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281民初4374号原告：青岛中晟泰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胶州市兰州西路1188号（金胶州钢材市场）E10-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2810650796617。法定代表人：贾岷山，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仁旭，山东康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西四环南路5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101107173B。法定代表人：罗世威，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政儒，男，汉族，系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坤，山东军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青岛中晟泰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晟泰公司”）与被告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一局”）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5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仁旭，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政儒、徐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晟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中建一局偿付货款2423873.75元；2.中建一局支付延期付款利息4115184.6元（截止2017年4月20日）及至付清欠款之日的利息；3.中建一局承担信用证议付费用、承兑贴现费用344769.22元；4.中建一局返还履约保证金20万元；5.中建一局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4年9月5日，中晟泰公司与中建一局签订《工程分供合同》，由中晟泰公司为中建一局承建的胶州市“鼎峰中央公园1A、1B期总承包工程”供应钢筋。中晟泰公司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供货义务，中建一局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截至起诉，中建一局尚欠中晟泰公司货款2423873.75元，按合同约定中建一局应支付延期付款利息4115184.6元（截止2017年4月20日），以及应承担的信用证议付费用、承兑贴现费用344769.22元，返还履约保证金20万元。中建一局辩称，中晟泰公司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1、中晟泰公司主张的货款，中建一局已全额付清；2、中晟泰公司主张的延期付款利息，计算方式和计算依据不符合合同约定，中建一局有相应的利息计算明细（提交计算明细一份）；3、中晟泰公司主张的承兑贴现费用无相应证据，且合同明确约定，双方就信用证议付费用各负50%，而非贴现费用，贴现费用中建一局不应承担；4、履约保证金因中晟泰公司未提交相应证据，待其提交证据后进行质证。中晟泰公司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中晟泰公司提交的供货合同三份、结算书一份、对账单23份、收据一份、中国银行转账凭证一份、索要保证金的说明复印件一份、中国农业银行查询账户交易对手信息一份、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汇款回单六份，中建一局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中建一局提交的付款凭证14份，中晟泰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中建一局提交的建设工程质量整改通知单一份，中晟泰公司对证据真实性及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该钢材是中晟泰公司提供的；中建一局提交的C29地下室外墙钢筋处理报告一份钢，中晟泰公司认为是对方单方制作，不能证明所要证明的内容。本院认证意见：整改通知单系质监站出具，中晟泰公司虽不认可但未提交反驳证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处理报告系中建一局单方出具，中晟泰公司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在其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采信。中建一局提交的送货单7份，中晟泰公司对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该送货单不能证明这些钢材是中晟泰公司提供的，也不能用于涉案建筑物。本院认证意见：送货单上载明的收货单位是涉案项目C29号楼，中晟泰公司不认可送货单的真实性应当提交证据证明该送货单与其持有的送货单不一致，在其未举证的情况下本院对上述送货单真实性予以确认。中建一局提交的2014年9月15日施工日志一份，中晟泰公司认为系复印件，不予质证，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根据中晟泰公司的申请，本庭依法到工商银行北京西客站支行调取了涉案四张信用证的议付费用支付情况，双方均无异议。对卢常瑜出具的情况说明、本院对卢常瑜的调查笔录及卢常瑜提供的其社保记录和账户流水明细，中晟泰公司无异议，中建一局认为与本案无关，账户流水明细为卢常瑜本人个人账户，并非中建一局或项目部账户，公司无法知晓卢常瑜个人账户的业务往来，且事实并非卢常瑜所述，其银行卡不可能由中建一局进行保管。本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内容的意见见本院认为部分。