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5民终705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尹蕾，女，1977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树玲，福建伟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思达，男，1994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石狮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狮市富森源纺织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石狮市灵秀镇南洋路富盛商厦****。 法定代表人：林承帆，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利亚，女，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江市龙湖支公司，住所地晋江，住所地晋江市龙湖镇新大街中路**> 负责人：王振川，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建煌，福建重宇合众（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尹蕾因与被上诉人陈思达、石狮市富森源纺织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森源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江市龙湖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龙湖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2018）闽0581民初5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尹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树玲、被上诉人陈思达、富森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利亚、平安龙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建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尹蕾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尹蕾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尹蕾长期工作、生活在城镇区域，主要收入来源及生活支出均发生在城镇，本案赔偿标准应按城镇标准计算，一审按农村村民标准计算错误。二、一审对赔偿项目及数额的认定有误，具体为：1.医疗费，北京同仁堂福建药业连锁有限公司石狮药店9张发票系尹蕾根据医院口头医嘱购买的中药，用于治疗尹蕾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伤情，应认定为本案医疗费数额；5份收款收据及两张处分清单备注购买住院所需用品，属于合理支出，应予认定为医疗费支出。2.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80元/日计算，一审认定30元/日偏少。3.营养费，尹蕾伤情特殊，应按医疗费总额200438.53元×15%予以认定，一审认定10000元缺乏依据。4.误工费，应按照福建省2017年度城镇在岗职工平均工资69029元/年标准计算，具体为69029元/年÷12个月÷21.75天/月×365天＝96542.5元。5.护理费，尹蕾伤情特殊，即使出院也需他人看护，无需区分住院护理依赖及出院护理依赖程度，护理费应为69029元/年÷12个月÷21.75天/月×180天＝47610元。6.交通费及食宿费，尹蕾因住院需往返于石狮与泉州之间，交通费100元/日，按实际发生的158天计算，应为15800元。7.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即39001.4元/年×20年×40%＝312011.2元。8.尹蕾系家庭主要劳动力，因其伤情特殊，随时可能半身不遂，现已无法工作，自身需要家人照看，已丧失劳动能力，故其请求被扶养人生活费223432.3元应予支持。9.精神损害抚慰金，尹蕾在本案事故中无过错，其因本案交通事故所受伤害严重，遭受的痛苦是长期的、永久的，其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应予支持。10.律师费、诉讼费应根据实际情况，由败诉方承担。三、一审期间尹蕾要求保留对因本案所受损伤引起的后续治疗费及后续治疗风险产生的损害赔偿的权利，一审判决未予认定有误。 平安龙湖公司辩称，尹蕾为农村户籍，其提供的居住证亦可证明其长期生活居住在农村，该村目前尚无政府部门村改居的相关文件，尹蕾二审中陈述的工作情况及收入情况均是其单方陈述，没有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因尹蕾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本案可适用城镇标准赔偿，本案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关于本案具体赔偿项目，一审判决已详细分析认定，具体赔偿项目计算合理合法。尹蕾一审诉求已明确保留后续治疗费的主张，其可另案起诉，一审法院对其未主张的赔偿项目无需再认定。 陈思达辩称，其答辩意见同平安龙湖公司的答辩意见。 富森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尹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陈思达、富森源公司共同赔偿尹蕾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817841.513元[医疗费18493.84元（184457.82元+2460.32元+13312.31元－181736.6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640元、营养费27668.673元、误工费96542.5元、护理费47610元、交通费及食宿费15800元、残疾赔偿金312011.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23432.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汽车维修费11043元、鉴定费2600元]；二、判令平安龙湖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责任范围对尹蕾的上述损失承担直接赔付责任，其中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及非医保费用由交强险优先支付；三、判令尹蕾支付的律师费20000元由陈思达、富森源公司、平安龙湖公司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21日11时许，在石狮市南环路妇女儿童活动中心路口，陈思达驾闽Ｃ×××××K号轻型普通货车，由新法院方向沿南环路往科盾医院方向，撞上前方由尹蕾驾驶的同向行驶闽Ｃ×××××Z号小型轿车尾部，造成尹蕾受伤及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发生交通事故后，尹蕾被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八○医院住院治疗158天，被诊断为：1.