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叠彩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0303刑初19号 公诉机关桂林市叠彩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牙述俊，男，1967年12月5日出生，壮族，大专文化，桂林市临桂区发展和改革局办公室副主任、出纳，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临桂区临桂镇世纪东路******。因涉嫌贪污罪，于2016年8月27日经桂林市叠彩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由桂林市公安局叠彩分局执行，同年9月9日经桂林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由桂林市公安局叠彩分局执行，同年12月7日经桂林市叠彩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7年12月26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秦维安，广西五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桂林市叠彩区人民检察院以叠检刑诉（2017）2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牙述俊犯贪污罪，于2017年12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17年6月5日，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我院管辖本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2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桂林市叠彩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春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牙述俊及其辩护人秦维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桂林市叠彩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至2016年，被告人牙述俊在担任桂林市临桂县（区）发展和改革局（以下简称临桂发改局）办公室副主任、出纳期间，受该局原局长廖某（已判刑）指使，收受广州市国际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咨询公司）、广西智杰工程咨询公司（以下简称智杰公司）和桂林信科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科公司）送给该局的好处费共计人民币32万元，在账外建立小金库，并由被告人牙述俊负责保管。2013年至2016年8月，被告人牙述俊单独或伙同廖某从小金库中侵吞公款共计人民币6.1万元，个人分得人民币5.1万元，用于个人开支。具体事实如下： 1、2013年至2015年每年春节前，被告人牙述俊分多次共计从小金库中侵吞人民币3万元。 2、2013年中秋前至2015年中秋前，被告人牙述俊分多次共计从小金库中侵吞人民币0.5万元。 3、2013年至2015年，廖某以跑业务为由，多次从小金库中共计提取人民币20万元，后廖某从跑业务剩余的人民币12.6万元中将人民币12万元据为己有，分给被告人牙述俊人民币0.6万元。 4、2016年8月19日，被告人牙述俊伙同廖某从小金库中侵吞人民币2万元，将被告人牙述俊保管的小金库清空，二人各分得人民币1万元。 被告人牙述俊现已退出全部贪污所得赃款。 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以下证据：1.户籍证明、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履历表、证明、任职文件、破案报告、牙述俊工商银行流水、信科公司银行存款日记帐、临桂区纪委《关于我区3起查处违反中央八项规定精神问题典型案例的通报》、刑事判决书、暂扣押款专用票据等书证；2．证人王某、符某、莫某、李某的证言；3．被告人牙述俊的供述与辩解、同案犯廖某的供述与辩解。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牙述俊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侵吞公共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规定，提请本院依法追究被告人牙述俊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牙述俊辩称，其对检察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在管理单位小金库时，因受原局长廖某的拉拢而协助其贪污。已经深刻认识自己的错误，真诚悔罪、认罪，希望法庭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给予其罪行相当的刑罚。 辩护人秦维安律师提出辩护意见，一、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牙述俊犯贪污罪的罪名无异议，但对指控的贪污数额有异议。起诉书中指控的第三、四起贪污犯罪事实已经被法院生效判决认定，临桂发改局《关于给予牙述俊警告处分的决定》中认定牙述俊使用小金库为发改局干部职工发放津贴共计7.7万余元，牙述俊用于职工食堂用品支付0.8万元及职工“杀年猪”费用0.6万元。扣减上述费用小金库中可供被告人牙述俊贪污的数额不足0.9万元，即2013年至2015年中秋、春节前被告人牙述俊从小金库侵吞数额为0.6至0.9万元。因此被告人牙述俊贪污数额应为3.4万元，其中个人分得为1.4万元左右。二、被告人牙述俊应认定有悔罪认罪表现。被告人牙述俊对自己的罪行已有深刻认识，积极配合司法机关的调查。虽然其对公诉机关认定的贪污数额有异议，但并不影响其在这个司法程序均作了有罪供述的事实。三、被告人牙述俊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大，且积极退赃，悔罪态度好，请求法庭对被告人从宽处理，对其免于刑事处罚。 被告人牙述俊及其辩护人为支持其辩解提供以下证据：关于给予牙述俊警告处分的决定、暂时扣留（或冻结）财物专用收据、证明。 经审理查明：2011年至2016年，被告人牙述俊在担任临桂发改局办公室副主任、出纳期间，受该局原局长廖某指使，收受广州咨询公司、智杰公司和信科公司送给该局的好处费共计人民币320000元，在账外建立小金库，并由被告人牙述俊负责保管。2013年至2016年8月，被告人牙述俊单独或伙同廖某从小金库中侵吞公款共计人民币48745.84元，个人分得人民币38745.84元，用于个人开支。具体事实如下： 1．