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206刑初51号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叶奔豪，男，1994年4月18日出生于浙江省余姚市，汉族，大专文化，系宁波坤博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攒油宝市场部组长，户籍所在地余姚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12月16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23日被该局变更为取保候审，2018年1月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司武安，浙江维知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北仑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徐鹏程，男，1992年4月9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汉族，大学文化，系宁波坤博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交易部风控组组长，户籍所在地绍兴市上虞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12月16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抓获，次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12月17日被宁波市北仑区，2018年1月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陈军，北京盈科（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曾增利，男，1992年7月19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汉族，大专文化，系宁波坤博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分析师、交易部风控组业务员，户籍所在地苍南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12月16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13日被该局变更为取保候审，2018年1月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徐虹、袁倩倩，浙江波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梦涛，男，1993年11月6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海县，汉族，大学文化，系宁波坤博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交易部风控组业务员，户籍所在地宁海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12月16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抓获，次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7年12月17日被宁波市北仑区，2018年1月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徐建国、史兴栋，北京大成（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振韬，男，1993年3月5日出生于安徽省濉溪县，汉族，中专文化，系宁波坤博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市场转化部业务员，户籍所在地濉溪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12月16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23日被宁波市北仑区，同年11月14日被宁波市人民检察院变更为取保候审，2018年1月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陈春香、李维航，浙江铭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吴秀，女，1991年5月29日出生于江西省广丰县，汉族，大专文化，系宁波坤博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市场部业务员，户籍所在地广丰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4月17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1月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蒋波，浙江和义观达（宁波经济技术开发区）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北仑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王婷婷，女，1993年12月17日出生于河南省原阳县，汉族，大专文化，系宁波坤博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市场部业务员，户籍所在地原阳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2月15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刑事拘留（未执行），同日被该局变更为取保候审，2018年1月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陈红玲，浙江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胡昌杰，男，1990年12月31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汉族，大学文化，系宁波坤博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市场部业务员，户籍所在地宁波市北仑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3月30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刑事拘留（未执行），同日被该局变更为取保候审，2018年1月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邹成琦，浙江甬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巍巍，女，1996年8月4日出生于重庆市云阳县，汉族，中专文化，系宁波坤博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市场部业务员，户籍所在地云阳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3月24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刑事拘留（未执行），同日被该局变更为取保候审，2018年1月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王立翰，浙江合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周立峰，男，1994年11月27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汉族，大专文化，系宁波坤博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市场部业务员，户籍所在地宁波市江**。