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15民终207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德富，男，汉族，生于1956年3月，住四川省富顺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政，四川胜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芦涛，四川胜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春蓉，女，汉族，生于1994年6月，住四川省富顺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四川戎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赖均，男，汉族，生于1976年2月，住重庆市荣昌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公路运输(集团)公司长寿分公司。地址：重庆市长寿区凤城金山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5739838944Q。 负责人：补思念，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弟松，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地。地址：重庆市渝中区沧白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902883690B。 负责人：龙保勇，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科，重庆盛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冯德富因与被上诉人郭春蓉、赖均、重庆公路运输（集团）公司长寿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人民法院（2018）川1503民初6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冯德富向本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对郭春蓉的护理费认定过高。郭春蓉因本次交通事故实际住院治疗34天，且在一审中对其伤残等级重新鉴定认为其伤情未达到评残标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郭春蓉的护理费依法应当计算实际住院的34天。由于未雇请护工，由其家属护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家属因护理减少了收入。上诉人认为护理费标准100元/天为宜，34天共3400元。一审法院根据郭春蓉单方委托的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认定的护理期为180日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该鉴定的护理期与郭春蓉不构成伤情不符，其鉴定意见不应采信，郭春蓉的护理费应依法予以改判。2.一审法院对郭春蓉的误工费认定过高。郭春蓉实际住院34天，且重新鉴定不构成伤残。因此，郭春蓉的误工费应按照实际住院的34天计算，以80元/天计算为宜，应为2720元。一审法院按照郭春蓉委托的鉴定机构认定误工240日计算误工费，与法律规定相违背，依法应当改判。3.一审法院对郭春蓉的营养费认定错误。郭春蓉住院病历中并无加强营养的住院医嘱和出院医嘱，且伤情构不成伤残，其营养费不应当支持。4.一审法院将交强险预留给未达到伤残的郭春蓉，损害了冯德富的利益，造成冯德富的伤情达到伤残却未得到赔偿，一审判决显失公正。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 郭春蓉答辩称：冯德富的上诉理由不成立。1.郭春蓉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单方委托临港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是对伤残等级、后续医疗费、误工期和护理期的鉴定，冯德富在一审中仅对伤残等级和后续医疗费申请重新鉴定，对郭春蓉单方委托鉴定的护理用误工期并未提出异议。2.重新鉴定郭春蓉虽未达十级伤残，但医院的出院病历记载了郭春蓉的伤情没有痊愈，出院后尚需要治疗，因此有误工，而护理期是指伤者恢复为止，一审法院根据南溪区的护工工资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对误工费，郭春蓉已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工资，为112元/天，一审法院对误工费按100元/天计算。误工期鉴定是240天，一审法院认定是符合法律规定的。3.出院医嘱提出了休息，有营养的，一审法院判决营养费符合法律规定。 重庆公路运输(集团)公司长寿分公司答辩称：对上诉人提出的上诉请求不认可，请求维持原判。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 郭春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冯德富、赖均、重庆公路运输（集团）公司长寿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36368.55元；2.本案诉讼费由冯德富、赖均、重庆公路运输（集团）公司长寿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7年12月16日7时20分许，冯德富驾川Ｃ×××××7号两轮摩托车搭乘郭春蓉由泸州往南溪方向行驶，该车行驶至307省道102KM+200M处时，撞到同向车道由赖均驾驶渝Ｂ×××××8重型货车左侧尾部，造成郭春蓉以及冯德富受伤的交通事故。宜宾市公安局南溪区分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赖均、冯德富承担事故同等责任，郭春蓉无责任。郭春蓉受伤后在宜宾市南溪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1月19日好转出院，出院诊断：右胫骨中上段开放性横断骨折、右腓骨中断粉碎性骨折、有桡骨远端线性骨折、头部外伤、蛛网膜下腔出血、肺挫伤。出院医嘱：加强营养、禁止右下肢负重、定期复查X光片、骨折愈合后取出内固定。郭春蓉住院期间共计产生医疗费31174.55元。2018年3月14日，四川临港司法鉴定所评定郭春蓉为十级伤残、需续医费11300元、属部分护理依赖、误工时限为240日、护理期间为180日（自受伤之日起计算）。郭春蓉为此支付鉴定费3400元。 一审审理过程中，冯德富申请对郭春蓉的伤残等级、续医费进行重新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开展鉴定工作。2018年7月2日，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其意见为：郭春蓉的伤情未达到评残标准，其续医费约需9500元，重新鉴定所产生的鉴定费3700元，已由冯德富支付。 