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内民再21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赤峰顺通管道维护有限公司（原赤峰安顺煤气输送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国锋，内蒙古久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开花，内蒙古久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赤峰九联煤化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志亭，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彦军，内蒙古大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蕴涵，内蒙古庆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赤峰顺通管道维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通公司）因与被申请人赤峰九联煤化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九联公司)管道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赤商终字第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12月2日作出（2015）内民申字第00972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顺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国锋、李开花，被申请人九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彦军、吴蕴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顺通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1.撤销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赤商终字第7号民事判决；2.维持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元宝山区人民法院（2013)元民初字第1560号民事判决；3.诉讼费用由九联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是租赁合同纠纷，不是管道运输合同纠纷，二审法院以顺通公司没有备案导致煤气输送管道不得投入使用或运营为由将一审判决的可得利益损失由640万元减少到123.20万元是错误的。（一）2009年6月19日，九联公司与赤峰宝山能源（集团）热电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宝山公司）签订《煤气供应合同》，约定由九联公司负责投资建设煤气输送管道至宝山公司厂区院墙处。管道铺设交工使用时间为2009年11月10日，煤气输送初步合作时限为10年，自2009年12月1日起计算。九联公司随后将投资建设煤气输送管道项目的工程转包给顺通公司，并于2009年8月5日与顺通公司签订《煤气输送管道项目合作协议书》，双方约定由顺通公司投资建设一条从九联公司处至宝山公司的煤气输送管道，用作九联公司向宝山公司出售煤气之用。顺通公司负责管道的检修维护，九联公司按0.04元/立方米向顺通公司支付管道使用费，每天输气量不低于20万立方米。管道铺设交工时间为2009年11月10日，煤气输送管道使用时间自2009年12月1日起计算。结合二审法院庭审查明的事实，顺通公司只负责煤气输送管道维修和管理，不属于煤气经营单位，涉案煤气的生产和出售方为九联公司。（二）备案主体错误，顺通公司与九联公司虽然没有书面约定由谁办理备案登记，但是法律对此有明确规定是由生产经营单位负责备案的。因顺通公司不是煤气经营单位，煤气的生产和出售方为九联公司，所以可以确定九联公司是备案主体。九联公司怠于办理备案，不能免除其赔偿顺通公司可得利益损失的责任。（三）顺通公司建设完工后，煤气输送管道具备实际使用功能，九联公司依约就应支付使用费用，没有备案只是违反了行政管理规定，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不能影响合同的效力，故九联公司应依约赔偿顺通公司的经济损失。九联公司辩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基本正确。本案确属管道运输合同纠纷，顺通公司所建成管道的安全设施在没有做完安全验收评价并向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办理竣工验收备案的情况下，不允许投入使用，所以不存在赔偿其"可得利益"的问题。一审判决的不足在于其仅考虑了顺通公司管道设施可以投入使用的时间起点，却没有考虑顺通公司可以依法从事经营的时间起点，提前了可得利益的起算时点，使顺通公司不当获利。（一）双方当事人之间建立的是管道运输合同关系。1.顺通公司原来使用的企业名称是赤峰安顺煤气输送有限责任公司，名称本身就说明其从事的是管道输送业务。顺通公司经营范围的登记内容和名称的改变对其到底是从事管道运输、管道租赁还是维修管理，并不具有说明作用。2.顺通公司给九联公司开具的发票，说明其在从事管道煤气输送经营。顺通公司一开始为九联公司开具的是运输业统一发票，收费项目是管道运输费，到现在开具的仍然是运输业统一发票，收费项目仍然是管道运输费。3.《危险化学品建设项目安全设立初审意见》、《安全验收评价报告》和《管道建设项目安全设施验收评价报告备案的通知》均载明顺通公司为煤气输送经营公司。4、《煤气输送管道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煤气管道由顺通公司的出资人徐汾儒投资建设，该项目实际上也是由徐汾儒拟建的赤峰市安顺煤气输送有限责任公司在发改委立项备案。