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2民终100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昆明海伟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碧鸡路第二园博园**展厅。法定代表人：蒋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可，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佟金颖，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帝轮汽车（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蔡奕乌，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璋，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蔚琦，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昆明海伟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伟公司）因与上诉人帝轮汽车（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帝轮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5民初54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伟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改判支持海伟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帝轮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判决结果出现错误，侵害海伟公司合法权益。1.帝轮公司未能按照订单要求供货，是海伟公司未能完成100%目标数量的根本原因。海伟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出示大量证据证实了在海伟公司发送了车辆配置表后，帝轮公司根本就未能按订单供货。但一审法院在毫无证据的情况下，认定“当事人双方对订单一直进行沟通，且存在一定分歧”。一审法院的以上认定没有事实依据，因此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此外，一审法院还认定海伟公司提交的电子邮件不能证明帝轮公司拒绝交付车辆，因此不能证明帝轮公司违约。事实上，海伟公司与帝轮公司是供销关系，海伟公司发送了车辆配置表后，帝轮公司根本不用明确表明拒绝交付车辆，只要消极的不履行就已经构成了违约，因此一审法院以帝轮公司没有拒绝交付车辆为由，认定帝轮公司没有违约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应予纠正。因此，帝轮公司未能按照订单要求供货，已经构成违约，所以未完成100%的目标数量并非海伟公司的责任，不应扣除海伟公司的保证金。2.一审法院未支持帝轮公司向海伟公司赔偿损失17.1万元，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根据双方均认可的事实，2015年3月26日之前，双方仅成交22辆车，但根据海伟公司提供的证据，该22份订单中就有7辆车出现不同情况的质量问题，故障率已超过30%。海伟公司提供了大量的证据证明海伟公司已将7辆车的问题及时向帝轮公司反映，但帝轮公司未给予解决，海伟公司无奈只得对客户的问题车辆进行了维修或赔偿，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全部的单据以证实解决问题的情况及所支付的成本。但一审法院仅以客户未作为证人出庭即全部予以否认，是对海伟公司的不公平，因此二审法院应当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予以改判。除此以外，由于帝轮公司不能及时供货，导致海伟公司向客户退还定金并给予额外优惠的损失，也应当由帝轮公司承担。二审法院应当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维护海伟公司的合法权益。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有失公正。1.一审法院自行理解合同条文，类推出的扣除保证金的数额，与合同目的相悖，应予纠正。根据《帝轮汽车区域代理协议》（以下简称代理协议）附录7的约定，该条仅约定了实际订车数量为目标的80%-89%、70%-79%以及60%-69%时扣除保证金的数额，没有约定订车数量低于59%以下时的扣除方法。客观上，这种约定并非疏忽而忽略了对订车数量低于59%以下情况时扣除保证金数额的约定，而是设计合同模板的一种科学性。设计合同模板的初衷是，如果作为经销商，不能够完成高于60%的任务时，则供应商和经销商之间的合作应当是出现了问题，因此在该种情况下，为了保证良性的合作，则不应当仅追究经销商一方的责任，而应当由供应商和经销商共同协商解决所面临的问题。因此在订单数量低于59%时，不应当扣除保证金。但一审法院没有理解该种合同设计对商业合作的积极作用，反而按照比例类推出了订车数量低于59%以下时应扣除的保证金数额。一审法院的这种类推方法，没有法律和合同依据，不应当作为判决案件的依据，因此应当予以纠正。2.一审法院认定帝轮公司不应当向海伟公司支付购车优惠款属于适用法律不正确。根据代理协议附录7规定，三年中海伟公司每一年订购车辆不多于100%的目标数量，当年订购车辆的价格优惠为8%。以上规定仅对订购车辆的上限做了限制性规定，即不多于100%，但未对订购车辆的下限做限制性规定，即未规定订购车辆高于百分之多少时才能给予8%的价格优惠，因此该规定的意思即为，不管当年订购了多少辆车辆，只要订购了车，就应当享有8%的价格优惠。但一审法院未理解该条约定的意思，因此未能支持海伟公司要求帝轮公司支付购车优惠款的诉讼请求。事实上，海伟公司与帝轮公司在2015年3月26日之前的合作模式中，帝轮公司提供的车辆配置表的价格相当于市场价，因此合同中约定每销售一辆车都有8%的购车优惠款，该8%实际上即为海伟公司一方作为经销商的利润。后来由于帝轮公司供货能力不足，严重影响海伟公司的销售业绩，海伟公司等于在垫钱销售，因此双方协商改变了合作模式，帝轮公司降低了车辆价款，其实也就相当于把8%的价格优惠直接予以减免了，将之前返还的形式变更成为减免，因此在2015年3月26日之后，海伟公司即未再主张该8%的价格优惠。也就是说，2015年3月26日之前，每销售一辆车辆，都应当按照8%的价格予以优惠，该优惠款的返还，并非以完成100%的目标数量为前提条件，因此一审法院未支持该项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二审中应重点审查海伟公司未能完成业绩是哪方的原因。