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09民初2951号 原告杭州萧山党湾镇大西村经济联合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97236307518，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党湾镇大西村。 法定代表人李国锋，社长。 委托代理人黄春江，浙江法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干柏先，男，1963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 委托代理人叶勇幸、柳建明，浙江萧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杭州萧山党湾镇大西村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大西村联合社）诉被告杨柏良、干柏先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2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王强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本案于2018年3月8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庭审中原告自愿申请撤回对被告杨柏良的起诉，本院经审查后，裁定予以准许。同年3月21日，本院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大西村联合社的法定代表人李国锋及其委托代理人黄春江、被告干柏先及其委托代理人叶勇幸、柳建明到庭参加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大西村联合社诉称：2005年4月10日，原告与杨柏良签订《党湾镇大西村五垦土地承包合同书》（以下简称《土地承包合同书》）一份，合同约定：杨柏良承包原告位于萧山五号围垦的土地225亩，用于种植、养殖业，承包期限为十年，自2004年11月20日起至2014年11月19日止，承包款前五年为350元/亩/年，后五年按市场价计算，但不低于350元/亩/年，付款方式为分期支付。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交付土地，杨柏良按约支付承包款。2009年11月10日，原告与杨柏良签订《党湾镇大西村五垦土地承包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对原合同约定的第五到第十年承包款作了补充约定，即2009年11月20日至2014年11月19日期间的承包款为700元/亩/年，承包面积调整为213亩，同时对付款时间作了调整。此后，杨柏良亦按约支付了承包款。另，2007年2月12日，杨柏良将其承包的案涉土地分包给了被告干柏先、案外人李柏文、干柏尧，其中杨柏良实际承包62.62亩，被告干柏先承包73.11亩，李柏文承包53.05亩，干柏尧承包36.22亩。后因干柏尧死亡，其名下承包的土地由被告干柏先继续承包。至此，被告干柏先实际承包案涉土地102.17亩。承包合同到期后，2014年12月24日，原告通过党湾镇招投标管理办公室对案涉土地公示重新招标，土地承包款调整为1300元/亩/年，水塘承包款为最低1800元/亩/年，最高2500元/亩/年。通过招投标，案外人金德忠以土地承包款1300元/亩/年，鱼塘承包款2500元/亩/年中标。2015年1月5日，原告与金德忠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将案涉土地发包给金德忠。但杨柏良承包的由被告干柏先占用的102.17亩拒不腾退，原告多次与杨柏良、干柏先协商均未果，102.17亩土地被占用至今，占用期间的费用亦分文未付。原告认为原、被告之间的《土地承包合同书》合法有效，承包期满后杨柏良、干柏先拒不腾退案涉土地，已构成违约。故起诉要求：1.杨柏良、干柏先立即腾退位于萧山区围垦承包土地102.17亩（土地四至：东至新湾垦区、南至观十五线、西至青六北路、北至党湾镇幸福村垦区）；2.杨柏良、干柏先支付原告自2014年11月20日起暂算至2017年11月19日止的土地占用款652443元（土地31.62亩×1300元/亩/年×3年+水塘70.55亩×2500元/亩/年×3年=652443元），最终费用按上述标准计算至两被告腾退土地之日止；3.两被告赔偿土地占用款652443元自2018年2月1日（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损失。庭审中，原告认为被告干柏先系案涉土地的实际承包人，而杨柏良仅为名义上的合同签订人，故申请撤回对杨柏良的起诉，同时变更诉讼请求为：1.被告干柏先立即腾退位于萧山区围垦承包土地102.17亩（土地四至：东至新湾垦区、南至观十五线、西至青六北路、北至党湾镇幸福村垦区）；2.被告干柏先支付自2014年11月20日起暂算至2017年11月19日止的土地占用款652443元（土地31.62亩×1300元/亩/年×3年+水塘70.55亩×2500元/亩/年×3年=652443元），最终费用按上述标准计算至被告干柏先腾退土地之日止；3.被告干柏先赔偿土地占用款652443元自2018年2月1日（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损失。 被告干柏先答辩称：1.