根据上述认证意见及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的事实如下：2013年10月10日，中晟泰公司（乙方）与中建一局（甲方）签订《钢筋采购合同》一份，双方就胶州鼎峰中央公园1A、1B期项目别墅区使用的钢筋买卖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供货期限：自别墅区开工之日起至竣工验收合格，合同金额3333806.76元，合同单价以供货当月的10日、20日及供货前一个月的30日“我的钢铁”网上《青岛市场建筑钢材价格行情》表中对应厂家、型号的网上公布价格的算数平均值上浮120元/吨，如当月无30日按当月最后一天价格记取，如当日无此价格按最近价格记取，如两次最近价格取算数平均值；第九条付款及结算中9.2付款方式约定：项目每月20号双方进行对账，2014年春节前支付所供货物的80%,以上付款的前提是甲方收到业主单位相应的款额，在结算完成后3个月内并在业主支付甲方工程款后付清剩余工程款。2014年6月18日，中晟泰公司（乙方）与中建一局（甲方）签订《钢筋采购合同》一份，双方就胶州鼎峰中央公园1A、1B期项目C30#楼使用的钢筋买卖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供货期限：自C30#楼开工之日起至竣工验收合格，合同金额12956414元，第九条付款及结算中9.1付款额度约定：每批货物到现场后20日对账，下月20日内付至上月对账金额80%,在当月“我的钢铁网”10日、20日及上个月30日价格的平均值上浮70元，延期付款利息2元/天/吨，延期30天不收利，且延期利息以不超过当月“我的钢铁网”10日、20日及上个月30日价格的平均值上浮120元为基准上限，主体竣工验收且办理完结算后3个月内付清剩余尾款，付款前供方须提供进场货物总量的全额正规合法发票；甲方采用两种支付方式，现金支付及国内信用证付款，当甲方采取信用证支付时，乙方必须无条件接受，甲方开立以乙方为受益人的不可撤销、不可转让远期跟单国内信用证，金额为当期付款金额的100%，信用证可全额即期议付，期间产生的议付费用，双方各承担50%。2014年9月5日，中晟泰公司（乙方）与中建一局（甲方）签订《钢筋采购合同》一份，双方就胶州鼎峰中央公园1A、1B期项目C27#-C29#楼使用的钢筋买卖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供货期限：自C27#-C29#楼开工之日起至竣工验收合格，合同金额10675252.8元，关于付款及结算的约定同2014年6月18日的合同。2014年8月29日，中晟泰公司向中建一局山东分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20万元。2015年1月8日，双方就1A期别墅区钢筋供应进行结算，结算总价为5590700元；根据中晟泰公司提交的采购对账单，除1A期别墅区以外C27-C29、C30以及1B期别墅区所供钢筋总金额为25192903.75元。以上合计中晟泰公司所供钢筋总金额30783603.75元。自2014年1月29日起，中建一局陆续向中晟泰公司付款31159730元（其中信用证付款1900万元）。中晟泰公司办理1900万元信用证的议付业务共支付议付费用488569.44元。2015年11月份，中晟泰公司向中建一局山东分公司涉案项目的执行经理卢常瑜个人账户中转账470万元。中晟泰公司称该470万元是中晟泰公司于2015年11月收到中建一局支付的600万元信用证后应中建一局项目部的要求返还给项目部用于支付其他供货商的货款，后该470万元项目部又分两次返还给中晟泰公司190万元（一次100万元、一次90万元）。对此，卢常瑜出具情况说明载明：2015年中秋，因公司资金紧张，分包分供无法正常付款，为缓解项目部劳务维稳压力及分供方上访压力，保证项目部正常运营，项目部通过信用证对中晟泰付款600万，并从中返还项目部相近470万元（银行转账）用于其他分包分供付款，2016年项目部对中晟泰还款190万元（分别是100万及90万），剩余280万没有归还。经本院对卢常瑜本人进行询问，卢常瑜称其自2014年7月至2016年5月担任鼎峰中央公园项目的执行经理，本案470万元的返还是在大项目部协调下返回主要用于支付人工费等，款项是通过其个人在建设银行的账号支付的，这张卡当时是其上交到项目部财务使用的，卡一直在项目部财务处，密码其个人并不知道。对本院关于其本人能否出庭作证的询问，其称作为中建一局的工作人员不方便出庭。庭审中，中建一局称涉案工程尚未竣工，未能达到中晟泰公司索要货款的时间和法律基础，但其自认涉案工程已于2017年3月开始使用。本院认为，中晟泰公司与中建一局签订的钢筋采购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否则即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一、中建一局的实际付款金额；二、延期付款利息的计算方式；三、承兑贴现费用应否由中建一局承担50%；四、履约保证金中建一局是否已返还；五、中晟泰公司所供钢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对焦点一，关于中建一局的实际付款金额，双方对中建一局已付款金额31159730元无争议，中建一局主张上述金额就是其实际支付中晟泰公司的涉案款项，包括货款30783603.75元，其余为保证金20万元、议付费用及相应利息（具体利息和议付费用是多少不清楚），而中晟泰公司主张中建一局的实际付款金额为28359730元，因中晟泰公司在收到600万元信用证后又返给中建一局涉案工程项目部470万元，而项目部后来仅支付190万元，31159730-470万+190万元即28359730元。双方该争议的实质是中晟泰公司向卢常瑜账户中转账的470万元能否认定为中晟泰公司退还中建一局的货款，即卢常瑜收取中晟泰公司款项的行为能否认定系职务行为。庭审中，中建一局不认可收到该470万元的款项，称中晟泰公司将该款项转入卢常瑜个人账户，与其公司无关。本院认为，卢常瑜收取470万元款项的行为应认定为职务行为，理由如下：1、卢常瑜提交的收取470万元款项的账户的交易明细显示该账户的款项支出基本都载明的是中建一局所付款项，应认定为该卡用于项目部资金往来，并非个人使用；2、卢常瑜作为涉案工程项目的执行经理，无论是项目部的筹措资金还是支付工人工资、工程款均是其职责范围内的事，其为了项目部的正常运营协调中晟泰公司暂时返还货款470万元也并未超出其职责范围，即便该行为未经中建一局授权，也是其内部管理问题，与中晟泰公司无关；3、中晟泰公司作为工程的供货方，与中建一局相比在合同中处于弱势地位，即便其并不想向项目部返还470万元，但碍于其在合同中的地位并考虑之后合同的继续履行，同意返还470万元也符合常理；4、中建一局主张该款项可能是卢常瑜个人与中晟泰公司之间存在借贷或其他法律关系，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另，若如中建一局所主张的其实际付款额为31159730元（包括货款30783603.75元、保证金20万元、议付费用及相应利息），在双方还未结算的情况下其付款已超过货款总额且支付了货款利息明显不符合常理，其该主张不能成立。综上，卢常瑜收取470万元款项的行为系其为了公司利益实施的履行职务的行为，行为后果应由中建一局承担。