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黑0104刑初592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纪长武，男,1967年5月25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汉族，大学文化，系黑龙江森耀律师事务所律师，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9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1日被哈尔滨市公安局道外分局监视居住，2017年1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哈尔滨市道外区看守所。辩护人王玉成，黑龙江省启虹律师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检察院以哈外检刑诉[2017]5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纪长武犯诈骗罪，于2017年10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5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原东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纪长武及其辩护人王玉成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本院同意，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检察院先后于2018年1月9日、2018年5月9日两次提请延期审理，对本案进行补充侦查。本案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1月，被告人纪长武在其工作的黑龙江森耀律师事务所与该所的经营人宋某1(另案处理)预谋后，谎称可以对被害人邓某委托的一起重大刑事案件，能够帮助办理无罪或取保候审等事项，骗取了被害人邓某的信任。后被告人纪长武等人以“案件代理费”、“案外救助费”的名义，先后三次在哈尔滨市道外区南直路森耀律师大厦骗取被害人邓某人民币共计510万元，其中被告人纪长武分得人民币170万元。经侦查，被告人纪长武于2016年9月4日被公安机关在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抓获。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案件来源、到案经过、委托代理合同、银行查账单、证人宋某1、宋某2、佟某某等人的证实、被害人邓某的陈述、被告人纪长武的供述和辩解等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纪长武的行为构成诈骗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予以罚处。被告人纪长武当庭否认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辩解其未与宋某1密谋，未对邓某虚构事实;其领取的170万元均系在森耀律师事务所会计处依法领取的劳动报酬。其辩护人提出：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纪长武预谋进行诈骗的事实不清，邓某委托森耀律师事务所办理的刑事案件是前台接待人员接收后转给纪长武的，是正常的案件委托；2、认为被告人在主观上没有诈骗的故意，指控纪长武犯罪的证据不足。经审理查明，黑龙江森耀律师事务所成立于2007年5月8日，2015年2月，森耀所迁至哈尔滨市道外区南直路663号，由宋某2实际操控，宋某1负责森耀所日常的经营管理，被告人纪长武系黑龙江森耀律师事务所律师。2015年11月至2016年初，宋某1(另案处理)与纪长武预谋后，谎称可以为被害人邓某妻子葛某所涉刑事案件办理取保候审或令办案机关停止对该案的办理，取得被害人邓某的信任，为此邓某共计向森耀律师所交纳费用共计人民币5,100,000元，被告人纪长武三次共分得人民币1,700,000元。被告人纪长武分得上述提成款后，未办理被害人邓某委托事项，以各种理由进行搪塞，直至案发。经侦查，被告人纪长武于2016年9月4日被公安机关在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抓获。