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12月16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抓获，次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12月17日被宁波市北仑区，2018年1月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叶乾浩、曹益波，浙江和义观达（宁波经济技术开发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腾（曾用名王弈腾），男，1994年5月6日出生于浙江省乐清市，汉族，大专文化，系宁波坤博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市场部业务员，户籍所在地乐清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12月16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抓获，次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7年12月17日被宁波市北仑区，2018年1月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沈小杰、张志旺，浙江导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庄科杰，男，1993年8月30日出生于浙江省慈溪市，汉族，大专文化，系宁波坤博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市场部业务员，户籍所在地慈溪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12月16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13日被该局变更为取保候审，2018年1月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朱家言，浙江联鑫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北仑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徐佳伟，男，1991年6月1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汉族，高中文化，系宁波坤博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市场部业务员，户籍所在地宁波市海曙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12月16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13日被该局变更为取保候审，2018年1月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傅根强，浙江文勇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北仑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黄超，女，1994年2月26日出生于浙江省衢州市，汉族，大专文化，系宁波坤博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市场部业务员，户籍所在地衢州市衢江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12月16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抓获，次日被该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13日被该局变更为取保候审，2018年1月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洪华龙，浙江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北仑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陈秀燕，女，1995年2月1日出生于浙江省永嘉县，汉族，中专文化，系宁波坤博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市场部业务员，户籍所在地永嘉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12月16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抓获，次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8年1月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高荣荣，浙江凡心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北仑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检察院以甬仑检公诉刑诉[2018]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叶奔豪、徐鹏程、曾增利、王梦涛、王振韬、吴秀、王婷婷、胡昌杰、陈巍巍、周立峰、王腾、庄科杰、徐佳伟、黄超、陈秀燕犯诈骗罪一案，于2018年1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雄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叶奔豪及其辩护人司武安、被告人徐鹏程及其辩护人陈军、被告人曾增利及其辩护人袁倩倩、被告人王梦涛及其辩护人徐建国、被告人王振韬及其辩护人陈春香、被告人吴秀及其辩护人蒋波、被告人王婷婷及其辩护人陈红玲、被告人胡昌杰及其辩护人邹成琦、被告人陈巍巍及其辩护人王立翰、被告人周立峰及其辩护人叶乾浩、被告人王腾及其辩护人沈小杰、被告人庄科杰及其辩护人朱家言、被告人徐佳伟及其辩护人傅根强、被告人黄超及其辩护人洪华龙、被告人陈秀燕及其辩护人高荣荣，均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审理期间，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检察院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建议本院延期审理二次，并经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同意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2月和2014年9月，王某7、潘某3、严某、卢某（均另案处理）共同出资先后成立北京坤博石油化工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坤博公司）、宁波中慧石油化工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波中慧公司）。2015年11月，宁波中慧公司更名为宁波坤博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波坤博公司）。上述公司（以下统称坤博公司）以及宁波攒油宝网络科技服务有限公司等由王某7、潘某3负责经营管理。2014年3月至2016年，北京坤博公司、宁波中慧公司、宁波坤博公司分别与北京石油交易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油所）、宁波大宗商品交易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甬商所）、新华上海贵金属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华上海）、北京仲美联行石油化工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北京坤博公司成为北油所的B2019号综合会员单位、甬商所的194号区域服务商、新华上海的694综合会员单位及舟山金塘国际能源交易有限公司经销商，宁波中慧公司成为甬商所的184号区域服务商，宁波坤博公司成为新华（大庆）产权交易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华大庆）的第035777号二级会员单位。坤博公司招揽投资者到北油所、甬商所、新华上海、新华大庆等交易平台投资“现货原油”，由交易平台提供交易系统，负责当日无负债结算，投资者在交易平台注册入金后以原油指数波动获取差价，进行“T+0”双向交易，并不交收实物。