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4民初45号原告：王伟光,男，1960年12月29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住澳门。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丽美，北京市中银（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圆珠，女，汉族，1966年9月28日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被告：珠海市四维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吉大景园路**吉大工业区厂房**西面之一。法定代表人：关向东。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广东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嘉羚，广东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珠海市轻工集团进出口公司，住，住所地：珠海市香洲区东风里街**/div>法定代表人：高峰第三人：珠海经济特区信托投资公司，住所地，住所地：珠海市拱北粤华路尖峰大厦**iv>法定代表人：陈金耀原告王伟光与被告珠海市四维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维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王伟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丽美，被告珠海市四维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钟嘉羚到庭，第三人珠海市轻工集团进出口公司（以下简称轻工集团）、珠海经济特区信托投资公司（以下简称信托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伟光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一、判令撤销（2005）珠中法执字第705号之一民事裁定书；二、判令确认珠海市香洲拱北桂花北珠海纸箱厂A幢综合楼首层、第二层、第四层共801.5平方米产权属于王伟光所有；三、判令撤销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1997）穗中法经执字第581号民事裁定；四、判令四维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997年7月30日,甲方珠海市纸箱厂与乙方珠海市香洲冠生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生公司）签订珠纸房建(97)1号《合作建房协议》，约定由冠生公司出资承建位于拱北桂花北兰埔工业区的珠海市纸箱厂办公综合楼A栋以及住宅楼C栋、D栋、E栋，并约定房产建成后的分配比例及房屋，其中：“乙方（冠生公司）占52.4％，即6541.9m2。…A栋综合楼首层北面420m2、第二层北面300m2、第四层北面81.5m2(共801.5m2)。”2000年10月26日，出让方(甲方)冠生公司、受让方(乙方)王伟光、见证方珠海市纸箱厂签订《房屋转让合同》，约定冠生公司拥有位于珠海市××纸箱厂××栋综合楼首层北面420m2、第二层北面300m2、第四层北面81.5m2（合共801.5m2）的房屋，冠生公司将上述房屋按现状出让给王伟光。转让总价款人民币220万元。”王伟光已依约向冠生公司支付全部购房款共人民币2209960元、港币92750元，冠生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吴冠生出具《收款收据》共二份。A栋综合楼于1999年10月3日动工兴建，2000年9月12日竣工，王伟光于竣工后即受领所购房产并装修使用。由于珠海市纸箱厂与广东粤财信托投资公司（以下简称粤财公司）发生法律纠纷,导致A幢综合楼至今未验收，王伟光一直无法把所购房产过户至自己名下。1997年10月17日，原申请执行人粤财公司依据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1997）穗中法经初字第201号民事判决，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1997）经执字第581号]。1997年12月8日，在执行法院主持下，甲方（1）轻工集团(借款人)、（2）珠海市纸箱厂（用款人）、（3）珠海市二轻工业总公司（反担保人，以下简称二轻公司）、乙方信托公司（担保人）、丙方粤财公司(贷款人)签订《抵押协议书》，约定轻工集团愿意以合作建房之A栋综合楼所占份额抵押粤财公司债务”。2001年12月31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1997)穗中法经执字第581号民事裁定书，将A幢综合楼一至七层整幢（包括原告购买的801.5m2房产）抵债给申请执行人粤财公司。