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民终123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厦门市湖里区五缘湾鼓浪屿钢琴艺术馆。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五缘湾特色商业街二期B区B10。 法定代表人：黄丽丽。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丹霞，艺术馆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树兰，女，汉族，1950年3月24日出生，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观春，福建大道之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厦门三乐钢琴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后埔工业区11号厂房5楼。 法定代表人：黄三元，该公司董事长。 原审第三人：黄三元，男，1955年12月21日出生，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 上诉人厦门市湖里区五缘湾鼓浪屿钢琴艺术馆（以下简称鼓浪屿钢琴艺术馆）因与被上诉人王树兰、原审第三人厦门三乐钢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乐公司）、黄三元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原审法院（2017）闽02民初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鼓浪屿钢琴艺术馆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立即停止对存放在厦门市湖里区的钢琴进行强制执行，并解除对上述钢琴的查封、冻结；2、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由王树兰负担。 原审法院查明：鼓浪屿钢琴艺术馆于2015年7月22日取得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登记住所地为厦门市湖里区，业务范围为古今中外钢琴展览，举办钢琴音乐艺术活动等。2016年7月25日，原审法院在执行（2015）厦民初字第1657号民事判决申请执行人王树兰与被执行人三乐公司、黄三元追偿权一案中，对摆放在厦门市湖里区一、二层展示区的钢琴和小提琴予以查封。其中一层查封64台钢琴，二层查封61台钢琴、10台小提琴。 原审另查明：2010年10月26日，三乐公司与厦门市路桥五缘湾运营有限公司（下称路桥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由路桥公司将位于湖里区五缘湾特色商业街二期项目B区的B7、B10两栋建筑，建筑面积5005.67平方米出租给三乐公司。合同约定，三乐公司将该物业用于经厦门市文化局审查同意入驻展品的展示、收藏和研究。不得整体或分割转租或以其他方式允许第三人使用该物业。合同履行过程中，因三乐公司违约将部分场地转租给林夏纯、叶茂平，路桥公司向三乐公司发出《解除房屋租赁合同通知书》，同时向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三乐公司向路桥公司归还五缘湾特色商业街二期B7、10建筑房屋，没收三乐公司支付的押金10万元等。在该案审理过程中，三乐公司称，三乐公司出租给两个自然人的面积共计1215平方米，仅是三乐公司向路桥公司租赁面积的24%左右，大部分面积还是三乐公司在实际使用。一、二审法院审理后认为，三乐公司将部分房产转租他人，该行为已构成违约，路桥公司有权解除合同收回物业，并要求赔偿损失，遂判决：1、三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路桥公司返还五缘湾特色商业街二期B7、B10建筑房屋。2、路桥公司无须向三乐公司返还履约保证金10万元。 本案庭审过程，鼓浪屿钢琴艺术馆与三乐公司、黄三元均称三乐公司提供给鼓浪屿钢琴艺术馆无偿使用的面积是B10馆的700平方米，三乐公司同时称B10馆也不完全由鼓浪屿钢琴艺术馆在使用，三乐公司进行钢琴维修也是在B10馆。 经现场勘查，在一楼展厅查封现场，挂有三乐公司、黄三元的荣誉证书及个人宣传的牌子。 原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要求鼓浪屿钢琴艺术馆通知案外人陈团鸿、黄沈雄到庭作证，但鼓浪屿钢琴艺术馆未能通知到该二人到庭，也未就涉案钢琴权属问题进一步举证。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黄三元为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为涉澳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庭审中，各方当事人选择适用内地法律，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准许。 鼓浪屿钢琴艺术馆系以被查封的钢琴属艺术馆的藏品为由，请求判令停止对存放在厦门市湖里区钢琴的查封，其诉讼主体适格。 原审法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涉案被查封的钢琴是否属于鼓浪屿钢琴艺术馆的藏品，不属于三乐公司、黄三元所有。 原审法院认为，鼓浪屿钢琴艺术馆主张被查封的钢琴属于艺术馆藏品的依据不足，理由是：1、被查封的钢琴、小提琴位于五缘湾特色商业街B区B10馆的一、二楼，该场所为三乐公司向路桥公司租赁，由三乐公司缴交租金和管理费。