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8）辽01刑终151号原公诉机关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深圳市鑫锦程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49936354W。法定代表人韦某，系该公司执行董事。诉讼代理人刘新生，北京市东元（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大连鸿鋆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甘井子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007607517985。法定代表人郭某某，系该公司董事长。诉讼代理人谭博，辽宁君广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某，女，1969年10月14日出生，满族，住辽宁省阜新市清河门区。系被害人崔某某甲之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某乙，男，1994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阜新市清河门区。系被害人崔某某甲之子。原审被告人隋某某，男，1972年11月8日出生于辽宁省普兰店市，汉族，初中文化，货车司机，住辽宁省瓦房店市瓦窝镇。因本案于2017年6月27日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同年7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执行逮捕，同年12月19日被取保候审。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车某某，男，1975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00744394436N。负责人杨某某，系该公司总经理。诉讼代理人吴家庆，辽宁泰庆祥律师事务所律师。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隋某某犯交通肇事罪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某、崔某某乙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12月19日作出（2017）辽0191刑初21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深圳市鑫锦程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公司）、大连鸿鋆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连公司）不服原判，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上诉人及其他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的意见，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诉讼代理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6月26日3时许，被告人隋某某驾驶粤BCT3**号重型厢式货车由东向西行驶至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开发大道11公里处时，与被害人崔某某甲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崔某某甲当场死亡，肇事后被告人隋某某驾车逃离现场。经认定，被告人隋某某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崔某某甲无事故责任。案发后，公安人员电话通知被告人隋某某接受调查，在长春市高速口将其带回。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某、崔某某乙与被害人崔某某甲系夫妻、父子关系，被害人崔某某甲的父母已经去世。被害人崔某某甲于事故发生时年满48周岁，其居住地行政区域于2015年11月重新划分，划分后为阜新市清河门区清河街道水塔社区居民，户籍性质为非农业家庭户籍，其名下无土地耕种。再查明，被告人隋某某驾驶的粤BCT3**号重型厢式货车的车辆登记所有人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深圳公司，该车实际所有人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车某某，但以深圳公司名义运营。同时该公司将肇事车辆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产保大连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被保险人为深圳公司,事故发生时处于保险期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大连公司与车某某商定，由车某某提供车辆，该公司雇佣司机驾驶车某某提供的车辆共同从事其公司的货物运输，该公司遂雇佣被告人隋某某为肇事车辆的司机从事上述货物运输工作。事故发生时，被告人隋某某系在运输货物返程途中。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并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证人王某某证言，沈阳市汽车工程学校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道路事故现场图、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片，户口本、身份证、结婚证复印件及证明，电动车发票，受案登记表、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案件来源及被告人隋某某的供述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隋某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且在交通肇事后逃逸，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因被告人隋某某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对于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其中,死亡赔偿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同）657520元、丧葬费28574元、车辆损失1900元，共计687994元。因肇事车辆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平安产保大连分公司处投保交强险，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先予赔偿；对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虽肇事车辆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但因被告人隋某某肇事后逃逸，故应由肇事车辆所有人车某某承担赔偿责任。