坤博公司与交易平台约定，坤博公司向交易平台缴纳保证金，投资者交易产生的手续费、延期费分别某1公司与交易平台按比例分成或全部归坤博公司所有，坤博公司承担投资者交易产生的盈亏，投资者若盈利则从坤博公司缴纳的保证金中予以相应抵扣，投资者产生的亏损则归坤博公司所有。王某7、潘某3等人以坤博公司名义招募被告人叶奔豪及陶某、刘某3、沈某2、姚某2狄、杨某（均另案处理）分别担任市场（攒油宝）部组长、交易部主管、分析组组长、市场（转化）部经理、市场（电销）部组长；招募闵某、李某4（均另案处理）等人为分析师；招募被告人徐鹏程、曾增利、王梦涛及潘某4（另案处理）等人为交易部成员；招募被告人王振韬、吴秀、王婷婷、胡昌杰、陈巍巍、周立峰、王腾、庄科杰、徐佳伟、黄超、陈秀燕及李某5、黄岩、林某、魏某、徐某3（均另案处理）等人为市场部业务员。2014年底开始至案发，王某7、潘某3等人以坤博公司名义诱骗投资者到上述交易平台进行“现货原油”交易，进而骗取投资者钱财。在开发投资者环节，被告人叶奔豪、王振韬、吴秀、王婷婷、胡昌杰、陈巍巍、周立峰、王腾、庄科杰、徐佳伟、黄超、陈秀燕等市场部员工按照“话术”进行电话营销、“洗客户”，以及通过冒充异性身份加微信好友、发送虚假盈利截图等方式引诱投资者在交易平台注册、入金。在投资者交易环节，被告人徐鹏程、曾增利、王梦涛等交易部员工做好后台盯盘、与投资者投资盈亏对赌的资金对冲等事项，闵某、李某4等分析师在炒原油QQ群、YY直播间发布行情分析及操作建议，市场部等公司员工使用“马甲号”冒充投资者响应分析师的指导建议、上传虚假盈利截图等方式诱骗投资者频繁交易。在投资者交易亏损时，上述市场部员工、分析师按照“话术”进行安抚，诱使投资者继续交易。2016年8月中下旬，王某7、潘某3等人召集被告人叶奔豪、徐鹏程、曾增利、王振韬、吴秀、胡昌杰、陈巍巍等人开会，王某7等人明确告知坤博公司除赚取手续费、延期费外，还赚取客损，并改变了老员工的工资提成方式。王某7等人继续隐瞒坤博公司与投资者对赌关系的事实，还利用投资者信赖分析师预测行情专业性的心理，恶意将与自己实际预测相反的“现货原油”行情提供给投资者，致使投资者产生严重亏损。2015年1月至2016年12月，王某7、潘某3等人以坤博公司名义先后诱骗冷某等众多被害人进行“现货原油”投资，致其重大亏损。其中，被告人叶奔豪涉案金额3129052.41元（人民币，以下同币种），被告人徐鹏程涉案金额5822525.38元，被告人曾增利涉案金额6165278.67元，被告人王梦涛涉案金额3206814.70元，被告人王振韬涉案金额3039581.09元，被告人吴秀涉案金额5363314.77元，被告人王婷婷涉案金额4924458.63元，被告人胡昌杰涉案金额1727969.59元，被告人陈巍巍涉案金额1573311.80元，被告人周立峰涉案金额560808.86元，被告人王腾涉案金额1363247.22元，被告人庄科杰、徐佳伟涉案金额570192.54元，被告人黄超、陈秀燕涉案金额484760.64元。2016年12月16日16时许，被告人叶奔豪、徐鹏程、曾增利、王梦涛、王振韬、周立峰、王腾、庄科杰、徐佳伟、黄超、陈秀燕等人在坤博公司位于宁波市海曙区办公场所被民警抓获。同日下午，民警依法对坤博公司上述办公场所进行搜查，并当场扣押了涉案办公电脑49台、涉案手机26部。2017年2月15日8时30分许，被告人王婷婷在宁波市鄞州区暂住房被民警抓获。2017年3月24日，被告人陈巍巍在宁波市江北区被民警抓获。2017年3月30日、4月17日，被告人胡昌杰、吴秀分别向某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刑侦大队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事实，提交了扣押的电脑、手机等物证照片；书证：综合类会员协议、刑事判决书、宁波汇兴会计师事务所报告书等；证人姜某2等的证言；被害人冷某等的陈述；各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电子数据QQ、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叶奔豪、徐鹏程、曾增利、王梦涛、王振韬、吴秀、王婷婷、胡昌杰、陈巍巍、周立峰、王腾、庄科杰、徐佳伟、黄超、陈秀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叶奔豪、徐鹏程、曾增利、王梦涛、王振韬、吴秀、王婷婷、胡昌杰、陈巍巍、周立峰、王腾、庄科杰、徐佳伟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黄超、陈秀燕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叶奔豪、徐鹏程、曾增利、王梦涛、王振韬、吴秀、王婷婷、胡昌杰、陈巍巍、周立峰、王腾、庄科杰、徐佳伟、黄超、陈秀燕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被告人胡昌杰、吴秀有自首情节，均可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现提请本院依法惩处。各被告人对起诉指控的基本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叶奔豪、徐鹏程、曾增利、王梦涛、王振韬、吴秀、王婷婷、陈巍巍、周立峰、王腾、庄科杰、徐佳伟、黄超、陈秀燕的辩护人均对起诉指控的基本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对诈骗金额的认定存疑，认为无论是客户亏损还是手续费金额的认定，均应以各被告人明知或应当知道公司与客户系对赌关系时开始计算，即按公司于2016年8月20日以会议形式明确员工工资开始实施提成客户亏损时起算，或在2016年8月20日后才到公司工作的被告人应按实际入职时间计算诈骗金额。同时，各辩护人认为各被告人系从犯，且如实供述罪行，或有自首情节，并积极退赃，有悔罪表现，依法应予从轻、减轻处罚或免予刑事处罚，并建议适用缓刑。被告人胡昌杰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胡昌杰无诈骗的主观故意和具体的诈骗行为，依法应宣告无罪。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和2014年9月，王某7、潘某3、严某、卢某共同出资先后成立北京坤博公司、宁波中慧公司。2015年11月，宁波中慧公司更名为宁波坤博公司。上述公司（以下统称坤博公司）以及宁波攒油宝网络科技服务有限公司由王某7、潘某3负责经营管理。2014年3月至2016年，北京坤博公司、宁波中慧公司、宁波坤博公司分别与北油所、甬商所、新华上海、北京仲美联行石油化工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北京坤博公司成为北油所的B2019号综合会员单位、甬商所的194号区域服务商、新华上海的694综合会员单位及舟山金塘国际能源交易有限公司经销商，宁波中慧公司成为甬商所的184号区域服务商，宁波坤博公司成为新华大庆的第035777号二级会员单位。坤博公司招揽投资者到北油所、甬商所、新华上海、新华大庆等交易平台投资“现货原油”，由交易平台负责当日无负债结算，提供交易系统，投资者在交易平台注册入金后以原油指数波动获取差价，进行“T+0”双向交易，并不交收实物。坤博公司与交易平台约定，坤博公司向交易平台缴纳保证金，投资者交易产生的交易费、延期费分别某1公司与交易平台按比例分成、或全部归坤博公司所有，坤博公司承担投资者交易产生的盈亏，即投资者若盈利从坤博公司缴纳的保证金中予以相应抵扣，投资者产生的亏损归坤博公司所有。王某7、潘某3等人以坤博公司名义招募被告人叶奔豪（2015年12月底入职）、徐鹏程（2015年5月入职）、曾增利（2015年4月入职）、王梦涛（2015年12月入职）、王振韬（2016年3月入职）分别担任攒油宝市场部组长、交易部风控组组长、分析师、交易风控组员工、交易部风控组员工、市场转化部业务员；陆续招募了被告人吴秀（2014年12月入职、2016年10月离职）、王婷婷（2014年12月入职、2016年10月离职）、胡昌杰（2016年2月底入职、2016年9月离职）、陈巍巍（2016年3月入职、2016年9月离职）、周立峰（2016年10月入职）、王腾(2016年4月入职)、庄科杰（2016年7月入职）、徐佳伟（2016年6月入职）、黄超（2016年9月入职）、陈秀燕（2016年11月入职）等人为市场部业务员。2014年底开始，王某7、潘某3等人以坤博公司名义诱骗投资者到上述交易平台进行“现货原油”交易，进而骗取投资者钱财。在开发投资者环节，市场部员工按照“话术”进行电话营销、“洗客户”，以及通过冒充异性身份加微信好友、发送虚假盈利截图等方式引诱投资者在交易平台注册、入金。在投资者交易环节，交易部员工做好后台盯盘、与投资者投资盈亏对赌的资金对冲等事项，分析师在炒原油QQ群、YY直播间发布行情分析及操作建议，市场部等公司员工使用“马甲号”冒充投资者响应分析师的指导建议、上传虚假盈利截图等方式诱骗投资者频繁交易。在投资者交易亏损时，市场部员工、分析师按照“话术”进行安抚，诱使投资者继续交易。2016年8月，王某7、潘某3等人召集被告人叶奔豪、徐鹏程、曾增利、王振韬、吴秀、胡昌杰、陈巍巍等人开会，王某7等人明确告知坤博公司除赚取手续费、延期费外，还赚客损，将市场部和分析组员工的手续费提成改为客损提成。