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8）津01刑初13号公诉机关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1，男，1963年12月12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高中文化，住天津市北辰区。系被害人高某2之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刚，天津知方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岳某，女，1962年9月10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小学文化，住天津市北辰区。系被害人高某2之母。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刚，天津知方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女，2011年6月10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住天津市北辰区。系被害人高某2之女。法定代理人刘某2，男，1990年7月13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初中文化，住天津市北辰区。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之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刚，天津知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大宝，男，1989年12月31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天津市宝坻区。2017年7月22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仉慧云，天津誉仑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津检一分院公诉刑诉〔2017〕1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大宝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1、岳某、刘某1以要求被告人杨大宝赔偿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马民、代理检察员宋凯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1、岳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的法定代理人刘某2与高某1、岳某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暨被害人亲属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李文刚，被告人杨大宝及其辩护人仉慧云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被告人杨大宝与被害人高某2于2017年初确立恋爱关系，后于同年6月分手。2017年7月21日下午，被告人杨大宝驾驶荣威牌轿车（牌照号晋Ｂ×××××）窜至本市北辰区被害人高某2工作的第二中心幼儿园门前等候；至当日17时25分，高某2下班时，杨大宝驾驶汽车将其撞倒在地，又下车持尖刀朝高某2的胸腹部猛捅数刀。被他人制止后，被告人杨大宝驾车逃离现场并将尖刀丢弃。被害人高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作案后，被告人杨大宝到公安机关投案。经鉴定，被害人高某2系被他人用锐器捅伤肝、肾、胃、肠等脏器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大宝故意杀人，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大宝作案后自动投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1、岳某、刘某1诉称：被告人杨大宝的犯罪行为给原告人造成了极大的精神损害和经济损失，请求法院依法追究被告人杨大宝的刑事责任，并判令其赔偿原告人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失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抢救费、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食宿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29393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法庭提供了户籍证明、医疗费票据、住院病案等证据，请求法庭支持其诉讼请求。