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科尔沁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内0502刑初1070号公诉机关通辽市科尔沁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某某，男，1963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辽宁省沈阳市浑南区，捕前住通辽经济技术开发区悦圣湾小区23号楼，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7年4月10日被通辽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4月27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4月26日被监视居住，2018年9月25日被本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通辽市公安局科尔沁区公安分局看守所。辩护人王玉琳，北京尚衡（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冯东升，内蒙古擎正律师事务所律师。通辽市科尔沁区人民检察院以科检公诉刑诉（2018）9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某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9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0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期间延期审理一次。通辽市科尔沁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姜美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王玉琳、冯东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通辽市科尔沁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3月，被告人王某某通过宋某借用法人周某1经营的开鲁县祥和源粮食购销专业合作社的相关资质和营业执照与中国银行开鲁支行合作为农户办理福农卡业务，并以开鲁县祥和源粮食购销专业合作社的名义与库伦、科左后旗、科左中旗等地毛某、包某1、白某等476名农户签订农资合作协议，476名农户先后到开发区辽河镇通辽市祥通粮库签订合同并领取卡。2016年3月28日，毛某、包某1、白某等476农户先后到开发区辽河镇通辽市祥通粮库领取中国银行农资信用卡（信用额度10万元）。在通辽经济技术开发区祥通粮库院里银行工作人员用POS机从476名农户福农卡里共刷出3016.8607万元人民币进入开鲁县祥和源粮食购销合作社的对公账户，其中银行得知王某某未按照合同约定向农户发放农资后将3016.8607万元农户名下的借款中的1713.5016万元人民币冻结，扣除刷POS机刷卡手续费159.3422万元人民币，301万元人民币作为银行保证金，王某某先后从开鲁县祥和源粮食购销合作社的对公账户取出共计1120万元人民币，给部分农户发放了398.08万元人民币，也给部分农户购买发放60.081万元人民币的农资化肥，案发前归还21.72万元，中国银行将其保证金内301.203583万元划扣用于回充农户名下所欠款项，王某某将其余338.915417万元农户名下的借款用于偿还自己债务和日常开销，案发后，王某某偿还了人民币240万元。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宣读了受案登记表，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违法犯罪证明、证人证言、价格认定结论书、辨认笔录、银行交易流水、审计报告、归案经过、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财物338.915417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现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有坦白情节，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对指控的罪名有异议，认为被告人王某某的行为构成骗取贷款罪。