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106刑初41号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某1，男，1962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个体餐饮从业者，户籍地：湖北省红安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某2，男，1986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个体餐饮从业者，户籍地：湖北省红安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女，1986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个体餐饮从业者，户籍地：湖北省红安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某3，女，1992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个体餐饮从业者，户籍地：湖北省红安县。被告人郑立，男，1988年9月19日出生于湖北省应城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职业，户籍地：湖北省应城市。2009年12月7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湖北省应城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至2012年12月3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11月9日被刑事拘留，当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武昌区看守所。辩护人杨雄刚、张进宇，湖北横空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以昌检公诉刑诉[2017]14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立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审理中，被害人孟某1、孟某2、秦某、孟某3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9日开庭，合并公开审理了本案。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伟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某1、孟某2、秦某、孟某3，被告人郑立及其辩护人杨雄刚、张进宇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郑立伙同贾方、沈慧（均已判刑）于2014年12月24日凌晨2时许，在武汉市武昌区读书院三佛阁一无名烧烤店吃烧烤，因借用附近三毛农家菜馆店内的卫生间与店主孟某2、秦某夫妇发生口角继而相互打斗。期间贾方、沈慧持匕首、被告人郑立用拳脚对孟某2、秦某及孟某2的亲属孟某1、孟某3进行殴打，致使孟某2、秦某、孟某1、孟某3受伤。经鉴定，上述四人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被告人郑立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有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破案经过；书证；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同案犯的供述；被告人郑立的供述及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郑立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已经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郑立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5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提请本院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郑立在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至三年六个月之间量刑。被告人郑立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一、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立构成寻衅滋事罪无异议；二、被告人郑立对寻衅滋事的起因、危害后果所起作用较小，其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应当比照主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三、被告人郑立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本案被害人对冲突升级亦有一定过错，且被告人郑立自己也被打伤，请求对其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以下简称为“原告人”）孟某1、孟某2、秦某、孟某3诉称：被告人郑立因上述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行为，致四原告人轻微伤，造成了如下经济损失：1、医疗费人民币55000元（人民币，下同）；2、护理费15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0元；4、交通费5000元；5、后期治疗费20000元；6、停业损失20000元；7、财产损失3000元；8、精神损失70000元；9、法医鉴定费3440元；10、误工费30000元，合计231440元。原告人孟某1、孟某2、秦某、孟某3请求本院判令被告人郑立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人郑立表示愿意赔偿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但自己无能力赔偿，希望家属代为赔偿。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24日凌晨，被告人郑立及贾方、沈慧（均已判刑）等人在武汉市武昌区读书院三佛阁一无名烧烤店宵夜，因不打招呼即使用街对面三毛农家菜馆的卫生间，引起该菜馆经营者孟某2、秦某、孟某3的不满。当日2时许，贾方再次使用三毛农家菜馆的卫生间时，与秦某发生争执，贾方即掏出随身携带的刀具，踢倒三毛农家菜馆的烧烤炉，引发打斗。街对面的被告人郑立及沈慧（持刀）闻讯后，亦前往参与打斗。三人对孟某2、秦某、孟某3及随后赶来的孟某1进行殴打，分别造成孟某1头皮血肿、背部刀刺伤；孟某2左眼钝挫伤、左眼睑裂伤、左手指三处裂创累计总长度为5cm、左手第4指伸肌腱断裂；孟某3脑震荡、头皮血肿；秦某左手掌切割伤。经鉴定，孟某1、孟某2、秦某、孟某3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被告人郑立后被公安机关查获归案。2015年7月13日，本院受理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被告人贾方寻衅滋事一案，该案审理中，被害人孟某1、孟某2、秦某、孟某3提起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同年9月24日，本院作出（2015）鄂武昌刑初字第0075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被告人贾方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同时确定被害人孟某1、孟某2、秦某、孟某3被伤害造成的经济损失合计为48235.25元，判令被告人贾方予以赔偿。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民事赔偿部分尚未执行。2016年1月6日，本院受理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被告人沈慧寻衅滋事一案，该案审理中，被害人孟某1、孟某2、秦某、孟某3提起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后撤回了起诉。