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赣01民终88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原海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南昌县昌南新城象湖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21794767675R。 法定代表人：卜海国,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亮智，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燕，江西瀚中春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601201711330890。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省现代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南昌市西湖区沿江南大道**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0784114398Q。 法定代表人：龚美珍，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革，江西华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志强，江西华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郭金平，男，1971年5月8日生，汉族，住江西省星子县。 上诉人海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西省现代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原审被告郭金平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5)西桃民初字第2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海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亮智、徐燕，被上诉人江西省现代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革、雷志强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郭金平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海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5）西桃民初字第295号民事判决，发回原审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江西省现代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原审针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1、不符合法定条件恢复审理，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本案关键证据《财产租赁合同》、《授权委托书》中的“海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浩天、金秋湖畔项目部”印章系有人私刻，原审被告郭金平因涉嫌伪造公司印章犯罪已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因此，原审裁定中止审理。《民事诉讼法》第150条第2款明确规定：“中止诉讼的原因消除后，恢复诉讼”。本案中止诉讼的理由，并没有消除，刑事案件仍在侦查，基本案件事实没有查明，恢复审理与法不符。2、不依法撤销中止审理裁定恢复审理，严重违反法定程序。3、原审被告公然伪造的《任命通知》，不依法进行鉴定，不依法追究伪造书证印章的法律责任，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二、原审判决对案件的基本事实认定不清楚，关键事实的认定存在错误，有通过民事判决为犯罪嫌疑人郭金平开脱罪责的嫌疑。1、本案《财产租赁合同》、《授权委托书》中的上诉人“浩天、金秋湖畔项目部”印章系有人伪造，这些均属于本案的基本事实。只能等待破案，没有破案的情况下，无法查明基本事实。2、原审被告郭金平律师庭审中陈述《财产租赁合同》，郭金平只在合同的空白处签字，签字时合同并没有盖章，包括“担保方”在内的其他手写文字都是后来有人加上去的，且郭金平一直未撑控印章的。3、公安机关是未抓获犯罪嫌疑人郭金平，原审法院听信郭金平律师没有依据之词。三、原审判决对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赣04民终1212号民事判决，有选择性的引用，进行违反常识的推论，是错误的。在基本事实无法查清的情况下，表见代理的法律适用是错误的。四、原审判决对案件的适用法律错误，赔偿适用标准与法不符，证据认定违反证据规则，案件审理严重偏袒被上诉人。 被上诉人江西省现代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辩称：一、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一、一审判决并未违反法定程序。1、答辩人在一审中提供了修水县浩天金秋湖畔工程项目在修水县城乡建设局备案的相关材料，可以证明上诉人海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2013年5月16日与开发商江西省修水县浩天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了工程承包协议书，由上诉人承包修水县浩天金秋湖畔商住楼小区（第一期）工程项目，郭金平、尹荣金系其委托代理人，负责项目工程建设。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赣04民终121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了上诉人系修水县浩天金秋湖畔商住楼小区（第一期）工程项目的承包方，郭金平系该工程项目的内部分包人。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六条规定：“裁定中止诉讼的原因消除，恢复诉讼程序时，不必撤销原裁定，从人民法院通知或者准许当事人双方继续进行诉讼时起，中止诉讼的裁定即失去效力”。因此，一审没有撤销中止诉讼的裁定并不违反法定程序。3、原审被告郭金平在一审中提供了《任命通知书》一份，以证明其系上诉人修水县浩天金秋湖畔项目的负责人。郭金平系上诉人该项目负责人、分包人这一事实，已有其他证据证实。上诉人申请对《任命通知书》上的“海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公章进行司法鉴定，并不影响案件的审理，为免诉累，一审法院不予准许鉴定，不违反法定程序。