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4民终29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卓绮娴，女，汉族，1963年1月29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邝毅翔，广东品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汇达丰电力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横琴新区横琴镇海河街****。法定代表人：王粤，董事长。原审第三人：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珠海供电局工会委员会，住所，住所地：珠海市香洲区翠香路**div>负责人：姜海龙，工会主席。原审第三人：珠海电力实业公司，住所地：，住所地：珠海市香洲区翠香路**地下v>法定代表人：朱波。原审第三人：珠海奥粤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珠，住所地：珠海市横琴新区宝华路****-27978（集中办公区）>法定代表人：朱波。上述被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京，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被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亚晶，北京德恒（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卓绮娴因与被上诉人珠海汇达丰电力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达丰公司）、原审第三人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珠海供电局工会委员会（以下简称珠海供电局工会）、原审第三人珠海电力实业公司、原审第三人珠海奥粤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粤公司）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珠海横琴新区人民法院（2017）粤0491民初6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卓绮娴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汇达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人为割断当年改制历史，损害了当年参加改制职工的合法权益。汇达丰公司1997年经批准，将集体资产的60%产权转让给职工，上诉人等出资认购集体资产后投入到汇达丰公司中，实现从集体所有向个体私有的制度性改革，这是当年改制的历史背景及真实意思。职工对改制的代持制度设计并无决定权，只知道为了购买汇达丰公司的股。一审判决置改制历史于不顾，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驳回上诉人诉求。二、一审判决在被上诉人及第三人对部分关键事实均无法自圆其说的情况下仍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请求属适用法律错误。2017年刘付小平、张巧媚与珠海供电局工会签订《汇达丰公司隐名股权转让合同》，珠海供电局工会对转让的“股”自认就是汇达丰公司的“股”。在1186名职工签订了该合同后，珠海供电局工会才将所持股权中的71.93%转让给奥粤公司，奥粤公司成为被上诉人的新股东。现不同意签订《汇达丰公司隐名股权转让合同》人员持有的股权比例之和是2.69%，仍由珠海供电局工会代持。上诉人二审法庭调查时补充上诉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对本案重要事实未查明和认定错误。1.上诉人是否实际出资以及资金去向、本案争议的股是汇达丰公司的股还是持股会的股、工会持股会的组成以及管理状况、珠海供电局工会在代持期间侵害上诉人权益的事实均未查明和认定。2.对部分事实认定错误。（1）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股东手册的名称认定错误，该名册不是持股会名册，而是由工会代持的所有隐名股东的名册。（2）一审判决认为现在有过半数股东不同意上诉人显名，不存在任何僵局，所以不支持上诉人显名，这个条件认定错误。原股东第三人电力实业公司和工会一起参加改制，转让的集体资产由电力实业公司转出来的，现在的第三人新股东奥粤公司是电力实业公司百分之百控股的子公司，两公司法定代表人均是朱波，朱波也在股东名册中，显然知道职工个人是实际出资人、隐名股权由工会代持的事实。2017年6月30日工会把收回来的隐名股权71.93%过户给新股东奥粤公司，上诉人向工商局提出停止办理请求，也向一审法院提出应在诉讼有结果后再转让，但是珠海市供电局向工商局发函要求办理过户，才造成奥粤公司2017年9月5日登记持有被上诉人的股份。奥粤公司表态不同意上诉人显名没有资格，工会和奥粤公司恶意串通取得股权，奥粤公司取得股权是我们起诉之后，奥粤公司无权反对。（3）二审上诉人提交的新证据可以证明2017年6月30日后，工会在持股会人员发生重大变化后，没有召开会议及改选管委会，造成上诉人无法正常行使知情权、投票权和分红权。二、一审判决对珠海供电局工会和原持股人员张某、刘某签订的隐名股权转让合同一带而过，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主张，违反关于证据优势的规定，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汇达丰公司答辩称：一、上诉人提出，工会并非真正的出资人，真正的出资人是上诉人。