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1民终16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英大泰和财保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住所：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曙光路118号宇洋中央金座大厦第五楼05-15办公室单元。 负责人：余文胜，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坪，福建融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廖惠平，男，1964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古田县，系受害人父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阙柳云，女，1966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古田县，系受害人母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仕燕，女，1988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霞浦县，系受害人妻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廖某，男，2017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霞浦县，系受害人儿子。 法定代表人：王仕燕，系廖某母亲。 上述四位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阮受慧，福建闽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四位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倩彬，福建闽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大俤，男，1974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古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进福，福建国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州闽凯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仓山区则徐大道598号2号楼2层-5。 法定代表人：林雪如职务：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辉，男，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桂凤，男，1956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古田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林娇，女，1958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古田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赛媚，女，1981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古田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男，2007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古田县。 以上四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俊，福建远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龙桥荔城路东侧和成天下3号楼81-81号一至三层。 负责人：郑闽职务：总经理 上诉人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以下简称英大泰和财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廖惠平、阙柳云、王仕燕、廖某、郑大俤、胡桂凤、吴林娇、王赛媚、吴某、福州闽凯运输公司（以下简称闽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2017）闽0121民初38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英大泰和财保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廖惠平、阙柳云、王仕燕、廖某对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已履行提示、明确说明义务，免责条款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判决免赔率10%未发生法律效力，存在事实及法律认识错误。首先，肇事货车核定载质量为1495KG，该车实际载货量为17915KG，明显超载100%，超载行为必然导致事故风险增大。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56条第三款的规定，载货汽车所牵引挂车的载质量不得超过载货汽车本身的载质量。从该条款分析，车辆不能超载运行已列入法定范畴。再次，根据上诉人提供的保单、机动车车辆保险投保提示书、机动车商业保险合同签收回执等一组证据材料均可以说明，上诉人已对免责条款进行明确提示及说明，且闽凯运输也详细了解保险条款的具体内容。因闽凯公司有诸多车辆在上诉人公司承保，亦收取车辆保险单和条款，对相应保单内容知悉。从上诉人提交的机动车辆保险投保提示书中“销售事项确认书及投保人声明”加黑加粗、公司盖章等行为，可进一步证实保险公司已履行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关于“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公司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不仅履行了提示义务也进行了特别说明。二、原审判决的部分项目不合理。丧葬费中已包含家属办理丧葬事宜所产生的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等。现原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未提供相关合理证据的情况下，直接裁定家属办理丧葬费事宜所产生的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5000元，明显不符事实及法律依据。 郑大俤辩称，一、从上诉人提交的保单、机动车车辆保险投保提示书、机动车商业保险合同签收回执来看，虽然有投保单位的盖章但均无落款时间，无法证明保险公司在投保合同成立之前已尽到明确提醒及告知义务，事实上都是在保险承保之后，事后统一盖章补充的。二、从上述第一点关于上诉人先前提交的证据的内容，并不能直接证明保险公司在负责免除条款尤其是超载加扣免赔率10%有单独提示和说明，这些均只是囊括性的陈述，过于简单和随意。