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冀10刑终131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霸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郝伟，男，1993年3月4日出生于河北省霸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霸州市。2016年9月29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霸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3日被逮捕。2017年10月28日，经霸州市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鲁照聚，河北乾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胡章锁，河北张瑞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霸州市人民法院审理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郝伟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8年2月13日作出（2017）冀1081刑初16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郝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8月14日19时许，被告人郝伟在自家门口洗车，因洗车水流到邻居董某1家门口，与邻居董某1发生口角并且双方各有亲属加入，后在郝伟家院子里双方引发肢体冲突，被害人董某1头部受伤。郝伟的姑姑郝某4拨打110报警，霸州市公安局民警赶至案发现场，郝伟一方与民警发生争执。在民警离开案发现场后，双方再次发生肢体冲突，郝伟将董某1鼻部打伤。经鉴定，董某1双侧鼻骨及鼻中隔骨折，为轻伤二级。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开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董某1陈述，2016年8月14日晚，因郝伟洗车的水流到其家门口问题，与郝伟及其家人发生冲突，郝某5用砖头击打其后脑，其头部受伤。警察第一次出警走后，其与郝伟及其家人再次发生冲突，郝伟不知用何物将其鼻梁骨打伤。整个冲突过程中，其与儿子董某2被郝伟家人锁在郝伟家院子里，董某2借用其手机打过几次电话。 2、证人董某2证实，其系被害人董某1的儿子。2016年8月14日17时30分左右，其父亲董某1与郝伟一家发生纠纷，后其和董某1与郝伟一家发生肢体冲突，互相拳打脚踢。警察来了以后没有调解成。警察走后，郝伟过来要打其，董某1拦着，郝伟不知道用什么东西把其父亲鼻子打流血了。 3、证人郝某1证实，其系郝伟的父亲。2016年8月14日19时许，因为郝伟洗车流水问题，其与董某1父子发生口角，后引发肢体冲突，其和郝伟与董某1及董某2发生打斗。警察来了以后，其姐姐、媳妇与出警民警发生口角，民警与许庄村党支部书记井某1进行调解，没调解成，警察就离开了。董某1在其家东厢房窗户下靠南蹲着，董某2在影壁墙旁的小墙靠东坐着，其家里人都陆续进了屋，其媳妇杨某1没进屋。其进屋后在东边屋炕上躺着，郝伟一直脸朝南在炕中间趴着，郝某3、李某坐在圆桌旁边，郝某8在屋里溜达，这五个人一直没有出屋，直到警察来了以后其五个人才出屋。第二天下午，其媳妇杨某1告诉其董某1自残了，董某1自己拿了块砖头朝自己脸上拍了两下。 4、证人杨某1证实，其系郝伟的母亲。2016年8月14日，因为洗车流水问题，郝伟、郝某1与董某1、董某2发生冲突，后其姐姐郝某4报警，警察来了以后也没调解好，警察走了以后约十分钟，董某2趴到董某1耳朵边不知道说了什么，其看到董某1哈着腰到影壁墙那捡了块砖，又退回到东厢房墙角那，自己朝自己鼻子拍了两下，然后又把砖放回影壁墙那，董某2一直没动，一直在那玩手机。这期间，郝某3、郝某1、郝伟、李某、郝某8五个人一直在屋里。董某1自己拍鼻子其谁也没跟说，等着警察来了其第一时间跟警察说了。 5、证人郝某2证实，2016年8月14日晚上7点左右，郝伟家与董某1家打架，警察第一次出警离开后，其与其他人就进了屋，其坐在正房最东屋朝南的沙发上，郝某3站着，郝伟在一进屋东屋门口炕西头坐着，杨某1一直在外间屋待着，一直没进屋，也没有跟其他人交谈。警察第一次离开后，董某1没有与其他人发生肢体冲突，其听杨某1说董某1自己用砖头拍自己的脸。同时证实警察第二次出警的时候，其在现场。 6、证人郝某3证实，其于2016年8月14日8点到8点30分赶到现场，董某1、董某2没什么外伤。民警第一次出警离开后，其进屋坐在圆桌的西侧面朝北，郝某1坐在炕上，在其西边的位置，郝伟坐在其东侧位置，记不清是坐在炕上还是坐在凳子上了，李某坐的凳子，在其对面，期间郝伟、郝某1肯定没动过，后来民警进了院子，其看见董某1脸上有血，跟其去的时候不一样了，杨某1说是董某1自己拿砖往脸上拍的。其还发现一块带血的砖头，距离董某1两米左右。 7、证人郝某4证实，2016年8月14日，郝某1的老婆给其打电话称郝某1家打架了，后其赶到郝某1家就打完了。警察第二次来了以后，杨某1说董某1拿砖拍了自己。 8、证人郝某5证实，2016年8月14日19时左右，郝某1的妻子跑到其家说董某1父子拿着刀子去她家院子里了，其与郝大乐过去。董某1头上的伤可能是董某1摔其时撞到影壁墙上了，董某1脸上的伤后来听其弟妹（杨某1）说是董某1自己用砖头拍的。 9、证人郝某6证实，2016年8月14日晚19时许，郝某1家与董某1父子发生打斗，董某1用拳头将郝伟鼻子打伤，其他人是否受伤不清楚。 10、证人井某1证实，2016年8月14日，董某1父子与郝伟父子发生纠纷并引发打斗，其去调解未成。同时证实董某1给其打电话的通话内容。 11、证人井某2证实，董某1给其打电话催促其到郝某1家，说自己被打了。 12、证人郝某7证实，2016年8月14日，其得知郝某1与董某1打架后，与警察前后脚赶到现场。警察第一次出警后，与郝某1家发生口角，警察就离开去取工作证了。后其与妹妹郝某4、李冲开车去派出所叫警察。回来后，董某1父子还在原来的地方没动，杨某1在正房前面的台阶上，其跟警察进了屋，郝某1头朝里躺在炕上，郝伟头朝里趴在炕中间，屋里还有郝某3、李某、郝某8，他们三人在什么位置想不起来了。