上诉人是根据谁出资谁受益的原则享有权益及承担义务。对此汇达丰公司需要指出：1.当年经批准实施的企业改制方案规定的就是职工会员是职工持股会的成员，向职工持股会出资并持有职工持股会的份额并从职工持股会分得收益。一审判决没有割断改制历史。2.出资问题应当根据《职工持股会章程》和《汇达丰公司章程》认定。（1）持股会章程规定包括所有职工会员向职工持股会出资，在职工持股会中享有投资收益和承担义务。职工会员和汇达丰公司没有出资和股东关系。（2）工会委员会是汇达丰公司的出资人，并因出资成为汇达丰公司的股东，取得汇达丰公司的股东分红。（3）谁出资谁受益中的受益，是指上诉人因向持股会出资而获得持股会所分配的收益。二、上诉人提出，在汇达丰公司隐名股权转让合同中，工会对转让的“股”明确自认就是汇达丰公司的股，而非持股会的股，对隐名股东身份作了自认。1.隐名股权转让合同是职工会员与珠海供电局工会签订，本质上是在持股会平台上职工会员按照《持股会章程》和《持股会股份转让管理办法》规定，将职工会员持有的持股会的份额转让给持股会。其转让标的是持股会份额，不是汇达丰公司股权。2.汇达丰公司和汇达丰公司另一股东珠海电力实业公司都不认可职工会员具有汇达丰公司隐名股东身份，该合同汇达丰公司和电力实业公司均没有盖章。综上，汇达丰公司请求维持原判。汇达丰公司针对上诉人的补充意见答辩称：一、上诉人称对上诉人的出资以及出资资金的去向一审没有查明，我们认为这个问题根本不存在。上诉人的出资以及出资资金，在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中得到充分证明，这个问题没有争议。1.持股会章程中有如下表述：章程第3条明确规定职工持股会会员按所投入职工持股会资金额享有出资者的收益，即投资对象是职工持股会，职工持股会会员以其所持份额为限对职工持股会承担有限责任，职工持股会以其全部全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有限责任，也就是说职工持股会会员投资有限责任的对象是职工持股会。章程第8条规定，持股会会员享有以下权利：（1）对自己投入职工持股会的股金享有所有权；（2）所持股份比例享有红利分配权，享有参加持股会会员大会并行使表决权的权利。职工持股会会员在职工持股会层面上享有投资的所有权和表决权。章程第31条规定，持股会建立会员持股名册，就是说会员持股名册是由持股会建立，作为分红的依据。章程第32条规定，持股会向会员发放会员证及股权凭证，股权凭证是由职工持股会发行的，表示投资人在职工持股会中的权利和义务。章程第17条规定，会员代表大会行使下列职权：其中第二项讨论决定持股会在汇达丰公司持股方式的改变及由持股会持股变为由若干股份公司持股，并没有规定由会员个人持股。章程第27条规定，会员所持股份可以退回给持股会，受相关政策约束必须清退的股份，可以由职工持股会收回股权。2.本案中各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是：（1）体改委的批复和汇达丰公司的改制方案，都规定工会作为汇达丰公司的股东之一，持有相应的股份。（2）本案中是由职工持股会向当时在编的所有电力工业局的职工发出的招股说明书，是由职工持股会向所有员工发出的。招股的主体是职工持股会。（3）所有员工是向职工持股会缴纳了出资款，并由工会发放的出资证明，或者说是股权证。（4）员工历年来都是从职工持股会分取的红利。基于上述事实，我们得出结论：员工确实是出资人，员工出资对象是职工持股会。持股会章程规定，由持股会以工会的名义将全体员工缴入持股会的款项作为工会委员会对汇达丰公司的出资，工会委员会的资金来源于全体职工的认缴款。二、上诉人称关于对本案争议的股是什么股没有查明和认定的问题。我们认为，这个说法不能成立。1.持股会章程对所有员工出资认购的股份已经作了明确规定，是对持股会出资后在持股会中占有的股份，职工持股会会员以其所持股份额为限对职工持股会承担有限责任。这个股是职工持股会的股。2.工会因为对汇达丰公司出资，又因为工会的出资资金来源于全体员工对持股会的出资额形成，所以工会的出资收益归属于全体员工，与员工持有公司的股权不是一个法律概念。3.汇达丰公司章程规定工会是汇达丰公司的股东，汇达丰公司最初是由电力实业公司和工会两个股东组成，没有个人股东。同时规定如果政策出现变化，员工的股份要进行清退，并由职工持股会收回股权。三、关于上诉人称工会持股会的组成及管理状况没有查明的问题，这个说法不能成立。关于工会持股会的组成和管理状况，工会持股会是由全体向持股会认缴出资的会员组成，由管委会会员代表选出的管委会进行管理。成为持股会会员的前提条件是：当时电力工业局的在编职工；向职工持股会交纳出资款。四、关于上诉人称工会代持股期间侵害员工权益的问题。我们认为这一点不能成立，不符合基本事实。这种出资中，员工的首要权益是收益权。从1998年到2017年，在工会委员会作为汇达丰公司股东取得分红的情况下，有哪一年没有将取得的分红按照持股会章程的规定向全体员工进行及时、足额的分配？所有34名员工均没有对工会委员会向他们及时分配收益的事实提出过异议。上诉人说工会代持股期间侵害员工权益，不是事实。五、关于对方所讲事实认定错误问题。1.股东名册是持股会的名册，持股会章程中已规定由持股会建立会员名册，名册附了持股会章程，因为需要将工会在汇达丰公司的投资收益分配给职工，所以出现了汇达丰公司的名字。2.因为奥粤公司2017年9月5日登记成为汇达丰公司的股东，上诉人要求成为显名股东的请求在2017年9月5日之后，按公司法规定要得到已经成为公司股东的奥粤公司的同意。3.关于奥粤公司与珠海电力实业公司恶意串通的问题，没有事实依据。六、我们认为上诉人代理人提出的是事实认定问题，而不是法律适用问题。