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305刑初13号 公诉机关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1，女，1959年5月9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市，汉族，文盲，务农，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系本案被害人。 诉讼代理人沈枫荣、林剑斌，福建冠莆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代理。 被告人苏送宝，女，1958年3月8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市，汉族，文盲，务农，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7月19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8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在莆田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蔡德火，福建福莆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代理。 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检察院以秀检公刑诉［2018］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苏送宝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瑞萍、代理检察员林剑宏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林剑斌，被告人苏送宝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蔡德火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6月10日上午7时许，被害人苏某1与其丈夫苏某2在秀屿区某镇某村与被告人苏送宝家有争议的土地上砌围墙，后被告人苏送宝与其丈夫苏某3、儿媳郑某到场阻止，双方发生口角。后被告人苏送宝持铁撬捅了苏某2左肋部，苏某3持锄头去捅苏某2，被害人苏某1用双手去拦，后被告人苏送宝持铁撬击打被害人苏某1双手致其左手骨折。经鉴定，被害人苏某1的人体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 2017年7月19日下午，被告人苏送宝在秀屿区某镇某村家中被莆田市公安局东庄派出所民警抓获。 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向本院提供了相关证据证实，认为被告人苏送宝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1诉请本院：1、依法从严、从重追究被告人苏送宝故意伤害的刑事责任；2、判令被告人苏送宝立即赔偿给其因本案被殴打致伤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26170.5元（以下货币均为人民币），其中医疗费34246.92元、误工费25210.8元、护理费10224.38元、交通费500元、营养费4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0元、鉴定费2600元、伤残赔偿金29998.4元、精神损失费10000元、后续治疗费9000元。 被告人苏送宝辩称双方并没有发生打架，其没有用铁撬打被害人苏某1，只有互骂，铁撬是在吵架后其拿来撬石头的。 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提出以下辩护及代理意见：（一）刑事部分，本案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苏送宝殴打苏某1致其轻伤的事实，指控不能成立，应依法宣告无罪。理由如下：1、被告人苏送宝一直否认有殴打被害人苏某1，从现场监控视频看，被告人苏送宝一直比较冷静，在拉劝苏某3，明显没有伤害他人的主观故意，且视频中也未体现被告人苏送宝有想打人的动作及持铁撬等工具。2、被害人苏某1的陈述明显不符合客观事实，其陈述其是在用手去推的时候被打骨折的，而铁撬系不规则的且有花纹，如果被铁锹打成骨折，皮肤和肌肉都会有损伤，重则破裂流血，轻则引起淤血、肿胀，不可能皮肤一点伤痕都没有，从公安机关事后拍摄的被害人苏某1伤情照片看，其手背部相关部位并没有受到伤害。另外，腕部是骨头，如果被用铁撬打下去，应该疼痛难忍，肯定会露出痛苦的表情，被害人苏某1在笔录中提到其当时感觉很痛，但从现场视频看被害人苏某1并无痛苦表情，不符合常理。