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1民终109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欧阳国昌，男，1961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静，湖北君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江夏支公司，营业场所武汉市江夏区纸坊大道520号。主要负责人：程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毅，湖北广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芳，湖北广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洪山支公司，营业场所武汉市武昌区武珞路671号。主要负责人：彭保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毅，湖北广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芳，湖北广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江夏区安吉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夏区纸坊中心客运站。法定代表人：张金琦，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成怀，男，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建，男，1975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夏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剑君，男，1970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夏区。上诉人欧阳国昌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江夏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江夏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洪山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洪山支公司）、武汉市江夏区安吉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安吉公司）、秦建、徐剑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法院（2018）鄂0115民初27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欧阳国昌上诉请求：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法院（2018）鄂0115民初271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人保江夏支公司、人保洪山支公司、安吉公司、秦建、徐剑君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酌定徐剑君承担40%责任，秦建承担30%责任，欧阳国昌承担30%责任系事实认定错误，与事故成因、责任认定不符，有失公允。本案交通事故经武汉市公安局江夏区分局交通巡逻民警大队勘察认定：徐剑君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秦建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欧阳国昌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一审法院酌定按照4:3:3划分责任显然与事故责任划分不一致，因徐建军承担本次事故主要责任，因此本次事故责任应由徐建军承担60%，按照6:2:2划分更符合事故事实及责任认定。2.精神损失费计算过低，请求支持5000元。本次事故造成欧阳国昌九级及十级伤残，一审法院仅支持精神损失费3000元，且对该精神损失费进行了责任划分。3.一审法院认定误工费标准过低，应按照实际损失予以计算。欧阳国昌在一审中已经提交相关误工证明及收入证明，其受伤前日均收入140元/天，其误工损失应据实计算。人保江夏支公司、人保洪山支公司二审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交警大队事故责任认定不等于事故责任的划分，一审法院根据损害结果及因果关系进行综合认定，认定的责任比例并无不当。精神损害抚慰金系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并无不当。欧阳国昌对其主张的误工费的具体数额不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按照行业标准认定并无不当。安吉公司、秦建二审辩称同意人保江夏支公司、人保洪山支公司的答辩意见。徐剑君二审未到庭答辩。欧阳国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由人保江夏支公司、人保洪山支公司、安吉公司、秦建、徐剑君赔偿欧阳国昌交通事故损失合计449095.72元；2.本案诉讼费由人保江夏支公司、人保洪山支公司、安吉公司、秦建、徐剑君承担。一审审理中，欧阳国昌撤回要求赔偿后期治疗费3000元的诉请，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权利，并将住院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变更为按50元/天计算，诉讼标的变更为450935.7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8日6时35分，徐剑君驾驶鄂Ａ×××**号中型普通客车沿江夏区南环线由东往西行驶至金口街同升村路段时，遇欧阳国昌未戴安全头盔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号牌正三轮摩托车在其前方同向行驶，徐剑君驾驶鄂Ａ×××**号中型普通客车超越欧阳国昌驾驶的无号牌正三轮摩托车之后没有拉开必要的安全距离停车上下乘客，欧阳国昌驾驶的无号牌正三轮摩托车与鄂Ａ×××**号中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两车碰撞之后，无号牌正三轮摩托车失控侧滑至南环线南侧时，遇秦建驾驶鄂Ａ×××**号小型轿车沿南环线由西往东驶来，结果无号牌正三轮摩托车又与鄂Ａ×××**号小型轿车发生碰撞，造成三车受损，欧阳国昌受伤的交通事故。此次事故经江夏区交警大队认定，徐剑君负此次事故主要责任，秦建负此次事故次要责任，欧阳国昌负此次事故次要责任。欧阳国昌先后在武汉市江夏区第一人民医院、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协和医院住院治疗62天，用去医疗费239856.83元，欧阳国昌在本案中主张医疗费为237537.12元，其中包含秦建垫付5000元，安吉公司垫付40000元，人保江夏支公司垫付10000元，另外秦建垫付的医疗费1941.70元不在欧阳国昌起诉费用中。2018年5月11日，武汉大学医学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武医法[2018]临床第9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欧阳国昌在2017年9月8日的交通事故中所受损伤，分别构成九级伤残和十级伤残；2.建议后期医疗费3000元左右；3.伤后误工期360日，护理期180日，营养期180日。欧阳国昌支付鉴定费1900元。一审诉讼中，欧阳国昌撤回要求人保江夏支公司、人保洪山支公司、安吉公司、秦建、徐剑君赔偿后期医疗费3000元的诉请，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权利。欧阳国昌的户口性质为农业家庭户，其于2016年9月1日起租住在武汉市江夏区纸坊街三潭路潭东里29号。一审另查明，2018年4月4日，徐剑君取得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及经营性道路旅客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徐剑君系安吉公司聘用司机。鄂Ａ×××**号中型客车系安吉公司所有，该车在人保江夏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为1000000元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率，安吉公司在保单投保声明处盖章；鄂Ａ×××**号小型轿车系秦建所有，该车在人保洪山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为500000元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率。