原审第三人珠海供电局工会、珠海电力实业公司、奥粤公司的答辩意见与被上诉人汇达丰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卓绮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确认登记在珠海供电局工会名下0.064%的汇达丰公司的股权属卓绮娴所有，即卓绮娴有汇达丰公司的股东资格；2.判令汇达丰公司确认卓绮娴的公司股东身份，签发出资证明书并记载于汇达丰公司股东名册及章程内；3.本案诉讼费由汇达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7年6月30日，珠海电力工业局工会职工持股会制定《珠海电力工业局工会职工持股会章程》。前言部分：“为促进珠海电力工业局生产、经营的蓬勃发展，加快多种经营的发展速度，为增强多经企业的发展后劲适度集中财力，推动多经企业向集团化、产业化方向发展，努力提高经济效益，规范分配制度，由全局职工投资参股组成职工持股会。”第一条对部分名词做了定义。“公司”是指珠海电力发展有限公司；“股权凭证”是指由职工持股会发行的表示投资人在职工持股会中按其所持有的股份享有权利和承担义务的书面凭证的有价证券；“会员”是指股权凭证的持有人。第二条：“职工持股会是职工合作投资的管理机构，代表职工参与公司的投资。”第五条：“职工持股会股金总额5697万股，每股人民币1元，计5697万元。”第六条：“凡符合投资条件的职工，持股会根据具体的计算方法确定每位职工的股份认购数额。职工持股会以发放股权凭证的形式确认股权。”第十四条：“会员代表大会是本职工持股会的最高权力机构，每25名会员推选一名会员代表。”第十七条：“会员代表大会下设管理委员会（简称管委会），作为其常设机构。管委会由会员代表大会选举产生。”第十八条：“管委会主持职工持股会的日常工作，执行会员代表大会的决议，处理职工持股会的有关事宜。”1997年8月31日，珠海市清产核资领导小组办公室向珠海市电力工业局出具《珠海市电力工业局34户多经企业清产核资结果确认通知》，界定结果为：珠海市电力工业局34户多经企业合并集体产权权益为110,675,850.27元，合并少数股东权益为15,958,342.64元。1997年12月3日，珠海市集体资产管理办公室和珠海市国有资产管理局向珠海电力工业局出具《关于珠海电力工业局下属多种经营集体企业股份合作改制时资产作价意见的批复》。其中第2条：“34户多种经营集体企业全部资产进行合并，由珠海电力工业局物资供应公司作为全局集体资产的代表者，作为新成立股份合作制企业中集体股权的投资主体。”第4条：“将全部集体净资产60%一次性作价转让给内部职工，由工会持股会与物资供应公司共同组建新的股份合作制企业??‘汇达丰公司’。职工以现金一次性购买集体产权，按八折优惠转让。”第5条：“折股资产总数为11067万元-1140万元-432万元=9495万元，职工购买的资产数=9495万元×60%=5697万元，产权转让收入=5697万元×80%=4557.6万元。”1997年12月5日，珠海电力工业局工会职工持股会制定《珠海电力工业局工会职工持股会招股说明书》（以下简称招股说明书），根据该说明书记载，第一条第1项：“公司组建过程：34户局属多种经营集体企业经合并集体资产后，珠海电力工业局物资供应公司作为全局集体资产的代表者，将60%的集体净资产有偿优惠转让给工会职工持股会，由持股会与物资供应公司共同设立股份合作制的‘汇达丰公司’，即本公司。本公司是一家由内部职工控股的股份合作制企业。”第二条第1项：“股票名称：这次在职工内部发售的股票全称为：‘汇达丰公司人民币职工内部股’，为记名式普通股，以人民币计值。”第2项：“发售对象：截止1997年6月30日珠海电力工业局全部在册职工（不含临时工及斗门局、农电所职工）。”第4项：“发售价格及总金额：按股价8折，即0.8元/股发售给符合条件的发售对象。按5697万股职工个人股计算，发售总金额为4557.6万元。”第5项：“认股方式：每位职工的具体认购数额由职工持股会计算确定并予公布，认股职工一次性以现金方式购买，由职工持股会发放股权凭证。职工如一次性购买有困难的，可只缴付应缴股金总额的60%，40%的余款可向本公司申请借款，按8%的年计息率计收借款利息。年末认股职工按应缴股份全额分配股利，在扣除公司应收利益后，全部股利用于支付所欠股金，直至缴清。”第三条第1项：“股东权利：（1）选举或被选举为股东代表参加股东代表大会，行使表决权；（2）选举或被选举为董事会、监事会成员；（3）通过股东代表了解公司经营状况和财务状况；（4）依据公司章程的规定和股东代表会的决议获取权利；（5）公司终止，依法分得其剩余财产。”第2项：“股东义务：（1）依其所认购股份和认购方式缴纳股金，不得退股，所得股份不能转让和继承，退休可继续享受；（2）依其所持股份为限，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3）股东调离珠海电力工业局时，必须将其所持有的全部股份转让给公司；（4）遵守公司章程，维护公司的利益不受损害；（5）服从和执行股东大会决议。”第四条：“股利分配：由董事会根据当年的生产经营成果确定，以当年按股分红基金占股份总额的比例在次年三月底之前一次发放，并以公告形式告知全体股东。”1997年12月9日，珠海市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向珠海电力工业局出具《关于改制设立汇达丰公司的批复》（以下简称《批复》），部分批复内容如下：一、同意你局对下属多种经营集体企业进行改制，并设立汇达丰公司，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份合作），由珠海电力工业局物资供应公司和珠海电力工业局工会委员会共同出资设立。二、珠海电力工业局物资供应公司以净资产3798万元投入公司，折合股份3798万股，占公司总股本的40%；珠海电力工业局工会委员会以出资购买珠海电力工业局物资供应公司的净资产5697万元投入公司，折合股份5697万股，占公司总股本的60%，工会按一次性付款方式出资购买。