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101民初10975号原告：重庆新兴宝石饰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PATHAPEEPRAISONTHAWIN。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小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敏源，该公司员工。被告：重庆市万州丰达物业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聂代均，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聂代云，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清，该公司职工。第三人：重庆市万通康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谭明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江岭，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美春，重庆宁静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杨仁坤，男，1967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原告重庆新兴宝石饰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新兴宝石公司）与被告重庆市万州丰达物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州丰达物业公司）、第三人重庆市万通康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万通康达建司）、杨仁坤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重庆新兴宝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小康、李敏源，被告万州丰达物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聂代云、黄文清，第三人重庆万通康达建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江岭、付美春，第三人杨仁坤到庭参加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重庆新兴宝石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在30日内将宝石工贸园1、2号厂房工程竣工资料、工程款发票以及厂房交付给原告；2.判令被告退还原告多支付的工程款1196598.4元；3.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底，原告拟在万州区红星路的土地上建造万州区国际宝石饰品工贸园1、2号厂房。经原被告协商，双方于2013年12月6日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被告承建宝石饰品工贸园1、2号厂房，开工时间2014年2月6日，竣工日期为2014年10月30日，工程包干价5076288元。合同第六条约定，在施工前，甲方积极配合乙方办理施工许可手续，安全文明施工措施专项费用、招投标综合交易费、农民工工资保证金等费用及一切相关税费均由乙方承担。根据区建委招标办相关规定，乙方自行处理招投标时，1、2号厂房分包拟施工合同办理招标手续，如该工程需采取邀标方式，邀标过程中所产生的费用均由乙方全部承担。按图纸要求施工，保质保量按期完成施工任务。合同还约定，发包方或承包方如违约，均应承担同等的违约责任，违约金按工程款的5%计算。合同第九条约定，乙方须垫资筹建全部主体工程，完工后甲方支付乙方总工程价款的40%，外墙装修完工支付20%，室内装修完工支付10%，剩余30%在乙方建筑质量验收合格后支付10%，其余15%在五个月后支付，另外5%作为质保金，期限两年，期满后28天内一次性退还质保金。按照被告的施工进度，原告仅应支付3553401.6元，但原告已实际支付475万元。被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严重违约，不仅未按照约定的工程进度进行工程验收交付，还私自将未完成、未验收的在建工程厂房对外出租和使用。原告多次催促要求被告在合理期限完成工程并交付原告，但被告置之不理。现原告诉至人民法院，请求依法判决。被告万州丰达物业公司辩称，涉案工程的实际承建主体为第三人重庆万通康达建司，被告并非实际施工人，有中标通知书、施工许可证等证据证明；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合同属于无效合同，被告并未建设施工资质；原告与被告、第三人均未结算，无法确定工程款金额，原告主张返还工程款不应支持。被告就案涉工程已经垫付几百万，不存在原告多支付工程款的情况。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重庆万通康达建司述称，案涉工程系由我方中标备案，我方认为，竣工验收是原告的责任，并非施工单位的义务。原告一直拒绝验收，也不与我方结算，欠付我方工程款数百万，第三人也无法给原告开具发票。我方在施工过程中，一直按图施工，无任何违约行为，我方保留向原告追索工程款的权利。