帝轮公司提供给海伟公司菜单，海伟公司按照菜单下单，但是帝轮公司未能供货。之后帝轮公司提供新的菜单，海伟公司再次下单，但是帝轮公司依旧不能供货。所以海伟公司未能完成业绩是因为帝轮公司未能供货，双方最重要的购销凭证就是订单，如果下了订单不能供货，那么销售任务不可能完成。帝轮公司作为供应商，采用签订合同收取保证金后不发货的形式，骗取了多家公司的保证金，在一审法院审理的此类案件就不少于两件，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况下，作出了有利于帝轮公司的判决，给海伟公司造成了损失，请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帝轮公司辩称:海伟公司与帝轮公司在签订本案诉争的代理协议前于2014年8月12日曾经签订过一次代理协议，该代理协议约定海伟公司应该在2014年9月9日前向我方支付300万元保证金。但海伟公司并没有按时支付，所以双方第一次合作以失败告终。可以看出海伟公司在双方合作过程中，已表现出不诚信。2014年11月10日，帝轮公司与海伟公司签订了本案诉争代理协议，同时签署了经销商意向书。该意向书中明确载明海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侯立新是海伟公司的100%控股股东，且合作第一年的持股情况不应发生变化。但在2014年11月16日，代理协议签署6天后，海伟公司的持股股东发生了根本变化，由侯立新持股变成了蒋辉个人持股，该股权变化严重影响了双方的合作。海伟公司原股东在2014年12月24日向帝轮公司发送电子邮件，自认由于股东发生变化，股东之间合作存在争议，导致了22辆车迟延履行，销售门店迟延开业，新股东不认可帝轮品牌，一直使用路虎品牌进行宣传、销售。同时造成海伟公司在2014年11月至2015年1月均没有按照代理协议约定，按月向帝轮公司提交车辆订单。在海伟公司存在上述违约事实的情形下，其主张通过2015年2月10日发送给帝轮公司的电子邮件提交车辆订单，帝轮公司未能供车是构成违约是不成立的。该邮件订单中体现海伟公司想向帝轮公司订购10辆发现神行汽车，但该车型并不是双方合作车型，是路虎品牌下的车型，说明该订单表示的不是向帝轮公司定车的意愿，而是再次违背代理协议中的约定。在海伟公司4月提交的订单中，没有写明车辆的具体数量、价格的标识及零配件具体数量，根本不能形成有效订单。海伟公司提交两个所谓订单的时候，其对于22辆车的订单款项仍然没有全部付清。海伟公司股东的擅自变更，只是单方发邮件要求帝轮公司予以确认，并要求变更代理协议的相关条款，而帝轮公司回复要求海伟公司进行解释、面谈时，海伟公司置之不理。从商事合作角度来讲，海伟公司一系列的行为已经明确其根本不想履行代理协议，因其过错造成订单不能履行的责任与帝轮公司无关。基于海伟公司没有形成有效订单，其所谓因定车不能而造成的损失自然应由其自行承担。依据代理协议附录7约定，因为海伟公司未能完成年度订购计划，其支付的全部保证金不应退还。同时，根据代理协议18.6条约定，由于海伟公司未按照约定对22辆车订单及时支付余款，其支付的保证金也不应予以退还。关于奖励部分，根据代理协议附录7约定，基于海伟公司未完成订购目标的违约行为，该条又奖又罚的条款属于重大误解，对双方没有约束力。即使该条款有效，根据帝轮公司提交的证据63，在2015年、2016年对于双方所形成的全部车辆购销中帝轮公司给予海伟公司实际的车辆售价已比车辆配置价格优惠了9%以上，而海伟公司在车辆购销中实际认可了售价，并从未主张过优惠款。因此从实际履行角度讲，帝轮公司也无须再行支付任何奖励与优惠。帝轮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四项，改判驳回海伟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支持帝轮公司一审反诉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撤销。1.一审判决对代理协议第18.6款的认定，表述为：“帝轮公司除有权不予退还海伟公司已付的购车订金外”，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代理协议第18.6款约定内容是：“帝轮公司除有权不予退还海伟公司已付的保证金款项外”，而不是订金。2.一审判决关于2015年度订购车辆目标数量的认定，表述为：“双方在邮件中并未明确变更销售目标数量为151辆”，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根据代理协议附录7第1条约定：双方应当根据市场情况制定下一年的订车目标，2015年最低订车数量为150辆。这说明双方在代理协议签署后应当另行明确年度订购数量，而150辆仅是2015年度最低数量。根据帝轮公司证据21所示，海伟公司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向帝轮公司明确2015年度订购数量为151辆车，帝轮公司予以接受。因此，2015年度订购目标数量应当是151辆而非150辆。3.一审判决关于22辆车订单履行的认定，表述为：“经询问，帝轮公司并未向海伟公司交付车架尾号分别为170193和171944的两辆车，该两辆车的订单实际双方并未履行”，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根据帝轮公司证据8、62及电子邮件证据可证明，车架尾号为170193和171944的两辆车是双方形成的22辆车订单中的两台车，而不是单独的订单，是由于海伟公司违约不支付款项所以该两辆车才没有履行交付，而不是两辆车订单没有履行，因此应当认定海伟公司存在违约情形。4.一审判决关于海伟公司跨区域售车及未将车辆直接销售给最终客户违约行为的认定，一审法院以证据不足为由认定帝轮公司认为海伟公司将车架尾号为170939车辆未直接销售给最终客户构成违约、海伟公司存在跨区域售车违约行为的主张不成立，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关于海伟公司未将车辆直接销售给最终客户构成违约。代理协议第3.7条约定：海伟公司应当将品牌产品直接销售给最终用户。在一审中，帝轮公司代理律师受一审法院委托持调查令赴深圳市车管所调取车架尾号为170939车辆登记信息，在此过程中获知该车辆购置税在深圳市福田国税局缴纳，帝轮公司代理律师再赴该国税局查询缴纳购置税时使用的销售发票信息，由于没有法院出具给国税局的调查令，国税局工作人员未向律师出具书面文件，但国税局工作人员口头表示，该车辆缴纳购置税时使用的销售发票为宁夏路捷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向童成开具的，而非车管所留存的海伟公司开具发票，两张发票金额也不相同，国税局工作人员表示该种行为违反税收管理规定，可能存在假票或逃税情况，帝轮公司已将国税局查询过程记录下来并刻录光盘作为证据提交给一审法院。而合议庭既不对购置税发票情况进行调查，也不接受帝轮公司调取深圳市福田国税局购置税发票的申请，造成本案对海伟公司违约事实认定错误。