三、珠海电力工业局工会委员会为公司的社团法人股东，代表公司员工持有公司员工个人股份，工会所持股份的权益归持股员工所有。公司须按有关规定制定员工持股管理制度，以维护持股员工权益。1997年12月9日，职工持股会制定了《全局职工个人认购股份的份额》，该文件载明：“汇达丰公司总股本9495万元，每股1元，即9495万股。职工个人股占60%，即5697万股。普通职工认购5.275万股/人，职工认购的股份均按股价八折，即0.8元/股计算认购。职工一次性以现金方式认购股份，由职工持股会发放股权凭证。”1997年12月9日，珠海电力工业局工会委员会、珠海电力工业局物资供应公司共同制定了《汇达丰公司章程》。《章程》载明，第十条：“……投资主体的不同，设置职工个人股和职工集体股，其出资比例分别为60%和40%。”第十一条：“珠海电力工业局工会职工持股会代表的职工1025人，是截止九七年六月底珠海电力工业局全部在册职工（不含临时工及斗门局、农电所的职工），由工会职工持股会确定职工个人的持股额度。”第十二条：“持有职工个人股的股东调出珠海电力工业局后，由公司按上年财务决算实值代为全额购买其持有的股份……”。第十六条：“股东是公司直接投资部分的出资人和所有者……”。第十七条股东权利和第十八条股东义务和《招股说明书》规定的大体一致，仅在股东义务中增加：“公司办理工商登记后，调出局的股东必须将其所持有的全部股份转让给公司。”第十九条：“股东代表会是本公司的权力机构，股东代表会由股东每25人推选一名代表，总共41名股东代表组成……”。第二十一条：“股东代表大会行使下列职权：……12、对修改公司章程作出决议。”1997年12月10日，珠海电力工业局集团公司设立筹备组办公室制定了《关于组建汇达丰公司（股份合作制）的实施方案》（以下简称《实施方案》）。《实施方案》第二条“公司组建原则及基本程序”规定：“1、按清产核资和产权界定的结果，将局属34户多经企业的集体资产全部并入物资供应公司，由物资供应公司作为局集体资产的代表者。2、……将物资供应公司代表全部集体资产的60%八折优惠转让给代表内部职工持股的工会持股会，由物资供应公司将其剩余的40%集体股权与工会持股会共同组建新的股份合作制公司??‘汇达丰公司’。”第四条“有限公司的股权设置”规定：“有限公司的折股资产总值为9495万元，按每股1元计算，公司总股本为9495万股。根据有限公司投资主体的不同，设置职工个人股和职工集体股。1、职工个人股占60%，即5697万股，由工会持股会代全体职工持有。……2、职工集体股占40%，即3798万股，由代表全局集体资产的物资供应公司持有。”汇达丰公司向工商部门提交的落款时间为1997年12月26日的《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该申请书上记载的“股东（发起人）名录”为两个，其一是“珠海电力工业局工会”，其二是“珠海电力工业局物资供应公司”。1997年12月26日，汇达丰公司召开了首届股东代表大会，股东代表成员41人，出席人数39人，列席人数18人。会议一致通过了1997年12月10日珠海电力工业局集团公司设立筹备组办公室制定的《汇达丰公司章程》。1997年12月，“珠海电力工业局工会”分三次向“电力局物资供应公司”付款9,504,400元、600万元、30,074,496.64元。1998年1月15日，“电力局物资公司”分两次向汇达丰公司转账300万元和1500万元。1998年1月15日，珠海经济特区会计师事务所出具《企业法人验资证明书》，称其接受汇达丰公司的委托，对其办理登记注册的注册资本的真实性进行验证，其中珠海电力工业局物资供应公司现金720万元、实物3078万元、珠海电力工业局工会委员会现金1080万元、实物4617万元，合计9495万元。1998年3月前后，珠海电力工业局工会委员会向卓绮娴发放《员工股权证》，该《员工股权证》记载的“公司名称”为“汇达丰公司”，“股东名称”为卓绮娴。2000年3月31日，珠海电力工业局工会委员会与珠海电力实业公司作为汇达丰公司的股东共同召开股东会并形成股东会决议，其中第二项决议内容如下：章程第四章第十条第1款修改为“公司的注册资本为11398万元”；第2款修改后为“珠海电力工业局工会委员会出资人民币7522.68万元，占注册资本的66%；珠海电力实业公司出资人民币3875.32万元，占注册资本的34%。2000年4月24日，汇达丰公司向工商部门提交《工商变更登记申请书》，该申请书上记载的股东为“珠海电力实业公司”和“珠海电力工业局工会委员会”，注册资本则从9495万元变更为11398万元。2000年6月22日，股东成员“珠海电力工业局工会职工持股会”和“珠海电力实业公司”共同召开股东会，决定珠海电力实业公司将其拥有汇达丰公司34%的股权中的9%的股权转让给珠海电力工业局工会职工持股会。转让后，珠海电力工业局工会职工持股会占集团公司75%的股权，珠海电力实业公司占集团公司25%的股权。2000年9月7日，珠海市产权交易中心出具《鉴证意见》，称珠海电力实业公司将其拥有的汇达丰公司9%股权，以人民币1227.944万元转让给合资股东珠海电力工业局工会委员会事宜，经其审核认定，该项目转让资料齐备，手续齐全。2005年5月23日，汇达丰公司向工商部门提交《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申请将其股东变更为：广东省广电集团有限公司珠海供电分公司工会委员会和珠海电力实业公司。2005年7月18日，珠海市总工会组织部作出批复，同意将原“广东省广电集团有限公司珠海供电分公司工会委员会”的名称变更为“广东电网公司珠海供电局工会委员会”。2001年3月31日和2005年8月，汇达丰公司制定了内容基本相同的《汇达丰公司章程》。该章程载明，第九条：“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1398万元。公司股东共二人，分别为：广东电网公司珠海供电局工会委员会，占注册资本的75%。珠海电力实业公司，占注册资本的25%。”