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3民终131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建筑装饰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三里河路**。法定代表人：陶盛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迪，女，中国建筑装饰集团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斌，男，中国建筑装饰集团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圣象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经济开发区兴盛南路**开发区办公楼**-2228（经济开发区集中办公区）法定代表人：陈建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凤强，北京市法大（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欣，女，北京圣象木业有限公司员工。原审被告：广东珠江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甘路园南里25（**）**503div>负责人：陈翠霞，经理。原审被告：广东珠江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华景路**自编******div>法定代表人：陈丹云，总经理。以上二原审被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郝亚萍，女，广东珠江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及广东珠江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建筑装饰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国建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圣象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象公司）、原审被告广东珠江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珠江公司）、广东珠江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珠江北京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5民初323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建筑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迪、郭斌，被上诉人圣象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凤强、陈欣，原审被告珠江公司及珠江北京分公司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郝亚萍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建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圣象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圣象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中国建筑公司向圣象公司支付违约金有误。1．中国建筑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根据《霄云路8号D1#楼东单元木地板材料设备供货合同》、《委托付款协议》、《付款协议》、《三方管理协议》之内容，本案买卖合同双方主体为圣象公司与珠江北京分公司，中国建筑公司仅作为买方即珠江北京分公司委托付款的被委托人与施工现场协助验收人，并非合同主体，无权决定对货物的验收、结算及款项支付，只作为现场协调及付款的最终执行者履行义务。2．珠江北京分公司作为买卖合同的买方，参与合同履行并最终确认验收、决定中途款项数额及支付、最终结算数额及支付，其作为合同主体应承担合同责任。本案诉讼发生前珠江北京分公司以质量问题为由不予确认结算及款项支付，系导致欠款的直接原因，珠江北京分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且一审过程中，珠江北京分公司不配合结算与确认，导致本案最终未能得出结算数据。一审法院忽略了该事实。二、一审法院判决中国建筑公司支付圣象公司货款252996．1元是错误的。1．一审法院关于欠款数额的认定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珠江北京分公司作为合同履行的重要主体及决策方，欠款数额未经珠江北京分公司认可，数额尚不予确定。一审法院在珠江北京分公司对产品质量存在异议且尚未确认结算总额情况下，仅凭中国建筑公司与圣象公司双方之间一致认可的数额确认合同欠款数额，与事实不符。2．中国建筑公司并非未按照约定支付货款，供货质量问题亦非中国建筑公司提出。