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10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忠孝,男,1976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闻华，浙江抱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尼加提·阿布力米提，男，1969年9月22日出生，维吾尔族，户籍所在地新疆喀什市，现住杭州市富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施金文，杭州市银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法律援助。 上诉人吴忠孝因与被上诉人尼加提·阿布力米提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2017）浙0111民初48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忠孝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原判第二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吴忠孝无需赔偿25000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尼加提？阿布力米提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吴忠孝与尼加提？阿布力米提之间的纠纷已经杭州市富阳区××镇调解委员会调解完毕，吴忠孝已按约定履行了相应的义务。无需承担任何责任。反而是尼加提？阿布力米提没有按约定支付松之皇食品厂的应付款，导致吴忠孝无奈垫付应付款59500元，并支付汽车保险费3507元，修理费5245元。另外，庭审中，贾某的证言实际上已经能够确认，贾某是尼加提？阿布力米提控制的杭州咖夫咖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员工，与尼加提？阿布力米提有厉害关系，贾某的证言也不能证明其车辆系用于松之皇食品厂的经营。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纠正。 尼加提·阿布力米提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吴忠孝与尼加提？阿布力米提之间签订富阳市松之皇食品厂整体转让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但吴忠孝未将登记在自己名下的浙Ａ0××××号比亚迪轿车和浙Ａ0××××的江淮商务车移交给尼加提？阿布力米提，由吴忠孝占有系违约应当交还车辆。二、尼加提？阿布力米提在吴忠孝没有移交车辆的情况下租用给贾某的车辆并支付车辆租赁费，法院认定损失为25000元，也属基本合理。三、吴忠孝认为垫付应付款59500元，支付保险费、修理费3507元，5245元，对上述费用在一审中也没有提供证据给予证实，也没有提起反诉，在二审中也同样没有。综上所述，请二审人民法院驳回吴忠孝的上诉，维持原判。 尼加提·阿布力米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吴忠孝履行转让协议中第二条第二款向尼加提?阿布力米提交付江淮商务车一辆、长安微型面包车一辆、比亚迪轿车一辆；2.吴忠孝履行转让协议中第三条第五款规定将银行卡上的货款交付给尼加提?阿布力米提；3.吴忠孝履行协议第六条配合尼加提?阿布力米提追缴应收货款以及退还由尼加提?阿布力米提缴纳的社会保险金12000元；4.吴忠孝承担不履行协议给尼加提?阿布力米提造成的损失2000000元；5.案件受理费由吴忠孝负担。诉讼中，尼加提?阿布力米提放弃第3项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吴忠孝、尼加提？阿布力米提在合伙经营松之皇食品厂的过程中产生纠纷。2015年11月12日，在杭州市富阳区××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下，吴忠孝与尼加提？阿布力米提签订《调解协议》一份。该协议主要载明以下内容：松之皇食品厂的经营者由吴忠孝变更为尼加提？阿布力米提，吴忠孝在松之皇食品厂不存在任何投资关系；陈玉明投资的100000元由尼加提？阿布力米提承担；松之皇食品厂的160000元货款由尼加提？阿布力米提承担；松之皇食品厂的本田轿车（登记所有人吴爱芳）归吴忠孝所有；吴忠孝陪同尼加提？阿布力米提指定人员去各经销商处核对应收货款，并协助尼加提？阿布力米提回收货款；双方的经济往来全部交割完毕，互不相欠。2.2015年11月18日，吴忠孝与尼加提？阿布力米提又签订《富阳市松之皇食品厂整体转让协议》一份。该协议主要载明以下主要内容：吴忠孝将松之皇食品厂整体转让给尼加提？阿布力米提；企业开办投入600000元，由尼加提？阿布力米提投入450000元占75%，吴忠孝投入150000元占25%。后续经营中，双方又按相同比例投入300000元。双方的投资主要用于生产设备（包括一辆轻型货车、一辆江淮商务车、一辆长安微型面包车、一辆比亚迪轿车、空调六台、手推车三个、地秤两个等等）和生产、办公环境构建，具体以富春江事务所的评估报告为准；陈玉明的100000元由尼加提？阿布力米提代吴忠孝偿还；山核桃40760元、香榧30500元、罐子4500元、包装袋32000元、原材料样品29000元由尼加提？阿布力米提代吴忠孝偿还；本田轿车（登记所有人吴爱芳）归吴忠孝所有；吴忠孝名下或洪宪明名下的车，变更给尼加提？阿布力米提；吴忠孝、吴爱芳或者洪宪明私人银行卡上如有属于松之皇食品厂的货款，应全部交给尼加提？阿布力米提；由尼加提？阿布力米提支付尼加提？阿布力米提所有的原投入款；企业转让后的企业债务由尼加提？阿布力米提承担，但未在本合同中表述和经双方确认的债务以及超额的债务由吴忠孝承担；吴忠孝在本合同签订后必须配合和协助尼加提？阿布力米提办理相关的企业转让手续，配合尼加提？