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受托执行后，于2009年3月10日、2010年2月5日强制执行，先后将原告购买的A幢综合楼第二、四层和一层移交申请执行人四维公司占有使用。王伟光购买的801.5m2房产属于冠生公司出资合作建房的分成所得，不属于珠海市纸箱厂提供执行担保的责任财产范围。根据珠海市纸箱厂与粤财公司签订的《抵押协议书》约定，执行担保人珠海市纸箱厂对申请执行人粤财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的财产范围，为（工建-01号）《合作建房协议》中约定珠海市纸箱厂“合作建造A栋综合楼的分成所占份额”，并非整幢A栋综合楼。而且，未经出资建造A栋综合楼的冠生公司以及受让人王伟光的同意，无权处分珠纸房建(97)1号《合作建房协议》中约定属于冠生公司的合作建房分成所得、且已转让给王伟光的A栋综合楼首层北面420m2、第二层北面300m2、第四层北面81.5m2。因此，王伟光向冠生公司购买的801.5m2房产，不属于珠海市纸箱厂担保清偿申请执行人债务的责任财产范围，不能作为珠海市纸箱厂的责任财产用于抵偿欠粤财公司的债务。王伟光与冠生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真实有效,已付清全部购房款并已实际占有使用，对至今尚未办理房屋产权证不存在过错,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关于“被执行人将其的需要办理过户登记的财产出卖给第三人……；第三人已经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如果第三人对此没有过错,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之规定，法院不得查封、执行王伟光购买并合法享有的珠海市香洲拱北桂花北纸箱厂A栋综合楼首层、第二层、第四层共801.5平方米。原执行法院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1997)穗中法经执字第581号《民事裁定书》，将A幢综合楼一至七层整幢（包括原告购买的801.5m2房产）抵债给申请执行人粤财公司，损害原告的购房合法权益。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提起诉讼,请求法院支持王伟光全部诉讼请求。四维公司答辩称：一﹑王伟光请求确认为其所有的房产早已被法院生效裁定以物抵债。对人民法院已经裁定归属的财产，王伟光无权提起执行异议之诉。1、对于王伟光请求确认为其所有的房产，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早在1998年2月16日就裁定予以查封，并于2001年2月21日以（1997）穗中法经执字第581号裁定以物抵债给粤财公司。2、对于王伟光所提出的权利主张，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早以（2012）穗中法执异议字第68、82-86号《执行通知书》告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工作中正确适用修改后民事诉讼法第202条、第204条规定的通知》第一条规定：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根据民事诉讼法第202条的规定，提出异议或申请复议，只适用于发生在2008年4月1日后作出的执行行为；对于2008年4月1日前作出的执行行为，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可以依法提起申请，按监督案件处理”，据此王伟光提起执行异议乃至执行异议之诉没有法律依据。二、王伟光对涉案债权早已另行起诉，法院并已经作出生效调解书。这份调解书是本院作出的（2007）珠中法民一初字第17号民事调解书。根据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对于其起诉应当裁定驳回。三、王伟光曾就本案已在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过执行异议，依法已被驳回，王伟光实属无理缠诉。王伟光在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的执行异议案号是（2007）珠中法异执字1号，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裁定驳回王伟光的异议，而且在该案中王伟光提出了2002年8月9日粤财公司、珠海市纸箱厂、珠海市建安集团、冠生公司以及王伟光签订的调解协议，珠海市纸箱厂向冠生公司转让A栋综合楼，是以冠生公司向粤财公司、珠海市建安集团履行债务，王伟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清偿债务为前提，但是冠生公司和王伟光并未履行调解协议约定的付款义务，因而涉案物业并未转让给冠生公司，王伟光认为其权利源于与冠生公司签订的转让合同，无论其与冠生公司所签订的合同是真是假，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珠中法民一终字第908号判决以及（2010）粤高法民二申字1446号裁定书都已经证明王伟光的请求是无法履行的。