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05民初20422号原告(反诉被告)：上海青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表人：曹道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文君，上海臻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岱曙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马强，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雪爽，上海市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晨，上海市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上海青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岱曙广告有限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原告于2017年10月10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邓鑫独任审判，于2017年11月7日进行了证据交换。因案情复杂，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24日进行了证据交换。审理中，被告提出反诉，并于2018年1月26日缴纳了反诉费，合议庭审查后决定合并审理。本案于2018年2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上海青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文君，被告上海岱曙广告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雪爽、葛晨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青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拖欠的服务费481,411.80元；2.判令被告支付利息(自2017年9月8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以481,411.80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判令被告支付律师费2万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7月，原、被告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由原告为被告的产品提供APPSTORE下载激活服务。协议签订后，被告预付了20万元服务费，原告依约为被告提供服务。截至2017年8月14日，被告累计产生的服务费已达713,611.80元，预付的20万元服务费早已用完，但被告仅支付32,200元，尚欠481,411.80元未支付。原告多次催讨，被告于2017年9月7日致函原告明确表达了不认可原告数据真实性并拒绝付款的意思表示。被告提出的质疑毫无事实根据，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遂起诉来院要求判如所请。原告(反诉被告)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合作协议》、银行流水、原告与被告的往来邮件、被告2017年7月19日至8月8日期间的下单邮件、聊天记录截屏、《服务结算单》、律师费发票及汇款凭证、光盘。被告上海岱曙广告有限公司辩称：1、原告未完成服务，向被告提供虚假数据，未能将被告产品升至榜单前列，不能达到合同目的，故不同意支付服务费及利息；2、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违约在先，将工作转包给第三方，不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3、原告从未告知被告预付款使用情况，也未提供阶段性投放报告；4、原告与业务员邓正侬存在不正当利益关系；5、合同中没有约定律师费，且被告不存在违约，故不同意支付律师费。综上，被告不同意原告的所有诉讼请求，并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2.判令原告返还被告预付的服务费共计232,200元；3.判令原告承担本案反诉费。被告(反诉原告)为支持其其本诉及反诉主张，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合作协议》、上海农商银行企业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立案告知书、被告方邓正侬的简历、邓正侬与原告的聊天记录。针对被告(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原告(反诉被告)辩称：不同意被告的全部反诉请求。原告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合作协议的服务内容，被告也已确认。在履行中过程中被告从未提出过任何异议，被告已经支付的服务费证明被告认可原告提供的服务。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并对双方证据进行了审查。原告提供的除律师费发票及汇款凭证外的所有证据、被告提供的《合作协议》及上海农商银行企业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原件真实，与本案系争事实相关联，能够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被告的其余证据因与本案服务合同纠纷无关，本院不予采纳。综合双方提供并为本院采信之证据以及当事人庭审陈述，本院查明如下法律事实：2017年7月20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乙方为甲方提供APPSTORE下载激活服务，合同有效期自2017年7月20日至2018年7月19日。协议3.1条约定：经合同双方协商，甲方委托乙方在其网站发布执行，如双方对网络推广位置、形式、规格等可以通过电子邮件方式进行确认；4.1条约定：甲乙双方按每次结算单具体金额数据确认盖章……；第五款约定：乙方应保证合作数据的真实性，承诺不作弊，不得利用恶意软件及其他手段进行任何恶意点击，不得以任何形式干预正常数据的生成。除前款规定外，如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的其他规定而给对方造成损失，违约方均应当依法向守约方支付全面足额的赔偿；10.2条约定：未经双方事先书面同意，双方均不得将本合同项下的任何权利或义务转让给任何第三方。否则双方有权随时提前终止本合同。《合作协议》披露的甲方联系人为邓正侬，邮箱dengzhengnong@55hudong.com；乙方联系人为李奕宣，邮箱ly@appcpx.com。2017年7月19日至8月8日期间，被告通过电子邮件对投放关键词向原告下单，约定费用为2.3元一个量，投放结束后一周内付款。