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09民终609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韦成，男，1963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廷民，广西泰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玉林市国银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陆川县温泉镇温泉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922699863191N。 法定代表人：李金鸿，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春，广西广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韦广森，男，1988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 原审被告：陆川县广森养殖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西陆川县沙坡镇文龙水库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922685181317G。 法定代表人：韦广森，公司经理。 原审被告：陆川县广林养殖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西陆川县沙坡镇北安村潭蒙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922588629933P。 法定代表人：韦广林，公司执行董事。 上诉人韦成因与被上诉人玉林市国银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银公司）、原审被告韦广森、陆川县广森养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森公司）和陆川县广林养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林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陆川县人民法院（2017）桂0922民初17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韦成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2017）桂0922民初1792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二项，将韦成应返还的借款本金1220206元改判为446286.36元，并对逾期利息的计算基数作相应调整。二，本案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国银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案借贷双方对于逾期利息应如何计算和支付从来没有做过任何约定。没有证据证明借款逾期后，韦成归还的款项是自愿按照36%年利率来计算支付的，这只是国银公司单方认定，韦成并不认可，不应视为是韦成按照36%年利率支付的利息。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官员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即使双方约定了逾期利息，也不能超过年利率24%，没有约定的，也不能超过24%。3、本案应当按照年利率24%计算逾期利息。 国银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韦广森在二审中未做任何书面答辩。 广森公司在二审中未做任何书面答辩。 广林公司在二审中未做任何书面答辩。 国银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韦成立即向国银公司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2805573.92元及利息（利息计算：自2016年10月1日起，以本金2805573.92元为基数，按月2%计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逾期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2、韦广森、广森公司、广林公司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韦成、韦广森、广森公司、广林公司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0月22日，国银公司与韦成、陆川县广森养殖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抵押借款协议书》。协议书约定：韦成为解决养殖项目的资金周转问题需向国银公司借款，借款金额为4000000元，借款期限为六个月，自2012年10月22日起至2013年4月21日止，借款利息为每月130000元……，广森公司为韦成的借款提供担保。签订协议书当日，韦成立写了借条给国银公司收执，广森公司作为本案借款的担保人在借条上的担保人处签名盖章，但未约定保证期间。韦成借款后，陆续向国银公司偿还借款，截止至2016年10月1日，韦成尚欠国银公司借款本金1220206元及2016年10月2日起利息未支付。国银公司多次向韦成追偿未果，遂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处理。 一审法院认为，韦成向国银公司借款，有双方签订《抵押借款协议书》及韦成立写借条在案证实，足以认定。国银公司与韦成之间的借贷关系属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韦成借款后，未能在约定的还款期限内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给国银公司，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 关于国银公司要求韦成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2805573.92元及利息（利息计算：自2016年10月1日起，以本金2805573.92元为基数，按月2%计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逾期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有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双方约定借款内每月利息为130000元，韦成借款后已陆续偿还款项6583739.5元给国银公司，从国银公司于2014年4月17日出具的收据可以看出韦成于2014年4月16日偿还400000元及2014年4月17日偿还860000元，这两笔共偿还的1260000元中，其中1000000元是用于偿还国银公司的借款本金，260000元是偿还利息（2013年9月23日-11月22日），从而也可以看出截止至2013年11月22日止的利息，即至2014年4月17日止的还款，韦成已经自愿按约定支付给国银公司。