四、王伟光请求终止执行、确认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王伟光以其与冠生公司签订的《房屋转让合同》真实有效，已付清全部购房款并实际占用，要求终止执行、并确认其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但如上所述，涉案房屋早于1998年2月16日被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予以查封，并以物抵债给粤财公司。王伟光要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被执行人将其所有的需要办理过户登记的财产出卖给第三人，第三人已经支付部分或者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该财产，但尚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的，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第三人已经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如果第三人对此没有过错，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解除查封、终止执行，这与本案的实际情况没有对应性。因为王伟光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付清价款，而对于实际占有的问题，其并不是合法占有。在这里，有必要提出的是，《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以下称“查、扣、冻规定”）第十七条规定排除执行条件是“实际占有”，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排除执行的条件是“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这里是强调的是“合法占有”，与“查、扣、冻规定”的“实际占有”完全不同，“查、扣、冻规定”是于2005年１月１日起施行，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是于2014年12月29日经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638次会议通过，最高人民法院之所以将“实际占有”改为“合法占有”，正是基于在司法实践中存在查封不动产仅是活封而不是死封，不排除被查封的财产交易、转移占有的情况，为了避免纠纷，从而要强调是“合法占有”，而不是“实际占有”，这是最高人民法院在总结司法实践出现的问题之后作出立法变更的原因之一。鉴于后法优于前法，本案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并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的规定，王伟光的主张不符合排除执行的条件：第一、涉案房产于1998年2月16日经广州中级人民法院（1997）经执字第581号民事裁定查封，如果说王伟光与被执行人合作建房合同是真实的，这也是发生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后；第二，王伟光的占有行为依法不能界定为“合法占有”，因为它是发生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后，而且已有生效裁定将涉案房屋以物抵债给粤财公司；第三，王伟光的证据根本不足以证明其付清了全部价款或将剩余价款交付执行法院；第四，王伟光买房是在涉案房屋被查封之后、不可能取得过户登记的情况下发生，不可能办理过户登记，这完全是由于其自身原因导致。王伟光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1997年7月30日珠纸房建(97)1号《合作建房协议》；2、珠海市纸箱厂《关于解决A幢综合楼困难尽早动工的意见》；3、粤财公司《复函》；4、《房屋转让合同》；5、《收款收据》两份；6、广东电网公司珠海供电总局电费发票联、《珠海电力工业局低压客户用电申请表》；7、珠海市供水总公司水费发票、珠海水务集团有限公司发票联、珠海水务集团有限公司客户服务分公司拱北营业所《证明》；8、《抵押协议书》；9、《关于以房屋抵偿有关债务的协议》；10.、广州市中级法院（1997）穗中法经执字第581号民事裁定；11、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珠中法执外异字第67号执行裁定书；12、民事调解书、营业执照、房产证；13、执行通知书、执行监督案件办理情况通知书。