第一，《付款协议》对付款流程进行了约定，即由圣象公司向中国建筑公司及珠江北京分公司发出请款通知书并附上珠江北京分公司为付款单位的等额有效发票，中国建筑公司收到请款通知书及相应发票后报珠江北京分公司现场指定人员审核并经珠江北京分公司书面盖章确认，中国建筑公司收到珠江北京分公司盖章确认的请款通知书后向圣象公司支付相应货款。若圣象公司未能按时提供上述发票则珠江北京分公司及中国建筑公司有权延期支付相关款项。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三方亦完全按照上述协议约定的流程进行款项支付。对于未付款部分，截止本案诉讼发生之日，中国建筑公司未收到圣象公司发出并经珠江北京分公司盖章确认的请款通知书，圣象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中国建筑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第二，根据《委托付款协议》之约定，中国建筑公司必须严格按照《付款协议》中约定的付款流程进行付款，未经珠江北京分公司书面确认不得擅自向材料商付款。故在未收到珠江北京分公司书面确认的请款通知书以前，中国建筑公司作为买卖双方的协调者及付款执行者，无法向圣象公司付款。第三，《管理协议》中约定验收及结算由三方共同进行，并按时结算。涉案供货合同至今未结算，中国建筑公司除收到珠江北京分公司发出的质量问题函件外，未收到任何结算相关文件，故圣象公司、中国建筑公司及珠江北京分公司尚未进行结算、亦未共同确认结算数额，无法得出确定的欠款数额。第四，根据《三方管理协议》及珠江北京分公司关于质量问题的函件，珠江北京分公司系项目总包方、合同买方及验收主体，验收结论需经珠江北京分公司确认。中国建筑公司作为项目分包方及现场协调管理者，无权单独进行验收，其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已经严格按照约定履行义务。圣象公司辩称，服从一审判决，不同意中国建筑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中国建筑公司所称的货款数额需要珠江北京分公司审批只是付款流程，并非付款条件。珠江公司及珠江北京分公司述称，根据三方签订的《委托付款协议》及《付款协议》，各方已经约定付款义务人为中国建筑公司，圣象公司已经明确约定放弃对珠江北京分公司的追索权利，故本案与珠江公司、珠江北京分公司无关。圣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判令中国建筑公司支付254445元及违约金（254445元为基数，从2013年11月18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按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算）；2．珠江公司及珠江北京分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用由中国建筑公司、珠江公司、珠江北京分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2月17日，甲方/购货单位珠江北京分公司与乙方/供货单位圣象公司签订《供货合同》，约定：购货单位承建的霄云路8号D1#楼东单元工程所需木地板由供货单位供货。质量保修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移交之日起计算，其质量保修期为24个月。每批次供货前，购货单位提前60天以《供货通知书》书面通知供货单位，以作供货准备。供货单位应按《供货通知书》要求的时间提供符合上述质量要求的产品。供货单位提供的货品质量责任保证期为两年，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开始计算。验收标准：供货单位每次供货都应随车提交该批次货品的名称、型号、规格、数量、货品等级、检测报告及产品合格证明。现场清点和检查验收：供货单位每次到场的货物，购货单位确认外观、款式、所提供的资料是否齐全；具体的各项技术指标按照附件二《木地板材料（设备）技术标准、要求》执行。货物验收签证，需经双方书面确认。双方书面确认是指供货方盖章确认及购货方盖章确认或其委托人是个人时个人签字确认和委托人是项目部时项目部盖章确认。购货单位委托吕晓代表其签署《供货通知单》、《木地板材料设备收料单》（详见附件四）、《月度材料（设备）款汇总表》（详见附件五）。双方书面确认的《木地板材料（设备）收料单》为验收合格及办理结算的依据，验收方法：按下列（1）（2）（3）（4）项进行验收：（1）按购货单位材料收货操作程序验收；（2）按购货单位供货通知单验收；（3）按技术标准、要求验收；（4）按建设单位确认的中标样板。对验收发现的质量问题，经双方代表确认记录在案，购货单位在三天内出具书面处理意见，供货单位按购货单位要求无条件退换。本合同为单价包干，单价含货价、货品包装费、装卸运输费、管理费、利润及所有保险费用、税费等，本合同总价为：1261120元。本合同材料（设备）款按如下支付流程：由购货单位负责制订材料进场计划（含材料名称、品牌、规格、型号、数量、进场时间等），并通知供货单位按《供货通知书》供货；材料（设备）经购货单位验收合格后，双方书面确认《木地板材料（设备）收料单》；供货单位根据上月15日至当月14日期间双方书面确认的《木地板材料（设备）收料单》编制《月度材料（设备）款汇总表》（一式两份）并于当月20日前提交购货单位，申请办理月度付款；购货单位收到供货单位提交的《月度材料（设备）款汇总表》后应立即核对并书面确认，返回一份给供货单位，并于次月30日前向供货单位支付至月度材料（设备）款的80%；安装完成并经甲方验收合格后支付至材料（设备）款的97%；余款（甲方按合同约定扣除保修期间应由乙方支付的各类款项和违约金）在货品质量责任保证期满后二个月内无息支付；如非供货单位原因造成的购货单位承建的楼盘工程项目无限期停工，则在供货后一年期满后支付。