同时大连公司与车某某在被告人隋某某驾驶的车辆营运中均获益，故大连公司及车某某与被告人隋某某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深圳公司在其与车某某的借款购车协议已到期且车某某已付清款项的情况下，仍将车辆登记于本公司名下且继续为车辆投保，其行为可视为系肇事车辆营运的必要挂靠公司。被告人隋某某在逃跑途中接到电话通知后能在指定地点等候，且到案后没有否认自己交通肇事的事实，可视为自首，且系初犯，并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上述情节在量刑时予以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隋某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某、崔某某乙经济损失十一万一千九百元；被告人隋某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车某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大连鸿鋆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某、崔某某乙经济损失五十七万六千零九十四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深圳市鑫锦程物流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三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深圳公司的上诉理由是：车某某作为肇事车辆的所有权人，对肇事车辆使用、支配并从中受益。上诉人深圳公司对肇事车辆无支配权，亦无收益；2016年上半年，车某某不配合车辆年检，上诉人深圳公司只好按照运政部门的规定在《深圳晚报》上声明肇事车辆营运证件作废，并于2016年7月12日通过交管部门注销了该车的营运资格。车某某及大连公司在此后仍使用该车辆从事营运业务，属于违法行为；上诉人深圳公司在借款购车协议到期、车某某付清借款后，曾多次要求车某某将肇事车辆从上诉人深圳公司名下迁出，但车某某拒不配合；因为车辆登记在上诉人深圳公司名下，为避免交通事故产生赔偿责任，上诉人深圳公司为肇事车辆投保了2017年的商业险，但该车辆当年的交强险费用由车某某实际支付而非上诉人。综上，应改判上诉人深圳公司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同时，诉讼代理人在本院审理过程中提交了广东省营运车辆注销通知书、遗失声明的复印件等书面材料，欲证明肇事车辆的营运资质在案发前已被注销。上诉人大连公司的上诉理由是：车某某购车后，车辆即交付上诉人大连公司从事大连到长春线路的货物运输业务。上诉人大连公司有业务和司机联系，若车辆和司机有问题，再联系车某某。因车某某常居深圳，故车某某委托上诉人大连公司工作人员郭某某及郭某某之子郭某代为支付车辆过路费、维修费、油费及司机工资，故本案肇事司机系由车某某雇佣；上诉人大连公司与车某某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已形成事实上的运输合同关系，依据合同相对性，车某某与肇事司机隋某某因雇佣关系产生的相关赔偿责任，与上诉人大连公司无关。综上，上诉人大连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同时，诉讼代理人在本院审理过程中提交了郭某某、郭某等人出具的证明及郭某的支付宝转账记录和银行卡交易明细等书面材料，欲证明司机的工资由车某某实际支付，故隋某某系由车某某雇佣。经审理查明，原审被告人隋某某交通肇事犯罪及刑事附带民事部分的事实、证据与原审判决认定相同，本院审理过程中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均予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隋某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且在交通肇事后逃逸，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并应因其犯罪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关于上诉人深圳公司所提深圳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车某某与深圳公司于2016年3月3日以“借款合同”的方式签订协议，约定车某某向深圳公司借款26万元购买包括肇事车辆在内的载货车两辆，车辆入户于深圳公司名下，借款期限自2016年3月3日起至2017年3月2日止，固定月利率1.2%。除上述约定外，合同主要针对还款、车辆保养、违约责任等内容进行了设置，但对合同到期、借款全部付清后车辆的所有权登记变更事项未予约定。2016年底，车某某将全部购车款项结清后，双方仍未进行车辆所有权变更登记。另查，截至2017年6月26日案发时，肇事车辆仍持深圳公司名下的行驶证营运上路。车某某虽然在付清全部购车款后已取得所购车辆的所有权，但双方在签订合同时对买卖合同涉及的重要条款即所有权变更登记未作约定，在所有权实际发生转移后亦未履行变更手续，且深圳公司在收到全部购车款后仍继续为肇事车辆办理投保手续。故双方签订的合同名为借款购车合同，实为具有挂靠性质的协议。再查，深圳公司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曾将肇事车辆营运资质注销并登报声明一事通知车某某，其申请注销车辆营运资质并登报声明的行为不能起到终止挂靠关系的作用。综上，原判认定深圳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挂靠单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所提相关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大连公司所提大连公司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车某某购车后即将包括肇事车辆在内的两辆载货车交付大连公司调度、使用，用于开展大连至长春的物流运输业务。案发当天，肇事车辆系从大连拉载上诉人大连公司客户的货物运往长春，途径沈阳时发生交通事故。另查，肇事司机隋某某及车主车某某均证实隋某某由大连公司雇佣。大连公司在本院审理期间提交的郭奇的支付宝转账记录和银行卡交易明细等相关材料不影响肇事司机系由大连公司雇佣这一事实的认定。上诉人大连公司作为本案肇事车辆的实际使用人、管理人，与车主车某某对肇事车辆共同管理、共同受益，原判依据相关规定，认定大连公司与肇事司机、实际车主共同承担交强险限额范围之外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大连公司所提相关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民事赔偿合理，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沈莹审判员  李陶审判员  彭聪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付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