杨柏良代表被告干柏先、李柏文等人与原告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及《补充协议》合法有效，被告干柏先为实际承包人之一，分别承包土地，履行承包合同义务。2.原《土地承包合同书》和《补充协议》期满后已实际延长，合同继续履行，原告未通知终止或解除原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无权请求腾退。3.被告干柏先愿意按原承包合同约定的承包费支付2014年11月20日至2017年11月19日期间的承包费，原告参照招标文件及与案外人金德忠的承包协议来计算原、被告之间续租期的承包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4.被告干柏先愿意继续承包案涉全部土地，愿意与原告协商签订新的土地承包合同。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原告大西村联合社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 1.《党湾镇大西村五垦土地承包合同书》、《党湾镇大西村五垦土地承包补充协议》各1份，欲证明原告与杨柏良之间签订承包合同及双方权利义务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干柏先无异议，认为承包合同书与补充协议都经过镇政府相关部门盖章确认过的。 2.备忘录（复印件）1份，欲证明杨柏良将案涉土地分包给被告干柏先等人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干柏先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备忘录中没有案外人金德忠的名字，故原告陈述金德忠为案涉土地原承包人并非事实。 3.《党湾镇大西村五垦土地发包项目招标文件》、《党湾镇大西村五垦土地承包协议》各1份，欲证明案涉土地从2014年起承包价格为土地1300元/亩/年、池塘2500元/亩/年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干柏先对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该招标方案有无通过“三会”讨论、民主决策并不清楚，投标人的资格并不符合招标文件要求，根据土地承包法的规定，以其他方式承包土地的，需经三分之二村民通过，并需经当地镇政府批准。 4.党湾镇集体资产处置项目报名表1份，欲证明被告干柏先在合同到期后，报名参加案涉土地重新招标活动，故被告干柏先对案涉土地承包合同已经终止的事实是清楚的。经质证，被告干柏先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其虽然参加了招投标的报名，但村书记不让其交保证金，也未让其参与投标。同时，镇政府未在原告与中标人金德忠签订的承包协议上盖章，也反证了该招投标程序是不合法的。 5.浙江萧山农村商业银行业务凭证1份，欲证明案涉土地由承租人金德忠中标，金德忠已向原告交纳土地承包款200万元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干柏先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与金德忠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约定的租金是279万元，故该200万元仅是保证金，不能证明金德忠确已履行了合同义务，原告应进一步举证。 6.通知1份，欲证明案涉土地在2014年承包期届满前，原告通知承包户退出承包土地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干柏先对证据的合法性有异议，认为杨柏良在通知上签字字迹较新，明显是事后补写的，是伪造的，且原告明知被告干柏先是实际承包人，仅通知了杨柏良，未通知被告，缺乏合理性。 7.《党湾镇幸福村五垦土地承包协议》（复印件）1份，欲证明与案涉土地相邻的土地在2014年至2018年期间的承包费为土地1400元/亩/年，水塘1820元/亩/年。经质证，被告干柏先认为该份土地承包协议所涉水塘的占比与案涉土地情况并不一致，且证据中的水塘是发包方挖的，而案涉土地的水塘是被告干柏先自己挖的。 8.《党湾镇裕民村五号围垦土地承包合同》1份，欲证明与案涉土地相邻的土地自2018年至2022年期间的承包费为土地、池塘均价1608元/亩/年。经质证，被告干柏先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合同时间跨度与本案并不一致，故承包价格与本案没有可比性。 9.申请证人倪某、沈某出庭作证，欲证明案涉土地承包合同到期后，原告多次通知被告干柏先腾退土地的事实。经质证，原告认为证人证言可以证明土地承包合同到期后，原告曾多次以口头、书面等方式通知被告干柏先腾退土地。同时，证人沈某在催讨时之所以要求被告干柏先支付土地承包的款项，其原因是被告干柏先已多年不交承包款，先问其拿钱后要求腾退是符合常理的。被告干柏先认为，证人倪某什么都说不清楚，作证内容可能受到原告的诱导，但招投标等事项肯定是经过村委讨论通过的，故原告应当能够提供文字记录来印证。证人沈某的证言，可以客观反映2017年11月村民代表去被告承包地的目的是为了催讨承包款，对被告承包土地的事实是默认的，只有在被告不肯交款时，才存在要求被告腾退土地的情况。 