再者，被害人苏某1在苏某4去劝架时并未诉说其被人殴打，不符合常理。其陈述被告人苏送宝开始是在捡砖头，然后拿起铁撬就打了她，后又把铁撬放下来，再去拉劝苏某3，该过程明显违背常理，一个人主观上的意图不可能转换的那么快，客观上也是不可能的。3、辩护人提供的九五医院的病历也证明被害人苏某1在入院时，不仅手部有伤，还有胸部、头部均有伤，按被害人苏某1本人的笔录，其陈述其只有手部被打一下，后背部被郑某打了一下，没有说胸部和头部被人打，故只能推测该伤系其自己后来摔伤造成的。按照被害人苏某1陈述的被打过程，实际上监控的盲区仅有十六秒时间，但其陈述被打的过程很多，不可能在十几秒内完成，结合被害人苏某1入院记录和出院记录中的记载，其对受伤过程回忆不起来，后来又陈述得那么具体，明显系其编造，不是事实，应当不予采信。4、本案能够证明被告人苏送宝有罪的证人仅有苏某2和苏某5二人，该二人的陈述与被害人苏某1的陈述一模一样，被害人苏某1改变陈述，该二人也改变陈述，明显互相串通，应予以排除，不能采信。5、本案是因被害人苏某1的过错造成的，苏某4劝架时有说其到现场看了一下，是被害人苏某1一方占用了被告人苏送宝的地砌墙，故其当时还去责备被害人苏某1一番，苏某4的证言可以证明本案完全是由被害人苏某1的过错造成的。（二）附带民事部分，本案没有证据证实被害人苏某1的伤是被告人苏送宝造成的，故被害人苏某1要求被告人苏送宝赔偿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且部分赔偿项目缺乏依据。另外，被害人苏某1一方负有过错，假如被害人苏某1的伤是被告人苏送宝造成的，经济损失也应当由被害人苏某1自行承担一部分。 经审理查明：被害人苏某1与被告人苏送宝系妯娌关系。2017年6月10日上午7时许，被害人苏某1与其丈夫苏某2在位于秀屿区某镇某村与被告人苏送宝家有争议的土地上砌围墙，后被告人苏送宝与其丈夫苏某3、儿媳郑某到场阻止，双方发生口角。期间，被告人苏送宝持铁撬捅了苏某2左肋部，苏某3持锄头去捅苏某2，被害人苏某1用手去拦，被告人苏送宝持铁撬击打被害人苏某1的手腕致其左腕部肿胀，左桡骨下段粉碎性骨折。经鉴定，被害人苏某1左腕部的人体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苏某2的损伤程度未达轻微伤。 2017年7月19日下午，被告人苏送宝在秀屿区某镇某村家中被莆田市公安局东庄派出所民警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被害人苏某1陈述：其丈夫苏某2与被告人苏送宝的丈夫苏某3系亲兄弟。案发当日，其与苏某2在与苏送宝家有争议的土地上砌墙引发纠纷。期间，苏送宝持铁钎捅了苏某2的左腰部位，苏某3要用锄头捅苏某2的下半身，其害怕苏某2被苏某3捅到，就用手去拦，这时苏送宝用手上的铁钎使劲砸到其左手部一下，其感觉左手部有些变形。 辨认笔录及照片：其辨认被被告人苏送宝故意伤害的具体位置。 2、证人苏某5证称：苏某2系其二儿子，苏某3系其三儿子，两家房屋挨在一起，中间位置有些争议。案发时其站在苏某2家大门内往外看，正好能看到打架的地方，所以整个过程其都能看到。被害人苏某1和苏某2在与苏某3家相邻处砌墙铺排水沟，被告人苏送宝和苏某3、郑某先后来到现场。苏送宝拿铁钎捅了苏某2左腰部一下，苏某3要用锄头捅苏某2的下半身，苏某1看到了就连忙用手去推苏某3的锄头，使锄头没有捅到苏某2，这时苏送宝用手上的铁钎使劲砸到了苏某1的左手腕处。其没有看到其他人有打到苏某1的左手腕。后面苏某1回到院子时其看到苏某1被苏送宝用铁钎砸到的左手腕肿了起来，一直喊疼。 3、证人苏某2证称：其与妻子即被害人苏某1在与被告人苏送宝家有争议的土地上砌墙，被告人苏送宝及其丈夫苏某3、儿媳郑某到场阻止，期间苏送宝用铁钎捅了其左腰部位一下，苏某3要用锄头捅其下半身，苏某1就用手去拦苏某3手上的锄头，这时苏送宝用手上的铁钎使劲的砸到了苏某1的左手部一下。并辨认被苏送宝故意伤害的具体位置。 辨认笔录及照片：其辨认被害人苏某1被被告人苏送宝故意伤害的具体位置。 4、证人苏某3证称：其哥哥苏某2在与其有争议的地方砌围墙，其妻子即被告人苏送宝进来跟其说有侵占到其家的土地，其很气愤要去制止，便拿着锄头，苏送宝拿着铁撬一起出去制止，其儿媳郑某也跟在其后面。期间双方都有粗言秽语。 5、证人郑某证称：其公公苏某3和其婆婆即被告人苏送宝在家里说苏某2、苏某1在两家相邻的地方砌砖，苏某3和苏送宝说完就很生气，苏送宝好像拿了一根铁钎气冲冲地往屋外走，苏某3也跟着出去，苏某3手上有没有拿东西其记不清，其也跟着出去了。苏某3骂骂咧咧的往苏某2和苏某1走去，苏某3手里不知道拿着什么工具要捅苏某2右大腿部位。苏某1有没有去拦，其记不太清楚了。在整个过程中，苏某1有没有去拦苏某3，有没有受伤、怎么受伤、伤得怎么样，其都不太清楚。 6、证人苏某4证称：其突然听到外面有吵闹声，过去看到被害人苏某1和苏某2站在自家埕上和苏某3家争吵，就准备劝架。苏某3过来叫其一起去看下苏某2如何侵占他的地方。其过去看了下，确实苏某2家违背之前的协议侵占了几公分地方，就转身去说苏某2家的不是。其在现场劝说双方，苏某2站着骂对方，苏送宝手里拿着铁撬，郑某用手把苏某2建在争议地方的石条推倒了一些，苏某2一方也没有过去制止。