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1刑初115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甲，女，1968年1月8日出生，南京市秦淮区。系被害人潘某乙妻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女，1944年9月20日出生，住南京市秦淮区。系被害人潘某乙母亲。 被告人谢靠山，男，1964年5月22日出生，住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1983年12月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1990年5月因犯窝藏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1997年7月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二千元；1986年10月因持刀伤人被劳动教养二年。2017年6月6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秦淮区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傅明华、张倩，江苏冠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以宁检诉一刑诉〔2017〕1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谢靠山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12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甲、吕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森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甲、吕某，被告人谢靠山及其辩护人傅明华、张倩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7年4月前后，被告人谢靠山因其女友常去被害人潘某乙和被害人罗某甲夫妇所经营的棋牌室打牌，怀疑其女友与潘某乙关系亲密。谢靠山还因此在该棋牌室与其女友争吵，并和潘某乙、罗某甲发生争执。2017年6月3日晚20时左右，谢靠山在位于南京市秦淮区绣花巷8号6幢的上述棋牌室附近路边与潘某乙、罗某甲发生冲突，谢靠山持其所携匕首猛刺潘某乙胸腹部数刀，又刺中罗某甲腹部、腋后等处后逃离现场。当晚，潘某乙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潘某乙系遭单刃锐器刺切致心脏、左肺、左肾破裂引起大失血而死亡；罗某甲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 2017年6月6日，被告人谢靠山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作案凶器匕首，宣读了被害人罗某甲的陈述和证人罗某乙、陈某、王某等人的证言，出示了户籍证明、发破案经过等书证，并宣读了被告人谢靠山的供述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谢靠山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谢靠山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 被告人谢靠山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1.谢靠山具有自首的情节；2.谢靠山在主观上应属于间接故意；3.被害人潘某乙具有过错。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本院判令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赔偿因被害人死亡和受伤产生的医疗费、丧葬费，以及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当庭向本院提供了户籍资料、医疗费收据等相关证据。 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前后，被告人谢靠山因罗某乙（谢靠山朋友的妻子）常去位于南京市秦淮区绣花巷8号6幢一楼由被害人潘某乙（男，殁年47岁）和被害人罗某甲夫妇经营的张三棋牌室打牌，怀疑罗某乙与潘某乙关系亲密，谢靠山还因此在该棋牌室与罗某乙争吵，并和潘某乙、罗某甲发生争执，谢靠山对潘某乙、罗某甲怀恨在心。2017年6月3日晚20时许，谢靠山酒后携带匕首，路过张三棋牌室附近时，看到在路边卖花的罗某甲。谢靠山走过去先骂罗某甲，潘某乙见状过来与谢靠山争论，二人互相推搡。谢靠山拿出所携匕首，先对潘某乙进行捅刺，致潘某乙胸腹部要害部位中数刀，后又对阻拦其逃跑的罗某甲进行捅刺，刺中罗某甲腹部、腋后等处，然后逃离现场。当晚，潘某乙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潘某乙系遭单刃锐器刺切致心脏、左肺、左肾破裂引起大失血而死亡，罗某甲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 2017年6月6日，被告人谢靠山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甲系被害人潘某乙的妻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系潘某乙的母亲。潘某乙被害后送解放军四五四医院抢救，支付医疗费2057元，被害人罗某甲受伤后到解放军四五四医院就医，支付医疗费32393.5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被告人谢靠山供称，其与罗某乙存在男女关系，因罗某乙常到被害人潘某乙的麻将档打牌，其怀疑罗某乙与潘某乙有暧昧关系，曾与罗某乙在麻将档发生争吵，并与潘某乙及罗某甲争执，对潘某乙怀恨在心，其想教训潘某乙。案发当天饮酒后其在复成桥的小公园闲逛时捡到一把匕首，把它带到身上。回家路过张三麻将档附近时与罗某甲发生口角，潘某乙与其推搡并卡住其脖子推其，其从裤子口袋内拿出刀，说要捅死他，就拿刀对着潘某乙身上胡乱捅。潘某乙回身往麻将档跑，其想逃跑，被罗某甲拦着，就拿刀对着罗某甲乱挥，好像捅到她了，然后其就跑了，刀子在一小巷子的厕所附近扔掉了。其跑到浦口和六合待了几天，后于2017年6月6日凌晨到达赵某家，得知潘某乙死后，在赵某陪同下到派出所投案自首。 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谢靠山先后辨认出作案、扔凶器的地点，被害人潘某乙、罗某甲，以及作案用的刀。 2.被害人罗某甲的陈述证实，因被告人谢靠山曾在其与潘某乙开的麻将档打罗某乙，其与潘某乙阻止，与谢靠山产生了矛盾。2017年6月3日晚上，其和潘某乙站在张三棋牌室门口马路边上卖花，谢靠山过来与二人发生争吵，潘某乙与谢靠山面对面靠在一起，潘某乙用手卡住谢靠山的脖子，把他朝外推，谢靠山手里攥了一把刀，并用刀朝潘某乙身上捅了好几刀，潘某乙被捅了以后就往棋牌室跑，走到棋牌室门口就跌倒在地，就没再爬起来了。潘某乙走向棋牌室以后，谢靠山想跑，其就拦着不让他走，他就拿刀对着其乱捅乱划，当时其就被划到腹部和背部，其随手抄起一把椅子，用椅子的四条腿抵住谢靠山，谢靠山挣脱，带着刀子跑了。 辨认笔录证实，罗某甲辨认出被告人谢靠山。 3.