同时，帝轮公司提交的证据62由宁夏路捷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向童成开具的销售发票、补充证据1证明海伟公司对车架尾号为170939车辆办理购置税系统录入时使用的就是宁夏路捷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向童成开具的销售发票而不是海伟公司提供的其与童成间的销售发票、补充证据2证明宁夏路捷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向童成开具的销售发票是海伟公司员工通过微信提供给帝轮公司的。基于上述证据，完全可以证明对于车架尾号为170939车辆的销售存在海伟公司向宁夏路捷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销售、宁夏路捷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再销售给购买人童成的事实，可以证明海伟公司存在未将车辆直接销售给最终客户的事实，海伟公司因违反代理协议第3.7条约定而构成违约，应当承担代理协议第3.10条约定的违约责任，即应当承担帝轮公司一审反诉请求第四项中的违约金。（2）关于海伟公司超授权区域销售车辆构成违约代理协议第3.8条约定：海伟公司不得直接或间接将任何品牌产品销售到区域外。一审判决认为“关于跨区域销售，合同中并未明确定义跨区域销售的情形，帝轮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海伟公司在授权区域以外开展涉案车辆销售行为，仅凭购车人信息及车辆上牌情况，不能证明海伟公司存在跨区域售车的行为。”一审判决的上述表述是对代理协议第3.8条约定内容的错误认定，缺少对区域代理商业模式中禁止跨区域销售产品商业规律的认知。代理协议第3.8条已经明确的是海伟公司不得直接或间接将品牌产品销售到授权区域昆明市之外，这就是对跨区域销售情形的禁止约定，是以海伟公司将品牌车辆销售到昆明市之外这一销售结果作为违约行为评价标准，而是否在昆明市外进行销售根本就不是应当进行考量的内容。这是因为区域代理销售限制本意就是保护各授权区域代理商利益、防止不正当竞争的，因此代理商直接在授权区域之外销售固然是违约，但在本授权区域内向区域外客户销售也是违约，也是对客户所在区域代理商利益的损害。举例说明：如海伟公司代理的昆明市客户不在昆明市购买品牌车辆，而是去广州购买再将车开回昆明市登记上牌并使用，那广州的代理商也没有在昆明市销售车辆，但海伟公司客观上就失去了一个客户，利益就受到了事实损害。如果各代理商都如此操作，那一定会造成市场混乱、跑货、低价竞争，如按一审法院理解，这种行为不视为超授权区域售车，那么区域代理限制根本毫无意义。因此，在帝轮公司已有证据证明海伟公司销售的车辆在昆明市之外的曲靖市、深圳市登记上牌，即可证明海伟公司存在违反代理协议第3.8条超授权区域销售车辆违约行为。并且，在海伟公司提交的证据4中多个用户订单明确的地址都是昆明市外，更能证明海伟公司的超授权区域销售车辆违约事实。海伟公司应当承担代理协议第3.10条约定的违约责任，即应当承担帝轮公司一审反诉请求第四项中的违约金。另外，在一审诉讼中，帝轮公司已向合议庭提交调取车辆登记人为曲靖市万佳有限公司行驶证原件的申请，但合议庭并未受理。同时，在与本案近似的帝轮公司与义乌市煜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案件中，一、二审均以该公司销售的车辆在代理区域外上牌从而认定其跨区域销车违约情形，而在本案中，一审判决却以“仅凭购车人信息及车辆上牌情况，不能证明海伟公司存在跨区域售车的行为”不予认定海伟公司跨区域销售车辆违约行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5.一审判决中关于海伟公司从未以帝轮品牌销售车辆、从未推广宣传帝轮品牌、擅自销售其他品牌车辆的认定，一审法院认为仅凭海伟公司公司网站图片不能证明海伟公司存在销售其他品牌车辆的行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代理协议第3.4条约定：海伟公司不得以任何形式参与销售品牌产品以外的机动车辆及零配件。帝轮公司提供的证据66是以公证书形式对海伟公司网站信息的保全证据，证明效力极强。而该公证书体现的海伟公司网站上直接明确的是海伟公司进行大量奔驰、宝马、玛莎拉蒂等品牌车辆销售，而非第三方在销售其他品牌车辆。海伟公司在自己网站上的表述是一种自认，在帝轮公司以公证书形式证明海伟公司存在此种自认的情形下，即可证明海伟公司违反了代理协议第3.4条的约定，而不是一审法院所谓的不能证明。而且，即使是第三方在销售，也是体现了海伟公司参与了销售，也是对代理协议第3.4条的违反。另外，事实上海伟公司不仅是销售其他品牌车辆的问题，而是根本就没有以帝轮品牌销售车辆。在帝轮公司证据12中，海伟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侯立新自认对于帝轮品牌不认可，混淆帝轮与路虎品牌。在帝轮公司证据13中，在海伟公司开业时根本没有任何能体现帝轮品牌内容，而是一直使用路虎品牌，帝轮公司要求进行更正，但海伟公司置之不理。通过帝轮公司的公证书证明体现的目前海伟公司在销售、展示中仍没有任何关于帝轮品牌的内容，可以说，海伟公司从合作之初就没有尊重并履行代理协议明确的帝轮品牌宣传推广、销售帝轮品牌车辆的义务，一审法院对于此种严重违反代理协议的行为不予认定，实属错误。而且海伟公司一直以路虎品牌来销售帝轮品牌车辆也是对代理协议第3.4条的违反。因此，海伟公司应当承担代理协议第3.10条约定的违约责任，即应当承担帝轮公司一审反诉请求第四项中的违约金。6.一审判决对于帝轮公司主张的海伟公司其他违约事实未予认定。（1）关于海伟公司逾期支付22辆车订单款项违约行为。帝轮公司通过证据8至证据61证明海伟公司对于双方22辆车订单存在严重的逾期付款行为，并直接影响了双方合作、代理协议履行，是海伟公司的根本违约行为，一审判决却未予以认定。（2）关于海伟公司未按约定每月订车造成年度订购目标无法完成，构成根本违约。根据代理协议附录5约定，海伟公司应当每月向帝轮公司提交订单。根据帝轮公司证据24，海伟公司承诺每月10日前提交当月订单。但在代理协议签署后，海伟公司在2014年11月、12月、2015年1月均没有提交订单，2015年2月、4月提交的所谓订单不仅存在非双方合作车型而且也没有具体数量、价格，根本是无效订单，在之后双方的合作中，海伟公司更没有再按月提交订单。根据代理协议第4.1条约定：海伟公司按年度订购目标完成车辆购买视为履行协议的主要义务。而年度订购目标是要通过月度订单来实现的，这也是代理协议约定海伟公司应当按月下订单的意义所在，而海伟公司未按月提交订单导致年度订购目标未能完成，属于根本违约，一审法院对此未予认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综上，一审法院对于本案事实认定错误，对于海伟公司存在的根本违约行为没有进行认定，使本案裁判存在根本错误。二、一审判决存在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1.