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民终235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罗伟文,男,1983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燊勇，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镇，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古伟图,男,1976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江林，广东正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罗伟文因与被上诉人古伟图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3民初79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伟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古伟图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古伟图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古伟图要求支付股权转让款60万没有事实依据。本案案由为股权转让纠纷。古伟图提起的诉讼请求为股权转让款60万。但关于股权转让款60万的性质及依据，古伟图在多次开庭的陈述中自相矛盾。1.古伟图的代理人在第一次开庭时称60万元其实是罗伟文在经营广州市誉冠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誉冠建材公司）多年累积的借款，有罗伟文本人还有罗伟文父亲等借款。2.古伟图在第二次开庭时称《欠条》“罗伟文欠古伟图的股权转让款人民币陆拾万元整”中的“股权转让款”并不是当时的真实意思表示，实际不是股权转让款。3．古伟图本人在《原告古伟图关于开庭时的事实补充》二关于60万如何形成的说明，称“罗伟文可收回的应收款大约有219万，古伟图可收回的应收款大约有153万，这之间的应收款差额有66万，罗伟文需要补给我的，因此在股权分配证明的第5条里写了罗伟文补偿60万。”古伟图认为双方可收回应收款的差额有66万，罗伟文应补偿60万元的说法是不成立的。因为应收款只是债权，不一定能收回，存在不能收回的风险。各自的应收款是双方经过评估后协商一致的结果，不存在补偿的问题。而且由于应收款本身属于誉冠建材公司，双方作为誉冠建材公司的两个股东应当对应收款进行分配。即使存在66万的差额，古伟图要求罗伟文补偿60万，也是不合常理的。66万应收款的差额原本就属于誉冠建材公司，理论上由双方各占一半，古伟图不可能要求罗伟文一次性补偿60万。如罗伟文补偿古伟图60万后，反而古伟图比罗伟文实际上多了60万。因此，古伟图对于股权转让款60万的性质及依据，均自相矛盾，没有事实依据。（二）由于没有收购广州市番禺区榄核实建水泥制品厂（以下简称实建水泥厂）成功，罗伟文不需要支付股权转让款60万。古伟图已认可收购实建水泥厂需要支付120万。罗伟文和古伟图应各自支付60万收购的费用。但古伟图没有提交任何的支付凭证或收购的文件。如古伟图认为已经收购了实建水泥厂，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但古伟图没有提交任何的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古伟图的说法明显不能成立，而且与常理不符。根据法院调查取证的实建水泥厂的《土地租赁合同》、《土地租赁“四通一平移交使用确认书”》、《关于申请延期计缴纳地租的报告》，以及罗伟文提交实建水泥厂的工商信息等，均能证明没有收购实建水泥厂，罗伟文也并非实际经营。按照《股权分配协议》，罗伟文与古伟图对誉冠建材公司与实建水泥厂的50％的股权进行互换。由于实建水泥厂没有收购成功，不仅实建水泥厂不可能交付给罗伟文，而且收购的120万也不可能支付。因此，关于《欠条》中“罗伟文欠古伟图的股权转让款人民币陆拾万元整”，罗伟文应不需要支付股权转让款60万。（三）一审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一审判决“经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实建水泥厂(核准日期2018年6月28日)的登记信息显示，2018年6月12日公司的2017年度报告记载经营者联系电话与罗伟文在本案中向一审法院提供其送达地址时填写手机号码相同”。