本案审理中，原告人孟某1、孟某2、秦某、孟某3未就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民事诉讼部分经调解，因意见分歧，未能达成协议。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破案经过。2017年11月1日2时许，应城市城中派出所在应城市保健巷附近巡逻时将被告人郑立抓获，因其吸毒被行政处罚。当月9日，被告人郑立被移交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分局，被告人郑立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2、书证。①本院（2015）鄂武昌刑初字第0075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贾方已被判刑；原告人孟某1、孟某2、秦某、孟某3已在该案审理中提起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并提交了相关证据，该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已生效，确定原告人孟某1、孟某2、秦某、孟某3的经济损失为48235.25元，未获赔偿。②本院（2016）鄂0106刑初10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沈慧已被判刑。③湖北省应城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郑立于2009年12月7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至2012年12月3日。3、证人徐某、王某1、刘某的证言，均证实了2014年12月24日1时许，与贾方、郑立等人宵夜时，贾方及其女友王某2因到街对面三毛农家菜馆借用洗手间而与该店人员发生冲突，贾方、郑立及郑立的一个朋友沈慧与对方发生打斗的事实。4、被害人的报案材料及陈述。①孟某1陈述：“我在三佛阁经营一家‘三毛’农家菜馆，一般是我儿子孟某2、儿媳妇秦某、女儿孟某3负责打理。2014年12月24日2时许，我正在家中睡觉，接到街坊给我打的电话，说出事了，有人在店里打架。我赶到店门口时，看到一个男的拿着一把白色伸缩水果刀跟旁边扯劝的人对峙，嘴里说‘谁扯劝我就打谁’。街坊说我的家人被刀子砍伤送到医院了，就是这个拿刀的人砍伤的。我问他发生了什么事，他不回答，还要砍我。我跑到隔壁超市门口拿了一把铲垃圾的铁锹，他在后面追，我跑的时候摔倒，磕掉了一颗门牙，他追上来朝我背后砍了一刀。后来被街坊扯开了。我看到他跑到对面的烧烤店门口摔了一跤，我过去将他的手扭住想抢刀子，旁边他的女朋友说‘我们是黑道的’。他接着说‘我明天就要你关门，砍你全家’。后来警察来把我送到人民医院去了。我的背部被砍了一条长约1.5cm的伤口，缝了三针，门牙掉了一颗。”上述被害人陈述，证明被害人孟某1听闻其经营的餐馆发生打架事件后赶到现场，被一持刀男子造成伤害的事实。②孟某2陈述：“2014年12月24日2时许，我跟我老婆秦某、妹妹孟某3在店中营业，我在玩手机，一男（偏矮）一女和一个男的（稍高）先后不跟我们打招呼就在我们店内上厕所。后来那一男一女又来上厕所，女的进去后，我老婆看了那个男的一眼，他说‘么昂’？我老婆说‘你进去也不打个招呼，我们这里又不是公共厕所’。男的说他打过招呼了，并对着门口的烤炉踢了一脚，还说‘你们想不想做生意了？我们是黑社会的’。他要打我妹妹，我见状就抱住他的腰，这时那个女的就喊了一声‘打架了’，这一喊他们一起的几个男子就冲过来，抽出刀子，将我妹妹打倒在地。我要去扯，偏矮的男子拿出一把折叠刀上来刺我，我的左手被划开。我被从后面抱住，一个高个子从背后对我拳打脚踢。另外我看到三四个男的把我妹妹拉到地上打。对面烧烤店有人来扯劝，他们把扯劝的人也打倒了。我一边用手抵挡，一边掏出手机想报警，偏高的男子说‘你还报警’？一刀过来把我的左眉毛划开，当时就流血了。后面又来一个男的朝我的左眼打了一拳，血流得更狠了，我捂着脸。对面烧烤饺子馆老板把打我妹妹的人拉开后，我们三个一起往马路上跑，快到菜场的时候，我就晕倒了。”上述被害人陈述，证明一伙男女因不打招呼即使用三毛农家菜馆的卫生间，发生争执后几名男子持刀将菜馆的孟某2、秦某、孟某3打伤、划伤的事实。③秦某、孟某3亦对因贾方等人借用洗手间而发生口角，后发生打斗并受伤的事实作了陈述。5、同案犯贾方的供述：2014年12月23日下午，我在沙洋服刑的朋友沈慧来找我，想到我们酒店当服务员。当天晚上11点钟左右，我带着沈慧，与酒店的保安员郑立、刘某、郑立的女友徐某、酒店的服务员王某到读书院三佛阁吃烧烤宵夜。24日零时左右，王某要上厕所，我带她到对面的三毛农家菜馆上了厕所。近2点的时候，王某又要上厕所，我又把她带到了三毛菜馆。菜馆的一个女的说我们上厕所不打招呼，把他们菜馆当菜园门，我回了一句，她走到我跟前像是要动手的样子，我就面对面朝她的腰蹬了一脚，这一脚用力可能有点猛，她倒在后面的炉子上，把炉子也带倒了。接着一个三十多岁的男的过来推我，那边郑立、沈慧两人赶过来了。6、被告人郑立的供述：2014年12月24日2时许，我和贾方及另外的4个人在武昌区读书院附近宵夜，都喝了点酒。之后我看见贾方去对面的地方上厕所，上完之后和对面宵夜的老板吵起来，接着就打了起来。我已看到我们这边的人被打，就过去帮忙，当时我们这边动手的有我、贾方和另外一名年轻男子，对方是两名中年男子和一名妇女，双方扭打了几分钟，打完后就跑了。7、法医鉴定意见书四份。证实孟某1主要伤情为头皮血肿、背部刀刺伤，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孟某2主要伤情为左眼钝挫伤、左眼睑裂伤、左手指三处裂创累计总长度为5cm、左手第4指伸肌腱断裂，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孟某3主要伤情为脑震荡、头皮血肿，损伤程度为轻微伤；秦某主要伤情为左手掌切割伤，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上述证据均由公诉机关提供，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所证事实能够相互印证、吻合，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郑立破坏社会秩序，伙同他人在公共场所滋事，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对被告人郑立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郑立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郑立积极主动参与殴打他人，在共同犯罪中起到主要作用，是主犯，对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郑立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郑立当庭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四十六条“共同犯罪案件，同案犯在逃的，不应列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逃跑的同案犯到案后，被害人或者法定代理人、近亲属可以对其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但已经从其他共同犯罪人处获得足额赔偿的除外”的规定，本案原告人未获得赔偿，其有权在本案中再次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案审理中，原告人孟某1、孟某2、秦某、孟某3未提交新的证据，因此仍应以本院（2015）鄂武昌刑初字第0075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确定的经济损失为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郑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7年11月9日至2020年8月8日止）。二、被告人郑立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某1、孟某2、秦某、孟某3人民币48235.25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魏 波人民陪审员  梅艳霞人民陪审员  熊艺智二〇一八年四月十日书 记 员  黄 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