九联公司不是建设单位，则双方必然不是工程承包关系。如果是工程承包关系，则建成工程归九联公司所有，九联公司也不会与顺通公司再建立起管道租赁关系。5.顺通公司从事的不是管道维护管理之经营，顺通公司一开始就将经营范围登记为管道维护管理，后来又将公司名称变更为管道维护公司，最后又将发票收费项目变更为国内气体管道运输服务费，都是为了规避管道燃气运输经营许可。（二）安全设施未通过竣工验收评价和备案不能使用，不能使用就不存在损失，顺通公司所主张的"损失"应否赔偿，与合作协议效力无关。二审法院未支持顺通公司赔偿请求的原因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和《建设项目安全设施"三同时"监督管理暂行办法》的规定，建成的管道只要未办理安全设施竣工验收评价和备案，即使具备实际使用功能，也不能投入使用，故没有合法的预期利益损失可以赔偿。本案的管道在竣工验收备案之前，事实上没有使用。况且，在管道竣工验收备案之前，用气单位宝山公司的燃气锅炉也未完成安全设施竣工验收备案，不准投入使用，所以即使顺通公司的管道可以使用，也因用气单位的原因而不会投入使用，其可得利益仍然是不存在给付的基础。（三）顺通公司虽然已从2012年4月25日开始经营至今，但其在2012年4月25日以前不具有合法利益。顺通公司可以从事管道燃气经营应当同时具备三个条件：取得管道燃气经营许可；完成安全验收评价报告备案；领取营业执照。顺通公司于2011年12月15日完成安全验收评价报告备案，2012年4月25日领取营业执照，至今未取得管道燃气经营许可。根据《城镇燃气管理条例》第十五条、《内蒙古自治区燃气管理条例》第十三条之规定，从事管道燃气经营，必须要取得管道燃气经营许可；根据《城镇燃气管理条例》第四十五条、《内蒙古自治区燃气管理条例》第四十四条之规定，对于未取得管道燃气经营许可从事燃气经营活动的，要停止违法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所以，顺通公司至今不具有合法利益可供保护。根据国务院《无照经营查处取缔办法》第二条、第十四条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违反法律、法规规定从事无照经营；对于无照经营行为，依法取缔，没收违法所得。因此，顺通公司在2012年4月25日领取营业执照之前，其诉讼请求不应予以支持。顺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九联公司赔偿顺通公司经济损失7112000元（2009年12月1日至2012年5月18日，每日8000元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8月5日，顺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汾儒与九联公司签订《煤气输送管道项目合作协议书》，双方就煤气输送管道项目合作事宜达成协议：由顺通公司投资建设煤气输送管道，从九联公司处起点至宝山公司终点，产权归顺通公司所有，管道煤气输送的数量计算依据以宝山公司厂区内煤化计量表的数字为计算依据，管道煤气输送的价格为0.04元/立方米，管道铺设交工使用时间为2009年11月10日，双方就煤气输送管道使用的起止时间约定为初步合作时限为10年，时间自2009年12月1日起计算。协议签订后，顺通公司依约定投资建设煤气输送管道工程，2009年11月5日，顺通公司接收由赤峰宝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施工的管道工程。2010年2月27日，赤峰市特种设备检验所对顺通公司建设的煤气输送管道项目进行气密试验检测，试验结果合格。2012年4月25日，顺通公司注册成立。2012年7月12日，九联公司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2009年8月5日，徐汾儒经理代表赤峰安顺煤气输送有限责任公司与赤峰九联煤化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煤气输送管道项目合作协议书》。赤峰安顺煤气输送有限责任公司于2012年5月正式注册，任命徐汾儒为董事长兼总经理，因此徐汾儒董事长签订的《煤气输送管道项目合作协议书》具有法律效力，特此证明"。2012年5月18日，九联公司正式使用顺通公司建设的管道输送煤气。另查明，2009年6月19日，九联公司与宝山公司签订《煤气供应合同》，约定由九联公司向宝山公司供应煤气，定于2009年11月10日前供气，其中合同第六条规定："甲方（九联公司）一号焦炉正常运营后，对乙方（宝山公司）煤气的日均供应量不得低于20万立方米，乙方保障日均煤气用量不低于20万立方米......"又查明，九联公司向宝山公司输送煤气仅此一条管道。2011年12月15日，赤峰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赤峰市安监局）对于顺通公司焦化煤气输送管道建设项目安全验收评价报告备案。一审法院判决：九联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顺通公司损失640万元（自2010年2月28日至2012年5月17日，合计800天，每天8000元）。案件受理费61584元，邮寄费50元，合计61634元，由顺通公司负担4984元，九联公司负担56650元。九联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元宝山区人民法院（2013）元民初字第1560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九联公司只赔偿自顺通公司具备管道燃气经营资格或宝山公司具备煤气使用条件之日起至2012年5月17日期间的可得利益损失。二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5月18日，涉案管道输送煤气后，顺通公司向九联公司出具了"货物运输业统一发票（代开）"，收费名称为"管道煤气运输"。另查明，2011年12月15日，赤峰市安监局为顺通公司下发的"关于《赤峰安顺煤气输送有限责任公司焦化煤气输送管道建设项目安全验收评价报告》备案的通知"记载："赤峰安顺煤气输送有限责任公司：你公司只负责煤气输送、管道维修和管理，不属煤气经营单位，因此该项目属备案类。......"