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1民终26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泉州市万德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温陵南路西侧银联商厦（***层）。法定代表人：林前露，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杭州友佳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经济技术开发区市心北路***号。法定代表人：陈向荣，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琼龙，公司员工。上诉人泉州市万德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为万德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杭州友佳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友佳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9民初66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院于2018年4月9日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二审调查，被上诉人友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琼龙到庭参加。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德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友佳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二、由友佳公司承担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双方签订的合同不是买卖合同关系，而是由友佳公司提供设备并将设备调试合格后交付万德公司的承揽合同关系。二、友佳公司将设备交付给万德公司只是对设备进行试运行，为了配合友佳公司进行运行调试的需要，万德公司形式上取得了相应设备。在该设备调试至能正常运行时，万德公司有权停止付款义务。因友佳公司提供的服务及指派场地负责调试的技术人员没有及时有效处理设备出现的故障，导致设备出现车不能进、或车进入车库后下不来等问题，不能如期交车导致与客户产生纠纷。由于满足客户正常停车是万德大厦招商的先决条件，自该设备形式性交付以来，出现大小事故100多起，导致万德大厦招商严重受阻。本案系因友佳公司先违约而引起的纠纷，一审判决要求万德公司向先有违约行为的友佳公司支付款项，判决错误。友佳公司要求万德公司支付第四期款项的条件尚未成就，其未及时向万德公司交付能正常运行的设备，给万德公司造成了巨大损失。友佳公司在二审中答辩称：一、友佳公司对双方签订的合同系承揽合同并无异议，事实上一审判决亦是将案涉合同性质认定为承揽合同。二、案涉设备一直在使用，且友佳公司一致提供维修保养服务，有完整的停车设备定期保养报告书为证。设备必须安装调试之后才能要求特种设备检验机构检验，案涉设备已经全部经过福建省特种设备检验研究院检验合格，故友佳公司起诉的款项付款条件已经成就。案涉设备及辅助系统在磨合期间存在一些故障属于正常现象，友佳公司专门的售后服务人员24小时提供免费服务，能满足设备维保及使用要求。对于万德公司提出的小故障，属于设备磨合期出现的故障，且友佳公司已经全部解决。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友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万德公司支付款项2314625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105252.90元（按照日万分之三的标准，分别以款项2073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24日起、以款项241625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13日起开始计算，均计算至2017年5月8日，此后不再主张）。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就万德公司向友佳公司购买四套（座）垂直升降类全自动机械式停车设备及安装事宜，双方于2013年8月9日签订《停车设备合同》一份，机种名称、规格型号为PCSY型二十五层，车位数量为200个，总价款为9665000元（含停车设备的设备费、安装调试费、运输费、产品保险费、监控系统四套、车牌识别系统四套、自动计费装置一套、施工水电管理费及相关税赋），其中安装款为1820000元，合同签订七日内支付总价款的25%，主体钢结构安装完成七日内支付20%，设备抵达现场后在设备安装前支付30%，设备安装调试完毕、经质量技术监督管理部门检验合格并取得相应证书及双方完成交接手续七日内支付20%，余5%（483250元）留作保修金，在质保期届满一年后无息退还50%（241625元），保修期届满两年后再退还50%（241625元）；友佳公司提供的停车设备应符合技术要求的约定，并通过特种设备检验机构检验合格，保修期自特种设备检验机构检验合格之日起计算两年；同时约定若万德公司逾期付款，应按照应付款项的日万分之三的标准支付违约金。2015年9月16日，友佳公司、万德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双方协商一致增加配套设备设施，相应增加款项14万元。上述合同签订后，友佳公司按约履行合同义务，机械设备于2015年10月9日完工，停车管理系统、监控系统于2016年7月1日完工。经福建省特种设备检验研究院检验，机械停车设备合格，并于2015年10月13日出具《检验报告》。2016年12月15日，友佳公司、万德公司出具《完工证明书》、《竣工移交证书》各一份，确认停车设备已按合同的要求完成并验收合格。万德公司陆续付款7248750元，现尚欠款项2556250元。一审法院认为：友佳公司、万德公司签订的《停车设备合同》、《补充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有效。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停车设备应安装调试完毕、经质量技术监督管理部门检验合格并取得相应证书后，双方才完成交接手续。现友佳公司提供的停车设备，由福建省特种设备检验研究院检验机械停车设备合格，友佳公司、万德公司并于2016年12月15日完成机械停车设备、停车管理系统、监控系统竣工移交手续，本院认定友佳公司按约履行合同义务。友佳公司诉称款项中的2073000元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万德公司关于设备调试未完成、不满足此笔款项付款条件的抗辩，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至于万德公司辩称停车设备存在故障较多、无法正常使用，因双方已验收合格，且友佳公司在保修期内切实履行维修义务，故一审法院对万德公司的此项抗辩不予采纳。至于友佳公司诉称款项中质保金241625元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保修期自检验合格之日起计算两年，第一笔质保金241625元应在质保期届满一年后无息退还，特种设备检验研究院于2015年10月13日检验机械停车设备合格，此笔款项的付款条件亦成就。综上，友佳公司要求万德公司支付款项2314625元及此款按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分段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105252.90元的诉请，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17年12月6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万德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友佳公司款项2314625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105252.90元，合计2419877.90元。如万德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160元，减半收取1308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18080元，由万德公司负担。二审中，万德公司、友佳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经二审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友佳公司与万德公司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承揽合同关系，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万德公司上诉主张案涉合同性质系承揽合同，与一审判决对案涉合同性质的认定意见一致。案涉合同及相应补充协议对万德公司支付款项的条件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支付标准均有明确约定，根据友佳公司提交的机械式停车设备安装改造重大维修监督检验报告、停车设备完工证明书和竣工移交证书，结合合同约定，万德公司向友佳公司支付案涉合同第三期和第四期款项、无息返还50%保修金及支付补充协议项下的款项条件已经成就。万德公司认为因友佳公司提供的设备不能正常运行系违约在先，故而万德公司有权停止付款。本院认为，案涉设备已经通过质量技术监督部门检验合格并取得相应证书，双方也就案涉设备完成移交手续并确认验收合格。虽然友佳公司交付的设备在运行过程中存在一定的问题，但根据万德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故障维修记录表，友佳公司针对相应设备问题进行了维修。万德公司主张友佳公司交付的设备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应当对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万德公司在一审中对案涉设备是否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申请司法鉴定，后又撤回鉴定申请，未能就案涉设备存在质量问题的主张进行举证，故其相应主张不能成立。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160元，由上诉人泉州市万德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施迎华审 判 员 章保军审 判 员 李洁瑜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谢银芝书 记 员 韩景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