与孙文波、谢文伟之间存在股权转让关系，而孙文波、谢文伟却没有向糜思华支付股权转让款。豪骏公司述称，同意孙文波、谢文伟在二审中的上诉意见。糜仁海述称，其在本案中没有独立的法律利害关系，糜仁海与孙文波存在借贷关系，与本案涉及的股权转让关系没有关联性。糜思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谢文伟支付糜思华股权转让款195000元；2.孙文波支付糜思华股权转让款65000元。一审诉讼过程中，糜思华以其出资20万元成为股东，股权转让款分别为15万及5万为由，变更诉讼请求第一项为：谢文伟支付糜思华股权转让款150000元；变更诉讼请求第二项为：孙文波支付糜思华股权转让款50000元；增加诉讼请求：孙文波、谢文伟向糜思华支付自2015年11月19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孙文波、谢文伟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糜思华向孙文波、谢文伟返还退股款7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豪骏公司系一家于2013年6月28日登记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2015年1月26日，案外人梁旺胜（转让方即甲方）与糜思华（受让方即乙方）签订《中山市豪骏电子制品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甲方同意将豪骏公司20%的股权共20万元出资额，以20万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按此价格及金额购买上述股权；乙方同意在本合同订立十五日内以现金形式一次性支付甲方所转让的股权；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同日，豪骏公司召开股东会议并作出股东会决议，出席会议股东有谢文伟、梁旺胜、孙文波，列席会议新增股东为糜思华，决议载有：同意股东梁旺胜将持有豪骏公司注册资本20%的股权，共20万元的出资以20万元转让给糜思华，股权变更后：股东谢文伟认缴出资60万元，在2013年9月28日已缴足，以货币出资60万元；股东孙文波认缴出资20万元，在2013年9月28日已缴足，以货币出资20万元；股东糜思华认缴出资20万元，在2013年9月28日已缴足，以货币出资20万元；决议还载明了其他事项。2015年11月3日，糜思华（转让方即甲方）与谢文伟（受让方即乙方）签订《中山市豪骏电子制品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持有的豪骏公司15%的股权共15万元出资额，以15万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按此价格及金额购买上述股权；乙方同意在本合同订立十五日内以现金形式一次性支付甲方所转让的股权共15万元出资额，以15万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按此价格金额购买上述股权；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同日，糜思华（转让方即甲方）与孙文波（受让方即乙方）签订《中山市豪骏电子制品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持有的豪骏公司5%的股权共5万元出资额，以5万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按此价格及金额购买上述股权；乙方同意在本合同订立十五日内以现金形式一次性支付甲方所转让的股权共5万元出资额，以5万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按此价格金额购买上述股权；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之后，糜思华以孙文波、谢文伟未按合同约定在2015年11月18日前支付股权转200000元让款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孙文波以其于2015年10月12日、2015年10月23日、2015年12月12日分别向第三人糜仁海汇款150000元、150000元、15000元，共315000元，前述汇款中有275000元系用于支付股权转让款，孙文波、谢文伟遂提起反诉，主张糜思华退还多支付的75000元。一审另查：糜仁海以谢文伟、豪骏公司尚欠340000元借款为由，于2016年5月18日诉至一审法院【案号：（2016）粤2071民初9944号】，一审法院于2016年12月20日作出（2016）粤2071民初9944号民事判决书，查明：关于2015年10月23日汇款150000元，豪骏公司、谢文伟未能举证证明还款的具体金额，故采信糜仁海主张，即上述金额的40000元系用于偿还涉案340000元借款；2015年12月12日汇款15000元。一审法院作出判决后，糜仁海、豪骏公司不服，遂提起上诉，一审法院作出（2017）粤20民终1071号民事判决书，依法驳回了糜仁海、豪骏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一审再查：糜仁海向一审法院提交借记卡产品资料，主张其名下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珠海体育中心支行尾号为1012的借记卡于2014年12月1日向谢文伟转账100000元；于2014年12月5日向谢文伟转账96000元；于2015年1月6日向谢文伟转账146000元；于2015年1月9日向谢文伟转账250000元；于2015年2月17日向谢文伟转账384600元；上述款项合共9766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股权转让纠纷。关于糜思华与孙文波、谢文伟分别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将糜思华持有豪骏公司15%的股权作价150000元转让给谢文伟，5%的股权作价50000元转让给孙文波的事实，双方均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275000元(即孙文波于2015年10月12日汇款的150000元、2015年10月23日汇款150000元中的110000元、2015年12月12日汇款的15000元)是孙文波、谢文伟支付给糜思华的退股款还是谢文伟支付给糜仁海退股款及分红。