关于解除代理协议，帝轮公司对于一审判决第一项判项表述没有异议，但认为一审法院作出该判项的依据错误。帝轮公司在反诉中主张由于海伟公司存在根本违约行为，帝轮公司行使解除权解除代理协议，而非与海伟公司对解除代理协议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认定帝轮公司双方对于解除代理协议达成一致意见而判决解除代理协议明显错误。2.关于保证金退返，（1）一审判决错用司法自由裁量权否定当事人意思自治是错误的。代理协议附录7中明确约定的是：如海伟公司未能按年度品牌产品销售目标完成订购计划，海伟公司已支付给帝轮公司的部分或者全部保证金不予退返。同时明确了未达到订车目标扣除保证金的比例及金额，并且只明确到实际订车数量为目标数量的60%-69%这一比例时的扣款金额。通过该附录7的约定可见，双方在代理协议中明确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当海伟公司完成实际订车数量为目标数量的60%以上时，是按比例扣除保证金的，当不足该比例时就应当全部扣除保证金，而不是如一审判决认定的还需要按比例进行计算并扣除，否则就否定了该附录约定的“全部保证金不予退返”的约定。在本案中，双方任何一方也从未表达附录7保证金扣除比例为双方约定不明应当另行计算的意见，一审合议庭进行裁判实属不当，应当予以撤销。（2）一审判决适用司法自由裁量权的审判结果从计算上就是错误的。按一审判决的认定，在实际订车数量为目标数量的0%-9%时扣除280万元，但保证金共计300万元，剩余20万元在何种情形下可以扣除,一审判决这种自由裁量的审判结果从计算上就是错误的，应当予以撤销。（3）除附录7外，代理协议第18.6条明确约定了保证金应当全部不予退返，一审判决未予认定属于错误。帝轮公司在一审答辩中明确表示，保证金全部不应退返的依据不仅是附录7的约定，还有代理协议第18.6条的约定，在海伟公司收到帝轮公司发出的到港通知后十个工作日内仍不付清余款的，视为海伟公司违约，帝轮公司有权不予退还海伟公司已付之保证金。根据帝轮公司双方间22辆车订单明确的车辆已到港情况，海伟公司应当在该订单签署后的10个工作日即2014年10月27日支付全部余款，而根据帝轮公司提交的证据可见，海伟公司长期逾期付款且至今仍有二车未付款，因此，帝轮公司有权扣收全部保证金。一审判决未对代理协议第18.6条约定内容予以认定属于错误，应当予以撤销。3.关于帝轮公司主张要求海伟公司在代理协议解除之日起一年内不得进行任何品牌四轮越野车销售活动的反诉请求，帝轮公司提出该项主张的依据是代理协议第26.4条，这是双方在代理协议中明确的真实意思表示，在不能认定该条款无效的情况下，就应当尊重当事人的约定权利。而一审判决虽认定该条款排除了海伟公司主要权利，但却没有认定该条款是否无效，以缺乏法律依据为由不支持该项诉求适用法律错误。4.关于帝轮公司主张要求海伟公司赔偿7868828.43元损失的反诉诉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明确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这是关于预期利润损失赔偿的法定依据。而在本案中，根据代理协议附录约定，2015年度最低订购数量为150辆车，后该数量经双方达成一致变更为151辆车，即海伟公司在签署代理协议时就应当预见到其违反合同可能给帝轮公司造成的151辆车订购损失，现帝轮公司以151辆车与海伟公司2015年度实际订购的22辆车差额计算得出的利润损失主张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海伟公司应当予以赔偿。另外，帝轮公司主张的利润损失与保证金是不同性质的款项，利润损失是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及帝轮公司客观真实损失主张的预期利润损失，而保证金是海伟公司未完成订购目标而依据合同约定应当承担的履约担保责任，一审判决将二者混同属于明显适用法律错误。5.关于帝轮公司主张要求海伟公司赔偿违约1464700元的反诉诉求，对于该部分诉求，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上均有错误，该部分诉求的事实清楚、依据确凿，应当予以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予以撤销并改判。海伟公司辩称：关于违约问题，原来海伟公司与帝轮公司曾经签订了一份代理协议，海伟公司之所以没有按约付款的原因是因为帝轮公司单方出具的合同上载明的海伟公司的名称等要素都是错误的，导致合同本身无效，无法履行。后来双方又签订了新的代理协议。海伟公司不存在不诚信的行为。一审判决中也认定原代理协议没有履行，按照新的代理协议履行，原协议没有意义。关于股东变化与不认可品牌的问题，一审中已经查明。根据帝轮公司提供的2014年12月24日海伟公司原法人发送的函件及帝轮公司的回复邮件，帝轮公司没有对海伟公司的股东变更提出异议，直到海伟公司起诉时，帝轮公司才称海伟公司先前存在违约。这些违约实际早在沟通和实际履行中阐明并实际发生，帝轮公司没有提出任何异议，不应据此认定海伟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关于跨区域销售的问题，代理区域约定不明，合同上约定是昆明，但合同附件约定是云南，案涉合同是帝轮公司的格式合同，之前多次使用过，授权范围不清楚。一审法院认定了有排除海伟公司主要权利的合同，在这种情况下，要作出对帝轮公司不利的解释。关于帝轮公司要求补充调取的证据，目前的发票都是显示是海伟公司销售给童成的，没有所谓的最终用户。海伟公司也没有跨区域销售，海伟公司没有跨区域开设销售点，外国人只要有合法证件，海伟公司也是可以将车辆销售给外国人的，一审判决也进行了认定。海伟公司是分两个楼，网站上的显示不能证明海伟公司销售了其他品牌的车辆，一审判决也作了相关的认定。本案的焦点是保证金的问题，海伟公司认为没有销售到一定数量就要赔偿帝轮公司的盈利这是一个不公平的条款，这样的条款，肯定要在合同中明确约定海伟公司要赔偿的损失是什么，合同上只是约定可以扣除保证金，只是双方对扣除上有争议。海伟公司之所以未能达成车辆销售目标，帝轮公司称是由于海伟公司原先有违约以及订单不合格。关于订单问题，海伟公司是按照帝轮公司的目录下单，帝轮公司没有任何回复，往返三次，帝轮公司才有回复，在海伟公司提交的证据邮件3及帝轮公司提交的证据都有显示。如果订单不合格，帝轮公司完全可以告诉海伟公司，不能以沉默来回应，不然海伟公司如何完成销售任务。最后，关于提成约定不一致的问题，合同是帝轮公司提供的，帝轮公司主张已经给了海伟公司优惠不符合事实。现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帝轮公司给海伟公司的售价有优惠。关于8%的约定，帝轮公司主张属于重大误解，如果法院或其没有要求法院认定，是不能认定为重大误解的，应属于合法有效的条款。海伟公司现在主张优惠款是在诉讼时效中，不是双方合作时没有提出就不能主张了。海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海伟公司与帝轮公司于2014年10月10日签订的代理协议；2.