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海安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621民初7822号原告（反诉被告）鑫缘茧丝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6001347821086，住所地江苏省海安县中城街道（原海安镇）曙光西路**。指定法律文书送达地址江苏省海安县城东镇黄海大道（中）江苏钻石律师事务所，指定法律文书代收人张世银。法定代表人储呈平,鑫缘茧丝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新，江苏钻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世银，江苏钻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吉诺会展服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8679329557X，，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公园路**舜浦大厦******指定法律文书送达地址上海市徐汇区中山西路2025号永升大厦410-411室，指定法律文书代收人张明会。法定代表人桂心誾，上海吉诺会展服务有限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炳心，上海明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欣彤，上海明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鑫缘茧丝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缘公司）为与被告上海吉诺会展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诺公司）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于2017年12月5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被告吉诺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提出管辖权异议，认为应当将本案移送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审理。本院经审查，以被告吉诺公司管辖权异议不成立为由，裁定驳回其异议申请。被告吉诺公司不服，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二审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恢复审理后，被告吉诺公司提起反诉，本院受理反诉并决定与本诉案件合并审理。2018年3月15日、4月12日本院两次公开开庭审理本案。第一次庭审，原告鑫缘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世银、江波（参加第一次庭审后被辞去代理资格），被告吉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会（第一次庭审后被辞去代理资格）、黄欣彤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庭审，原告鑫缘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新，被告吉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炳心、黄欣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鑫缘公司向本院提起的诉讼请求，请求法院判决确认原被告之间签订的《设计合同》己于2017年8月19日解除；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返还预付设计费62,500元，从2017年4月11日起按每日345元标准（总设计费的每日千分之2）向原告支付违约金至2017年8月19日，计45,195元。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17年3月29日签订《鑫缘桑蚕茧丝资源生物工程研发基地装修设计合同》（以下简称设计合同），该合同中约定被告为原告公司提供设计，原告公司预付62,500元设计费。但被告未能按约定交付设计成果，己构成根本违约。原告无法实现设计合同之预期效益与目的，遂于2017年8月19日依法解除了与被告公司的合同。被告吉诺公司答辩并反诉称：被告与原告订立合同之后，被告公司积极按照约定向原告公司交付约定的设计图。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方多次提出修改意见，对同一处设计提出高达十多次修改要求，大大超出了通常情况下有关设计的修改次数，并且多次变更设计风格，对被告公司交付的设计图前后进行了意见不符的修改要求。