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1、《财产租赁合同》抬头租用方一栏明确为：海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合同第一条工程名称是租用方承建浩天.金秋湖畔项目。原审被告郭金平作为担保人签名。该工程项目系上诉人承建，所承租的钢管、扣件等租赁物也用于上诉人该工程建设，答辩人完全有理由相信郭金平代表上诉人来签订、履行合同。因此，合同承租方为上诉人。2、答辩人是要求按照比合同约定计算赔偿和违约金。 原审被告郭金平未提交书面意见。 江西省现代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被告给付原告拖欠的租金65756.54元（已扣除被告支付租金113157元及押金55374元冲抵租金）及逾期付款违约金20343.83元（以上租金及违约金计算至2014年8月31日）计86100.37元；2、终止合同，并判决被告按发货单据返还其现仍承租的钢管0.212吨（53米），如不能返还，则按合同约定价格赔偿相应钢管价款742元（0.212吨×3500元∕吨）；3、被告给付原告钢管弯曲调直费4715元，扣件清洗费3102元，已返还扣件少螺丝赔偿款835元，计8652元；4、由被告承担租金税金；5、两被告互负连带清偿责任；6、由两被告负担本案诉讼受理费，诉讼财产保全费。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9月20日，原告与被告签订《租赁合同》一份，合同约定：被告为承建浩天金秋湖畔项目向原告租赁钢管、扣件；租金为钢管每吨每日为2.3元、扣件每套每日为0.005元、税金另加10％；钢管每吨按250米计算；每月最后一日为租金及其他费用结算日，如逾期支付的，被告需按所欠租金的二倍支付租金，并按应付款的3‰每日计付违约金；被告负担租赁物维修：钢管弯曲调直每根1元、扣件丢失螺丝每套0.7元及清洗转堆费扣件每套0.1元；租赁期限2013年9月20日起至2015年9月19日止，被告在提取租赁物前应向原告交付押金，押金交纳标准：钢管200元∕吨；被告承担租赁物维修费用标准为钢管弯曲调直费1元∕根，扣件清洗费0.1元∕套，扣件丢失螺丝0.7元/套；毁损、灭失租赁物赔偿标准为钢管25元∕米；租赁物的赔偿款未付清之前，租金继续计算，直至赔偿款全部付清之日止。租赁方载明为“海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并加盖“海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浩天金秋湖畔项目部”印章，并在盖章旁手书载明：“担保方郭金平，担保方责任所有组件及租赁物结清为止。”被告郭金平在庭审中确认“郭金平”的签名属实。 合同签订后，原告共出租钢管285.8432吨、扣件31020套，被告返还了原告钢管285.6312吨、全部扣件31020套，仍有钢管0.212吨未归还。截止2014年8月31日，共产生租金234287.54元，其中被告已支付租金113157元，押金55374元；并产生钢管弯曲调直费4715元（4715根×1元∕根），扣件清洗费3102元（31020套×0.1元∕套），已返还扣件少螺丝赔偿款1169元（1670套×0.7元∕套）。其后，原告催讨租金未果，故诉至法院。 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海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申请，对《租赁合同》上“海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浩天金秋湖畔项目部”的印章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经江西天剑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租赁合同》上的“海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浩天金秋湖畔项目部”印章与在南昌县公安局备案登记的“海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浩天金秋湖畔商住楼小区（第一期）建设工程项目部”印章不是同一印章。 2015年12月4日，被告郭金平及案外人尹荣金因涉嫌伪造公司印章案经南昌市公安局立案侦查。2015年12月18日，被告海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认为因被告郭金平及案外人尹荣金涉嫌伪造该公司印章，申请中止本案的审理。一审法院为查明案件事实，认为应以南昌市公安局所立案侦查案件的处理结果为依据，遂作出(2015)西桃民初字第295号民事裁定书，中止本案审理。 另查明，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20日作出（2017）赣04民终1212号民事判决书（见中国裁判文书网），认定：“被告海力公司系修水县浩天金秋湖畔商住楼小区（第一期）建设工程的承包方。2013年8月13日，被告海力公司与被告郭金平签订内部经济责任承包合同，将修水县浩天金秋湖畔商住楼小区（第一期）建设工程分包给被告郭金平。”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及其所提交的证据所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租赁合同是否有效？承租方的责任主体是谁？对此一审法院明确了如下问题： 一、关于中止问题。 被告郭金平涉嫌伪造公司印章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考虑到郭金平是否伪造海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印章，对于认定本案诉争合同的效力具有重大关联，为查明案件事实，一审法院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五项的规定：“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中止诉讼。”作出中止审理的裁定。 但在本案中止期间，公安机关并未关押嫌疑人，而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20日作出了（2017）赣04民终121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被告海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系本案诉争建设工程项目的承包方，被告郭金平系该工程的内部分包人。而根据我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应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由此可见，无论《租赁合同》上公章的真伪，郭金平作为该工程的内部分包人，其行为可能构成表见代理，一审法院可以据此明确诉争合同的效力，无需再等待公安机关侦查案件的处理结果，故本案恢复审理。 同如上理由，被告海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申请对被告郭金平提交的任命通知上的“海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公章的司法鉴定，也并不影响本案的审理，为免诉累，无需进行鉴定。 