经审理查明，开鲁县祥和源粮食购销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祥和源粮食合作社）成立于2012年7月26日，法定代表人周某1，合作社经营范围为组织收购、销售成员种植的粮食、提供粮食种植所需的化肥、仓储、销售。2016年3月，被告人王某某得知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通辽分行（以下简称中国银行通辽分行）正在开展“福农卡”业务，需要用合作社资质为农户提供担保，才能申请福农卡。被告人王某某随后联系宋某借用登记在宋某妻子周某1名下的祥和源粮食合作社相关资质到中国银行开鲁支行申请该项业务。2016年3月20日，祥和源合作社（甲方）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通辽分行（乙方）签订“信用卡福农分期付款业务合作合同”，约定祥和源粮食合作社与通辽分行就福农卡分期付款事宜开展合作。中国银行通辽分行为符合祥和源粮食合作社准入条件的农户购买甲方销售的农资产品时提供福农卡分期付款（贷款），祥和源粮食合作社为使用分期付款购买农资产品的农户提供全程不可撤销连带责任保证。祥和源粮食合作社保证向通辽分行提供与农户签订的《农资产品购销合同》（或付货单据）真实、有效、合法。中国银行通辽分行为祥和源粮食合作社的福农卡项目提供最高不超过4000万元的分期付款额度，福农卡分期期限有3期、6期、9期、12期四种期限。合同签订后，被告人王某某通过朋友左某、雇佣满都日花以祥和源粮食合作社的名义要求二人在库伦旗、科尔沁左翼后旗、科尔沁左翼中旗等地，以对外宣传合作社能为农户办理农资贷款，可以“给一半农资、一半贷款”为名联系办理福农卡农户，并向中国银行通辽分行推荐，农户向银行提交中国银行信用卡个人申请表、农户及其配偶身份证、户口本、结婚证、房产证明、耕地面积证明、填写中国银行信用卡个人客户资料说明表、中国银行福农信用卡个人客户基本情况调查表、在祥和源合作社购买农资的订货合同、农户与中国银行通辽分行签订信用卡福农分期付款合同、信用卡客户规范用卡承诺书等相关手续。被告人王某某将由满都日花等人联系的数百名农户的相关资料提交中国银行通辽分行审核后，银行授信相应审批额度。2016年3月28日毛某、包某1、白某等476名农户在左某、满都日花带领下，先后来到通辽经济技术开发区辽河镇通辽祥通粮库贸易有限公司领取中国银行福农信用卡。中国银行通辽分行派工作人员到场，根据购销合同中农户购买农资数额的价值，确定福农卡贷款数额（可支付额度），并通过发给祥和源粮食合作社的POS机，以刷卡方式将贷款数额全部打入祥和源粮食合作社基本账户，刷卡时，农户在刷卡小票上签字捺印（上面写明刷卡数额即贷款金额），并收到中国银行刷卡成功及刷卡金额的告知短信。经查明，476名农户福农卡共刷出3016.8607万元进入祥和源合作社的对公账户。2016年4月1日至4月29日，被告人王某某以支付购买化肥等农资款的名义，先后三次从祥和源合作社的对公账户取出共计1120万元。因在福农卡使用期间，银行工作人员回访时，发现祥和源粮食合作社违反合同约定，为农户违规发放现金及发放农资产品不及时，中国银行通辽分行将祥和源粮食合作社对公账户内1713.5016万元现金冻结。经查，被告人王某某从祥和源合作社的对公账户取出1120万元，其中给部分农户发放现金人民币398.08万元，给部分农户购买发放农资化肥合计人民币60.081万元，案发前归还21.72万元，中国银行通辽分行将其保证金内301.203583万元划扣用于回充农户名下所欠款项，王某某将其余338.915417万元农户名下的贷款占用偿还自己债务和日常开销，案发后，王某某偿还了人民币260万元。因银行向农户毛某、包某1、白某等人催收到期信用卡借款，毛某等人联系被告人王某某偿还，因久托无果而报案。2017年4月10日，被告人王某某在通辽经济技术开发区悦怪湾小区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破案后，被告人王某某向公安机关上缴退赔款人民币61万元。