被告干柏先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材料，经庭审质证，本院认证如下：对原告提供的证据材料，其中证据1、2、4、5、8，被告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证据3，来源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故予以认定；证据6，结合本院庭审调查情况，应予以认定；证据7，系复印件，原告亦未提交原件予以核对，不符合有效证据要件，不予认定；证据9，证人证言应结合本案庭审调查情况综合予以认定。 根据对以上证据的认证及法庭调查，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05年4月10日，杨柏良（乙方）作为被告干柏先、干柏尧、李柏文等人代表，出面与原告大西村联合社（甲方）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一份，约定乙方承包甲方位于萧山五号围垦的225亩土地，用于种植、养殖业。承包期限为十年，即自2004年11月20日起至2014年11月19止。承包价格为前五年350元/亩/年，后五年按市场价计算，但不低于350元/亩/年。付款方式为第一期三年（2004年11月20日至2007年11月19日）在合同签订时一次性付清；第二期二年（2007年11月20日至2009年11月19日）在2007年9月20日前一次性付清；第三期后五年（2009年11月20日至2014年11月19日）在2009年9月20日前一次性付清。合同签订时，乙方须向甲方交纳押金50000元，承包期满后承租方按时出地并经甲方认可后退还。在承包期内，乙方应维持地块现状，如需改变，应征得甲方同意，并签订书面协议，挖塘等费用在合同期满时，甲方不作任何经济补偿。对承包场地现有的基础设施，乙方必须进行正常保养和维修，承包期满后应保持原状。如乙方需修建其他固定设施，应征得甲方同意，乙方在基础设施上的投入和财产物资（特别是设施、种苗、农产品等）在合同期满后应自行清场处理，甲方不作任何经济补偿。不按时处理的，视作乙方自行放弃，无条件归甲方所有，等等。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交付土地。上述承包土地经各方确认，由杨柏良实际承包62.62亩，被告干柏先承包73.11亩，李柏文承包53.05亩，干柏尧承包36.22亩。四人亦按约交付原告履约保证金50000元，并根据各自承包土地面积按时交纳承包款。在合同履行期间，干柏尧承包的土地因故转由被告干柏先继续承包。至此，被告干柏先实际承包的土地面积调整为102.17亩。 2009年11月10日，杨柏良作为被告干柏先、李柏文等人代表与原告签订《补充协议》，确认2009年11月20日至2014年11月19日期间，承包面积调整为213亩，五年承包价格调整为700元/亩/年。协议签订时付清2010年承包款，今后，后一年度的承包款必须在前一年度的9月30日前一次性付清，逾期不交清承包款，发包方有权终止原合同。其余条款按原合同不变。协议签订后，被告干柏先、杨柏良、李柏文等人按约支付承包款。 承包期满后，原告通知被告干柏先、杨柏良等承包户及时腾退土地，并聘请资产评估公司对包括被告干柏先承包地上的建筑物、构筑物及附属设施进行了资产估价。2014年12月24日，原告通过党湾镇招投标管理办公室对包括被告承包地在内的共计213亩土地公告招标。招标文件要求投标者在开标前交纳投标保证金200万元（不计息，投标保证金200万元已包含原承包者所有的基建设施及相关设备等不动产估价312855.15元）。中标方法以最高标中标，其中鱼塘标底为1800元/亩/年，最高为2500元/亩/年，土地确定为1300元/亩/年等。2014年12月26日，被告干柏先参与了招标申报，但未交纳招标保证金。最终该土地由案外人金德忠中标，原告于2015年1月5日与金德忠签订土地承包协议，载明土地承包价为1300元/亩/年，鱼塘承包价为2500元/亩/年。目前，除被告干柏先占用的102.17亩土地外，其他以杨柏良名义承包的土地均已腾退完毕。至今，被告干柏先也未向原告支付占用土地期间的任何费用。 2018年2月1日，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干柏先腾退占用原告的土地，并赔偿原告占用期间损失。庭审中，被告干柏先除要求原告对其在承包期内增添的建筑物、构筑物和附属设施给予补偿外，还要求原告承担其开挖水塘所支出的费用。对此，原告仅同意对被告干柏先增设的建筑物、构筑物和附属设施给予合理的折价补偿，不同意承担水塘开挖的费用。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本案中，杨柏良作为被告干柏先等人代表，出面与原告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及《补充协议》。原告对杨柏良与被告干柏先等人之间的代理关系是明知的，且本案中也不存在承包合同只约束原告与杨柏良的除外情形，故案涉承包合同对被告干柏先具有约束力，被告干柏先依法享有合同权利并承担义务。本案争议之一，《土地承包合同书》中关于“乙方应维持地块现状，如需改变，应征得甲方同意，并签订书面协议，挖塘等费用到期时甲方不作任何经济补偿”的条款是否合法有效。对此，《合同法》对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规定为以下五种情形：（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针对法条规定，本案原、被告之间的承包协议显然不存在欺诈、胁迫、恶意串通等情形，也未损害国家、集体、第三人或者社会公共利益，不具备法定无效情形。退一步讲，如果被告认为条款还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形，也应当在法定除斥期间一年内提出撤销合同的意思表示。