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京行终599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 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 委托代理人徐金艳，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贡茶（上海）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 法定代表人蔡宏仁，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钟延红，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常莎，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贡茶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 法定代表人梁群英，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崔红秀，北京智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上诉人贡茶（上海）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简称贡茶餐饮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662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23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经审理查明： 争议商标系第8529436号“漾漾好貢茶GONGCHA及图”商标，由贡茶商行有限公司于2010年7月30日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核定使用在第35类“广告；电视广告；商业管理辅助；商业管理咨询；特许经营的商业管理；人事管理咨询；开发票；寻找赞助；进出口代理；替他人采购（替其他企业购买商品或服务）”服务上，专用期限自2011年9月7日至2021年9月6日。该商标于2015年9月14日经商标局核准转让至贡茶餐饮公司名下。 2016年7月14日，广东贡茶投资有限公司（简称广东贡茶公司）针对争议商标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申请，其主要理由是：一、“贡茶”是广东贡茶公司的企业字号，贡茶餐饮公司申请注册争议商标存在明显的恶意。二、争议商标注册在核定服务上具有欺骗性。广东贡茶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2016）京73行初1635号行政判决书等证据。 2017年7月17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7]第85539号《关于第8529436号“漾漾好貢茶GONGCHA及图”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认定：争议商标的注册未构成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规定之情形；争议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第四十一条的规定。据此，裁定：争议商标予以维持。 广东贡茶公司不服被诉决定，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 在原审诉讼阶段，广东贡茶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 1、部分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贡茶”已成为餐饮业通用名称，无显著性，指定使用在“住所”等服务上具有欺骗性；广东贡茶公司在先使用商标知名度高，争议商标的注册损害了广东贡茶公司的在先商号权益，也属不正当竞争； 2、部分行政判决书，用以证明争议商标的注册损害了广东贡茶公司的在先商号权益，并具有欺骗性； 3、部分商标驳回通知书，用以证明“贡茶”使用在餐饮行业以外的领域易使相关公众产生误认。 贡茶餐饮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 1、贡茶餐饮公司在世界各地“贡茶”分店的官网报道、贡茶餐饮公司在我国大陆地区的店铺资料、网络媒体的宣传报道、贡茶餐饮公司关联企业简介，以上证据用以证明“贡茶”茶饮品牌经贡茶餐饮公司大量使用，已经在国内外具有了相当的知名度和影响力； 2、贡茶餐饮公司及其关联企业、广东贡茶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查询，贡茶餐饮公司及广东贡茶公司各自最早的“贡茶”商标信息查询，以上证据用以证明贡茶餐饮公司享有“贡茶”系列商标及商号的在先权利； 3、部分民事判决书、广州知识产权法院2015年度十大知识产权典型案例，用以证明广东贡茶公司屡次恶意侵犯贡茶餐饮公司及其关联企业的商标及商号权益； 4、“古井贡酒”商标注册情况，广东贡茶公司批量抢注的“贡茶”、“皇茶”商标信息查询，以上证据用以证明并非商标含有“贡”字就会导致误认，广东贡茶公司的诉讼理由与事实严重不符。 另查，2015年1月19日，广东贡茶公司以连续三年停止使用为由向商标局提出争议商标在“进出口代理、替他人采购（替其他企业购买商品或服务）”服务上的撤销申请。2015年9月28日，商标局作出决定：驳回广东贡茶公司的撤销申请。广东贡茶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复审申请。2016年8月3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撤销复审决定：争议商标在“进出口代理、替他人采购（替其他企业购买商品或服务）”服务上予以撤销。贡茶餐饮公司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判决：驳回贡茶餐饮公司的诉讼请求。贡茶餐饮公司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25日作出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贡茶”作为商标使用在“广告”等核定服务上，容易使相关公众对服务的质量产生误认，属于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规定所指的带有欺骗性，不应予以核准注册的情形。在认定争议商标属于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所指情形的前提下，本案不再适用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被诉裁定认定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裁定；二、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裁定。 商标评审委员会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争议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与“贡茶”毫无关联，不会导致相关公众对服务的质量等特点产生误认，故争议商标的注册未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规定之情形。二、商标评审委员会根据当事人的请求对争议商标是否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进行审查并无不当。 贡茶餐饮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广东贡茶公司的诉讼请求，维持被诉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争议商标不具有欺骗性，未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规定之情形。二、广东贡茶公司屡次恶意攀附贡茶餐饮公司的“贡茶”系列品牌，恶意明显。 广东贡茶公司服从原审判决。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已查明事实基本清楚，且有争议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当事人在商标评审阶段及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实体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 根据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规定，夸大宣传并带有欺骗性的标志，不得作为商标使用。商标标志或者其构成要素带有欺骗性，容易使公众对商品的质量等特点或者产地产生误认的，属于前述规定所指情形。 本案中，争议商标由汉字“漾漾好”、“贡茶”及其对应拼音“GONGCHA”和茶杯图形组成。“贡茶”指中国古代专供皇宫享用的茶叶，易被理解为“质量上乘”之意。争议商标核定使用在“广告、特许经营的商业管理”等服务上，易使相关公众对服务的质量产生误认，具有一定的欺骗性。因此，原审判决认定争议商标的注册属于201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规定所指情形的结论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商标评审委员会与贡茶餐饮公司的相关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尽管争议商标标志已被认定构成商标法规定的不得作为商标使用的情形，无论其与他人在先权利冲突与否均不会影响最终结论。但是，广东贡茶公司在商标无效宣告申请中明确提出了关于争议商标的注册损害其在先商号权益的理由，故商标评审委员会对争议商标是否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进行审查并无不当。原审判决的相关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广东贡茶公司是否具有攀附他人商标的主观恶意，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亦不影响本案有关争议商标是否具有欺骗性的判断。对于贡茶餐饮公司的相关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贡茶餐饮公司的上诉理由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商标评审委员会的上诉理由虽部分成立，但不足以支持其上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原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有误，但最终结论正确，本院在纠正其错误的基础上，对其判决结论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和贡茶（上海）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各负担五十元（均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陶 钧 审 判 员  孙柱永 代理审判员  陈 曦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任灵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