阿布力米提核算和追缴在吴忠孝经营期间的应收货款。3.案涉车牌号为浙Ａ0××××的比亚迪轿车和车牌号为浙Ａ0××××的江淮商务车的登记所有人系吴忠孝，现尚由吴忠孝占有。案涉牌号为浙ＡＸ××××号长安微型面包车登记所有人系案外人洪宪明。4.尼加提？阿布力米提租用贾某的车辆，并已支付自2016年11月20日至2017年9月19日的车辆租赁费用3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尼加提？阿布力米提与吴忠孝于2015年11月18日签订的《富阳市松之皇食品厂整体转让协议》，约定吴忠孝向尼加提？阿布力米转让松之皇食品厂以及双方的其他权利和义务。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主体适格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吴忠孝是否应向尼加提？阿布力米提交付案涉车辆；二、吴忠孝是否应当将银行卡上的货款交付尼加提？阿布力米提；三、吴忠孝是否应当赔偿尼加提？阿布力米提2000000元损失。关于焦点一，合同约定原吴忠孝名下或洪宪明名下的车变更给尼加提？阿布力米提。原审法院认为，首先，对于案涉登记所有人为吴忠孝的牌号为浙Ａ0××××号的比亚迪轿车和牌号为浙Ａ0××××的江淮商务车，双方均明确吴忠孝并非实际所有人且该两辆车辆现由吴忠孝占有，吴忠孝未向尼加提？阿布力米提交付车辆显系违约，故应承担履行等违约责任。故尼加提？阿布力米提要求吴忠孝交付比亚迪轿车（牌号为浙Ａ0××××号）和江淮商务车（牌号为浙Ａ0××××号）的诉讼请求，有相应的合同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其次，对于登记所有人系案外人洪宪明的车牌号为浙ＡＸ××××的长安微型面包车。虽然尼加提？阿布力米提和吴忠孝均认为该车辆的系松之皇食品厂出资购买，但鉴于洪宪明并非本案当事人，且该车辆并非由吴忠孝占有，本案不宜对该案涉车辆进行处理。焦点二，庭审中，尼加提？阿布力米提和吴忠孝均确认：“时任松之皇食品厂出纳的吴爱芳名下有一张银行卡用于企业的货款进出。2015年后，该银行卡以及Ｕ盾均在尼加提？阿布力米提处。之后，因该银行卡被挂失，导致尼加提？阿布力米提无法取出货款。”原审法院认为，尼加提？阿布力米提未提供证据证明吴忠孝取走案涉银行卡中的款项，尼加提？阿布力米提要求吴忠孝交付案涉银行卡中的款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若吴爱芳挂失后取走银行卡中的货款，尼加提？阿布力米提可以另行向吴爱芳主张权利。焦点三，首先，吴忠孝至今占有浙Ａ0××××号比亚迪轿车和浙Ａ0××××号江淮商务车，未按约将上述车辆交付尼加提？阿布力米提，尼加提？阿布力米提因此向案外人贾某租赁车辆，并已支付自2016年11月20日至2017年9月19日的车辆租赁费用30000元。原审法院认为，该车辆租赁费系吴忠孝违约给尼加提？阿布力米提造成的直接损失，考虑到尼加提？阿布力米提因吴忠孝违约而减少的保险费和保养费支出，损益相抵，原审法院酌情确认吴忠孝应赔偿尼加提？阿布力米提因未按约交付车辆造成的损失25000元；其次，合同约定：吴忠孝应配合尼加提？阿布力米提核算和追缴在其经营期间的应收货款；调解协议亦约定：吴忠孝陪同尼加提？阿布力米提指定人员去各经销商处核对应收货款，并协助尼加提？阿布力米提回收货款。本院认为，尼加提？阿布力米提可依据约定要求吴忠孝履行配合催收应收款的义务；若吴忠孝拒不履行义务，且因吴忠孝的行为造成损失，尼加提？阿布力米提可以要求吴忠孝赔偿相应的损失。庭审中吴忠孝虽认可未去催收应收款，但尼加提？阿布力米提未证明要求吴忠孝配合的事实，同时，尼加提？阿布力米提提供的应收款账目，并不能证明因吴忠孝的行为造成损失的数额。故原审法院对与尼加提？阿布力米提要求吴忠孝赔偿未履行配合催收应收款的义务造成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确认吴忠孝赔偿尼加提？阿布力米提因未交付车辆造成的损失25000元。庭审中，尼加提？阿布力米提放弃要求被告尼加提？阿布力米提配合追缴应收款以及退还社会保险金12000元的诉讼请求，系尼加提？阿布力米提自行处分其民事权利，原审法院予以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判决：一、吴忠孝向尼加提？阿布力米提交付比亚迪牌轿车（浙Ａ0××××号）一辆和江淮牌商务车（浙Ａ0××××号）一辆；二、吴忠孝赔偿尼加提？阿布力米提因未交付车辆造成的损失25000元；以上第一、二项义务，吴忠孝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尼加提？阿布力米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18元（缓交），由尼加提？阿布力米提负担3893元，吴忠孝负担425元。 二审中，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和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吴忠孝未按约将车辆交付给尼加提?阿布力米提，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原审法院结合尼加提?阿布力米提对外租赁车辆所发生的租赁费用以及因吴忠孝违约而减少的保险费、保养费支付，酌情认定吴忠孝赔偿损失250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吴忠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25元，由上诉人吴忠孝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 江 平 审判员 王杨沁如 审判员 张  蕊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日 书记员 林 叶 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