14、购买本案所涉房屋的购房款收款收据。四维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于证明目的摘录的协议的内容没有异议，对于括号里面注明的内容有异议，四维公司认为754号民事判决所解决的是A栋工程款的问题，涉及的是冠生公司，因此这份协议与本案的争议无关；对证据2、3、6、7、8、9、10、11、12、13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4、5、1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四维公司认为：一、王伟光提交的房屋转让合同时间在2000年10月26日，这与2002年8月9日《调解协议》不一致，王伟光与冠生公司作为当事人，明确王伟光是担保方，同时明确未付清款项，冠生公司不能转让A综合楼的全部或部分物业，另外，即便合同是真实的，其行为发生在涉案房产查封之后，涉案房产于1998年2月16日已被法院查封，合同没有约定具体的房号，没有具体的付款方式。二、从上述《房屋转让合同》第五条、第七条的约定，结合王伟光提供的所谓房款支付凭证来看，王伟光已经违约，无权取得房屋。四维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1997）穗中法经执字第581号民事裁定书；2、（2012）穗中法执异议字第68、82-86号《执行通知书》；3、债权转让合同；4、（2005）珠中法执字第705号之一民事裁定书；5、房地产限制（查封）登记表；6、（2006）香民二初字第753号民事判决；7、（2009）珠中法民一终字第908号民事判决；8、（2010）粤高法民二申字第1446号民事裁定；9、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听证笔录。王伟光质证称：对证据1-5的真实性认可，合法性不予认可；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对证据7-9的真实性认可，对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10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证明内容。经审理，对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997年7月30日，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1997）穗中法经初字第201号民事判决，判令轻工集团偿还粤财公司贷款本金995000美元及利息，珠海信托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1997年10月17日，粤财公司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受理，案号为（1997）经执字第581号。在执行过程中，1997年12月8日，在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主持下，甲方轻工集团(借款人)、珠海市纸箱厂（用款人）、二轻公司（反担保人）、乙方信托公司（担保人）、丙方粤财公司(贷款人)签订《抵押协议书》，内容为：“珠海轻工集团公司、珠海市纸箱厂均为珠海市二轻工业总公司的下属企业，由于珠海市纸箱厂使用了珠海轻工集团公司的部分美元贷款及借有珠海轻工集团公司的款项，故征得其上级主管部门珠海市二轻工业总公司同意，用此笔贷款的用款人之一珠海市纸箱厂拥有合法所有权的位于珠海市××路即将动工的综合楼（占地面积680平方米、总建筑面积3329平方米）抵押贷款本息，三方作为甲方共同承担对丙方的还款责任。根据1997年5月3日珠海市纸箱厂与丽珠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工建-01号）《合作建房协议》，甲方愿意以合作建房之A栋综合楼所占份额抵押丙方债务。本协议经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主持签署，各方签名盖章后生效。”1998年2月16日广州中级法院作出（1997）经执字第581号民事裁定：“查封、冻结珠海市纸箱厂所有的位于珠海市拱北桂花北兰圃工业区编号A综合楼壹栋，基底面积680平方米，建筑面积3845.9平方米。冻结期间，未经本院同意，不得用作抵押、出售、转让等。否则，后果自负”。珠海市房地产登记中心查封记录显示，办理查封手续时间为2000年6月22日。1997年5月9日珠海市纸箱厂取得珠海市拱北桂花北A栋办公、住宅楼（以下简称A栋综合楼）、C栋、D栋住宅的编号97规字108-2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1997年5月6日,甲方珠海市纸箱厂、乙方丽珠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丙方珠海市建筑工程总公司签订（合同号：工建-02号）《合作建房协议》，其中约定：“甲方将位于珠海市拱北桂花北与兰埔路交汇处东侧之住宅用地交由乙方出资合作兴建一栋综合楼（A栋）、三栋宿舍楼（C、D、E栋），总建筑面积12574m2。