第三人杨仁坤述称，原告起诉的事实不属实，案涉厂房仅是原被告订立了合同，但并未实际履行，厂房的施工、管理都由原告自行负责，交给了第三人重庆万通康达建司施工。被告万州丰达物业公司实际收到工程款2526288元，现在是原告尚欠被告工程款，并非多支付了工程款。现在工程并未结算，所以无法提供发票。2015年6月29日，已将工程竣工资料交付原告，并由原告负责人签字确认。被告在施工工程中，存在增加工程136840元，并垫付了监理费、设计费、测量费等。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重庆新兴宝石公司成立于2004年3月29日，为外国法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宝石加工、饰品加工及宝石机械加工。2013年12月6日，原告重庆新兴宝石公司（甲方）与被告万州丰达物业公司（乙方）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甲方将万州国际宝石饰品工贸园厂房工程发包给被告施工，工程地点万州区五桥红星路，总建筑面积5287.8平方米（其中1号厂房2643.9平方米，2号厂房2643.9平方米）。承包范围，根据甲方经相关部门审核核定的万州国际宝石饰品工贸园加工厂工程施工图施工（根据施工图，地下室A轴变更为过梁和砖墙体，轴墙体保留，取消其他墙体，取消一、二、三层所有内墙隔墙；取消室内地面和厕所地砖、瓷砖和内墙涂料；取消门窗制作和安装工程；取消水电及消防设施，除取消和变更处之外，其余均按照施工图纸施工。楼梯间与电梯井和厕所墙体保留，所有楼地面按照施工图施工用水泥砂浆找平，所有内墙面抹灰，所有外墙面按图施工）。承包方式为一次性约定全承包包干制，工程包干价5076288元。工期2014年2月16日开工，2014年10月30日竣工。合同第五条约定，发包人工作，向承包方提供现场工程地质和地下管网线路资料，提交办理有关证件、审批件的合法手续，将水准点与坐标控制点以书面形式交给承包方，并于现场交验，开工前十日组织会审图纸和设计交底。合同第六条约定，承包人工作及责任：1.在施工前期，甲方积极配合乙方办理施工许可手续，安全文明施工措施专项费用、招投标综合交易费、农民工工资保证金等费用及一切相关税费均由乙方承担；2.根据区建委招标办相关规定，乙方自行处理招投标时，1、2号厂房分包拟施工合同办理招标手续，如该工程需采取邀标方式，邀标过程中所产生的费用均由乙方全部承担；3.按图纸要求施工，保质保量按期完成施工任务。合同第九条约定，乙方需垫资筹建，全部主体工程完工后甲方支付乙方总工程价款的40%，外墙装修完工支付20%，室内装修完工支付10%，剩余30%在乙方建筑质量验收合格后支付10%，其余15%在五个月后支付，另外5%作为质保金，期限两年，期满后28天内一次性退还质保金。合同第十四条约定，发包方或承包方不能按照本协议约定内容履行自己的各项义务及发生使合同无法履行的行为，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违约金按工程款的5%计算，并赔偿因其违约给对方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合同第十六条约定，2013年11月8日与重庆市万州区五桥建筑工程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只作为报建手续用（包括办理工程规划许可证、施工证、招标及竣工验收备案证等方面），不作履行合同用，以本合同为准。第三人杨仁坤作为被告万州丰达物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该合同上签字。合同签订后，第三人杨仁坤以个人名义将案涉1、2号厂房主体工程以810元/平方米的单价交由第三人重庆万通康达建司施工，从中抽取150元/平方米归其个人所有。2014年4月，原告将其拟建的国际宝石饰品工贸园加工厂1、2、4号楼进行公开招标，第三人重庆万通康达建司于2014年4月17日取得《重庆市建设工程中标通知书》，中标金额为5830412.91元，中标工程范围：施工图所示的基础工程、主体工程、初装修、外墙装饰、电气设备安装、给排水安装、消防设施安装。2014年4月25日，原告与第三人依照中标内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4年5月30日，原告取得《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第三人重庆万通康达建司于2014年5月开工，2015年5月，第三人完成主体工程施工内容。2015年6月，案涉厂房主体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验收后，第三人重庆万通康达建司将主体工程竣工资料交给原告的职工李敏源，李敏源于2015年6月29日予以签收，后第三人重庆万通康达建司的职工徐江岭又向原告借出该资料。现原告与第三人因消防水电工程款支付发生争议，第三人并未将该资料返还原告。2015年9月17日，原告新兴宝石公司与第三人重庆万通康达建司签订《门窗水电及消防设施设备安装承包合同》，约定原告将万州国际宝石饰品工贸园加工厂1、2、3厂房的门窗水电及消防设施发包给第三人完成。2016年9月26日，因合同单价调整，原告再次与第三人重庆万通康达建司签订《水电消防设施设备安装及附属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约定由原告将万州国际宝石饰品工贸园加工厂1、2、3厂房的水电及消防设施发包给第三人完成。原被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新兴宝石综合楼项目（其他项目）中被告欠付原告房屋转让费，双方协商与案涉主体工程款255万元相互抵销，被告予以盖章确认。