在此情况下，被告公司与原告公司沟通，认为其已经超出了合同约定的设计范围，要求原告支付超出的费用，原告未同意给付。原告公司虽然提出解除合同，被告公司认可合同已经解除，但不认可原告公司的解除理由。被告吉诺公司已经完成了设计量，设计费高达112,500元，扣除原告已付的62,500元，还有5万元应由原告向被告支付。对于原告鑫缘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因被告未违约不应当支付。而且即便被告公司违约，原告主张的标准过高，应该按千分之1～2的标准计算。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鑫缘公司的本诉请求，支持被告吉诺公司的反诉请求（支付设计费50,000元）。针对被告吉诺公司的反诉，原告鑫缘公司辩称：被告吉诺公司提供了合同文本，约定按照国家有关规范标准提供设计文件。但被告吉诺公司仅仅提供了所谓的效果图，该设计效果图不符合国家住建部2016年颁布的《建筑工程设计文件编制深度规定》的要求。被告吉诺公司没有按期完成设计任务，提供的设计文件不符合规范的要求。被告吉诺公司行为已经构成根本违约，原告鑫缘公司有权主张解除合同并主张违约责任。被告吉诺公司不仅无权主张其他设计费，而且应当退还预收的设计费。请求法院判决驳回被告吉诺公司的反诉请求。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29日，原被告签订设计合同1份（合同编号JN17Y03QM29D），约定鑫缘公司资源生物工程研发基地的装修设计由被告吉诺公司完成，设计费为172,500元；设计内容为展厅陈列、办公展厅、车间1、车间2及项目外景观（含门房、形象墙、绿化）装修方案设计、深化方案设计、施工图设计、编制施工图预算（不含平面内容）；发包人鑫缘公司应当于2017年4月1日向设计人吉诺公司提交企业LOGO、平面内容等资料；被告吉诺公司应当于2017年3月24日向鑫缘公司提交布局图设计（第1项文件，已提交），2017年4月20日提交展厅方案设计（第2项文件），2017年4月24日提交办公厅方案设计文件（第3项文件），施工图设计（第4项文件，未约定期限），食品车间设计文件（第5项文件，未约定期限），化妆品车间设计文件（第6项文件，未约定期限），2017年4月10日提交外景观设计文件（第7项文件）；鑫缘公司不得要求吉诺公司违反国家有关标准进行设计，鑫缘公司变更委托设计项目、规模、条件或所提交资料作较大修改，以致造成吉诺公司返工时，双方除需另行协商签订补充协议（或另订合同）重新明确有关条款外，鑫缘公司应当按照吉诺公司所耗工作量向吉诺公司增付设计费；鑫缘公司要求吉诺公司比合同规定时间提前交付设计资料及文件时，如果吉诺公司能够做到，鑫缘公司应根据吉诺公司提前投入工作量支付赶工费；吉诺公司应按国家技术规范、标准、规程及鑫缘公司的设计要求进行工程设计，按合同规定的进度要求提交质量合格的设计资料，设计采用的主要技术标准为国家现行勘察设计规范、规程、标准；吉诺公司交付设计资料及文件后，负责根据鑫缘公司的要求对设计的内容做必要的调整补充，并负责向鑫缘公司及施工单位进行设计交底、处理有关设计问题，在施工过程中负责对施工进行全程现场指导服务，参与工程竣工验收；由于吉诺公司自身的原因，延误设计资料及文件的交付，每延误一天应减收该项目设计费的千分之2。双方在同日的专用条款中约定，设计费暂定17.25万元，包括合同约定的设计范围内全部工作内容（不含平面海报设计），包含场地勘察所需要的费用及与本设计有关的其他费用，因工程延期需要吉诺公司在延期期间的设计指导费用，鑫缘公司不再支付合同中指明费用以外的任何其他费用；除了按上述约定的设计费以外，不因设计难度变化、设计变更、工程结算造价等任何其他因素调整设计费；签订合同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预付款62,500元，吉诺公司提供效果图；(含?)施工图尺寸施工图和详细电路图及工程预算方案提交后，经鑫缘公司确认后付款50,000元；工程竣工验收结束后，支付余款。2017年8月14日，原告鑫缘公司向被告吉诺公司邮寄通知，称吉诺公司应当于2017年4月24日前提供完毕设计资料、文件中的“1、2、3、7项全部内容”拖延至2017年7月21日“才提供完毕，已构成违约”，吉诺公司至今未提供施工图设计和食品车间设计、化妆品车间设计，更未提供任何详细电路图及工程预算方案交鑫缘公司确认，要求吉诺公司接到通知后5日内履行完毕，否则解除合同。被告吉诺公司认可其于2017年8月15日收到该文件，并于当日回函原告鑫缘公司。吉诺公司回函的内容为，公司已经按照约定时间节点于2017年4月24日提供了设计图纸，有大量双方信息来往的记录佐证；鑫缘公司在吉诺公司提交设计方案后，提出多次修改意见，并持续来回修改，造成了工作量加大，超出了原先的工作计划，吉诺公司保留违约及赔偿请求权；鑫缘公司无权单方通知解除合同；鑫缘公司应当在接到通知后5日内到吉诺公司会议室协商解决，否则即按照合同第一部分协议书1.2.3的费用损失由鑫缘公司赔偿(该条约定的内容是吉诺公司须按照约定向鑫缘公司交付资料及文件，并无函件提及的损失等违约责任内容)。原告鑫缘公司承认收到该文件，但不认同被告吉诺公司的主张。被告吉诺公司在审理中向本院确认，其提供的设计文件仅指效果图，且其并未提供备选设计方案文件，效果图根据原告鑫缘公司的要求在不断地修改。被告吉诺公司向本院提供了其设计人员与鑫缘公司合同经办人顾维斌的语音通话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材料、微信往来整理材料。