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如东县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17）0623行赔初2号原告沈战备,男，1970年1月17日生，住南通市通州区。被告海安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海安县长江中路**。法定代表人张育，局长。出庭行政负责人杨姝莉，海安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刘永寿，海安县市场监督管理局高新区分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许立群，江苏紫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沈战备诉被告海安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海安市场监管局）行政赔偿一案，本院于2017年11月3日立案受理后，向被告海安市场监管局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2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沈战备，被告海安市场监管局出庭行政负责人杨姝莉及委托代理人刘永寿、许立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沈战备诉称，2015年12月14日，原告沈战备因食用河豚鱼干出现身体不适后向被告海安市场监管局举报要求查处。2016年7月15日，被告作出海市监罚字（2016）159号处罚决定书，认定河豚鱼干属于“禁止经营不符合食品安全要求的食品”，并对销售商进行处罚。2017年8月31日，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苏06行终字381号行政判决书，撤销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同年9月7日，原告向被告邮寄提交了国家赔偿申请书。10月30日，被告作出海市监赔字（2017）001号不予赔偿决定书。原告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的相关规定，行政机关违法行为造成受害人财产损害的，受害人有权向义务机关取得赔偿的权利。现有证据足以证明，被告错误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并实施的行为违法，误导原告致使河豚鱼干在有效期内失去食用价值，给原告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严重侵害了原告的财产权。原告作为实体权益受害人有权要求被告进行赔偿，也具有提起赔偿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综上，请求法院判决被告依法赔偿原告河豚鱼干购货款财产损失11856元、合理支出损失10000元，合计21856元。原告沈战备提交的证据：1.海安县人民法院（2016）苏0621民初138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该判决认定原告购买河豚鱼干花费11856元。2.海安县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受理费）、南通市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案件受理费），证明原告在民事诉讼中缴纳的诉讼费用，原告为维权诉讼另花去路费约4000元。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苏民申4823号民事裁定书，证明被告在处理原告举报过程中未启动鉴定程序，明显违法。被告海安市场监管局辩称：1.原告不具有申请国家赔偿的主体资格。被告所作海市监罚字（2016）159号处罚决定书是对江苏乐天玛特商业有限公司海安店（以下简称乐天玛特海安店）销售河豚鱼干的行为作出的行政处罚，其目的是规范食品经营、保障食品安全，并非保护某个特定消费者的权益。食品安全监管机关对违反食品安全法的行为作出处罚，是出于对不特定公众利益的保护，并不会对举报人个人的合法权益造成侵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六条之规定，原告与被告所作行政处罚决定不具有利害关系，其不具备提起国家赔偿的主体资格。2.原告主张的损失与被告所作行政处罚决定之间无因果关系：（1）原告始终认为案涉河豚鱼干不符合食品安全要求，不存在被“误导”的情形。原告在向被告举报时、在被告调查过程中，以及原告在提起民事、行政诉讼的过程中，均主张其因食用河豚鱼干中毒，并提供门诊病历、门诊收费票据等证据予以佐证。被告作出案涉行政处罚决定的部分原因是采信了原告的陈述以及其所提供的医院诊断材料。在被告等待上级部门答复期间，原告更以行政诉讼的方式催促被告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在原告诉被告不履职的行政诉讼以及其在河豚鱼干生产商诉案涉行政处罚决定的行政诉讼中，原告始终主张案涉河豚鱼干不符合食品安全要求。在原告起诉乐天玛特海安店要求赔偿的民事诉讼中，原告在一、二审程序中仍然坚持此观点。据此，原告认为案涉河豚鱼干不符合食品安全要求的观点从未发生改变，也不存在其所称被“误导”的情形。