2013年至2015年每年春节、中秋节前，被告人牙述俊分多次共计从小金库中侵吞人民币22745.84元。 2．2013年至2015年，廖某以跑业务为由，多次从小金库中共计提取人民币200000元，后廖某从跑业务剩余的人民币126000元中将人民币120000元据为己有，分给被告人牙述俊人民币6000元。 3．2016年8月19日，被告人牙述俊伙同廖某从小金库中侵吞人民币20000元，将被告人牙述俊保管的小金库清空，二人各分得人民币10000元。 被告人牙述俊现已退出全部贪污所得赃款。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牙述俊的出生时间、籍贯、住址等个人基本情况； 2.《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履历表》、《关于陈顺友等同志任免的通知等任职文件》等任职文件，证实被告人牙述俊自2008年4月任临桂发改局办公室副主任，是国家机关工作人员； 3.信科公司工商银行流水记录证实：信科公司以咨询费名义支付牙述俊款项； 4.银行存款日记账，证实信科公司以咨询费的名义向牙述俊付款53730元； 5.《关于我区3起查处违反中央八项规定精神问题典型案例的通报》证实：2013年1月至2014年2月，桂林市临桂区发展和改革局通过违规收取企业咨询费、虚开发票套取财政资金、收取单位项目活动费、单位奖金及废旧物品处理等方式获取资金违规发放干部职工津补贴； 6.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牙述俊受廖某指使，收受广州咨询公司、智杰公司、信科公司送给临桂发改局的好处费32万元，在账外建立小金库并由牙述俊负责保管。2013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廖某以跑业务为由，多次从“小金库”中提取人民币共计20万元，并将跑业务剩余的人民币12万元据为己有，从中分给牙述俊人民币6000元。2016年8月，被告人廖某为清空“小金库”，与牙述俊私分“小金库”里剩余的钱，被告人廖某分得人民币1万元； 7.暂扣押款专用票据证实：被告人牙述俊在检察机关主动退出贪污所得赃款； 8.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在担任信科公司会计期间，临桂发改局持咨询费发票到信科公司报账。信科公司工商银行流水记录中记载的2013年1月21日付牙述俊咨询费53730元，就是信科公司支付给临桂发改局的好处费； 9.证人符某的证言证实：为感谢临桂发改局在项目编制报告等业务提供的帮助，信科公司向临桂发改局给过好处费。被告人牙述俊领取过信科公司支付给临桂发改局的好处费； 10.证人莫某的证言证实：其受原临桂发改局局长廖某指使收取项目单位给予的项目活动费、咨询费等设立单位小金库，用于单位领导跑项目、发放下乡补贴、加班补贴以及为单位职工缴纳保险费用。在每年初结账时会将小金库的收支情况以及支付凭证交由被告人牙述俊以及廖某。其自2013年10月开始不再保管小金库； 1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过年后，其向被告人牙述俊借款1万元用于临桂发改局食堂开支； 12.被告人牙述俊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3年至2015年期间，其收取智杰公司唐冰川、信科公司符某给予的好处费共计32万余元存入其保管的小金库。牙述俊管理小金库期间，每年春节、中秋节前廖某都会给其钱。牙述俊陪廖某去南宁跑过几次项目，每次跑项目剩余的钱廖某会分一部分给牙述俊，分得数额共计约0.6万元。2016年8月，其与廖某将小金库剩余2万元清空平分； 13.同案犯廖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2年开始牙述俊经其安排开始管理单位小金库。2013年至2015年期间，牙述俊经廖某授意每年春节、中秋节前从小金库中拿过钱。廖某带牙述俊去南宁跑项目时剩余的钱也给过牙述俊。2016年7月，廖某交代牙述俊以两人平分将小金库清空。其后，牙述俊将小金库清空后分给廖某1万余元。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性，能相互印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被告人牙述俊贪污数额的问题。被告人牙述俊受廖某指使收取广州咨询公司、智杰公司和信科公司送给临桂发改局的好处费320000元建立小金库。2013年至2015年，廖某以跑业务为由多次从小金库中共计提取人民币200000元。2016年8月19日，被告人牙述俊伙同廖某从小金库中侵吞20000元并将小金库予以清空。上述事实有本院生效刑事判决、被告人牙述俊以及同案犯廖某供述和辩解、银行流水记录等证据证实。被告人牙述俊提供的《关于给予牙述俊警告处分的决定》证实，2014年至2016年1月期间，临桂发改局将部分违规收取企业咨询费交由被告人牙述俊管理，并从中为该局干部职工发放津贴共计77254.16元。扣除上述三笔款项后小金库中剩余22745.84元。虽然起诉书指控的第一、二起贪污犯罪有同案犯廖某以及被告人牙述俊的部分供述予以证明，但上述指控的两起贪污犯罪数额明显超出小金库中剩余数额。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出发，不宜将超出部分数额计入被告人牙述俊贪污数额之中。被告人牙述俊及其辩护人提供的两份证明系证人毛某、龚某分别出具，上述证据不能证明牙述俊支付购买食堂用具、年猪的费用系从小金库中支出。故对被告人牙述俊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因此，被告人牙述俊单独或伙同廖某从小金库中侵吞公款共计应为48745.84元，其中个人分得38745.84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牙述俊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侵吞公共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之规定，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提请应以贪污罪追究被告人牙述俊刑事责任的公诉意见，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牙述俊自愿认罪、悔罪、积极退赃、犯罪情节轻微，可免除处罚。被告人牙述俊从小金库中贪污财产系临桂发改局的违法所得财物，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牙述俊犯贪污罪，免于刑事处罚； 二、被告人牙述俊贪污所得赃款依法予以没收，由桂林市叠彩区人民检察院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邓 昱 人民陪审员  王一平 人民陪审员  王莲弟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胡景宁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