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一）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书证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违法犯罪证明，证实被告人王某某的自然情况，主体适格。经查询，无违法犯罪记录。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对毛某等人被合同诈骗案立案侦查。3、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延长拘留通知书、取保候审决定书、监视居住决定书，证实王某某于2017年4月10日因涉嫌合同诈骗罪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2017年4月27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4月26日被监视居住。4、营业执照，证实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通辽分行及开鲁县祥和源粮食购销专业合作社工商登记及经营范围。5、通辽祥通粮食贸易有限公司工商档案，证实通辽祥通粮食贸易有限公司成立于2005年8月15日，法定代表人为刘某1，公司经营范围为粮食销售、收购，住所地为通辽经济技术开发区。6、关于中国银行福农卡业务的相关情况说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福农分期付款业务管理办法，证实“福农分期”是银行针对从事国家规定的包括种植业、畜牧养殖业、林业、农产品加工和收购等“三农”（指农业、农村、农民）领域涉农产业链中的农户个人开办的信用卡分期付款业务。农户提交福农分期付款申请后，经银行审核并在农户落实相关条件的前提下，我行赋予农户福农信用卡专向分期授信额度，在农户申请分期付款交易后，我行将交易金额一次性支付给特约商户，再根据交易金额分期期数平均分配或到期一次性付清的方式，在约定的时间向农户收款，并根据约定向农户收取手续费。7、农户办理福农卡证据材料，证实农户在贷款过程中，需提交贷款农户及其配偶身份证、户口本、结婚证、房产证明、耕地面积证明、填写中国银行信用卡个人客户资料说明表、中国银行福农信用卡个人客户基本情况调查表、与开鲁县祥和源粮食购销专业合作社签订订货合同、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信用卡福农分期付款合同、信用卡客户规范用卡承诺书、中国银行信用卡个人申请表等手续。8、开鲁县祥和源粮食购销专业合作社刷卡资金情况说明及银行明细，证实开鲁县祥和源粮食购销专业合作社2016年3月28日，3月29日，4月1日，4月5日共计刷卡476笔，合计刷卡金额为3016.8607万元。款项已划入祥和源合作社在中国银行开鲁支行开立的账号为×××存款账户内。并经对合作社账户流水核实，2016年4月1日，480万元转入周某2名下，2016年4月15日，540万元转入王某某名下，2016年4月29日100万元转入周某1名下。476户刷卡金额手续费共计人民币159.34218万元，包含在刷卡金额中。另账户有91万元转入祥和源合作社保证金账户，保证金总额为301万元。9、调取证据通知书、周某1中国银行流水，证实户名为周某1的中国银行卡号：×××，2016年4月15日至2016年5月15日账户内交易明细。2016年4月29日当天入账100万元、55万元、113.6828万元。同日均支出后余额为2元。10、毛某的信用卡交易明细，证实毛某×××号信用卡交易情况。11、王某某中国银行主账号为×××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6年4月30日，由152445518624账号向王某某帐户内转款人民币950000.00元。12、王某某、刘某1农业银行卡号的交易明细、王某某��生银行卡的交易明细，证实相互账号之间钱款往来情况。13、王某某尾号3503建行卡、周某1尾号3503建行卡的交易流水，证实2016年4月29日从开鲁县祥和源粮食购销专业合作社转给周某1100万元，同日及次日，周某1将100万又转账至王某某名下银行卡内。14、王某某卡号尾号7617的明细清单，证实王某某向外转账情况。15、张某农业银行×××、张某农村信用社×××卡号的交易明细、王某某尾号为2451的交易明细，证实张某、王某某给农户转款及还款记录情况。