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8)川34刑终88号 上诉人（原审自诉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克全，男，汉族，1965年12月18日出生，四川省越西县人，小学文化，村民，住越西县。 诉讼代理人马金芳，四川月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杨代武，男，汉族，1970年2月11日出生，四川省越西县人，小学文化，村民，住越西县。 原审被告人王建华，男，汉族，1976年3月8日出生，四川省越西县人，小学文化，系越西县大瑞乡政府工作人员，住越西县。 上诉人(原审自诉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克全控诉原审被告人杨代武、王建华犯故意伤害罪，并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越西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5日以（2017）川3433刑初18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代武、王建华无罪，由原审被告人杨代武赔偿原审自诉人罗克全经济损失12411.40元。上诉人(原审自诉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克全对原判刑事及民事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听取上诉人意见、审查上诉理由、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自诉人罗克全与被告人杨代武系邻居。2016年9月28日，自诉人罗克全在楼顶上因安装太阳能一事，与被告人杨代武之妻王某1发生争吵，在争吵中，罗克全打了王某1。9月29日王某1父母王某2和杨某来王某1家，得知头一天王某1被罗克全殴打一事，就到楼顶上找到罗克全，质问其为啥殴打王某1并发生争吵。这时被告人杨代武也上了楼，并质问罗克全：“一个大男人不该为了一点小事打一个女人”。说着两人就发生争吵并抓扯，后罗克全右额及左耳朵有伤，罗克全手里拿着一个铁锤，追打杨代武并冲上去用锤子砸了杨代武背上一下，后被王某1父母拉开。拉开后，罗克全叫杨代武下楼去打，说完罗克全就先下楼去。杨代武等人来到楼下时看见罗克全在打电话叫人，罗克全打完电话后又与杨代武吵起来，罗克全跑去一姓廖的老师家五金店的门口拿了一个锤子起来准备打杨代武时，就被邻居抢了。这时罗克全又和王某1母亲杨某吵了起来，争吵中罗克全先动手打了杨某。杨某随即也还手打罗克全时，罗克全用嘴咬住了杨某的右手，并咬伤出了血，后被邻居拉开。被告人王建华也来到现场，了解了情况后，要求罗克全给其母亲赔礼道歉。随后派出所民警赶到现场。自诉人罗克全于2016年9月29日在越西县康虹医院住院4天，花去治疗费人民币1793.37元；于2016年10月23日在成都爱尔眼科住院3天。2017年3月7日在成都爱尔眼科住院6天共花去医疗费25914.06元；四川大学华西第四医院检查费910.6元、四川省人民医院检查费292.1元、成都大学附属医院检查费264.5元、鉴定费人民币2000元、车费581.5元。四川华西法医鉴定中心法医学鉴定认定自诉人罗克全右眼自身有病理性的视功能障碍。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证人王某2、杨某、张某、王某1、姚某、汤某的证言，被告人杨代武、王建华的陈述，自诉人罗克全的陈述，现场照片，四川华西法医鉴定中心法医学鉴定意见书，住院病历、出院证和入院证、住院费用结算票据、治疗费用票据、检查治疗费用票据，鉴定发票，交通发票，自诉人申请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均能证实双方发生争吵抓扯过程中，均是自诉人罗克全先动手殴打被告人杨代武及其妻子和岳母，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自诉人罗克全右眼的损伤（轻伤程度）系被告人杨代武、王建华所为或相关，更不能证明被告人王建华参与本案纠纷。且根据自诉人罗克全自己提供的四川华西法医鉴定中心法医学鉴定结论，自诉人罗克全右眼自身有病理性视功能障碍。而自诉人罗克全右额及左耳朵的伤并不严重，因此，自诉人罗克全指控被告人杨代武，王建华犯故意伤害罪的证据不足，其指控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被告人杨代武和王建华关于其无罪的辩解理由，与现已查明的基本事实相符，本院依法予以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本案现有证据，被告人杨代武确实与自诉人罗克全发生过抓扯，对造成自诉人罗克全右额、左耳等处受伤的结果，应依法由被告人杨代武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自诉人罗克全遇事不冷静，先动手殴打被告人杨代武及其亲属挑起事端，过错在前，应依法减轻被告人杨代武的民事赔偿责任。另根据自诉人罗克全自己提供的四川华西法医鉴定中心法医学鉴定结论，自诉人罗克全右眼自身有病理性障碍，而自诉人罗克全提供的各医院医疗费共计29175、63元中，诊治其眼睛的费用便达25914.06元，其他诊治费仅为3260.57元，且诊治外伤和诊治其右眼自身病理性障碍的费用无法甄别，另2000元鉴定费与被告人杨代武的伤害行为关系也不大，因此，自诉人罗克全所主张的损失，应当由其承担大部分，由被告人杨代武承担少部分。