（2）原告的权利未受到妨碍，其自身的行为导致了财产损失。被告未对原告占有、使用、处置河豚鱼干的权利进行任何限制或干预，原告作为所有权人可以对河豚鱼干作出食用、不食用或销毁等处置。如前所述，原告对于“食用河豚鱼干中毒以及河豚鱼干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要求”的观点是确信的，原告决定不食用河豚鱼干系其私权的体现，是其基于意思自治作出的选择，被告在此过程中未利用公权力进行干预、阻挠。原告主张的财产损失由其自身行为直接导致，与被诉行政行为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五条第（二）项之规定，原告未食用河豚鱼干致其过期的损失属于国家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范围。3.被告在作出案涉行政处罚决定主观上不存在过错。被告作为食品安全监管职能部门，基于举报、投诉启动对乐天玛特海安店的调查、处理是依法履职。被告经调查查明乐天玛特海安店确实存在销售河豚鱼干的行为。从1990年至被告查处该案时，相关法律、法规及有权部门的答复均明文禁止销售河豚鱼（包括河豚鱼干），各监管部门均要求对经营销售河豚鱼的行为进行严厉打击，被告对市场主体经营销售河豚鱼干进行监管和处理不存在过错。因食用河豚鱼（干）致死的案例很多，在南通地区也有因食用河豚鱼而家破人亡。被告对销售河豚鱼干的行为进行处罚，也是出于保证食品安全、保障公众身体健康和生命安全的目的。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海安市场监管局向本院提交的证据：1.海安县人民法院（2016）苏0621民初1382号民事判决书；2.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06民终735号民事判决书；3.如东县人民法院（2016）苏0623行初108号行政判决书；4.如东县人民法院（2016）苏0623行初172号行政判决书；5.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06行终381号行政判决书。证据1-5，证明原告主张的损失与本案行政处罚不存在因果关系。从该组证据可见，原告从2015年12月起通过向被告举报、提起民事诉讼及行政诉讼等多种方式维权，其目的在于要求被告对乐天玛特海安店作出行政处罚，同时希望通过法院认定乐天玛特海安店侵犯了消费者权益。由此可见，原告自其购买了河豚鱼干后就认为不能食用，乐天玛特海安店也不应销售。原告认为其受被告行政处罚决定误导的主张不能成立。6.（2018）苏行申124号受理行政再审申请案件暨告知合议庭组成通知书、再审申请书（当庭提交）。证明原告至今还认为被告所作行政处罚决定合法有效，更足以说明不存因被告误导原告不食用河豚鱼干的事实。对原告沈战备提交的证据，被告海安市场监管局质证认为：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1）原告购买河豚鱼干支付的费用不等同于其主张的因未食用导致河豚鱼干过期的损失；（2）原告主张的其提起民事诉讼所支付的诉讼费与其在本案中主张的河豚鱼干过期无关，至于原告主张的其他维权费用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被告海安市场监管局提交的证据，原告沈战备质证认为:1.对证据1-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不能达到被告的出证目的，反而证明被告违法的行政行为导致了原告财产损失，损失的具体数额在法律文书中体现；2.至于证据6，原告准备撤回再审申请。本院对上述证据作如下认证：原告沈战备提交的证据可证明，沈战备曾在乐天玛特海安店购买河豚鱼干的事实。对证据证明以上事实的证据效力，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海安市场监管局提交的证据可证明，沈战备向海安市场监管局举报乐天玛特海安店销售河豚鱼干的行为，并在其后分别提起民事诉讼、行政诉讼的过程。对证据证明以上事实的证据效力，本院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7日，原告沈战备向被告海安市场监管局邮寄国家赔偿申请书，称其因食用河豚鱼干身体不适于2015年12月14日向被告海安市场监管局举报要求查处。2016年7月15日，海安市场监管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认定河豚鱼干属于“禁止经营不符合食品安全要求的食品”，并对销售商进行处罚。2017年8月31日，南通市中级人法院所作终审判决撤销了该行政处罚决定。因海安市场监管局所作违法行政处罚决定误导沈战备，致使河豚鱼干在有效期内失去食用价值，对沈战备造成经济损失。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七条、第十三条之规定，沈战备要求海安市场监管局向其赔偿购买河豚鱼干支付的费用11856元及合理支出的损失10000元。同年10月30日，海安市场监管局作出不予行政赔偿决定书，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五条的规定，沈战备不具有提起国家赔偿的主体资格，海安市场监管局不承担赔偿责任。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三条、第十四条之规定，海安市场监管局决定对沈战备提出的国家赔偿请求不予赔偿。11月4日，海安市场监管局向沈战备邮寄送达上述不予赔偿决定。