原告鑫缘公司认为该部分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吉诺公司的主张。被告吉诺公司主张，根据双方往来信息，其分别提供设计图的时间及内容如下，2017年3月22日5张设计图，3月25日图纸若干，4月11日外景观1张（原告要求换颜色），4月25日展厅设计效果图12张（原告没有意见），4月29日办公厅设计图纸（原告提出大致方案定下来，还需要细化），5月2日展厅图纸（第一次修改），5月12日办公室方案（原告对电子商务提出意见，被告进行了第一次修改），5月14日展厅效果图1张，5月15日展厅效果图14张（原告提出要修改，对展厅进行第三次修改），6月22日（发送）展厅效果图1张、办公室效果图6张、外景观8张、前台设计稿5张、平面图2张、展厅效果图22张、其他效果图5张（原告再次提出要洋气一点，被告再次修改），6月29日办公室效果图5张（这是第四次修改）、外景观4张、平面图1张（外景观第三次修改）、外景观4张、办公室2张，同一天再次提供办公室2张、前台设计稿5张，7月3日展厅效果图1张（这是第六次修改），7月5日办公室效果图10张、前台5张（这是办公室第5次修改），7月7日展厅效果图16张（这是展厅第6次修改），7月8日展厅效果图12张（这是展厅第7次修改）、办公室效果图8张（这是办公室第6次修改）、前台设计稿3份、外景观5张（第四次修改），7月9日办公室16张、展厅效果图19张、外景观4张（此时办公室已经第7次修改，展厅第8次修改，外景观第5次修改），7月11日被告通过邮箱向原告提供图纸，7月16日（通过邮箱微信向原告提供）图纸若干，7月24日发送图纸若干（这是办公室第9次修改），7月24日图纸若干（这是办公室第10次修改，原告还是要修改，具体方案没有说），7月28日办公室修改图8张（这是第11次修改），7月29日展厅效果图1张（展厅第9次修改），前后被告提供了几百张图纸，设计内容就是1～3、7项。另外，被告吉诺公司还主张，5月24日展厅图纸，原告认为设计平淡，被告进行了第四次修改；7月20日原告提出茶水间要修改，要调整颜色，具体颜色没有提及；7月30日原告提出要对屋顶修改，其他没有异议；事后双方对费用、修改增加的费用进行沟通，双方不能达成合意。第一次庭审中，本院询问双方合同中所指的方案设计、深化方案设计、施工图设计、编制施工图预算等的具体内容是什么，双方均不能回答。本院要求双方庭后查找相关的资料，弄清楚设计合同中设计阶段及各阶段文件的内容等事项。第二次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合同所涉的国家规范为住建部2016年颁布的《建筑工程设计文件编制深度规定》。按照上述《建筑工程设计文件编制深度规定》，建筑工程设计一般分为方案设计、初步设计和施工图设计三个阶段；对于技术要求相对简单的民用建筑工程，当有关主管部门在初步设计阶段没有审查要求且合同没有做初步设计的约定时，可在方案设计审批后直接进入施工图设计阶段；方案设计文件，应满足编制初步设计文件的需要、方案审批或报批的需要；初步设计文件，应满足编制施工图设计文件的需要、初步设计文件审批的需要；施工图设计文件，应满足设备材料采购、非标准设备制作和施工的需要。方案设计文件包括设计说明书、总平面图以及相关建筑设计图纸、设计委托或设计合同中规定的透视图、鸟瞰图、模型等。对于装配式建筑技术策划文件，还应当包括技术策划报告（包括技术策划依据和要求、标准化设计要求、建筑结构体系、建筑围护系统、建筑内装体系、设备管线等内容），技术配置表、装配式结构技术选用及技术要点，经济性评估（包括项目规模、成本、质量、效率等内容），预制构件生产策划（包括构件厂选择、构件制作及运输方案经济性评估等）。设计说明书文件包括设计依据、设计要求及主要技术经济指标，总平面设计说明，建筑设计说明，结构设计说明，建筑电气设计说明，给水排水设计说明，供暖通风与空气调节设计说明，热能动力设计说明，投资估算文件（一般由编制说明、总投资估算表、单项工程综合估算表、主要技术经济指标等内容组成）。对于被告吉诺公司主张的设计费，其并未举证证明。对于案涉设计合同文本，原告鑫缘公司主张系被告吉诺公司提供，被告吉诺公司予以否认。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同时有原告鑫缘公司提供的设计合同、函，被告吉诺公司提供的语音信息光盘、信息文字摘录、回函、效果图若干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认为：原被告就案涉设计工程签订的设计文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的规定，应当认定合法有效。对于一般条款与专用条款约定矛盾之处，应当适用专用条款的约定。双方均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违反约定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按照本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是原告鑫缘公司是否取得合同解除权，如已取得合同解除权，合同何时解除；二是原告鑫缘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被告吉诺公司的设计费损失。