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川01民终13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黎淑蓉，女，1955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郫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铭悦，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市石牛制衣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郫县郫筒镇新南街106号。法定代表人：刘奇，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鲜跃斌，四川恒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黎淑蓉因与被上诉人成都市石牛制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石牛公司）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法院（2016）川0124民初25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黎淑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铭悦、被上诉人石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鲜跃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黎淑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指令一审法院对案件进行实体审理。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为股权转让行为已经履行完毕，上诉人黎淑蓉不具有石牛公司股东资格的事实认定错误。（1）黎淑蓉系石牛公司职工，改制时作为发起人出资了15.14万元，依法享有石牛公司股额52760，配额5276，有《成都市石牛制衣厂职工股份量化名单》、《公司股东（发起人）名录》可以证明，黎淑蓉系石牛公司股东。（2）一审法院根据石牛公司提供的《申请书》、《领条》等材料认定股权转让完成系事实认定错误，《申请书》、《领条》上的签名并非上诉人黎淑蓉所签。2.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黎淑蓉不具备石牛公司股东资格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并不存在公司法规定的符合��权回购条件的情形。被上诉人石牛公司辩称，上诉人黎淑蓉的股份是基于其当时作为石牛公司职工匹配的，其并未实际出资15.14万元；黎淑蓉于2000年将其股份进行了转让处分；一审法院询问黎淑蓉是否对《申请书》、《领条》签名进行鉴定，黎淑蓉最终未申请。上诉人黎淑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石牛公司向黎淑蓉提供公司自成立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财务会计报告（包括但不限于资产负债表、损益表、现金流量表、财务情况说明书和利润分配表）供黎淑蓉查阅、复制；2、判令石牛公司向黎淑蓉提供公司自成立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会计账簿（含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其他辅助性账簿）和会计凭证（含记账凭证、相关原始凭证及作为原始凭证附件入账备查的相关资料）供黎淑蓉查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9年，成都市石牛制衣厂改制成有限责任公司即石牛公司。改制时，将成都市石牛制衣厂职工股份进行量化。黎淑蓉的股份经量化后，股额为52760元，配额5276元。石牛公司向股东发放了股权证，股权证上载明黎淑蓉的量化股金额为52760元。2000年4月6日，黎淑蓉向石牛公司出具《申请书》，载明：本公司股民黎淑蓉，女，由于个人其它原因，特申请辞职。从此与公司无人事、经济和工作等关系。退出后一切责任由自己承担，自愿将本人所持《019号》股权证人民币：伍万贰仟柒佰陆拾元正，折合成人民币：贰万陆仟叁佰捌拾元正转让给公司。望公司领导批准为感。谢谢申请人：黎淑蓉2000年4月6日。同日，石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奇在该申请书上载明：“同意退款”，并签名。2000年4月10日，黎��蓉向石牛公司出具《领条》，载明：“石牛制衣有限公司退股金贰万陆仟叁佰捌拾元正领款人黎淑蓉2000年4月10日”。同日，石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奇在该领条上载明：“同意退款”，并签名。此后，黎淑蓉将股权证（资证字第019号）交付给石牛公司，石牛公司将黎淑蓉及其他股东退股股份转让给了公司其他股东。2016年6月24日，黎淑蓉委托四川法典律师事务所律师陈小梅向石牛公司邮寄了一份《律师函》，要求查阅、复制公司的财务会计报告和会计账簿。一审法院另查明，石牛公司从成立至今仅在2005年1月对公司章程进行重新登记备案，从未对股东进行过工商变更登记。至今石牛公司的工商登记档案中，黎淑蓉仍是石牛公司股东，股东（发起人）名录记录黎淑蓉的股权份额为15.14万元，但黎淑蓉自认其股权应以股权证上记载的52760元为准。一审中，黎淑蓉提出对《申请书》、《领条》上的签字进行笔迹鉴定，后又撤回鉴定申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股东知情权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黎淑蓉是否具有石牛公司股东资格。