董某1脸上全是血，警察问怎么回事，杨某1说是他自己拍的。 13、证人李某证实，2016年8月14日，其得知郝某1家打架，其赶到后就不打了，井某1和警察在那调解，郝某1和郝某4因言语问题与警察发生争吵。后来警察和井某1都走了。其看到别人都进屋了，其也进了屋，就剩下杨某1在阳台上。后来郝某4跟警察一起回来，其出屋后，杨某1指着那块砖头说：“这是他（董某1）自己拍的”。其看到砖头以东到董某1坐的位置有血迹，后来双方就各自去看病了。 14、证人郝某8证实，2016年8月14日，其知道郝某1家打架后，赶到现场，没发现董某1、董某2身上有伤。郝某4和郝某7正在跟南门派出所的人理论。民警第一次出警走后，其等小孙子睡着后也去了东屋，郝某1在炕西侧躺着，郝伟在郝某1的东侧趴着，郝某3坐在郝伟旁边，杨某1和董某1父子在院子里没进屋。之后警察又来了，杨某1走到当院厢房西面，说：“这是董某1用砖头自己拍的，我看见了。他猫腰去的”。同时证实砖头在影壁东面中间靠北的位置，离着影壁大概有一尺的距离，砖在董某1位置的西南方向，从董某1到砖头之间有点状的血迹，不多，是直的，没有拐弯。后来双方就各自去看病了。 15、被告人郝伟供述，2016年8月14日19时许，其在自家门口洗车，因洗车流水问题与邻居董某1发生口角，后其和父亲郝某1与董某1及董某1儿子董某2发生口角并引发肢体冲突。民警第一次出警，未发现董某1有伤，民警第二次出警，其看到董某1坐过的地方有血。民警第一次出警离开后，其他人都进了屋，其母亲杨某1自己一个人在院子里，有时在外间屋，有时在院子里，始终没说话。 16、民警刘维、王维伟、杨威、佟鑫出具的情况说明、自述材料及霸州市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了出警情况。 17、霸州市公安局法医损伤检验鉴定室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伤情照片，证实董某1双侧鼻骨骨折，断端错位，鼻中隔骨折。其伤情为轻伤二级。 18、董某1、董某2通话记录清单，证实案发时董某1、董某2手机通话情况。 19、霸州市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郝伟系被抓获归案。 20、出警录像证实被害人董某1头部、面部大量出血，董某1所坐位置有大量血迹，董某1与砖头之间有滴状血迹。出警录像未显示证人杨某1向出警人员反映董某1用砖头自伤的情况。 21、被告人郝伟的户籍信息，证实郝伟的身份情况。 22、被害人董某1出具的刑事谅解书记载，董某1对郝伟的犯罪行为予以谅解。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郝伟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本案系邻里纠纷引发，且案发后被害人董某1对郝伟的行为予以谅解，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郝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 郝伟上诉提出，董某1鼻子系自伤行为造成，原审判决认定其打伤董某1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侦查机关办案过程中存在不当，出警录像及对郝伟的讯问笔录涉嫌伪造。请求依法改判其无罪。 郝伟的辩护人提出，郝伟没有致伤董某1的时间、地点和作案工具，被害人一方的证言相互矛盾，证据有大量伪造之处，不能排除被害人自伤的嫌疑。原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宣告郝伟无罪。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所依证据与原审判决的证据一致，且证据均经一审开庭质证，合法有效，本院核实后予以确认。 针对郝伟及其辩护人的上诉及辩护理由。经查，打架发生在2016年8月14日晚上，案发后的第二天上午，董某1陈述了打架的起因、过程、自己被郝某5用砖头打伤头部及被郝伟打伤鼻子的情节；董某2作为打架的参与人，也于当日证实了双方打架的过程和目击郝伟打董某1的事实。郝伟的母亲杨某1证实其目睹了董某1自己用砖拍鼻子的过程，并称此事跟谁也没说，等着警察来了其第一时间跟警察说了，该证言与出现场的民警刘某、王某陈述的第二次到现场后没有人反映董某1脸上伤的形成原因相矛盾，而出警录像中也没有杨某1反映此情节的记载。郝某1、郝某5、郝某3、郝某4等人关于董某1自伤的证言均是在案发后听杨某1所说，属传闻证据，且上述证人均系郝伟亲属，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杨某1的证言无其他证据印证，系孤证，不予采信。在警察第一次出警离开后，因郝伟一方将院门锁闭，除郝伟一方的亲属外，无其他人在现场。综合卷中证据分析，郝伟虽不承认郝伟打击董某1鼻子的事实，但董某1始终非常明确的认定系郝伟将其鼻子打伤，陈述的内容客观，对董某1的陈述依法予以采信。郝伟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郝伟没有打击董某1的时间、地点、工具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称不能排除董某1自伤嫌疑的意见理据不足，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郝伟因邻里纠纷与被害人董某1发生打斗，故意伤害被害人身体，致被害人轻伤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郝伟上诉及其辩护人称原审法院认定其伤害被害人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害人鼻子伤情不是由郝伟造成及侦查机关伪造证据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对郝伟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淑芬 审判员  徐 兵 审判员  陈克祥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吕致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