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民终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顺河区歌巢歌厅，经营场所河南省开封市顺河区汴京路89号宋都宾馆主楼1－3层西侧。经营者：李跃杰。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磊，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呼家楼京广中心商务楼401室。法定代表人：邹建华，协会总干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华，河南慧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婷婷，河南慧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顺河区歌巢歌厅（下称歌巢歌厅）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下称音集协）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2民初1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歌巢歌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磊，被上诉人音集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华，均到庭参加诉讼。本院现已审理终结。歌巢歌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音著协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音著协承担。事实和理由：1、音著协已于2015年起诉过歌巢歌厅，一审法院也作出了判决，并已经到了执行阶段。本次音著协再次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2、涉案公证文书系异地公证机构作出，不合法，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不合法。3、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所有侵权歌曲必须进行著作权登记，而一审法院在音著协没有出示相关登记证据的情况下，认定侵权不当。4、歌巢歌厅经营场所地处开封市城东老区，消费者少，负责人李跃杰身患××，负债累累，一审法院判决数额过高。音著协辩称，1、（2015）汴知民初字第10号民事判决生效后，歌巢歌厅并未履行该生效判决，也未交纳版权使用费，其在明知侵权事实成立的情况一直持续经营，侵权故意明显，为避免权益损害，音著协无奈再次提起起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八条“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发生新的事实，当事人再次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的规定，本案并不符合“一事不再理”情形。2、涉案公证书虽然系异地公证取得，但跨区域办理公证事项，并不违反法律规定。3、根据《作品自愿登记试行办法》规定，作品实行自愿登记，即作品是否登记并不影响作者或者其他著作权人依法取得的著作权。4、歌巢歌厅持续侵权时间长，主观故意明显，一审法院酌定各种因素依法裁决，数额适当。综上请求驳回上述，维持原判。音著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歌巢歌厅立即停止使用涉案213首侵权音乐电视作品，并从KTV歌库中予以删除涉案侵权作品；2、判令歌巢歌厅赔偿经济损失170400元，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费用1774元，以上共172174元；3.案件诉讼费由歌巢歌厅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台湾索尼音乐娱乐股份有限公司将其依法享有著作权的音乐电视作品的复制权、放映权等权利授权给北京乐之声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进行管理，北京乐之声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通过与音著协签署《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等以信托方式交由音著协管理，音著协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同卡拉OK使用者商谈使用条件并发放使用许可，征集使用情况，向使用者收取使用费，并经台湾索尼音乐娱乐股份有限公司同意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者提起诉讼。2017年4月9日，民权县公证处根据音著协的申请，派公证员与音著协委托的代理人赵忠州及助理苏军龙以普通消费者身份来到歌巢歌厅处的一楼103房间进行消费，赵忠州在该房间内的歌曲点播机上依次点播了《恋爱》、《表露我心》、《谁怕谁》等213首歌曲，苏军龙对以上的播放画面进行了现场全程录像，现场录制视频单元一个，赵忠州获得印有“开封歌巢歌厅KTV结帐单”的机打消费小票一张。民权县公证处对上述证据保全过程出具了（2017）民证民字第98号公证书，证明公证书所附材料与现场实际情况相符。音著协为本案取证支出公证费、取证消费1774元。歌巢歌厅在其经营场所的点播系统中收录并播放权利人授权交由音著协集体管理的《恋爱》、《表露我心》等213首音乐电视作品，未经权利人授权也未向音著协支付版权费。一审法院认为，我国著作权法规定，电视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应受著作权法的保护。