该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的内容并非由古伟图提交，没有经过法院调查取证，也没有经过质证，剥夺了罗伟文的合法权利。一审判决引用该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的内容属于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为了维护罗伟文的合法权益，特此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予以支持。古伟图辩称，（一）古伟图追索股权转让款60万元有充分的事实和合同依据。1.古伟图与罗伟文在一起经营誉冠建材公司和实建水泥厂，正是因为双方无法继续合作，才分开经营，各自经营一家单位，这才签订了《股权分配证明》，在第1条就将“分家”的事说清楚了，这个事实是无可争辩的。2.《股权分配证明》是古伟图与罗伟文双方签订的，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是双方协商的结果。《股权分配证明》实际就是双方签订的协议、合同，是合法有效的，应予保护和履行。3.《股权分配证明》是双方协商后的产生物，故在《股权分配证明》中只写出了协商后的结果(即第5条)，而没有具体写明60万元的来源、组成等。虽没写明60万元的由来，但并不影响这60万元的债权债务的认定，这是双方确认的，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4.正因为根据《股权分配证明》中，这确定了的60万元债权债务，罗伟文才在签订《股权分配证明》的同时，出具了欠古伟图股份转让款60万元的《欠条》。该欠条是罗伟文对债务的清晰认可。5.《股权分配证明》与《欠条》可互为证明，铁板钉钉，无可辩驳，足以认定该60万元的债权债务。（二）罗伟文混淆视听，企图将与本案无关的且早已过去的事混淆进本案。收购“实建水泥厂”是在2012年早已发生的事情，且是由誉冠建材公司，即古伟图与罗伟文一起参与完成了的事，且双方在2014年12月2日签订《股权分配证明》前亦一起在经营实建水泥厂，这从《股权分配证明》第1条、第3条和第4条内容中可以证实的：第1条明确记载是交换股权。即罗伟文用其在誉冠建材公司50％的股权交换古伟图在实建水泥厂50％的股权。第3条注明了债务的分担。提到“广州市番禺区榄核实建水泥制品厂的应付材料款、工资、运费等营运开支由罗伟文负责承担”，这就明确说明了在2014年12月2日双方交换股权之前罗伟文就已经在经营实建水泥厂的事实，并约定了由其承担实建水泥厂的营运开支。若这之前，罗伟文没有经营该水泥厂，其为何愿在《股权分配证明》上约定由自己承担该水泥厂的运营开支呢?这必是其有实际经营才要承担的运营开支。第4条的“2014年10月31日止榄核实建水泥制品厂的债权债务与古伟图无关”也说明，这之前双方是有一起经营实建水泥厂的。且该条同时可以证明，实建水泥厂已交由罗伟文经营。综上所述，古伟图与罗伟文之间的合同之债是确实无误的，罗伟文应当支付该款。古伟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罗伟文偿还股份转让款6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罗伟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2日，罗伟文与古伟图签订《股权分配证明》1份。该证明内容如下：一、罗伟文用誉冠建材公司的50%股权交换古伟图的实建水泥厂的50%股权，罗伟文享有实建水泥厂的所有股权，古伟图享有誉冠建材公司的所有股权。二、东莞市恒基管桩有限公司的余浆由罗伟文接管，古伟图配合更改合同。三、债务分担：（一）誉冠建材公司向罗某甲、曹某甲的全部借款以及利息由罗伟文负责偿还；（二）誉冠建材公司向胡某甲、陈某甲的全部借款以及利息由古伟图负责偿还；（三）誉冠建材公司的应付材料款、工资、运费等营运开支由古伟图负责承担，实建水泥厂的应付材料款、工资、运费等营运开支由罗伟文负责承担；（四）罗伟文所售的应收款由罗伟文负责（附表一），古伟图所售的应收款由古伟图负责（附表二）。四、自2014年10月31日止誉冠建材公司的债权债务与罗伟文无关，实建水泥厂的债权债务与古伟图无关。五、罗伟文于2015年9月30日前偿还古伟图60万元。六、经罗伟文、古伟图双方协议签字生效。七、罗伟文、古伟图双方无条件配合更改营业执照和租赁合同等相关证照办理手续。上述附表一、附表二名称均为《2014年10月份止应收款》，表中详细记载有应收款摘要（主要为债务人名称、工地名称、送货时间等）及金额，附表一应收款金额共计2193511.05元，附表二应收款金额共计1532865.18元。同日（2014年12月2日），罗伟文出具《欠条》1份交由古伟图收执。该欠条内容为：罗伟文欠古伟图的股份转款60万元，于2015年9月30日前偿还。