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12民终14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武汉孚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关山大道**1.**光谷企业公馆******。法定代表人：涂鑫涛，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晓燕，北京天达共和（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贺龙玉，男，1953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性林，湖北凝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宏伟，湖北凝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汉孚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孚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贺龙玉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嘉鱼县人民法院（2018）鄂1221民初8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孚日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贺龙玉支付孚日公司装饰装修工程欠款346600元及利息（自2016年8月6日起计算至贺龙玉付清欠款之日止），并支付工程质保金51400元，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案件受理费由贺龙玉负担。事实和理由：孚日公司于2016年8月6日已将本案装饰装修工程实际交付给贺龙玉投入使用，贺龙玉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支付下欠的工程款及工程质量保证金。贺龙玉辩称，孚日公司至今仍未完成本案《嘉鱼县嘉御园室内装修装饰施工合同》约定的装饰装修工程项目，而且已经完成的工程项目还存在质量问题。为此，自己只好另外出资雇请他人施工孚日公司未完成的工程项目和对其工程项目质量问题进行维修，孚日公司应当承担质量维修工程款、返还超额领取的工程款并支付利息损失。孚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贺龙玉支付孚日公司工程欠款346600元及利息32927元（以3466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4.75％，自2016年7月31日起计算至2018年7月31日止）；2.判令贺龙玉支付孚日公司工程质保金51400元；3.案件受理费由贺龙玉负担。贺龙玉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孚日公司对本案所涉工程不合格部分进行整改或者修复，并经自己验收合格；2.判令孚日公司退还超额领取的工程款78100元及支付利息（以781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6年8月8日起计算至2018年7月2日止）；3.案件受理费由孚日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29日，孚日公司与贺龙玉签订《嘉鱼县嘉御园室内装修装饰施工合同》，贺龙玉将嘉御园幼儿园室内装饰装修工程交给孚日公司承建。合同约定：工程总价款为102.8万元；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材料、包工期、包项目管理、包草料搬运、包垃圾清场；质量标准为孚日公司保证本工程质量符合国家相关行业标准；工期要求为室内工程在2016年7月15日前完工，室外工程在2016年7月31日前完工；工程款支付方式为签订合同之日起3日内材料到场，发包方支付承包方工程款的30％，完成合同范围内的50％内容，支付工程款的30％，完成合同范围内的所有施工内容，支付工程款的25％，发包方验收承包方工作量合格后，支付余下工程款的10％，剩余工程款的5％作为工程保证金；验收之日起为质保期生效之日，质保期二年，质保金为工程款的5％，到期支付。合同签订后，孚日公司即开始施工。2016年8月1日，甲方贺龙玉与乙方孚日公司法定代表人涂鑫涛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关于幺米幼儿园装修停滞，双方补充以下协议：1.操场外的铺地胶由甲方施工，费用从装修费用中扣除壹拾贰万捌仟元，小计：128000元；2.室内所有装修必须在2016年8月5日之前完工，延迟一日，甲方扣乙方的装修费壹万元。”贺龙玉在《补充协议》“甲方”一栏签名，涂鑫涛在《补充协议》“乙方”一栏签名。截止2016年8月8日，贺龙玉共支付孚日公司63万元。此时，装修工程尚有火炬造型、电动门和自动门未施工，还有室内安装的电线未套装消防软管。另外，孚日公司已完成的工程亦存在不同程度的质量问题。孚日公司要求贺龙玉支付工程款，贺龙玉则要求孚日公司对工程进行返修，双方不能达成一致意见，孚日公司遂提起本案诉讼，贺龙玉提起反诉。本案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不能达成一致意见。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证实：1.孚日公司和贺龙玉提供的《嘉鱼县嘉御园室内装修装饰施工合同》；2.孚日公司提供的贺龙玉支付63万元的收条、银行交易明细；3.贺龙玉提供的《补充协议》、23张照片和《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表》；4.孚日公司、贺龙玉的当庭陈述。