其中：综合楼4000m2、宿舍8574m2。建好后甲方分得A、E栋，乙方分得C、D两栋住宅共5716m2。该建筑工程由丙方承包经营。承建形式：丙方包工包料、包工期，包总价的大包干形式。”1997年7月30日,甲方珠海市纸箱厂、乙方冠生公司签订珠纸房建(97)1号《合作建房协议》，约定由冠生公司承建珠海市纸箱厂发包的位于拱北桂花北兰埔工业区的珠海市纸箱厂办公综合楼A栋，住宅楼******。其中A栋综合楼建成后的分配为：甲方（珠海市纸箱厂）分得首层南面280m2、第二层南面400m2、第三层南面700m2、第四层南面354.98m2、第五层436.48m2、第六层436.48m2、第七层436.48m2(共3044.42m2)。乙方（冠生公司）分得首层北面420m2、第二层北面300m2、第四层北面81.5m2(共801.5m2)。”之后，冠生公司作为丽珠工程队，用恒达装修部名义挂靠珠海市建筑工程总公司二分公司进行了施工。1997年9月，住宅楼C栋、D栋、E栋相继动工，1998年6月C栋、D栋住宅楼竣工。冠生公司依据《合作建房协议》约定取得C栋、D栋住宅楼共计5740平方米，交付买受人珠海经济特区丽珠医药集团有限公司占有使用，办理了房地产权证。1999年10月E栋住宅楼竣工并依约交付珠海市纸箱厂。A幢综合楼的建设用地（已办理规划、建设许可报建手续）因被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1997）经执字第581号执行案件查封而延期动工。1999年5月25日，珠海市纸箱厂向被执行人信托公司发出《关于解决A幢综合楼困难尽早动工的意见》，内容为：“我厂与丽珠集团合作准备动工兴建的A幢综合楼，由于现施工单位丽珠工程队代我厂支付小区配套费100万元及我厂欠原施工队珠海建安集团公司（简称“建安集团公司”）工程费300万元。因此，原施工队强占着地盘至今无法动工。为了解决上述问题，使工程尽早动工，尽早将房产抵还给粤财公司。我厂经征得现施工单位、原施工单位和粤财公司初步同意，将我厂所分得的A幢综合楼部分(实际共计3044.42m2)抵偿给现施工单位（丽珠工程队）：四楼住宅354.98m2(注：分得第四层南面354.98m2)、七楼住宅145.02m2（共500m2）；原施工单位（建安集团公司）：一楼商铺100m2、二楼商铺200m2、五楼住宅270m2（共570m2）；两单位共1070m2。余下：一楼商铺180m2、二楼商铺200m2、三楼商铺700m2、五楼住宅166.48m2、六楼住宅436.48m2、七楼住宅291.48m2，共“2274.44m2”（实际1974.44m2)抵还给粤财公司。只有这样，现施工单位、原施工单位才同意搬出动工。此意见可否，请复！”信托公司批示：“此事请粤财公司审定后答复市纸箱厂为好”，并盖上信托公司印章。1999年6月1日，粤财公司向珠海市纸箱厂复函称，“同意你厂的处理方案。”之后，粤财公司将珠海市纸箱厂《关于解决A幢综合楼困难尽早动工的意见》和粤财公司《复函》，提交查封A幢综合楼建设用地的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备案。珠海市纸箱厂A栋综合楼于1999年10月3日开始动工兴建，施工单位为珠海市建筑工程总公司（现名“珠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二分公司(恒达工程部挂靠)。根据珠海市纸箱厂与珠海市建筑工程总公司二分公司1998年签订《珠海市建筑安装施工合同》约定，由珠海市建筑工程总公司二分公司承建珠海市纸箱厂发包的珠海市纸箱厂A栋综合楼工程，承包方式为大包干(包工包料)，工程造价为2808501.19元。A栋综合楼于2000年9月12日竣工，土建工程验收合格。《珠海市建设工程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参加评定的单位及人员”栏记载，香洲冠生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冠生作为施工单位珠海市建筑工程总公司二分公司的代表。2000年5月1日至9月12日珠海市纸箱厂与张惠玲等人签订转让协议、冠生公司亦将依约分得的A栋综合楼房产全部转让给王伟光。关于王伟光的部分内容具体如下：2000年10月26日，冠生公司(代表：吴冠生)、王伟光签订《房屋转让合同》，见证方珠海市纸箱厂，约定：“根据珠海市纸箱厂与香洲冠生公司签订的珠纸房建(97)1号《合作建房协议》及粤财公司给予珠海市纸箱厂《复函》等相关文件的约定，冠生公司将拥有的A栋综合楼1层、2层、4层共801.5m2的房屋按现状出让给王伟光。转让总价款人民币220万元。”2005年7月7日、2007年11月17日吴冠生出具《收款收据》二份，分别记载吴冠生自2001年11月至2007年11月22日共收到王伟光购房款人民币2209960元、港币2元。在本案调查过程中，根据王伟光提供的收据及吴冠生陈述，上述购房款包括人民币2209960元及港币92750元。王伟光及吴冠生均主张上述购房款为多次现金交付。珠海市纸箱厂对此无异议。