另查明，2015年11月30日，沈战备在乐天玛特海安店购买38盒注册商标为“仙缘”牌的仙缘礼盒河豚鱼干，花费4560元；同年12月6日，沈战备在乐天玛特海安店购买5盒仙缘礼盒河豚鱼干，花费640元；12月11日，沈战备在乐天玛特海安店购买23盒仙缘礼盒河豚鱼干及34盒注册商标为“洋口港”牌泾圩河豚鱼干，共花费7296元。12月12日，沈战备至南通市通州区第三人民医院门诊检查，门诊病历载明沈战备就诊时主诉，恶心、呕吐、腹泻半天，病史为中午服用河豚鱼后出现口唇麻木、双手麻木，经检查，神清，心肺正常，腹平软，诊断为胃肠炎，配药。为此，沈战备花去门诊医疗费331.03元（其中门诊挂号费10元）。该院建议休息一天。此后，沈战备分别向海安市场监管局、海安县消费者协会举报和投诉，称其于2015年12月6日在乐天玛特海安店购买5盒仙缘礼盒河豚鱼干，共花费640元；食用后出现中毒现象，花费医疗费331.3元。沈战备要求海安市场监管局对乐天玛特海安店销售河豚鱼干的行为进行查处，并要求乐天安特海安店退还购物款640元、十倍赔偿6400元，同时赔偿其医疗费、误工费合计1000元。2015年12月16日，经海安县消费者协会高新区分会调解，沈战备与乐天玛特海安店达成调解协议，乐天玛特海安店退还沈战备购货款640元、赔偿医疗费、误工费6360元，共计7000元。此后，沈战备再次向海安市场监管局、海安县消费者协会举报和投诉，称其分别于2015年11月30日、12月11日在乐天玛特海安店购买仙缘礼盒河豚鱼干61盒、泾圩河豚鱼干34盒，合计花费11856元。沈战备再次要求求海安市场监管局对乐天玛特海安店销售河豚鱼干的行为进行查处，并要求乐天安特海安店退还购物款11856元、十倍赔偿118560元，同时赔偿其医疗费、误工费合计1000元。2016年3月1日，经海安县消费者协会高新区分会调解，沈战备与乐天玛特海安店未达成调解协议，海安县消费者协会高新区分会决定终止调解。2016年3月2日，沈战备向海安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乐天玛特海安店退还货款11856元、十倍赔偿118560元，并赔偿其医疗费、误工费、邮资费、差旅费、打印费合计3377.3元。在该案审理过程中，沈战备提供两种品牌的河豚鱼干各一盒，“仙缘”牌河豚鱼干生产日期在外包装盒上标注为2015年9月1日，保质期为12个月；“洋口港”牌河豚鱼干在盒内每一包装袋上标注为2015年12月1日，保质期为6个月。同年12月30日，海安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苏0621民初138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沈战备诉讼请求。沈战备不服，向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7年5月19日，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苏06民终73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还查明，沈战备于2015年12月14日第一次举报时，海安市场监管局即决定立案，并开展调查取证工作。2016年5月16日，沈战备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认为海安市场监管局对其举报事项未作出处置构成行政不作为。在该案审理过程中，海安市场监管局于同年7月15日对乐天玛特涉嫌销售河豚鱼干的行为作出海市监罚字[2016]159号行政处罚决定。11月16日，本院作出（2016）苏0623行初108号行政判决书，确认海安市场监管局不正确履行法定职责违法并驳回沈战备其他诉讼请求。再查明，南通北渔人和水产有限公司、南通洋口港实业有限公司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海安市场监管局作出的海市监罚字[2016]15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并退还罚款50000元，责令海安市场监管局对滥用行政权力排除正常商业竞争、侵犯公平交易权的行为予以纠正。2017年4月12日，本院作出（2016）苏0623行初172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南通北渔人和水产有限公司、南通洋口港实业有限公司诉讼请求。南通北渔人和水产有限公司、南通洋口港实业有限公司不服，向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017年8月31日，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苏06行终381号行政判决书，认为海安市场监管局所作行政处罚决定认定案涉河豚鱼干属于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十三项规定的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所作处罚决定应予撤销；一审法院审理后所作驳回上诉人诉请的判决失当，应予纠正，故判决撤销本院（2016）苏0623行初172号行政判决书及海安市场监管局所作海市监罚字[2016]15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驳回南通北渔人和水产有限公司、南通洋口港实业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中，海安市场监管局所作行政处罚决定已被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