三、上诉人辩称其在一审时候有提交不计免赔特约保险条款内容，我们认为是不存在事实的，因为从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证据清单的第四点备注“保险条款，页数1”可以证明其并未举证，现在在二审当中补充交该条款，我们已当庭陈述不予质证，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的证据，退一步说，即使该条款可作为证据，但还是属于责任免除条款，一方面保险公司无法直接证明已尽到明确提醒和告知义务，且责任免除条款并无明显的加粗加黑处理，而且字体很小，常人要都很费劲，按相关保险法的规定，应属于无效条款。四、通过上诉人在一审的答辩意见即要求超载扣除10%免赔及承保车辆闽Ａ×××××承担次要责任应扣除5%免赔，现在上诉人仅提出超载扣除免赔10%可以发现，上诉人本身就免赔事宜的适用是相互矛盾。五、本次事故最大的原因系车辆隧道内严重超速追尾，十次事故九次快，从保险公司的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及不计免赔特约险保险条款看来，均无对内容易造成事故的超速进行加扣免赔，反而对超载进行约定免赔率，一方面不能遏制事故危险程度加深，从另外一方面也是属于排除自身保险责任，加重被保险人责任，此种约定有违公平原则，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属无效条款。 廖惠平、阙柳云、王仕燕、廖某辩称，1、闽凯公司投保了不计免赔，英大泰和财保公司又认为“扣减次要责任5%免赔率及超载10%免赔”的意见，存在明显冲突。2、英大泰和财保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存在诸多问题，不足以证明其履行明确说明义务及注意提示义务，涉案的免责条款未生效。3、丧葬费、受害人家属办理丧葬事宜所产生的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均为法定赔偿项目，针对的是不同类别的损失。 胡桂凤、吴林娇、王赛媚、吴某辩称，1、原判决对上诉人责任承担部份，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2、胡桂凤等人在一审中已明确表明放弃对吴利斌所有财产的继承权，一审判决胡桂凤等人在继承吴利斌财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适用法律错误。《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除因放弃继承的行为导致继承人不能履行法定义务的情形外，继承人有放弃继承的自由。本案继承人放弃继承与其法定义务没有关联，胡桂凤等人有权放弃继承。 闽凯公司辩称，一、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无误，判决正确，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二、关于英大泰和财保公司对保险合同中的责任免除条款是否已尽到明确提示和告知义务。1、上诉人提交的保单、机动车车辆保险投保提示书、机动车商业保险合同签收回执等，均无落款时间，事实上都是在保险承保之后，事后统一盖章补充的。2、上诉人提交的保单条款，责任免除条款并无加粗加黑处理，而且字体很小，常人要看都很费劲。三、肇事车辆投保了不计免赔并交纳了保费，理应享有不计免赔的权利。1、上诉人在一审时答辩要求超载扣除10%免赔及承担次要责任扣除5%免赔，二审时，上诉人仅提出超载扣除10%免赔，可见上诉人本身就免赔事宜的适用是互相矛盾的。2、投保人投保不计免赔的目的是出现免赔事宜时可以获得赔偿，保险公司的格式条款却在不计免赔以外又规定免赔情形，保险公司与投保人对格式条款有两种理解的，应当采纳对保险人和受益人有利的理解，因此，保险公司不可以享有10%的绝对免赔率。3、超载仍需加扣10%的绝对免赔，此种约定有违公平原则，且属于保险法规定的加重被保险人责任，应属无效条款。 平安财保公司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廖惠平、阙柳云、王仕燕、廖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郑大俤、闽凯公司赔偿原告交通事故损失共计384894.8元；2.被告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在其承保的交强险和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对第一项上诉请求承担直接赔付责任（精神损害赔偿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在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请求判令被告胡桂凤、吴林娇、王赛媚、吴某、郑大俤、闽凯公司赔偿原告交通事故损失共计1096316元；2.请求判令被告英大泰和财保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直接赔付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3.请求判令被告平安财保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对第一项诉讼请求直接赔付。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24日12时55分许，吴利斌驾驶闽Ａ×××××小型轿车，沿京台高速公路福州闽侯往宁德古田方向行驶，途经京台高速公路B道1850公里加900米（牛岩山隧道内），在慢速车道内，闽Ａ×××××小型轿车车头碰撞前方同车道行驶的由被告一郑大俤驾驶的闽Ａ×××××轻型厢式货车尾部，造成闽Ａ×××××小型轿车的驾驶人吴利斌、乘车人员廖肖斌死亡，乘车人员郑招远、王仕燕、陈国胜受伤，路产损坏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2016年9月29日，福建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福州高速公路支队三大队依法作出公交榕高三认字【2016】第0001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吴利斌负主要责任，郑大俤负次要责任，廖肖斌等不负责任。闽Ａ×××××轻型厢式货车登记车主为闽凯公司，在英大泰和财保公司投有交强险和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且投有不计免赔。闽Ａ×××××小型轿车在平安财保公司投保，平安财保公司已将本车人员座位险5万元赔偿给本案四原告。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法院向伤员郑招远送达限期起诉通知书，通知其本人应于2017年10月10日前向法院就本起交通事故受到的损失提起诉讼，否则丧失在英大泰和财保公司机动车强制保险项下优先获得赔偿的权利，至今郑招远仍未向法院提起赔偿诉讼。闽Ａ×××××车上的驾驶员吴利斌、乘员廖肖斌的近亲属以及乘员王仕燕、陈国胜均已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2016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014.3元/年，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25005.5元/年，城镇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劳动报酬61973元。 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次交通事故中，被告郑大俤负事故次要责任，应由英大泰和财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超过交强险限额的部分，肇事车辆双方按照过错比例分担责任。针对原告的损失，法院对原告的损失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720280元；2.