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晋01民终6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西省中小企业基金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太原市新建路39号，组织机构代码11004XXXX。法定代表人：杨宝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霞，女，山西省中小企业基金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法律事务部经理，住太原市小店区平阳路78号2号楼2单元702号，身份证号×××。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志刚，山西德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高新技术开发区支行，营业场所太原市平阳路18号。负责人：何建雄，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建兵，男，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高新技术开发区支行员工，住太原市小店区平阳路4号，身份证号×××。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太原港源焦化有限公司，住所，清徐县东于镇高白村工业园区2号，组织机构代码11030XXXX。法定代表人贾传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洁，山西谦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西省中小企业基金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高新技术开发区支行、被上诉人太原港源焦化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2014）迎商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西省中小企业基金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等相关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等相关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法院在审理中已经查清：上诉人于2011年11月11日寄出的向第三人太原港源焦化有限公司催收债权的特快专递邮件详情单及该单中的改退批条，“清徐县邮政局投递部负责人已证实该专递确由该局寄出，改退批条中的经手人名章和日戳均由该单位加盖，内容由其工作人员填写”。上述查实的事实已经能够证明上诉人于2011年11月11日向第三人主张并催收债权。二、上诉人于2011年11月11日发出的催收债权特快专递详单内件品名一栏中明确写明邮寄材料为“催收通知书、资金使用情况对账表、企业情况调查表”，上诉人向第三人催收债权的意思表示明确。上诉人分别于2010年3月17日、2011年11月11日、2012年5月14日向第三人催收债权，诉讼时效连续中断。三、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认定涉案“改退批条”时，应以国家法律规范作为案件审判的依据，而不应以对清徐县邮政局投递部负责人进行所谓的核实作为裁判依据。综上,一审法院仅以与认定诉讼时效无关的事由认定上诉人主张债权超过诉讼时效，太过草率，有失公允,故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高新技术开发区支行辩称，1、涉案时间是2002.08，十多年上诉人并未向我们提出过权利，时效已过。2、我们的前身是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晋阳分行3、风险应由上诉人自己承担，最后请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请求。太原港源焦化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山西省中小企业基金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判令第三人返还原告借款本金3306000元，及付清借款之日止的相应利息，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代理费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山西省乡镇企业基金发展有限公司于2009年3月26日，经山西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变更为原告现名称。中国农业银行山西省分行晋阳支行2009年9月1日名称变更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晋阳支行，该行属于二级支行，现隶属于农行市高新支行。2002年8月9日，贷款人被告、借款人港源公司、委托人原告、保证人太原迪新药业有限公司签订《山西省乡镇企业基金发展公司保证担保委托借款合同》，约定：贷款人同意将委托人委托的500万元定向委托用于借款人，贷款期限自2002年8月8日至2003年8月7日止，还款方式为一次性付清，利率为月息4.875‰，逾期按日利率万分之四计收利息，保证人对该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该合同签订同日，被告将合同款项500万元转入第三人港源公司，同时港源公司给原告出具500万元的收据。原、被告及第三人均认可上述事实，本院予以确认。2003年9月26日至2008年12月2日（最后一次还款时间）之间，第三人港源公司共支付原告2273638元。2010年原告向第三人港源公司发出催款通知，称：你单位于2002年8月8日向我公司借款500万元，贷款余额为330.6万元，现本金及利息已全部逾期，要求你单位接到通知后10内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归还我单位该款项。时任第三人港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王彦青在该通知书中签字，日期为2010年3月17日。第三人港源公司认可王彦青在该通知中签字的行为。原告及第三人均认可上述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审理中，原告提供2011年11月11日和2012年5月14日的特快专递邮件详情单（记载向第三人港源公司发出的催收通知，其中的改退批条中有拒收字样，有经手人和承办人签章，并盖有“山西清徐投递4”日戳）以及催收通知。两份邮件均寄给第三人港源公司，特快专递邮件详情中的该退批条显示2011年的邮件被拒收退回。2012年的邮件妥投。原告以此证明诉讼时效中断。被告质证认为该证据与其无关。第三人港源公司质证确认收到了2012年的催收邮件，没有收到过2011年的特快专递邮件详情单，更未拒收过该邮件。法院就2011年11月11日的特快专递邮件详情单及该单中的改退批条向清徐县邮政局投递部负责人进行核实。清徐县邮政局投递部负责人表示认可该特快专递是由该局寄出，改退批条中的经手人名章和日戳均由该单位加盖，内容（拒收）由其工作人员填写，但表示该退批条按照正常程序应由邮局留档保存，法院核实的该该退批条是否是该邮件的该退批条，邮局无法确定。