关于该焦点，糜思华主张，孙文波、谢文伟向糜仁海的汇款与糜思华无关，糜思华认为孙文波、谢文伟没有向糜思华支付过退股款；第三人糜仁海主张，糜仁海系公司隐名股东，由谢文伟代持糜仁海的股份，涉案的275000元系谢文伟返还持糜仁海的退股金及糜仁海、糜思华的分红；孙文波、谢文伟主张，糜仁海自称为豪骏公司股东没有事实依据，若糜仁海没有任何合同依据或者法律依据取得涉案的275000元汇款，孙文波、谢文伟保留追偿的权利。一审法院认为，糜仁海主张谢文伟代其持有股份，并未提交代持委托书或者合同，亦未向一审法院说明股金、分红、利息的具体金额及具体计算方法，且第三人糜仁海在（2016）粤2071民初9944号案件开庭笔录中陈述：“2015年11月5日时办理了股东变更登记，糜思华退出了公司，所以退股看（款）应在之前支付。前面的15万（即2015年10月23日的汇款）中11万元是退股款项，其余的4万元是还款”，最后一审法院作出的（2016）粤2071民初9944号民事判决书采信了糜仁海的这一主张，可见糜仁海在前述案件中曾经主张涉案款项275000元中部分款项为糜思华的退股款。故第三人糜仁海的该主张即无事实依据，亦与前案中其陈述相矛盾，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但孙文波、谢文伟确实没有直接向糜思华支付退股款的凭据或者糜思华委托糜仁海收款的委托书，糜思华也未参与前案的审理或作出委托糜仁海收款的意思表示。故一审法院无法认定，涉案的275000元汇款系孙文波、谢文伟支付给糜思华的退股款，一审法院采信糜思华的主张，即谢文伟应向糜思华支付股权转让款150000元，孙文波应向糜思华支付股权转让款50000元，孙文波、谢文伟未能按照股权转让合同付款，还应当按照约定从付款时间即2015年11月18日的次日起计付逾期付款利息。糜思华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逾期付款利息，该标准并无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亦超过实际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案件实际情况，酌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孙文波、谢文伟的反诉请求，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予以驳回。关于孙文波向第三人糜仁海汇款275000元所产生的后果，孙文波、谢文伟可另寻合法途径主张自己的合法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谢文伟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糜思华支付股权转让款15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50000元为本金，从2015年11月1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清偿之日止）；二、孙文波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糜思华支付股权转让款5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50000元为本金，从2015年11月1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清偿之日止）；三、驳回糜思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孙文波、谢文伟的全部反诉请求。若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支付义务，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利息。案件受理费5200元（糜思华已预交），由孙文波、谢文伟负担（该款孙文波、谢文伟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糜思华），反诉案件受理费837.5元，由孙文波、谢文伟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因对孙文波向糜思华支付的275000元款项的性质存在争议，孙文波于2017年11月17日以不当得利纠纷为由，对糜思华另案提起诉讼。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糜思华与孙文波、谢文伟分别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将糜思华持有的豪骏公司15%的股权作价150000元转让给谢文伟、5%的股权作价50000元转让给孙文波。糜思华已经依约履行了转让股权的义务，孙文波、谢文伟亦应依约履行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孙文波、谢文伟抗辩称，因与糜仁海存在借贷关系，其二人与糜仁海之间素有钱款往来，在此过程中，其二人向糜仁海多支付了275000元，该笔款项中就包括糜思华委托糜仁海代为收取的涉案200000元股权转让款。经查，孙文波与糜仁海之间确实存在上述275000元的钱款往来，但孙文波、谢文伟没有充足的证据能够证明糜思华委托糜仁海代为收款的事实，并且糜思华在本案中已经明确对此予以否认。因此，孙文波、谢文伟无法证明糜仁海收取的275000元款项中包含了为糜思华代收的股权转让款，而孙文波、谢文伟又没有直接向糜思华支付款项，综上，本院认定孙文波、谢文伟并未向糜思华支付涉案200000元的股权转让款。孙文波、谢文伟未依约支付股权转让款，其行为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判决孙文波、谢文伟向糜思华支付股权转让款并支付相应利息损失，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孙文波、谢文伟在本案中对糜思华提起反诉，要求糜思华返还多收取的75000元，但根据本院前述论断，孙文波、谢文伟无法证明糜思华委托糜仁海代为收款的事实，因此，上述275000元款项均系糜仁海一方所收取，而不是糜思华所收取，孙文波、谢文伟要求糜思华在本案中返还75000元，理据不足。至于孙文波向糜仁海转账支付的275000元，因该笔转账所基于的法律关系并非本案的股权转让关系，故孙文波、谢文伟虽对该笔款项存在争议，但应另循法律途径予以主张。综上所述，孙文波、谢文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25元，由孙文波、谢文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飞龙审 判 员 陈亦和审 判 员 姜新林二〇一八年四月三日法官助理 黄 肃书 记 员 刘晓婷吴荍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