王某7等人继续隐瞒坤博公司与投资者对赌关系的事实，还利用投资者信赖分析师预测行情专业性的心理，恶意将与自己实际预测相反的“现货原油”行情提供给投资者，致使投资者产生严重亏损。2015年1月至2016年12月，王某7、潘某3等人以坤博公司名义先后诱骗冷某等近700名被害人进行“现货原油”投资，共骗取被害人钱财1600余万元。其中，被告人叶奔豪涉案金额310余万元，被告人徐鹏程涉案金额580余万元，被告人曾增利涉案金额550余万元，被告人王梦涛涉案金额320余万元，被告人王振韬涉案金额250余万元，被告人吴秀涉案金额530余万元，被告人王婷婷涉案金额490余万元，被告人胡昌杰涉案金额170余万元，被告人陈巍巍涉案金额150余万元，被告人周立峰涉案金额50余万元，被告人王腾涉案金额130余万元，被告人庄科杰、徐佳伟涉案金额50余万元，被告人黄超、陈秀燕涉案金额40余万元。2016年12月16日，被告人叶奔豪、徐鹏程、曾增利、王梦涛、王振韬、周立峰、王腾、庄科杰、徐佳伟、黄超、陈秀燕在坤博公司位于宁波市海曙区办公场所被民警抓获，被告人王婷婷于2017年2月15日在宁波市鄞州区暂住房内被民警抓获，被告人陈巍巍于2017年3月24日在宁波市江北区被民警抓获。2017年3月30日、4月17日，被告人胡昌杰、吴秀分别向某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刑侦大队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叶奔豪退缴3万元，被告人徐鹏程退缴5万元，被告人曾增利退缴5万元，被告人王梦涛退缴3万元，被告人王振韬退缴2万元，被告人吴秀退缴5万元，被告人王婷婷退缴4万元，被告人胡昌杰退缴1万元，被告人陈巍巍退缴1万元，被告人周立峰退缴1万元，被告人王腾退缴1万元，被告人庄科杰退缴1万元，被告人徐佳伟退缴1万元，被告人黄超退缴1万元，被告人陈秀燕退缴1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营业执照、股东构成表、开业验资报告等证据，证明：北京坤博公司、宁波中慧公司、宁波坤博公司分别某2的时间、法定代表人以及卢某、严某、潘某3、王某7在公司的股份占比等事实。（2）综合会员协议、会员入会协议书、会员入市协议书、会员开户申请表、交易席位申请表、会员协议、合作协议、风险告知书、向北油所提交的业务启动申请书、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等证据，证明：严某代表宁波鼎升公司（后变更为北京坤博公司）分别于2013年8月13日、2014年3月21日、2014年7月22日、2014年11月10日、2015年1月1日与北油所签订入会（综合会员）协议，会员编号：B2019。后于2014年9月及11月3日与北油所及多家特别会员单位签订合作协议。其中，北京石油交易所成品油现货报价交易会员入市协议书中会员须知明确记载：会员不得代客户进行交易行为，不得向客户收取除交易服务费以外的任何款项，北京坤博公司支付100万元席位费及2014年度、2015年度各10万元的管理费，北油所及相关银行代为进行盈亏结算及保证金划付。（3）区域服务商合作协议、日返佣账户申请表、在线开户端口申请表等证据，证明：潘某3代表宁波中慧公司、严某代表北京坤博公司分别于2015年10月27日、10月28日与甬商所签订184号、194号服务商合作协议，分别支付服务商资格费10万元和诚信合作保证金10万元，合作期限5年，并约定乙方（宁波中慧公司、北京坤博公司）向其服务的交易加收的交易服务费全额归乙方所有。（4）宁波中慧公司与宁波全程大宗投资中心的合作经营协议、甬商所和宁波全程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商品基金运营中心合作协议、关于实行2015年度区域服务商手续费返利办法的通知、宁波市政府关于同意组建大宗商品交易所的批复、甬商所与宁波全程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宁波富邦贵金属有限公司交易运营三方合作协议等证据，证明：第一，宁波中慧公司和宁波全程大宗投资中心于2015年10月30日达成协议，协议约定：双方每日实时系统结算后，经交易后台核对，与宁波全程大宗投资中心对账确认，按季结算并开具相应发票，项目结算包括100%项目盈亏及递延费；第二，宁波市人民政府于2011年8月15日批复市发改委，同意组建甬商所；第三，2014年12月18日，甬商所授权宁波全程大宗投资中心代理开发区域服务商；第四，2015年1月，甬商所下发该通知，明确交易手续费由基础手续费与区域服务商服务费组成，服务费全额返还服务商，基础手续费70%返还给服务商；第五，甬商所与宁波全程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宁波富邦贵金属有限公司交易运营三方合作协议约定原油电子交易合同产生的递延费由运营商，即宁波全程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宁波富邦贵金属有限公司共同受益。（5）宁波坤博公司与北京仲美联行石油化工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区域服务商合作协议、新华大庆交易所与建行电商支付服务合作协议、营业执照、政府及金融办函或复函、新华大庆与北京仲美席位会员合作协议书、保密协议等证据，证明：第一，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部际联席会议同意继续保留新华大庆，要求交易所按照国务院38、37号文件的要求开展交易活动，不将任何权益拆分为均等份额公开发行，不采取集合竞价、连续竞价、电子撮合、匿名交易、做市商等几种交易方式进行交易，不将权益按照标准化交易单位持续挂牌交易，权益持有人累计不得超过200人；第二，北京仲美联行石油化工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为新华大庆035号一级会员，宁波坤博公司作为其宁波地区的区域服务商，由宁波坤博公司支付诚信合作保证金20万元，北京仲美联行石油化工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每日从其名下交易商的手续费中支付宁波坤博公司等同于交易额双边0.18%的手续费。（6）综合类会员协议（694号）、综合类会员附加保密协议、特别类会员与综合类会员合作协议书、调整保证金比例及持仓量申请书等证据，证明：第一，2016年6月16日，严某以北京坤博公司与新华上海签订综合类会员协议，约定双方合作期1年，编号为694号综合会员，新华上海为北京坤博公司提供交易平台和交易、结算、信息等服务，北京坤博公司有权使用新华上海提供的后台管理系统、交易系统、交易信息和相关服务，北京坤博公司有义务向客户解释《交易商入市协议》各项条款，禁止越权代理，禁止代理交易，禁止具体细化至某点位建仓、平某，北京坤博公司支付交易履约订金200万元；第二，双方签订附加保密协议，约定：新华上海委托银行负责每日对交易平台中北京坤博公司和其名下客户的交易结果进行统一结算，并由银行将北京坤博公司应收的手续费划拨至其履约订金账户；对于客户交易手续费，新华上海收取1/3，北京坤博公司收取2/3；新华上海委托银行将客户交易中产生的交易价差（即客损）及客户延期费全部划拨至履约订金账户；第三，新华上海无相应原油指定交收仓库协议。（7）北京坤博公司与兰州盛某1和商业房地产运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世公司）签订居间机构协议书、补充协议，盛世公司营业执照等证据，证明：第一，王某7、虎平分别代表北京坤博公司、盛世公司于2015年3月17日签订协议书，合同约定盛世公司不得诱导、欺骗客户交易；不得引导客户或代替客户恶意进行高频交易；不得恶意刷单、恶意套利；第二，北京坤博公司享受客户交易的权益损失分成（其中当客户净入金量≤300万元时，坤博公司、盛世公司按3:7分成）。（8）北京坤博公司与安徽品梓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证明：安徽品梓公司名下另有居间商北京乾泰康成公司，北京坤博公司与安徽品梓公司达成协议，北京乾泰康成公司名下所有客户产生的盈亏及其相应比例留扣的保证金一并合计在安徽品梓公司名下。（9）北京坤博公司与北京乾泰康成公司签订的居间机构协议书，证明：双方合作期间为2015年9月1日至同年11月31日；居间合同及补充协议的内容基本与盛世公司居间协议内容一致，主要不同点在于通常情况下居间报酬的返佣条件，北京坤博公司与盛世公司之间是3:7分成，北京坤博公司与北京乾泰康成公司之间是点差4:6分成，净“头寸”钱（指的是客户亏损的钱）8:2分成。（10）“话术”本，证明：坤博公司有关员工接受过包括石油投资基础特点、针对不同类型的人如何拉客户投资石油和攒油宝、如何洗炒油客户、如何挖客户大资金，让客户刷单以及如何应对客户投诉并予以安抚等情形的套路“话术”培训。