被害人亲属委托的诉讼代理人认为，被告人杨大宝故意杀人主观恶性极深，社会危害性和人身危险性极大，手段极其残忍，情节特别恶劣，杨大宝虽自动投案，但投案后没有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不能认定为自首，请求法庭对被告人杨大宝从严从重处罚。庭审中，辩护人针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对被告人杨大宝进行了发问。被告人杨大宝承认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并表示愿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杨大宝主观上不具有杀人的故意。案发当天被告人为挽回感情来找被害人，离开现场时被害人并未死亡，其行为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致人死亡）；2.被告人杨大宝具有法定、酌定的从轻处罚情节：（1）杨大宝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应减轻或从轻处罚；（2）本案系因恋爱矛盾引发，杨大宝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小：（3）杨大宝能如实供述，系初犯；（4）杨大宝愿意赔偿给被害人亲属造成的经济损失。综上，请求法庭对杨大宝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大宝与高某2于2017年初确立恋爱关系，二人于同年6月分手。后被告人杨大宝欲与高某2恢复联系，高某2予以拒绝。2017年7月21日下午，被告人杨大宝驾驶牌照号为晋Ｂ×××××的荣威牌轿车至本市北辰区高某2工作的小淀镇第二中心幼儿园门前等候高某2。当日17时25分，杨大宝驾驶汽车将走出园门的高某2撞倒，又下车持尖刀朝高某2的胸腹部、背腰部等处猛捅数刀，被他人制止后驾车逃离现场，途中将尖刀丢弃。被害人高某2被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于次日凌晨死亡。经法医鉴定，高某2系被他人用锐器捅伤肝、肾、胃、肠等脏器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杨大宝于作案当晚到公安机关投案。另查明，被告人杨大宝的犯罪行为确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1、岳某、刘某1造成经济损失，应赔偿医疗费人民币44520.56元、丧葬费人民币43903元，共计人民币88423.56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公安机关出具的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110接警记录单、受案登记表等书证证明：2017年7月21日17时31分，本市北辰区人王某拨打110报警称其女友高某2在北辰区中心幼儿园门前被人捅伤，后高某2于次日凌晨3时55分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查发现，高某2前男友杨大宝有重大作案嫌疑。2017年7月21日22时许，被告人杨大宝到公安机关投案。2.证人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与高某2于2017年6月相识并确立恋爱关系。高某2是小淀镇第二中心幼儿园教师。2017年7月21日17时20分许，其按照约定驾车来到幼儿园门口接高某2下班，并打电话让高某2出来。其看见高某2后，坐在车里看手机等候高某2上车，约两三分钟后，其听见高某2喊其名字，后看到高某2已经坐在地上，她的右腿被轧在停在幼儿园门前的一辆汽车的左前轮下，一名男子正弯腰持刀往高某2腹部猛捅，口中说着“你对不起我”之类的话。其从自己车的后备箱拿出平时干活用的脚扣去砸那名男子，那名男子被砸后跑开了，后这名男子又返回好像还想继续捅高某2，其就用脚扣砸他。其听高某2说腿疼，就让那名男子把车挪开，那名男子上车后，其用脚扣砸碎了他的驾驶座一侧玻璃，又砸了他的身体几下，那名男子拿类似喷漆的东西喷其，其躲开后让这名男子快点倒车，这名男子倒车后就沿北仓道延长线方向开走。其将高某2抱上车后送去北辰医院抢救，途中打110报了警。行凶的男子驾驶一辆牌照号“晋”字开头的银色荣威牌350型轿车，捅刺高某2的刀是银色钢材质，刀身长20多公分。在高某2抢救的时候，其听高某2的父亲说行凶的男子是高某2的前男友。证人王某经辨认不同照片，确认被告人杨大宝就是持刀杀害高某2的男子。且有视听资料小淀镇第二中心幼儿园监控录像对案发时的相关情况予以佐证。3.证人杜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小淀镇第二中心幼儿园门卫。