16、海山的信用卡交易记录，证实农户海山名下的中银福农信用卡2016年12月15日在祥和源合作社刷卡消费69979元后开始逾期，至2017年4月17日还款34698.71元，余款继续逾期并产生借记利息及违约金。17、王麟麟、王某某农村信用社尾号2451的交易明细，证实开鲁县祥和源粮食购销专业合作社、王麒麟、王某某之间相互转账的记录情况。18、开鲁县祥和源粮食购销专业合作社在中国银行的交易流水情况，证实2016年3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开鲁县祥和源粮食购销专业合作社对公账户每月资金流水情况。19、贷款农户名单列表，证实对部分贷款农户实际取得贷款的数额及化肥数量的统计情况，20、贷款农户收据70份、化肥收据票证、收据6张，证实部分农户从开鲁县祥和源粮食购销专业合作社收化肥款情况。21、王某某提供的邮箱截图和与中国银行之间的邮件，证实王某某与中国银行业务人员的对账往来。22、王某某所发电子邮件情况说明,证实王某某于2017年3月31日至2017年4月6日，先后发送邮件给中国银行开鲁支行副行长赵某，内容系王某某自己统计的放款还款记录要求银行按名单提供的具体情况，进行还款。23、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通辽分行关于王某某涉嫌骗取福农分期金额的审计报告,证实经审计分析，银行方面认为王某某利用包海清、包八斤、韩银龙等476人身份信息在中国银行开鲁支行于2016年3月26日至2016年3月31日期间办理了476笔福农分期业务，福农分期总金额为3016.8607，尚欠福农分期本金411.289794万元，尚欠福农分期利息135.993532万元，尚欠本息合计547.283326万元。24、祥和源合作社保证金账户资金使用情况，证实2016年3月25日至2016年4月12日，祥和源合作社先后存入5笔保证金，共计为301万元。25、祥和源合作社对公账户资金使用情况，证实银行通过电话及上门方式对农户进行核实，被核实的农户均表示已经收到农资，符合资金使用要求，因此中国银行通辽分行按照抽查进度允许合作社共分3笔支取了账户上的资金。26、祥和源合作社对公账户资金交易情况，证实王某某利用包海清、包八斤、韩银龙等476人身份信息在中国银行开鲁支行于2016年3月26日至2016年3月31日期间办理了476笔福农分期业务，福农分期总金额为3016.8607万元。分别于2016年3月28日至4月5日分四笔到账。2016年4月1日、4月15日、4月29日王某某以支付购买化肥等农资款的名义，从账户上支取四笔，合计1120万元。2016年3月31日支取45.743780万元；2016年4月5日支取46.6153万元，合计92.359080万元用作支付福农分期手续费。2016年11月21日至2017年4月2日王某某通过对公账户还款21.72万元，案发后2017年4月6日至2017年4月27日王某某通过对公账户还款260万元。合计还款281.72万元。27、祥和源合作社福农卡数据表，证实针对476名农户刷卡、得到现金、得到化肥情况进行了统计，被告人王某某向农户发放人民币398.08万元、向部分农户购买发放60.081万元农资化肥。以上数据经王某某逐笔核实确认无异议。28、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4月10日根据毛某报警，公安机关初步调查后发现王某某涉嫌合同诈骗罪。2017年4月10日，被告人王某某在通辽经济技术开发区悦怪湾小区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证人证言29、证人赵某证言，赵某系中国银行开鲁支行分管营销的副行长，具体负责包括贷款及信用卡等业务。2016年年初，中国银行开鲁支行与开鲁县祥和源粮食收购专业合作社合作为农户办理中银福农卡。银行方面具体由赵某负责。中银福农卡全称中银福农信用卡，是银行根据实际需要推出的针对农民农资需求，办理的一种信用卡。银行与合作社合作，合作社为农民做担保，银行根据农民的实际农业生产情况，提供相应额度的信用卡，银行与合作社共同监督保障农民的相应额度全部用于采购农资，银行向农户收取相应期数的分期手续费，低于市场同类贷款利率。2016年3月末，福农卡下来了，在通辽经济技术开发区祥通粮库内组织农户刷卡，银行的工作人员用大喇叭给农户先讲解中银福农卡分期相关事项告知函，农户需要签订福农卡业务承诺函，之后给农户激活卡，然后在祥和源合作社的POS机上刷卡消费，这些钱进入合作社的对公账户内，刷卡之后把卡冻结，这个卡只能存钱，不能取钱，针对所发金额对祥和源合作社进行收取分期手续费5.4%，将福农卡给农户后，通知农户等电话回访。