判令帝轮公司返还保证金300万元；3.判令帝轮公司支付购车优惠款2450800元；4.判令帝轮公司赔偿海伟公司损失171000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帝轮公司承担。帝轮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海伟公司与帝轮公司签署的第二版《经销商授权意向书》、第二版代理协议；2.判令海伟公司在第二版代理协议解除后继续履行该代理协议第26.4条约定义务，即自该代理协议解除之日起一年内，海伟公司不得进行任何品牌四轮越野汽车的销售活动；3.判令海伟公司赔偿帝轮公司经济损失7868828.43元；4.判令海伟公司赔偿帝轮公司超出授权区域销售车辆违约金1464700元；5.反诉费由海伟公司承担。后，帝轮公司明确第四项诉讼请求为判令海伟公司赔偿帝轮公司违约金14647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关于合同签订的情况。2014年8月12日，海伟公司与帝轮汽车签署了《帝轮汽车区域汽车代理协议》及《经销商授权意向书》，但当事人双方均认可上述合同实际并未履行。后，海伟公司与帝轮汽车重新签署了《经销商授权意向书》，《经销商授权意向书》载明的有效期到2014年10月8日，并载明正式的区域代理协议将会在海伟公司完成所有授权条件、意向书签妥后正式签署。2014年10月10日，海伟公司与帝轮汽车签署了代理协议及其附录，主要内容如下：1.帝轮公司任命海伟公司为昆明市区域代理，侯立新同意接受任命，在区域内按协议条款销售品牌产品及提供售后服务。品牌产品，是指获准在中国销售的帝轮出品的乘用车辆，范围包括附录2并根据帝轮公司的要求不断调整。2.第3.6条规定，海伟公司不得在贵州省范围外进行市场活动，包括但不限于个人拜访、电话、信件、分发宣传单。海伟公司不应以对品牌产品进行退款、销售或提供售后服务为目的，在区域外监理直接或间接业务（组成公司或其他方式）、合作伙伴、合资公司或其他企业。庭审中，海伟公司主张此处贵州省说明双方对授权地域约定不明，应该作出对帝轮公司不利的解释。帝轮公司主张代理协议明确约定授权区域为昆明市。第3.7条规定，海伟公司应当将品牌产品直接销售给最终用户，没有事先得到帝轮公司的书面同意，海伟公司不得在区域内任命任何分销商或代表人执行本协议的义务，不得将新的品牌产品、原厂零配件销售给其他车辆销售者。第3.8条规定，没有事先得到帝轮公司的书面同意，海伟公司不得直接或间接将任何品牌产品销售到区域外，在帝轮公司知情或有理由相信品牌产品会被个人销售到区域外的情况下，海伟公司不得直接或间接将帝轮品牌产品销售给该个人。第3.10条规定，海伟公司违反第3.4、3.5、3.7、3.8、3.9条款的规定及其他帝轮公司有权制订并不时调整的关于限制跨区域销售和销售价格政策的，帝轮公司有权要求海伟公司支付违约金，并有权依第19条的规定终止协议，违约金按照海伟公司当年度计划总销售收入的1%计算支付。3.第4.1条规定，在每年的10月30日前，海伟公司应当根据运营的情况和市场预测，与帝轮公司商定达成下一年度的品牌产品和零配件销售目标，并将在下一年度，安排实际购买不少于约定销售数量目标的品牌产品和配件，海伟公司的前述购买行为，将视为在履行协议的主要义务。因帝轮公司原因导致年度的销售目标不能达成的，海伟公司不承担违约责任。第14.2条规定，帝轮公司会在中国区域设立一个技术培训中心，海伟公司应当按品牌标准的要求派员参加课程培训。海伟公司可免费参加帝轮公司或由帝轮公司指定地区所举办的技术培训或其他培训。但是，海伟公司应当负责所有员工产生的费用。在方便的情况下，会不时举办技术培训及其他培训，而帝轮公司只负责其所属员工产生的费用。售后服务、技术支持队伍的工作素质，是海伟公司必需承担的义务。4.第17条规定，协议有效期限自第29条生效日期起直至按照第18或19条终止本协议为止。第29条规定，本协议经双方代表签订盖章后生效。第18.1至第18.6条约定，双方均可于任何时候以书面形式提前6个月通知对方终止本协议；经双方协商同意下，本协议可以提前终止；海伟公司违反第19条规定，本协议被即时终止；如海伟公司在签订本协议后二十个工作日内仍未支付购车保证金，则本合约不产生法律效力；自海伟公司支付购车保证金之日起，海伟公司承诺不以任何理由撤销本合约，否则帝轮公司有权不退还购车保证金；如果海伟公司在收到帝轮公司发出的到港通知后十个工作日内仍不付清余款，则视为违约，帝轮公司除有权不予退还海伟公司已付的购车订金外，并有权自行处理合约项下车辆。5.第19条规定，以下情况下，无需帝轮公司提前通知，在收到即时终止通知后本协议即时被终止：海伟公司实质地、持续地或在不理会帝轮公司提醒的情况下，违反本协议的付款义务（第19.6条）。海伟公司在连续12个月内，两次违反给付义务，包括迟延给付的（第19.11）。6.第21条规定，协议的附录部分系合同有效组成部分，协议内容与附录规定不同的，按照协议约定处理。7.第26.4条规定，终止本协议以后一年内，海伟公司不得参加与品牌产品相竞争的其他产品的销售活动，本协议终止后，海伟公司仍受本条款约束。8.附录3显示区域为云南省。9.附录5规定，经销商根据销售年度的市场营销计划、销售计划、市场情况每月向帝轮公司下订单，购车订金为车价的30%，货到中国口岸后十个工作日内海伟公司付清70%尾款。10.附录6规定，海伟公司需于2014年10月10日前支付帝轮公司区域代理保证金300万元，以确保所有销售、市务与维修设施能按计划时间投入运作并符合帝轮厂方要求。汇款至指定账户，否则本代理委托协议将为无效。11.附录7规定，每一年12月31日前由帝轮公司与海伟公司根据所有对业务敏感的元素制定下一年的订车目标，2015年最低订车数量为150辆。五年中海伟公司每一年订购车辆不多于100%的目标数量，当年订购车辆的价格优惠为8%；多于100%的目标数量，价格优惠为9%（从100%以上计算）；除出现不可以控制的范围外，如果海伟公司未能按年度销售目标完成订购计划，海伟公司已支付给帝轮公司的部分或者全部的保证金将不予退还。四年中每一年实际订车数量为目标数量的80%-89%，扣除15万元；70%-79%，扣除30万元；60%-69%，扣除50万元。第五年中实际订车数量为目标数量的80%-89%，扣除30万元；70%-79%，扣除60万元；60%-69%，扣除100万元。2014年10月10日，海伟公司向帝轮公司支付保证金300万元。二、关于海伟公司主张帝轮公司违约的情况。海伟公司主张帝轮公司存在以下违约行为：（一）帝轮公司不能按海伟公司订单发货。海伟公司主张在帝轮公司发送车辆配置表后，海伟公司依配置表下单，但帝轮公司表示配置发生变化，需重新下单，海伟公司重新下单后，帝轮公司依旧不能按订单供货。而因帝轮公司不能供货，导致海伟公司对客户违约，全额退还客户定金，并给予客户李少荣20000元优惠。海伟公司提交2015年1月15日帝轮公司发送给海伟公司的电子邮件、2015年2月10日海伟公司发送给帝轮公司的电子邮件、2015年4月9日海伟公司发送给帝轮公司的电子邮件、2015年4月23日帝轮公司发送给海伟公司的电子邮件、2015年5月6日海伟公司发送给帝轮公司的电子邮件和杨德徽、李少荣、段永安、洪世明退定金情况说明，用以证明上述主张。