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民终5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天裕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曹新公路1352号1幢7392号。法定代表人：徐永年，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晨，女,上海天裕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继昌，上海市恒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腾达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路桥大道东1号。法定代表人：杨九如，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戚诚伟，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倩雅，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天裕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腾达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达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5民初618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天裕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腾达公司支付：1、工程款503,872元；2、上述工程款利息，以503,872元为本金，自2017年8月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一审判决日。主要事实理由：1、系争工程并未完工，仅是暂停，之后腾达公司并未通知其公司开工；2、其公司系于2017年才知道系争工程交由案外人施工至今，故本案诉讼时效并未超过，腾达公司应支付剩余工程款。被上诉人腾达公司对上诉人天裕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接受，表示：双方之间的单项工程已然完工结算，天裕公司于一审中仅辩称诉讼时效应从全部项目完结时起算，现该公司二审中再行提出单项工程未完结，与事实不符，且有违诚信。天裕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腾达公司支付：1、工程款503,872元；2、上述工程款利息，以503,872元为本金，自2017年8月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一审判决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5月5日，天裕公司作为清包单位（以下简称乙方）与腾达公司作为总包单位（以下简称甲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清包合同》，合同第二条“工程名称与工程地址”约定：工程名称为东西通道Ⅱ段SMW工法围护工程（以下简称系争工程），工程地点是浦东南路-东方路。合同第三条“工程承包范围及方式”约定：承包范围是浦东南路车站-东方路车站通道，主要工作内容为基坑SMW工法围护全部工作量、机械进出场、材料运输、插拔型钢等工作量，承包方式为工程分包，搅拌体施工清包（即包人工与机械）。合同第四条“工期要求”约定：本工程工期安排为SMW围护施工期限（以甲方书面开工令为准）自2008年6月，到甲方限定时间结束，具体施工进度根据现场实际情况另行再定……。合同第五条“工程价款”约定：SMW工法搅拌桩80元/立方米（水泥甲供），暂估工作量14,560立方米，乙方提供H型钢（含90天租赁费），1,600元/T（Φ650、Φ850工法桩内插型钢），1,700元/T(Φ1000工法桩内插型钢)，租赁期自第一根H型钢插入到第一根H型钢拔出，则按每天6元/T另计费用，H型钢的租费按实际施工情况分阶段计算，拔除H型钢必须保证其施工的连续性，暂估工作量3,000吨，上述工程量按实计算，本工程暂估价500万元……。合同第六条“工程承包款的支付”约定:按当月完成的工作量待指挥部月工程款到位，甲方向乙方支付80％工程款，工程围护开挖验收后20天付10％工程款，余款在工程结束4个月一次性付清，同时甲方向乙方提供免税证明。2009年5月6日，天裕公司（乙方）与腾达公司（甲方）就东西通道Ⅱ段SMW工法围护工程单价修订签订《建设工程施工清包补充合同》，补充合同约定：乙方提供H型钢（含90天租赁费），1,450元/T（Φ650、Φ850工法桩内插型钢），1,500元/T(Φ1000工法桩内插型钢)，其它按原合同执行。2009年9月，系争工程完工。2009年9月16日双方签署《完成工作签证单》确认了天裕公司完成系争工程的工程量。2009年12月25日，双方签署《工程结算单》确认系争工程结算造价为1,103,872元。2010年2月4日，腾达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天裕公司工程款60万元。一审中，天裕公司明确诉请：1、系争工程结算造价为1,103,872元，腾达公司已经支付工程款60万元，故要求腾达公司支付工程款余款503,872元；2、涉案工程合同及工程结算单中对工程款的支付期限都没有具体约定，合同中仅约定余款在工程结束后4个月一次性付清，这里的“工程结束”是指隧道工程整体竣工，不是针对天裕公司施工的单项工程完工，故天裕公司要求腾达公司支付上述工程款的利息，以503,872元为本金，自起诉日即2017年8月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到一审判决日止。腾达公司则表示，涉案工程合同第六条已经约定了工程款的支付期限，其中约定的“工程结束”是指天裕公司施工的系争工程结束，并非整体的隧道工程。系争工程结算后就应当付清工程款，天裕公司主张的诉请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天裕公司与腾达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清包合同》、《建设工程施工清包补充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对涉案工程合同第六条的理解存在争议。因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涉案合同中对工程地点、承包范围、工作内容均作了明确的约定，同时约定了“工程承包款的支付”条款，所以该条款中的“工程结束”应该是针对天裕公司施工的系争工程结束，天裕公司将合同条款中“工程结束”理解为“整体隧道工程结束”，未得到腾达公司的认同，故对天裕公司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诉讼时效中断，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2009年12月25日，双方结算系争工程价款，2010年2月4日，腾达公司支付工程款60万元，腾达公司履行支付工程款义务应属诉讼时效中断，诉讼时效期间自2010年2月5日起重新计算三年，天裕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2010年2月5日之后诉讼时效存在中止或者中断的情形，该公司于2017年8月2日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天裕公司请求腾达公司支付工程款余款及其利息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17年11月1日判决驳回上海天裕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全部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838.72元，减半收取计4,419.36元,由上海天裕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天裕公司补充提供以下证据：1、“协调东西通道工程延期施工期间产生费用上报原则专题会会议纪要”（以下简称会议纪要）照片打印件；2、“关于做好东西通道拓建工程在世博停工期间现场管理的通知”（以下简称通知）照片打印件，均欲以证明系争工程暂停。被上诉人腾达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经查，就上述证据，因天裕公司并未提供原件以便核对，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真实性，故本院不予采信。二审中，上诉人天裕公司对一审查明“2009年9月，系争工程完工”提出异议，表示：系争工程只是暂停而非完工，被上诉人腾达公司一直未通知其公司复工，后将该工程交由案外人施工。腾达公司对上述异议不予认可，表示系争工程已然完工，天裕公司于一审中曾予以自认，该公司于一审中提供的《完成工作签证单》、《工程结算单》亦能予以证明。经查，本院对天裕公司的上述异议不予认定，理由下述。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完成工作签证单》记载：1、工程名称为“2标东西通道区间主线（浦东南路站—东方路站PD5～PD7段）SMW工法围护工程”；2、施工地点为“陆家嘴东方路、即墨路”；3、结算内容为“我公司（上诉人天裕公司）于2009年8月13日第一根型钢插入至8月24日最后一根型钢插入，完成东西通道主线（浦东南路站—东方路站PD5～PD7段）所有的SMW工法围护施工……”。上述事实，由一审在卷《完成工作签证单》予以佐证。本院再查明：1、《工程结算单》记载工程名称为“东西通道Ⅱ段工法围护工程（陆家嘴东方路、即墨路）”；2、一审中，上诉人天裕公司与被上诉人腾达公司均确认，系争工程于2009年9月完工，于2009年12月25日结算。上述事实，由一审在卷《工程结算单》、庭审笔录予以佐证。本院认为：上诉人天裕公司于二审中主张，系争工程并未完工，仅是暂停；被上诉人腾达公司并未通知其公司复工而是将系争工程转包予案外人。然就上述主张，其公司二审中补充提供的证据难以证明；而根据上述一、二审查明事实，天裕公司于一审中已自认系争工程完工，《完成工作签证单》、《工程结算单》的相关记载结合《建设工程施工清包合同》及补充合同的内容亦可以证明系争工程完工。由此，本院对天裕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在此基础上，本院赞同一审法院就天裕公司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的认定，理由不再赘述。综上所述，上诉人天裕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93元，由上诉人上海天裕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建辉审判员  杨 力审判员  叶 佳二〇一八年四月四日书记员  陈 姝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