MTV作品是制作者以摄制电影的方法，根据音乐或歌曲作品的内容创作的具有一定情节画面，并有演员表演的作品，属于著作权法规定的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应受著作权法的保护。音著协对涉案的213首歌曲，经与北京乐之声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签署《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同卡拉OK使用者商谈使用条件并发放使用许可，征集使用情况，向使用者收取使用费，并经台湾索尼音乐娱乐股份有限公司同意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者提起诉讼。歌巢歌厅未经授权也未向音著协支付版权费，而以营利为目的，擅自在其经营场所的点播系统中收录并播放权利人授权交由音著协集体管理的涉案音乐电视作品213首，歌巢歌厅的此种行为已经对音著协构成侵权，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歌巢歌厅认为音著协于2015年已经起诉过，同一事实不能再次起诉，但音著协上次起诉的侵权歌曲与本次起诉的歌曲不同，同时，未经权利人许可，也无法定条件，使用他人作品应该支付相关费用是作品使用人的法定义务，所以，音著协不存在重复起诉问题。关于公证书能否认定问题，根据公证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经公证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法律意义的事实和文书，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该项公证的除外，歌巢歌厅无相反证据证明公证书无效，一审法院对（2017）民证民字第98号公证书公证的相关内容予以确认。关于赔偿数额，由于歌巢歌厅放映的213首音乐电视作品所获利润无法计算，音著协也不能提供因此所受的损失，故根据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类型、侵权行为的情节和持续时间、歌巢歌厅营业场所经营规模及当地经济发展水平等情节综合考量，一审法院酌情确定歌巢歌厅赔偿音著协经济损失，每首歌曲400元，213首歌曲，共计85200元。对于音著协为对歌巢歌厅侵权行为取证的消费，一审法院认为该费用为音著协的合理支出，并未明显超出正常消费，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加上该合理支出1774元，歌巢歌厅共应向音著协赔偿86974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二款、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七条第（七）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歌巢歌厅立即停止放映并从KTV曲库中删除《流星雨》等213首音乐电视作品（具体名单见附表）；二、歌巢歌厅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音著协经济损失及其为诉讼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86974元；三、驳回音著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43元，由音著协负担1443元，由歌巢歌厅负担2300元。本院查明事实除与一审法院相同之外，另查明：2014年12月30日音著协以歌巢歌厅经营者李跃杰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之诉，2015年8月1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汴知民初字第10号民事判决，该案所涉208首被控侵权作品与本案所涉213首作品不同。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八条规定，“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发生新的事实，当事人再次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音著协虽于2014年12月30日以208首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被歌巢歌厅经营者李跃杰侵犯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过诉讼，但音著协本次起诉所涉及到的213首音乐电视作品与上次208首作品并不相同，故本案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情形，歌巢歌厅认为一审法院受理本案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涉案公证书应否采信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二十五条规定“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申请办理公证，可以向住所地、经常居住地、行为地或者事实发生地的公证机构提出”，《公证程序规则》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公证机构应当在核定的执业区域内受理公证业务”，上述法规虽规定了公证机构需要在其执业区域内进行公证业务，但对跨区域执业作出的公证书的效力问题并未涉及。本案中，音著协未在其住所地北京、也未在本案行为所在地开封市申请公证，而是向河南省民权县公证处申请公证，在程序上存在一定瑕疵，但因歌巢歌厅并未提供证据推翻公证事项的真实性，因此案涉公证书所证明的事实应予确认。