帝轮公司认可2015年2月10日海伟公司发送给帝轮公司的电子邮件、2015年4月9日海伟公司发送给帝轮公司的电子邮件、2015年4月23日帝轮公司发送给海伟公司的电子邮件、2015年5月6日海伟公司发送给帝轮公司的电子邮件的真实性，对2015年1月15日帝轮公司发送给海伟公司的电子邮件及杨德徽、李少荣、段永安、洪世明退定金情况说明不予认可。帝轮公司称，海伟公司提交的电子邮件没有前后邮件内容，都是海伟公司摘录的单方面表达对自己有利的内容，实际是2015年2月10日电子邮件中明确的订单车辆型号有路虎发现神行，并非双方合作的型号。且海伟公司提交的订单没有标注具体的订车数量、价格，零配件订单中没有明确的型号、数量，造成事实上无法形成有效订单。帝轮公司提交2015年1月至5月双方往来的电子邮件，证明要求海伟公司明确车型、订车数量、价格等关键因素。该院认为，根据双方的往来电子邮件，当事人双方对订单一直进行沟通，且存在一定分歧，而海伟公司提交的电子邮件不能证明帝轮公司拒绝交付车辆。关于杨德徽、李少荣、段永安、洪世明退定金情况说明，因为该四人均未到庭作证，该院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海伟公司主张的因帝轮公司不能供货，导致海伟公司对客户违约缺乏证据证明。（二）帝轮公司瑕疵履行合同，交付的车辆配置存在大量质量问题，存在车辆配置不符、缺少配置等情形，造成海伟公司的损失，损失具体包括：因车辆缺少检验单，补偿金琼芬5年10次常规保养；因缺少关单，补偿董成5年10次常规保养，补偿施传文10000元；因车辆缺少导航模块，补偿朱维萍50000元；因车辆配置不符，补偿李峰30000元，补偿那立雄15000元。海伟公司提交2014年12月30日至2015年6月15日期间的双方往来电子邮件和7份情况说明及相关质量情况、发票等证据予以证明。帝轮公司认可电子邮件的真实性，但对海伟公司在邮件中提到的问题不予认可，对情况说明及相关质量情况、发票等证据不予认可，认为海伟公司应当在提车时对车辆进行全部检查，当时未提出异议说明不存在问题，提车几个月后提出的问题与帝轮公司无关。该院认为，海伟公司提交的电子邮件仅能证明其向帝轮公司提出过车辆的问题，但没有证据证明帝轮公司认可海伟公司主张的问题。而7份情况说明及相关质量情况，由于无法核实是否是客户所出具，且缺少向客户支付赔偿的相关凭证，故该院不予采信。（三）帝轮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向海伟公司支付从签订代理协议至2015年3月26日期间的购车优惠款。海伟公司提交2015年22辆车的订单和2016年10辆车的订单，证明2016年一车一价的交易价格低于2015年的交易价格，价格差距为8%左右。帝轮公司对上述订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应当向海伟公司支付购车优惠款。帝轮公司提交34辆车统计单、2015年1月15日电子邮件和34辆车的发票，用以证明34辆车的优惠比例已达9.3%，海伟公司主张帝轮公司再支付8%的优惠没有依据。海伟公司对帝轮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予以认可，但主张2016年的12辆车是一车一价，改变了合同的约定，不存在总金额优惠问题。该院认为，根据双方提交的上述证据，可以证明海伟公司总计向帝轮公司购入车辆34台，其中2015年为22台，2016年为12台。三、关于帝轮公司主张海伟公司违约的情况。（一）海伟公司于2014年10月16日擅自变更股东，违反合同约定，且海伟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经营范围一直没有汽车销售或汽车代理销售，存在违约。帝轮公司提交海伟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予以证明。海伟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真实性，但主张已经向帝轮公司告知相关情况，帝轮公司没有反对，双方仍然在继续履行合同。该院认为，虽然海伟公司违反合同约定变更了股东，但合同并未约定相应违约责任，且帝轮公司对此情况应当知情，此后，双方仍在履行合同，故不应当据此认定海伟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二）海伟公司从未以帝轮品牌销售车辆，从未推广宣传帝轮公司品牌，擅自销售其他品牌车辆。帝轮公司提交海伟公司的网站图片予以证明。海伟公司对网站图片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主张其他品牌车辆并非海伟公司销售的，而是由名车汇销售，两家公司只是在同一地点办公，但有两座楼分别销售。该院认为，仅凭帝轮公司提交的海伟公司的网站图片并不能证明海伟公司存在销售其他品牌车辆的行为。（三）未按代理协议约定完成订车目标数量：2015年的最低订单数量为151辆车，但海伟公司仅完成了22辆，2016年为12辆车，未达到最低订车数量。海伟公司回应称：帝轮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了销售任务不能完成。经查明，合同约定2015年销售目标数量为150辆，双方在邮件中并未明确变更销售目标数量为151辆，2016年未约定销售目标数量，2015年海伟公司购买了22辆车，2016年购买了12辆车。（四）未按约定提取车辆（车架号尾号分别为170193和171944）。帝轮公司提交2014年10月13日订单和双方往来电子邮件予以证明。海伟公司不予认可，认为海伟公司实际采购的就是22辆车，不存在上述两辆车逾期提车的情况，上述两辆车未提的原因在于帝轮公司，后双方口头对车辆进行了更换。经询问，帝轮公司并未向海伟公司交付车架号尾号分别为170193和171944的两辆车，该两辆车的订单实际双方并未履行。（五）海伟公司将车架尾号170939、629039两辆车跨区域销售给区域外的人。其中，车架尾号629039车辆销售给了曲靖市万佳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并非在昆明市；车架尾号170939是先销售给宁夏路捷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再由该公司销售给童成，该车在深圳市登记上牌。帝轮公司提交销售发票、购车人企业信息等证据予以证明。海伟公司认可上述两辆车购买人为曲靖市万佳有限责任公司和童成，但不认可跨区域售车，也不认可将车架尾号170939是先销售给宁夏路捷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再由该公司销售给童成。海伟公司认为跨区域销售是在授权之外的区域内开设销售点侵犯其他代理商的合法权利，并不是指不能卖给区域之外的人。海伟公司提交与童成的销售合同等证据，证明车辆直接卖给童成。该院经调查，深圳市车辆管理所存留的车架尾号170939车辆的销售发票系由海伟公司销售给童成，结合海伟公司提交的购车合同等证据，该院对帝轮公司主张该车辆并非由海伟公司直接销售给童成的意见不予采信。