二审庭审中，双方均认为，个人不能从事管道运输业务，法人从事管道煤气运输必须经许可才行。双方还承认，涉案煤气的生产和出售方为九联公司，购买和使用方为宝山公司；九联公司与宝山公司之间有6.5公里左右的距离，煤气交易是通过涉案管道运输完成的。九联公司认为，如果其构成违约，对一审法院计算的每天损失8000元不持异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第一个焦点问题是，该案是管道运输合同纠纷还是租赁合同纠纷。管道运输是通过管道输送气体或液体物资的一种运输方式。管道运输的工具本身就是管道，是固定不动的，只是货物本身在管道内移动，它是运输通道和运输工具合二为一的一种专门运输方式。管道运输是石油、天然气最经济、最方便、最主要的运输方式之一。本案中，九联公司是煤气的生产和出售方，宝山公司是煤气使用和购买方，双方的煤气交易是通过管道运输的方式完成的，对此九联公司与顺通公司均认可。该案符合管道运输合同的特征。从《煤气输送管道项目合作协议书》内容看，顺通公司就是为了实现上述管道煤气输送业务而设立的"煤气输送有限责任公司"。该协议书中约定的按煤气输送量结算价款的方式，顺通公司为九联公司出具的"货物运输业统一发票"且收费名称为"管道煤气运输"的发票，以及政府相关部门下发的通知中认定顺通公司从事了煤气输送业务等事实，进一步证实九联公司与顺通公司之间形成的是管道运输合同关系。该案应定为管道运输合同纠纷，一审判决将该案确定为租赁合同纠纷欠妥，二审予以纠正。双方争议的第二个焦点问题是，九联公司是否应向顺通公司负赔偿责任。管道输送煤气涉及公共安全，其运营应当具备国家规定的条件，应当接受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的监督和管理。由此，涉案管道在没有得到赤峰市安监局已完成备案的通知前，即2011年12月15日前，是不得投入使用或运营的，或者说，该时间点之前，不使用涉案管道输送煤气是守法行为，这期间不存在可得利益损失的问题。一审判决将此前按履行合同的可得利益损失予以保护属适用法律欠当，二审予以纠正，当事人可就此部分另诉。而在赤峰市安监局已完成备案后，证明赤峰市安监局已同意涉案的管道投入使用，但由于九联公司的原因导致从完成备案的次日起至2012年5月17日止，长达154天的时间里，顺通公司未能使用涉案管道进行煤气输送，造成了顺通公司的可得利益损失，该损失应由构成违约的九联公司予以赔偿。一审判决对该期间的损失予以保护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亦认可。综上，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欠当。九联公司的上诉事由部分成立，对其成立部分，该院予以支持。二审法院判决：一、变更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元宝山区人民法院（2013）元民初字第1560号民事判决即九联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顺通公司损失640万元为九联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顺通公司可得利益损失123.20万元（自2011年12月16日至2012年5月17日，合计154天，每天8000元）；二、驳回顺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1584元，邮寄费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1584元，邮寄费40元；合计为123258元，由九联公司负担21350元，顺通公司负担101908元。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一、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09年11月5日，顺通公司在接收赤峰宝昌建筑有限公司施工的焦化煤气管道建设项目过程中形成《竣工验收报告》，该报告载明工程验收内容和检查验收意见为九联焦化至宝山能源全线对接完毕，已于2009年11月1日经压力检测合格，具备使用条件。再查明，2014年5月28日，赤峰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向赤峰市××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发出《关于元宝山区住建局请示的回复》，该回复明确：1.案涉《煤气供应合同》项目中输送的煤气符合国家焦炉煤气标准，不属于人工煤气和市政燃气网络，不适用《城镇燃气管理条例》；2.顺通已在安监局备案，安监局为其主管部门；3.涉案管道为两企业间专用危险化学品输送管道，不涉及办理燃气经营许可证。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顺通公司所主张的可得利益损失应否支持，如何起算的问题。首先，关于涉案纠纷的性质问题。九联公司与顺通公司之间形成的《煤气输送管道项目合作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系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应按协议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因该协议是基于合作完成运送煤气项目所产生，涉及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租赁合同以及管道运输合同的不同特征和综合因素，根据协议的具体约定和实际的履行过程可知，顺通公司负责建设煤气输送管道，且拥有管道产权并负责检修维护，同时按照九联公司向宝山公司输送的煤气计量结算费用，因此，双方之间形成的法律关系更符合管道运输合同的属性，案件性质应为管道运输合同纠纷。其次，关于顺通公司所主张的可得利益损失应否支持，如何起算的问题。合作协议明确约定煤气输送管道交工时间为2009年11月10日，使用的起止时间自2009年12月1日起初步合作期限为10年，并约定管道如期完工后，如九联公司不能如期供气，直至合同不能履行，九联公司应赔偿顺通公司管道铺设及设计所发生的全部相关费用。