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一、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二、情况说明：兴隆林区人民检察院关于葛某未聘请律师的情况说明；兴隆林业地区看守所证明葛某羁押期间纪长武未到该所会见及递交诉讼代理文件。三、黑龙江广名司法鉴定所情况和说明；四、被告人纪长武的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五、委托代理合同：森耀律师事务所与委托人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及复印件、收费票据；六、辨认笔录：佟某某、邓某分别对一组十二张男性不同照片进行辨认，确认宋某1、宋某2、纪长武、赵某就是骗取邓某510万元代理费的人；七、银行账户查询单；八、全国律师执业证书管理系统证明材料、黑龙江省司法厅证明、纪长武律师复印件、人员资料指纹卡；九、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十、潘某身份证复印件；十一、纪长武提供材料复印件11张：纪长武收取提成费费用单、纪长武中国移动通信客户详单、邓某授权委托书等；十二、证人宋某1证实：我在森耀负责公司全面管理。这个邓某的案子是后来给纪长武了，我当时问他这个案子能不能做，他说能。邓某委托代理的葛某案件，纪长武超过30%提成的。170万元分三次给的，都是纪长武到森耀前台拿的现金。纪长武知道邓某的代理诉求，大概就是要求会见葛某，给她打无罪、财产解封、给葛某办理取保候审。我不知道纪长武背着我私下约佟某某、邓某见面的事。我平时就叫纪长武纪某。十三、证人宋某2证实：邓某和佟某某不熟，没什么印象。我没见过邓某委托这个案件的当事人。我在十三楼森耀办公室没见过客户。有些不认识的人这么称呼我“王某3”纪长武见过几面。十四、证人王某1证实：我是在北京金某律师事务所工作。我负责人事的工作和采购。2016年4月份在高尔夫球场认识一个姓王的男子（宋某2）他说他要开一家叫森耀的影视公司。金某律师事务所主要负责的人是一个叫四哥的人（宋某1）和招我来的姓王的老板（宋某2）。我负责人事招聘，有十个电话回访员负责回访，内容一是询问律师是否与当事人联系。二是把已经电话联系和与律师见面的做分类，三是记录对已经见面的当事人或到律师事务所约谈的当事人。王老板（宋某2）让我们说北京市金某律师事务所是森耀北京总部的；十五、证人郑某证实：我在森耀所干财务出纳。都是按一定比例从当事人交到森耀所的代理费中提成。我都叫他四哥，森耀所的事都他说了算。纪长武听着名字耳熟，收过200万或300万的代理费。我记着有一次大海哥（孙某）从外面从外面回来给了我一个袋子里面都是钱，这钱让大海哥和另一个人抬走了。十六、证人孙某证实：2016年的2月份宋某1让我提出现金交给郑某说是纪长武要用这笔钱，当天晚些时候还是我帮纪长武把这100万元现金放到纪长武开的车里的。在六月末的时候宋某1给我打的电话让我把放在家里的电脑和所有的收费票据找了一个很偏僻的地方，宋某2跟我们几个男的一起把哈尔滨拉到北京的票子都烧了。我知道邓某，这个人来要求退费，而且金额非常大是510万元。十七、证人佟某某证实：我外甥女婿邓某有一起案件在森耀办理过，2015年11月23日跟邓某一起到的森耀所，邓某说想见到已经拘留的葛某，让纪委那边暂时停下对葛某公司的查封工作，卢某就跟我们说森耀所可以帮我。当时那个律师说了能帮我们办这个事情，之后卢某就带着邓某到一楼的交费处刷的银行卡在卡里刷了10万元钱。这期间大概二十天左右邓某不停给森耀自称是律师的人打电话，让我们去找宋主任。宋主任说可以办理。当时邓某提出要求三天之内对葛某的案件不继续调查，财产不继续查封，宋主任答应了他的要求。但是要求再交案外救济费200万元。到了协议约定的三日期限了，他就跟我说有一个纪某很有能力办理这方面的事情，是某位大领导的秘书。这个纪某到了办公室以后就跟我说要是把我的事情全部办理了结的话我们需要交纳将近2亿元。宋主任和纪律师所说的办理了结是指帮公司所有的财产全部解封，涉案人员办理取保候审，法院审判判处缓刑。农历12月28号邓某跟宋主任通电话，让我们跟王某3联系，电话里的人自称王某3。王某3就跟我们说邓某代理的这个案子涉及到的事情和金额太大也太多，如果办理的话最少需要4000万元。后来我在纪某那里得知这个王某3真名叫宋某2，是宋主任的弟弟。每次都是我们四个人谈的（邓某、宋主任、纪某、佟某某）。我们在2016年6月4日就开车去北京找宋主任，见面的时候还有王某3我们四个人一起谈邓某的事情。之后我们知道森耀所出事了，我们就到森耀所去了，等邓某从屋里出来之后告诉我钱没有给退。他们什么都没有做，最后根本就联系不到人了。一共被骗是510万整；十八、证人卢某证实：我是律所员工负责接待工作。接过一个叫邓某的当事人委托森耀代理诉讼案件。代理诉求大概内容是要求会见他妻子、还有要给他妻子办理取保，再有就是让办案机关停止查封他家的财产。十九、证人王某2证实：是在森耀所委托律师代理过案件。