（一）原告鑫缘公司是否取得合同解除权，如取得合同解除权，合同何时解除（1）原被告均享有法定解除权与约定的解除权。依法成立的合同，对于双方当事人均有拘束力，除非法律或合同有特别约定且通过法定或约定的方式排除合同效力。从解除权授予规范的来源看，解除权利首先源自合同约定，此即约定解除权；其次解除权源自法律的直接规定，此即法定解除权。本案中，无论是一般条款还是专用条款，涉及赋予对方解除权的条款只有一般条款第2.3条（合同生效后，乙方要求终止或解除合同，乙方应返还定金），合同中并无其他直接赋予合同解除权的条款。该条款属于有利于被告吉诺公司的任意解除权条款。根据目前现有的法律规定，法定的解除权行使条件有二，一是一方违约时赋予对方违约解除权，二是诸如承揽等合同中（本案亦属于承揽合同）定作方的任意解除权。从本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来看，原告鑫缘公司并未援引法律规定行使定作人任意解除权，而是主张被告吉诺公司违约而行使合同违约解除权；被告吉诺公司不认可原告鑫缘公司解除权，但认可双方合同解除。此外，解除权是一种形成权，其解除意思表露出来并且为对方当事人有效受领时，方产生解除效力。可以看出，解除效力取决于三个事实，一是享有解除权，二是解除权人有行使解除权的意思，三是解除意思有效到达对方当事人。（2）被告吉诺公司存在提供的效果图不符合合同约定、未按期完成设计任务、提交设计文件不符合约定事实，构成违约。双方共同确认被告吉诺公司仅仅提供了效果图，没有提供其他设计文件。依照合同，合同内容包括设计与服务两个方面，其中设计内容包括方案设计、深化方案设计、施工图设计等内容，设计内容所约定的几个设计，属于不同的设计阶段，也包括各设计阶段各有侧重的设计内容；案涉的设计服务包括编制预算及施工服务两项内容。对照相关规范，就设计阶段及内容而言，设计分为方案设计、初步设计、施工图设计。在实务中，设计的最终成果是以施工图体现出来。按照设计合同的特点，设计是设计人根据定作人的要求不断完善、优化的劳动过程，实务中大量存在需要对于已经完成的施工图进一步细化、补充、完善，这种细化、补充、完善的过程，即为本案双方合同约定的深化方案设计。按照一般的理解，方案设计是设计人根据概念方向（指定作方确认的设计布局、定位、风格等，一般由设计方提供几个方案供定作方选择）进行的方案深化；初步设计也就是扩初设计，是对设计方案的修改和深化（本案双方并未明确约定初步设计阶段）；施工图设计就是一个详细的设计，其成果体现为整个设计合同的最终目标。实际履行过程中，各个设计阶段往往并不能截然分开，尤其各阶段的设计处于不断进步、不断完善过程中。设计定作人对于设计行业知识匮乏，又鉴于定作人的认识不断进步、不断深化，为了避免定作人违背理性人的一般认知，无休止地对承揽人提出重作、修改等苛刻要求，法律倡导双方本着诚信而预先设定更为明晰的设计任务内容。就本案而言，双方约定的设计内容宽泛而粗线条，客观上不具有可操作性。虽然双方均指对方提供了案涉合同的文本，但从履行及审理中的情况来看，合同文本当不是原告鑫缘公司提供。一方面，合同约定的设计分为数个阶段，每个阶段的内容国家规范已经规定得明确而具体，直至第一次庭审，原告鑫缘公司其实并不了解国家规范就设计合同的阶段及内容之规定；合同履行中，在被告吉诺公司一直在以效果图充当方案设计最终文件的情况下，原告鑫缘公司本应授引而未援引国家规范进行有效的抗辩；在被告吉诺公司提供的效果图明显有悖于国家规范的情况下，原告鑫缘公司却认为被告吉诺公司已经提供了部分设计文件的全部文件。另一方面，被告吉诺公司作为专业的设计公司并拥有专业的设计人员，其对于各设计阶段以及对应的设计内容应当非常熟悉且该认知在其专业领域属于常识，在这一问题上，双方信息明显不对称；吉诺公司利用与原告鑫缘公司就设计知识信息的明显不对称，既不在合同中对于相对于设计人员常识性的事项进行提示说明，履行中以效果图充当全部设计文件且自始至终未作改进，有违合同与诚信。在诉讼程序法上，当事人的自认系基于重大误解且与事实明显不符时尚可以推翻，而在诉讼程序之外并无此种情形下不可推翻自认之规定。同时，当事人基于错误认知而为处分行为时亦可以撤销。故原告鑫缘公司在不知道国家规范就设计阶段及对应内容有明确规定的情况下，其对于被告吉诺公司相关设计文件已经全部提供的自认依法可以推翻。被告吉诺公司以鑫缘公司已经书面承认收到部分效果图且符合合同约定之辩，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双方合同并未约定效果图作为设计成果之载体，国家规范对于设计阶段及对应的设计内容、提交的设计文件有着明确的规定，被告吉诺公司提交的效果图不符合法律及合同的约定。在原告鑫缘公司要求被告吉诺公司限期履行后，被告吉诺公司仍未履行，故被告吉诺公司履行不符合法律及合同约定，构成违约。（3）被告吉诺公司未有效行使合同解除权。合同中，双方虽然赋予被告吉诺公司任意解除权，但被告吉诺公司并未有效行使。一方面，被告吉诺公司履行不符合约定及法律规定时，原告鑫缘公司已经书面通知被告吉诺公司，要求其限期履行，否则收到函件后5日合同解除。在原告鑫缘公司因被告吉诺公司违约而预告解除的情况下，基于诚信原则，此时即便被告吉诺公司行使任意解除权，亦不对抗原告鑫缘公司的违约解除权。否则，在吉诺公司已经违约的情况下，任由其行使任意解除权对于原告鑫缘公司极度不公平。另一方面，被告吉诺公司收到原告鑫缘公司的预告解除函件后的回函中，仅仅提出磋商的意思表示，并未表达解除合同的意思。