2017年9月19日通过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誉冠建材公司的登记信息显示，该公司成立于2010年6月18日，类型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古伟图。实建水泥厂的登记信息显示，该水泥厂于2010年9月13日注册，类型个体工商户，经营者区某甲，登记状态在营（开业）企业。另，誉冠建材公司工商档案资料显示：2011年11月28日该公司股东为古伟图和罗伟文，二人持股比例分别为50%。2014年12月21日，经工商部门核准，该公司变更股东为古伟图。就上述股份转让款60万元的由来。古伟图陈述称：誉冠建材公司起初的股东有其和罗伟文及其他两名自然人，后其他两名自然人股东先后退股，余下其和罗伟文两名股东。誉冠建材公司于2012年向陈某甲（为实建水泥厂登记经营者区某甲岳父）收购实建水泥厂，收购实建水泥厂时誉冠建材公司还有另外一名股东未退出，当时协商以120万元收购实建水泥厂，协商当天其开具了10万元支票给陈某甲作为定金，余下110万元协商确定分两笔支付，10万元定金支付后实建水泥厂交由誉冠建材公司实际经营，并由陈某甲从实建水泥厂取货销售以抵偿余下收购款，陈某甲大概从实建水泥厂取了一年货抵偿了余下110万元收购款，除支票外，其没有其他书面证据可以证明收购实建水泥厂的事实，而交付支票时收款人是空白的，该支票存根现也无法找到。实建水泥厂收购后，其和罗伟文共同经营誉冠建材公司和实建水泥厂，两人各占誉冠建材公司50%股权和实建水泥厂50%股权，誉冠建材公司和实建水泥厂的利润按照股权比例五五分成，经营期间其负责誉冠建材公司和实建水泥厂的全面营运工作包括材料进出、工人工资等一切营运杂务，罗伟文负责誉冠建材公司和实建水泥厂的销售工作，之前还雇请了一名业务员，该业务员离职后，没有再雇请过业务员，除到单位内洽谈的业务由其接待和销售外，誉冠建材公司和实建水泥厂的销售都由罗伟文负责，后其和罗伟文产生分歧，决定分开经营，互换股权，经协商其和罗伟文于2014年12月2日达成股权分配方案，当时誉冠建材公司和实建水泥厂的应收款共计370多万元，应付款大概120多万元，由于在决定分开经营前誉冠建材公司和实建水泥厂的应付款都由其负责，故双方协商确定应付款120多万元由其负责偿还，并对应收款按照上述附表进行了分配，依双方各占50%股权比例按照上述应收款和应付款的分配方案，罗伟文本应支付其120多万元，但罗伟文称其分配的应收款有很大一部分无法收回，其考虑到两人一起经营矛盾太大，便做出让步，最后确定由罗伟文支付其60万元，故在《股权分配证明》第五条写明罗伟文偿还其60万元。《股权分配证明》第三条是对签订该证明即2014年12月2日之后债权债务分担的约定，不涉及此前债权债务。由于实建水泥厂是个体工商户，不能转为法人，如要变更经营者或注册成法人，只能注销原个体工商户，在原经营地址上重新注册另一个单位，但实建水泥厂经营场所位于饮用水的取水口附近，重新注册需要重新进行环评，而由于土地性质等情况，有关部门不批准重新注册领证，但历史上已经获批的个体工商户可以继续经营，故收购实建水泥厂后一直挂在区某甲名下经营，2014年12月2日双方交换股权分开经营后，罗伟文继续挂在区某甲名下经营，对于这一情况，罗伟文是清楚和同意的，且双方决定分开经营时及其向罗伟文追讨债务时，罗伟文都没有提出过实建水泥厂没有变更经营者的事情，事实上罗伟文也已经实际经营实建水泥厂多年，区某甲对此也是清楚的，但罗伟文阻扰区某甲出庭作证。罗伟文陈述称：2010年底到2011年左右，其是开办砖厂的，后来其重新找了地方和古伟图及另外两个个人合伙开办了誉冠建材公司，在誉冠建材公司经营期间，另外两个个人先后退出誉冠建材公司，余下其和古伟图两名股东各占50%股权。2012年左右，古伟图提出要以古伟图本人名义以120万元收购实建水泥厂，如果古伟图收购成功，其可占实建水泥厂50%股权，其应该支付60万元给古伟图，该60万元是其在古伟图成功收购实建水泥厂后其应支付给古伟图的参股费用。《股权分配证明》是由古伟图起草，其查看过内容后签名，但该证明的签订是建立在古伟图成功收购实建水泥厂的基础上，其在签订该证明时以为古伟图已经成功收购实建水泥厂，签订《股权分配证明》和变更股权后其才发现实建水泥厂没有收购成功，其已经按照《股权分配证明》履行了其责任，但古伟图至今未能成功收购实建水泥厂，故其没有支付古伟图60万元。《股权分配证明》第一条内容可看出实建水泥厂没有收购成功，此外其没有其他证据提供证明实建水泥厂没有收购成功，事实上其对实建水泥厂完全不了解，也不知道区某甲这个人，其也没有查阅过实建水泥厂的登记信息，有关实建水泥厂收购事宜一直由古伟图与陈某甲洽谈，其没有参与过实建水泥厂的经营。《股权分配证明》第三条第（三）项约定的营运开支是2014年12月2日前的营运开支，虽然签订《股权分配证明》时未成功收购实建水泥厂，但如果收购成功，实建水泥厂2014年12月2日前的营运开支依然需要由其负担。上述附表一、二列明的应收款是誉冠建材公司的应收款，其分配到的应收款比古伟图多也是双方协商分配好的，且应收款也可能存在坏账，应收款与本案所涉60万元无关。