颈髓损伤伴不全瘫；2.颈5椎体骨折；3.左侧筛窦、蝶窦炎。尹蕾住院期间，平安龙湖公司为其垫付179886.61元，富森源公司为其垫付35600元。2016年8月4日石狮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石公（交）认字[2016]第20160036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思达负本事故的全部责任，尹蕾无责任。2018年6月12日，经法院委托，福建万鸿司法鉴定所于作出闽万鸿司鉴[2018]临鉴字第021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1.尹蕾的损伤经评定为七级伤残；2.尹蕾的护理期评定为180天；3.尹蕾的误工期评定为365天；4.尹蕾的后续治疗费用暂不予评估；5.尹蕾医疗项目可查证的医疗费用共计182633.23元，其中医保费用共计148386.61元，非医保费用共计34246.62元。另查明，闽Ｃ×××××号轻型普通货车的所有人为富森源公司，该车向平安龙湖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保额为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陈思达系富森源公司的工作人员，其在执行工作任务的过程中发生本案事故。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尹蕾各项损失的赔偿标准及数额，依法认定如下：1.尹蕾主张本案相关赔偿项目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并提供居住证，户口本等证据。事故发生前尹蕾的户籍为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三汇镇马鹿村，属农村居民。另根据其提供的居住证及法庭陈述可以确认尹蕾长期在石狮市居住、生活，其经常居住地应为石狮市塔兴街（位于石狮市灵秀镇塔前村），故本案尹蕾相关赔偿项目应按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2.医疗费。尹蕾主张医疗费共计200230.45元。根据尹蕾提供的医疗费票据，结合疾病证明书、出院小结、用药清单，医疗费应凭票确定为186179.5元。平安龙湖公司主张医疗费中的非医保部分34246.62元应由富森源公司承担，有闽万鸿司鉴[2018]临鉴字第021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证明，富森源公司该项主张应予支持。对于尹蕾主张的其他医疗费用，其中北京同仁堂福建药业连锁有限公司石狮药店的9张发票未提供相应的医嘱证明及销货清单，不予支持；5份收款收据及两张处分清单未提供正式发票，不予支持。3.误工费。尹蕾主张其误工期按已鉴定的365天计算，合理有据，予以准许。按福建省2017年度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58068元/年计算，其误工费为58068元（58068元/年÷365天×365天）。4.护理费。尹蕾的护理期经鉴定为180天，根据其伤情，住院期间158日按完全护理、出院后22日应按部分依赖（50%）计算，按福建省2017年度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58068元/年计算，护理费为26886元[（58068元/年÷365天×住院158天）+（58068元/年÷365天×出院后22天×50%）]。5.住院伙食补助费。尹蕾住院时间共计158天，参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日按30元计算，酌定为4740元。6.残疾赔偿金。尹蕾的伤情经鉴定为七级伤残，赔偿比例为40%，按照福建省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6334.8元/年计算，残疾赔偿金为130678.4元（16334.8元/年×20年×40%）。7.精神损害抚慰金，尹蕾因本案交通事故致七级伤残，根据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标准的指导意见，确定为20000元。8.交通费及食宿费。尹蕾主张交通费及食宿费15800元，对于交通费，其虽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项支出，但考虑到其就医治疗确需支出交通费，酌定为3160元。对于食宿费，因与前述住院伙食补助费重复计算，且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不予支持。9.营养费。根据尹蕾的伤情及住院情况，其营养费可按医疗费的10%计算，但司法实践最高均以10000元为限，故本案尹蕾的营养费确定为10000元。10.被扶养人生活费。尹蕾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223432.3元，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丧失劳动能力，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11.车辆维修费。尹蕾主张闽Ｃ×××××号小型轿车维修费用11043元，并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合理有据，予以支持。上述各项合计为450754.9元（其中包含非医保费用34246.62元）。关于本案赔偿责任的承担问题。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再由过错方按各自应负的事故责任确定赔偿比例，有投保商业三者险的，根据保险合同确定赔偿责任。一、本案尹蕾医疗费中的非医保费用经鉴定为34246.62元，超出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的范围，故平安龙湖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范围内优先赔付10000元。余款24246.62元按保险合同约定由富森源公司承担。二、本案陈思达负本事故的全部责任，因陈思达系富森源公司的工作人员，其在执行工作任务过程中发生的事故责任应由富森源公司承担。富森源公司为闽Ｃ×××××号轻型普通货车向平安龙湖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平安龙湖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尹蕾的损失为416508.28元（450754.9元－非医保费用34246.62元），扣除平安晋江公司已垫付的179886.61元，剩余236621.67元。三、尹蕾伤残等级等项目的鉴定费2600元是为了确定伤情而支付的必要、合理费用，应由富森源公司承担。四、关于富森源公司垫付款的抵扣问题。富森源公司支付给尹蕾的款项为35600元，该款抵扣富森源公司应承担的非医保费用24246.62元和鉴定费2600元后，余款8753.38元用于抵扣平安龙湖公司对尹蕾的赔偿款。