第十条：“广东电网公司珠海供电局工会委员会持股会代表的职工1025人，是截止九七年六月底广东电网公司珠海供电局全部在册职工（不含临时工及斗门局、农电所的职工），由工会职工持股会确定职工个人的持股额度。”第十八条：“股东代表会是本公司的权力机构，股东代表会由股东每25人推选一名代表，总共41名股东代表组成。当股东人数在1025人的基础上出现增减，当增减人数达25人，可增减一名股东代表；当增减为非25整倍时，前N-1位股东代表拥有相同的表决权，第N位股东代表为加权表决，其加权值等于所代表的股东人数除以前一位股东代表的人数。”2016年5月22日，汇达丰公司的股东即珠海供电局工会和珠海电力实业公司共同制定了《汇达丰公司章程》。部分条文的内容如下：第九条：“公司股东共二人，分别为：珠海供电局工会，……占注册资本75%；珠海电力实业公司，……占注册资本25%。”第十条：“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珠海供电局工会委员会职工持股会（简称职工持股会）代表的职工，是依据本章程和持股会章程购买并持有公司股份的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珠海供电局、汇达丰公司在编职工（含退休人员）。由职工持股会确定职工个人的持股额度。”第十一条：“按照《职工持股会章程》规定或受相关政策约束，不应再持有股份的人员，其股份可以按照第十三条的规定实行出让。”第十三条：“持有职工个人股的股东（职工持股会会员）可以在职工之间转让股份，可以转让给职工依法成立的投资公司，或退回股份给持股会，但应符合《职工持股会章程》的规定。”第十六条：“股东享有以下权利：1、参加股东会并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2、选举和被选举为股东（职工持股会会员）代表、董事会成员、监事会成员；3、查阅股东会会议记录和公司财务会计报告，以便监督公司的运营；4、按照出资比例分取红利，即股东（职工持股会会员）享有受益权；5、依法转让出资；6、优先购买其他股东（职工持股会会员）转让的出资；7、优先认购公司新增的资本；8、公司终止后，依法分得公司剩余财产。”第十七条：“股东履行下列义务：……4、公司章程规定的其他义务，即应当遵守公司章程、履行公司章程规定的义务。”第十八条：“股东会是本公司的权力机构。珠海电力实业公司委派代表参加股东会，代表公司25%的表决权；职工持股会选派50名股东代表（职工持股会会员代表）参加股东会，其中每个股东代表（职工持股会会员代表）代表公司1.5%的表决权。职工持股会股东（会员）代表的产生办法及任期等由持股会章程确定。”第二十条：“股东会行使下列职权：……13、对修改公司章程作出决议。”2015年5月29日，职工持股会制定《持股会章程》。章程载明，第二条：“职工持股会是由持有汇达丰公司股份的职工依法组织设立的，是珠海供电局工会下属从事内部会员职工持股管理，代表持有内部职工股的会员职工行使股东权利并以供电局工会社团法人名义承担民事责任的组织，是会员职工合作投资的管理机构，代表会员职工参与公司的投资。”第三条：“职工持股会按所占有公司的股份额代表全体会员行使股东权利，职工持股会会员按所投入职工持股会的资金额享有出资者的资金收益和通过职工持股会参与公司经营管理决策等权利。职工持股会会员以其所持股份额为限对职工持股会承担有限责任，职工持股会以其全部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有限责任。”第五条：“持股会会员是指出资认购公司股份，或者持有公司股份，并参加持股会的公司内部职工。自2014年1月1日起，仅接受汇达丰公司在编职工（非主业身份）成为新会员……”。第七条：“持股会会员依据本章程，以自己出资的方式或以其他方式拥有的股份，是公司的特定股份，由持股会统一管理，并行使股东权利，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其权利。”第八条：“持股会会员享有以下权利：（一）对自己投入职工持股会的股金享有所有权，按所持股份比例享有红利分配权；（二）享有参加持股会会员大会并行使表决权；（三）享有选举和被选举为会员代表大会代表和持股会管委会成员的权利；（四）享有持股会筹资、投资、分配状况和公司其他经济管理及财务状况等有关资料的知情权……”。第十条：“职工持股会股份总数为8548.5万股。凡符合投资条件的职工，持股会根据具体的计算方法确定每位职工的股份认购数额。”第十一条：“职工以现金方式出资购买公司股份。”第十六条：“会员代表大会是持股会的最高权力机构，会员代表同时为持股会选派至公司的股东代表，总数为50人，依照本章程和公司章程规定行使股东职权。”第十七条：“会员代表大会行使下列职权：（一）讨论决定职工持股会章程的制定和修改；（二）讨论决定持股会在汇达丰公司持股方式的改变，即由持股会持股变为由若干股份公司持股……（五）讨论决定持股会所持股份的转让、增资扩股、决定收益分配方案以及解散清算等事项……”。第二十七条：“会员所持股份可以在会员之间转让，可以转让给会员依法成立的投资公司，或退回给持股会。《股份转让管理办法》由职工持股会管理委员会负责制定，经会员代表大会同意后生效。会员之间转让股份后每个会员最多持股不超过1,126,600股。不符合第三十三条规定、但受相关政策约束必须清退的股份，或中高层管理人员任期结束出让风险股的，经会员代表大会同意，可以由职工持股会收回股权。持股会回收股权的程序与价格，遵循《股权转让管理办法》执行。”第三十一条：“持股会建立会员持股名册，作为统一管理公司特定股份的依据。会员持股名册载明下列事项：（一）股东姓名、部门、编号；（二）股东所持有股份数，取得股份的日期；（三）股东认缴股金数额、欠缴股金数额；（四）股利分配情况详细登记。”第三十二条：“持股会向会员发放会员证即股权凭证，股权凭证是由职工持股会发行的表示投资人在职工持股会中按其所持有的股份享有权利和承担义务的书面凭证的有价证券，载明下列事项：（一）股东姓名、编号；（二）股东所有持股份数，取得股份的日期；（三）股利分配情况。”