故中建一局的实际付款金额应认定为28359730元，因双方对货款总额30783603.75元无异议，扣除中建一局实际付款金额28359730元，本院认定中建一局尚欠款货款金额为2423873.75元。对焦点二，延期付款利息的计算方式，双方争议的实质是对合同第9.1.1条约定的“延期利息以不超过当月“我的钢铁网”10日、20日及上个月30日价格的平均值上浮120元为基准上限”的理解，中晟泰公司主张延期付款利息按每吨每月60元，根据中建一局逾期付款的天数、吨数计算，中建一局主张，中晟泰公司所供钢筋已经在我的钢铁网价格基础上上浮了70元，因此该条约定应理解为逾期付款利息最高上浮50元，按每天2元一吨计算，最长计算25天，且中建一局还有30天的免息付款期，本院认为，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对于本案双方争议条款的理解，本院认为，双方理解上的争议主要在于“我的钢铁网价格平均值上浮120元”的这一上限约定是限于每吨钢筋每个月的利息额还是每吨钢筋的利息总额，从字面意思上看，双方的理解都符合文义，但根据钢材买卖行业的交易习惯，由于钢材价格相对透明、利润数据明确、供货量大、供货时间长、资金占用量巨大、融资成本相对较高等特质，钢材买卖合同中普遍约定了延期付款的加价款作为对出卖人自身利益的保障，加价款一般约定为X元/天/吨，加价款的多少根据延期付款的时间计算，本案双方约定的延期利息2元/天/吨的性质与该行业的加价款性质一致，都是为了补偿供货方的资金占用的成本，因此延期利息的计算应以中建一局实际延期付款的天数计算，每个月最多不超过50元/吨（120-70），中建一局主张无论其延期付款时间多长每吨钢筋的利息总额不超过50元显然不符合行业惯例，对该条款应理解为：延期利息2元/天/吨，每个月延期利息每吨不超过50元，免息期一个月。2014年6月18日和9月5日的合同约定相同，应适用以上利息计算方式，但2013年10月10日的合同未约定延期利息，对该合同延期利息应以违约金额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按照上述计算方式，根据中晟泰公司提交的结算书和对账单记载的供货量、供货时间、双方对账时间及中建一局付款时间，本院计算的截至2017年3月15日的延期付款利息应为154908元（详见判决书附件）。需要说明的是，中建一局通过信用证方式付款的，付款时间应以中晟泰公司领取信用证的日期而不应以其议付日期为付款时间。因中建一局自认涉案工程已于2017年3月开始使用且双方最后一张对账单截止时间是2017年3月15日，根据合同约定“最后一批货物供货完毕双方办理完结算手续后三个月内付清”，本院认为中建一局应于2017年6月15日前付清货款，其逾期付款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欠款利息。对焦点三，关于承兑贴现费用应否由中建一局承担50%，本院认为，双方对信用证议付费用共488569.44元，中建一局应承担50%即244284.72元无异议，但对承兑贴现费用双方合同中并无约定，承兑汇票也并非双方约定的付款方式，中晟泰公司既然接受了该种付款方式就应当承担相应的费用，其要求对方承担50%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焦点四，双方对中晟泰公司缴纳了20万元的履约保证金无异议，中建一局主张已经返还履约保证金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付款金额尚不足支付货款，更毋伦履约保证金的返还，故对其该抗辩主张不予采纳，对中晟泰公司要求中建一局返还履约保证金20万元的诉求本院予以支持。对焦点五，中晟泰公司所供钢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虽然质监站出具的整改通知单中记载了29号楼钢筋存在直径不足的问题，但中建一局自认涉案工程已于2017年3月开始使用，证明问题已整改完毕，中建一局主张因中晟泰公司所供钢筋因质量不合格造成其产生的各项费用216万元，但未提起反诉，也未提交具体费用的证据，故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青岛中晟泰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货款2423873.75元；二、被告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青岛中晟泰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延期付款利息（截至2017年3月15日为154908元，自2017年6月16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以2423873.7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被告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青岛中晟泰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信用证议付费用244284.72元；四、被告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青岛中晟泰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履约保证金20万元；五、驳回原告青岛中晟泰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387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66387元，由原告青岛中晟泰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承担38056元，由被告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承担2833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伟伟审 判 员  范少恒人民陪审员  赵启伦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王淑颖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金钱债务的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合同解释】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第一百六十一条【支付价款的时间】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