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陕民再184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铁二十局集团陕西物资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吴雪松，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妍，公司财务部部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阳秋，陕西锦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菏泽开发区君爵电缆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孙传国，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新功，陕西丰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伟，陕西丰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铁二十局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邓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新，公司法律科科长。 原审第三人：徐州方正工程机械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青，江苏恒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中铁二十局集团陕西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二十局物资公司）因与被申请人菏泽开发区君爵电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爵公司）及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铁二十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二十局）、一审第三人徐州方正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正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陕01民终145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12月5日作出（2018）陕民申1795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提审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二十局物资公司申请再审称，二审判决认定因其公司未履行合同而致君爵公司“遭受”的三部分共计709万元的损失证据不足，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依法再审，并由君爵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一）君爵公司与济南辉旺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辉旺公司）之间的《购销合同》及“136万元的违约金”均为串通合谋的结果。1.双方合同中约定货款总金额大小写不统一。2.君爵公司与辉旺公司没有约定预付款数额，也没有发生预付款往来，更没有后续的验货发生，不能确定付款义务人君爵公司违约。3.该合同未约定君爵公司的违约条款，君爵公司却签订“协议书”并积极支付了“违约金”136万，以此达到“已承担违约金”的假象。4.有新的证据足以证明君爵公司与辉旺公司所签订的《购销合同》及支付违约金的《协议书》实属造假。《购销合同》的公章防伪码为3701127093232，合同签订的时间为2013年3月26日，根据二十局物资公司调取的济南市公安局出具的公章备案登记单载明，该公章在2015年10月30日因前公章丢失才新制并登记启用的，居然出现在2013年签订的合同上，且工商档案及公安印鉴备案档案显示，2015年10月之后，该公司仅有这一枚防伪码公章是有效公章，但在支付违约金的《协议书》上加盖的公章防伪码为3701127012859，与备案公章完全不符。（二）399万元的预付款损失为君爵公司嫁接与方正公司之间其他交易的结果。1.君爵公司提供的《购销合同》《补充协议》与方正公司提供的不一致。双方委托代理人签名字体、合同格式及字体都存在差异，不能排除双方伪造补充协议的合理怀疑。2.君爵公司与方正公司合同总金额为1066.3201万元，以30%的预付款计算，应是319.89603万元，而不是399万元。且君爵公司不能提供供货证明，并不配合查验备货。二审法院将该399万元预付款当作违约金，既没有事实也没有法律依据。（三）180万元利息损失的证据为君爵公司与赵哲串通作出的虚假证据。1.二十局物资公司与君爵公司签订价值5181.9535万元的《采购合同》时，是基于君爵公司具有履行合同的实力，不可能预见到君爵公司需要借款履行合同，故君爵公司该借款损失无论是否真实存在，均是二十局物资公司在签订合同时不可预见的，故不应由二十局物资公司承担。2.君爵公司为了凑够250万元的借款证据，将杨红梅2013年6月25日向君爵公司转账3万元作为向赵哲借款250万元的证据，而该3万元的转账早于协议签订日期，且杨红梅与君爵公司有交易业务资金往来，该3万元转账不能认定为借款的证据，从而证明君爵公司向赵哲借款250万元是虚构的。3.君爵公司提供的三张60万元的利息收条都为手写，表述中的利息起算时间不准确，且如此大额支付没有转账凭证，故不能证明支付了利息。（四）根据君爵公司与二十局物资公司《会议纪要》可知本案认定709万元的损失为虚构造假的结果。1.《会议纪要》中君爵公司提到的损失是与方正公司已支付的预付款1800万元及利息约360万元，而对与辉旺公司就已存在的2735万元的价款的采购合同未提及，可见与辉旺公司的合同纯属捏造。2.《会议纪要》中没有提到每年支付给赵哲的60万元利息，每年60万元利息显属虚构。 君爵公司提交意见称，应驳回二十局物资公司的再审申请。