2001年11月19日，甲方（粤财公司）、乙方（轻工集团）、丙方（珠海市纸箱厂）（贷款之用款人之一）签订《关于以房屋抵偿有关债务的协议》，内容为：各方一致同意以珠海市纸箱厂座落于珠海市拱北桂花北A栋综合楼的全部房产作价人民币600万元抵偿给粤财公司。同日，粤财公司、轻工集团、珠海市纸箱厂出具《关于执行被查封的房屋以偿还有关债务的申请》，请求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予以批准。同日，甲方（粤财公司）、乙方（冠生公司）签订《房屋手尾工程建设及销售代理协议》，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出售位于珠海市香××区××栋综合楼的房屋（总建筑面积为4002.55平方米），乙方负责完成综合楼房屋建设有关的水、电、消防、绿化、道路配套等手尾工程及竣工验收等手续，有关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需确保在签订本协议六个月内，甲方所得的售房净价款达到人民币400万元。售楼款扣除全部房屋的所有税款和费用后的余额，作为甲方向乙方支付的房屋手尾工程建设费及售楼代理费。2001年12月31日，广州中级人民法院根据粤财公司与轻工集团、珠海市纸箱厂签订《关于以房屋抵偿有关债务的协议》及《关于执行被查封的房屋以偿还有关债务的申请》，作出（1997）穗中法经执字第581号民事裁定，将珠海市纸箱厂所有的位于桂花北Ａ幢综合楼首层至7层（建筑面积约4002.55平方米）,作价人民币600万元以物低债给粤财公司所有，抵偿被执行人所欠申请人的相应债务。2002年1月16日广州中级法院向珠海市房地产登记中心送达（1997）穗中法经执字第58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同日，珠海市房地产登记中心对珠海市纸箱厂A栋综合楼办理了备案登记。另查明，1998年12月3日，本院作出（1998）珠法经初字第160号民事判决，判令珠海市纸箱厂应向建安集团公司清偿人民币3017193.07元,二轻公司对债务承担一般保证责任。1999年1月建安集团公司依据（1998）珠法经初字第1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1999年1月20日决定立案执行，案号：(1999)珠法执字第21号，后中止执行。2000年10月经建安集团公司申请，本院于2000年10月16日决定恢复执行，案号：（2000）珠法执字第267号。2000年10月17日，本院依据建安集团提交其与珠海市纸箱厂1999年6月3日签订的《以房抵债协议书》，作出（2000）珠法执字第267号之二民事裁定，查封被执行人珠海市纸箱厂位于桂花北兴建的综合楼A栋四楼(1)-(5)、B-D轴建筑面积263.12平方米；二楼(1)-(4)、A-D轴建筑面积302.1平方米，一楼(1)-(5)、A-D轴建筑面积350平方米的房屋（共915.22平方米）。2000年10月17日，珠海市纸箱厂向我院提交《被执行人财产申报表》，申报其名下财产状态：“桂花北兰埔工业区A栋二楼300m2、五楼270m2(广州市中级法院查封)”。2000年10月31日，本院作出（2000）珠法执字第267号民事裁定，裁定：将珠海市纸箱厂位于桂花北兴建的A栋综合楼房屋[四楼(1)-(5)、B-D轴建筑面积263.12平方米；二层(1)-(4)、A-D轴建筑面积302.1平方米，一层(1)-(5)、A-D轴建筑面积350平方米（共915.22平方米）]交给申请执行人建安公司工程承包人郑允奇所有。抵偿债务金额3047193.07元，案件执行完毕。2000年11月22日，本院向珠海市房产交易中心发出（2000）珠法执字第267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建安集团公司于2001年1月16日向广州市中级法院递交情况反映请求解除查封。2001年12月31日广州市中级法院作出将珠海市纸箱厂A栋综合楼全部房产抵债给粤财公司所有的（1997）穗中法经执字第581号民事裁定后，建安集团公司先后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异议。2002年8月9日,甲方粤财公司、乙方珠海市纸箱厂、丙方建安集团公司、丁方冠生公司、戊方王伟光签订《调解协议》(简称“五方协议”)，其中内容：“珠海市纸箱厂座落于珠海市拱北桂花北兰埔工业区编号A综合楼由冠生公司带资兴建，珠海市纸箱厂尚欠冠生公司工程款未付。双方同意由珠海市纸箱厂向冠生公司转让该幢综合楼,部分转让价款与工程款抵消，其余转让价款由冠生公司向粤财公司、建安集团公司分别支付300万元、230万元，以偿还珠海市纸箱厂欠粤财公司、建安集团公司的债务。冠生公司同意向王伟光转让该幢综合楼的全部或部分物业，并由王伟光直接向粤财公司、建安集团公司支付应由冠生公司向该两方支付的款项。王伟光作为保证人保证冠生公司向粤财公司、建安集团公司履行还款义务并承担连带责任”。该调解协议已报原执行法院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备案。上述《调解协议》签订后，冠生公司、王伟光未依约定向粤财公司、建安集团公司支付款项。2003年3月14日、2004年2月26日，冠生公司表示因其资金周转困难，未能按2002年8月9日签订的调解协议向粤财公司、建安公司支付房款，并承诺付款，否则愿意放弃对桂花北综合楼的所有权益，任由粤财公司、建安集团公司两方处理该栋物业。