本案各被告人明知坤博公司推荐的原油投资交易模式为双向合约交易，无涨跌停限制，20小时交易，带杠杆保证金交易以及T+0模式。与在案的各被害人陈述中讲到受到坤博公司员工忽悠参与“现货原油”频繁交易，并在盈利时被劝说交割止盈，亏损时被劝说加仓扛单，最终导致亏损扩大等内容相印证。（11）同案犯沈某2手机内的9人群微信聊天记录节选，证明：王某7、潘某3、沈某2、姚某2狄、刘某3、杨某、闵某、李某4与员工吴秀在微信聊天群里商议如何让客户多入金、多刷单赚手续费、加资金扛单，以及提供错误操作建议让客户亏损或爆仓等事实。（12）被告人叶奔豪手机内坤博转化微信群聊天记录，证明：2016年5月31日，坤博公司市场部转化群成立。6月1日开始，市场部将攒油宝客户名单分配到每个群员手中，群员以攒油宝售后、客服或油价分析部门名义进行“洗客户”。群内有沈某2、王某7、潘某3、闵某、刘某3等人。各被告人及同案犯相互合作将攒油宝客户诱骗参与“现货原油”交易。在群里，王某7曾要求员工使用“马甲号”等手段，利用美国非农数据公布的消息让已经止损的客户重新入金刷单；潘某3在群里曾要求员工使用“马甲号”活跃气氛，拉出金客户回来。王某7还要求员工不断诱导逼迫大客户扛单，要以温水煮青蛙方式诱导大客户加重仓位交易。沈某2曾劝导陈巍巍与客户进行私聊，直接套路上，先加资金，得到王某7回复点赞。王某7还要求员工引导客户重仓，意图让客户爆仓等事实。（13）股东微信群聊天记录，证明：坤博公司4月毛利78万元，但5月客户亏损了3.2万元，手续费21万元，5月毛利17.8万元。潘某3表示5月“头寸”没赚到钱，但客户资金在，迟早会亏进来。证实潘某3、王某7与卢某聊天时提及的赚“头寸”钱指的是客户亏损的钱。（14）宁波全程大宗投资中心向侦查机关提供的相关发票、对账确认函等书证，证明：宁波坤博公司的184会员单位交易商2015年11月9日至2017年1月4日区间数据，包括盈亏、手续费、递延费等情况。（15）甬商所提供的相关发票、交易明细、数据凭证，证明：184、194会员单位项下的交易商的交易手续费、盈亏、递延费等情况。（16）新华大庆交易所提供的坤博公司会员资金状况表，证明：宁波坤博公司于2016年3月18日至11月16日区间交易数据，包括盈亏、手续费、仓息等情况。（17）新华上海提供的后台数据，证明：北京坤博公司于2016年6月至2017年1月6日区间交易数据，包括盈亏、手续费、仓息等情况。（18）宁波全程大宗投资中心、坤博公司在民生银行、建行部分对账单、出入金汇总单、交易明细报表，证明：宁波坤博公司、北京坤博公司等银行资金变动情况。（19）北京坤博公司验资报告、变更验资报告、入资存折、交存入资资金报告单，证明：王某7、潘某3、卢某、严某在坤博公司实际出资情况。（20）相关电子数据和宁波汇兴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报告书，证明：在宁波坤博公司提供的平台上进行“现货原油”投资的被害人的亏损数额（包括亏损、手续费、留仓费等）共计1600万余元。2.勘验、检查、扣押等笔录及电子数据光盘（1）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涉案扣押电脑、手机、文件的物证照片，证明：案发后，侦查机关从坤博公司扣押了40台组装电脑主机、7台电脑一体机、1台笔记本电脑、SURFACE电脑1台、手机26部、合同协议文件8份等物品。（2）提取笔录、提取物品、文件清单，证明：2016年12月20日至2017年1月23日期间，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网监大队民警于2016年12月16日在坤博公司查扣的涉案电脑和手机信息进行了提取，提取平台数据等信息共计7个文件夹和1个Excel文档；涉案公司文件共计12个文件夹和1个Excel。（3）涉案公司员工电脑、手机数据、案件梳理数据、被害人提供的聊天记录光盘3张，证明：被告人及同案犯与被害人聊天内容等事实。（4）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手续费收入统计表及其明细清单等书证，证明：案发后，公安机关从北京仲美（新华大庆会员）处扣押100273元。（5）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客户成交汇总表等书证，证明：案发后，公安机关从新华上海扣押了205495.35元。（6）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提交的账户扣押资料等证据，证明：案发后，公安机关分别查封北京坤博公司、宁波坤博公司、宁波攒油宝网络科技服务有限公司、宁波启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及王某7、潘某3、潘某5等账户资金的事实。（7）收款收据，证实各被告人的退赃情况。3.被害人叶某、胡某1、陈某1、覃某、黄某、邱某1、向某、王某1、舒某、周某1、姜某1、岩盛伟、韩某、陈某2、冷某、曹某、董某、沈某1、徐某1、司某、杜某1、朱某1、龚某、徐某2、姚某1、胡某2、李某1、王某2、刘某1、陈某3、潘某1、陈某4、胡某3、孙某、蔡某、赵某1、顾某1、潘某2、赵某2、方某、王某3、程某、佃妮、李某2、李某3、陈某5、于广学、吕某、顾某2、邱某2、贺某、王某4、顾某3、石某、袁某、陆某、周某2、朱某2、王某5、吴某等人的陈述、对账单、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单、聊天记录、银行流水等相关凭证，证明：上述被害人被坤博公司员工诱骗参与“现货原油”交易，在交易中被坤博公司业务员和分析师诱骗进行频繁交易，造成巨额亏损等事实。4.证人证言（1）证人姜某2（时任宁波全程大宗投资中心管理部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宁波全程大宗投资中心和宁波坤博公司就参与甬商所现货递延实时风控系统现货交易达成协议，客户交易盈亏和过夜费由甬商所系统实时清算，每日无负债结算；宁波坤博公司有登录甬商所后台查看客户交易数据的权限，交易杠杆原先33.33倍，G20期间改成7倍；宁波坤博公司184会员可以赚取客户亏损金。（2）证人张某1（时任宁波全程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大宗商品事业部管理人员）的证言，证明：宁波全程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是甬商所基金运营中心，基于甬商所授权代理开发包括宁波坤博公司、北京坤博公司在内的区域服务商。根据相关管理和监督规定，服务商不得恶意引导客户频繁交易。（3）证人刘某2（时任甬商所总经理助理）的证言，证明：宁波全程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是甬商所基金运营中心之一，系代理开发区域的服务商，为原油和白银两个品种提供流动性。甬商所有两种交易模式：一种是报价系统，交易商与运营中心是对手关系，交易商的盈亏直接跟运营中心发生关系；另一种是实时风控系统，交易商与交易商之间以及交易商与运营中心都会成交。（4）证人马某（时任新华大庆会员管理部经理）的证言，证明：新华大庆是证监会部际联席会议同意保留的交易平台，原油指数交易不属现货交易，也不属期货交易，标的物为指数合约。交易所系统平台上的客户资金都在平台资金池里，并没有流到外面去。交易所和会员单位合作，由会员单位发展终端客户，客户盈亏、仓息由会员单位承担，手续费由交易所和会员单位分成，单边收取万分之十二，万分之二由交易所收取；客户通过建行卡登录，网银绑定交易所在建行开设的银商贸通账户在后台进行入金操作。客户判断大庆原油指数行情涨跌进行双向买卖，客户双方成交后多余部分由会员单位承担。035777会员单位宁波坤博公司拿到客户盈亏和仓息，双边手续费万分之二十，宁波坤博公司拿其中的90%，035北京仲美联合石油化工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拿其中的10%。宁波坤博公司从2016年3月开始交易。（5）证人王某6（时任北京仲美联合石油化工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总经理）的证言，证明：北京仲美联合石油化工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是新华大庆的035号会员单位，宁波坤博公司挂在北京仲美联合石油化工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名下，是交易所二级会员单位，宁波坤博公司拿客户盈亏、仓息，会员号：035777，从2016年3月开始上线交易。客户交易手续费分成情况：交易所拿万分之四，宁波坤博公司拿万分之十八，北京仲美联合石油化工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拿万分之二。北京仲美联合石油化工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一共拿到手续费100273元。（6）证人邰某（时任新华上海总经理助理）的证言，证明：新华上海系上海市普陀区商务委批准，报上海市商务委备案的正规平台。