丧葬费30986.5元；3.被抚养人生活费225049.5元；4.因郑大俤负次要责任，另一侵权人吴利斌在事故中死亡，故本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5.原告方未提供家属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等相关证据，但该项费用属必要支出，酌定5000元。上述费用共计1016316元。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两死三伤，故法院综合各当事人的损失情况对交强险限额进行分配（伤残死亡赔偿限额项下陈国胜14000元、王仕燕7000元、吴利斌50500元）。确定英大泰和财保公司在死亡赔偿限额项下赔偿38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优先支付），余款977816元由英大泰和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内承担30%即293344.8元。因平安财保公司的车上人员座位险5万元已支付给廖肖斌家属，故原告请求被告平安财保公司支付赔偿金的请求，不予支持。被告胡桂凤、吴林娇、王赛媚、吴某是吴利斌的法定继承人，故四被告应在继承吴利斌的遗产范围内承担634471.2元的赔偿责任。胡桂凤、吴林娇、王赛媚、吴某仅口头提出放弃吴利斌的遗产继承，不予采纳。被告平安财保公司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视为自行放弃抗辩并依法予以缺席审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三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javascript:SLC(183386,0)?)民事诉讼法(?http:?/??/?205.0.0.29:8080?/?claw?/?ApiSearch.dll？ShowRecordText？Db=chl&Id=4&Gid=242703&ShowLink=false&PreSelectId=231106992&Page=0&PageSize=20&orderby=0&SubSelectID=undefined"l"m_font_1?)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赔偿廖惠平、王仕燕、廖某、阙柳云各项经济损失385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廖惠平、王仕燕、廖某、阙柳云293344.8元；二、胡桂凤、吴林娇、王赛媚、吴某应在继承吴利斌遗产范围内赔偿廖惠平、王仕燕、廖某、阙柳云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家属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634471.2元；三、上述第一、二项款项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付清；四、驳回原告廖惠平、王仕燕、廖某、阙柳云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各被上诉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上诉人认为一审对“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错误”，对其他事实无意见。经查，上诉人未说明“被抚养人生活费”具体的错误情形，对该异议不予采纳。根据在案证据及各方当事人庭审陈述，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郑大俤是肇事车辆的实际用车人，将车辆交给闽凯公司管理，车辆所有人是闽凯公司。 本院认为，吴利斌超速驾驶，且未与前方机动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郑大俤超过核定载质量，在高速公路上低于规定的最低时速行驶，双方均有过错，一审法院确认吴利斌负事故主要责任，郑大俤负事故次要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赔偿义务人除应当赔偿丧葬费外，还应赔偿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故丧葬费与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费是不同的赔偿项目，一审法院对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费酌定金额合理，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胡桂凤、吴林娇、王赛媚、吴某是吴利斌的法定继承人，四人应在继承吴利斌的遗产范围内承担634471.2元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上诉人提交的《不计免赔率特约条款》规定，“因违反安全装载规定而增加的，应当由被保险人自行承担的免赔金额，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发生车祸时，肇事车辆超过核定载质量，闽凯公司及郑大俤自行承担10%的免赔金额。闽凯公司及郑大俤长期从事运输职业，答辩称在保单上没有签收时间及字体偏小，该答辩不足以说明英大泰和财保公司对免责条款未尽说明、提示义务。英大泰和财保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有理，本院予以支持。肇事货车挂靠闽凯公司，因超载免赔部分由郑大俤与闽凯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廖惠平等人的各项损失，扣除胡桂凤等人赔偿634471.2元、平安财保公司赔偿50000元,英大泰和财保公司在交强险中应赔偿的38500元，余款293344.8元，由英大泰和财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赔偿264010.32元（293344.8元×90%），由郑大俤与闽凯公司连带赔偿29334.48元（293344.8元×10%）。 综上所述，英大泰和财保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2017）闽0121民初3882号民事判决第二、四项； 二、撤销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2017）闽0121民初3939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 三、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强险限额范围赔偿廖惠平、王仕燕、廖某、阙柳云各项经济损失385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廖惠平、王仕燕、廖某、阙柳云264010.32元； 四、郑大俤与福州闽凯运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连带赔偿廖惠平、王仕燕、廖某、阙柳云各项经济损失29334.48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650元，由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 芳 审判员 林 峰 审判员 纪得军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八日 书记员 林歆滢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