7月9日我交完代理费，田爽领我去森耀所的律师纪长武他说行，打回这53万没问题。然后就一直拖着不是说有事就是说在研究案情，再不就不接电话了，最后拖我到森耀出事也没有给我打官司；二十、证人潘某证实：我被森耀律师大楼的人给骗了。当时是史娟接待的我们，史娟还说官司不赢不收费。给我安排律师了，叫纪长武。一开始我们交完钱以后，一直都没有给我们办理案件；二十一、被害人邓某的陈述：我于2015年11月份在森耀所代理过案件。是卢某跟我谈的。要求纪委对我公司的查封停止，当时那个律师说了能帮我们办这个事情，之后我们回到接待室就告诉我们可以给我们降到10万元的费用。刷完卡之后大概二十天左右我不停给森耀自称是律师的人打电话，让我去找宋主任，宋主任说可以办理。当时我提出要求三天之内把我妻子的案件不继续调查，财产不继续查封，宋主任答应了我的要求。但是要求我再交案外救济费200万元。到了协议约定的三日期限了，他就跟我说有一个纪某很有能力办理这方面的事情，这个纪某到了办公室以后就跟我说要是把我的事情全部办理了结的话我们需要交纳将近2亿元。之后我们又多次和这个宋主任和这个纪某在办公室、车里、饭店谈我们办理这件事情的价格。农历12月28号我跟宋主任通电话，让我跟王某3联系，电话里的人自称王某3，最后我们约定在春节后农历初五我们一起去宋主任那里谈。王某3就跟我们说邓某代理的这个案子涉及到的事情和金额太大也太多，如果办理的话最少需要4000万元。后来我在纪某那里得知这个王某3真名叫宋某2，是宋主任的弟弟。每次都是我们四个人谈的（邓某、宋主任、纪某、佟某某）。纪某就问我们一共交给森耀所多少钱，我告诉纪某我们一共交了510万元。之后我们还跟宋主任以及纪某见过几次面。纪某跟我说让我们交1000万。我们在2016年6月4日就开车去北京找宋主任，见面的时候还有王某3我们四个人一起谈邓某的事情。之后我知道森耀所出事了，我就到森耀所去了，我没有退款，因为他们给我退的钱太少了。他们什么都没有做，最后根本就联系不到人了。一共被骗是510万整。二十二、被告人纪长武的供述和辩解：我是职业律师。我在2015年8月份左右开始在森耀工作的。2016年2月份左右我接手的邓某找森耀代理的其妻子葛某的案子。这个案子是森耀宋某1交给我办理的。见过委托人，见过两次，都在森耀十三楼宋某1办公室。没谈诉讼代理费的事。没给过我律师代理费。没有见过森耀和邓某签订的委托合同。不知道合同内容和邓某的代理要求。不知道葛某的办案人，我去了办案单位，我去了很多次。我不知道谁是宋某2。我不认识孙某和郑某。我没跟过邓某联系，都是通过佟某某联系，我当时联系不上佟某某。宋某1不让我跟佟某某通话，我不知道为什么。邓某的案子我提了170万元，分别在2015年12月28日给我50万，2016年1月12日给我20万，2016年2月25日给我100万。我家人得癌症了，都看病花了。没有用作其他用途。我自己钱我随便花。我没有说过把事情全部办结动用的关系太大，需要两个亿。本院认为，被告人纪长武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纪长武辩解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主观无诈骗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诈骗行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在森耀律师事务所经营期间，利用散发宣传单、在报纸、广电媒体进行虚假广告宣传，虚构、夸大森耀所的工作能力，以官司不赢，分文不取为诱饵，诱骗当事人到森耀所咨询、代理案件。宋某1与纪长武明知邓某的委托事项无法办理，仍在收取巨额代理费用后拖延、搪塞，合同期满亦未退费，将代理费据为己有。纪长武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对纪长武及其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纪长武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24日起（扣除2016年9月4日至2016年10月11日）至2028年12月1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送交本院，上缴国库）］；二、责令被告人纪长武及另案处理的宋某某、宋某某、李某、周某某共同退赔被害人邓某某经济损失人民币五百一十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刘来军审 判 员  宋雪梅人民陪审员  刘 宁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五日书 记 员  张艳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