过了一会儿双方都停了，就都回家了。约半小时后苏某3来找其，表示苏某2夫妻说被他们打，让其评理。其再去苏某2家看到苏某1的左手已经吊挂在脖子上，左手小臂上有些淤青，双方又争吵，其再次把双方劝回家。其到现场时双方就是在吵架，没有动手打架。其公公苏某5有站在苏某2家门口，应该有看到一些情况。 7、证人苏某6证称：苏某3给其打电话说被害人苏某1和苏某2在两家争议的地方砌墙，其就打电话给苏某7，叫苏某7给苏某2的儿子苏某8打电话，让苏某8给苏某2和苏某1打电话，叫苏某2和苏某1不要再砌墙了，先停下来等事情说清楚了再说。后苏某7给其打电话说苏某2、苏某1被打了，其就给苏某3打电话问他有没有打苏某2、苏某1，苏某3表示其没有打。苏某3和苏某2两家具体怎么发生争执的其不知道，都是电话跟他们联系，苏某7只是说苏某2、苏某1两人有受伤，具体伤的怎么样，被谁打伤的均没有说。 8、证人苏某8证称：苏某7给其打电话说苏某2、苏某1在与苏某3家有争议的地方砌墙，让其给苏某2打电话叫苏某2先停下来。其便给其父亲即苏某2打电话，让苏某2先停下来，不要在与苏某3有争议的地方砌砖。苏某2跟其说他和苏某1被打了，苏某2的腰部被苏送宝用铁钎捅了一下，苏某1的手被苏送宝用铁钎打变形了。没过一会，苏某7又给其打电话，其便跟苏某7说苏某2、苏某1都被打了。具体伤的怎么样，其当时也不是很清楚。 9、证人苏某9证称：其系被害人苏某1女儿，其在本案发生后有去苏某1家两次，均没有讨论或者听到别人讨论“苏某3有胃癌，抓苏某3没用”的相关内容。 10、证人梁某证称：其系被害人苏某1的亲家，其在本案发生后有去苏某1家玩，没有讨论或者听到别人讨论“苏某3有胃癌，抓苏某3没用”的相关内容。 11、莆田市公安局秀屿分局勘查笔录、现场情况照片、受伤照片、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证明：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进行勘察，及被害人苏某1和苏某2的受伤情况。 12、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依法对作案工具金属棒一根予以保全。 13、案发时证人苏某5所站的位置照片、苏某5现场所在位置说明照片、监控位置照片、监控中各人员身份说明照片，证明：案发时证人苏某5所站的位置情况、及监控位置和人员情况。 18、监控视频、执法记录仪视频，显示：现场监控视频拍摄到的相关情况，及民警出警到现场执法记录仪拍摄的相关情况。 19、莆田市公安局秀屿分局物证鉴定所作出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被害人苏某1外伤后致左腕部肿胀，左桡骨下段粉碎性骨折，损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该损伤程度属于轻伤一级。被害人苏某1外伤后致左背部3.0cm×1.0cm擦伤，损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该损伤程度未达轻微伤。苏某2外伤后致左肋部6.0cm2挫伤，损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损伤程度未达轻微伤。 20、抓获经过、案件侦破揭发经过证明，证明：2017年7月19日，被告人苏送宝在其家中被抓获归案。 21、户籍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证明：被告人苏送宝的户籍登记情况及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 22、被告人苏送宝在公安机关侦查阶段的供述、指认地点照片：苏某2运了砖头要在两家有争议的地方砌围墙，其看见后回去跟苏某3说。其拿了一根铁撬，苏某3拿了一把锄头要去把围墙推翻。到现场后双方发生口角，其拿铁撬去撬石条，苏某2不肯就过来抢铁撬，其与苏某2争夺铁撬的过程中，双方有拉扯行为。其指认与被害人苏某1发生冲突的地点。 被告人苏送宝的辩护人在庭审过程中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被害人苏某1的入院记录、出院记录，欲证明：被害人苏某1在伤后五个小时有头痛、头晕，伴有一过性逆行性遗忘，未能完整回忆受伤过程，故其后面所述的只能是编造的；病历还可以证明其左胸有受伤，头部也有受伤，有脑震荡，但其笔录中陈述的是背部和手腕部被打，故可以推断其伤情不是被打造成的。 经质证，公诉人认为该病历可以证实被害人苏某1在入院时左腕部已严重受伤，并且畸形、肿胀，无伤口流血，符合铁撬钝器致伤的受伤情况。对于其陈述的头部及左胸部的疼痛，根据在案证据不能做出推断。但本案没有证据证实苏某1有摔伤，监控盲区的视频有十六秒，结合苏某1的陈述及证人证言，该十六秒监控盲区内苏某1的左手确实被苏送宝持铁撬击打受伤。在案所有证词均未提及十六秒监控盲区内苏某1有摔伤，监控视频亦可清晰看到案发前被害人苏某1没有受伤，十六秒监控盲区外的时间内也没有看到苏某1有其他致伤的可能性，故辩护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本案整体证据所证实的被告人苏送宝的犯罪事实。 