另查明：1渝Ｂ×××××8重型货车登记车主为重庆公路运输（集团）公司长寿分公司，该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限额50万元，未投保不计免赔险），其中：第三者责任险第二十七条第约定：“……（一）被保险机动车一方负事故同等责任的，实行10%的事故责任免赔率；（二）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2.郭春蓉户籍登记属农村居民，但郭春蓉在城镇务工,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3.本次交通事故另一伤者冯德富已另案提起诉讼。冯德富的损失经一审法院确定为88960.54元，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的损失为32699.35元，伤残费用赔偿限额内的损失56261.19元。4.本次交通事故过发生后，冯德富垫付了医疗费4000元。赖均垫付了医疗费25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垫付了医疗费10000元。5.重庆公路运输长寿分公司（甲方）与赖均（乙方）于2013年5月27日签订了普通货车租赁经营合同，由甲方向乙方提供车牌渝Ｂ×××××8号的货车一辆给乙方租赁经营，租赁经营期限从2013年5月27日至2023年5月31日，租赁经营月定额规费由国家规定的税费和甲方提供服务收取的服务费两项组成，共计400元。 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为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冯德富驾驶机动车辆与赖均追尾，发生郭春蓉受伤的交通事故，本次事故经交通管理部门认定冯德富、赖均负事故同等责任，郭春蓉无责任，交通管理部门的责任认定程序合法，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依法予以采信，赖均虽然对责任认定提出异议，但不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实，不予支持渝Ｂ×××××8重型货车登记车主系重庆公路运输（集团）公司长寿分公司，该车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依法应当承担保险赔付责任。从重庆公路运输（集团）公司长寿分公司与赖均之间签订的协议来看，该协议名为租赁，实为挂靠，因此，本案应当适用挂靠的法律关系即重庆公路运输（集团）公司长寿分公司与赖均之间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渝Ｂ×××××8重型货车违反安全装载规定，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要求在商业险中免赔10%符合第三者责任险保险合同约定，依法予以支持。本次交通事故共造成两名人员受伤渝Ｂ×××××8重型货车的交强险限额应当在两名伤者之间予以分配。四川临港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关于郭春蓉的误工时限、护理期限的鉴定意见，冯德富、赖均、重庆公路运输（集团）公司长寿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均未提出异议，予以确认。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对郭春蓉的伤残等级、续医费作出的鉴定意见较为客观、公正，予以采信。郭春蓉户籍登记虽属农村居民，但其收入来源于城镇，其误工费标准，参照城镇居民标准酌情予以计算。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要求扣减非基本医疗用药，但未提供证据证实经核定的非基本医疗用药的具体金额，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郭春蓉的损失，依法确定如下：1.医疗费31174.55元（凭票据）；2.续医费9500元（按照司法鉴定意见确定）；3.住院伙食补助费：1020元（住院34天，每天按照30元计算）；4.营养费680元（住院34天，每天按照20元计算）；5.护理费21600元（司法鉴定意见，护理期为180日，每天按照120元计算）；6.误工费24000元(按照司法鉴定意见，误工时限确定为240日，每天按照100元计算)；7.第一次鉴定费2400元（郭春蓉主张鉴定费3400元，因第二次鉴定意见改变了第一次伤残等级鉴定结论，因此而产生的鉴定费1000元，由郭春蓉自行承担）；8.交通费300元。以上损失共计90674.55元，其中1-4项金额为42374.55元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的损失,5-8项金额为48300元系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的损失。因本次事故共造成两名人员受伤，渝Ｂ×××××重型货车交强险中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部分在两名伤者之间按照比例获赔，郭春容获赔56.44%即5644.35元，超出交强险限额的医疗费用，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承担14692.08元，重庆公路运输（集团）公司长寿分公司与赖均承担3673.02元，冯德富承担18365.10元；冯德富、赖均垫付的医疗费用，在郭春蓉的赔偿款中予以扣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赔偿郭春蓉各项损失共计68636.43元，扣减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垫付的医疗费用10000元外，尚应支付58636.43元；二、重庆公路运输（集团）公司长寿分公司、赖均连带在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赔偿郭春蓉各项损失共计3673.02元，扣减赖均垫付的医疗费用2500元外，尚应支付1173.02元；三、冯德富在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赔偿郭春蓉各项损失18365.10元，扣减冯德富垫付的医疗费用4000元外，尚应支付14365.10元；四、驳回郭春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44元，郭春容负担744元，冯德富负担1000元，重庆公路运输（集团）公司长寿分公司、赖均负担1000元。 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查明但未叙述的事实，郭春蓉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证实其工资收入情况如下：2016年7月2502.9元、8月2379.1元、9月2748.6元、10月2831.9元、11月2249.20元、12月2744.1元。2017年1月16日2477.30元、2月1872.9元、3月1601.40元、4月1886.7元、5月3133.3元、6月15日3194.4元、7月2183.5元、8月2453.7元、9月1948.7元、10月3518.56元、11月2530.40元、12月1633.6元。