交易模式为会员单位的客户在本会员单位范围内进行交易，平台每日与会员单位实时清算，宁波坤博公司694号会员可以拿到客户盈亏、延期费及2/3手续费。5.涉案人的证言、同案犯及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涉案人严某的证言：其、卢某、王某7、潘某3共同出资成立坤博公司，后公司在北油所、甬商所等平台进行原油交易。王某7、潘某3负责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其知道公司与客户系对赌关系。（2）涉案人卢某的证言：其、严某、潘某3、王某7共同出资成立坤博公司，投资北油所会员单位，公司具体由潘某3和王某7在管理。潘某3会定期通过电子邮箱将公司财务报表发送给其。（3）涉案人潘某4的证言：其于2014年底入职坤博公司风控部（即后来改为交易部）。坤博公司中严某、卢某是老板，潘某3和王某7是总经理。2016年，其担任研究组组长，主要研究螺纹钢、热卷、铁矿石的价格走向。期间，公司对客户隐瞒了与客户间的对赌关系。公司风控部通过北油所、甬商所的后台权限可以监看客户持仓情况及其公司会员资金（保证金账户）资金变化情况，关注敞口变动及时向经理陶某汇报，由陶某指挥决定是否做对冲、做多少对冲，以降低公司风险。客户在坤博公司投资后肯定会亏损。（4）涉案人李某5、魏某、林某、黄岩的证言：四人入职公司后，负责拉客户买攒油宝，再把攒油宝客户信息交给转化部，后由转化部的同事将攒油宝客户发展成原油投资客户，再由交易部诱导客户下单操作，客户基本上都是亏本的。客户亏得越多，公司赚得越多。（5）涉案人徐某3的证言：其于2016年8月初入职宁波攒油宝网络科技服务有限公司（实为坤博公司市场部下属攒油宝部门），拉攒油宝以及11月底新推的“7plus油卡交收”微盘客户，组长叶奔豪要求业务员每月底做个购买攒油宝的客户名单报表给他，由他通过系统后台将所有客户名单转送给转化部，由转化部去开发这些客户炒原油。（6）同案犯王某7的供述和辩解：2014年初，其和潘某3各出资5万元，严某和卢某每人出资285万元，在北京市房山区注册成立了北京坤博公司。其和潘某3占股各15%，严某占股30%，卢某占股40%。严某是公司法定代表人，属于投资人，不参与公司具体运营。卢某是公司股东，也是公司投资人，也不参与公司具体运营。其任公司总经理，负责公司全面运营，整个运作流程均由其负责管理。潘某3相当于副总经理，负责公司的人事、财务。公司有七个部门：人事部、财务部、交易部、技术部、分析师部、市场部、企划部。人事部主管是陈某6，主要负责人事管理；财务部主管是赵丹，主要负责公司的进出财务；交易部主管是陶某，成员有曾增利、徐鹏程、敖某、潘某4、李某6、王梦涛、陈某7，主要负责期货交易、后台风险对冲、数据模型搭建；技术部主要从事攒油宝的平台搭建，同坤博公司没有关系；分析师部主管是刘某3，成员有李某4、闵某，主要负责给客户讲解行情和新闻分析，以及客户投资的操作指导；市场部成员很多，有沈某2、杨某、姚某2迪、叶奔豪等人。市场部中一部分人负责攒油宝的业务，另外的人负责原油客户的开发和开户。公司以100万元在北油所拿到了综合类会员单位的牌照，当时办公地点在海曙区天元大厦10楼。2014年，又在宁波市海曙区注册了宁波中慧公司，2015年12月份更名为宁波坤博公司。2014年下半年，因为北油所之前也有一个类似于成品油补贴的小合约，当时其也很看重互联网项目，所以就着手成立了攒油宝这个平台。2014年下半年，公司陆续招聘了一批员工，其中陶某就在那时进公司的。公司成立初期，因为其没有让业务员对客户的投资意向进行指导和影响，所以客户进来后基本上都是自己在操作。当时，公司就只有其和另外几个股东知道客户所挣的钱就是公司亏损的钱，也即公司与客户之间是对赌关系。2015年10月份，北油所停止运营之后，其和潘某3就去找甬商所，并在甬商所买了两块牌照，一个是184会员，一个是194会员。2016年初，甬商所作了调整后，客户有些抱怨，故其和潘某3就在2016年4月左右去签了新华大庆平台，是其代严某签的名。这个平台也是一个过渡平台。2016年7月，公司找到新华上海，当时合同是邮寄过来后由其代严某签的。四名股东之间没有定期例会，公司经营状况由潘某3负责对另外两个股东进行通告。在实际操作过程中，有客户向业务员反映，别的公司在操作时都会有专业的指导老师进行指导，而本公司却没有，所以在2016年4月份左右公司成立了分析组。当时分析组只有刘某3、闵某、曾增利（曾增利后来去了交易部）。其在2016年10月份招聘李某4进入分析组。公司把所有入金客户都拉到两个QQ群里，一个群叫原油“大富翁”，一个叫原油“敢死队”。分析组的员工也都在客户群里，并让员工使用美女头像的QQ号、微信号去跟客户联系，这样能给客户有一种亲近的感觉，更有利于与客户的沟通。也有让业务经理给客户在朋友圈内发一些虚拟的盈利截图，让客户知道自己在赚钱，从而激发客户做单的欲望，从中赚取客户的交易手续费。期间，张某2、岑某这两个客户赚了很多钱，最高峰时两人加起来赚了差不多200多万元。为此，其就质问分析组，并让他们看紧后台，做好对冲，不要让公司蒙受这些损失。这件事发生后，其跟员工说过公司经营模式其实就是赚客户亏损的钱，所以要求他们做好对冲，降低公司风险。同时，市场部一些员工找到其，说外面公司是在赚取客户亏损的钱，业务员也是按照客户亏损进行提成的。为此，其就趁机于2016年8月给部分员工开了一个会，参加会议的有分析组、交易组的全体员工，还有市场部的杨某、姚某2狄、沈某2。会上，其将公司赚取客户亏损的事情作了说明，并宣布日后他们也能从公司整体盈利中进行提成。针对公司之前出现的大亏损情况，其就跟几个分析师说过在对客户喊单时要分散喊单，意思就是根据技术面在同一天的不同时间段判断行情进行分别喊涨喊跌。公司和客户之间的对赌关系，只有其和公司内部人员知道，公司的客户是被隐瞒的。（7）同案犯潘某3的供述和辩解：其、王某7、卢某及严某共同出资注册成立北京坤博公司和宁波坤博公司(以下合称为坤博公司)。其和王某7实际出资均为5万元，二人负责公司的日常运营和管理。坤博公司成立以来一直向客户隐瞒了公司与客户间的对赌关系。2016年8月上旬前，公司市场部通过假冒异性身份亲近客户、发送虚假盈利截图等方法诱导客户入金，交易部成员根据分工做好宏观行情研究、后台盯盘、资金对冲等工作，分析师在YY直播间讲课，在炒油QQ群发原油行情分析及点位操作建议，其他公司员工使用“马甲号”冒充客户响应分析师指导建议，烘托气氛等方式诱骗客户频繁交易，以获取高额手续费。2016年8月，公司决定给予员工客户亏损的提成。为了赚取快钱，公司推出“分析师一对一指导”策略，王某7叫了陶某、刘某3、闵某等分析师开会，要求他们指导客户进行频繁交易，万一客户赚钱了就马上让他割单。具体是：小客户亏损就让他们爆仓，大客户要多挖资金扛单，让他们多亏损。（8）同案犯陶某的供述和辩解：其是2014年12月进入坤博公司，一直从事交易工作，2015年年初担任交易部的主管。其主要职责是行情分析，监控客户后台数据，对当天的对冲交易做决定并分配对冲交易工作。如果当天的对冲交易数额比较大时，其会请示王某7，经他决定后，再把相应的对冲交易工作分配给交易部的成员。另外，其还曾负责招聘公司交易小组成员的面试工作，李某6、潘某4、徐鹏程、王梦涛、陈某7都是经过其面试之后招进公司的。其根据自己的分析和王某7所做的决定，给由交易部成员下发买涨、买跌、买几手、点位范围的指令，由交易部成员在户名潘某5的账户完成操作。坤博公司的老板是严某、卢某、潘某3、王某7，公司实际运营主要由王某7、潘某3负责。对冲交易是其通过监控客户后台数据来掌握客户的持仓情况，根据客户买涨、买跌的情况计算出差额，并根据差额在甬商所进行相应的操作。公司的客户在新华上海的网络客户端建立账号，新华上海就会把客户后台数据的查询权限开放给公司，公司把这个权限给了其。所以，其通过新华上海的网页链接，可以看到客户的后台数据，包括客户入金、持仓情况和交易、费用明细等。进行对冲交易是为了降低公司的后台风险。公司盈利包括：客户交易手续费、延期费、自营交易盈亏、点差、还有客户亏损的钱。（9）同案犯刘某3的供述和辩解：2014年12月，其进入坤博公司市场部，主要从事攒油宝业务和拉客户。2015年7月进入公司新成立的分析部工作，其担任组长，曾增利、闵某等先后进入分析部，主要为原油投资客户提供行情指导、推荐做单方向及其点位。2016年7、8月份，王某7将分析部和风控部（交易部）合并办公，交易部成员能接触到后台交易系统，其就开始知道公司与客户间是一种对赌关系。随后，王某7召集整个交易部（分析部和风控部）开会，对员工提成方式作出调整，即由原先分析部按总手续费5%提成进行内部自行再分配，改为按公司后台总盈利即手续费加客户亏损进行提成；每月后台盈利超过40万元的，超出部分提成4‰。2016年10月后，公司要求分析部指导客户时要分散喊单，把控做单方向的敞口，便于陶某的风控部做好对冲。王某7曾对其说，带客户做单时，参照李某4的方法，即利用自己对行情的把握，带客户做反单。李某4来上班后，李某4的客户亏损得比较厉害，其也就明白李某4在带客户做反单。其也给潘某2做过反向操作。2016年8月份后，其的分析建议常被陶某改变，事后证明其的操作建议准确率相对较高，其当时就感觉陶某有做反向的嫌疑，但其仍然按照陶某给出的操作建议在群里发。9月份，张某3、岑某赚钱比较厉害，王某7对其说不希望他们一直赚钱，让其控制。