一审诉讼中，根据古伟图申请，一审法院向实建水泥厂经营场所出租方调取了《土地租赁合同》、《土地租赁“四通一平”移交使用确认书》和《关于申请延期计缴纳地租的报告》。其中，《土地租赁合同》签订日期为2003年12月1日，承租方为区某乙、卢某甲；《土地租赁“四通一平”移交使用确认书》是签约双方就上述租赁土地移交使用签订的确认书，其中承租方处由“卢某甲”签名并加盖广州市番禺区某混凝土材料厂印章；《关于申请延期计缴纳地租的报告》由包括广州市番禺区某混凝土材料厂在内企业于2004年9月27日向出租方等提交。经质证，双方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古伟图称虽然证据无法显示与本案的关联性，但事实是区某乙、卢某甲与陈某甲及区某甲父亲在上述租赁土地上一起开办砖厂，经营多年后转让到区某甲名下，不清楚具体转让和合同交租情况。罗伟文则称，证据恰好证明古伟图没有成功收购实建水泥厂，也无法将实建水泥厂变更到罗伟文名下。经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实建水泥厂（核准日期2018年6月28日）的登记信息显示，2018年6月12日公示的2017年度报告记载经营者联系电话与罗伟文在本案中向一审法院提供其送达地址时填写其手机号码相同，2017年5月1日公示的2016年度报告无显示相关信息，2016年3月6日公示的2015年度报告记载经营者联系电话则为另一手机号码。一审法院认为，古伟图主张罗伟文应于2015年9月30日前偿还其股份转让款60万元，有双方于2014年12月2日签订的《股权分配证明》及罗伟文于当日出具的《欠条》为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就罗伟文主张不予偿还的抗辩事由，根据双方陈述和本案现有证据，一审法院分析认定如下：首先，从《股权分配证明》的内容来看，第一条是对双方交换股权比例及交换后股权比例的约定，根据古伟图和罗伟文此前各占誉冠建材公司50%股权的事实，结合本条内容，可理解为罗伟文将其占有誉冠建材公司的50%股权转让给古伟图，古伟图将其占有实建水泥厂的50%股权转让给罗伟文，股权转让完成后，古伟图占有誉冠建材公司的全部股权，罗伟文占有实建水泥厂的全部股权。《股权分配证明》签订后，誉冠建材公司于2014年12月21日变更股东为古伟图的事实，也可印证上述股权转让的事实。第三条第（三）项明确实建水泥厂营运开支由罗伟文负责承担，如罗伟文所述属实，这里的营运开支是指签订《股权分配证明》前实建水泥厂的营运开支，而签订《股权分配证明》时实建水泥厂未收购，其也从未参与实建水泥厂经营的话，罗伟文在对实建水泥厂经营状况等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承担实建水泥厂此前的营运开支，与常理相悖；其次，就60万元股份转让款的组成，古伟图的解释与双方占有股权比例、应收款的分配等相吻合，亦与《欠条》所载股份转让款相符，相比之下，罗伟文解释该60万元为其应付古伟图收购实建水泥厂款项的50%的可信程度较低，且罗伟文未能提交证据证实；第三，虽然《股权分配证明》第七条约定双方配合办理相关证照手续，但未明确具体手续，且双方除对股份转让款约定付款期限外，未约定其他条件。罗伟文自称其2010年底开办砖厂，可见其具有多年经营经验，罗伟文主张在完全不了解实建水泥厂经营状况下基于对古伟图的信任而签订《股权分配证明》，并将其占有的誉冠建材公司50%股权转让给古伟图，而其自行承担实建水泥厂的营运开支及债权债务，有违常理。实建水泥厂是个体工商户，古伟图对未能变更经营者的解释具有合理性，实践中也存在个体工商户的实际经营者与登记经营者不一致的情形，且实建水泥厂公示的2017年度报告记载经营者联系电话为罗伟文在本案中向一审法院提供的其联系手机号码，可印证罗伟文实际经营实建水泥厂的事实。综上分析，古伟图所作陈述的可信度明显高于罗伟文所作陈述，且有《股权分配证明》和《欠条》印证，故在无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采信古伟图所作相关陈述。罗伟文未按约定期限支付古伟图股份转让款60万元，罗伟文构成违约，现古伟图起诉要求罗伟文支付股份转让款60万元，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罗伟文提出的抗辩理由，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罗伟文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古伟图股份转让款60万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00元（古伟图已预交），由罗伟文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二审诉讼中，罗伟文确认，一审法院查询的实建水泥厂2017年年度报告记载经营者联系电话与罗伟文在本案中向一审法院提供的手机号码相同的事实。