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苏03刑终149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睢宁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怀民新，男，1966年9月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曾因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2006年7月2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2016年6月17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6月21日再次被取保候审，2017年11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睢宁县看守所。辩护人刘征，北京泽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洪义，男，1966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专用发票罪2016年5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6月21日再次被取保候审，2017年11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睢宁县看守所。辩护人蒋解放，安徽国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翟亚坤，男，1985年8月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2016年6月17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6月21日再次被取保候审，2017年11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睢宁县看守所。辩护人杨尘，安徽佑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李立新，男，1967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户，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2016年6月17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6月21日再次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王福清，男，1964年10月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2016年7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9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6月21日再次被取保候审，2017年11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睢宁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亚伟，男，1987年3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2016年8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6月21日再次被取保候审，2017年11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睢宁县看守所。江苏省睢宁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睢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立新、怀民新、李洪义、翟亚坤、王福清、王亚伟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2018年1月15日作出(2017)苏0324刑初94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怀民新、李洪义、翟亚坤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1.2015年5月初，被告人李立新、怀民新、李洪义、翟亚坤分别在睢宁县成立了睢宁荣进中药材有限公司、睢宁华意中药材有限公司、睢宁国福中药材有限公司、睢宁宝发中药材有限公司等31家中药材公司。公司成立后，因没有经营业务，李立新、怀民新等人共同计议，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牟利。李立新提供睢宁籍农户身份证件用于虚开中药材增值税进项发票，怀民新提供虚假运输发票，先后以涉案31家中药材公司为出票企业向受票企业北京能济中药饮片有限公司、山东登葆医药有限公司、吉某药业有限公司、西藏诚轩药业有限公司、西藏百川药业有限公司、郑州汇丰药业有限公司等九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65份，税额7130350.89元，价税合计61979204元���其中，李洪义明知睢宁广丰、和利等中药材有限公司与北京能济公司、山东登葆公司、吉某公司、西藏诚轩公司、西藏百川公司无真实业务，为谋取不当利益，通过联系樊某2、王福清等人向上述5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06份，税额3868518.62元，价税合计33626354元。翟亚坤明知其设立的睢宁宝发、富皇等8家中药材有限公司与山东登葆公司、吉某公司、西藏诚轩公司、西藏百川公司、郑州汇丰公司无真实货物交易，为谋取不当利益，让李洪义、李立新向上述5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38份，税额共计人民币1741812.46元，价税合计人民币15140370元。2.2015年6、7月份，被告人王福清、王亚伟明知睢宁荣进、顺宝等17家中药材有限公司与山东登葆公司、吉某公司、西藏诚轩公司、西藏百川公司无真实业务，为谋取不当利益，仍应被告人李洪义的请求，帮助李洪义向上述四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7份，税额2611140.19元，价税合计22696834元。2016年5月22日，被告人李洪义被抓获归案；2016年6月16日，被告人李立新、怀民新、翟亚坤主动到案；2016年7月21日、8月6日，被告人王福清、王亚伟分别被抓获归案，各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另查明，被告人李洪义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5万元、被告人翟亚坤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3万元、被告人怀民新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2万元、被告人王亚伟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万元、被告人王福清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5万元。原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李立新、怀民新、李洪义、翟亚坤、王福清、王亚伟的供述，另案处理犯罪嫌疑人樊某2的供述，证人吴某1、武某、吴某2、陈某、黄某、李某、樊某1、刘某的证言，书证涉案31家中药材���司注册信息及会计代理业务协议书、授权委托书、北京能济中药饮片有限公司、郑州汇丰有限公司、山东登葆医药有限公司、西藏百川药业有限公司、西藏诚轩药业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睢宁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调取自睢宁县国家税务局的涉案31家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明细、北京能济中药饮片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假购销合同、付款凭证、山东登葆医药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假购销合同、付款凭证、睢宁慧鑫中药材有限公司等公司账户交易明细及被告人李洪义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认证结果通知书、专票认证联明细、货物运输业增值税专用发票、拉萨经济技术开发区国家税务局税务事项通知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及到案经过、户籍及前科劣迹证明等。