（10）同案犯沈某2的供述和辩解：其于2014年12月底入职坤博公司，2016年任转化部主管。2015年5、6月前，其主要从事攒油宝拉客户的业务，之后坤博公司主抓现货原油投资业务，要求市场部人员争取将攒油宝客户转化为原油投资客户。为此，潘某3等人对市场部等员工进行专项培训，配合公司拉客户开户、入金、入原油投资QQ群和微信群。市场部员工还在群里扮演客服角色，对分析师在群里发布的行情分析给名下客户转发私聊，同时使用“马甲号”扮演客户发虚假的交易盈利截图及跟单等信息，与分析师互动，引诱客户积极交易。之前，其工资底薪加交易手续费、过夜费提成计算。此后，因杨某向公司提出员工工资要按客户亏损提成，后经公司决定并开会通知改变工资计算方法，即改为底薪加客户亏损提成。此时，其方知情坤博公司实际与客户之间系对赌关系，公司主要以收取交易手续费和客户亏损为盈利模式。此后，由分析师具体指导客户做亏，如提供反向操作建议等；市场部主要配合分析师做好安抚工作，避免客户流失。自从事“现货原油”交易以来，其除底薪工资外，提成额有15万元左右。（11）同案犯姚某2狄的供述与辩解：其于2015年4月入职公司市场部，2016年10月被任命为市场部组长。市场部主要职责有：电销、维护客户和配合分析师向客户发送行情等。其在原油“敢死队”、石油“大富翁”里扮演过“水军”，以活跃群气氛和诱导客户下单。2016年8月，王某7、潘某3召集其与沈某2、叶奔豪、吴秀、王婷婷、王某8、杨某、刘某3、闵某等人开会，告知公司赚客户亏损，老员工以后拿客户亏损提成，要求老员工做亏客户。但公司对客户隐瞒了赚取客损的事实。（12）同案犯杨某的供述与辩解：其于2015年7月28日入职坤博公司市场部的攒油宝部门，2015年11月调入市场部的转化部，同时身兼攒油宝一个组的组长。后在银亿时代广场8-12B公司新成立电销部门，其任组长，专门负责打电话拉客户做原油。员工根据潘某3买来的其他交易所原投资客户的名单，由姚某2狄制作“话术”语，电销部门按照这个套路进行电销。2016年8月左右，沈某2鼓动大家一起找王某7谈客户亏损提成，后王某7、潘某3召集沈某2、姚某2狄、陈巍巍、胡昌杰、刘某3、叶奔豪、吴秀和其本人开会，会上明确老员工可以按比例拿客户亏损提成。其本人有12个客户，大多亏损，客户亏损后，电销部门会和分析师商议托词，安慰客户继续操作，其中还有分析师进行反向操作致使客户亏损。公司还给员工“马甲号”，并在QQ群、YY直播里假扮客户，以引诱客户入金做单。（13）同案犯闵某的供述与辩解：其于2015年10月入职宁波启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宁波坤博公司实为同一家公司，其人事档案在宁波启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一直在分析部从事美国原油盘面行情分析，通过QQ群、YY直播间对客户提供操作指导。后分析部、交易部合并办公，分析部改为分析组，并开始进行一对一客户指导。2016年6月，其听刘某3、杨某私下提及坤博公司赚取客户亏损。2016年7月，陶某召集有关部门成员开会，明确公司与客户系对赌关系，员工工资与客户亏损挂钩。但公司对客户隐瞒赚取客户亏损的事实。平时，为活跃QQ群气氛，公司员工会用“马甲号”扮演客户在群里发出已下单赚钱的虚假信息，或根据公司提供的模拟盘账号，将虚假的模拟盘盈利截图发到群里，引诱客户参与交易，致使绝大多数客户都是亏损的。对于张某3等赚钱多的客户，王某7、陶某曾指令其与刘某3按照陶某的分析对客户做反向指导，导致张某3后期亏损。（14）同案犯李某4的供述与辩解：其于2016年10月20日入职坤博公司，从事原油分析师工作。起初，公司指使其在客户QQ群里冒充客户活跃气氛。之后，姚某2狄给其工作QQ号码，为客户盛某2、佃妮、陈某8提供一对一指导。起初，在其正向指导下，盛某2、佃妮盈利不少。为此，潘某3、刘某3对其进行批评。不久，王某7要其对客户进行反向指导，让客户亏损，公司方能盈利。当时，杨某、姚某2狄也在场，亦提及要他们进行反向操作。其后，其就按王某7的指令对客户进行反向指导，三个客户不同程度亏损。（15）被告人叶奔豪的供述与辩解：其于2016年1月前后入职公司，一直在攒油宝市场部工作，2016年5、6月任组长，后任主管，主要职责是通过电台连线、微信公众号推文、车主名单电销三种方式拓展攒油宝业务和新推的微盘业务，将攒油宝客户电子资料转交给市场转化部跟进，由后者推荐、转化为原油期货客户。其本人将杜某1、徐某4、李某2三名攒油宝客户和姨丈张平四人加入公司石油“大富翁”QQ群，发展为自己的原油客户，本人亦加入该QQ群。其在QQ群里冒充普通客户，烘托气氛，吸引客户入金。起初，其赚客户手续费提成，2016年9月左右开始赚客户亏损提成，共计获利2万元。其中，只拿过杜某1二个月客损提成7000元。（16）被告人徐鹏程的供述与辩解：其于2015年5月底入职宁波中慧公司一直从事风控（人事档案仍留在宁波启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总监是陶某。公司老板是潘某3、王某7、严某、卢某，平时都是由潘某3和王某7在管理公司。2015年7月至9月，其做过市场分析师，2016年初担任风控组组长至案发。2016年5月，其挂名宁波启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无股份，股东为陶某、王某7、潘某3）。风控组有其与被告人王梦涛、曾增利和陈某9、敖某五人，五人主要职责是看盘，监控客户出入金、做单情况，下班交接总数等级，关注原油期货行情等实时信息以及执行对冲和自营交易。公司盈利模式为赚取客户手续费、客户亏损等，公司每月发工资是从会员权益账户中提取的。公司用潘某5个人账户和694_fkkb02(01-07)公司在新华上海账户，在甬商所或新华上海平台做对冲。公司的王某7、陶某还要求他们交易部的员工在原油“敢死队”、石油“大富翁”QQ群里面充当“水军”，冒充比较懂行的客户，平时发一下行情走势，以活跃气氛，让客户做单。（17）被告人曾增利的供述与辩解：其于2015年4、5月入职坤博公司市场部，从事攒油宝客服，大概2个月后调入分析部，在将近一年时间内主要在YY直播平台做直播，将公司的思路和操作建议发到二个公司客户QQ群。2016年7月，调入交易部做风控师，和组长徐鹏程、组员陈某9、王梦涛、敖某五人“三班倒”。平时查看平台后台数据，汇报客户仓位变化，做好对冲单和自营单。此时，其才知道公司隐瞒了与客户之间的对赌关系。2016年8、9月，公司调整运营模式和员工工资分配方案，由原来拿手续费提成改为拿客户亏损提成。其曾使用公司提供的“马甲号”在二个客户QQ群冒充客户诱导客户做单。2016年下半年，公司成立一个分析师办公室，对特定客户发些针对性的误导信息，即反向指导，让客户亏损。（18）被告人王梦涛的供述与辩解：其于2015年12月到坤博公司交易部风控组担任风控师，职责是监控客户的资金变化、客户亏损变化、做单情况等，并按照交易部主管陶某的指示进行交易。其在公司的石油“大富翁”群里冒充“水军”发言，烘托气氛，提高客户做单的积极性。（19）被告人王振韬的供述与辩解：其于2016年4月初入职坤博公司市场部，从事攒油宝业务。2016年8月左右的一天，潘某3、王某7召集老员工开会调整工资计算方法，决定由原先拿手续费提成改为拿客户亏损提成。此后，其调入转化部，师从沈某2。其通过在微信朋友圈晒一些虚假盈利图、微信上假装发错的方式将原油盈利信息发给客户等方法引诱客户开户、入金、进公司QQ群来炒原油。在QQ群里，其使用“马甲号”和其他同事一道冒充客户配合分析师进一步诱导客户。据其观察，分析师给没做单客户的指导意向往往会准确一点，来引诱客户加入做单，给已经做单的客户提供反向喊单，让客户亏损。待客户亏损时，其和分析师合意托词进一步蒙蔽客户。公司告诉其不能讲公司如何盈利。其原来也不清楚为什么不能对外讲，后来做原油之后才知道，公司盈利的手段其实是在欺骗客户，赚客户亏损的钱。其指认刘某3、闵某、李某4有时给做单的客户进行反向喊单。（20）被告人吴秀的供述与辩解：其于2014年12月到宁波坤博公司工作，公司股东是卢某、严某、王某7、潘某6。风控总监是陶某，分析师有刘某3、闵某、曾增利；市场部经理是沈某2，组长姚某2狄、杨某、叶奔豪；公司分策划部、行政人事部、风控分析师部、市场部，参与诈骗的是风控分析师部和市场部。到2015年3月以后，王某7、潘某3叫其从攒油宝客户发展炒原油客户。其将客户拉进炒油群，还冒充客户进行发言，发模拟盘的盈利单。客户亏损后，其就安抚亏损客户的情绪。2016年8月，王某7、潘某3开会明确了公司赚取客户亏损，其可以拿客户亏损的提成。同年8月后，分析师开始一对一指导客户，其知道了他们发的都是让客户直接亏损的操作建议。对于小资金的客户，他们也不刷手续费，业务员转发分析师的操作建议，一般这些客户很快会亏损或爆仓的。大资金客户，除了分析师指导，业务员同时也要跟他们沟通感情，在他们亏损时安抚情绪，并诱导他们继续入金扛单，让他们亏损更多。2016年10月21日，其因为知道坤博公司是在诈骗，害怕迟早会被抓，就主动辞职了。（21）被告人王婷婷的供述与辩解：其于2014年12月入职坤博公司攒油宝部门拉客户，2015年6、7月调入转化部“洗客户”。2016年2、3月，其听说公司赚客户亏损，且老板王某7、潘某3也承认了。同年7、8月，公司开会同意员工拿客户亏损提成。其记得潘某3曾经说过小客户让他们自己去做，不用管他们，大客户的话就有专门分析师一对一指导，想办法套牢资金，不要一下子做亏空。