（一）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二十局物资公司不履行合同应承担违约责任。双方合同约定2013年3月6日起履行合同，君爵公司向二十局物资公司交货时间以二十局物资公司通知为准，双方于2015年3月12日对二十局物资公司未履行合同造成的损失进行了确认。后君爵公司起诉要求履行合同，二十局物资公司明确表示不履行合同，其公司才变更诉讼请求，要求二十局物资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二）二十局物资公司因违约造成君爵公司的实际损失，应该承担赔偿责任。1.君爵公司在二十局物资公司明确表示不履行合同的情况下，与辉旺公司达成支付136万元违约金协议，是在总货款5%以内解决的方式，以便将该违约金纳入与二十局物资公司的诉讼中，由二十局物资公司承担。2.君爵公司申请了辉旺公司法定代表人张雷陈述关于两枚印章问题，该公司最初使用防伪码为3701127012859的旧印章，后在2015年10月30日因丢失新制防伪码为3701127093232的新印章，后旧印章找到了继续使用，与君爵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原件找不到，将电子版合同重新打印，出现了格式字体不一致的情况，并又加盖了旧印章。（三）君爵公司与方正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并支付了399万元预付款，由于二十局物资公司不履行合同，造成其公司对方正公司违约，方正公司拒不退还该399万元预付款，该损失应由二十局物资公司承担。该399万元是双方约定的，不是按照总货款的30%计算的。（四）君爵公司因资金问题，向赵哲借款250万元并约定利息，由于二十局物资公司未履行合同，致其公司造成损失。赵哲借杨红梅3万元，系将君爵公司之前借杨红梅的3万元抵给赵哲，故在时间上早于君爵公司与赵哲签订的借款协议。君爵公司向赵哲支付的利息都是现金支付，没有转账凭证。（五）君爵公司与二十局物资公司形成《会议纪要》时，没有向辉旺公司支付预付款，所以当时没提出。《会议纪要》恰恰能证明二十局物资公司不履行合同造成君爵公司的损失。（六）君爵公司提供的合同和票据存在瑕疵，是由非专业人员办理，反映了客观真实性，如果是伪造的，才会没有漏洞。 中铁二十局同意二十局物资公司的申请理由。 君爵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中铁二十局、二十局物资公司支付解除《采购合同》损失709万元；二、判令二被告对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 君爵公司提供了《采购合同》、与辉旺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协议书、转账凭证、与方正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及借款协议、收条、转账凭证、会议纪要，证明中铁二十局、二十局物资公司解除合同的行为致使君爵公司受到损失。 一审法院认为，君爵公司与中铁二十局陕西物资有限公司配件公司（以下简称二十局配件公司）签订《采购合同》，而二十局配件公司并非独立的法人主体，因合同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应当由其上级机构或设立单位承担，中铁二十局、二十局物资公司均未提出对于二十局配件公司的隶属问题的直接证据材料，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材料显示，该《采购合同》所涉及的配件是按中铁二十局集团海外工程保障中心所提供的清单所配置，其用途为中铁二十局用于其安哥拉铁路工程的施工。鉴于中铁二十局集团海外工程保障中心、二十局配件公司均非独立法人主体，并且中铁二十局集团海外工程保障中心为中铁二十局的下属部门，且协调双方终止履行合同时所进行的“中铁二十局集团海外工程保障中心配件沟通会”上的主持人刘晓军也是中铁二十局集团海外工程保障中心的工作人员，并签字确认了会议纪要中的内容，所以应当认定二十局配件公司为中铁二十局的下属部门，其因合同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应当由中铁二十局承担，对于君爵公司要求二十局物资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君爵公司与二十局配件公司签订《采购合同》用于对中铁二十局海外工程项目的施工，由于项目工程被撤销，导致该案所涉合同无法履行，中铁二十局应当向君爵公司赔偿损失。君爵公司提交的与第三人签订的《购销合同》，虽然没有日期，并且字体与第三人提供的《购销合同》不符，但两份合同内容一致，可以结合作为定案证据。中铁二十局、二十局物资公司所述的关于君爵公司向第三人方正公司399万元的银行转账凭证的付款时间为2016年11月14日的质证意见，根据证据显示，“2016年11月14日”实为该转账凭证的打印时间，凭证备注一栏明确显示君爵公司向第三人转账时间为2013年9月12日，所以君爵公司的款项的发生并未超出合理期限。关于君爵公司与案外人借款损失事宜，根据君爵公司提供证据，案外人赵哲向君爵公司借款，并签订借款协议，借款金额为250万元，利息为月利率2%。借款凭证显示赵哲共计向君爵公司支付款项247万元，杨红梅向被告支付款项3万元，合计250万元，君爵公司称杨红梅的付款是由赵哲委托支付，结合该案情况，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其180万元利息损失为直接损失也应由中铁二十局承担。君爵公司与案外人及第三人所签订的购销合同，均系君爵公司为履行与中铁二十局的海外工程项目所签订的合同而进行的前期准备工作，由于中铁二十局违约而造成采购合同无法履行并向案外人及第三人进行了赔偿，该损失应当由中铁二十局承担。方正公司述称君爵公司与方正公司的购销合同在客观事实上已经终止，针对君爵公司与中铁二十局的合同相对主体而言，其诉讼请求与第三人也无关联。君爵公司追加第三人申请书中，并没有明确对第三人的诉权，仅仅是在事实上要求明确其与中铁二十局、二十局物资公司间的实际损失。方正公司不应作为第三人参加该案的诉讼，而应是证明399万元损失的证人。