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8民终8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宁市北都建筑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宁市任城区二十里铺街道聂庄村，组织机构代码：75825842-7。法定代表人：陈兴全，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王传茹，山东舜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宁市任城区粮食收储中心，住济宁市任城区唐口街道办事处姚庄村，组织机构代码：86313479-2。法定代表人：张传洪，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常亚风，山东明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李争光，山东明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济宁市任城区二十里铺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济宁市任城区二十里铺街道驻地，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70811004320116D。负责人：朱涛，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杨凡利，山东济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济宁市北都建筑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因资产转让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7）鲁0811民初4332号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济宁市北都建筑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17）鲁0811民初4332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法院对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书》认定为集体土地使用权转让，该认定事实错误。从《资产转让协议书》内容来看，协议是对地上资产进行评估转让，对相应的土地进行出租，而不是对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的转让。在《资产转让协议书》计价方式与价款中明确约定，该宗地地上资产价款为791.77万元，土地价款补偿参照济北工业园区补偿标准；地上资产支付采取分期支付的方式：（详见《资产转让协议书》），土地价款支付按照1200元/年/亩，每年十月一日前付清。通过以上约定可以看出，被上诉人791.77万元是对地上建筑、资产约定支付的对价，对该集体土地是按照每年缴纳租金的形式支付费用，而不是对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的转让。涉案土地是经过土地规划批准，土地性质是集体工业用地，已取得土地证，《资产转让协议书》的签订已通过村民集体同意，属于上诉人代表集体土地成员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不存在任何效力的瑕疵，应当认定为有效，原一审法院认定无效错误。二、原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规定，认为《资产转让协议书》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从而认定合同无效。本案不属于集体土地使用权转让，不适用此规定。涉案土地性质属于集体工业用地，可以依法用于非农业建设；涉案资产转让不涉及使用权转让，故不需要办理批准登记手续；上诉人已依法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并已办理使用权证，对于土地使用权的出租也已通过村集体及其成员同意；《资产转让协议》明确约定转让的是地上资产，转让价格也是依据地上资产评估报告确定，不包括土地租赁费（或称之为土地价款），仅约定地上资产转让后，该资产占用土地的租赁费金额和支付方式及其承担方，该约定并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因此，本案事实不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的适用条件，不能依据该规定作出认定，原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三、被上诉人诉请事项已过诉讼时效，应依法驳回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依据《资产转让协议书》合同无效，认定不受普通诉讼时效调整，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四、涉案资产转让协议是应被上诉人需求，在相关政府部门指引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签订时该资产及土地现状被上诉人及第三人均是明知的，上诉人也依据政府要求履行了相关手续。但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怠于履行合同，以致合同未得到全面履行，给上诉人造成巨大损失。综上所述，涉案《资产转让协议》合法有效，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原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济宁市任城区粮食收储中心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第三人济宁市任城区二十里铺街道办事处辩称：我方与本案没有间接、直接代利害关系，也不承担任何责任。原审法院审理认定：2012年8月24日，原告任城粮食收储中心（受让人，乙方）与被告北都建筑机械公司（转让人，甲方）及第三人二十里铺办事处（监督人，丙方）经协商签订《资产转让协议书》，协议约定，甲方将相关资产转让给乙方。一、资产基本状况：该宗资产位于任城区二十里铺街道聂庄村东、105国道西、土地面积20667平方米(折合31亩)，土地性质集体工业用地，土地证编号：济宁集用(2009）第811090015号，证载面积16120平方米(折合24.2亩)。在该地块所属的地上建筑物、构筑物和附属物以双方共同委托的仁诚评估师事务所评估值为准(附评估报告)。二、计价方式与价款：该宗地上资产价款为791.77万元，土地价款补偿参照济北工业园区补偿标准。三、付款方式及期限：(一)地上资产支付采取分期支付的方式：l、合同签订之日起三日内，乙方付给甲方地上资产评估值30%的价款；2、从交接之日起三个月内累计支付90%的价款；3、土地及地上资产过户完毕后支付剩余价款。四、产权过户：甲方应将该地块的工地所有权和房屋所有权进行变更，并过户至乙方名下。甲乙双方共同办理土地使用权证和房屋所有权证的过户手续，过户产生的税费，根据国家法律、法規的规定办理。五、资产移交：甲方收到乙方地上资产30%的首付款后，该宗资产交付给乙方。交接资产应与评估报告一致，否则按评估价值在总价款中减除。甲方应清理该地块上合同约定外的建筑物、构筑物和附属物，确保应交付乙方的资产完整。七、违约责任:本合同经甲乙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共同信守，若其中一方违约，则由违约方按地上资产额的3‰付给对方违约金。协议由甲、乙、丙三方签字盖章。协议签订后，原告于2012年8月7日向被告转款160万元，同年12月10日向被告转款552.59万元，合计转款712.59万元。后因协议所约定的土地、房屋等资产无法办理过户手续，协议所约定的资产至今未办理交接。双方形成纠纷，原告诉来本院。原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但是，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并依法取得建设用地的企业，因破产、兼并等情形致使土地使用权依法发生转移的除外。本案中，《资产转让协议书》所涉及的土地性质为集体土地，被告北都建筑机械公司虽取了建设用地使用权，但在其转让资产，未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原、被告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书》依法不产生法律效力，应终止履行。双方据此取得的相财产应予返还。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原告的合法权益不受普通诉讼时效的调整，其合法权益依法应予保护。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转款712.59万元，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对造成协议无效双方均有过错，各自所受到的损失，应当各自承担。依照法律规定，交付不动产的，在不动产所在地履行。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接收资产时受到了阻碍，且有证据证明被告已向原告发出了“关于履行《资产转让协议》的函”，原告对此未予答复，在长达5的时间里资产一直未完成交付，原告应负主要责任，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依据不足，对其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因协议无效，双方约定的违约条款不具有约束力。原告求被告违约金23753.1元，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主张其支付看护费18.9万元，未提供证据，对该项主张，本院予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六）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济宁市任城区粮食收储中心与被告济宁市北都建筑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于2012年8月24日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书》无效；二、被告济宁市北都建筑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济宁市任城区粮食收储中心转让金712.59万元；三、驳回原告济宁市任城区粮食收储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1681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书》第四条产权过户条款中明确约定了“甲方应将该地块的工地所有权和房屋所有权进行变更，并过户至乙方名下”的内容，故应认定该地块土地所有权转移为该协议标的的一部分。本案所涉土地性质为集体土地，上诉人北都建筑机械公司与被上诉人济宁市任城区粮食收储中心转移该块土地所有权的约定，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中“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并依法取得建设用地的企业，因破产、兼并等情形致使土地使用权依法发生转移的除外”的规定，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因此涉案《资产转让协议书》依法不产生法律效力，应终止履行。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681元，由上诉人济宁市北都建筑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力红审判员  胡玉松审判员  张 鹏二〇一八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  陈 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