2013年中小企业公司曾以港源公司为被告在我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港源公司返还其借款330.6万元及利息。本院以港源公司主体不适格为由，驳回中小企业公司的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如何确定委托贷款协议纠纷诉讼主体资格的批复》规定：在履行委托贷款协议过程中，由于借款人不按期归还贷款而发生纠纷的，贷款人（受托人）可以借款合同纠纷为由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贷款人坚持不起诉的，委托人可以委托贷款协议的受托人为被告、以借款人为第三人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中小企业公司以委托人的身份作为原告，以受托人农行市高新支行为被告，借款人港源公司为第三人提起诉讼，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原、被告及第三人签订的《山西省乡镇企业基金发展公司保证担保委托借款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被告受原告委托将500万元汇入第三人港源公司，已履行了合同约定的放款义务，港源公司未能按约定时间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构成违约。第三人认可时任港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彦青于2010年3月17日在原告发出的催款通知书中签字的行为，表明第三人收到该催款通知书，并认可该通知书中记载的内容。根据该通知书记载的内容可以确认，第三人港源公司尚有330.6万元贷款未返还原告。根据举证责任分配原则，借款人应就已还款项包括借款本金和利息承担举证责任，否则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借款人否认原告主张的330.6元系借款本金，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实。故第三人关于实际欠款本金不是330.6万元，而是2273638元的述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诉讼时效的认定，本案查明，第三人最后一次还款时间为2008年12月2日，2010年3月17日时任第三人法定代表人的王彦青在催收通知书中签字，2011年11月和2012年5月14日原告向第三人邮寄送达催收通知书，2011年的邮件的改退批条显示该邮件拒收被退回，但通过对邮局的调查，退批条应留档保存，该改退批条是否是该邮件的改退批条，邮局也无法确认。该证据存疑，本院难以采纳。据此，原告关于曾于2011年11以特快专递的方式向第三人港元公司主张欠款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原告在2010年3月17日向第三人主张欠款后，于2012年5月14日再次向第三人主张欠款，已超过两年诉讼时效，第三人该述称意见，本院予以采信。关于原告主张的代理费，各方当事人均未约定由第三人负担，原告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山西省中小企业基金发展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只是太原港源焦化有限公司认为对邮局负责人的表述略有出入。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山西省中小企业基金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举证如下：证据1：短信通用凭证，邮局员工填写的邮寄详情单，通过新建南路邮政所的工作人员打印邮局加印的信息以及邮寄文23元的收据。邮件内容有山西省乡镇企业发展（能源）基金使用情况调查表、通知、特快专递二份。改退批条上都反映出清徐邮局员工的名字，这已经经过核实。该特快专递经过邮局的流程之后返回来的，这也否定了港源公司说陈述的仅仅是寄出，并不能提供上诉人撤回的证据。明确反映邮件寄出后又返回来的，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全程跟踪单就是由上诉人向邮局申请之后打印出来的。这也反映何时寄出等，这是一个完整流程。证明被上诉人最后一次（2008年12月2日）向上诉人还款后，上诉人采取上门催收、邮寄催收等方式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诉讼时效多次中断。证据2：（2012）迎商初字第152-1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原告曾以第三人为被告，于2012年9月提起诉讼，主张权利。被上诉人太原港源焦化有限公司质证意见：1、对于李维柱填写的详情单，真实性不予认可，是需要鉴定确定其真实性，即使是真实的仅能证明上诉人曾经填写过该邮件，该邮件是否寄出港源公司是否拒收，该证据均不能证明对其关联性均不认可。2、改退批条，不应当由上诉人持有，上诉人提到的邮件详情单与法院的详情单，法院的详情单不需要改退批条的。3、原审法院向清徐邮局核实批条的真实性，该改退批条是否为本案该改退批条并不确定，并称改退批条不应当在上诉人手中原审法院记录在案，我们对其关联性真实性均不认可。4、关于跟踪单的查询结果，该邮戳2009年已经不再使用，而且依据邮政部门规定该局无权在查询结果上加盖邮戳，邮政法规定查询期限为一年，该证据超过法定查询期限，邮政部门也不认可其真实性，因此第三人对此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高新技术开发区支行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经过举证质证，依法认定案件事实，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事实清楚。本案二审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一审举出的2011.11.11寄出的特快专递邮件能否作为诉讼时效中断的依据”。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原审第三人太原港源焦化有限公司最后一次还款时间为2008年12月2日，2010年3月17日时任第三人法定代表人的王彦青在催收通知书中签字，2011年11月和2012年5月14日上诉人向原审第三人邮寄送达催收通知书，2011年的邮件的改退批条显示该邮件拒收被退回，但一审法院通过对邮局的调查，退批条应留档保存，该改退批条是否是该邮件的改退批条，邮局也无法确认。故该证据在该特快专递邮件确实到达原审第三人太原港源焦化有限公司并被拒收、从而构成诉讼时效中断方面的证明力尚有不足之处，本院暂时难以采纳。上诉人山西省中小企业基金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可待本案争议的2011年11月11日的向原审第三人邮寄送达催收通知书特快专递邮件在构成诉讼时效中断方面的证明力进一步完善后再行诉讼。综上，上诉人山西省中小企业基金发展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6832元，由上诉人山西省中小企业基金发展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牛晓斌审判员 冯金林审判员 申延艳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连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