关于跨区域销售，合同中并未明确定义跨区域销售的情形，帝轮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海伟公司在授权区域以外开展涉案车辆销售行为，仅凭购车人信息及车辆上牌情况，不能证明海伟公司存在跨区域售车的行为。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解除代理协议的问题。代理协议第17条规定，协议有效期限自第29款生效时起至按照第18或19条终止本协议为止。第18.1至第18.6条约定，双方均可于任何时候以书面形式提前6个月通知对方终止本协议；经双方协商同意下，本协议可以提前终止。本案中，海伟公司请求解除区域代理协议，而帝轮公司反诉请求也要求终结区域代理协议，故应认定双方对解除区域代理协议达成一致意见，达成一致的时间应为帝轮公司提出反诉的时间，即2017年4月25日。协议解除后，海伟公司的区域代理资格自动终止。关于帝轮公司要求解除第二版《经销商授权意向书》，由于《经销商授权意向书》仅为意向书，并非正式合同，且该意向书已被代理协议所替代，故关于帝轮公司该项反诉请求，该院无需判令解除。二、关于海伟公司要求返还保证金300万元的诉讼请求。代理协议附录7规定，2015年最低订车数量为150辆。除出现不可以控制的范围外，如果海伟公司未能按年度销售目标完成订购计划，海伟公司已支付给帝轮公司的部分或者全部的保证金将不予退还。四年中每一年实际订车数量为目标数量的80%-89%，扣除15万元；70%-79%，扣除30万元；60%-69%，扣除50万元。上述保证金在功能上是为了担保债务的履行，在性质上属于违约金。至于不予退还的金额，由于附录7未明确订购量低于60%的扣除金额，结合合同中“海伟公司已支付给帝轮公司的部分或者全部的保证金将不予退还”的表述以及已经列明的扣除金额比例，该院酌定订购量为目标数量的50%-59%时扣除75万元、40%-49%时扣除105万元、30%-39%时扣除140万元、20%-29%时扣除180万元、10%-19%时扣除225万元、0%-9%时扣除280万元。根据查明事实，海伟公司在2015年购车数量为22辆，购车比例处于10%-19%之间，故帝轮公司有权不予退还保证金225万元，剩余75万元应予退还。海伟公司提出因帝轮公司违约造成未能达到目标订购数量。根据查明事实，首先，海伟公司主张帝轮公司存在拒绝交付车辆、车牌配置与约定不符、缺少配件等问题，证据不足，不予确认。综上，海伟公司主张因帝轮公司违约导致其不能完成销售目标，依据不足，该院不予采纳。三、关于海伟公司要求支付购车优惠款2450800元的诉讼请求。附录7规定，三年中海伟公司每一年订购车辆不多于100%的目标数量，当年订购车辆的价格优惠为8%；多于100%的目标数量，价格优惠为9%（从100%以上计算）。但是，海伟公司未达到2015年的目标订车数量。2016年双方又未确定目标订车数量。所以，海伟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四、关于海伟公司要求帝轮公司赔偿损失171000元的诉讼请求。如前所述，海伟公司主张帝轮公司存在拒绝交付车辆、车牌配置与约定不符、缺少配件等问题，证据不足，不予确认。海伟公司主张给付客户的赔偿金，缺少支付凭证，且没有证据证明系因帝轮公司所造成的，故该院对海伟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五、关于帝轮公司要求海伟公司在代理协议解除之日起一年内不得进行任何品牌四轮越野汽车的销售活动。虽然涉案合同在26.4条进行了约定，但该条款系排除了海伟公司的主要权利，且没有相应补偿，代理协议解除后限制海伟公司销售其他品牌车辆，缺乏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六、关于帝轮公司要求海伟公司赔偿经济损失7868828.43元。帝轮公司陈述该经济损失是指，因海伟公司没有完成2015年的151辆订购目标，实际订购了22辆车，剩余129辆未订购车辆按照每车60023.92元计算所得的利润损失。对于该诉讼请求，该院认为，代理协议已经明确约定了在订车数量不达到目标数量时可以扣除保证金，扣除保证金本质上是海伟公司承担订车数量不达标的责任方式。帝轮公司要求赔偿利润损失，该院不予支持。七、关于帝轮公司要求海伟公司赔偿违约金1464700元。帝轮公司陈述该违约金系因海伟公司存在超过授权区域销售车辆、参与其他品牌车辆销售和未将车辆直接销售给最终用户的违约行为，依据涉案合同第3.10条规定支付违约金。该院认为，根据前述所认定的事实，帝轮公司并未提交充足证据证明海伟公司存在前述违约情形，故对帝轮公司该项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五百五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昆明海伟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与帝轮汽车（中国）有限公司于二〇一四年十月十日签订的《帝轮汽车区域代理协议》于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五日解除；二、帝轮汽车（中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昆明海伟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保证金750000元；三、驳回昆明海伟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帝轮汽车（中国）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关于代理协议的解除，虽海伟公司与帝轮公司关于解除代理协议的理由并不一致，但双方均表示不再履行该代理协议，故一审法院基于双方均不再履行代理协议的意思表示认为该代理协议于帝轮公司提出反诉的时间即2017年4月25日予以解除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根据代理协议第4.1条约定，在每年的10月30日前，海伟公司应当根据运营的情况和市场预测，与帝轮公司商定达成下一年度的品牌产品和零配件销售目标。并且，将在下一年度，安排实际购买不少于约定的销售数量目标的品牌产品和配件。海伟公司的前述购买行为，将视为在履行协议的主要义务。因帝轮公司原因导致年度的销售目标不能达成的，海伟公司不承担违约责任。从该代理协议可以看出，海伟公司对帝轮汽车的购买系履行该代理协议的主要义务，但在2015年，海伟公司并未完成双方约定的150辆汽车的销售数量，只完成了22辆汽车的销售，海伟公司称其未完成销售数量系因帝轮公司拒绝供货。海伟公司主张帝轮公司拒绝供货的证据系其通过电子邮件订购车辆而帝轮公司未予以回复，但根据海伟公司与帝轮公司的往来邮件显示，海伟公司拖延支付22辆汽车的购车款，同时帝轮公司与海伟就订单问题一直进行沟通，现海伟公司仅凭电子邮件并不能证明帝轮公司拒绝交付车辆。故海伟公司未完成2015年的订购任务系因其自身原因导致，海伟公司对此应承担相应责任。