二、关于合同效力和承租方主体问题。 如上所述，是否构成表见代理，就要考察郭金平是否有代表被告海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签订本案诉争合同的行为。从租赁合同的签订来看，被告郭金平虽作为担保人签名，似乎并不是代表被告海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代理行为，但考虑到工程项目为被告海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承建，并内部分包给郭金平，且所用钢管、扣件也均用于该工程建设，故原告基于对郭金平身份的信任，完全有理由相信被告郭金平虽仅仅为担保人，但也具有代表海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意思表象。因此，一审法院确认合同承租方为被告海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被告郭金平为合同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合同内容真实有效。被告郭金平虽辩称并非担保人，但未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明，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被告海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未依约支付租金和相关费用，属违约行为，原告据此要求被告支付租金、费用，合理合法，应予以支持。租金234287.54元扣除已支付的租金113157元和押金55374元，尚余65756.54元未付。 对于解除合同，被告长期拖欠租金未付，也未归还剩余租赁物，且从其答辩来看否认双方的租赁关系，属明示不履行本案诉争的租赁合同，故原告要求解除合同，合情合理，应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诉请逾期付款违约金，双方约定过高，原告诉请主动作出调减，按每日3‰的标准计算截止2014年8月31日逾期付款违约金20343.83元，考虑到双方诉争至今，时间较长，该项请求合情合理，应予以支持。 关于租赁物返还、不能返还赔偿和维修费的问题，根据法律规定，承租人应妥善保管租赁物，因保管不善造成租赁物毁损、灭失的，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出租人应履行租赁物的维修义务，但双方另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双方已在合同中约定了维修费用及租赁物赔偿，原告主张解除双方合同，被告海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应及时归还仍然承租的租赁物，如不能归还，应予以支付赔偿款。对于扣件少螺丝赔偿款，原告仅主张835元；钢管不能返还的赔偿款按3500元每吨计算，属自行处分诉讼权利，应予以准许。 被告郭金平对于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可就其承担部分向债务人另行追偿。此外对于原告主张的租金税费问题，原告既未提交相关证据也未有具体金额，故该请求证据不足，诉请不明，一审法院不予处理。 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解除原、被告2013年9月20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二、被告海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天内向原告江西省现代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支付所欠租金65756.54元；三、被告海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天内向原告江西省现代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20343.83元；四、被告海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天内向原告江西省现代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支付钢管弯曲调直费4715元，扣件清洗费3102元，已返还扣件少螺丝赔偿款835元，合计8652元；五、被告海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给原告江西省现代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钢管0.212吨；如不能返还，则不能返还部分按钢管3500元/吨的标准赔偿给原告江西省现代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六、被告郭金平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七、驳回原告江西省现代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其它诉讼请求。本案由原告预交的案件受理费2190元，保全费1020元，合计3210元，由被告海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郭金平承担，限随上述款一并偿付。 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一审法院是否违反法定程序；2、上诉人是否应该承担被上诉人钢管租赁租金以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等相关费用的责任。 上诉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提出异议，声称2013年9月20日的《租赁合同》上诉人项目部没有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虽然有盖章，但是印章是伪造的，且郭金平的签字可能是后期加上去的。上诉人没有租被上诉人的钢管配件，故不存在退还钢管的问题，且上诉人没有向被上诉人支付过租金及押金，租赁行为只是被上诉人与郭金平双方的行为，与上诉人无关。 本院经审理查明：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上诉人申请对2013年9月20日《租赁合同》上“海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浩天金秋湖畔项目部”的印章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经江西天剑司法鉴定中心鉴定：2013年9月20日《租赁合同》上的“海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浩天金秋湖畔项目部”印章与在南昌县公安局备案登记的“海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浩天金秋湖畔商住楼小区（第一期）建设工程项目部”印章不是同一印章，故上诉人主张2013年9月20日上诉人项目部没有与被上诉人签订《租赁合同》的异议成立。