2017年7月21日下午5点多，幼儿园已经下班，其关上幼儿园的大门去食堂吃饭，吃饭时听见屋外有女子的尖叫声，就出门查看，见幼儿园电动门外停了一辆汽车，有两名年轻男子打架，一名男子拿着脚扣砸那辆汽车的玻璃，另一名男子躲在汽车里没出来，一名女子歪坐在地上身子斜靠在那辆汽车的侧前轮上。其口头阻止这两名男子未果，遂回屋用幼儿园固定电话报警，待其出来后见打架的两名男子、那名女子和汽车都不见了，幼儿园门口外面的地上有很多血。事后得知两名男子中拿脚扣的男子是刘安庄村的王某，坐在地上的女子是幼儿园的职工高某2。且有杜某使用幼儿园固定电话报警的110接警记录单予以佐证。4.证人高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高某2是其与妻子岳某收养的女儿，案发前是北辰区中心幼儿园教师。2017年7月21日下午5点半，高某2的男朋友王某给其打电话，说高某2被人捅了，让其去北辰医院。其赶到北辰医院后，看到高某2浑身是血躺在医院床上，王某告诉其是一个开着牌照号“晋”字开头的荣威牌350轿车的男子捅的高某2，其意识到这个人是高某2的前男友，虽然叫不上他的名字，但知道他是宝坻区方家庄人，是北辰华北物流的货车司机。其将情况反映给了在场的民警。高某2和她的前男友是2017年春节的时候通过网络聊天认识的，4月份高某2带他来过家里，当时其夫妻二人虽然反对，但觉得高某2长大了应该由她自己做主。2017年5月其新买的房子需要安装窗帘，高某2的前男友知道后主动要求干这个活，后来听高某2说这个人想让高某2说服其将这套新房给他们结婚用，高某2觉得这个人看上了家里的房子，动机不纯，就想跟他分手。几天后，其听高某2在电话中让她这名前男友不要再往家里来了，没想到这个人自己硬着头皮来家里找高某2，其和老伴没给他好脸色。今年6月份的时候，高某2就把这个人的联系方式从手机中拉黑了。6月初的一天下午，这名男子又来到其家里，央求高某2不要拉黑他，他好平时和高某2联系，其说分手了还联系有什么用。后来这名男子说他和高某2在一起时花了两万多块钱，高某2说没有那么多，两个人对完账就4250元，他和高某2都认可。其将家里的现金一共7000元给了这名男子，高某2把之前买的首饰也还给了他。家里都认为这次过后高某2就算跟这个人正式分手了。高某2为了断绝联系，还换了手机号。村里有人知道高某2和前男友分手后，就在2017年6月14日介绍高某2认识了王某。高某1还证实了其于2017年7月23日认领高某2尸体的情况。证人高某1经辨认不同照片，确认被告人杨大宝就是高某2的前男友。5.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明：杨大宝是其哥哥。2017年7月21日17时30分许，杨大宝给其打电话说他将高某2捅了，其问为什么，杨大宝说他到幼儿园看高某2，喊高某2名字时高某2用非常鄙视瞧不起人的眼神看他，他当时就火了，把车开过去撞高某2，接着拿刀捅她。杨大宝还说他准备去自首。当晚9点30分，其到宝坻区派出所见到了杨大宝。其不认识高某2，但知道杨大宝和高某2搞对象，2017年6月，他们就分手了。其听杨大宝说，高某2跟他搞了半年的对象，他给高某2买东西花了五六万元，高某2说跟他分手就分手了，他心里不好受。6.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明：杨大宝是其堂兄。2017年7月21日下午6点左右，杨大宝给其打电话，说他开车撞人了，没告诉其怎么回事就挂了电话。十分钟后又给其打电话让其回宝坻方家庄。当晚8点多，其到杨大宝的家中时，杨大宝才说他撞的那个人是他的前女友高某2，他们在高某2工作的幼儿园门前发生了矛盾，他一气之下用车撞了高某2，并用刀捅了高某2的身体。之后其陪同杨大宝去方家庄镇派出所自首。其见到杨大宝开的荣威轿车驾驶侧的车窗玻璃碎了，车左前轮换上了备用胎，车前保险杠左侧有血迹。7.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明：（1）案发现场位于天津市北辰区内，云鼎道南侧，小淀镇第二中心幼儿园北门北侧。幼儿园北门为电动推拉门，门前水泥地面上有一处流淌血迹（提取地面血斑一份），血迹南侧靠推拉门地面上有一个黑色纸质手提袋和一个黑色塑料手提袋，手提袋内有衣物，血迹东侧地面上有一只拖鞋和一根白色充电线，血迹北侧地面有一个喷漆罐（标识为漆彩虹自动喷漆），喷漆罐上浸染血迹（提取喷漆罐、喷漆罐上血迹及拭子各一份）。高某2死亡后，公安机关另提取高某2肋软骨及左右手指甲拭子各一份送检。（2）公安机关对扣押的被告人杨大宝作案时驾驶的汽车进行勘查，该汽车为一辆银色荣威350汽车，牌照号为晋Ｂ×××××，汽车驾驶位车窗玻璃碎裂，车门把手有一处血斑，前保险杠的靠左侧前轮处有血斑。车内驾驶位车门踏板上有血斑，挡板上、方向盘上均有血斑。后备箱内有一个轮毂，轮胎破裂，轮毂上有血斑。上述血斑均已提取送检。8.人身检查笔录、扣押清单、提取笔录及相关照片证明：2017年7月21日晚22时许，杨大宝到本市宝坻区派出所投案自首，自称现在所穿衣物为作案时所穿。公安人员对其人身进行检查，提取其身上穿的白色半袖背心一件、黑色裤子一条、灰色运动鞋一双、白色袜子一双，并将上述衣物予以扣押。另提取杨大宝指血一份、左右手拭子各一份。9.