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黑06民终28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肇源县诚意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肇源县城北街赛威尼宾馆**。法定代表人：田宝祥，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雪，女，1970年11月7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员，住黑龙江省肇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进明，黑龙江峰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包立新，男，1967年9月22日出生，蒙古族，肇源县物业办职员，住黑龙江省肇源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春艳，女，1969年5月1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肇源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来金，黑龙江佰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肇源县宇龙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肇源县满江红街通江路建设局东侧。法定代表人：何京龙，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鑫，男，1997年9月23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肇源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宏伟，男，1985年8月24日出生，汉族，肇源县房产处职员，住黑龙江省肇源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大伟，男，1983年3月5日出生，汉族，个体，住黑龙江省肇源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勇，男，1971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个体，住黑龙江省肇源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礼佳，女，1984年11月4日出生，汉族，大广高速公路收费员，住黑龙江省肇源县。上诉人肇源县诚意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诚意贷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大伟、周礼佳、王春艳、包立新、张宏伟、杨勇、肇源县宇龙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宇龙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肇源县人民法院（2018）黑0622民初1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8年1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审理。上诉人诚意贷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雪、徐进明，被上诉人王春艳及包立新、王春艳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来金，宇龙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鑫，被上诉人孙大伟、张宏伟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杨勇，周礼佳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诚意贷款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孙大伟、周礼佳、王春艳、包立新、张宏伟连带给付上诉人借款本金205万元，利息176.3万元，合计381.3万元，并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事实与理由：一审存在部分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的情况。孙大伟借款全部投入涉案工程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应认定为合伙债务。上述借款均是在合伙承包建设工程期间发生的，涉案工程的原始账目记载客观、真实有账可查。一审法院以部分借款注明种地用款为由和合伙人之间内部清算为由否认借款全部用于涉案工程属于事实未查清。一审提供的证据及证人证言能够证实案涉借款用于涉案工程的使用。