但事实上，被告干柏先在合同签订后从未提出过撤销的主张，而是积极履行合同义务，足以表明上述合同并不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况。转换思路，被告干柏先之所以愿意投入大量资金、花大力气开挖鱼塘，其目的显然在于追求水塘养殖能为其带来更高的经济效益产出，以此获得比种植更丰厚的利益回报，故原告不给予被告相应经济补偿不会造成双方利益失衡，上述条款合法有效，被告无权要求原告补偿其挖塘所支出的费用。本案的争议之二，承包合同期限届满后，被告干柏先继续占用案涉土地是否具备合法依据，是否构成续租。对此，《合同法》第二百三十六条规定：“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继续使用租赁物，出租人没有提出异议的，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根据该条文解释，合同当事人于租赁期限届满后除了以明示的方式合意变更合同履行期限外，还可以通过默示的方式更新履约期，但合同期限延长的前提是出租人对承租人继续使用租赁物不存在反对的外在表征，具体表现方式可以是出租人不提异议，或是继续收取承租人租金等行为外观，为此才能推定双方有继续维持租赁关系的意向，租赁期限可视为更新，为不定期租赁。结合本案，有证据表明在承包期满后，原告有向包括杨柏良在内的土地承租人下达过腾退土地、恢复原状的通知，也通过发布招标公告的方式表明案涉土地将重新招标发包，被告干柏先作为投标人也参与了招标报名，以上行为足以证明原告没有继续延长承包期限的意愿，且被告对此是明知的。因此，被告干柏先在承包期满后，仍继续占用、使用案涉土地，没有合法依据，已构成违约，原告有权主张被告干柏先腾退土地。本案争议之三，案涉土地占用期间的费用计算标准的问题。对此，原告主张按照2014年招投标的金额认定，即土地承包价为1300元/亩/年，鱼塘承包价为2500元/亩/年。被告对此予以反对，认为原告与案外人金德忠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实际没有履行，应当根据双方原承包合同载明的价格计算更为合理。本院认为，基于庭审调查的情况，原告发包给被告干柏先的土地为种植用地块，而案涉水塘是被告干柏先在合法占用期间聘他人开挖形成，原告对水塘的形成未有资金上支出和人力上的投入，故原告主张以水塘2500元/亩/年的标准计算占用费用并不合理。同时，考虑到基于被告干柏先的巨额投入（庭审陈述达十六七万），使得原告的土地利用价值明显提升，重新发包亦可获得更大的经济收益，从平衡双方利益的角度考量，本院认为以1000元/亩/年的标准计算被告占用原告土地期间的费用，则更为合理。另，目前被告干柏先占用的土地上，除原告发包时留存的生活用房外，被告干柏先在承包期间又添置了新的建筑物、构筑物及附属设施。庭审中，原告表示同意就被告干柏先无法迁移的固定资产进行折价补偿，故本院综合考量该部分财产在2014年的评估价值，以及数年的物价涨幅情况，酌情认定该批不宜迁移的建筑物、构筑物及附属设施折价100000元，该款直接从被告须履行的占用费用中扣除。综上，原告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干柏先等人在2009年向原告交纳的50000元保证金，因被告干柏先在本案中无法说明其具体出资的金额，且该款尚涉及他人利益，故各方可另行主张解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二条、第九十八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三十五条、第四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干柏先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将《党湾镇大西村五垦土地承包合同书》项下（土地四至为东至新湾垦区、南至观十五线、西至青六北路、北至党湾镇幸福村垦区内）其占用的土地腾退完毕，并返还给原告杭州萧山党湾镇大西村经济联合社； 二、被告干柏先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杭州萧山党湾镇大西村经济联合社自2014年11月20日暂算至2017年11月19日止的土地占用费206510元（土地102.17亩×1000元/亩/年×3年，扣减被告干柏先建设的建筑物、构筑物及附属设施的折价款100000元），并赔偿该款自2018年2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损失； 三、被告干柏先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杭州萧山党湾镇大西村经济联合社102.17亩土地自2017年11月20日起按1000元/亩/年的标准计算至实际腾退之日止的土地占用费； 四、驳回原告杭州萧山党湾镇大西村经济联合社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被告干柏先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324元，减半收取5162元，由原告杭州萧山党湾镇大西村经济联合社负担3528元，由被告干柏先负担1634元。 原告杭州萧山党湾镇大西村经济联合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回多缴诉讼费；被告干柏先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王 强 二〇一八年四月三日 书记员 吴钰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