2018年1月1213.6元。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1.郭春蓉的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是否认定错误。2.交强险比例应当如何分配。 关于郭春蓉的护理费和误工费问题，宜宾市南溪区人民医院的出院病历记载出院诊断：右胫骨中段上段开放性横断骨折、右腓骨中段粉碎性骨折、右桡骨远端线性骨折、头部外伤等。郭春蓉出院时右下肢远端运动，循环，感觉良好，好转出院。出院医嘱注意休息，加强营养，适当功能锻炼，禁止右下肢负重，骨折愈合来院取除内固定，具体负重时间门诊随访。郭春蓉自行委托的四川临港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认为郭春蓉右下肢功能障碍自受伤之日起计算需要护理180日，为部分护理依赖，误工时间自受伤之日计算为240日。但该鉴定意见是评定郭春蓉为十级伤残的基础上作出。人民法院重新委托鉴定机构鉴定已评定郭春蓉的伤情不构成伤残。因此，郭春蓉的护理期和误工期也不宜采信郭春蓉自行委托的四川临港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且护理期和误工期法律有明确的规定，不宜对误工期和护理期以鉴定方式鉴定。故一审法院采信该鉴定意见不当。 根据郭春蓉的伤情及出院医嘱，结合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评定郭春蓉的伤情不构成伤残的鉴定意见，郭春蓉的误工时间酌情自受伤之日起计算至其自行委托鉴定前一日，共94天，护理期限按实际住院天数的34天计算较为妥当。 郭春蓉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证实其2016年7月至2018年1月共一年零7个月的工资收入累计45103.86元，即平均2373.89元/月，79.13元/天。故郭春蓉的误工费按其提供的依据可按80元/天计算。则郭春蓉合理的误工费应为94日×80元/天=7520元，郭春蓉的护理费应为34日×100元/天=6000元。 关于郭春蓉的营养费，郭春蓉的出院记录载明，加强营养，因此，郭春蓉住院期间应当给予一定的营养，促进伤情的愈合。 本案交通事故涉及两名伤者受伤，一审法院确定郭春蓉在交强险限额中获得56.44%的赔偿率，冯德富提出了异议，认为郭春蓉的伤情未构成伤残却获得了交强险大部分限额的赔偿，自己受伤构成伤残却得不到赔偿。本院认为，冯德富虽构成伤残等级，郭春蓉未构成伤残，但冯德富是本次交通事故的侵权责任人之一，故一审法院对无责受害人郭春蓉的损失在交强险限额内获得赔付的比例优于侵权人冯德富并无不当。 郭春蓉的各项合理损失本院确认为：医疗费31174.55元、续医费9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20元、营养费680元、护理费6000元、误工费7520元、第一次鉴定费2400元、交通费300元，共计58594.5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赔偿责任限额内按56.44%折比例，赔付郭春蓉5644元（10000元×56.44%），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损失36730.55元【（医疗费31174.55元+续医费9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20元+营养费680元）-5644元】由冯德富与赖均各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36730.55元×50%=18365.275元。赖均应承担的50%的赔偿责任，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付责任，并免赔10%，即：应赔付16528.75元（18365.275元×90%），剩余1836.53元（18365.275元×10%），由赖均与重庆公路运输（集团）公司长寿分公司负连带赔偿责任。因本院已确定另一伤者冯德富的各项损失总额为104901.07元，应当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责任保险死亡伤残赔偿责任限额内享有的赔偿金额为72201.72元。郭春蓉的其他损失共16220元与冯德富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享有的赔偿额之和未超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责任限额，应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责任限额内赔付郭春蓉。由于冯德富垫付了4000元，赖均垫付了医疗费25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垫付了10000元，应在郭春蓉获得的赔偿款中予以扣减。故冯德富尚应赔付郭春蓉各项损失共14365.275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郭春蓉各项损失21864元，在商业险责任限额内赔付郭春蓉各项损失5865.28元【（16528.75元-垫付10000元）-663.47元（赖均垫付2500元-赖均应承担1836.53元）】，支付赖均垫付款663.47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冯德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其合理的请求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人民法院（2018）川1503民初678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赔偿限额内赔付郭春蓉各项损失21864元。 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商业第三者保险责任赔偿限额内赔付郭春蓉各项损失5865.28元，支付赖均垫付款663.47元。 四、冯德富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郭春蓉各项损失14365.28元。 五、驳回郭春蓉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义务人未按照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744元，郭春容负担1454元，冯德富负担645元，重庆公路运输（集团）公司长寿分公司、赖均负担6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9元，由郭春蓉负担79元，冯德富负担80元（各方当事人预交的案件受理费，在履行义务时按照各自应承担的金额自行品迭抵扣，法院不再收退）。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问桃 审判员  陈志彬 审判员  陈伟林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陈河潘 书记员  赖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