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一审还查明，人保江夏支公司提交的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中对免责条款采用加黑字体，该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六目约定，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不论任何原因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提起的诉讼。江夏区交警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实清楚，定责准确，予以采信。据此，酌定由徐剑君承担40%责任，秦建承担30%责任，欧阳国昌承担30%责任。关于人保江夏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案中，驾驶人徐剑君虽然提供了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及经营性道路旅客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但徐剑君的从业资格证是在事故发生后取得，属于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六目约定的免责事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人保江夏支公司对免责条款采用加黑字体，在安吉公司投保时告知免责条款的内容，安吉公司在保单投保声明处盖章，表明人保江夏支公司对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因此，人保江夏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免责的抗辩意见成立，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故欧阳国昌的损失应先由人保江夏支公司和人保洪山支公司在交强险分项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分别由徐建君、人保洪山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根据保险合同按责任比例予以赔偿。因徐剑君系安吉公司聘请司机，不足的部分应当由安吉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欧阳国昌的各项损失，结合相关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予以认定。经核算，医疗费，依票据为239856.83元，欧阳国昌主张的医疗费为237537.12元（含秦建垫付5000元，安吉公司垫付40000元，人保江夏支公司垫付10000元）及秦建垫付的医疗费1941.70元，认定医疗费为239478.82元。人保江夏支公司和人保洪山支公司要求扣除非医保费用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后期医疗费，欧阳国昌申请撤回要求人保江夏支公司、人保洪山支公司、安吉公司、秦建、徐剑君赔偿后期医疗费3000元的诉请，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权利的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予以准许；住院伙食补助费，以50元/天按住院天数计算，为3100元（62天×50元/天）；营养费，结合鉴定意见以50元/天计算180天，为9000元（180天×50元/天）；残疾赔偿金，欧阳国昌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故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年）计算，为143011.60元（31889元/年×20年×22%）；误工费，欧阳国昌主张按140元/天计算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误工费应按批发和零售业在岗职工人均年平均工资收入，结合鉴定意见计算244天，为27610.10元（41302元/年÷365天×244天）；护理费，按居民服务行业标准，结合鉴定意见计算180天，为17365.81元（35214元/年÷365天×180天）；交通费，酌定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欧阳国昌伤情及责任比例，酌定3000元；鉴定费1900元，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范围，与诉讼费一并处理。医疗限额内欧阳国昌损失为251578.82元，人保江夏支公司和人保洪山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限额范围内各赔偿1万元，伤残限额内欧阳国昌损失为191787.51元，人保江夏支公司和人保洪山支公司在交强险伤残限额限额范围内各赔偿95893.76元，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231578.82元（443366.33元-211787.51元）。人保江夏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105893.76元，扣除已垫付1万元，还应赔偿95893.76元。人保洪山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欧阳国昌损失合计175367.40元（231578.82元×30%+105893.76元）。安吉公司应赔偿欧阳国昌损失共计92631.52元（231578.82元×40%），扣除已垫付4万元，安吉公司还应赔偿52631.52元。秦建垫付的6941.70元，欧阳国昌应予返还。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规定，判决：一、人保江夏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欧阳国昌各项损失合计95893.76元；二、人保洪山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欧阳国昌各项损失合计175367.40元；三、安吉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欧阳国昌各项损失合计52631.52元；四、欧阳国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秦建6941.70元；五、驳回欧阳国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73元（已减半收取）、鉴定费1900元，合计3273元，由欧阳国昌负担934元，安吉公司负担1096元，秦建负担1243元。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二审案件应当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进行审理，针对欧阳国昌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本院分别评判如下：关于事故责任比例的问题。本案中，欧阳国昌驾驶无号牌正三轮摩托车，在行驶过程中与徐剑君驾驶的中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其后，正三轮摩托车又失控侧滑与秦建驾驶的小型轿车发生碰撞。该交通事故经江夏区交警大队认定，徐剑君负事故主要责任，秦建和欧阳国昌负事故次要责任。本案交通事故有三方参与，欧阳国昌未戴安全头盔、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且驾驶无号牌正三轮摩托车，自身存在一定过错，一审法院根据事故认定书的结论以及本案具体案情，酌情确定徐剑君承担40%的责任，秦建和欧阳国昌各负30%的责任，已经明确了徐剑君的主要责任，该责任比例的划分无明显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精神损害抚慰金系一审法院综合考量本案案情、责任划分、患者伤情后酌情确定，且在交强险伤残限额内予以赔付，未对精神损害抚慰金进行责任划分，对欧阳国昌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误工费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欧阳国昌虽举证证明其从事蔬菜瓜果批发、零售，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最近三年的日平均收入为140元/天，一审法院按照批发和零售业职工年平均工资收入标准确定其误工费，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对欧阳国昌的上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欧阳国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玲审判员  李行审判员  叶欣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陈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