撤销，即行政行为违法已被确认，故本案的争议焦点：案涉行政处罚决定是否对沈战备造成损害，海安市场监管局是否应当就沈战备所主张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案涉行政处罚决定是否对沈战备造成损害，海安市场监管局是否应当就沈战备所主张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根据上述规定，国家承担赔偿责任，应当基于国家机关和国家工作人员实施的违法行为对受害人的合法权益造成了损害，国家机关和国家工作人员的行为与受害人所受损害之间应当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根据该条规定，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原告需对因受案涉行政行为侵害而遭受损失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在一般情况下，案涉行政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也应当由原告承担举证责任。在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客观上无法举证的，则免除其举证义务，转而由被告证明具体损害。本案中，沈战备主张，其受海安市场监管局所作海市监罚字[2016]15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误导，致使其购买的河豚鱼干未能在保质期内被食用而失去食用价值，故要求海安市场监管局赔偿其购买河豚鱼干支付的价款、提起民事诉讼支付的诉讼费及其他合理损失。如前所述，沈战备作为本起行政赔偿案件的原告，应当就其主张的损失以及损失与案涉行政处罚决定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但在本案中，1.沈战备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行政处罚决定致使其在保质期内未食用河豚鱼干而遭受损失。沈战备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其购买河豚鱼干事实，并不能证明河豚鱼干被其购买后遭到何种处置。换言之，沈战备所提供的证据尚不能证明其所购买的河豚鱼干因未在保质期内被食用而失去食用价值这一事实存在。至于沈战备主张的其他合理支出亦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2.沈战备所主张的损失与案涉行政处罚决定不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1）在作出案涉行政处罚决定过程中，海安市场监管局并未对沈战备购买的河豚鱼干采取如扣押等任何影响其占有、处分权利的措施，河豚鱼干自始至终处于沈战备的控制之中，是否食用、如何处置河豚鱼干亦由沈战备自主决定。即便如沈战备所述，其所购买的河豚鱼干因在保质期未被食用而失去食用价值的事实存在，这也是其作为所有权人对自己财产处分，并非海安市场监管局所作案涉行政处罚决定的必然结果。（2）沈战备两次同时向海安市场监管局和海安县消费者协会举报和投诉乐天玛特海安店的主要理由即为其食用了从该店购买的河豚鱼干后中毒。在海安县消费者协会高新区分会对其第二次投诉调解不成后，沈战备即向海安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其提起民事诉讼的事由仍是其食用河豚鱼干后中毒且河豚鱼干按规定禁止销售。由此可见，沈战备进行投诉、举报乃至提起民事诉讼均是基于对其食用河豚鱼干后中毒这一事实的确信，即便其作出不再食用河豚鱼干的决定也不能归咎于海安市场监管局所作案涉行政处罚决定。此外，从沈战备在民事诉讼一审程序中向法院提供两种品牌的河豚鱼干记载的生产日期及保质期来看，其所购买的部分鱼干在海安市场监管局作出案涉行政处罚决定之前即已超过了保质期。（3）诉讼费用的承担属于民事诉讼主体从事诉讼活动所应承担诉讼风险的内容之一。沈战备提起民事诉讼系其自主选择该途径进行寻求权利救济，在民事诉讼的风险亦应由其自行承担。沈战备因民事诉讼败诉而产生不利后果不能转嫁于食品安全监督管理的职能部门。据此，沈战备所主张的损害均与案涉行政处罚决定无直接关联，其要求海安市场监管局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告海安市场监管局所作案涉行政处罚决定虽系违法行政行为，但原告沈战备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案涉行政处罚决定致其权利受到损害，且其所主张的损害与案涉行政处罚决定之间不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被告海安市场监管局作出的不予赔偿决定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的规定。原告沈战备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沈战备的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 俊审 判 员  陆身梅人民陪审员  王咸华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施玲玲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