但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20日作出的（2017）赣04民终121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上诉人系本案诉争建设工程项目的承包方，且所用钢管、扣件也均用于该工程建设，故一审法院认定租赁合同的承租方应为上诉人依据充分，上诉人关于其不是承租方的异议不能成立。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一、关于程序问题。原审被告郭金平涉嫌伪造公司印章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一审法院考虑到郭金平是否伪造海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印章，对于认定本案诉争合同的效力具有重大关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五项的规定作出中止审理的裁定。但在本案中止期间，公安机关并未关押嫌疑人，而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20日作出的（2017）赣04民终121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了上诉人海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系本案诉争建设工程项目的承包方，而原审被告郭金平系该工程的内部分包人。一审法院认为据此可以明确诉争合同的效力，无需再等待公安机关侦查案件的处理结果，恢复了本案审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六条规定：“裁定中止诉讼的原因消除，恢复诉讼程序时，不必撤销原裁定，从人民法院通知或者准许当事人双方继续进行诉讼时起，中止诉讼的裁定即失去效力”。一审法院恢复审理的程序并无不当，上诉人关于恢复审理存在程序违法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2、上诉人申请对原审被告郭金平提交的任命通知上的“海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公章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依据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年3月20日作出的（2017）赣04民终121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为免诉累，认为无需进行鉴定，处理并无不当。二、关于上诉人是否应该承担被上诉人钢管租赁租金以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等相关费用的问题。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20日作出的（2017）赣04民终121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了上诉人系本案诉争建设工程项目的承包方，并内部分包给海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浩天金秋湖畔项目部负责施工，且涉案所用钢管、扣件也均用于该工程建设，因该项目部不具有独立人格，故上诉人应作为涉案租赁钢管、扣件的承租方承担返还钢管等租赁物并支付相应租金的民事责任。原审被告郭金平作为该项目部的负责人，自愿承担所有租赁物租金的担保责任应予以支持。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涉案所用钢管、扣件租金234287.54元扣除已支付的租金113157元和押金55374元，尚余65756.54元未付。上诉人虽持异议，但作为对项目部负有管理职责的上诉人并未提供相反证据对海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浩天金秋湖畔项目使用钢管、扣件的情况加以证明，故本院对上诉人没有使用租赁物不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的上诉不予支持，上诉人应承担支付拖欠租金65756.54元的民事责任。至于被上诉人主张的2015年8月31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因被上诉人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在租赁期间海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浩天金秋湖畔项目部的逾期付款事实，故上诉人关于逾期付款的异议本院予以采纳，被上诉人关于逾期付款的计算，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无事实依据，应予以纠正。上诉人关于钢管折价计算过高的异议，未提交相反证据加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上诉人海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部分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5)西桃民初字第29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第七项； 二、变更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5)西桃民初字第29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解除上诉人、被上诉人之间钢管、扣件的租赁； 三、撤销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5)西桃民初字第29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一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2190元由上诉人海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720元，被上诉人江西省现代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负担47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曹成云 审判员  吴建平 审判员  罗云奇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六日 书记员  刘欢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