后期在银行电话回访中，有部分农户反映没有收到化肥，经与王某某联系，又与银行对账，后期王某某也不太配合，提供的数据也不准，跟农户的对不上。后期王某某称经自己核实，除发给农户外，他应该还259万，王某某给银行出具了一份还款承诺书。30、证人王某1、宁某证言，王某1、宁某均系中国银行开鲁支行客服经理。证实王某某系银行合作农资经销商。2016年在为农户办理福农卡时，按照工作分工，银行工作人员李某负责用大喇叭向农户宣传福农卡注意事项，银行其余工作人员在为农户刷卡前，逐一向农户告知福农卡刷卡事项。总共在通辽经济技术开发区河西街道祥通粮库内刷的卡，刷了三次，时间分别为2016年3月27日、2016年3月28日，2016年3月31日。31、证人刘某2证言，证实刘某22014年4月至2016年7月期间任中国银行开鲁支行行长。王某某是中国银行福农卡的经销商，按照规定在中国银行开鲁支行开立保证金账户，按刷卡额度的百分之十存入保证金账户，防止农户还不上福农卡钱的时候，由经销商代还。根据王某某刷卡的额度，自己往保证金账户里存保证金，福农卡的钱都是到王某某在中国银行开鲁支行自己的另一个账户内，该账户必须得到中国银行开鲁支行柜台办理，如果王某某刷福农卡后不给保证金账户打保证金，银行就不给他办理提现业务。32、证人李某证言，李某系中国银行开鲁支行客户经理，证明知道王某某帮农户办理福农卡的事，王某某是以开鲁县祥和源粮食购销专业合作社名义在银行申请办理的福农卡，并提供了所有正规手续，银行方面才给发放的福农卡。银行工作人员在为农户办理福农卡时已告知福农卡的性质。33、证人包某2证言，证实包某2为辽宁省沟帮子镇凯丰肥业通辽的总代理，代理蒙众和嘉跃两个品牌化肥。与王某某相识，2016年4月至5月间，王某某在包某2处购买了180吨蒙众牌化肥，总计化肥款人民币43万元，钱由王某某汇入包某2提供的农村信用合作社卡账号内。34、证人毛某、包某1、那申白乙拉、高某、白某、宝某、长某、额某巴拉、宝全、贺其勒图、哈斯图力古尔、阿拉坦嘎如迪、斯琴必力格、崔勇、杨树军、宝音文都苏、乌达巴拉、安七十三、唐连锁、白虎山、王金福、田龙、王志明、霍树元、丁军、刘振岐、罗玉平、白乙拉、宋格日乐图、尔日格勒、包七十六、包六十一、王柏立、杜宝和、霍树金、铁山、巴特尔、哈达、额某宝力稿、哈尔其嘎喜布、陈忠生、韩新宝、布仁白乙拉、那布其、斯日古楞、宝青龙、银山、青格勒图、包龙、韩银龙、李福占、石玉柱、唐九斤、冯军、柴俊杰、张满都拉、白吉日木图、海山、都仁仓、白梅连、青海、蒙古拉、布和合希格、赵明辉、包青龙、斯琴必力格、财音毕力格、包金星、包立维、陈德龙、丁海、达布希拉图、王金龙、青海、勿恩白乙拉、胡吉图、刘特木其力图、刘福庆、满仓、包金江、长喜、七斤、潘永青、刘广明、张永胜、白贵海、张海君、吕兴阳、王夺、肖永财、齐明、额木格吐、青四海、白音那木拉、张世杰（95人）证言，以上95名证人证言均证实，2016年3月，通过满都日花等人联系，得知通辽经济技术开发区有个合作社能为农民办理农资贷款，贷款的性质是一半种子化肥、一半现金，贷款时提供了个人身份证、诚信证明、户口本、结婚证、土地证明等材料，并与家属一起到上述地点签字按手印。数天后，开鲁县祥和粮食购销合作社工作人员进行的家访，并收取二百至五百元数额不等的家访费，在家访工作人员的要求下，写了份收据。同年3月底，得知贷款下来后，在通辽经济技术开发区三环驾校附近粮库办公室内取卡，随后农户分别设置的密码，现场有工作人员用POS机刷卡，刷出小票后，工作人员称贷款一周左右就能下来，让回家等信。期间接到工作人员电话，告知如果银行回访，就称贷款和种子化肥都已到账，不这样说贷款就下不来。后期农户收到与刷卡数额不等的贷款，有的给付了一部分化肥。在农户找到祥和粮食购销合作社王某某要求全部支付时，王某某有时说只贷到这样，有时说农户只需负责自己花费的部分，其余部分不用管，与农户无关。后期在收到中国银行催收短信后，农户才得知办理的是信用卡而不是贷款。35、证人刘某1证言，刘某1与王某某系夫妻关系。证实其与王某某得知中国银行开鲁支行能办理合作社农户贷款业务，之后刘某1与王某某联系周某1、宋某，想利用开鲁县祥和能源粮食购销专业合作社的资质向银行申请为农户办理福农卡业务。因为合作社符合贷款条件，合作社为农户提供担保。左某是干中介的，他主动找到刘某1要求联系左中、后旗农户办理贷款。之后又告诉满都日花联系库伦的农户办理贷款。给满都日花每月开工资。