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1.一审法院对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公示的实建水泥厂2017年年度报告记载的经营者的电话与罗伟文在本案中确认的电话号码是否一致进行核查，是否严重违反法定程序；2.罗伟文是否欠付古伟图案涉争议的股权转让款60万元。关于上述争议的第一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为股权转让纠纷，一审法院在审理案件过程中，为查明本案事实，在未征询案件当事人意见的情况下，主动核查有关网站公开信息与本案当事人提供信息是否存在关联性或一致性的事实，且未将核查结果告知当事人并听取当事人意见，直接将核查结果作为裁判的部分佐证依据，审理程序存在瑕疵。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规定：“下列情形，可以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一）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的；（二）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未回避的；（三）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的；（四）违法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上述程序瑕疵不足以认定为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另一方面，因该公示信息与本案的基本事实有关，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调查，并根据查明的情况，依法确认一审判决查明的该事实。关于上述争议的第二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经审查，一审判决从案涉《股权分配证明》、《欠条》的约定内容、签署该书面约定后的履行情况、实建水泥厂的登记备案资料、双方对约定罗伟文应向古伟图支付60万元的说明，结合罗伟文作为商事主体的缔约能力、日常生活经验常识等，综合进行分析认定，并采信古伟图的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不予赘述。此外，虽然古伟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与古伟图本人对案涉争议的60万元的陈述存在不一致的地方，但因古伟图本人的陈述详细具体，合情合理，也与案涉《股权分配证明》、《欠条》约定的内容、签订协议后双方变更了誉冠建材公司的股权登记、实建水泥厂2017年年度报告记载的经营者联系电话等事实可予互相印证，故并不影响古伟图向罗伟文主张偿还欠付的股权转让款60万元。另一方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在基本可以认定古伟图的主张成立的情况下，如罗伟文欲以“没有成功收购实建水泥厂，故罗伟文不需要向古伟文支付股权转让款60万元”作为抗辩的理由，则应当承担举证责任。经审查，针对实建水泥厂目前的工商登记情况和租赁备案情况，古伟图进行了合理的解释和说明，古伟图的解释和说明可以和其提交的证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互相印证。而除此之外，罗伟文并未提交其他的反证（例如，对其所主张的案涉《股权分配证明》附表一由其负责收取的2193511.05元应收款全部为誉冠建材公司的应收款进行举证，以佐证其主张的并未实际经营实建水泥厂，或并未成功收购实建水泥厂），故仅凭实建水泥厂的工商登记和租赁备案情况，并不足以推翻古伟图主张的事实，罗伟文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一审判决罗伟文向古伟图偿还股权转让款60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罗伟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上诉人罗伟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纯金审判员  国平平审判员  陈珊彬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刘俊武张蔚加依娜尔?户马别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