三乐公司在与路桥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中称，除转租给两个自然人外，其余的是由三乐公司在实际使用。2、鼓浪屿钢琴艺术馆登记证书显示其住所为厦门市湖里区，鼓浪屿钢琴艺术馆和三乐公司均称由三乐公司无偿提供给艺术馆使用的面积为B10馆的700平方米，由于B10馆并非由鼓浪屿钢琴艺术馆单独使用，而原审法院查封的钢琴位于B10馆一楼大门进来的大厅以及二楼部分场地，且现场显示查封场地挂有三乐公司、黄三元的荣誉证书及个人宣传的牌子，显然鼓浪屿钢琴艺术馆无法证实上述查封的场地即为三乐公司无偿提供给其使用的700平方米。3、鼓浪屿钢琴艺术馆虽提供了与陈团鸿、黄沈雄签订的《保管及展示合同》，拟证明被查封的钢琴系上述二人所有并交由鼓浪屿钢琴艺术馆保管展示，但并没有提供该二人拥有上述钢琴权属的相关证据，且该二人亦未到庭接受法庭调查，故鼓浪屿钢琴艺术馆以此为由主张被查封的钢琴属于艺术馆的藏品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信。 综上，鼓浪屿钢琴艺术馆主张案涉被查封的钢琴非属三乐公司、黄三元所有，而属于鼓浪屿钢琴艺术馆的馆藏物品，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其要求解除对钢琴查封措施的诉求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 驳回厦门市湖里区五缘湾鼓浪屿钢琴艺术馆的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厦门市湖里区五缘湾鼓浪屿钢琴艺术馆负担。 一审判决后，原审原告鼓浪屿钢琴艺术馆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一审提供的《厦门市文化局回函》、《厦门市湖里区民政局准予行政许可决定书》足以证明上诉人营业场所及住所地位于厦门市湖里区即本案查封财产放置的场所，业务范围包括古今中外钢琴展览，举办钢琴音乐艺术活动等。这两份证据上诉人未能提供原件系因为时间久远已经遗失，且被上诉人一审对该两份证据均无异议。上诉人客观上无法调取证据，原审法院若有疑问应依职权向相关部门调取或核实，但其却以上诉人未能举证为由不予采信，显属错误。其次，上诉人的业务范围就是古今中外钢琴展览，举办钢琴艺术活动等，被查封的钢琴均摆放在该艺术馆内，正在展览，应当认定这些钢琴为上诉人所有或控制的财产，除非被上诉人有充分证据证明这些钢琴为原审第三人所有。原审法院在没有证据证明的情况下，未考虑上诉人的营业性质和古董钢琴留存交易证据等客观情况，同时无视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仅以上诉人不能证明钢琴权属，便查封了案涉钢琴，进而间接确认了案涉钢琴的权属，严重损害了上诉人及案外人的合法权益。为此，请求二审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并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王树兰答辩称：首先，案涉钢琴存放于三乐公司实际办公经营地址，该地址的租赁合同由三乐公司与路桥公司签订且缴交物业费、水电费等，现场有大量的三乐公司及黄三元的简介、照片，却没有任何上诉人的标识。其次，案涉钢琴近200台，上诉人仅凭由陈团鸿、黄沈雄签字的《保管及展示合同》及清单，却没有提交买卖合同、发票等证据，以及进口报关单等材料，证明其拥有所有权，且上述二人也没有出庭作证。第三，案涉钢琴就在三乐公司经营地点，原审法院执行局查封时，案涉钢琴就在商业街B区B10馆一楼、二楼摆放，清点时三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三元未提任何异议。上诉人主张案涉钢琴属于其所有纯属恶意串通，弄虚作假，企图转移财产，逃避债务。第四，上诉人的陈述自相矛盾，不合常理。上诉人早在2010年就申请成立，为何2016年6月才与三乐公司签订《无偿使用协议书》？且使用面积达700平方米却为无偿使用，使用方为黄丽丽。上诉人注册资金只有3万元，却有馆藏钢琴近200台，资金从何而来？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案涉钢琴是否属于上诉人的钢琴艺术馆藏品。 本院认为：首先，原审第三人三乐公司与路桥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约定，三乐公司向路桥公司租赁湖里区五缘湾特色商业街二期项目B区的B7、B10两栋建筑，用于三乐公司经厦门市文化局审查同意入驻展品的展示、收藏和研究，由三乐公司缴交租金和管理费。三乐公司在与路桥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中承认，除转租给两个自然人外，其余部分由三乐公司实际使用。原审法院查封的案涉钢琴、小提琴即位于五缘湾特色商业街B区B10馆的一、二楼，查封现场照片显示当时该场地挂有三乐公司、黄三元的荣誉证书及个人宣传的牌子，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上述被查封的场地为三乐公司无偿提供其使用的700平方米场地。其次，上诉人主张案涉钢琴属于陈团鸿、黄沈雄等案外人所有，并提供其与陈团鸿、黄沈雄签订的《保管及展示合同》以及清单，但上诉人没有提供陈团鸿、黄沈雄拥有上述钢琴的直接证据，且该二人也未到庭作证，因此，上诉人主张案涉钢琴为其艺术馆藏品并要求解除对钢琴的查封措施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0元，均由厦门市湖里区五缘湾鼓浪屿钢琴艺术馆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泽新 代理审判员  林欣宇 代理审判员  陈小霞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李龙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