天津市北辰医院住院病历证明：被害人高某2于2017年7月21日18时许入院抢救，于次日凌晨3时55分抢救无效死亡，死亡诊断为：失血性休克，胸、腹壁贯通伤，肝脏、胆囊、膈肌、胃、空肠近端破裂（均为贯通伤），结肠系膜、十二指肠水平部、横结肠破裂，腹膜后血肿，右侧血气胸，纵膈开放性损伤，右侧股骨干骨折，双上肢刀捅伤，弥漫性血管内凝血。10.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相关照片证明：经法医检验，被害人高某2的尸体左胸骨柄有3.5×2.0厘米创口，由右侧第2肋进入胸腔。左乳下有10×3.5厘米创口。右胸有1.2×0.5厘米创口，深达皮下。右乳下有9.5×3.0厘米创口，由第6肋间进入胸腔。右乳房外下有2.5×0.8厘米创口。左腹部有1.2×0.5厘米、1.5×0.5厘米、1.3×0.5厘米三处创口。右腹部有0.9×0.4厘米、1.1×0.5厘米、1.1×0.5厘米、1×0.4厘米、1.3×0.4厘米、0.5×0.2厘米、3.2×1.6厘米、3.2×1.3厘米、3.6×1.2厘米创口，有长13.3厘米浅划伤，其中3.6×1.2厘米创口由第9肋间腋中线处进入胸腔。右骼嵴有1.8×1.8厘米创口，深达右侧肾脏。右腰背有1.5×0.7厘米、2.6×1.1厘米创口。左上臂内侧有3.5×1.5厘米、1.7×0.7厘米创口，相互贯通伴皮下出血。左手腕内侧有5×2.5厘米皮下出血。右肘后有2.1×0.8厘米创口伴皮下出血。右手掌有3.8×0.3厘米创口。右手腕内侧有4.8×1.4厘米创口，右手腕背侧有1.7×0.4厘米创口。左侧大腿背侧根部有10.5×1.6厘米皮下出血。左大腿外侧有7×3厘米皮下出血伴表皮剥脱。右大腿根部外侧有20.5×1.4厘米皮下出血伴表皮剥脱。右大腿内侧至小腿内侧在45×16厘米范围内皮下出血伴表皮剥脱。右股骨中段骨折。右踝内侧至右足背有17.5×5.5厘米皮下出血伴表皮剥脱。解剖可见胸右侧第2肋骨骨折。右侧第6肋间部分肌肉离断。左侧肋弓部分肋软骨离断。纵膈内血肿。双肺表面苍白。双侧胸腔内血性液体，量各约500毫升。心包内少量血性液体。肝右叶、胆囊、胃、十二指肠、横结肠破裂缝合术后。肠系膜缝合术后。腹腔内积血，腹膜后血肿。右肾下级有裂创，肾周围血肿。鉴定意见为：高某2系被他人用锐器捅伤肝、肾、胃、肠等多脏器致失血性休克死亡。11.法庭科学ＤＮＡ鉴定书、法医物证检验报告证明：（1）送检黑色裤子血斑、白色上衣血斑、袜子1血斑、袜子2血斑、运动鞋左只血斑、运动鞋右只血斑，喷漆罐上血斑及拭子，晋Ｂ×××××汽车驾驶位车门把手及踏板处血斑、晋Ｂ×××××汽车前保险杠靠左前轮处血斑、晋Ｂ×××××汽车轮毂上血斑，高某2左、右手指甲拭子，地面血斑上检出的ＤＮＡ分型一致，且为高某2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2）送检晋Ｂ×××××汽车方向盘上血斑、杨大宝右手指甲拭子上检出的ＤＮＡ分型一致，且为杨大宝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3）送检晋Ｂ×××××汽车档把上血斑检出混合ＤＮＡ分型，不排除为杨大宝与高某2的ＤＮＡ混合分型。12.车辆及驾驶人信息、扣押清单证明：牌照号为晋Ｂ×××××的荣威牌小型汽车，驾驶人为杨大宝。公安机关对该车予以扣押。13.被告人杨大宝的供述证明：其与高某2于2017年初通过网络相识，认识不久后确定了男女朋友关系。2017年6月初，高某2对其的态度发生了变化，后来她告诉其亲戚给她介绍了一个男朋友，条件比其优越很多，她父母很满意，高某2跟其提出分手。其多次找高某2欲挽回感情，但高某2均不予理睬。有一次其去高某2家见高某2，高某2的母亲对其表示不同意其和高某2交往，其对高某2的母亲说和高某2搞对象期间在高某2身上花了四万多元，高某2的父母给了其七千元现金，并将其给高某2买的项链硬塞给了其。其再与高某2联系时，发现她手机换号了。其因为想念高某2，多次开车到高某2工作的幼儿园门口偷看她。2017年7月21日下午，其又开自己的荣威轿车至高某2工作的北辰区中心幼儿园门口，约5点20分许高某2从幼儿园出来，看见了其，其感觉高某2看其时眼神里有瞧不起人的意思，其当时脑子一热，就朝高某2开车将她撞倒，然后拿起放在汽车驾驶座一侧车门储物格里的水果刀下车，持刀朝高某2身体侧后方捅了几刀，有一刀扎在了其汽车的轮胎上。高某2的现男友发现后，拿着电工干活用的脚扣朝其身上打，其往外跑，高某2的现男友追了几步后没再追，其又回到汽车上，高某2的现男友用脚扣砸破了其汽车驾驶座左侧的玻璃，其从副驾驶座脚垫的位置拿了一罐油漆朝着高某2的现男友喷。其将车倒出来后，就开车逃离了现场，在外环线停车换了漏气的左前轮车胎，在路上将作案用的刀扔弃。刀是其上网买的，平时一直放在车上，长约20厘米左右，刀柄长7厘米左右，不锈钢刀身。其捅高某2具体刀数记不清了，高某2身上的刀伤都是其造成的。后其开车回到方家庄镇的家里，途中将捅人的事告诉了弟弟杨某1和表弟杨某2。当晚其到方家庄派出所投案。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杨大宝指认北辰区中心幼儿园门口电动门外面就是其捅高某2的地点。14.户籍材料证明了被告人杨大宝及被害人高某2的身份情况，被告人杨大宝出生于1989年12月31日。15.