由此可见，双方的合作期限是相对固定的，顺通公司的预期收益也是依附于合作期限所形成，且预期利益的起算时间为完工后，九联公司是否如期供气并不影响顺通公司因投资建设涉案管道而应当取得的预期收益。根据已查明的事实，顺通公司如期完成合作协议约定的管道建设后，于2009年11月5日形成《竣工验收报告》，载明管道全线对接完毕，压力检测合格，具备使用条件；并于2010年2月27日通过赤峰市特种设备检验所的气密试验测试合格。至此，顺通公司已完成了合作协议约定的建设义务，而九联公司未按合作协议的约定如期供气，已构成违约，对于因此给顺通公司造成的可得利益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九联公司抗辩认为顺通公司主张的可得利益支付条件为管道设施通过竣工验收评价和安监局备案，对此本院认为：第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九条第一款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合同应当办理登记手续，但未规定登记后生效的，当事人未办理登记手续不影响合同的效力"，本案中，合作协议中并未将竣工验收评价和安监局备案设定为双方进行结算和付款的前提条件，也未明确备案主体是哪一方。九联公司主张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及国家安全生产监督管理总局令《建设项目安全设施"三同时"监督管理暂行办法》虽然有备案的相关依据，但并未明确规定涉案类合同须备案后才生效，因此是否予以备案并不影响合作协议的法律效力，也未限制合作协议的正常履行。第二，赤峰市元宝山区发展和改革委员局下发的《关于赤峰安顺煤气输送有限责任公司焦化煤气输送管道建设项目备案的通知》已明确此项目属于备案类，且符合国家产业政策，经研究同意项目备案。赤峰市安监局《关于备案的通知》亦明确顺通公司只负责煤气输送、管道维修和管理，不属于煤气经营单位，该项目属备案类。上述相关部门的通知均未载明备案是涉案项目正常运营的前置程序和必要条件，由此可见，涉案管道是否予以备案应属于管理性的强制性规定，如果存在违规应属于行政处罚的范畴，并不影响本案可得利益的形成和付款条件的成就。第三，九联公司既主张在2011年12月15日涉案管道项目在赤峰市安监局同意备案前不准投入使用，不会产生可得利益，又未在备案后开始向用气单位宝山公司正常供气，可见是否进行备案并非是导致九联公司未能正常使用管道供气的客观原因。至于九联公司认为在管道竣工验收备案之前，用气单位宝山公司的燃气锅炉也未完成安全设施竣工验收备案，不准投入使用、无法产生可得利益的抗辩理由同样因为九联公司与宝山公司之间约定的使用条件是否成就并不影响其与顺通公司合作协议的正常履行，亦不能作为对抗顺通公司所主张付款请求的事由，因此九联公司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此外，关于九联公司抗辩认为顺通公司既未在请求可得利益部分的时间段领取营业执照，也未取得管道燃气经营许可，其不具有合法利益的问题。第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超越经营范围订立合同，人民法院不因此认定合同无效。但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规定的除外"，同理可知是否领取营业执照并不必然影响已签订合同的法律效力，涉案合作协议亦不存在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的情形，况且九联公司于2012年7月12日出具的《证明》，也明确认可徐汾儒所签合作协议具有法律效力，且九联公司对管道备案后、公司注册前顺通公司产生的可得利益损失亦不持异议，故合作协议有效，可得利益存在合法前提。第二，因赤峰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向赤峰市××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发出《关于元宝山区住建局请示的回复》明确案涉《煤气供应合同》项目中输送的煤气符合国家焦炉煤气标准，不属于人工煤气和市政燃气网络，不适用《城镇燃气管理条例》，涉案管道为两企业间专用危险化学品输送管道，不涉及办理燃气经营许可证的问题，所以顺通公司依据有效的合作协议主张可得利益损失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行政法规，九联公司的该抗辩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顺通公司可得利益产生的起始时间为煤气管道工程通过赤峰市特种设备检验所气密试验测试合格的2010年2月27日，并无不当，二审法院以是否备案作为可得利益产生的前提条件，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纠正。顺通公司的再审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九条第一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赤商终字第7号民事判决；二、维持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元宝山区人民法院（2013）元民初字第1560号民事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61584元，邮寄费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1584元，邮寄费40元；合计123258元，由赤峰九联煤化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18274元，赤峰顺通管道维护有限公司负担498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晓磊审判员  王文君审判员  王 帅二〇一八年四月十日书记员  王海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