2016年2月，在通辽祥通粮库院内，农户和中国银行的人都来了，农户提供资料，中国银行工作人员根据农户提供的个人资料给农户授信额度办卡，然后银行工作人员用刷POS的方式再将福农卡的钱转给开鲁县祥和源粮食购销专业合作社的对公账户，之后在向中国银行打电话申请为农户发放贷款，中国银行再将合作社对公账户里的钱打入到刘某1与王某某个人的账户内，再由刘某1和王某某向贷款的农户个人卡发放贷款。同时证实办理农资贷款的时候，农户需提供夫妻双方的身份证、户口本、结婚证、房产证和村上开的土地证明。农户与合作社签订农资订货合同、粮食回购协议、化肥收据，农户签字后由合作社加盖公章，其他的都是银行的东西。办理贷款的农户好像贷下来2000多万，进入刘某1与王某某账户里的钱有1200万左右，其中160万进入刘某1账户。进入王某某账户里的钱给农户充一部分款，分两次给的，一次是420万至450万之间，一次是160万至170万之间，具体数额记不清了，给农户发了50万至70万的化肥。王某某挪用了200多万。在对农户家访时收取100至500元不等的费用。36、证人周某1证言，证实2013年至2016年期间，周某1系开鲁祥和源粮食购销专业���作社法定代表人，具体合作社的事务都是丈夫宋某处理，自己只是挂名法人。对宋某把合作社相关资质和法人资质借用给王某某一事不清楚，是后期签字的时候才知道。也不知道王某某给470多户农记办理贷款的事。记得中国银行开鲁支行往周某1中国银行储蓄卡里转了100万，在与王某某联系后，王某某让再转给他，当天晚上用手机银行转给王某某5万元，第二天宋某又通过周某1手机银行给王某某转了两笔，金额分别为50万和45万。自己没有参与对农户进行家访。37、证人宋某笔录，证实与王某某系朋友关系，2013年至2016年开鲁祥和源粮食购销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是周某1，王某某借合作社相关的资质是宋某同意的，周某1前期不知道，后期让周某1签字的时候才知道此事。王某某给农户办理贷款的事知道个大概，具体怎么操作的不清楚，就知道是给农户办贷款，一半种子化肥。在通辽经济技术开发区祥通粮库院里，有一部分农户刷卡时宋某在场，后期也参与跟着对农户进行了家访，每户收取200元至500元不等的费用，收回来的钱都给王某某了。不清楚祥和源合作社对公账户里进来多少钱。只知道银行有一笔100万转到了周某1的中国银行账户，钱到的当天晚上就将其中的5万元转给了王某某，第二天又给王某某分别转账一笔45万、一笔50万元。38、证人周某2证言，周某2与王某某系朋友关系，证实2016年初，王某某的妻子刘某1给周某2打电话，称帮着转一笔钱，钱到周某2招商银行账户后，周某2可以将刘某1原欠咨询费11万扣除后，将其余的钱再转至王某某账户内。周某2查看账户后，发现到账480万元，随后周某2分多次将剩余款项转至王某某账户内。自己不清楚所转回去的这些钱是什么钱。39、证人左某证言，证实与王某某系相识关系，2016年听王某某说中国银行办理福农卡，利息低，给农户一部分化肥、一部分现金。王某某让帮忙联系一下需要的农户。左某通过亲属、朋友大概联系了200多个农户，福农卡下来的有170至180户。2016年4月，农户办理的福农卡下来了，中国银行通知农户到开发区祥通粮库领卡，左某带领农户去了祥通粮库，银行的工作人员为农户发的卡，并说福农卡里的钱必须刷到祥和源合作社指定账户才能发放到农户手里，王某某跟刷卡的农户说过段时间就给发放贷款和化肥。后期王某某是否按比例给农户发放贷款和化肥左某不清楚。40、证人满都日花证言，证实与王某某系朋友关系，王某某给满都日花打电话称合作社能办理农资贷款，一部分化肥，一部分现金。根据贷款的额度来分化肥和钱。王某某雇佣满都日花为业务员，帮忙联系办理贷款的人，每月给3000元工资。满都日花先后联系贷款农户100人左右，并带着这些人到通辽经济技术开发区祥通粮库提交的贷款手续，签的字。十余天后，接到王某某的电话，要求带着农户过来取卡，满都日花带领农户再次来到通辽经济技术开发区祥通粮库内，农户每人领取完卡后到旁边屋子里刷卡，每人给了一张小票，合作社的工作人员说可以回去了，钱与化肥下来后通知农户。因为农户有大部分都是蒙族，满都日花就用蒙语翻译了一下告诉农户，过了段时间，王某某给满都日花一份表和23.5万元钱，称谁需要钱就给谁点，让农户写欠条，每人给多少化肥就按照名单上发放。后期对农户进行过家访，满都日花去过几户，收取500元家访费，回来都给王某某了。后期贷款没有下来，农户找到满都日花，满都日花联系王某某，王某某说钱被冻结或和银行正对账，让这些人等着，后满都日花让农户找王某某了。