本案中，黎淑蓉在石牛公司设立时，成为该公司股东。2000年4月6日，黎淑蓉向石牛公司出具申请，该申请明确表明其自愿将其所持有的52760元股份折合26380元转让给石牛公司。随后，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同意，黎淑蓉领取了转让款并交回了股权证。黎淑蓉认为其以为该申请只是解除劳动关系，而非股权转让，领取的款项也不是股权转让款，且转让款不足值。但从《申请书》、《领条》载明的内容及交回股权证这一行为可以确认，黎淑蓉转让股权、转让对价的意思表示清楚，领取26380元“退股金”性质明确，对黎淑蓉的这一辩称，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未予确认。黎淑蓉与石牛公司之间就黎淑蓉将其持有的52760元股份作价转让给公司达成了合意，并进行了履行。关于双方股权转让的效力问题。黎淑蓉认为，本案股权转让的一方为公司，并无真正意义上的股权受让方，违反了公司法和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应属无效。本案中，黎淑蓉退股后，石牛公司已将其退回及其他股东退回的股份转让给了其余股东。故黎淑蓉的退股行为实际为石牛公司先代其余股东向黎淑蓉支付转让款的有限公司内部股权转让。此种股权转让方式并不违反公司法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黎淑蓉已于2000年转让了其所持有石牛公司股份，本案起诉时其不具备石牛公司股东资格。无权要求查阅被告石牛公司的财务、会计资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七条第二款规定，黎淑蓉起诉时不具有石牛公司股东资格，对黎淑蓉的起诉，应予驳回。综上，一审法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裁定：驳回黎淑蓉的起诉。案件受理费100元予以退还。二审中，本院要求被上诉人石牛公司提交了该公司自1998年底改制至今的工商登记相关材料。上诉人黎淑蓉对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认为改制后登记的公司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应该适用公司法的相关规定。上诉人黎淑蓉为证明其出资认购了石牛公司股份，提交了1999年1月15日的《收据》，载明：收到黎淑蓉缴现金股3297.5元。收据上加盖了成都市石牛制衣厂的财务专用章。被上诉人石牛公司对该份证据材料未提出异议。本院认证：黎淑蓉提交的《收据》因石牛公司未提出异议，该份证据材料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能够证明黎淑蓉出资购买股份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石牛公司提交的工商登记材料能够证明该公司系经相关部门同意改制为股份合作制企业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根据上述采信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以下事实：成都市石牛制衣厂改制时系经郫县轻纺工业局、郫县经济体制改革办公室批复同意进行的股份合作制改制，并明确了改制后的石牛公司的经济性质为股份合作制；企业职工大会决议载明改制后的企业经济性质为股份合作制；石牛公司《章程》第一条载明：“为确立本企业的法律地址。依据国家体改委发布的《关于发展城市股份合作制企业的指导意见》及其他有关法律、法规和政策之规定，结合企业具体情况制定本章程。本章程是企业的行为准则。”第四条载明：“企业是由集体所有进行股份合作制该组；。”第十四条载明：“。根据企业实行股份制合作制改组的实际，依据郫轻纺（98）25号文件精神，将企业股份作如下设置：（一）企业职工量化股，（二）个人股。”。第十九条载明：“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全部或者部分出资。”第二十条载明：“股东向股东以外的法人或个人转让其出资时，必须经董事会讨论同意。董事会不同意向外转让的股份，由其他股东购买出资。”1999年1月15日，黎淑蓉缴纳了现金股3297.5元，该款包含在量化的52760元中。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余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为：黎淑蓉是否为石牛公司股东？能否行使股东知情权？成都市石牛制衣厂改制为石牛公司时，经上级主管部门、职工大会、章程等明确改制后的企业性质为股份合作制。黎淑蓉改制后的股份经量化后为52760元。2000年4月，黎淑蓉向石牛公司申请辞职并收���退股金26380元。根据国家体改委《关于发展城市股份合作制企业的指导意见》第五条：“。职工离开企业时其股份不能带走，必须在企业内部转让，其他职工有优先受偿权。”能够认定黎淑蓉离职后不再具有石牛公司职工身份和股东身份，虽工商登记黎淑蓉仍在股东名单，但鉴于石牛公司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故并不能改变其客观上已非石牛公司股东的事实。黎淑蓉离职后，石牛公司将其股份转让给了公司其他股东，符合公司章程关于股权转让的相关规定。故黎淑蓉离职后其在石牛公司的股东资格自然消灭，其要求行使股东知情权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黎淑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 兵审判员 徐尔双审判员 冯帅军二〇一八年四月八日书记员 陈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