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云刑终244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向永华，曾用名向永义，男，1989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云南省富源县人，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云南省富源县。因本案于2017年1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富源县看守所。辩护人胡宏恩，云南旭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向荣民，男，1986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云南省富源县人，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云南省富源县。因本案于2017年1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富源县看守所。辩护人陈太发，云南千和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旃鹏，云南颐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家林，男，1978年5月5日出生，汉族，云南省富源县人，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云南省富源县。因本案于2017年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富源县看守所。辩护人徐鹏程，云南千和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姚芳，云南颐高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向永华、向荣民、唐家林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二0一七年十一月十五日作出（2017）云03刑初11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向永华、向荣民、唐家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1月7日，被告人向荣民电话中得知其妻兄王某家所埋水管被隔壁邻居唐某1挖断后，便邀约被告人向永华、唐家林等人于当日18时赶到富源县古敢乡补掌村委会东格村唐某1家，与手持镰刀的被害人唐某1发生吵打。吵打过程中，被告人唐家林用木棒打中被害人唐某1头部，被告人向永华用水果刀刺伤被害人唐某1右下腹部等部位致其死亡。经鉴定，唐某1系右下腹部锐器伤致腹主动脉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案发后被告人向荣民在现场等待公安机关处理，被告人向永华于2017年1月9日在亲属陪同下到富源县公安局老厂派出所投案，二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被告人唐家林于2017年1月8日经民警电话通知后到富源县公安局古敢派出所接受调查，但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向荣民家属办理了被害人唐某1的丧葬事宜。2017年11月10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与被告人向永华、向荣民、唐家林的亲属就附带民事赔偿部分达成协议，由被告人向永华、向荣民、唐家林的亲属代为一次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人民币186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表示了对被告人向永华、向荣民、唐家林予以谅解，申请对被告人向永华、向荣民、唐家林从轻、减轻处罚。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向永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10日起至2030年1月9日止）；（二）被告人向荣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8日起至2026年1月7日止）；（三）被告人唐家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9日起至2023年1月8日止）（四）作案工具水果刀一把、木棒一根予以没收作为证据保存。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向永华上诉称其有自首情节，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一审定罪量刑的证据不能排除合理怀疑，请求法院再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不能认定向永华系行为主犯，其系初犯、偶犯，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被害人有过错，希望对向永华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向荣民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其系主犯不当，其应为无罪。其辩护人提出向荣民不构成共同犯罪的主犯，导致被害人死亡的行为系共犯过限行为，向荣民有自首情节，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建议对其在三年以下量刑的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唐家林上诉称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过错，导致被害人死亡的行为系共犯过限行为，建议对其在三年以下量刑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7王某向明将其家所埋水管被唐某1树兴挖断而发生纠纷一事，电话告知上诉人向荣民。向荣民遂邀约上诉人向永华、唐家林等人于当日赶到被唐某1树兴家，与手持镰唐某1树兴发生吵打。在吵打过程中，唐家林用木棒唐某1树兴头部，向永华用水果刀唐某1树兴右下腹部等部位并致其死亡。案发后，向荣民在现场等待公安机关处理，向永华在亲属的陪同下到公安机关投案，二人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唐家林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派出所接受调查，但直至一审庭审时才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张某1启英在一审期间与向永华、向荣民、唐家林的亲属就附带民事赔偿部分达成协议，对三名上诉人予以谅解，并申请撤回附带民事诉讼。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及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1月7日17时35分，公安民王某向明电话报称，唐某1树兴把他家埋的水管挖断，派出所民警立即前往现场处置。