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平江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湘0626刑初60号 公诉机关平江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唐建国，男，1978年5月4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平江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湖南省平江县。因涉嫌拐卖儿童罪，于2017年8月31日被平江县公安局羁押，2017年9月1日被平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日经平江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平江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平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罗丹丹，湖南汉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唐拥君，男，1973年11月7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平江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湖南省平江县，因涉嫌拐卖儿童罪，于2017年8月31日被平江县公安局羁押，2017年9月1日被平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日经平江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平江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平江县看守所。 平江县人民检察院以平检刑检刑诉（2018）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唐建国、唐拥君犯拐卖儿童罪，于2018年3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平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钟某、检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唐建国及其辩护人罗丹丹、被告人唐拥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唐建国事先与广西“王某”等人商量策划，将广西待产妇女杨某1带到平江县生育，并商定将杨某1待产的双胞胎以“两个女孩5万元，一个男孩一个女孩共7万元，两个男孩共8万元”的价格进行贩卖；被告人唐建国等人将杨某1接到湖南后，遂邀集被告人唐拥君参与。被告人唐拥君在明知唐建国等人要贩卖杨某1生育的一对双胞胎情况下，仍为唐建国订房、提供资金四千余元作为生育费用等开支；后又提供老家房屋供唐建国安置杨某1居住。被告人唐建国负责联系买家，具体通过微信和线下见面等方式，联系了两组家庭准备以五万元左右的价格出卖新生儿童。 被告人唐建国与唐拥君商定，生产期间由唐拥君之女友唐某1在医院照看产妇杨某1，并由唐拥君虚构“自己要收养一个小孩、其在医院的侄女要收养一个小孩”，欺瞒产妇杨某1以达到消除其怀疑贩卖小孩的可能。被告人唐拥君曾要求唐建国尽快确定买家，将婴儿出卖并收回自己垫付的钱。后因价格问题以及新生儿生病需要住院治疗期间，产妇杨某1报警等原因未得逞。 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唐建国伙同唐拥君等人共同商量、实施拐卖被害人杨某1生育的两名新生儿童，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拐卖儿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属共同犯罪，被告人唐建国起主要作用，属主犯，被告人唐拥君起次要作用，属从犯，还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和第二十七条。本案因被告人意志以外的因素案发时未将两名小孩拐卖成交，属犯罪未遂，还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 被告人唐建国、唐拥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定性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唐建国构成拐卖儿童罪的定性无异议，但唐建国的行为属犯罪未遂，起的是居间介绍作用，应认定为从犯，有自首、立功、并积极救助涉案婴儿、取得被害人杨某1谅解、系初犯、悔罪态度好等从轻情节，请求对唐建国从宽处理。