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李立新、怀民新、李洪义为���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被告人翟亚坤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被告人王福清、王亚伟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李立新、怀民新、李洪义、翟亚坤、王福清、王亚伟分别共同实施故意犯罪，应当对共同犯罪结果承担刑事责任，其中被告人怀民新、翟亚坤、王福清、王亚伟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系从犯，予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李立新、怀民新、翟亚坤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均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李立新、怀民新、翟亚坤、王福清、王亚伟均退缴部分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福清、王亚伟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综合考虑各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认罪悔罪表现等因素，决定对被告人李立新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怀民新、王福清、王亚伟减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立新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二、被告人李洪义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三、被告人怀民新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四、被告人翟亚坤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五、被告人王福清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六、被告人王亚伟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七、对被告人李立新、怀民新、李洪义、翟亚坤、王福清、王亚伟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上诉人怀民新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主要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是：其不是犯意发起人，没有联系受票公司，不应对全部虚开数额承担责任；还具有自首情节，一审量刑过重。上诉人李洪义提出的主要上诉理由是：其与李立新、怀民新、翟亚坤没有共同虚开的合意，不构成共同犯罪，故只应对以自己的名义成立的几家公司向北京能济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承担责任，一审认定犯罪数额过大，量刑过重。上诉人翟亚坤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主要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是：其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确有悔罪表现，请求二审改判并适用缓刑。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以定案的证据已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怀民新、李洪义、翟亚坤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关于上诉人怀民新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不是犯意发起人，不应对全部虚开数额承担责任”及上诉人李洪义提出“不构成共同犯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怀民新、李洪义、翟亚坤与原审被告人李立新商议分别成立涉案31家中药材公司，公司成立后因没有业务，李立新提出来先开发票卖，等成本收回来后再把公司业务搞起来，三上诉人均表示同意，四人对于以注册的公司为他人虚开增值税发票谋利存在共同的犯意联络并达成共识。在实施犯罪过程中，李立新提供睢宁籍农户身份证件用于虚开中药材增值税进项发票，怀民新提供虚假运输发票以抵扣进项税额；李立新、李洪义等人联系相关受票企业，��案31家公司均向李立新、李洪义等人联系的受票企业开具了增值税发票。故原判决认定四人主观上存在共同的犯罪故意，客观上均实施或参与了共同虚开行为，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是正确的。关于三上诉人提出“一审量刑过重”及翟亚坤能否适用缓刑问题，经查，上诉人怀民新、李洪义参与虚开的税额分别为7130350.89元、3868518.62元，依法应当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上诉人翟亚坤参与虚开的税额1741812.46元，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原判决根据三人的犯罪数额，考虑不同犯罪地位、作用和给国家造成的税款损失以及所具有的从犯、自首、部分退赃等情节，对怀民新减轻处罚、对李洪义、翟亚坤从轻处罚，分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十年、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二十万元、五万元，体现了罪责刑相一致的原则，原判决量刑并非过重。原判决对于翟亚坤已经判处了较轻刑罚，并严格控制适用缓刑是正确的。上诉人翟亚坤请求适用缓刑，无新的事实和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怀民新、李洪义、原审被告人李立新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上诉人翟亚坤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原审被告人王福清、王亚伟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怀民新、李洪义、翟亚坤与李立新四人系共同犯罪。王福清、王亚伟二人系共同犯罪，共同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从中赚取开票费差价，其行为系虚开犯罪的具体行为方式之一，在二人的共同犯罪中均系主犯，依法不应认定二人均为从犯。原公诉机关指控及原判决对此认定均不当，基于上诉不加刑原则，对于一审判决结果予以维持。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且审判程序合法。三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邱学锋审 判 员 王胜宇审 判 员 孙 妍二〇一八年四月十日法官助理 张 晶书 记 员 殷千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