对于第三人的述称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一、中铁二十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君爵公司损失709万元；二、驳回君爵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加倍计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9830元，由中铁二十局负担。 二十局物资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一、本案所涉采购合同系二十局配件公司与君爵公司签订的，二十局配件公司系二十局物资公司设立的内部机构，其对外签订合同由此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应当由二十局物资公司承担。一审中，二十局物资公司已经表明该采购合同与中铁二十局无任何关联，但一审法院将合同主体认定为中铁二十局，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的709万元的损失缺乏事实依据。一审双方举证质证的证据中，仅包含君爵公司与第三人签订采购合同产生的399万元费用，以及君爵公司向赵哲借款产生的180万元费用，两项合计579万元。而一审法院最终认定的损失为709万元，存在130万元差额，且将君爵公司与第三人及赵哲签订的采购合同、借款协议产生的费用，认定为君爵公司损失，与事实不符。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约定，君爵公司的交货时间最迟应在2013年5月6日。但君爵公司与第三人签订购销合同的日期为2013年9月9日，与案外人赵哲签订的借款协议的时间为2013年9月11日，时间已超出了君爵公司与二十局物资公司所签订的采购合同履行期限，该行为并不能证明君爵公司积极履行了采购合同约定的义务，由此而产生的损失与二十局物资公司并无直接关联，为了履行采购合同，君爵公司也存在严重过错，二十局物资公司不应对该损失承担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君爵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君爵公司承担。 中铁二十局上诉称，中铁二十局与二十局物资公司均为独立的法人单位，与君爵公司签订合同的系二十局配件公司，该公司并非中铁二十局的下设机构，中铁二十局未授权二十局配件公司与君爵公司签订过合同。一审中，二十局物资公司已表明，二十局配件公司为其下属单位，并明确表示，与君爵公司签订合同的系二十局物资公司，与中铁二十局无关。中铁二十局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一审法院未查明事实，导致错误认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君爵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君爵公司承担。 君爵公司答辩称，二十局物资公司与中铁二十局是关联公司，与君爵公司签订合同的是二十局配件公司，供货的实际使用人为中铁二十局海外公司。合同签订后，中铁二十局工作人员与君爵公司进行沟通。合同约定按照二十局配件公司的通知为准，没有确定交货时间，原判正确，应予维持。二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3月6日，二十局配件公司与君爵公司签订编号为PJ-2013-002的《采购合同》，约定君爵公司向二十局配件公司安哥拉工程提供货物，总价款5181.9535万元。合同签订后，为了全面履行《采购合同》约定的供货义务，君爵公司与案外人辉旺公司、方正公司签订编号为HZZJJ-PT-2013001和HZZJJ-PJ-2013002的购销合同，约定君爵公司从辉旺公司以及方正公司采购与安哥拉工程供货相关的配件。合同签订后，二十局配件公司未通知君爵公司发货，致使君爵公司与辉旺公司、方正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无法继续履行。2017年7月4日，君爵公司与辉旺公司达成协议，约定双方解除2013年3月26日达成的购销合同，君爵公司按照购销合同之约定向辉旺公司支付136万元违约金后，辉旺公司不再追究君爵公司的违约责任。2017年7月6日，君爵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辉旺公司支付了136万元违约金。同时，方正公司与君爵公司合同签订后，君爵公司向方正公司支付预付款399万元，方正公司确认实际收到上述款项。该399万元预付款中的250万元，系君爵公司向赵哲、杨红梅所借，君爵公司已支付利息180万元。二十局物资公司与君爵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未实际履行。 二审法院认为，君爵公司与二十局配件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依法应确认为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君爵公司为积极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即与辉旺公司、方正公司分别签订了《购销合同》，并向方正公司支付预付款399万元。后因双方《采购合同》约定的项目被撤销，合同未实际履行，二十局配件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因二十局配件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君爵公司与辉旺公司、方正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无法履行，君爵公司因此向辉旺公司已实际支付了136万元的违约金，并向方正公司支付的预付款399万元，方正公司明确表示不予退还，同时该预付款中的250万元系君爵公司向案外人赵哲、杨红梅所借，君爵公司已支付利息180万元，二十局配件公司依法应对上述损失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二十局配件公司系二十局物资公司的内部机构，对外不具有民事主体资格，该损失依法应由二十局物资公司承担。