因为小客户亏损了可能以后还会再做，大客户一下子亏多了可能就把客户吓跑了。（22）被告人胡昌杰的供述和辩解：其于2016年2月底到宁波坤博公司拉客户做攒油宝，再向这些客户推荐原油投资。其让客户进入石油“大富翁”群里，并发模拟盘盈利图。同年8月，王某7、潘某3开会明确了公司赚取客户亏损。客户做单交易一般会听分析师的，很多客户基本都不懂原油投资，这样客户入金越多只会亏得越厉害。自从其知道坤博公司在从事诈骗行为，就主动辞职了。2016年9月份的工资，其都没拿。（23）被告人陈巍巍的供述和辩解：其于2016年3月到宁波坤博公司，一边拉攒油宝客户，一边将攒油宝客户推荐做原油投资。同年8月，王某7和潘某3开会明确公司赚取客户亏损的钱，工资改为客损提成。另外，其还记得王某7在开会时或者在公司的微信群里面说过类似的话，他虽然没有直接跟其说要做亏客户，但其记得王某7说过，把小客户做死，然后尽可能把小客户培养成大客户，也就是叫客户加资金；大的客户就让他们多入金，然后在分析师的指导下让他们慢慢亏。其曾经假扮成客户加入公司石油“大富翁”群里，在群里面经常发一些做单的动态，并发一些模拟盈利图，让那些真正的客户觉得有很多人在一起做单，并造成听了指导老师的行情分析确实能够赚钱的错觉。2016年9月，其觉得赚这样的钱亏心，就主动离职了。（24）被告人周立峰的供述与辩解：其于2016年10月入职坤博公司原油市场部，起初由组长杨某培训其拉客户。其作为业务员会每天给客户发一个行情趋势，并将大客户介绍给分析师。其平时是通过打电话的方式联系客户并征询他是否有炒原油的意向，曾经拉来一位叫佃妮的客户，后由姚某2狄和李某4指导他操作。后来，其听说佃妮亏钱了。（25）被告人王腾的供述与辩解：其于2016年4月入职坤博公司攒油宝部门拉客户，同年10月到原油市场部拉客户。到原油市场部上岗前，姚某2狄、杨某对其就如何拉客户进行培训，发过“话术”本。期间，其在QQ群用“马甲号”发模拟盈利图，鼓动客户做单。其听同事讲过公司有反向喊单情形，公司赚取客户亏损的钱。（26）被告人庄科杰的供述和辩解：其于2016年7月入职坤博公司，前二个半月在攒油宝业务部门拉客户，同年10月20日左右调入原油市场电销部。培训时，公司提供“话术”本传授如何去吸引客户投资原油。公司除了赚取客户交易手续费外，还赚取客户亏损的钱。在公司转化群里，老板或组长平时会叫大家想办法做亏客户。（27）被告人徐佳伟的供述和辩解：其于2016年6月入职坤博公司攒油宝部门，10月8日调入市场部（电销）部门，受杨某培训。起初，其通过电销招揽有原油投资意向的客户，并将有意向的客户交给组长姚某2狄“洗客户”。后来姚某狄某忙不过来，电销部门成员一同参与“洗客户”。同年11月开始，其与黄超搭档，由黄超招揽有意向投资原油的客户，再将有投资原油意向的客户洗成原油投资客户后，其就将该客户交给分析师李某4指导。具体而言，就是对于入金5万元以下的客户，由其中间牵线，给客户传递分析师的指导意见；对于入金5万元以上的客户，直接把李某4引荐给客户进行一对一指导。其听同事王腾说公司是赚取客户亏损的钱。按照公司规定，电销部9名业务员均得将新客户交给李某4指导，但客户跟着李某4喊单去操作大多都是亏损的。（28）被告人黄超的供述与辩解：其于2016年9月左右入职坤博公司攒油宝部门拉客户，同年11月1日调入市场转化部，和徐佳伟一组拉客户。期间，由杨某和姚某2狄负责对其进行原油投资业务培训，徐佳伟曾向客户发过盈利模拟盘截图。公司除赚取客户交易手续费外，其还听同事提及公司赚了客户亏损的钱。客户陈某8的指导老师开始是李某4，后来是刘某3，蔡某的指导老师好像是李某4，陈和蔡亏钱比较厉害的原因就是老师喊单喊反了。（29）被告人陈秀燕的供述与辩解：其于2016年11月入职坤博公司，在市场部工作。主要负责打电话拉原油交易的客户，并在群里与客户交流、发盈利模拟图。其先后共拉了三个客户，不清楚他们具体是否盈利或亏损，反正其没有拿到过客户亏损的提成。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本案其他事实由经本院庭审质证、认证并确认的以下综合证据予以证实：（1）户籍证明、人口信息、抓获经过，证明各被告人的身份信息及到案情况。（2）谅解书，证明被告人吴秀、陈巍巍得到部分被害人谅解的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叶奔豪、徐鹏程、曾增利、王梦涛、王振韬、吴秀、王婷婷、胡昌杰、陈巍巍、周立峰、王腾、庄科杰、徐佳伟、黄超、陈秀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叶奔豪、徐鹏程、曾增利、王梦涛、王振韬、吴秀、王婷婷、胡昌杰、陈巍巍、周立峰、王腾、庄科杰、徐佳伟诈骗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黄超、陈秀燕诈骗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部分被告人的诈骗金额按实认定。被告人胡昌杰入职坤博公司后，按照王某7等人的要求将原在做攒油宝投资的客户推荐并拉入原油投资的微信群里，采用发模拟盘盈利图等方式，配合其他同案犯诱骗客户非正常频繁交易，骗取客户的钱财，既实施了具体的诈骗行为，也具有诈骗的主观故意，应以诈骗罪的共犯论处。被告人胡昌杰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胡昌杰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在诈骗共同犯罪中，各被告人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对被告人叶奔豪、徐鹏程、曾增利、王梦涛、王振韬、吴秀、王婷婷、胡昌杰、陈巍巍、周立峰、王腾、庄科杰、徐佳伟减轻处罚，对被告人黄超、陈秀燕从轻处罚。被告人胡昌杰、吴秀有自首情节，依法从轻处罚。各被告人均能自愿认罪，且主动退缴违法所得，其中被告人吴秀、陈巍巍取得部分被害人谅解，均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各辩护人以上述情节为由建议对各被告人减轻或从轻处罚的意见，均予采纳。扣押在案的赃款应退还给被害人，剩余赃款继续予以追缴，不足部分责令各被告人予以退赔。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结合司法行政机关对其所作的社区矫正调查评估意见，依法对其宣告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叶奔豪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徐鹏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曾增利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王梦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五、被告人王振韬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六、被告人吴秀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七、被告人王婷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八、被告人胡昌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九、被告人陈巍巍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十、被告人周立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十一、被告人王腾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十二、被告人庄科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十三、被告人徐佳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十四、被告人黄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十五、被告人陈秀燕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十六、各被告人主动退缴的人民币37万元退还给被害人。剩余赃款继续予以追缴，不足部分责令各被告人予以退赔。退赔金额以被告人犯罪数额为限，不重复退赔。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学光人民陪审员  郑曙军人民陪审员  张秀云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曾建东代书 记员  许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