2017年7月19日至8月8日期间，原告方“奕萱”与被告方“nonnon”就本案投放事宜进行了沟通。7月22日“奕萱”表示：“还是不外放是吧，外放效果比慢慢跑强”，“nonnon”回复：“那你放一天蓝看看，小鱼的量这么少？”……“那你踩别家的吧”……“5000太少了，你看下能不能找别的墙补”；7月26日，“nonnon”向“奕萱”发问：“一共外放几家？”……“你这边可以的话，哪些词外放，你备注好，后面可以看到质量”；7月28日发问：“你们扩展了几家积分墙？能不能月底冲刺一波？”；8月7日，原告通过微信向“nonnon”发送结算单，并告知“实际结算金额是减去了19跟20号加起来的32200还有之前打过来的20W”。2017年7月21日，原告与被告签署《服务结算单》，约定被告委托原告提供APPSTORE积分墙服务，双方确认时间为2017年7月19日及7月20日、产品为“平安普惠”、单价2.3元、数量14,000、总价32,200元。《服务结算单》同时约定：被告需在服务结算单双方盖章后的7个工作日内，支付人民币给原告……本结算单是《合作协议》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对协议双方均具有约束力。2017年7月21日及7月25日，被告向通过上海农商银行分别向原告付款32,200元及20万元，用途均备注为积分墙服务费。2017年8月17日，原告方李奕宣(ly@appcpx.com)向被告方zhuyan@55hudong.com(邮箱后缀与邓正侬邮箱一致)发送题为“平安普惠ASO结算%26amp;idfa数据-小鱼(2017.7-8月)”的邮件，载明：渠道小鱼、任务量55976、完成数55976、差量0、实际完成用户idfa55976、结算费用128,744.80元；渠道外采渠道、任务量254450、完成数254290、差量160、实际完成用户idfa255356、结算费用584,867.00元；结算费用总计713,611.80元。2017年9月7日，被告方zhoumin@55hudong.com向原告zyl@appcpx.com发送题为“上海岱曙%26amp;上海青墨”的邮件，载明：……我司认为，贵司提供给我司的反馈数据存在大量问题，主要问题如下：1、积分墙数据不真实；2、top3关键词上榜率非常低，存在恶意点击形成；3、8月2日-8月7日(除8月3日)我司未向贵司要求下单记录；4、客户后台无任何新增数据。我司认为，贵司提供的数据缺乏真实性，存在作弊和恶意点击形成……庭审中，原、被告均确认被告已付款金额为232,200元；原、被告均对邮件中发件人及收件人身份不持异议；被告向法庭陈述邓正侬系被告公司员工，但已离职，且被告已于2017年11月7日就邓正侬受贿向上海市公安局长宁分局报案。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我国强制性法律法规，合法有效，双方应恪守履行。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是否完成了合同约定的服务。首先，邓正侬系被告在《合作协议》上对外披露的联系人，代表被告对外开展业务，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被告承担；其次，原告与邓正侬联系沟通的一系列邮件往来及微信聊天记录均表明原告与被告就相关APPSTORE积分墙服务的下单、执行及结算进行了磋商。从双方邮件往来及微信聊天记录来看，被告对服务单价、数量及是否外放均未表示异议，仅提出数据不真实、存在作弊和恶意点击，但并未就此提供相反的证据，本院对该抗辩不予采纳并认可原告提供的结算金额；再次，原、被告对已付款中的32,200元性质存在争议，被告认为系预付款，原告则认为系结算款。从《服务结算单》的内容看，上述款项系双方对2017年7月19日及7月20日工作量的确认，表明原、被告双方在合作前期对服务单价及数量进行过结算，被告主张需要原告提供阶段性投放报告的抗辩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纳；最后，被告抗辩原告的服务未能将被告产品升至榜单前列，不能达到合同目的。纵观双方合同并未发现有该条款，如果被告认为原告不但应提供服务，而且需要达到榜单前列或置顶的效果，应当在合同中明确约定。故该抗辩本院不予采纳。此外，被告还抗辩原告与邓正侬存在不正当利益关系，但除立案告知书外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该抗辩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原告依约向被告完成了服务，而被告仅支付了部分价款，构成违约，无权向原告主张返还预付款，应当继续向原告付款并承担相应违约责任。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因双方《合作协议》未进行约定，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岱曙广告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上海青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服务费481,411.80元；二、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岱曙广告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上海青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自2017年9月8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481,411.8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上海青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岱曙广告有限公司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9,014元，由原告(反诉被告)上海青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42.5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岱曙广告有限公司负担8,671.50元；保全费2,92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岱曙广告有限公司负担；反诉费2,391.5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岱曙广告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钱卫年审 判 员  邓 鑫人民陪审员  陆俊康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郁丽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26lt;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6gt;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