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民终23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西中，男，1953年9月12日出生，住河南省西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学信速达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知春路113号8层817房间。法定代表人：林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航，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西中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学信速达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学信速达公司）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8民初286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西中，被上诉人学信速达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西中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学信速达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2015年北京千纵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纵公司）委托我推广学信速达公司软硬件产品，千纵公司是学信速达公司的总代理，学信速达公司开始答应给我9%的回报跟我签合同，后来又拒签。是学信速达公司欺骗了我，我成功推广了其产品，但学信速达公司就没有自己研发的成熟产品，实属骗我为其前期无偿宣传做广告，且拒绝承认我和其之间的合作关系，拒不支付我的劳动报酬。我有证据证明学信速达公司存在欺诈、欺骗行为。我在网络平台上发布的文章与事实相符，我的行为不构成对学信速达公司的侵权。学信速达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杨西中的请求和理由。学信速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杨西中在人民法院报、天涯论坛、百度贴吧、新浪博客向原告赔礼道歉；2.杨西中立即删除发布在“天涯论坛”“百度贴吧”“新浪博客”、www.by520.com、www.hsbaodi.com网站有损于学信速达公司的言论贴；3.杨西中向学信速达公司支付赔偿金5000元；4.杨西中向学信速达公司支付公证费2146元。诉讼费用由杨西中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学信速达公司提交了一组照片显示，有人在某大楼外拉横幅，有人穿着白色上衣，上衣上有“为明教育集团北京学信速达科技公司总裁林浩骗子公司还我们血汗钱”“还我们血汗钱为明教育集团北京学信速达科技公司”。杨西中认可照片上拍摄的穿白色上衣的人是本人。学信速达公司认为杨西中的该行为既有侮辱也有诽谤。由北京惠丰润物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学信速达公司、北京理想佳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2017年2月27日下午3点左右，两男一女共三名非京籍人员在理想国际大厦南门拉横幅，后被大厦相关人员劝离。2017年3月14日，在理想国际大厦南门两名非京籍人员，其中一男士身穿白色外衣，外衣前书“为明教育集团北京学信速达科技公司还我们血汗钱”、后书“为明教育集团北京学信速达科技公司总裁林浩骗子公司还我们血汗钱”内容，报警后身穿白色外衣人员由警察带离，另一人自行离开事发现场。杨西中称其确实去过学信速达公司的办公场所，地点是对的，但是时间不对。（2017）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3846号公证书显示：2017年5月10日，登录IE浏览器地址栏输入www.baidu.com，进入网页在“搜索”一栏输入“为明教育集团杨西中”，在搜索结果中分别点击“北京为明教育集团和下属北京学信速达科技有限公司同谋…天涯论坛”“狐狸的尾巴夹的在严终究会露出来的，必然就是狐狸北京…百度贴吧”两个链接，可以搜索到两篇文章。在前述搜索栏中输入“搜狗”，在进入的搜索页面的搜索栏中输入“为明教育集团杨西中”，点击搜索结果中的“北京为明教育集团和下属北京学信速达科技有限公司同谋诈骗全国累计…”的链接，可以搜索到新浪博客中的相应文章。前述搜索到的文章的标题为《北京为明教育集团和下属北京学信速达科技有限公司同谋诈骗全国累计资金巨大》，基本内容都一致，该文首段写明杨西中的个人情况及被骗取的资金数额，第二段行骗单位为北京为明教育集团和学信速达公司，第三段欺骗单位为千纵公司，第四段起为事实经过部分。学信速达公司认为事实经过部分：1.“我再次来北京要求千纵公司签订合同，千纵公司向学信公司要求签合同，学信公司以各种理由推迟或者拒签”不符合客观事实；2.“他们没有成熟的产品就是无效协议，他们就是欺骗”，是诽谤行为；3.“是冒充以北大附中收购为明教育集团宣传为名出去宣传欺骗社会”也是诽谤；4.“他骗了我们还骂我们是无赖”，因学信速达公司与杨西中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故该言辞与事实不符。学信速达公司还提交了www.by520.com、bbs.tianya.cn、www.hsbaodi.com上登载标题为《北京为明教育集团总裁林浩是大骗子》的文章，三个网站登载的文章除标题外，基本内容与前述公证书中载明的文章内容一致，学信速达公司主张侵权的内容也和前文一致。杨西中认可前述六处文章均系其所撰写并发布，账号为其掌握。学信速达公司另提交公证费发票2146元作为其合理支出。杨西中提交了以下证据：1.录音文件，杨西中称是其与学信速达公司、千纵公司相关人员、代理等的通话或谈话录音。2.学信速达公司的宣传资料，证明学信速达公司存在虚假宣传行为。3.