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14民终22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雪梅，女，1969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彭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薄纯清，北京市一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贻康，男，生于1968年10月21日，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彭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眉山市彭山区人民政府凤鸣街道办办事处，住所地四川省眉山市彭山区彭祖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11723008594624X。 负责人：张勇，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智拓，四川林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眉山市彭山区彭山房屋征收管理局，住，住所地四川省眉山市彭山区寂照街**/div> 法定代表人：李国廷，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科，四川达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四川达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吕学华，女，1953年7月20日出生，住四川省眉山市彭山区。 上诉人张雪梅因与被上诉人王贻康、眉山市彭山区人民政府凤鸣街道办办事处（以下简称凤鸣街道办）、眉山市彭山区彭山房屋征收管理局（以下简称彭山房屋征管局）、原审第三人吕学华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眉山市彭山区人民法院（2017）川1403民初22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21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雪梅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薄纯清、被上诉人王贻康、凤鸣街道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智拓、彭山房屋征管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原审第三人吕学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雪梅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改判确认王贻康与凤鸣街道办、彭山房屋征管局于2014年3月29日签订的《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安置补偿协议书》无效。事实和理由：（一）关于案涉房屋所有权的归属认定错误。其认为补偿安置协议无效，侵害了其房屋所有权。评估公司不能说明案涉房屋的产权问题。王贻康的房屋所有权的地址是仁慈村九组、面积是56.55平方米。而被上诉人却将案涉补偿标的143.26平方米确认给只有56.55平方米产权证的王贻康，需要说明理由。同时，吕学华也当庭明确表示，承诺书中41.65平方米买卖未履行，是因为张雪梅不同意，直接证明了其对案涉房屋的份额。（二）一审法院认为张雪梅提交的分割协议有关25号三间临街商铺与本案无关，属认定事实不清。 王贻康辩称，案涉征收协议无效。征收过程中有张雪梅的份额，剩余的其已卖给吕学华了。 凤鸣街道办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张雪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案涉征收协议所载明的房屋被征收面积与对象均无误，征收协议合法有效，不存在任何无效的情形。（二）张雪梅上诉清楚的有关案涉房屋的归属问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征收过程中的公示以及张雪梅签收相关征收文书，均显示案涉房屋即是24号房屋。房屋本身对对应的位置与补偿对象均无误。（四）其是受彭山房屋征管局的委托进行征收，是征收的实施机关，不应作为当事人，相应的法律后果应由彭山房屋征管局承担。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彭山房屋征管局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案涉征收房屋的位置与补偿对象均无误，被依法征收。王贻康作为所有权人与征管局签订的征收协议合法有效，张雪梅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吕学华述称，其签字购买王贻康的房屋，但第二天听说卖的是有张雪梅份额的房屋。双方虽签订了购房协议，但均未履行。现在双方均不履行该购房协议，购房协议事实上已终止了。 张雪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王贻康与凤鸣街道办、彭山房屋征管局于2014年3月29日签订的《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安置补偿协议书》无效。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雪梅与王贻康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1990年结婚，于1994年6月13日在民政部门申请登记离婚，双方离婚协议载明：一、小孩由女方（指张雪梅）抚养，男方（指王贻康）每月付生活费100元，一直付到小孩16周岁为止，小孩上学及其他费用由女方承担。债务200元由男方偿还。二、张雪梅分得住房两间，床一间，缝纫机一部外，其余财产全部属于王贻康所有。三、在离婚后张雪梅一次性付给王贻康现金1500元。五、未尽事宜，由双方协商解决。 2010年1月19日的房屋分割协议复印件载明：现位于房屋150平方米（临街）共计三间。分割如下：王贻康有60平方米房屋产权证，剩余90平方米房屋是张雪梅、王贻康在1993年3月份修建。王贻康与张雪梅在1994年离婚。除王贻康房屋60平方米外。剩余90平方米房屋归张雪梅和儿子王超所有。该证有王贻康、王素芳、张雪梅、王超的签名和捺印。 彭山县房权证凤鸣镇字第【P-01】133××08号房屋产权证载明房屋的所有权人为王贻康，房屋位于凤鸣镇余店乡仁慈村九组，面积为56.55平方米。 2014年1月16日，王贻康位于彭山县住宅用房地产征收分户报告载明的评估建筑面积为122.2平方米，评估土地面积为143.26平方米，该证是由四川协合土地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估价报告编号：川协合房评（2014）00086-65。 