二十局物资公司上诉称其愿意对二十局配件公司的行为承担民事责任，该上诉理由成立，其余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中铁二十局与二十局物资公司均系独立法人，本案所涉合同并非与中铁二十局所签，一审判决中铁二十局向君爵公司承担损失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中铁二十局的上诉理由成立，二审法院依法应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中铁二十局向君爵公司承担损失处理不当，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7）陕0102民初2420号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二、二十局物资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君爵公司承担损失709万元；三、驳回君爵公司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98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9830元，共计139660元,由上诉人二十局物资公司负担。 围绕二十局物资公司的再审申请，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 2013年3月6日，二十局配件公司与君爵公司签订编号为PJ-2013-002的《采购合同》，约定君爵公司向二十局配件公司安哥拉工程提供货物，总价款为5181.9535万元。合同签订后，为了全面履行《采购合同》所约定的供货义务，君爵公司与案外人方正公司签订编号为HZZJJ-PJ-2013002的购销合同，约定君爵公司从方正公司采购与安哥拉工程供货相关的配件。二十局配件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通知君爵公司发货，并明确表示不再履行该合同，致使君爵公司与方正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方正公司与君爵公司合同签订后，君爵公司向方正公司支付预付款399万元，方正公司确认实际收到上述款项。该399万元预付款中的250万元，系君爵公司向赵哲、杨红梅所借，君爵公司已支付利息180万元。 对于君爵公司称为了全面履行《采购合同》所约定的供货义务，君爵公司与案外人辉旺公司签订编号为HZZJJ-PT-2013001的购销合同，约定君爵公司从辉旺公司采购与安哥拉工程供货相关的配件。2017年7月4日，君爵公司与辉旺公司达成协议，约定双方解除购销合同，君爵公司按照购销合同约定向辉旺公司支付136万元违约金。由于君爵公司不能提交所签合同的原件，且与辉旺公司提供的复印件在字体、格式等方面均不一致，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君爵公司所主张的130万元损失依法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君爵公司与二十局配件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依法应确认为合法有效。二十局配件公司系二十局物资公司的内部机构，对外不具有民事主体资格，该损失依法应由二十局物资公司承担。中铁二十局与二十局物资公司均系独立法人，本案所涉合同并非与中铁二十局所签，中铁二十局不应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合同约定“交货时间为合同签订后60日内上海港交货，具体交货时间按甲方通知为准”。合同签订后，中铁二十局物资公司一直未通知交货，从合同履行而言，合同约定君爵公司在合同签订后60日内负有交货义务，君爵公司为履行该义务应进行必要的准备工作。双方签订标的额达5181.9535万元的《采购合同》，二十局物资公司不履行合同，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因二十局物资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君爵公司与辉旺公司、方正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无法履行，向方正公司支付的预付款399万元，方正公司明确表示不予退还，并提供了转账凭证，同时该预付款中的250万元系君爵公司向案外人赵哲、杨红梅所借，因二十局物资公司违约造成的损失，君爵公司已支付利息180万元，二十局物资公司依法应对上述损失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二十局物资公司虽否认该事实，但不能提供证据证明。由于君爵公司主张向辉旺公司支付130万元违约金的事实不能认定，二十局物资公司该部分申请再审的理由成立，对一、二审判决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陕01民终14595号民事判决、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7）陕0102民初2420号民事判决； 二、中铁二十局集团陕西物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菏泽开发区君爵电缆有限公司承担损失579万元； 三、驳回菏泽开发区君爵电缆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69830元由菏泽开发区君爵电缆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9830元由中铁二十局集团陕西物资有限公司负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加倍计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晓平 审判员  张树禄 审判员  董倩倩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记员  仪永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