2016年4月，职工持股会将《股份转让管理办法》予以修订。修订后的第二条：“本办法所称股份转让，是指出让方与受让方之间就所持汇达丰股份为标的的转让行为。出让方可以是职工持股会或持股会会员；受让方可以是汇达丰在编员工、持股会会员、或职工持股会、或会员依法成立的投资公司。”2017年6月30日，职工持股会会员代表大会召开第三届第六次会议，对《持股会章程》《股份转让管理办法》的相关条款进行了修改。会议纪要如下：《持股会章程》第十六条修改为：“会员代表大会是持股会的最高权力机构，总数为50人，依照本章程规定行使职权。”第二十四条修改为：“管委会下设主任一人，主任根据管委会的授权负责职工持股会的管理。主任由管委会根据实际需要聘请专职或兼职工作人员担任，处理日常事务。管委会主任可聘请兼职人员担任会计、出纳工作。持股会指派工会主席作为唯一股东代表，代表持股会参加公司股东会并对有关事项进行表决。如本章程规定的股东代表与公司章程规定的股东代表数量不一致时，以本章程为准。”《股份转让管理办法》第二条修改为：“本办法所称股份转让，是指出让方与受让方之间就所持有汇达丰公司为标的的转让行为。出让方可以是职工持股会或持股会会员；受让方可以是汇达丰在编员工、持股会会员、或职工持股会、或会员依法成立的投资公司，或珠海供电局工会、珠海电力实业公司或其出资设立的下属企业。”2017年6月30日，珠海供电局召开三届五次职代会第四次联席会议，会议同意珠海供电局工会将名下持有的汇达丰公司股权及收购的隐名股权全部转让给奥粤公司。2017年6月30日晚上8点，汇达丰公司召开股东代表大会，由珠海供电局工会、珠海电力实业公司以及新进股东奥粤公司委派人员参加。该股东代表大会形成决议，同意珠海供电局工会向奥粤公司出售汇达丰公司的部分股权，股权转让以后，珠海电力实业公司占股比例25%，奥粤公司占股71.93%，珠海供电局工会占股3.07%。并一致同意废除原公司章程，启用新版公司章程。同日，珠海供电局工会与奥粤公司签订《汇达丰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双方约定珠海供电局工会向奥粤公司转让其持有的汇达丰公司71.93%的股权。其中第四条约定：“转让方和受让方协商确定，转让方名下的实际出资人（即隐名股东）转让股权所涉及的个人所得税（按隐名股东实际转让价格计算）和印花税由受让方代扣代缴，除此之外因转让标的股权所涉及的其他相关费用均由受让方承担。”2017年，刘付小平、张巧媚均已与珠海供电局工会签订《汇达丰公司隐名股权转让合同》，约定刘付小平、张巧媚将其名下各自持有的汇达丰公司0.06%（即72877.25股）的隐名股权转让给珠海供电局工会。关于股东名册问题。珠海供电局工会曾向卓绮娴发放《股东手册》，该《股东手册》包含《珠海电力工业局工会职工持股会章程》《职工持股管理委员会股权管理办法（试行）》《股东名册》。卓绮娴的名字记载于《股东名册》上。关于持股数量的问题。1997年每位普通职工认购的数量为52750股。珠海供电局工会通过2000年3月31日和2000年6月22日两次分别向珠海电力实业公司受让6%和9%，合计15%的股份。受让之后，珠海供电局工会持有汇达丰公司的股份比例从60%增加至75%，每个职工股份数量相应地增加至52750×（75%÷60%）=63300股。2015年5月29日，珠海供电局工会将9529972.87股存量预留股向截至2014年4月1日时尚存的股东、按其持股比例进行分配：每1股配股0.1317股，即每63300股将增持8338.57股至71638.57股。截至2015年4月30日，共有22名人员因政策或章程规定退股，涉及退股数量为1406402股。为筹措股权受让金，先由汇达丰公司动用历史未分配利润向全体股东按0.0867元/股（含税）进行分红；分红后，珠海电力实业公司及被清退的人员获得分红款。持股会剩余人员获得等值于税后分红款的股份。完成此次分红及退股，剩余人员每股将增持0.017291股，即每71638.57股增持1238.68股至72877.25股。关于分红款的付款路径问题。一部分职工收取分红的账户是建设银行的账户，一部分职工收取分红的账户是工商银行。由于汇达丰公司的基本账户设在建设银行，所以对于在建设银行账户收取分红的职工，持股会出具了授权委托书，由汇达丰公司直接划入各职工在建设银行的账户。对于在工商银行账户收取分红的职工，就由汇达丰公司向珠海供电局工会分配红利，再由珠海供电局工会向职工分配红利。另外需要特别指出的是，珠海供电局工会在2016年4月向持股会会员发放红利的时候是借用代发工资款的名义发放的。关于分红款的税收问题。珠海供电局工会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收取汇达丰公司分配的红利之后，缴纳过与该红利有关的税费。另外，珠海电力实业公司和奥粤公司分别于2017年11月30日和12月2日出具《说明》，并在一审庭审中均明确表示不同意由珠海供电局工会持股变更为个人持股。一审法院认为，卓绮娴与汇达丰公司及珠海供电局工会之间并未签订过任何书面的股权代持协议，故卓绮娴无法依据此类书面的股权代持协议要求确认其为汇达丰公司的股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的相关规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资格的确认，应综合考虑股东名册、公司章程、出资证明书、工商登记等多种因素进行全面审查，而非片面地凭借单一因素进行审查。首先，从股东名册分析。卓绮娴提交的《汇达丰公司股东手册》实为珠海电力工业局工会职工持股管理委员会的股东名册，并非汇达丰公司的股东名册。而汇达丰公司提交的数份《汇达丰公司股东名册》上，也未记载卓绮娴为汇达丰公司的股东。其次，从公司章程分析。第一份公司章程即1997年章程，该章程上并未明确记载股东人数以及股东名称，但该章程落款处加盖的仅有“珠海电力工业局工会委员会”和“珠海电力工业局物资供应公司”两个公章，并未有卓绮娴的签名或者捺印。