（4）原告鑫缘公司解除合同于2017年8月20日生效按照原告鑫缘公司预告解除之意思，被告吉诺公司应当于收到通知后5日内履行，否则合同解除。被告吉诺公司承认于2017年8月15日收到函件并于当日回函。根据回函的内容，一方面指责原告鑫缘公司不断地要求其修改效果图，另一方面不同意合同解除，第三要求原告鑫缘公司5日内前往被告公司与之协商。对此，本院认为，基于承揽合同之特性，法律赋予定作人任意解除权，即便被告吉诺公司履行合同符合合同约定，按照举重明轻原则，法律亦不排除定作人的修改权，即便如此也仅仅是定作人额外修改的要求致使承揽人费用增加而赋予承揽人追加费用之请求权问题，不能认定定作人违约，更何况吉诺公司履行合同并不符合法律及双方合同的约定；在法律赋予定作人合同解除权的情况下，基于合同解除属于形成权，即便承揽人对于解除合同有异议，法律规定的救济方式是在3个月内通过诉讼等方式救济，而被告吉诺公司并未在法定期限内以法定方式救济；吉诺公司在回函中通知原告鑫缘公司5日内前往其公司磋商，属于单方为原告鑫缘公司设定义务，其单方为原告鑫缘公司设定义务的行为不发生法律效力。综上，本院认定案涉合同因被告吉诺公司违约而于2017年8月20日解除。（二）原告鑫缘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被告吉诺公司的设计费损失。基于吉诺公司违约而赋予原告鑫缘公司合同解除权，故原告鑫缘公司不应当向被告吉诺公司支付设计费。已经支付的设计费，依法应当予以返还。退一步，即便吉诺公司不构成违约，法律仍然赋予鑫缘公司任意解除权。此时，原告鑫缘公司应当依照法律承担因其任意解除给被告吉诺公司造成的损失，按照吉诺公司已经完成的设计任务测算出设计费用的数额，此测算结果属于吉诺公司因鑫缘公司不当行使合同解除权的损失。但在诉讼过程中，被告吉诺公司并未向法院举证证明其设计费的具体损失。再则,虽然设计合同一般条款规定增加设计任务时被告吉诺公司可以主张增加的设计费,但按照设计合同专用条款的规定,合同所涉的172,500元为固定设计费,即使设计难度变化、设计变更、工程结算造价等任何其他因素也不调整设计费。加之，5万元设计费的支付条件是施工图和详细电路图及工程预算方案完成，目前并无证据证明该条件已经成就。另外，由于双方约定被告吉诺公司延误设计资料及文件的交付应按照合同总价的日千分之2计算违约金，自2017年4月11日至2017年8月19日（应为8月20日，但原告主张的为8月19日）计130日，以日千分之2计算的违约金达26%，原告鑫缘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因被告吉诺公司违约给其造成的客观损失，故本院认定原告鑫缘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过高并酌情以总设计费的15%适当减少违约金数额。本院认定被告吉诺公司应当支付的违约金为25,875元（172,500元*15%）。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鑫缘茧丝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吉诺会展服务有限公司签订于2017年3月29日的设计合同于2017年8月20日解除。二、被告上海吉诺会展服务有限公司返还原告鑫缘茧丝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设计费62,500元。三、被告上海吉诺会展服务有限公司偿付原告鑫缘茧丝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违约金25,875元。上述第二、三两项义务，被告上海吉诺会展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履行。如被告上海吉诺会展服务有限公司不按照本院判决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2年修正）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驳回原告鑫缘茧丝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上海吉诺会展服务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3750元（原告缴纳）、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50元（被告缴纳）、管辖权异议案件受理费80元（被告缴纳），合计4880元，由被告上海吉诺会展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已由原告垫付3750元，该款由被告于履行上述判决义务时一并给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4800元（户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濠46×××6558202565）。审 判 长  卢义林代理审判员  张彦兵人民陪审员  吴达华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九日书 记 员  陈小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