合伙人对合伙债务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涉案合伙工程属于夫妻一方从事生产、经营活动但利益归家庭共享的情形，依法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包立新、王春艳答辩称，我方不是借贷合同的主体，与借款合同无关，不应将我方列为被告参加诉讼；合伙人之间并未委托孙大伟作为合伙人代理人，也未委托其为合伙在建工程向上诉人借款，其借贷款项也未用于合伙工程，王春艳系包立新的妻子，其后期参与建设工程是作为包立新的代理人以包立新的名义行使合伙人之间的权利与义务；孙大伟在与合伙人承包建设工程时，同时投资创办了轮胎商店，其借款是用于个人事务与其他合伙人无关，两张借款票据中用途记载未“种地”和“流动资金”；合伙人投资入股凭证和内部债务清单充分证明孙大伟借款没有用于合伙工程；发包方以房抵顶承包费，合伙人根据约定分得房屋进行利益分配能够证明案涉借款系孙大伟个人债务；证人周某证言及账本与事实不符系伪造证据；田雪与孙大伟电话录音来源不清，完整性和真实性存疑，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张宏伟答辩称，孙大伟负责具体施工、购料、给工人开支等一切事宜，周某为现金员，管理账簿，施工将结束时包立新与王春艳强行介入，以到开发商处结算为由，拿走大部分施工资料。后在2014年1月21日以包立新事先拟好的分摊表要求我和孙大伟签字，如果不签就一套房子也分不到。上诉人起诉我们借款255万的事确实存在，工程是2012年6月10日进场的，我们三家承包后无法及时出资，前期需要购买钢材和水泥，我和包立新同意孙大伟借款，包立新说月息不超过2分可以借款，孙大伟就到上诉人处借款，后来资金不够，借不到钱，就涨到3分利息了，投资款是2012年8月前后到的，款项基本全部是从上诉人处借的，用于工程购料等使用，如果需要承担应由三家承担，不能由我单独承担，后期偿还50万元本金也属实。2013年7月27日我三家签的投资款明细，不包括在上诉人处借的钱，我和孙大伟出资实际到位，包立新写的210万，其中20万是他在外面耍钱让多写的说以后分房时再扣，后期他直接从开发商处拿回120万作为投资款扣掉，其实际出资仅70万元，后来包立新作的扣按照210万分的房子，我们三就平分房子。孙大伟答辩称，案涉工程总面积24000平方米，工程总造价3750万元左右，其中现金花销1500万元左右，三人出资500万元左右，甲方拨款800万元，事实上三千多万的工程这些钱是根本不够的，包立新和张宏伟后期都没有投钱，其中一部分是二人同意孙大伟去上诉人处拿的钱，甲方拨付的工程款有孙大伟和张宏伟签字的现金收条是拨付的现金部分，其余出具的收条都是楼房抵顶的，小区手续不全根本无法出售根本变不成钱，而我们的很多材料都是现金交易的；工程2012年6月份就开始了，而合伙三人的钱是7月底进来的，先期投资都是三人同意然后由孙大伟出门向诚意贷款公司拿的，后期因三人出资有限，孙大伟陆续去上诉人处拿钱，都是三人同意的；我个人没有豪车；轮胎店是我母亲经营的，2008年开业的60平米小店，我名下的轮胎店是要拿下一个品牌才注册的，和在上诉人处借款无关；所有工程款支出都是周某的银行卡出入的，包立新将原始账本拿走了；2012年10月27日入账的票据上面有王春艳签字，是孙大伟为工程抬款的一部分，很多抬款的票据都在包立新那里，如果其不提供就是有意隐瞒事实；有工程石料款王宏岩和孙大伟的对话录音，记载了孙大伟每次给王宏岩拨款都是在上诉人处拿钱，王宏岩本人不能到庭因为他在上海看病；包立新20**年在甲方拿走120万，其投资只有70万应得180万左右的房子，可是后来分走了470万元的房子不公平，孙大伟所借款项应由合伙三人承担。宇龙公司答辩，孙大伟是工程项目总负责人，负责施工、管理和办理施工手续、购买原材料，给工人开支。工程所有材料和人工费都是孙大伟给付的，所有内业资料和施工手续都是孙大伟拿到我公司办理的，上诉人借款给该工程时，找到我方经理何京龙咨询工程情况，了解后上诉人同意借给该项目款项，我公司知道该借款由孙大伟经手从上诉人处借款用于该工程支持。被上诉人杨勇，周礼佳未到庭发表答辩意见，庭后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诚意贷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孙大伟、周礼佳给付借款本金205万元，并按月利2%给付利息176.3万元（2014年9月1日至2018年4月1日）；2.被告包立新、王春艳、张宏伟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在对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认定后认为：被告周礼佳与孙大伟系夫妻关系。被告包立新与王春艳系夫妻关系。2012年被告杨勇挂靠宇龙公司开发建设肇源县天泽官邸小区。被告孙大伟、张宏伟、包立新合伙承包天泽官邸小区5号、7号楼的建设工程，并分别投入资金，孙大伟在工地管理工程施工。没有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上述事实被告张宏伟、宇龙公司在答辩中予以认可，孙大伟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孙大伟于2012年6月7日向原告诚意贷款公司借款30万元，借款用途注明种地。2012年7月7日借款20万元，两笔借款担保人为周礼佳，但非周礼佳本人签名。2012年12月31日借款10万元。以上借款约定月利率为2%。2012年10月7日借款20万元，借款用途注明流动资金。2012年10月8日借款30万元，2012年10月29日借款10万元，2012年12月4日借款10万元，2013年1月30日借款30万元，2013年3月18日借款10万元，2013年4月20日借款25万元，2013年4月27日借款10万元。以上借款约定月利率3%。孙大伟经手以周礼佳名义分别于2012年7月14日借款10万元，2012年8月1日借款10万元，该笔款借款用途注明种地。2012年8月18日借款20万元，2012年9月13日借款10万元。以上借款约定月利息2%。综上，被告孙大伟以自己名义借款12笔，共计215万元，以被告周礼佳名义借款3笔，共计40万元，借款本金合计255万元。