2004年4月9日，粤财公司、建安集团公司向广州市中级法院请求对被执行查封的房屋进行清场、拍卖。广州中级人民法院发函责令冠生公司在2004年9月15日前将A综合楼（建筑面积约4002.55平方米）的房屋进行清场、移交给债权人粤财公司、建安集团公司共同接管。2005年8月20日广州中级法院委托本院执行该生效民事裁定。本院于2005年9月12日决定立案执行，案号为：（2005）珠中法执字第705号。2006年11月13日，本院作出（2005）珠中法执字第705号民事裁定，查封珠海市拱北桂花北综合楼一栋。2006年9、10月份，四维公司分别与粤财公司、建安集团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合同》，将广州中级法院（1997）穗中法经初字第201号民事判决、本院（1998）珠法经初字第160号民事判决确定的金钱债权以人民币600万元转让给四维公司。2006年12月12日，四维公司致函本院称，四维公司已成为广州中院和珠海中院两个案件的申请执行人，不管执行哪个裁定均是实现申请执行人的利益。因此，请求法院继续执行广州中院（1997）穗中法执字第581号民事裁定书。2009年11月17日、2010年2月1日，本院发出(2005)珠中法执字第705号之三、之四《通知》,责令非法占有者自觉撤离珠海市拱北桂花北兰埔工业区编号A综合楼一层、四层或主动与新业主商谈租赁事宜。逾期，本院依法强制清场，损失自负。2010年10月31日本院强制清场，将桂花北综合楼第一、二、三层移交四维公司占有使用。后因案外人王伟光、张惠玲、刘丽霞、杨计飞、关晓红于2011年11月向本院提起案外人异议，本院即停止强制清场程序。冠生公司和恒达工程部、王伟光、刘丽霞、关晓红、张慧玲、杨计飞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监督。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要求本院进行审查，本院立案审查。至今，A综合楼四层仍由五异议人王伟光、张惠玲、刘丽霞、杨计飞、关晓红继续占有使用。其中王伟光仍占有使用面积为第四层北面81.5平方米。再查明，恒达装修部、冠生公司以其享有物权期待权为由针对本院执行行为提出异议，但后已在香洲区法院诉讼为由予以撤回。在香洲区人民法院审理的(2006)香民二初字第753号案中，原告为珠海市建筑工程公司，实际为恒达装修部挂靠，其诉讼请求及理由为，其与珠海市纸箱厂于1998年12月签订的《以房抵工程款协议书》中有关801㎡未履行，请求判令珠海市纸箱厂将该部分房产办理过户手续，否则支付工程款。香洲区人民法院判决珠海市纸箱厂向珠海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967764.7元并支付利息。2007年7月，王伟光就本院广州中院（1997）穗中法执字第581号民事裁定及本院(2005)珠中法执字第705号之一号民事裁定提出执行异议，本院立案受理，案号为（2014）珠中法执外异字第67号。在该案审查过程中，本院于2016年11月7日组织王伟光、冠生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冠生、张惠玲等人进行听证，问及丽珠工程队、恒达工程部、珠海市建筑工程公司是何关系时，吴冠生回答称，是一回事，丽珠工程队、恒达工程部没有工程资质，挂靠珠海市建筑工程总公司二分公司进行施工。本院（2014）珠中法执外异字第67号民事裁定认为：王伟光提供的《收款收据》不属于发票管理部门规定使用及缴纳税费所必需的商品房销售发票，且无其他证据印证，故不足以证明其已就购买涉案房产付清全款；王伟光还提供了本院（2007）珠中法民一初字第17号民事调解书，但不符合《证据规定》的免证情形，且该调解时间在广州中级人民法院（97）581号裁定书之后，并无利害关系人的确认，故亦不足以证明王伟光已就购买涉案房产付清全款的待证事实。因此驳回王伟光的异议申请。王伟光提供的本院（2007）珠中法民一初字第17号民事调解书载明：该案当事人分别为王伟光、珠海市纸箱厂、冠生公司和四维公司，该调解书确认的调解协议内容为：冠生公司确认已收取王伟光购房款2209960元、港币92750元，纸箱厂亦确认该客观事实，冠生公司应协助王伟光争取购房合同权益，否则还本付息。对于涉案房产的登记权属情况、被查封情况、是否具备办理产权登记的条件，本院向珠海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发出协助调查函进行调查，珠海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复函称：珠海拱北桂花北兰圃工业区A栋综合楼未在该中心申请办理首次登记，目前不具备办证条件，该地址无产权登记记录和抵押登记记录，限制登记记录为本院（2005）珠中法执字第705号之一裁定书将A栋综合楼裁定归四维公司所有。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王伟光系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为涉港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案件，应参照我国有关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的相关规定选择解决本案争议的准据法。