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3日晚其在被害人罗某甲买花的摊子上看花，被告人谢靠山来找罗某甲吵架，潘某乙就与对方理论，进而双方手上有互相推搡的动作，后升级成了互相的拳打脚踢的打架，罗某甲也参与在其中，但没怎么能插上手。其担心被波及，进了院子，过了一两分钟，看到罗某甲捂着肚子，手上面全是血，潘某乙趴在地上不动了。 辨认笔录证实，陈某辨认出被告人谢靠山。 4.证人秦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看到谢靠山与罗某甲吵架，潘某乙上去过问，其进去再出来就看到潘某乙倒在门口，地上都是血。 5.证人罗某乙的证言证实，其与被告人谢靠山存在男女关系，谢靠山怀疑其与潘某乙有暧昧关系，其与谢靠山曾在潘某乙的麻将档发生争吵，潘某乙与罗某甲干预过。 6.证人张某（证人罗某乙的朋友）的证言证实，谢靠山怀疑罗某乙跟潘某乙有暧昧，所以谢靠山就恨潘某乙。 7.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6月6日前一两天其在东白菜园附近捡到一把刀，放到其家旁消防栓内。6月6日下午，民警带着一名男子到附近找刀，其就把捡到的刀交给了警察。 8.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6日凌晨谢靠山来找到其，其陪同他到派出所自首。 9.物证匕首一把，经被告人谢靠山当庭辨认，系作案时所用。 10.南京市公安局秦淮分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秦公物鉴（验）字[2017]2号尸体检验鉴定书《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潘某乙系遭单刃锐器刺切致心脏、左肺、左肾破裂引起大失血而死亡。 南京市公安局秦淮分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秦公物鉴（检）字[2017]107号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诊疗记录显示罗某甲被他人刺切伤致右腹部、左腋后、右手掌三处创口等损伤，腹部斜行刀口长8cm，伤道长12cm，最深部为切口下段深约5cm，左腋后斜行刀口长4cm，伤道长12cm，深约3cm。其损伤构成轻伤二级。 11.南京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宁公物鉴（法证）字[2017]215号《物证检验报告书》证实，死者手指甲拭子、左手掌手背血迹、案发现场及被害人衣物部分血迹、刀刃部擦拭物中检出的DNA与死者潘某乙血样的DNA基因型相同。被告人手指甲拭子检出的DNA与谢靠山血样的DNA基因型相同。死者潘某乙血样的DNA与潘某乙的母亲吕某血样的DNA符合单亲关系。 12.南京市公安局秦淮分局制作的宁公（秦）勘[2017]866、972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刑事摄影照片证实，秦淮公安分局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提取血迹数份。在东白菜园84号单元口的消防栓内提取匕首一把。 入所健康检查表证实，被告人谢靠山体表无伤情，有纹身。 13.门诊收费票据等证实被害人到医院抢救、治疗所发生的费用。 本案另有证人潘某甲、曾某、谢某、付应磊、胡某的证言、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以及被告人谢靠山的户籍资料和前科材料和被害人潘某乙、罗某甲的户籍资料等证据在卷佐证。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且有关联性，证据间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本案事实。 被告人谢靠山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 关于被告人谢靠山的辩护人提出“谢靠山具有自首的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公诉人对此无异议，故此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并在量刑时予以体现。 关于被告人谢靠山的辩护人提出“谢靠山在主观上应属于间接故意”的辩护意见，经查，谢靠山杀人所用的单刃匕首系其带至案发现场，其对被害人潘某乙进行捅刺时声称“要捅死你”，并对被害人的要害部位捅刺数刀，且深达腹腔，反映出谢靠山在捅刺过程中没有节制，积极追求死亡结果发生的主观心理，故此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谢靠山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潘某乙具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证据证实，谢靠山因之前与潘某乙产生过矛盾，遂怀恨在心，案发当天到达案发现场，先与被害人罗某甲发生争吵，后又在双方争执过程中，用事先装在衣服口袋内的匕首捅被害人，造成一死一伤的后果，现无证据证实潘某乙在整个案件过程中有过错，故此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谢靠山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甲、吕某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赔偿因被害人潘某乙死亡产生的丧葬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本院依法确定为36342元。潘某乙的医疗费为2057元，罗某甲的医疗费为32393.5元，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的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失费、死亡赔偿费等诉讼请求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据此，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为维护社会秩序，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谢靠山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谢靠山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甲医疗费人民币32393.5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甲、吕某因潘斌死亡而产生的医疗费人民币2057元、丧葬费人民币36342元。（以上款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支付）。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甲、吕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忠强 审 判 员  赵 杰 审 判 员  顾岚岚 人民陪审员  沙 军 人民陪审员  刘维霞 人民陪审员  林 兵 人民陪审员  余 光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罗慧莉 书 记 员  陈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