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2017年8月31日，平江县公安局长寿派出所接平江县第二人民医院报警，称有人涉嫌贩卖儿童，接警后，民警立即赶往现场，在平江县第二人民医院将唐建国当场抓获。当日，民警根据唐建国提供的线索，在平江县长寿镇邵阳路口处蹲守，将驾驶摩托车在邵阳路口处等待唐建国的犯罪嫌疑人唐拥君当场抓获。 上述事实，被告人唐建国、唐拥君在开庭审理中亦无异议，并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身份证证明：被告人唐建国、唐拥君等人的身份信息。 2、平江县第二人民医院新生儿出生记录证明：杨某1于2017年8月28日在平江县第二人民医院分娩两名女婴。 3、谅解书证明：被害人杨某1鉴于俩被告人在其临产或产后对其照顾，请求司法机关从轻处罚。 4、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于2017年8月31日对唐建国的一台智能手机予以扣押。 5、抓获经过两份证明：2017年8月31日，平江县公安局长寿派出所接平江县第二人民医院报警，称有人涉嫌贩卖儿童，接警后，民警立即赶往现场，在平江县第二人民医院将唐建国当场抓获。当日，民警根据唐建国提供的线索，在平江县长寿镇邵阳路口处蹲守，将驾驶摩托车在邵阳路口处等待唐建国的犯罪嫌疑人唐拥君当场抓获。 6、证人唐某1的证言证明：本人与唐拥君是情人关系，2017年8月28日，唐拥君要本人去照顾产妇杨某1，告诉本人说会给买菜和照顾杨某1的费用。 7、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本人是平江县大坪乡庄楼村村民，微信号是“姐能惯着你，也能换了你”。再婚后五年都没有生小孩。2017年7月份，从朋友处得知唐建国妻子（广西人）老家有一个朋友要生小孩，却无力抚养，要找一个合适的人家收养，于是添加了唐建国的微信。唐建国告知小孩家庭困难，要准备一些钱给小孩的亲生父母。在小孩出生前一个星期，他说他妻子的朋友到了平江生产，是一对双胞胎，如果收养要准备十万元钱，还说找了其他想要收养小孩的家庭是五万元一个，本人表示最多只能三万元收养一个，之后与唐建国没有联系了。 8、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证明：2017年年初本人怀孕了，想堕胎，本人在福建的二姐得知后愿意收养，当怀孕至四个月检查时，是一对双胞胎，二姐说只能要一个。本人又舍不得让他们分开。后来在广西百色市上碰到以前认识的“杨某2妈”说起此事。过了十多天，“杨某2妈”电话告之有一湖南人要领养小孩，且是广西嫁过去的湖南人，就同意了。“杨某2妈”后来与本人见面，并告知与一个叫“王某”的人联系，“王某”还问过本人生小孩要多少辛苦费，本人表示不要钱，只要往来的车费，找一个好点的人家。“王某”要本人放心，找一家抱养两个小孩的人家，条件是要到湖南生小孩，以便于上户口。2017年8月22日，“王某”等人将本人送至平江县长寿街，交给了唐建国、唐拥君，住在家旅馆，由唐某1负责照顾。听说本人来长平江的车费和生小孩的费用是唐拥君出了大部分，唐建国出了一部分。8月27日晚，有临产预兆后，他们将本人送往第二人民医院，8月28日凌晨，通过剖腹产生下两个女婴。孩子生下后，因为体重偏轻，被送往平江县妇幼保健院住院治疗。在随后几天和“王某”聊天及唐建国等人的交往中，怀疑他们不是为孩子找好人家，而是要卖掉孩子，便委托医生报了警。“王某”当初是承诺在平江找一户好人家但实际是“王某”、唐建国、唐拥君合伙贩卖本人的孩子。 9、被告人唐建国的供述与辩解证明：本人于2011年在广西西林县妻子家里认识了当地人“王某”。2017年去了西林县后，要“王某”打听有没有生了小孩愿意给别人的。2017年7月份，“王某”给本人电话，说有一个怀孕的妇女，能否联系要小孩的人家，本人要他直接带过来，肯定有人要小孩的。之后和“王某”通了几次电话，聊了价钱的问题，说好按照“两个女孩五万，一男一女七万，两个男孩八万”给人家。到了8月21日左右，“王某”给本人打电话，告知那个妇女要生小孩了，要先给来平江的车费，于是找唐拥君借了4500元钱。8月22日凌晨，在长沙接了“王某”、杨某1等人到了平江县，当天晚上安排住在西岸铺宾馆，两天后将他们送往唐拥君家里，8月26日，“王某”等人回去了。在找唐拥君借钱以及“王某”到了平江后，唐拥君就知道了这个情况的。8月28日，杨某1在平江县第二人民医院产下两个女孩，因为小孩的身体有问题，本人将两小孩送往平江县妇幼保健院。在此期间，本人联系了两个下家，一个是微信名为唐某2玉，拍了一张小孩的照片给她看了，她说五万元太贵了。另一个微信名为胡某，微信名为“姐姐惯着你，也能换了你”，交谈中她认为五万元太贵，只同意给三万元。 10、被告人唐拥君的供述与辩解证明：本人与唐建国是堂兄弟关系，2017年8月21日左右，接到唐建国的电话告知有一个广西人“王某”带一个孕妇来平江生小孩，生了小孩是要给别人抱养的，要借钱。8月22日晚，“王某”和杨某1等人来到平江县，本人借给唐拥君4500元钱，当晚还为他们在岸铺开了房，8月25日带着杨某1在医院做了检查，8月26日“王某”等人回去了。这天晚上将杨某1带回了平江县正东村的家里住了。三天后，将杨某1送到长寿镇平江县第二人民医院，8月28日杨某1生了两女孩，之后由本人的女友唐某1负责照顾。“王某”、杨某1等人来长寿镇后，唐建国找本人借钱时，唐建国将他和“王某”想把杨某1所生小孩卖掉的事情告诉了本人。