41、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王某2与王某某系亲属关系，2016年12月，王某2担任开鲁县祥和源粮食购销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之前该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为周某1。是王某某的妻子刘某1给王某2打电话，让其到开鲁签字，王某2到后才知道是让其当合作社法定代表人。王某2不清楚王某某给农户办贷款的事。42、证人张某证言，证实2015年至2016年12月份张某在开鲁祥和源粮食购销专业合作社做出纳员。知道2016年王某某帮农户办贷款，刷农户中国银行福农卡的事，但不清楚刷出来多少钱，工作中张某只负责转账，转账额度按银行卡转账明细为准。张某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及农村信用社的卡都是合作社在用。第二次证言证实张某通过农业银行及信用社账户给100多个农户打过款，具体每个农户打多少，记不清楚了，王某某的记账本都有记录。被告人供述43、被告人王某某讯问笔录（六次供述），供述2016年年初，听说中国银行有为农户办理贷款的业务，王某某给宋某打电话说：“中国银行有个农户贷款项目，需要合作社资质”，宋某说“有个合作社的资质，法人是妻子周某1，已经注册过好几年了，没做过业务”，宋某同意用这个资质做。随后王某某让刘某1、宋某去中国银行开鲁支行联系该项业务，向银行提供了合作社资质，银行批了6000万额度。王某某联系满都日花、左某让帮着联系农户，称“一半农资，一半钱，利息和手续费不超过一分钱”。他们帮着联系后，2016年1、2月份一共来想办理的农户有六、七百户。王某某也跟农户说“银行的农资贷款，一部分给农资，一部分给钱”。农户与合作社签订了订货合同，农户回去后，王某某等人把手续提供给了银行。3月份，银行通知一共批了590多户，银行称不能发放现金，必须全是农资。3月下旬的时候，银行通知了农户的卡已经到了银行，每人的额度是多少，把名单报给了王某某。王某某通知办理贷款的农户到通辽祥通粮库院内激活卡和签了一份订货合同，其中有100多户当时听说给农资就不要了，也没来领卡，来了476户。农户到后银行工作人员给他们激活银行卡，然后进行刷卡，刷完卡后，就让他们回去等着了，王某某等人对这些农户进行家访，告诉农户如果银行回访，就说化肥已经全部收到。王某某先在辽宁省北镇拉了180吨蒙泰复合肥分给了农户，随后又在通辽市购买了200吨天脊牌复合肥，也都给了这些农户，当时银行控制的严，王某某怕银行把钱收回去，也怕农户收不到东西，王某某就按地区都给了一部分，王某某把剩下的钱用于偿还自己的债务了。鉴定意见44、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蒙众牌腐植酸复合肥经鉴定每袋价值人民币150元。辨认笔录45、宝某、蒙古拉、那申白乙拉辨认笔录，证实三位农户在公安机关组织的辨认中，均指认出王某某为祥和源粮食购销专业合作社办理贷款的负责人。以上证据由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和宣读，经被告人及辩护人质证均没有异议，本院审查认为，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本案经审理查明认定的事实，本院对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予以采信。（二）辩护人出示的证据毛某等17名农户为被告人王某某出具的谅解书，证实被告人王某某在案发后取得了部分农户的谅解。对辩护人出示的证据，经公诉机关、被告人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经本院逐一核实后，谅解书确系毛某等十七名农户出具，故对辩护人出示的证据予以确认。根据控、辩双方的意见本院对争议焦点论证如下：1、关于本案“福农卡”的性质，2016年3月20日，虽然祥和源合作社与中国银行通辽分行签订“信用卡福农分期付款业务合作合同”，但福农卡实质上是借用信用卡的形式给农户发放的农资贷款，所发放的信用卡的主要功能系农户到指定合作社定点采购农资使用的贷款载体，而非用于随意性透支消费。故银行发放的“福农卡”，实为农资贷款。2、关于被告人王某某的行为定性，被告人王某某借用祥和源合作社资质，委托及雇佣他人从开始宣传给农户办理福农卡时，就利用欺骗手段，其实质是想通过与农户签订虚假的购销合同，骗取银行贷款，部分自己使用，部分发放给农户，从其许诺给农户贷款的承诺、以及未足额发放种子和化肥等事项中得到确认。