自述文字一段及照片，以证明杨西中向公司报送的业绩数据，但是杨西中并未收到报酬。4.图片、考察议程等，证明双方存在业务联系。5.2015年12月9日北京千纵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载明该公司委托杨西中为学信智慧校园应用平台主任，特负责河南省教育系统宣传、推广工作。6.2016年2月2日千纵公司与杨西中签订的《学信产品合作代理合同》和《学信系统推广战略合作协议》。7.智慧校园互联网学信平台战略建设合作协议及照片。8.杨西中等人带有“学信”字样的工作牌。9.关于安装手机智慧校园应用平台的通知。10.书面文字。11.有学信速达公司盖章的保密协议，快递单。12.车票。13.认定意见等材料。14.宣传模板资料,杨西中还补充提交了宣传册、推广补充说明及安装通知、照片、截图、录音、与学信速达公司有关的视频等证据。学信速达公司认可杨西中提交的前述战略合作协议确实是学信速达公司与其他人签订的合作协议，这是针对终端客户签订的协议，千纵公司与学信速达公司是有代理关系，但是本案双方是不存在任何合作关系。杨西中称其是通过千纵公司认识的学信速达公司的人，确实没有和学信速达公司签过正式的合同。一审法院认为，依据现有证据，杨西中曾在学信速达公司经营场所附近实施公开在衣服上书写学信速达公司系“骗子公司”的行为。还有，其在并未与学信速达公司签署正式合同的情况下在涉案多个网络平台上发布学信速达公司存在诈骗、欺骗行为的文章，缺少事实依据，会导致一般社会公众对学信速达公司社会评价的降低，构成对学信速达公司名誉权的侵犯。综上，杨西中应当承担停止侵权并删除涉案文章、发布声明以为学信速达公司消除影响并赔偿合理支出的责任，消除影响的范围应以杨西中侵权影响的范围为限。关于学信速达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由于学信速达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发生的实际损失及损失的数额，故法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再予以支持。学信速达公司提交了公证费票据，为其维权的合理支出，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第三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杨西中立即删除在“天涯论坛”“百度贴吧”“新浪博客”、www.by520.com、www.hsbaodi.com上发布的涉案文章；二、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杨西中在《人民法院报》登载声明，为北京学信速达科技有限公司消除影响（声明内容须经法院审核，杨西中逾期不履行，法院将依北京学信速达科技有限公司申请，选择一家全国发行的报刊，刊登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杨西中负担）；三、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杨西中向北京学信速达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合理支出2146元；四、驳回北京学信速达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杨西中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杨西中提交录音光盘一张，包含录音27段，杨西中称系其与学信总经理、副总经等人的录音,证明学信速达公司对己方构成欺诈及欺骗。学信速达公司认为该录音光盘不属于新证据，学信速达公司已在一审中已提交过书面质证意见，仍以一审提交的意见为准。本院经审查认为，该光盘中部分录音杨西中在一审中已经提交，剩余新提交部分仍为其在推广学信产品期间与千纵公司、学信速达公司及相关业务人员的沟通内容，尚不能证明学信速达公司对杨西中存在欺诈及欺骗，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可。学信速达公司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证据真实有效，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杨西中是否构成对学信速达公司的名誉权侵权。对此本院认为，法人名誉权是法人对其在社会活动中所获得的社会评价所享有保有、不被侵犯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规定，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侵犯名誉权的通常行为包括在公众场合辱骂、羞辱他人、散布有关他人的虚假事实、缺乏事实根据发布他人信息等等。本案中，杨西中称因学信速达公司拒付推广费用因而对其存在欺诈行为，但现有证据尚不能证明杨西中与学信速达公司存在合同关系，故杨西中公开在衣服上书写学信速达公司是“骗子公司”及发布学信速达公司存在诈骗、欺骗行为的文章的行为，缺少事实依据，且行为实施地为学信速达公司经营场所附近及互联网平台，上述地点均属于公共区域，势必会导致不特定公众对学信速达公司的社会评价降低，对其商誉、信誉等造成不良影响。杨西中称其所表达内容与事实相符，但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根据侵权行为方式及损害影响范围认定的杨西中承担侵权责任方式及确认损害赔偿数额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至于杨西中所言其未获报酬问题，杨西中与千纵公司签订有合同，其相应报酬可通过正当途径另行解决。综上所述，杨西中之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杨西中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立新审 判 员 白 云审 判 员 王国庆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任可娜书 记 员 苏 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