本院经审查认为，公诉人的质证意见合理有据，予以采纳。 辩护人以被害人苏某1、证人苏某2、苏某5的笔录是互相串通所作的不实陈述，且侦查人员存在不按陈述内容如实记录以及复制、擅自改动笔录等违法行为为由，申请对被害人苏某1的陈述、证人苏某2、苏某5的证言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并申请证人苏某5、苏某2出庭作证。 本院经审查认为，侦查人员制作在案被害人苏某1陈述、证人苏某2、苏某5证言时已告知相关权利义务，笔录内容亦经被害人苏某1、证人苏某2、苏某5确认无误，取证程序合法。按照相关规定，采用暴力、威胁以及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等非法方法收集的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应当予以排除，现辩护人的申请理由亦不在应予排除的情形之列，被害人苏某1的陈述，及证人苏某2、苏某5的证言的真实性、关联性，应结合其他在案证据予以综合分析认定，故其申请非法证据排除及证人出庭作证，不予准许。 关于被害人苏某1的损伤是否系被告人苏送宝殴打所致的问题。经查，虽然因本案监控视频的拍摄角度，未拍到案发全过程，但被害人苏某1的陈述与证人苏某2、苏某5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苏送宝在监控视频盲区内持铁撬击打被害人苏某1的左手腕部，结合监控视频拍摄到的相关内容，案发时证人苏某5站在被害人苏某1家门口目睹双方发生冲突，公安机关拍摄的案发时证人苏某5所站的位置照片、苏某5现场所在位置说明照片进一步印证苏某5案发时所站立的位置可以看到监控视频的盲区。证人苏某32017年11月29日在侦查阶段所作的询问笔录中，表示其与苏送宝、郑某是6时58分37秒才一起到现场的，在这之前发生的事情其三人均不知道。而被告人苏送宝2017年11月24日在侦查阶段所作的供述，及证人郑某2017年11月30日在侦查阶段所作的询问笔录中，虽均表示在监控视频6时58分18秒至6时58分34秒的盲区时段内双方没有肢体上的接触，但均表示该盲区时段内双方已经在现场并发生口角。从监控视频上看，6时57分56秒即可看到有砖块从视频盲区内抛出，且随后可看出证人苏某2被外力推到围墙上。故证人苏某3关于其与苏送宝、郑某是6时58分37秒才一起到现场的，在这之前发生的事情其三人均不知道的陈述，及被告人苏送宝、证人郑某关于在视频盲区时段双方没有肢体上的接触的供述及陈述，明显与客观事实不符。从监控视频上亦可以看出，苏某1在发生冲突前左手可正常劳作，在监控视频盲区时段内发生冲突过后，其有撸起袖子查看左手腕情况的举动，且行走时没有正常摆动左手。民警出警到现场的执法记录仪视频进一步显示，苏某1左手腕已用硬纸板托挂，其在民警面前指认了被殴打的地点，并当着苏送宝的面向民警控诉苏送宝持铁棍将其手打骨折，苏送宝并未当场予以辩驳。公安机关作出的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莆田市公安局秀屿分局物证鉴定室作出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亦证实被害人苏某1系外伤后致左腕部肿胀，左桡骨下段粉碎性骨折，损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综上，在案证据足以证实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被告人苏送宝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害人苏某1的损伤并非被告人苏送宝殴打所致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1于2017年6月10日受伤当天在莆田盛兴医院门诊治疗，花去医疗费117.6元；同日转入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五医院门诊及住院治疗，2017年6月23日出院，出院医嘱“院外加强营养；继续卧床休息，渐行患肢功能锻炼；术后第1、2、3、6、9、12月行X光平片复查，骨折愈合后行内固定物取出术；门诊随访”，后于同年6月26日、7月16日、9月23日在该院门诊治疗，上述治疗期间共花去医疗费34129.32元。2018年1月15日，经福建科胜司法鉴定所鉴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1的伤残程度属十级，后期取内固定物治疗费用需9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1支出鉴定费用2600元。 