对于歌巢歌厅所称案涉公证书不应采信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歌巢歌厅称作品必须进行著作权登记，但《作品自愿登记办法》第二条规定“作品实行自愿登记。作品不论是否登记，作者或其他著作权人依法取得的著作权不受影响”，故歌巢歌厅认为涉案作品必须进行登记，一审法院认定侵权不当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侵权赔偿数额，歌巢歌厅在一审法院2015年8月14日（2015）汴知民初字第10号民事判决认定其构成侵权的情况下，对侵权行为仍不停止，继续使用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从事营利活动，二次侵权，主观恶意明显。一审法院根据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类型、侵权行为的情节和持续时间、营业场所经营规模以及当地经济发展水平等情节，综合考量，据此酌定86974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歌巢歌厅（经营者：李跃杰）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43元，由顺河区歌巢歌厅（经营者：李跃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庞 敏审 判 员  关晓海代理审判员  江 辉二〇一八年四月八日书 记 员  赵志浩附：案涉音乐作品清单：1、FALLINLOVE(恋爱)，2、PRINTMYHEART(表露我心），3、谁怕谁，4、爱的领域，5、ASKFORMORE(要求更多)，6、谈心，7、LOVELOVELOVE（爱爱爱），8、乖猫，9、倒带，10、假面的告白，11、好想你，12、布拉格广场，13、海盗，14、衣服占心术，15、许愿池的希腊少女，16、野蛮游戏，17、骑士精神，18、OHOH(哦哦)，19、做一天的你，20、反复记号，21、海市蜃楼，22、消失的城堡，23、酸甜，24、马甲上的绳索，25、我要的选择，26、独占神话，27、一定要幸福，28、一对，29、人情味，30、今生今世，31、古墓爱情，32、多谢老天爷，33、女人不该让男人太累，34、她最好，35、我爱的人，26、教我怎么不想你，37、爱，38、给我一个机会，39、黄豆，40、HERO(英雄)，41、下半辈子，42、丢，43、妈妈的话，44、我在乎，45、沉默，46、爆发，47、老K脸，48、装聋作哑，49、该我的爱，50、重色轻友，51、双黄线，52、0932，53、抱一抱，54、不忍，55、爱盲，56、莎郞嘿，57、死心塌地，58、明天是最后一天，59、再见过去，60、吻雨，61、等，62、如果爱就现在吧，63、我懂，64、一秒的安慰，65、每天的每夜，66、等边三角，67、蓝天，68、那女孩对我说，69、专属密码，70、毒药，71、遥远，72、碎片，73、肩上蜻蜓，74、那时候，75、两难，76、拥抱我，77、断了线，78、河流，79、爱我，80、邻居的耳朵，81、哭笑不得，82、活着，83、零（版本二），84、我忍住哭，85、红蜻蜓，86、花季，87、超人心，88、青春纪念册，89、好奇无上限，90、我的野蛮女友，91、求爱复刻版，92、爱的勇气，93、转身的时候，94、不怕付出，95、狂奔，96、你的电话，97、I’MSTILLINLOVE（我仍爱着），98、PERFECTINEVERYWAY（一切完美），99、SOCRAZY（太疯狂），100、伊甸园，101、你是我的SUPERMAN（你是我的超人），102、再听一次，103、刀马旦，104、完整，105、当爱成碎片，106、我的快乐不为谁，107、月光爱人，108、爱你在每一天，109、真情人，110、真想见到你，111、碰碰看爱情，112、第九夜，113、等爱降落，114、美丽笨女人，115、逃脱，116、SUNNYDAY（晴天），117、不爱你了，118、亮亮的承诺，119、再见一面，120、好心情，121、宠物男孩，122、往日情，123、爱琴海，124、爱我久一点，125、暗示，126、答案，127、自己，128、要定你，129、谁的香水味，130、颜色，131、每一次想你，132、今天到永远，133、我的翅膀，134、她在睡前哭泣，135、HIPHOPTONIGHT（嘻哈之夜），136、放手，137、时机，138、每天想你一遍，139、给你一些不给一些，140、有些女人不能碰，141、别让我最后才知道，142、将错就错，143、心电感应，144、手语，145、真的还是假的，146、第二道彩虹，147、闪亮的日子，148、ALRIGHT（安好），149、心电感应，150、谁，151、爱斯基摩，152、独立，153、白色羽毛，154、谢谢你，155、学着，156、隐形的雪，157、24HRS，158、一口一口，159、你给我多少时间，160、单人房双人床，161、如果没有你，162、我明白他，163、手，164、看透，165、薄荷，166、黑雨，167、FIRE(热情)，168、一个人睡，169、其实我一直都想对你说，170、甜美生活，171、那可不一定，172、IWILLBEFINE（吾自安好），173、忽然东风，174、如果你是李白，175、天下大同，176、头号粉丝，177、解铃，178、想念你，179、缺氧，180、BUTTERFLY(蝴蝶)，181、爱是惩罚，182、纹心，183、CANYOUFEELMYWORLD（我心你可知）,184、EVERYTHING(一切)，185、FOREVERLOVE(永恒的爱)，186、KISSGOODBYE(吻别)，187、不完整的旋律，188、不管怎样，189、不要害怕，190、两个人不等于我们，191、你不在，192、你和我，193、信任，194、公转自转，195、哥儿们，196、唯一，197、大城小爱，198、安全感，199、心中的日月，200、心跳，201、我们的歌，202、戒不了你，203、打开爱，204、星期六的深夜，205、春雨里洗过的太阳，206、流泪手心，207、爱你等于爱自己，208、爱无所不在，209、爱错，210、过来，211、摇滚怎么了，212、让开，213、COCKNEYGIRL（伦敦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