结合本案双方当事人的过错责任和自诉人罗克全所主张的医疗费大部分诊治其右眼自身病理性障碍的实际，自诉人罗克全所主张的损失由其自行承担65%，由被告人杨代武承担35%较为合理。被告人王建华与自诉人罗克全未发生过抓扯皮，依法不应承担自诉人罗克全因伤造成的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的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的相关规定，自诉人罗克全的损失为：医疗费为29174.63元，误工费1430元（110元×13天），护理费1885元（145元×13天），住院伙食补助费390元（30元×13天），车费581.5元，鉴定费2000元，共计35461.13元。自诉人罗克全所主张的残疾赔偿金，依法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畴，依法不予支持。自诉人罗克全所主张的住宿费，其未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依法不予支持。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杨代武无罪；被告人王建华无罪；由被告人杨代武赔偿自诉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克全的诊疗费等损失共计35461.13元的35%即12411.40元；被告人王建华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驳回自诉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克全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宣判后，上诉人（原审自诉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克全及其辩护人提出，罗克全在2016年9月28日与王某1的争吵中，没有打过王某1，次日，原审被告人杨代武、王建华等数人围殴罗克全，华西法医中心作出的轻伤结论能够证明二原审被告人导致其右眼视力功能障碍构成轻伤二级的后果，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杨代武、王建华无罪错误，二审应予纠正，该二人拒不认罪、悔罪，应当从重处罚；原审民事赔偿部分划分责任不当，认定损失项目及数额错误，还应当支持残疾赔偿金等上诉理由，认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显失公平，请求本院依法改判。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杨代武、王建华不构成犯罪的事实清楚。在二审期间，上诉人(原审自诉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克全提交了越西县公安局的鉴定委托书，经查，该委托书仅能证实委托机关，不能证实罗克全右眼损伤系二原审被告人行为所致的争议事实。对原审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及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诸多现场目击证人仅能证实上诉人罗克全与原审被告人杨代武及其家人因琐事产生邻里纠纷进而发生争吵、抓扯的事实，不能证实上诉人罗克全的右眼损伤（轻伤）系由原审被告人杨代武、王建华所致，而四川华西法医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是对上诉人罗克全作出的伤情鉴定，该鉴定本身并不能证明“罗克全右眼是被谁所损伤的”这一争议事实，结合考虑上诉人罗克全本就具有右眼旧疾（病理性视功能障碍）的情况，上诉人罗克全控诉杨代武、王建华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证据及理由并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现有证据不能确定原审被告人杨代武、王建华对罗克全的右眼损伤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杨代武、王建华无罪的理由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由于原审被告人杨代武确与上诉人罗克全因琐事发生争吵、抓扯，其虽不构成犯罪，但存在一定的过错，就上诉人罗克全因治疗所受到的经济损失，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另外，因无证据证实原审被告人王建华与上诉人罗克全发生过肢体接触，其除不构成犯罪以外，亦无民事过错责任。据此，原判民事责任划分得当，判赔数额合理，并正确的驳回了上诉人罗克全超出附带民事赔偿范畴的残疾赔偿金等主张，故对上诉人罗克全及其辩护人就民事部分的相关上诉意见，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定性正确，民事判赔合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冯成 审判员朱兵 审判员李晓军 二O一八年四月八日 书记员廖天宇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