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了户籍证明、医疗费票据、住院病案等证据证明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1、岳某、刘某1与被害人高某2的亲属关系，医疗费共计人民币44520.56元。针对控辩双方的意见和争议焦点，依据本案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杨大宝主观上不具有杀人的故意，其行为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明，被告人杨大宝驾驶汽车将高某2撞倒后，下车持尖刀朝高某2的胸腹部、背腰部等处捅刺二十余刀，致高某2肝、肾、胃、肠等多脏器被捅伤失血性休克死亡。从杨大宝所使用的作案工具、捅刺的部位、力度、次数及所造成的结果看，其对自己的行为会造成被害人死亡的结果是明知的，主观上具有剥夺被害人生命的故意，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特征，应当以故意杀人罪对其定罪处罚。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杨大宝主观上不具有杀人的故意，其行为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缺乏根据，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杨大宝具有自首情节，本案系因恋爱矛盾引发，被告人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小，杨大宝系初犯，愿意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请求法庭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杨大宝于作案当晚向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供述了其持刀捅刺被害人高某2的犯罪事实。综合其对全部犯罪事实经过的供述，其承认被害人高某2所受损伤均为其所实施的犯罪行为造成，可以认定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应当认定为自首。故对辩护人所提杨大宝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所提本案系因恋爱矛盾引发，被告人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小，杨大宝系初犯，愿意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请求法庭从轻处罚等辩护意见，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大宝驾车将被害人撞倒，后持刀行凶，致被害人死亡。依照法律规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大宝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杨大宝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予以处罚。被告人杨大宝犯罪情节恶劣，后果严重，依法应予严惩，鉴于其犯罪后投案自首，综合全案，其尚不属于判处死刑必须立即执行的犯罪分子。被告人杨大宝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不合理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大宝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从判决或者裁定核准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法律文书宣告或送达之日起计算）二、扣押在案的被告人杨大宝名下牌照号为晋Ｂ×××××的荣威牌小型汽车一辆，依法予以没收；三、被告人杨大宝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1、岳某、刘某1医疗费人民币44520.56元、丧葬费人民币43903元，共计经济损失人民币88423.56元（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劲姿代理审判员  田 虎人民陪审员  刘家钟二〇一八年四月三日法官助理郑虎潼书记员赵彤附：本裁判文书依据的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第一百零一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裁定。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