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1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本院予以采信： 1、莆田盛兴医院DR诊断报告、门诊费用清单、福建增值税普通发票，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1受伤当日在莆田盛兴医院门诊花去医疗费117.6元的事实。 2、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五医院入院记录、出院记录、诊断证明书、住院收费票据及费用清单、门诊收费票据及费用清单，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1因伤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五医院门诊及住院治疗期间共花去医疗费34129.32元，出院医嘱“院外加强营养；继续卧床休息，渐行患肢功能锻炼；术后第1、2、3、6、9、12月行X光平片复查，骨折愈合后行内固定物取出术；门诊随访”的事实。 3、福建科胜司法鉴定所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用发票，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1的伤残程度属十级，后期取内固定物治疗费用需9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1支出鉴定费用2600元的事实。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1诉求的各项损失，其中医疗费根据医疗发票及费用清单等确定为34246.92元。经鉴定，其伤残等级为十级，故其请求残疾赔偿金29998.4元予以支持。福建科胜司法鉴定所作出的《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参照G/T1193-2014《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第10.2.5：b尺桡骨折手术治疗：误工90日-180日，护理30日-60日的有关规定，及附录.2的规定，综合评定苏某1的损伤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60日。本院综合考虑苏某1的伤情及住院治疗天数等实际情况，酌定误工期为90日，护理期为30日，故误工费确定为12605.4元，护理费确定为4201.8元。交通费酌定为260元。营养费按照医疗费的10%酌定为3425元。其住院治疗13天，住院伙食补助费按30元/天计算为390元。后续治疗费9000元有出院医嘱及鉴定结论证实，系必然发生的费用，予以支持。鉴定费2600元予以支持。其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上述费用共计96727.52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苏送宝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一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苏送宝犯故意伤害罪成立。被告人苏送宝与被害人苏某1本系妯娌关系，双方因相邻土地琐事发生纠纷，被害人苏某1对矛盾激化亦负有一定责任，在量刑时一并考虑。被告人苏送宝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1造成物质损失，还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根据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1提供的证据，本院核定其各项物质损失为96727.52元。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1在本案中对矛盾激化负有一定责任，应自行承担上述物质损失的20%，被告人苏送宝应当承担上述物质损失的80%即77382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苏送宝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19日起至2018年10月18日止。） 二、被告人苏送宝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1各项物质损失共计人民币七万七千三百八十二元。 三、随案移送至本院的作案工具铁撬一根，予以没收，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志雄 人民陪审员  朱梓凡 人民陪审员  何燕金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李 婷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