对于富森源公司超出支付的部分，其可另行向平安龙湖公司主张权利。五、尹蕾主张律师费20000元，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案尹蕾因交通事故受伤造成损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富森源公司、平安龙湖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尹蕾主张其本案的各项损失总额为817841.513元。经法院认定，尹蕾的损失总额应确定为453354.9元（450754.9元+2600元），上述各项损失扣除富森源公司和平安龙湖公司垫付款项后，应由平安龙湖公司再行赔偿尹蕾的数额为237868.29元（10000元+416508.28元－8753.38元－179886.61元）。对于尹蕾超出法律规定的其他诉讼请求，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江市龙湖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尹蕾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车辆维修费、鉴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237868.29元；二、驳回尹蕾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978元，减半收取5989元，由尹蕾负担4252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江市龙湖支公司负担1737元。 二审中，本院依职权向石狮市灵秀镇塔前村委会了解尹蕾居住地情况并制作调查笔录，双方当事人质证称对该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据该村委会陈述，塔前村目前属于村民自治委员会，但是塔前村的发展速度不亚于城镇发展速度，塔前村村民主要以经商或务工为生。此外，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到尹蕾居住地勘查现场并拍摄照片数张，双方当事人质证称对本院拍摄的照片真实性无异议。 本院二审期间，尹蕾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并申请证人出庭作证。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尹蕾申请证人陈某1、陈某2、姚某出庭作证，拟证明尹蕾的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证人陈某1、陈某2、姚某陈述，在尹蕾发生本案交通事故前，其三人分别代表福建纬璇织造有限公司、福州裕元制衣有限公司、石狮市美月服装制造有限公司与尹蕾保持业务往来，具体业务模式为尹蕾介绍来料加工或订单买卖给该三家公司加工，并由该三家公司支付尹蕾现金抽成。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本院向石狮市灵秀镇塔前村委会了解的情况及本院勘查的现场情况来看，尹蕾经常居住地虽属村委会管辖，但该地区发展已城镇化，且三证人证言亦可相互印证，证明尹蕾的收入并非来源于农林牧渔行业，陈思达、富森源公司及平安龙湖公司对此亦未能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故本案宜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数额。尹蕾二审提供的其他证据本院均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并记录在卷，但因与本案争议问题无关联，故不作分析认定，均不予采信。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尹蕾向本院申请向石狮市灵秀镇政府、石狮市统计局调查石狮市灵秀镇塔前村委会是否属于统计上划分的主城区以及该村2016-2017年度统计的城镇人口人数及乡村人口人数，本院认为，尹蕾的申请缺乏必要性，对其申请不予准许。 二审另查明，福建省2017年度城镇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69029元/年，福建省2017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001.4元/年。 本院认为，基于本院前述分析认定，本案赔偿标准应参照城镇标准计算，故尹蕾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及各方应承担的责任应予重新认定。关于尹蕾各项损失的赔偿标准及数额，本院依法重新认定如下：1.医疗费，尹蕾主张北京同仁堂福建药业连锁有限公司石狮药店9张发票系其根据医院口头医嘱购买的中药，用于治疗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伤情，5份收款收据及两张处分清单备注购买住院所需用品，以上费用应认定为本案医疗费，但尹蕾未能举证证明该药品系遵医嘱购买用于治疗其因本案交通事故所受之伤，一审判决未认定该药品费用为本案医疗费并无不当；5份收款收据及两张处分清单并无正式发票，一审判决未予认定亦无不当。一审判决对医疗费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2.误工费，经鉴定尹蕾误工期为365天，参照福建省2017年度城镇在岗职工平均工资69029元/年计算，误工费为69029元/年÷365天×365天＝69029元，尹蕾一审请求误工期按365天计算，上诉请求亦主张按365天计算，却于二审庭审中主张误工期应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其主张明显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3.护理费，尹蕾的护理期经鉴定为180天，根据其伤情，住院期间158日按完全护理、出院后22日应按部分依赖（50%）计算，按福建省2017年度城镇在岗职工平均工资69029元/年计算，护理费为31961元[（69029元/年÷365天×158天）+（69029元/年÷365天×22天×50%）]。尹蕾主张出院后护理依赖应按全部护理依赖认定，缺乏依据，不予采纳。4.住院伙食补助费，一审参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日按30元计算，按住院158天计算，酌定为4740元并无不当，尹蕾主张按每日80元计算，明显超出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本院不予采纳。5.残疾赔偿金，尹蕾的伤情经鉴定为七级伤残，赔偿比例为40%，按照福建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001.4元/年计算，残疾赔偿金为312011.2元（39001.4元/年×20年×40%）。6.精神损害抚慰金，尹蕾因本案交通事故致七级伤残，确会给其造成一定的精神痛苦，一审综合本案情况及审判实践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合理合法，应予维持。7.交通费及食宿费。一审判决综合考虑尹蕾就医治疗所需产生的交通费，酌情确定交通费为3160元，数额合理得当，应予维持，尹蕾主张交通费应按100元/日计算，但其未能提供相应的交通费票据予以证明，对其主张不予采纳。8.