2012年10月31日孙大伟偿还利息1.4万元，2012年11月30日偿还利息2.05万元，2012年12月30日孙大伟还本金50万元，共计还款53.45万元，三笔还款在现金员周某记的现金日记帐孙大伟往来款中有记载。原告诚意贷款公司认为被告孙大伟借款投入到天泽官邸工程，应为被告孙大伟、张宏伟、包立新合伙债务，被告王春艳参与核算，合伙人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被告包立新、王春艳抗辩：包立新投资天泽官邸工程216万元，孙大伟投资132万元，张宏伟投资入股款123.1622万元，合计471.1622万元。2015年2月15日包立新、张宏伟与孙大伟将合伙债务进行清算，张宏伟承担债务47万元，孙大伟承担39.1万元，包立新承担31.1552万元，并在各自承担的债务清单上分别签字，其中不包括原告主张的债权。且孙大伟借款用于种地及开办轮胎商店，涉案借款不是合伙债务。二被告提供债务清单及鲲鹏轮胎商店（经营人为高慧芬，注册时间为2008年12月9日）、富友轮胎商店（经营人为孙大伟，注册时间2013年8月12日）的营业执照加以证明。被告张宏伟在庭审中未明确孙大伟借款用于投资合伙工程。另查明，工程施工期间被告杨勇拔付部分工程款，工程结束又以天泽官邸43套楼房抵顶剩余工程款。其中被告孙大伟分得14套房屋，张宏伟分得15套房屋，包立新以王春艳的名义分得14套房屋，已付清全部工程款。本案争议焦点：被告孙大伟向原告所借款项是否系其与包立新、张宏伟三人合伙债务。被告王春艳、周礼佳、杨勇、宇龙公司是否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孙大伟于2012年6月7日至2013年4月27日期间，陆续向原告诚意贷款公司借款255万元，出有借据，双方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上述借款时间虽然发生在合伙人承建天泽官邸工程项目期间，孙大伟投资天泽官邸工程现金往来帐中亦记载偿还原告本金50万元，利息3.45万元。但该日记账未记载孙大伟收款来源，也无15笔涉案款项。且2015年2月15日合伙人清算合伙债务时，被告孙大伟承担债务39.1万元，并在债务清单中签字，其中没有载明包括原告借款。2012年6月7日被告孙大伟向原告诚意贷款公司借款30万元，2012年8月1日借款10万元，该两笔款均注明种地用款。因此，被告孙大伟是否将借款全部投资天泽官邸合伙工程，并无充分证据证明，一审法院无法确认其借款为合伙债务。故原告诚意贷款公司要求合伙人张宏伟、包立新、王春艳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孙大伟是否将借款用于开办轮胎商店问题。鲲鹏轮胎商店的经营人为高慧芬，注册时间为2008年12月9日。富友轮胎商店经营人虽为孙大伟，但是2013年8月12日注册，不是借款期间，二者之间缺少必然联系。故被告包立新、王春艳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孙大伟所借款项是否为其与周礼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被告孙大伟向原告借款出具借据，虽然被告周礼佳本人没有签字，但无证据证明双方明确约定一方借款为个人债务，周礼佳对孙大伟在外借款从事经营活动应当知晓，且孙大伟不是为个人私利所为，属于一方从事生产、经营活动但利益归家庭共享的情形。根据法律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故涉案债务应为孙大伟与周礼佳夫妻共同债务。被告杨勇以现金形式拔付给被告部分工程款，剩余工程款以在建楼房抵顶，不存在欠付工程款行为。被告宇龙公司作为被挂靠单位，只收取管理费，与涉案借款没有法律上的关联性，故该二被告不承担给付原告借款责任。被告孙大伟向原告出具的借据，部分借款约定利率2%，部分借款约定利率3%，原告诚意贷款公司按2%主张被告给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孙大伟、周礼佳于一审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原告肇源县诚意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借款本金205万元及利息176.3万元（以借款本金20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4年9月1日起计算至2018年4月1日止），本息合计381.3万元；驳回原告肇源县诚意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借款合同受法律保护，债务人应当积极履行合同义务，及时、足额偿还借款，并依照合同的约定支付利息。虽然上诉人诚意贷款公司称案涉借款为合伙债务并全部用于合伙建设工程，但借款合同、借据中均没有其他两位合伙人包立新、张宏伟的签名，也没有该二人同意借款的书面证明或授权，借款用途也没有注明用于案涉工程，亦没有与该二人提供的任何抵押、质押，反而每次借款中均有孙大伟或其妻子的签字确认，经过多次审理上诉人未能充分举证证实涉案债务系合伙债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肇源县诚意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304元由上诉人肇源县诚意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伍 洋审判员 朱峰娟审判员 王鹏渤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孙杨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