第二份章程即2000年的章程也未明确记载股东人数以及股东名称，落款处的内容为：“股东（签名盖章），珠海电力工业局工会委员会、珠海电力实业公司”，并未加盖任何公章以及卓绮娴的签名或者捺印在该落款处。后续的章程则明确记载了股东人数和股东名称，但卓绮娴均未在列。即从章程分析，卓绮娴也从未明确被记载为汇达丰公司的股东。再次，从出资证明书分析。卓绮娴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而汇达丰公司提供的《企业法人验资证明书》则明确记载仅有的两个投资人即“珠海电力工业局物资供应公司”和“珠海电力工业局工会委员会”的投资金额和投资方式，卓绮娴并未在投资人范围以内。最后，从工商登记分析。汇达丰公司设立登记时，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上列明的股东仅为“珠海电力工业局工会”和“珠海电力工业局物资供应公司”，并未包括卓绮娴。后续的变更登记资料也未将卓绮娴列为股东。退而言之，假定卓绮娴确为汇达丰公司的实际出资人，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第三款的规定，实际出资人未经公司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请求公司变更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记载于公司章程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实际出资人诉请确认其为股东，考虑公司人合性的特征，需要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之认可。本案中，汇达丰公司的其他股东均不同意将卓绮娴记载于公司股东名册。另外，通过职工持股会，卓绮娴的基本权利如投票权、分红权得以实现，并不存在任何公司僵局或者权利限制，卓绮娴并无从间接权利跨越至直接权利的充分理由。综上，卓绮娴不能成为公司法意义上汇达丰公司的股东，卓绮娴的全部诉讼请求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款、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卓绮娴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622元，由卓绮娴负担。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以下证据：1.2018年6月14日《关于召开全体持股人员特别会议的决定暨会议通知》，拟证明：隐名股权发生重大变化后工会怠于履行代持人义务，管理缺失，包括上诉人在内的持股人员召开特别会议维护自身权益；2.2018年6月28日《告知函》及《回复函》，拟证明：珠海供电局工会、汇达丰公司已接到持股人员发出会议通知；工会对持股人员召开会议合法维权不认可，继续由珠海供电局工会代持隐名股权和通过持股会已不能维护上诉人的权利；3.2018年6月29日珠海市总工会回复，拟证明：珠海市总工会以未接到珠海供电局工会会议邀请为由不参加持股人员会议，总工会认可召开持股会会议应合法合规及符合持股会章程；4.2018年6月30日会议纪要、签到表、通知确认表及管委会成员及主任选举结果报告单、告知函，拟证明：包括上诉人在内的持股人员依据珠海供电局工会所称的持股会章程规定选出新一届管委会及主任并将结果通知被上诉人、珠海供电局工会；5.2018年6月30日回复函及签收单，拟证明：上诉人由代表彭要武对珠海供电局工会不认可召开会议的理由予以反驳，同时告知珠海供电局工会其今后再难操控持股会的现实，一审判决认定不存在任何僵局不再具有事实基础；6.2018年10月29日上诉人代表与供电局副局长黄强飞的谈话录音及文字稿，拟证明：黄强飞副局长告知上诉人代表，为应付省公司检查，汇达丰公司历年财务数据不真实及现在经营状况、财务状况均已发生重大变化；汇达丰公司从2017年6月30日之后严重违反公司章程不召开年度股东会向股东汇报经营和财务状况，由珠海供电局工会代持隐名股权严重限制了上诉人的知情权、投票权和分红权。被上诉人汇达丰公司和原审第三人珠海供电局工会、珠海电力实业公司、奥粤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至证据5的真实性不持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持股会的召开、改选管委会与本案没有关联，这是解决在持股会层面上管委会如何组成及进行管理，或者说如何行使相关权利的问题。与各位员工要求确认为汇达丰公司的显名股东没有关联。持股会章程明确规定，即使持股会不做汇达丰公司股东了，职工个人也不能作为汇达丰公司的显名股东。改变管委会只是持股会内部的变化，与成为显名股东没有关系。证据6谈话录音与本案无关联。录音中只讲了汇达丰公司的经营状况，而所有员工关注的首要权益是分红权。分红权在2017年之前一直得到保障，现因工会委员会持股比例不足3%，在决定分红与否层面上没有话语权。被上诉人汇达丰公司和原审第三人珠海供电局工会、珠海电力实业公司、奥粤公司二审均未提交证据。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与各位员工要求确认为汇达丰公司的显名股东之间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对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不予采信。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上诉人能否凭借实际出资行为主张工商登记为汇达丰公司股东。结合各方证据及诉辩意见，本院具体分析如下：一、从历史背景分析。