王贻康于2014年3月29日与凤鸣街道办、彭山房屋征管局签订《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安置补偿协议书》（合同编号为326），该合同的乙方为：王贻康，甲方为：凤鸣街道办、彭山房屋征管局，拆迁安置调换的位置为：彭山区青年路24号，安置调换面积为101.6平方米。 张雪梅与凤鸣街道办、彭山房屋征管局于2017年1月12日签订《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安置补偿协议书》，该协议的位置为彭山县青年路24号唐丽霞、唐有均、唐慧静相邻，建筑面积为124.15平方米。 王贻康实际拆迁安置面积应为143.26平方米，凤鸣街道办、彭山房屋征管局实际与王贻康签订《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安置补偿协议书》载明的安置面积为101.6平方米，41.26平方米未对王贻康进行安置。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在诉讼过程中形成如下焦点：其一、本案拆迁安置的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归谁所有的问题。从王贻康与凤鸣街道办、彭山房屋征管局于2014年3月29日签订的《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安置补偿协议书》证据来析，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应是王贻康，且涉案房屋的地址为彭山县。从2002年彭山县房产管理局给王贻康办理的彭山县房权证凤鸣镇字第Ｐ-××1，33××08号房屋产权证载明的信息得出，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也是王贻康。从四川协合土地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于2014年1月16日出具涉案房屋的估价报告得出，涉案房屋的所有权是王贻康，且建筑面积为122.2平方米，土地面积为143.26平方米，涉案房屋的地址为彭山县。从王贻康与第三人吕学华于2014年3月29日签订的《承诺书》得出，王贻康出售给吕学华的41.65平方米的涉案房屋也是王贻康自己所有（承诺书载明的内容双方并未实际履行）。从2012年6月13日由乐山市海平面房地产测绘有限公司作出的房屋面积测绘分户报告载明的内容得出，涉案房屋的所有权是王贻康，且建筑面积为122.2平方米，涉案房屋的地址为彭山县。 从张雪梅提供与王贻康于1994年6月6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第二条：张雪梅分得住房两间，床一间，缝纫机一部外，其余财产全部属于王贻康所有。从该条内容很难得出，张雪梅在离婚协议中分得的两间房屋就是本案涉案房屋。同理，结合本案凤鸣街道办、彭山房屋征管局与张雪梅于2017年1月12日签订的《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安置补偿协议书》也不能得出，张雪梅在离婚协议中分得的两间房屋就是本案涉案房屋。从张雪梅提供2010年1月19日房屋分割协议的内容得出，王贻康、王素芳、张雪梅、王超是以证人身份对房屋进行的分割，且该证是在张雪梅与王贻康离婚十六年之后对房屋的分割，分割房屋的地址为“25号”临街的三间房屋，该房屋分割是张雪梅与王贻康的行为；从该证的内容来看，张雪梅与王贻康分割是位于“25号”临街的三间房屋。一审法院认为，房屋分割协议载明的标的物与本案涉案的位于彭山县凤鸣镇青年路“24号”的涉案房屋没有关联性，该证系复印件，凤鸣街道办、彭山房屋征管局对该证三性均有异议，故对该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其二、王贻康于2014年3月29日与凤鸣街道办、彭山房屋征管局签订《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安置补偿协议书》的效力问题。从庭审查明的事实得出，凤鸣街道办、彭山房屋征管局在征收拆迁安置补偿之前对涉案房屋的权属、区位、用途、建筑面积等进行了充分的调查和登记，也对涉案房屋进行了评估和测绘，也对上述内容进行了公示确认，张雪梅和王贻康也未在公示确认期内提出异议。从以上分析进一步得出，王贻康于2014年3月29日与凤鸣街道办、彭山房屋征管局签订《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安置补偿协议书》合法有效。 综上所述,张雪梅要求确认王贻康与凤鸣街道办、彭山房屋征管局于2014年3月29日签订的《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安置补偿协议书》无效的诉讼请求。因张雪梅未举证证实，王贻康与凤鸣街道办、彭山房屋征管局于2014年3月29日签订的《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安置补偿协议书》时存在恶意串通并损害其利益的行为，根据《证据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已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张雪梅该项诉求，依法不予支持。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张雪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44元，由张雪梅负担。 二审中，张雪梅为证明其上诉主张成立，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张雪梅安置补偿协议书，拟证明：张雪梅的征收房屋编号也是24号，张雪梅认可的后房是25号，但案涉房屋是24号。第二组证据：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凤鸣镇对张雪梅的房屋份额是知晓的。第三组证据：录音材料一份，拟证明：张雪梅将离婚协议交给拆迁工作组，工作组是知晓张雪梅的份额的。第四组证据：照片1张，拟证明：24号与25号是两处房屋。 对张雪梅提交的上述证据，凤鸣街道办、彭山房屋征管局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结合测绘分户报告、评估结果来看，王贻康与张雪梅是作为两户分别进行了安置补偿，且均已签名确认。房屋编号是否错误，王贻康与张雪梅离婚时房屋财产如何分割并不影响2014年3月29日的安置补偿协议的合法性、正确性和有效性。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聊天对象不能确认，张雪梅出现在照片上不能证明张雪梅对王贻康的房屋拥有产权，聊天图片与上诉请求没有关联性。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中的“小何”不是彭山房屋征管局和凤鸣街道办的工作人员，同时该人员也并未确认在何时以何方式接收张雪梅提交的离婚协议。