本案在庭审中，孚日公司提供嘉御园幼儿园开始营业的照片8张、微信截图12张，拟证明孚日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装饰装修工程并交付贺龙玉使用。另外提供了孚日公司法定代表人涂鑫涛与贺龙玉通电话的录音2段，拟证明涂鑫涛多次催要欠付费用，贺龙玉并未主张工程质量问题，同时，因嘉御园幼儿园内部股东原因，对欠付款项要求孚日公司起诉解决。一审法院认为，孚日公司所提供的前述证据均系间接证据，不能证明孚日公司已按合同约定的工程量及质量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对前述证据的证明对象不予采信。贺龙玉在庭审中提供了50名幼儿入园表和退学名单，拟证明因孚日公司迟延交付工程造成50名幼儿退学，产生退还学费损失11万元（每人退2200元）。一审法院认为，该证据相对于其证明对象而言，属于单一证据，贺龙玉未提供收费、退费的财务手续，不能证明造成退还11万元学费损失的情况属实。贺龙玉申请证人章某到庭作证，拟证明贺龙玉代孚日公司支付了章某工程款1万元，章某的小孩在嘉御园幼儿园就读，章某应支付学费7700元而未支付，应扣减孚日公司工程款17700元。因章某旁听了庭审，所以，对孚日公司提出的章某不能作为证人出庭作证的异议予以采信。贺龙玉提供了龙和平出具的2张收条，拟证明平常请人修补支付费用8000元和请人完成教室7个后门支付了7000元，贺龙玉提供了黄华伟、刘国光各出具的1张收条，拟证明请人完成绿化带支付了18000元，另外，贺龙玉提供了寿建峰出具的1张收条，拟证明请人在电线外部安装消防软管支付了工程款10500元。因前述证人均未出庭作证，且贺龙玉未提供支付款项的证据，故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孚日公司与贺龙玉于2016年4月29日签订的《嘉鱼县嘉御园室内装修装饰施工合同》符合合同生效的要件，应认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应尽的义务。孚日公司诉请贺龙玉支付工程欠款346600元，但孚日公司不能提供具有证明力的证据证实其已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全部工程项目，且质量符合合同约定的标准。事实上，孚日公司确有尚未施工的工程项目，且已完成的工程项目中有部分存在质量问题，双方对合同范围内的未完工程项目存在争议，对已明确的未完工程项目应按什么价格扣减工程款亦不能明确。故对孚日公司已完成的合同范围内的工程项目应按多少价款支付工程款无法确定，从而导致贺龙玉应支付多少工程价款亦无法确定。另外，合同约定工程质保金在工程验收后两年到期时支付，但双方对本案工程并未组织验收，工程完工时间无法确定，支付质保金的时间起算点亦无法确定。因孚日公司对其主张的诉讼请求缺乏证据，导致本案关键事实不能认定，故对孚日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贺龙玉反诉主张本案工程质量不合格，但对需要怎样整改以及整改需要多少资金不能提供证据证实，另外，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因电线未安装消防软管导致罚款1万元，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安装电动门、自动门实际支付了多少工程款。同时，对因孚日公司迟延交付工程造成的幼儿退学损失无具有证明力的证据证实，对代孚日公司支付章某工程款1万元以及章某应支付而未支付其孩子就读嘉鱼县嘉御园幼儿园的学费7700元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对平常请人修补支付的费用8000元、请人完成教室7个后门支付了7000元和请人完成绿化带支付了18000元以及请人在电线外部安装消防软管支付了工程款10500元，均不能提供具有证明力的证据证实。故对贺龙玉提出的反诉请求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驳回武汉孚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本诉的全部诉讼请求；二、驳回贺龙玉反诉的全部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6990元，减半收取3495元，由武汉孚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750元，减半收取875元，由贺龙玉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贺龙玉与孚日公司签订的《嘉鱼县嘉御园室内装修装饰施工合同》和《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当秉持诚实，恪守承诺，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孚日公司要求贺龙玉向其支付装饰装修工程欠款和工程质量保证金，但没有提供具有证明力的证据证明其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全部工程项目且质量符合合同约定的标准；贺龙玉要求孚日公司退还超额领取的工程款和承担因其工程质量问题而支出的维修费用以及赔偿因其迟延交付工程造成的幼儿退学学费损失，亦没有提供具有证明力的证据予以证明。一审判决驳回孚日公司本诉的全部诉讼请求和贺龙玉反诉的全部诉讼请求，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孚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90元，由武汉孚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 杰审判员 杨荣华审判员 沈朝明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董才森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