后来因小孩住院借了钱给唐建国。 11、唐建国与“王某”2017年7月28日、8月19日、8月29日通话录音证明：唐建国与“王某”商量孕妇在广西还是在平江生小孩、如何给付先期费用、说话要保密等内容。生下小孩的价格是“578”，即两个女的五万、一男一女七万、两个男孩八万。 12、唐建国与唐拥君2017年8月29日、8月31日通话录音证明：唐拥君告知唐建国，杨某1担忧“王某”贩卖小孩，所找人家只要对小孩好，给点车费就行。唐拥君在此事上已花去8000余元及如何处理所生小孩等内容。 13、唐建国与胡某（微信昵称，“姐惯着你，也能换了你”）聊天记录证明：唐建国将所生小孩照片发给了胡某，胡某表示家庭经济困难，只能同意给三万元钱等内容。 14、唐建国与唐某2玉聊天记录证明：唐某2玉经过商量后，认为价格太贵，一下拿不出几万元钱等内容。 15、扣押的唐建国手机截图照片证明：唐建国与“王某”于2017年7月28日、8月19日9时、8月29日通话；唐建国与唐拥君2017年8月29日、8月31日通话；唐建国与胡某、唐某2玉微信聊天及相关内容。 本院认为，被告人唐建国、唐拥君伙同他人以将被害人杨某1生育的子女送给他人收养为名，欺骗杨某1到平江县生小孩，而实际上是将杨某1所生小孩以出卖为目的、贩卖儿童，其行为已构成拐卖儿童罪，应当以拐卖儿童罪追究两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本案属共同犯罪，被告人唐建国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属主犯，被告人唐拥君起次要、辅助作用，属从犯，依法可比照主犯减轻处罚。本案被告人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属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比照既遂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唐建国提供线索，将同案犯唐拥君予以抓捕，使案件得以侦破，属立功表现，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两被告人案发后以及在开庭审理中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唐建国在本案中起居间介绍作用，属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有在案证据证明，被告人唐建国与他人共同拐卖婴儿，作用突出，并非起牵线介绍作用，对于其起居间介绍作用，应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唐建国属自首的辩护意见与本案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唐建国属犯罪未遂、属立功、系初犯、取得了被害人谅解、请求减轻、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本案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唐建国、唐拥君犯拐卖儿童罪的罪名成立，提供的证据确实、充分，提请依法处理的公诉意见，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唐建国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二、被告人唐拥君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唐建国的刑期自2017年8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30日止。被告人唐拥君的刑期自2017年8月31日起至2018年4月30日止。 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占南 审 判 员  艾方方 人民陪审员  邓伟平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毛文慧 附法律条文如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四十条拐卖妇女、儿童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拐卖妇女、儿童集团的首要分子; (二)拐卖妇女、儿童三人以上的; (三)奸淫被拐卖的妇女的; (四)诱骗、强迫被拐卖的妇女卖淫或者将被拐卖的妇女卖给他人迫使其卖淫的; (五)以出卖为目的，使用暴力、胁迫或者麻醉方法绑架妇女、儿童的; (六)以出卖为目的，偷盗婴幼儿的; (七)造成被拐卖的妇女、儿童或者其亲属重伤、死亡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八)将妇女、儿童卖往境外的。 拐卖妇女、儿童是指以出卖为目的，有拐骗、绑架、收买、贩卖、接送、中转妇女、儿童的行为之一的。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