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黔05民终9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丁昭进，男，汉族，1971年7月28日出生户籍地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现住贵阳市云岩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正群，女，汉族，1976年5月21日出生户籍地及现住址。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罗大洲，贵州中创联律师事务所毕节分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莉，女，汉族，1975年9月9日出生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何正斌，贵州圣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王建军，贵州圣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丁昭进、张正群因与被上诉人王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7）黔0502民初38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丁昭进、张正群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1、上诉人张正群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张正群只是介绍张思龙向被上诉人借款，利息已是帮助张思龙支付的，张思龙才是还款主体，应追加其参与诉讼；2、涉案借款并非夫妻共同债务，丁昭进不应承担还款责任，请求二审支持其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王莉二审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二上诉人均应承担还款付息的责任，请求二审维持原判。 王莉一审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二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00000元并自2015年6月18日起至二被告实际还清借款本金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付利息（暂定4万元，据实计算至执行完毕之日止）；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2月中旬，被告张正群因急需周转资金，向原告王莉提出借款请求，并口头承诺按月利率5%支付利息。2015年2月17日，原告王莉通过现金支付借给被告张正群人民币100,000.00元，约定还款期限为两个月。借款后张正群按月利率5%通过王莉之妹徐琳向王莉支付了4个月（即至当年6月17日止）的利息20，000.00元，后张正群又直接向王莉支付了2个月的利息10,000.00元。此后张正群未再向王莉还本付息。2017年2月8日，王莉委托其妹徐琳以王莉为出借人、张正群为借款人，双方签订了《借款确认书》，该确认书载明了张正群向王莉借款10万元，已按5%月利率支付4个月利息，以及双方约定从2015年6月18日起改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至还清本息之日止等内容。徐琳代王莉在确认书上出借人处签名并盖手印，张正群在借款人处签名并盖手印。同日，王莉又委托徐琳，以张正群为抵押人，以徐琳、王莉、王鹏程为抵押权人，补充签订了《个人房屋抵押借款合同》，合同载明抵押人（张正群）自愿将其有权处分的位于七星关区××厂街面××厂村××厂组××房、××号房屋合计建筑面积约250平方米、占地面积260平方米房地产抵押给抵押权人（徐琳、王莉、王鹏程），张正群在抵押人处签名盖印，徐琳并代王莉、王鹏程签名盖印。 对确认书和抵押合同上双方的签名，张正群与王莉对真实性都表示认可，但张正群同时表示自己是在不知晓内容条件下所签名，王莉表示对款项的支付以法院查明的事实为准。后因原告多次向被告催收借款未果，原告遂诉来本院请求处理。另查明，被告张正群与被告丁昭进系夫妻关系，本案争议发生在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张正群是否是适格的被告即是否是借款的债务人，应否同意本案二被告要求追加其他被告的申请？2、借贷的本金和利息如何计算、及应否返还前期多支付的利息，如返还怎样返还？3、被告丁昭进应否承担共同偿还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1，对原告的主张，二被告否认与原告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认为自己只是介绍案外人张思龙向原告借款。但根据双方的陈述，原告提供的2015年2月17日在毕节农商行自己账户下支取10万元现金用于履行向张正群出借款项具有相应资金来源的证明，以及本院应原、被告双方申请向张正群指称的建设银行毕节百花支行在双方借款期间原、被告双方是否向“张思龙”转账的证据材料，向张正群称的收款人“张思龙”付款的付款方3张付款凭证显示均是张正群，并非二被告答辩陈述的是原告王莉向“张思龙”直接付款，被告也未能提供王莉指示其向案外人支付借款的证据。对原告所提交的《借款确认书》和《个人房屋抵押借款合同》，首先双方当事人均对上面签名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张正群虽辩称是其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所签订，但张正群作为成年人，且多年从事经营等业务，理应知晓该签名行为的后果，同时张正群亦未提出或提供证据表明系被胁迫所签订上述两份协议。结合双方的陈述、转账凭证、借款确认书、抵押合同、以及原告提供支付100,000.00元现金的合理说明，能认定张正群2015年2月17日向原告借款10万元的事实，双方的借贷关系成立。至于张正群向案外人“张思龙”转账等是否存在借贷或其他法律关系，因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故对被告张正群、丁昭进申请追加案外人张思龙为本案被告的申请，其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其申请。 关于争议焦点2，双方确认2017年2月17日原告王莉用现金支付事实。双方亦认可前4个月（2015年2月17日至同年6月17日）按月利率5%支付的2万元利息，以及王莉庭后认可庭审中被告张正群提出的另支付两个月利息1万元的事实。被告主张该3万元抵冲借款本金，本院认为因双方在陈述以及借款确认书中均认可是被告张正群自愿支付的利息，对其主张冲抵本金的主张，应视为其要求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规定，故张正群自愿支付该6个月的利息3万元已超过法律规定的金额为12,000.00元（30,000.00-100,000.00×3%×6）。对原告诉请要求支付本金外并以年利率24%支付利息的主张，因双方约定从2015年6月18日后的月利率为3%，但原告只主张年利率24%（即月利率2%）符合上述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被告主张返还的前述多付6个月利息部分的12,000.00元，因双方发生借贷的前段时期基本是按月支付利息应视为其约定利息支付方式为按月支付，即便认为双方对利息支付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规定，被告主张返还多支付利息部分是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此时被告应付而没有向原告支付的利息数额远大于其要求返还的数额，故依照规定应当先抵减应支付的利息后再计算未付部分利息，多付的利息12,000.00元可抵减按月息2%支付6个月的利息[12,000.00÷(100,000.00×2%)的利息，亦即抵冲从2015年8月18日起至2016年2月17日止期间的利息。 关于争议焦点3，被告张正群与丁昭进属于夫妻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规定，丁昭进辩称的因张正群没有得到该笔款，也没有用于家庭生活，其不应承担任何责任的主张，因张正群属于本案的债务人，二被告均未提供该借款明确为被告夫妻一方债务的证据，其提出的借款是未用于家庭生活的理由，不符合夫妻一方免责的理由，故对丁昭进的该抗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原告诉请二被告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主张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限被告张正群、丁昭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王莉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00,000.00元和利息，利息以所欠本金100,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6年2月18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后为人民币1550.00元，由被告张正群、丁昭进负担。 在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张正群是否是本案借款人，其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2、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丁昭进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 对于上诉人张正群是否是本案借款人，其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问题。经查，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张正群向其借款10万元的事实，提供了张正群签订的《借款确认书》、《个人房屋抵押借款合同》，上诉人对真实性不持异议，认可收到借款，但提出实际借款人是张思龙，而从两份书证的内容看，载明的借款人为张正群，并不是张思龙，借款利息已是张正群支付，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上诉人张正群是本案借款人，应承担借款偿还责任。 对于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丁昭进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问题。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借款确认书》、《个人房屋抵押借款合同》的借款人为张正群，上诉人丁昭进虽然与张正群系夫妻关系，但其并没有在借据上签名捺印，被上诉人已不能提供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证据，故本案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丁昭进不应承担还款责任。 综上，上诉人所提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成立部分，予以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 一、撤销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7）黔0502民初3811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张正群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被上诉人王莉借款人民币10万元和利息，利息以所欠本金1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6年2月18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 三、驳回上诉人张正群的其他上诉请求。 四、驳回被上诉人王莉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00元，由上诉人张正群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舒 平 审判员 李厚军 审判员 张 伟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李道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