向荣民在富源县黄泥河三道沟等待公安机关处理；唐家林经民警电话通知后到派出所接受调查；向永华在亲属陪同下到派出所投案。2.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富源县古敢乡补掌村委会东格村唐某1树兴家住房泥土场院及泥土过道。现场提取绿色帆布刀鞘一个、镰刀一把、木棒一根、牛圈门洞南侧地面上血迹一份。3.辨认笔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向永华辨认出其作案现场位于富源县古敢乡东唐某1树兴家泥土场院，其丢刀的地点位于富源县黄泥河镇黄泥河村委会黄泥河村三道沟小河的桥上，民警在其指引下从河道内打捞起刀具一把。该刀全长28.5cm，刀柄处缠绕有绿色帆布带，刀刃长18cm，刀刃最宽处为4cm，其辨认出该刀具即为自己杀着被后某后丢在河里的刀。向荣民、唐家林辨认的作案现场与向永华辨认的一致。张某2晓伍辨认出警方从三道沟小河打捞提取的刀具就是案发当天向永华从威舍准备出东某格村时从自己奶茶店柜台拿走的刀夏某夏娇辨认出在打架现场把一把刀装进外衣内侧口袋的是向永华，手持木棒、踢了被害人肚子一脚的是唐家林。4.尸体检验笔录及照片、法庭科学DNA鉴定书、理化检验鉴定报告、法医学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送检的镰刀刀刃上未检见人血；牛圈门洞南侧地面上血唐某1树兴尸体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为1.08×1020；绿色帆布刀鞘、镰刀刀把、木棒两端上生物检材未获得有效STR多态性检验结果；三道沟小河内提取的刀具上未检见人血。经鉴唐某1树兴系右下腹锐器伤致腹主动脉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上述鉴定意见已依法告知向荣民、向永华、唐家林，均无异议。5.张某2晓夏某夏伍某1忠伍某2伍陈某阳李某1元王某向李某2雄赵某进张某1启樊某忠周某其李某3六李某4雄孟某文学等共同或分别证实：2017年1月7日案发的经过、三名上诉人与被害人发生吵打以及被唐某1树兴被送往医院途中死亡的经过。另胡某1德胡某2德祥证实：二人送向永华到公安机关自首的情况。6.上诉人的供述和辩解（1）向永华供述：2017年1月7日四点半左右，向荣民打电话叫东某王某向明家玩并让其在创大超市门口等。车来了以后，张某2晓伍家奶茶店吧台下层拿了一把水果刀装进外衣左内侧口袋就上了车东某王某向明家场院门口时，看到被打死的那个唐某1树兴）朝他家方向走王某向明也跟着去。过了一两分钟，其唐某1树兴家里有吼闹的声音，就和唐家林（唐大奇）跑进去唐某1树兴用右手举着镰刀朝向荣民来，当时不知王某向明还是向荣民唐某1树兴。唐家林就顺唐某1树兴家门口捡了一根木棒，左手捏着镰刀把，右手拿木唐某1树兴的头部边敲边说“把镰刀放下”。同时，其也用左手捏着镰刀把，右手把刀从口袋里拿出来顺势把刀壳甩掉说“把镰刀放下，不放我就拿刀杀你”唐某1树兴一直没把刀放下，其就用刀朝他的肚子戳了三四下，戳得比较轻。其用唐某1树兴的时候，向荣民的手是扬起来的，具体唐某1树兴什么地方其没看清。王某向明开着小货唐某1树兴到黄泥河医院抢救，其和向荣民等人坐向荣民的车跟着小货车走三道沟大桥，他们唐某1树兴抬上救护车。后来向荣民说“我要去自首，你们咋个整”，其说“隔两天”。唐家林也说要去自首。其知道死人后，就往威舍方向走到距离抢救被害人位置三百米左右的一座小桥，把刀拿出来扔到小河里面。（2）向荣民供述：2017年1月7日下午五点左王某向明打电话说他家水管被隔壁邻居挖断了，叫其去看看，其想着多喊一些人才有气势，就打电话给向永华、唐家林等人东某格村。其告诉同车的东某格村吓吓那个人，但是不能打东某格村后，其就向隔壁挖水管那家走去，进去唐某1树兴蹲在里面烤火，其才唐某1树兴就拿棒棒指着其骂，其就说“你给是想死唐某1树兴把棒棒丢掉就回堂屋拿了一把镰刀出来，其就跑。跑出两三米就看见唐家林从牛圈边捡了一根木棒冲上去唐某1树兴头部一棒，其就上去用手拉着唐家林不让他打，拉唐某1树兴又拿镰刀来追他们。其看见向永华用唐某1树兴腹部周围，用唐某1树兴的头王某向唐某1树兴被打老火了，就用小货唐某1树兴去医院抢救。其和向永华等人坐其的车王某向明的小货车走。到三道沟岔路口时，他唐某1树兴抬上救护车，医生检查后说人不行了，后来派出所的人赶到，其就被带到派出所。（3）唐家林供述：平时村子里的人和朋友叫其唐大奇，2017年1月7日下午五点左右，向荣民打电话并开车来接着他东某格村。到现场后，被唐某1树兴拎着镰刀向他们来，向永华他们抢镰刀，后来就看见被害人头上有个口子、有血，在喘粗气，其东某格村的一个老人扶着被害人王某向明的王某向明开车拉着他们去黄泥河，到三道沟时他们把被害人抬上救护车，抢救后医生说人不行了。王某向明找了块木唐某1树兴放在木板上，之后其就一个人回家了。一审庭审中其称当时拿棒棒打着被害人头部。7.协议书、收条及谅解书证实：被唐某1树兴张某1启英与向永华、向荣民、唐家林家属于2017年11月10日自愿就民事赔偿部分达成协议，由向永华、向荣民、唐家林家属一次性张某1启英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86000元（不包含向荣民家属已经支出的丧葬费用张某1启英申请撤回附带民事诉讼，对向永华、向荣民、唐家林表示谅解并申请对三人从轻、减轻处罚。上述证据经原审庭审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向荣民因其王某向明与被唐某1树兴的邻里纠纷而邀约上诉人向永华、唐家林等唐某1树兴唐某1树兴发生吵打。在此过程中，三名上诉人共同实施故意唐某1树兴的行为，并最终唐某1树兴死亡的严重后果。向荣民、向永华、唐家林的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三名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系共同犯罪，根据在案证据，可以唐某1树兴系右下腹部锐器伤致腹主动脉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致命伤系向永华用水果刀刺杀所致，向永华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向荣民邀约向永华、唐家林等人到达案发现场，未采取理智、有效的沟通方式王某向唐某1树兴之间的邻里纠纷，唐某1树兴发生争执，用过激的语言激化矛盾，也未有效制止他人的殴打行为，并参与对被害人的殴打，最终导致本案的发生。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唐家林使用木棒击打被害人头部，但根据鉴定意见该损伤并非致命伤，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案发后，向荣民在被害人死亡现场等待公安机关处理，向永华在亲属陪同下到公安机关投案，二名上诉人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均属自首。另三名上诉人家属与被害人家属就附带民事赔偿部分达成协议，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原审判决根据三名上诉人的犯罪情节、社会危害后果及法定酌定量刑情节，对向永华从轻处罚，对向荣民、唐家林减轻处罚。原审判决已对三名上诉人处以罪责刑相适应的刑罚，故三名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傅栗审判员  汤宁审判员  罗成二〇一八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  李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