海伟公司与帝轮公司虽未对2016年的订车数量进行商定，但海伟公司于2016年只订购了12辆汽车，结合双方签订代理协议的履行情况及代理协议签订的目的来看，海伟公司显然于2016年也不能完成代理协议的主要义务，虽海伟公司称2016年双方变更了代理协议的履行模式，但其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海伟公司亦未完成代理协议2016年的主要义务。海伟公司未完成2015年及2016年代理协议的主要义务，而在2017年2月24日向一审法院主张解除该代理协议，根据现有证据显示海伟公司的解除行为系其违约，故海伟公司应对此承担相应违约责任。代理协议附录7第3项约定：除出现不可以控制的范围外，如果海伟公司未能按年度品牌产品销售目标完成订购计划，海伟公司已支付给帝轮公司的部分或者全部的保证金将不予退还。未达到订车目标，四年中每一年实际订车数量为目标数量的80%-89%，扣除15万元；70%-79%扣除30万元；60%-69%，扣除50万元。第五年中实际订车数量为目标数量的80%-89%，扣除30万元，70%-79%扣除60万元，60%-69%扣除100万元。海伟公司向帝轮公司交纳的保证金300万元系代理协议履行期限五年的保证金，其中前四年每年的保证金为50万元，第五年的保证金为100万元。现若代理协议期限内每一年的实际订车数量为目标数量的60%-69%，则五年期满后，保证金300万元均应扣除。本案中，代理协议并未约定订车数量低于目标数量60%的情形，保证金如何扣除。但《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关于合同条款具体含义的解释，应当以文义解释为基础。显然，结合该条文理解，根据逻辑经验法则，若实际订车数量只达到目标数量的60%，就应扣除当年的保证金，在订车数量尚未达到60%的情形下，更应全部扣除当年的保证金。虽该代理协议只履行了2015年、2016年，但两年中，海伟公司均未到达销售目标，故2015年、2016年均应扣除当年的保证金共计100万元。对于2017年至2019年的保证金，因该保证金在功能上是为了担保合同义务的履行，在性质上应属于违约金。故在海伟公司违约解除合同的情形下，2017年至2019年的保证金也不应予以退还。故帝轮公司不应退还300万元保证金。海伟公司此部分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帝轮公司此部分上诉理由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关于此部分的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海伟公司要求帝轮公司支付2450800元优惠款的上诉请求，根据代理协议附录7中奖励计划的约定，五年中海伟公司每一年订购车辆不多于100%的目标数量，当年订购车辆的价格优惠为8%。帝轮公司称订购的车辆均存在配置指导价格和实际销售价格两种价格，每辆车的实际销售价格和配置指导价格均存在至少8%的差价，该差价便是实际给海伟公司订购车辆的价格优惠。海伟公司认为购车优惠款应是其全部购车款的8%。本院现结合该条款的表述及双方实际履行情况，认为该条款应理解为海伟公司订购车辆的价格优惠，而并非是帝轮公司向海伟公司另行支付购车优惠款，根据现有证据，帝轮公司在2015年、2016年平均已经给付海伟公司订购车辆至少8%的优惠，故海伟公司要求帝轮公司另行给付购车优惠并无合同依据，海伟公司此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海伟公司上诉要求帝轮公司赔偿17.1万元损失的上诉理由，现海伟公司提交的证据系其单方出具，未经过帝轮公司的认可，同时海伟公司出具的7份情况说明及相关质量情况，缺少支付凭证，故一审法院对海伟公司的此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海伟公司的此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帝轮公司上诉称海伟公司存在跨区域销售，应赔偿帝轮公司违约金1464700元的上诉理由，海伟公司认为跨区域销售是在授权之外的区域内开设销售点侵犯其他代理商的合法权利，并不是指不能卖给区域外的人。帝轮公司主张海伟公司销售的车辆在昆明市外登记上牌便构成跨区域销售。但帝轮公司对于上述主张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帝轮公司此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帝轮公司上诉要求海伟公司赔偿7868828.43元的上诉理由，因代理协议中已经明确约定了在订车数量不达到目标数量时可以扣除保证金，该保证金实际是海伟公司已经承担了订车数量不达标时的责任，现帝轮公司要求海伟公司另行支付未达到订购数量的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本院对此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对于帝轮公司上诉要求在与海伟公司代理协议解除之日起一年内不能进行任何品牌四轮越野汽车的销售活动，一审法院认为虽在代理协议26.4条进行了约定，但该条款系排除了海伟公司的主要权利，亦没有相应补偿，代理协议解除后限制了海伟公司销售其他品牌车辆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九十七条、一百零七条、一百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5民初544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二、撤销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5民初544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驳回昆明海伟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案件受理费88739元，由昆明海伟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50171元（已交纳），由帝轮汽车（中国）有限公司负担38568元（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08442元，由昆明海伟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69874元（其中58574元已交纳，剩余11300元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由帝轮汽车（中国）有限公司负担38568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婧雪审判员  曹 欣审判员  王 朔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王宇书记员崔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