且小何提到的离婚协议在本案中有两份，通话中所说的协议应当是1994年的离婚协议，而非是2010年的房屋分割协议。该证据形成于2018年2月1日，距拆迁时间久远，不具有证明力。对第四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照片的形成时间是签定协议前结果公示后，不能证明张雪梅的证明目的，反而证明了张雪梅在签定协议书时对房屋的归属与现状是明知的。同时认为，即使房屋编号错了，但房屋面积与补征收人无误。 对张雪梅提交的上述证据，王贻康、吕学华均无意见。 二审中，王贻康、凤鸣街道办、彭山房屋征管局、吕学华均未提交新证据。 对张雪梅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由于张雪梅提交的安置补偿协议书所涉及房屋的坐落位置、建筑面积，与本案需要审查的安置补偿协议书所涉及的房屋不一致，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微信聊天记录，由于不能确认聊天对象的身份，聊天内容也不能证明凤鸣镇人民政府知晓张雪梅对案涉讼争房屋享有份额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对录音材料，由于不能确认所录音对象的身份，同时该录音材料也不能证明拆迁工作组工作人员接受了张雪梅的离婚协议并知晓了张雪梅对讼争房屋享有份额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对张雪梅提交的照片，结合对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由于该照片仅能反映有建筑物的存在，但是否就是本案所涉房屋以及哪座是24号、哪座是25号房屋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了“王贻康于2014年3月29日与凤鸣街道办、彭山房屋征管局签订《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安置补偿协议书》（合同编号为326），该合同的乙方为：王贻康，甲方为：凤鸣街道办、彭山房屋征管局，拆迁安置调换的位置为：彭山区青年路24号，安置调换面积为101.6平方米”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一致外，其余事实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同时查明：2014年3月29日，甲方彭山县凤鸣镇人民政府（现已更名为凤鸣街道办）作为征收实施单位与作为被征收人的乙方王贻康签订的《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安置补偿协议书》（合同编号：116），约定了乙方同意将其位于青年路24号建筑面积101.6㎡砖木结构的房屋被甲方征收，自愿选择调换安置区1套房屋（81.4㎡），同时对被征收房屋及置换房屋的价款以及补助价款、置换部分的差价款、合同经甲乙双方签字或盖章时生效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彭山县房屋征收管理局（现已更名为彭山房屋征管局）作为房屋征收管理部门在该协议上盖章。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案涉2014年3月29日的《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安置补偿协议书》的效力问题。 张雪梅上诉称，由于其对案涉2014年3月29日《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安置补偿协议书》所涉的24号房屋享有份额，而王贻康擅自处置上诉人的财产的行为侵害了上诉人的权利，故该安置补偿协议无效。凤鸣街道办、彭山房屋征管局抗辩称，上诉人有关其对案涉房屋享有所有权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案涉被征收的房屋的面积与对象均无误，征收协议不存在任何无效的情形，故该协议合法有效。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关于张雪梅是否对案涉讼争房屋享有所有权的问题。本案中，张雪梅并未提交其对案涉讼争24号房屋享有相应份额所有权的直接的有效物权凭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关于“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的规定，本案中，张雪梅主张称，其与王贻康因协议离婚分得案涉讼争房屋部分份额。凤鸣街道办、彭山房屋征管局对此予以否认。本院认为，由于张雪梅提交的2014年3月29日承诺书、房地产征收分户报告、离婚档案申请表及离婚证、分割协议等证据均不能有效证明其对2014年3月29日《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安置补偿协议书》所涉的24号房屋享所有权有份额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张雪梅依法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其次，关于案涉2014年3月29日安置补偿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关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本案中，由于王贻康与原彭山县凤鸣镇人民政府以及彭山县房屋征收管理局2014年3月29日签定的《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安置补偿协议书》是双方在自愿平等的基础上、通过充分协商达成的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其他情形。同时，由于双方在该安置补偿协议中明确约定该合同经甲乙双方签字或盖章时生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上述安置补偿协议自签订之日即2014年3月29日发生法律效力。因此，张雪梅一审中有关案涉安置补偿协议的缔约当事人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张雪梅利益而无效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张雪梅确认安置补偿协议无效诉请的处理，并无不当。 综上，张雪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案件受理费1488元，由上诉人张雪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罗卫平 审判员  王美福 审判员  覃 棱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三日 书记员  刘慧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