另外从2016年3月28日国银公司出具的收条，可以看出从2014年12月16日至2016年1月5日止，共计抓猪折款1631221元，全部是用于支付向国银公司借款的利息，也可以说明韦成这期间的还款按双方约定向国银公司支付利息是自愿的。对其它还款均未明确是还本还是还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韦成所偿还款项中有约定的除外，另外的应当先偿还利息，余下再算作偿还本金。另外，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款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之规定，国银公司和韦成双方对于未超出年利率36%的利息已自愿履行完毕的，属于自然之债，法院不予干预，如超出年利率36%利息部分，应冲抵相应的借款本金；对双方当事人对上述偿还的款项没有明确的约定及有争议的情况下，由一审法院依据相关的法律进行依法调整及确认利息的支付，本案应先偿还的利息应按照年利率24%计算。韦成于2014年4月30日还款130000元、2014年7月3日还款390000元、2016年4月16日还款364560元、2016年8月4日还款431454元、2016年9月30日还款470878元、2016年10月1日还款475626元，对上述还款是偿还本金还是利息，国银公司和韦成双方约定不明，且有争议，由一审法院依法确认先息后本，那么利息依相关的法律规定，则应按年利率24%计算。对于本案借款利息及本金抵扣情况计算如下：1、截止至2014年4月17日，韦成自愿向国银公司偿还的借款本金为1000000元及从借款之日2012年10月22日起至2013年11月22日止的利息1690000元。2012年10月22日起至2013年11月22日止，韦成欠利息：4000000元×3%×13个月＝1560000元，超出年利率36%部分，应冲抵相应的借款本金，1690000元－1560000元＝130000元（抵减本金），4000000元－1000000元－130000元＝2870000元（尚欠本金）；2、2014年4月30日韦成偿还130000元，从2013年11月23日起至2014年4月30日止，韦成欠利息：2870000元×2%÷30天×158天＝302306元，302306元－130000元＝172306元（尚欠利息）；3、2014年7月3日偿还390000元，从2014年4月31日起至2014年7月3日止，韦成欠利息：2870000元×2%÷30天×63天＝120539元＋172306元＝292845元，390000元－292845元＝97115元（可抵减本金），2870000元－97115元＝2772885元（尚欠本金）；5、截止至2016年1月5日，韦成自愿向国银公司偿还的借款利息八笔共1631221元，对于未超出年利率36%的利息双方已自愿履行完毕的，属于自然之债，法院不予干预，如超出年利率36%利息部分，应冲抵相应的借款本金。这期间利息及本金抵扣情况如下：⑴2014年12月16日韦成偿还161025元，从2014年7月4日起至2014年12月16日止，韦成欠利息：2772885元×3%÷30天×165天＝457526元，457526元－161025元＝296501元（尚欠利息）；⑵2015年1月14日韦成偿还145085元，从2014年12月17日起至2015年1月14日止，韦成欠利息：2772885元×3%÷30天×28天＝77640元＋296501元＝374141元，374141元－145085元＝229056元（尚欠利息）；⑶2015年3月29日韦成偿还172155元，从2015年1月15日起至2015年3月29日止，韦成欠利息：2772885元×3%÷30天×73天＝202420元＋229056元＝431476元，431476元－172155元＝259321元（尚欠利息）；⑷2015年5月31日韦成偿还275010元，从2015年3月30日起至2015年5月31日止，韦成欠利息：2772885元×3%÷30天×62天＝171918元＋259321元＝431239元，431239元－275010元＝156229元（尚欠利息）；⑸2015年6月29日韦成偿还297715元，从2015年6月1日起至2015年6月29日止，韦成欠利息：2772885元×3%÷30天×28天＝77640元＋156229元＝233869元，297715元－233869元＝63846元（可抵减本金），2772885元－63846元＝2709039元（尚欠本金）；⑹2015年7月11日韦成偿还196985元，从2015年6月30日起至2015年7月11日止，韦成欠利息：2709039元×3%÷30天×11天＝29799元，196985元－29799元＝167186元（可抵减本金），2709039元－167186元＝2541853元（尚欠本金）；⑺2015年10月31日韦成偿还163811.5元，从2015年7月12日起至2015年10月31日止，韦成欠利息：2541853元×3%÷30天×111天＝282145.5元，282145.5元－163811.5元＝118334元（尚欠利息）；⑻2016年1月5日韦成偿还219435元，从2015年11月1日起至2016年1月5日止，2541853元×3%÷30天×65天＝165220元＋118334元＝283554元，283554元－219435元＝64119元，这部分是按年利率36%计算的利息，双方未自愿履行完毕的，应不予干预，但未足额履行部分，按法律规定年利率24%计算。这期间年按利率24%计算，韦成已经足额支付利息给国银公司，国银公司要求韦成支付未足额履行的这部分利息没有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6、2016年4月16日韦成偿还364560元，从2016年1月6日起至2016年4月16日止，韦成欠利息：2541853元×2%÷30天×101天＝171151元，364560元－171151元＝193409元（可抵减本金），2541853元－193409元＝2348444元（尚欠本金）；7、2016年8月4日韦成偿还431454元，从2016年4月17日起至2016年8月4日止，韦成欠利息：2348444元×2%÷30天×109天＝170653元，431454元－170653元＝260801元（可抵减本金），2348444元－260801元＝2087643元（尚欠本金）；8、2016年9月30日韦成偿还470878元，从2016年8月5日起至2016年9月30日止，韦成欠利息：2087643元×2%÷30天×56天＝77938元，470878元－77938元＝392940元（可抵减本金），2087643元－392940元＝1694703元（尚欠本金）；9、2016年10月1日韦成偿还475626元，韦成欠利息：1694703元×2%÷30天×1天＝1129元，475626元－1129元＝474497元（可抵减本金），尚欠本金：1694703元－474497元＝1220206元。韦成尚欠国银公司的借款本金为1220206元，国银公司要求韦成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2805573.92元与事实不符，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国银公司主张按月利息2%计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逾期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的请求符合法律的相关规定，应予以支持，但应以借款本金1220206元为基数，从2016年10月2日起开始计算。韦成辩称尚欠国银公司借款本金446286.36元的主张，与事实不符，应不予采纳。 