本案上诉人出资事实产生于我国社会主义市场经济转型企业改制的特殊历史时期，职工个人未与改制企业或工会签订书面协议，而是成立股东持股会，并依托于工会成立汇达丰公司。在当时历史背景下，囿于公司法对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人数的限制，为推动职工参与企业发展的需要，职工持股会常被作为权宜方案予以利用。事实上职工持股会因其在现实中表现形式不一，会员职工能否直接成为持股主体也因个案具体情形不同而有差异。二、从汇达丰公司成立时的情形分析。1997年12月3日政府有关部门批复的改制方案以及1997年12月5日的招股说明书，已经明确是将集体净资产优惠转让给工会持股会，由持股会与物资供应公司成立汇达丰公司。工会职工持股会也对发售对象及份额进行了内部限定，并且要求职工调离时退出股份，可见这种股份属于福利性股权激励方案，与普通隐名出资情形并不相同。因职工持股会未能登记为法人，涉案公司采取附属于工会这一社团法人的形式进行实际操作。此后职工向工会缴纳入股款，会计师事务所对工会进行验资，公司分红也经由工会直接或者委托支付给职工，工会给各持股员工发放股权证。持股职工委派代表参加股东大会，职工代表行使集体份额的表决权。也即本案自始职工个人皆不直接参与公司，而是经由工会与公司发生关联。珠海市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珠体改委[1997]88号”批复要求珠海电力工业局工会代表员工持有股份，权益归属于持股员工所有，且需建立员工持股管理制度。持股会章程正是工会用于管理持股员工且所有员工必须遵守的公开内部规范。虽然本案上诉人表示未与工会或者职工持股会签订过任何书面代持约定，也称从未参与章程制定，但显然认可招股说明书和遵守持股会章程是缴资入股的基本前提。事实上在职工持股会近二十年的运行中，职工会员也从未对此种持股模式提出过异议。三、从持股会章程规定来分析。上诉人所持有股东手册背后附有1998年2月份持股会章程。职工对投入持股会股价享有五项权利，其中所有权和分红被列为前两项。而股东在调离、自然死亡等情况下，持股会有权收回股权，并按当年股本实际价值将股金退还本人或其合法继承人。职工持股股权管理办法规定，持股会是全体股东持有职工个人股份的托管、运行机构，代表所有持股职工统一行使股东权利。而2015年5月29日《持股会章程》第三条规定职工持股会以其全部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有限责任，会员以其投入职工持股会的资金额享有出资者的资金收益和通过职工持股会参与公司经营管理决策等权利。第八条对于会员的权利规定更为明确，即对投入持股会的股金享有所有权及红利分配权、参加持股会会员大会及被选举为会员代表以及持股会解散、清算时按所持股份比例取得剩余财产等权利，而第十七条规定会员代表大会可以讨论决定持股会在汇达丰公司持股方式的改变，即由持股会持股改变为由若干股份公司持股。从上述规定来看，上诉人的股东权利主要集中于获得经济利益，而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则须通过持股会进行。这些规定表明职工并不能享有完整的股东权益，更多是基于职工投资身份而享受特定福利。本案职工持股会是作为实现持股职工特定目的的特殊主体，章程也对于在汇达丰公司中的持股方式作了限定，即由持股会持股或者股份公司持股，这种代持模式决定了代持机构与公司之间构成股东与公司关系，职工会员与公司之间不存在直接持股关系。四、从隐名股权转让合同分析。上诉人主张工会认可其持有的是汇达丰公司隐名股份，属于隐名股东。对此本院认为，即便工会在受让职工股权时使用的合同版本中称呼对方为隐名股东，但职工并不因此便可以显名。一方面，持股会从未有过职工显名事项的程序规定；另一方面，职工取代工会成为显名股东需要得到汇达丰公司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正如前文所述，因为缺乏统一明确的规范职工持股的法律，持股会在实践中运行情况各异，表现形式也不同，故不可以直接套用另案结论。汇达丰公司在成立之初，已明确由持股会和物资供应公司共同设立，在公司正常经营的二十余年中，公司章程也从未规定持股职工直接登记为公司股东的例外情形。物资供应公司虽然知晓职工实际出资的事实，但其身份与职工个人并不相同，且从未认可职工个人可以直接参与公司的经营。而有限公司的人合性要求各股东之间建立一种互相了解、友好信任的关系，否则会对有限公司的日常经营造成障碍。也即上诉人取代工会成为显名股东还需要得到公司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的条件，但至本案二审判决前粤奥公司与电力实业公司并不予认可上诉人要求显名的请求。五、从持股会及工会的现状分析。上诉人称现在持股会人员发生重大变化，原有会员代表不能维护上诉人权益，这是工会应根据客观情况变化及时调整持股会人员问题，不足以成为上诉人直接显名的充分理由。另外，上诉人表示其不同意转让其所持份额主要原因在于被上诉人对其所持份额不能按照市场合理估值收购，对此本院认为，其一，这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畴；其二，持股会所依附的工会作为一种保障职工权益的组织，虽不以营利为目的，但应相信其作为善良管理人，会选择合适的方式来维护职工利益。如上诉人认为其合法权益受损，其可以另循途径解决。综合上述因素考虑，本院对上诉人的诉求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622元，由上诉人卓绮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詹 洁审判员 孙永红审判员 徐烽娟审判员 马翠平审判员 张榕华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肖奕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