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晋11民终22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某，女，汉族，山西省岚县人，住岚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系上诉人之夫），住岚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山西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男，汉族，山西省岚县人，住岚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某，1969年12月22日生，汉族，系普明镇普明村民委员会推荐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岚县全家福购物广场（普通合伙）。执行事务合伙人：周易倩。上诉人高某因与被上诉人李某、岚县全家福购物广场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岚县人民法院（2018）晋1127民初2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高某与被上诉人李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岚县全家福购物广场的负责人周易倩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某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李某、岚县全家福购物广场赔偿上诉人各项损失共计233286.93元；2.诉讼费由二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李某申请对上诉人伤残等级和成因重新鉴定被退案后，在没有任何依据的情形下，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未使用武器的一般情节打架，构成伤残的可能性较小，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2、山西省精神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是经一审法院委托后作出的，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的证据资料客观真实，应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3、一审中鉴定人员没有出庭作证，但经上诉人与鉴定人员联系了解，鉴定人员解释说因法院并未就出庭作证的相关费用作出说明，鉴定机构以为无需再出庭作证，本案不属于鉴定人员拒不出庭的情形。李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鉴定意见系采用询问的方式作出的，未借助任何科学依据进行检查分析，鉴定机构不具有伤残等级鉴定资质，鉴定意见不应被采纳，应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岚县全家福购物广场辩称，我方不应承担责任，打人是高某自己的行为，发生纠纷的时候我们超市的帮工老王还上去拉架，同时在接到员工的反映后，我马上到了现场把李成龙拉到办公室进行劝告，因此这个事情我们不应承担责任，后果完全是高某自己造成的。高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二被告赔偿医疗费40331.89元、误工费21420元、护理费36307元、交通费6243.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700元、营养费103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鉴定费3956元、残疾赔偿金5826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559.84元、其它是155元，共计233286.9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14日10点许，被告李某与被告岚县全家福购物广场蔬菜区称菜的原告高某发生口角，被告李某用香菜殴打原告高某的头部，又用手抓住原告高某头发用脚在其腿部踏了两脚，致使原告高某头晕住院治疗，原告于2016年7月14日入住岚县人民医院，在岚县人民医院住院9天，在未办理出院手续的情况下，先后在山西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4天、太原市精神病医院住院治疗63天，确认住院天数共为86天，原告的损失有医疗费40288.59元、误工费4873元、护理费908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150元、营养费2580元、交通费1400元，共计66373.59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因过错给公民造成身体伤害的，侵权人应当赔偿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包括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费用。本案中，被告李某与岚县全家福购物广场（普通合伙）蔬菜区称菜的原告高某发生口角，被告李某用香菜殴打原告高某的头部，又用手抓住原告高某的头发用脚在其腿部踏了两脚，致使原告受伤。被告李某的行为导致了损害结果的发生，依法应当对原告高某的合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岚县全家福购物广场在本案中虽不是直接的侵权人，但其在本案中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其在李某返回过程中未积极了解返回原因，也未作出有效答复，还未引导李某先到其办公室给予处理等，本可以避免发生争论的措施的情况下，致使原告被打，被告岚县全家福购物广场未及时制止原告，存在管理方面的不足，对原告的被打，具有一定的过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的规定，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在本案中，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原告存在过错，所以，原告不承担责任。被告李某应当对原告高某的各项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计款46461.5元；被告岚县全家福购物广场（普通合伙）应当对原告高某的各项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计款19912元。综上，对原告合法合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超出法律规定的诉讼请求部分，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本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李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高某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共计46461.5元；二、由被告岚县全家福购物广场（普通合伙）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高某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共计19912元；三、驳回原告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66元，由被告李某负担292元，由被告岚县全家福购物广场（普通合伙）负担125元，由原告高某负担1049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除一审查明事实外，二审另查明：二审中，经上诉人高某申请，山西省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中心办公室主任那龙、鉴定人员张德强、张涛出庭作证。鉴定人员就编号为6102的鉴定意见作出的经过及鉴定依据作出详细说明。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高某是否构成精神伤残问题，上诉人提交山西省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证明其构成创伤后应激障碍十级精神伤残，被上诉人李某以该鉴定意见未精神病损害的原因进行分析为由主张鉴定意见不应被采纳。经上诉人高某申请，山西省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人员出庭作证，就鉴定意见作出的经过及鉴定依据作出详细并合理的说明，被上诉人李某虽对该鉴定意见有异议，但并未提供足以反驳之证据，故本院对该鉴定意见予以采纳。关于各方当事人应承担责任比例问题，从鉴定意见及鉴定人员当庭称述可知，该鉴定意见对精神疾病鉴定仅从损害后果方面分析伤残等级，并未对因果关系以及外力参与度作出分析，换言之，本案中上诉人高某构成应激障碍十级精神伤残属于客观事实，但并不意味着该十级伤残的后果应全部归责于被上诉人李某，具体原因分析如下：第一、结合当事人称述及事发当天监控录像可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因价格问题发生口角，用一小把香菜殴打上诉人头部并在上诉人腿部踏了两脚，且被上诉人年近七十之高龄，故本起纠纷直接致使上诉人伤残的可能性较小，被上诉人的殴打行为系导致上诉人创伤后应激障碍症状的诱因。第二、上诉人作为全家福购物广场的员工，其未能妥善理智的处理与顾客之间的纠纷，致使口角矛盾升级，上诉人自身亦应对其损害后果承担20%的责任。第三，全家福购物广场在现场发生纠纷的情况下，未及时了解引发纠纷的原因，未在第一时间被上诉人李某的诉求作出有效合理的答复，亦未及时对双方当事人的打架行为进行制止，在应急管理上存在明显不足，其亦应对上诉人的损害后果承担30%责任。关于上诉人各项损失数额：1、医疗费40288.59元、护理费908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105元、营养费2580元、交通费1400元，一审法院计算依据合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2、误工费，被上诉人因伤残持续误工，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从2016年7月14日受伤至2017年7月18日定残前一日，共计369天，1700元/月÷30天×369天=20910元；3、残疾赔偿金，按照2017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132元计算，29132×20年×10%=58264元；4、被抚养人生活费，上诉人高某之父亲高娄保事发时65周岁，母亲李富兰事发时62周岁，高娄保夫妇有子女五人，故高娄保抚养费为：8424×15年×10%÷5=2527.2，李富兰抚养费为：8424×18年×10%÷5=3032.6元，小计5559.8元；4、鉴定费3956元，属为确定损伤程度支出的必要合理费用，应予支持；5、精神损害赔偿金，因被上诉人系精神十级伤残，前述伤残赔偿金本身就是对精神损害的赔偿，不能再行重复赔偿；6、上诉人主张的其余损失，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各项损失共计150145.39元。被上诉人李某应赔偿：150145.39×50%=75072.7元，被上诉人全家福购物广场应赔偿：150145.39×30%=45043.6元，其余20%的责任由上诉人高某自行负担。综上所述，上诉人高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其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撤销山西省岚县人民法院（2018）晋1127民初290号民事判决；被上诉人李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上诉人高某各项损失共计75072.7元；被上诉人岚县全家福购物广场（普通合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上诉人高某各项损失共计45043.6元；驳回上诉人高锋丽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66元，由被上诉人李某负担733元，由被上诉人岚县全家福购物广场（普通合伙）负担440元，由上诉人高某负担29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35元，由被上诉人李某负担813元，由被上诉人岚县全家福购物广场（普通合伙）负担54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兴华审判员 潘 文审判员 张晓玮 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七日书记员 高 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