关于韦广森、广林公司是否为适格被告？是否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韦广森虽然是广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韦成借款提供担保的是广森公司，该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公司有两位股东，公司的担保行为不应由其法定代表人个人来承担法律责任；广林公司虽然曾自愿用公司养殖的猪为韦成抵偿本案债务，但其并不是本案的借款人，与本案借贷毫无关联。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一是主体的相对性，即指合同关系只能发生在特定的主体之间，只有合同当事人一方能够向合同的另一方当事人基于合同提出请求或提起诉讼；二是内容的相对性，即指法律、合同另有规定外，只有合同当事人才能享有合同规定的权利，并承担该合同规定的义务，当事人以外的任何第三人不能主张合同上的权利，更不负担合同中规定的义务；三是责任的相对性，即指违约责任只能在特定的合同关系当事人之间发生，合同以外的人不负违约责任。故国银公司请求韦广森、广林公司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主张，无法律依据，应不予采信。 关于国银公司请求广森公司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6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之规定，广森公司作为本案的连带责任保证人与国银公司之间对本案债务未约定保证期限，本案借款期限为6个月，国银公司应在本案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6个月内，即2013年10月22日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除斥期间，不因任何事由发生中断、中止、延长的法律后果，保证期间内，权利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国银公司于2017年8月14日起诉法院要求广森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已超过了法律规定的保证期间，故国银公司要求广森公司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无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韦成返还借款本金1220206元给国银公司；二、韦成支付借款逾期利息给国银公司（利息计算方法：以1220206元为基数，按月利息2%计算，从2016年10月2日起计算至本案生效判决确定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三、驳回国银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245元（国银公司已预交14622），由国银公司负担13464元，韦成负担15781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经本院审理查明，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韦成向国银公司支付款项的性质。1、关于对2012年12月4日至2014年4月17日期间支付十笔款项的性质，韦成借款后款项支付情况与韦成所提供收据显示的内容能够相互佐证并形成证据链，故对收据显示内容，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即自2012年12月4日至2014年4月17日期间，韦成支付款项中除1000000本金以外，其余均是按双方约定数额支付的13个月利息。韦成主张这部分款项应均是本金，但是未提供其他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主张本院依法不予采信。2、关于2014年4月30日和2014年7月3日两笔款项的性质，因国银公司与韦成均未能提供该笔款项性质属于偿还本金或支付利息的充分证据，故该两笔不明确性质的款项均应按照先息后本的原则，在扣除应当偿还利息后，将余下金额算作偿还本金。3、关于2014年12月16日至2016年1月5日期间八笔抓猪折价款项的性质，根据韦成一方提供的收条内容显示，该部分款项属于韦成按双方约定支付的利息。二审中韦成以该收条由其子即本案原审被告韦广森保存，韦成本人并不知为由表示不认可该收条内容。但是该收条系韦成一方提供的证据，且是在韦广森代其父韦成还款过程中形成的，基于此客观情况，应当推定韦成知晓该收条的存在。韦成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在收条形成后至一审诉讼期间，其有向国银公司就该收条内容提出过异议，因此，应当推定韦成认可该收条内容，故对韦成关于该部分折价款项属于不明确性质款项的主张，本院依法不予采信。4、关于2016年4月16日至2016年10月1日期间四笔抓猪折价款项的性质。同样，因国银公司与韦成均未能提供该笔款项性质属于偿还本金或支付利息的充分证据，故该四笔不明确性质的款项均应按照先息后本的原则，在扣除应当偿还利息后，将余下金额算作偿还本金。 关于韦成支付款项的处理和利息计算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立法原意，1、关于上述2012年12月4日至2014年4月17日期间支付的利息款项以及14年2012月16日至2016年1月5日期间八笔抓猪折价款项的处理和利息计算方式：对超过年利率36%范围支付的利息应当冲抵本金，对于韦成支付的超过年利率24%但未超36%范围的利息因已支付，属于自然之债，本院依法不予干预。2、关于2014年4月30日和2014年7月3日两笔款项和2016年4月16日至2016年10月1日期间四笔抓猪折价款项的处理和利息计算方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中，因双方未明确该部分款项的性质，故对该部分款项首先应当按照法律保护的年利率24%来计算利息，然后将扣除利息后剩余的款项抵充本金。故，韦成关于按照24%年利率计算全部逾期利息的上诉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以此方式处理并计算韦成已付和应付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即截至2016年10月1日，韦成尚欠国银公司的借款本金为1220206。因此，韦成应当向国银公司返还本金1220206元并支付逾期利息。逾期利息计算应以1220206元为基数，按月利息2%，从2016年10月2日计至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 综上所述，韦成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539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韦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均 审判员 甘伟强 审判员 江永胜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一日 书记员 何 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