每期到货验收的同时，供货单位必须向购货单位开具抬头为“珠江北京分公司”的国内有效等值发票。供货单位和购货单位结算时，供货总量按经双方共同确认的实际供货量为依据。由购货单位直接付款的，若购货单位逾期付款：从合同应付货款的第二个月起，每逾期一日，则按应付未付款的千分之一向供货单位支付违约金。与本合同一同签订的还有《三方管理协议》和《付款协议》，本合同与该《三方管理协议》和《付款协议》不符的，以该《三方管理协议》和《付款协议》为准，合同如有其它未尽事宜，须经双方共同协商，做出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效力。甲方一珠江北京分公司、甲方二中国建筑公司与乙方圣象公司签订《付款协议》：甲方一与乙方签订了《供货合同》，甲方一应该按照该合同规定向乙方支付材料设备款、违约金等款项，甲方二已知晓该合同全部内容。现各方同意，当供货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到达时，乙方向甲方二发出请款通知书（一式两份）并附上以甲方一为付款单位的等额有效的发票，甲方二接到请款通知书及相应发票后报甲方一现场指定人员审核并甲方一书面盖章确认，乙方开具的发票及请款通知书（甲方一联）留存在甲方一。甲方二收到甲方一盖章确认的请款通知书（甲方二联）向乙方支支付相应款顶。若乙方不能按时提供上述发票，则甲方有权延期支付相关款项，甲方二应做好相关款项的支付记录，甲方一将不定期与甲方二、乙方对账，以保证向乙方支付款项的准确性、及时性，满足项目进度、质量要求。本协议所述材料设备款是基于对供货合同所涉及的全部应付款，包括但不限于材料款、设备款、安装及维护费、违约金、税费等，如甲方二未能按期支付上述款项，乙方只能向甲方二主张支付上述款项及要求甲方二承担相关违约责任。乙方同意放弃基于供货合同及本协议对甲方一的追偿权利，甲方一亦不承担由此带来的任何债务责任。本协议作为供货合同的补充协议，未尽事宜仍以供货合同为准。甲方一珠江北京分公司、甲方二中国建筑公司与乙方北京圣象公司签订《三方管理协议》：甲方一与乙方签订了《供货合同》。甲方二同意与甲方一开展项目管理合作，为保证工程顺利实施。本协议签订五日内，甲方二根据施工组织计划及实际施工现场情况，制定完成材料供货详细计划，包括材料数量和规格尺寸、供货时间、地点等，报甲方一书面确认后发乙方、地点等甲方一书面盖章确认的供货计划作为供货合同附件。甲方一指定吕晓担任现场管理职务，负责现场材料及商务协调工作。甲方二指定王海军，担任物资经理职务，负责现场材料的协调和商务协调工作。乙方指定苏文洪，担任现场管理职务，负责现场材料及商务协调工作。乙方按照供货合同约定供货到现场后，甲方按照供货合同约定的相关标准进行材料验收并核对数量，确认无误后由甲方一、甲方二在本条第一款中指定的人员共同在收货单据上签字认可。收货单据上的签字不符合前述要求的，均视为该批货物不合格，该单据不得作为结算和请款依据。甲方二负责在施工现场管理工作，并设立材料库房，甲方二指定王宁，担任材料员职务，负责货物进场数量确认、质量验收。如甲方二发现实际使用的材料质量不合格或规格、尺寸有误时，应当立即要求乙方调换，否则如因材料不合格导致的工程质量问题，以及造成经济损失由甲方二承担。结算数量以三方共同验收确认的供货单据为准，由三方根据材料供货收货单据共同结算，按实结算，单价按供货合同中的单价执行。经结算后，如核算实际采购的材料的数量及总价超出本协议第一条所约定的供货计划的，超出的材料费用由甲方二自行承担。甲方珠江北京分公司与乙方中国建筑公司签订《委托付款协议》：甲方委托乙方向材料商支付材料设备款，乙方根据甲方的委托，按照供货合同约定的金额，向材料商支付其一定比例预付款25%和余下比例相关款项。每次付款前乙方应将材料商提交的请款通知书及开具的以甲方为付款单位的发票一同报送。甲方现场人员审核并加盖甲方公章确认，发票及请款通知书（甲方联）由甲方留存。乙方应严格按照甲方审定的付款额度向材料商付款，未经甲方书面确认，乙方不得擅自向材料商付款，由此所造成的损失由乙方自行承担。乙方应做好相关款项的支付记录，甲方将不定期与乙方、材料商对账，以保证乙方向材料商支付款项的准确性、及时性，满足项目进度、质量要求。北京新京润房地产有限公司、中国建筑公司向圣象公司发送《供货通知书》指定送货项目明细及数量。圣象公司亦提交了《工程量清单》用以佐证实际供货量，双方在一审庭审中确认本合同供货量为1261892．1元，中国建筑公司已支付1008896元。中国建筑公司、珠江公司、珠江北京分公司均称整个项目的验收时间为2014年7月4日。中国建筑公司表示圣象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提交了其向圣象公司发送的工作联系函及部分木地板踢脚线质量问题的图片，要求圣象木业地板进行维修，而圣象公司的回函表示：“就函件中提到的开裂起皮变形等问题，我司前期一直在积极配合贵司的维修，并随时配合各户的二次验收，并验收合格，近期因甲方出面协调把部分的货源调配给远鹏装饰安装使用，造成了近期的维修缓慢，对于维修事宜，我司在4月14日与甲方项目经理：林经理及项目盖总进行了洽谈，目前正在统计项目维修的整体数量，最终方案待4月25日前确认，在此期间我司会积极按照以往的维修方案，配合贵司的维修事宜。”经一审法院询问，中国建筑公司称关于木地板及踢脚线质量问题，圣象公司并未全部解决而是由珠江北京分公司进行了维修，质量问题导致的经济损失数额并未最终确定，亦无证据佐证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圣象公司与珠江北京分公司、中国建筑公司签订的《供货合同》、《委托付款协议》、《付款协议》、《三方管理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首先，针对欠款事实，中国建筑公司表示其未按约支付货款是由于供货质量有问题，圣象公司不予解决，业主方需要扣除质量保证金，而目前该扣款并未发生，中国建筑公司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因供货质量问题导致经济损失的数额。