本案案发系银行向贷款农户催收还款，贷款农户因实际还款数额与自己使用钱款数额不一致而报案，在银行出具的审计报告中，对王某某利用与农户签订的虚假农资订购合同使农户申领福农卡的行为也认定为骗取行为。因此被告人王某某是利用欺骗手段，在不符合贷款条件下，利用祥和源合作社担保人及销售方的身份，骗取了银行贷款，符合骗取贷款罪构成要件，其行为已构成骗取贷款罪。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王某某构成合同诈骗罪，罪名不准确，应予纠正。3、关于本案骗取贷款的数额及造成损失的认定。本案已查明，银行工作人员利用祥和源合作社POS机，使用476名农户福农卡共刷出3016.8607万元合作社对公账户。除被冻结资金及扣除POS机刷卡手续费，被告人王某某通过欺骗行为，取得并使用的贷款总额为人民币1120万元，除给农户发放现金人民币398.08万元、为部分农户购买发放农资化肥合计人民币60.081万元（由农户使用部分贷款及领取农资由农户自行偿还）外，被告人王某某案发前后先后偿还农资贷款人民币281.72万元，中国银行通辽分行将祥和源合作社资质保证金账户内人民币301.203583万元划扣用于回充农户名下所欠款项，给中国银行通辽分行造成人民币78.915417万元损失。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某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指控罪名有误，应予以纠正。被告人王某某利用祥和源合作社资质，与农户签订虚假订购合同，以欺骗手段取得金融机构贷款，骗取贷款总额人民币1120万元，给金融机构造成损失人民币78.915417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骗取贷款罪，应受刑罚处罚。被告人王某某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从轻处罚；在法庭审理过程中自愿认罪，案发后能够积极退赔被害单位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王某某的行为构成骗取贷款罪的意见成立，应予采纳；提出本案属于单位犯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王某某借用祥和源合作社资质为农户办理贷款业务，合作社原负责人未参与谋划及最终决定钱款去向，故本案不宜认定为单位犯罪。根据被告人王某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和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某某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5日起至2020年3月6日止。所处罚金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二、对公安机关扣押的被告人王某某退赔款人民币61万元，待判决生效后由扣押机关退赔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通辽分行，剩余损失人民币17.915417万元，责令被告人王某某继续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通辽分行退赔。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王德成人民陪审员  张洪霞人民陪审员  杨会杰二〇一九年四月二日书 记 员  王 芳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贷款、票据承兑、信用证、保函等，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重大损失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特别重大损失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第二款涉案财物未随案移送的，应当在判决书中写明，并写明由查封、扣押、冻结机关负责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