之后，原告重庆新兴宝石公司向第三人杨仁坤转账合计220万元，杨仁坤又将该款转给第三人重庆万通康达建司。另查明，2015年2月11日，时任万州丰达物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聂代云以原告重庆新兴宝石公司名义与重庆市万州区优芯电子有限公司签订《重庆市房屋买卖合同》，将案涉1号厂房出售给重庆市万州区优芯电子有限公司，现该厂房亦实际由重庆市万州区优芯电子有限公司占有使用。原告向万州区公安局报案，万州区公安局于2016年2月23日作出《案件立案情况通知书》，将该案立为刑事案件侦查，现处于侦查之中。原告重庆新兴宝石公司与第三人重庆万通康达公司订立《水电消防设施设备安装及附属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后，因合同履行发生争议，消防工程尚未竣工验收，现案涉2号厂房由第三人重庆万通康达建司占有。庭审中，原被告及第三人均认可如下事实：1.案涉主体工程系由第三人杨仁坤以被告万州丰达物业公司名义承包，单价960元/平方米，后杨仁坤又以810元/平方米将该工程转包给第三人重庆万通康达公司；2.万州国际宝石饰品工贸园1、2、4号厂房工程的招投标手续仅为办理备案登记之用，并未实际履行，主体工程按照原被告之间的合同履行，门窗水电消防按照原告与第三人重庆万通康达建司订立的合同履行。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的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建设工程合同无效。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原告重庆新兴宝石公司与被告万州丰达物业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原告将万州国际宝石饰品工贸园1、2号厂房的主体工程发包给被告施工，该合同虽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但因被告并不具备建筑施工资质，该合同应属无效。虽然合同无效，但被告已经完成主体工程的施工，且已经竣工验收，原告应当参照合同约定向被告支付工程款。根据合同约定，案涉工程包干价5076288元，原告实际支付被告（包含抵扣的工程款）475万元，并未超额支付。因此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工程款1196598.4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因被告已收到原告工程款475万元，原告要求被告开具工程款发票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竣工资料，案涉1、2号厂房主体工程实际由第三人重庆万通康达建司施工完成，竣工验收后第三人重庆万通康达建司已将竣工资料交付原告，被告的竣工资料交付义务已经履行完毕。后原告亦自认第三人重庆万通康达建司的员工徐江岭从原告处借出竣工资料，表明该竣工资料并不在被告手中，原告亦没有证据证明竣工资料由被告持有，故原告要求被告交付资料，于法无据，也无法履行，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厂房，案涉1号厂房由时任被告万州丰达物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聂代云以原告名义出售给案外人重庆市万州区优芯电子有限公司，目前由重庆市万州区优芯电子有限公司占用，原告报案后，万州区公安局已将该案立为刑事案件侦查，根据“先刑后民”的诉讼原则，本案对该厂房暂不处理，原告可待刑事案件结案后另行主张权利。被告仅与原告订立案涉厂房主体工程的施工合同，主体工程之外，原告又另行与第三人重庆万通康达建司订立水电消防合同。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案涉2号厂房主体工程完工后，第三人重庆万通康达建司已进场进行消防水电工程施工,表明被告业已完成交付厂房的义务。因原告与第三人重庆万通康达建司就合同履行发生争议，且消防工程尚未竣工验收，第三人重庆万通康达公司并未向原告交付2号厂房，该厂房现由第三人重庆万通康达建司占用，故案涉2号厂房并不在被告的掌控之中，原告要求其交付2号厂房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市万州丰达物业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向原告交付475万元的工程款发票；二、驳回原告重庆新兴宝石饰品有限公司要求被告重庆市万州丰达物业开发有限公司交付竣工资料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重庆新兴宝石饰品有限公司要求被告重庆市万州丰达物业开发有限公司交付案涉1、2号厂房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569元，减半收取7785元，由被告重庆市万州丰达物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原告重庆新兴宝石饰品有限公司负担678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肖 阳二〇一八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 丁凡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