针对质量问题导致的损失，中国建筑公司取得损失证据后可另行起诉；其次，关于欠款数额，各方在庭审中确定了供货总额，圣象公司已经完成供货义务则其有权要求中国建筑公司支付剩余货款，双方对已付款数额没有异议，故一审法院确认尚欠款项为252996．1元；再次，关于违约金，中国建筑公司未支付货款，应当支付违约金，根据双方的往来函件可以确认，就货物确实存在维修等事项，圣象公司未提交关于案涉地板验收的证据，一审法院结合收货时间及质保期，明确违约金的起算时间为2016年6月6日。关于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中国建筑公司不同意支付违约金，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调整。针对珠江公司及珠江北京分公司的付款责任，各方在《付款协议》中约定：圣象公司只能向中国建筑公司主张支付付款。圣象公司同意放弃基于供货合同及本协议对珠江北京分公司的追偿权利，故一审法院确认珠江公司及珠江北京分公司不承担本案中确定的付款义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判决：一、中国建筑公司于十日内支付圣象公司货款252996．1元；二、中国建筑公司于十日内支付圣象公司违约金（以252996．1元为基数，从2016年6月6日始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三、驳回圣象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期间依法补充查明以下事实：经询，各方当事人均认可本案所涉欠付货款数额为252996．1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包括：一、中国建筑公司是否应向圣象公司支付剩余货款及货款数额；二、中国建筑公司是否应向圣象公司支付违约金。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珠江北京分公司与圣象公司签订的《供货合同》，该合同对付款条件进行了具体约定。圣象公司按照约定提供了货物，且涉案项目已经竣工，本案已经达到付款条件，中国建筑公司作为《付款协议》中约定的付款主体应当向圣象公司支付相应货款。关于中国建筑公司主张的圣象公司未出具请款通知书及发票的上诉理由，因出具请款通知书及发票系付款条件达到后的付款流程事项，并不影响中国建筑公司应向圣象公司支付货款的事实。考虑到涉案项目前期部分款项支付情况，圣象公司关于对方同意支付款项时方开具发票的解释符合一定的行业习惯，具有一定的合理性，故本院对中国建筑公司的该项理由不予采纳。关于应支付的剩余货款数额，供货主体圣象公司与付款主体中国建筑公司一审中根据数量确认单等证据已就欠付款项达成一致，该款项虽未经珠江北京分公司书面确认，但考虑到珠江北京分公司并非直接的付款主体，珠江北京分公司亦未提出明确理由对剩余货款数额予以反驳，且二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欠付货款数额为252996．1元，本院认为珠江北京分公司是否书面确认剩余货款数额不影响本案事实认定，故本院对涉案欠付货款数额予以确认。中国建筑公司主张圣象公司提供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但未举证证明因质量问题导致的具体损失数额，一审法院关于双方就质量损失问题可另行主张的认定并无不当，故一审判决认定中国建筑公司应向圣象公司支付剩余货款252996．1元，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国建筑公司主张其不是合同主体，不存在违约行为，珠江北京分公司不予确认结算系导致本案欠款的直接原因，应由珠江北京分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本院认为，中国建筑公司与珠江北京分公司、圣象公司签订《付款协议》及《三方管理协议》，合同中约定了各方权利义务，中国建筑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承担责任。中国建筑公司作为付款主体，在付款条件达到时，未按照约定向圣象公司支付全部货款，应向圣象公司支付违约金。同时，根据《付款协议》的约定，中国建筑公司未能按期支付款项的，圣象公司只能向中国建筑公司主张支付款项及要求中国建筑公司承担相关违约责任，圣象公司同意放弃基于供货合同及该协议对珠江北京分公司的追偿权利，珠江北京分公司亦不承担由此带来的任何债务责任。故中国建筑公司关于应由珠江北京分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根据收货时间及质保期确定违约金的起算时间并对违约金计算标准予以调整，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中国建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16元，由中国建筑装饰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坤审判员 高 贵审判员 张清波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夏海曼书记员刘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