营养费，一审判决综合尹蕾的伤情、住院情况及司法实践酌情确定营养费为10000元并无不当，应予维持。9.被扶养人生活费，尹蕾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七级伤残，该伤情并不必然导致尹蕾丧失劳动能力，且尹蕾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丧失劳动能力，故一审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正确。10.车辆维修费，根据尹蕾提供的证据可证明其因维修闽Ｃ×××××号小型轿车产生维修费11043元，应予认定为本案的损失。上述各项合计为648123.7元（其中包含非医保费用34246.62元）。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项目下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合计436161.2元，超出11万元限额，平安龙湖公司应在死亡伤残赔偿项目下承担110000元；医疗费用项目下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合计200919.5元，超出1万元限额，其中非医保费用为34246.62元，尹蕾请求非医保费用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支付，予以支持，非医保费用余下的24246.62元按保险合同约定由富森源公司承担；财产损失项目下车辆维修费11043元，超出2000元限额，平安龙湖公司应在财产损失项目下承担2000元。综上，平安龙湖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直接赔偿尹蕾122000元（110000元+10000元+20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部分为528723.7元（648123.7元+鉴定费2600元－122000元），因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非医保费用24246.62元及鉴定费2600元由富森源公司承担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故扣除非医保费用及鉴定费后尚余损失为501877.08元。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再由过错方按各自应负的事故责任确定赔偿比例，有投保商业三者险的，根据保险合同确定赔偿责任。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思达负本事故全部责任，其在履职过程中发生的事故责任应由富森源公司承担，富森源公司为闽Ｃ×××××号轻型普通货车向平安龙湖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故平安龙湖公司应根据保险合同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但因富森源公司仅向平安龙湖公司投保了保额为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已超出本院上述认定的损失部分，故平安龙湖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仅在保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即平安龙湖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直接向尹蕾赔偿50万元，超出的1877.08元（501877.08元－50万元）应由富森源公司承担。综上，平安龙湖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尹蕾的损失为622000元（122000元+50万元），富森源公司应赔偿尹蕾的损失为28723.7元（24246.62元+2600元+1877.08元），因富森源公司已垫付尹蕾35600元，该款可抵扣其应赔偿尹蕾的款项，抵扣后富森源公司无需另行向尹蕾支付赔偿款项，且富森源公司多垫付的6876.3元（35600元－28723.7元）可用于抵扣平安龙湖公司对尹蕾的赔偿款项，对富森源公司超出其应支付的部分，其可另行向平安龙湖公司主张权利；因平安龙湖公司已垫付尹蕾179886.61元，该款及富森源公司多垫付的6876.3元可用于抵扣平安龙湖公司应支付尹蕾的赔偿款项，抵扣后平安龙湖公司仍需向尹蕾支付的赔偿数额为435237.09元（622000元－179886.61元－6876.3元）。尹蕾在一审诉讼请求中并未就后续治疗费提出明确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就当事人提起诉讼请求的部分进行审查并无不当，尹蕾上诉主张一审判决对后续治疗费未予认定，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后续治疗费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尹蕾关于本案应适用城镇标准计算赔偿损失的上诉请求成立，以本院上述认定为限予以支持，尹蕾的其他上诉请求，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尹蕾关于适用城镇标准计算损失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尹蕾的其他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因二审出现新的证据及事实，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2018）闽0581民初533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江市龙湖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尹蕾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435237.09元； 三、驳回尹蕾一审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1978元，减半收取5989元，由尹蕾负担2802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江市龙湖支公司负担318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978元，由尹蕾负担5604元（多预交的6374元可予退回），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江市龙湖支公司负担6374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慧瑛 审判员  黄海清 审判员  庄丽娜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邱妙菲 书记员苏水福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及执行申请提示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 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