因本案争议物业所在地为中国内地，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条“当事人依照法律规定可以明示选择涉外民事关系适用的法律”及第四十一条“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的规定，本案适用内地法律作为审理本案争议的准据法。二、程序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依照上述规定，人民法院对执行异议之诉的审理，是对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及是否应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进行审理和判决，不对执行程序中的执行行为予以审查。因此，王伟光起诉请求撤销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1997）穗中法经执字第581号民事裁定和本院（2005）珠中法执字第705号之一民事裁定，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王伟光对涉案房产是否享有足以排除民事权益。珠海市纸箱厂虽不是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但该厂通过签订《抵押协议书》为被执行人提供财产担保，故可参照适用关于被执行人的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本院认为，第一，涉案房产虽然经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1997）经执字经字第581号民事裁定查封，并明确未经法院同意，不得作抵押、出售、转让，但《关于解决A幢综合楼困难尽早动工的意见》经当时的申请执行人同意且已报给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备案，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1991）》第二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查封等强制措施的目的是维护债务人的财产现状，以保障债权尽可能得到清偿。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的在建工程，各方通过《关于解决A幢综合楼困难尽早动工的意见》的落实，将A栋综合楼建成竣工，并未损害债权人的利益。第二，王伟光在A栋综合楼抵债之前，与冠生公司签订了《房屋转让合同》，经A栋综合楼的名义权属人珠海市纸箱厂见证确认，且已支付全部购房款并实际占有使用被法院强制清场，被迫腾退了大部分房产，至今仍实际占有使用四楼的81.5平方米房屋，A栋综合楼至今未办理初始确权登记，王伟光对此亦没有过错。本院认为，王伟光购买涉案房产的合法权益，依法应受法律保护。第三，珠海市纸箱厂、冠生公司已经将双方合建A栋综合楼分成所得之部分房产转让并交付给王伟光，未征得王伟光同意无权将该已出让房产用于抵债给粤财公司。依据该抵债协议作出的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1997）穗中法经执字第581号民事裁定以及此后的本院（2005）珠中法执字第705号之一民事裁定不应影响王伟光的合法权益。综上，本院认为，本案王伟光因购买涉案房屋所享有的民事权益足以排除四维公司金钱债权的执行。四、关于王伟光要求确认所有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一条规定：“基于合同关系等产生的占有，有关不动产或者动产的使用、收益、违约责任等，按照合同约定；合同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依照有关法律规定。”王伟光与冠生公司签订《房屋转让合同》并向冠生公司支付款项，得到了珠海市纸箱厂的见证和确认，但基于A栋综合楼的用地性质，且目前不具备办证条件，根据客观情况，王伟光仅能获得涉案房屋的终身使用权。在涉案房产尚未向珠海市不动产登记中心申请办理首次登记，目前不具备办证条件的情况下，本院对王伟光要求确认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本院认为，王伟光对涉案房产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本院对其要求终止对涉案房屋的执行之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王伟光的其他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不得执行珠海市香洲区拱北桂花北路兰埔工业区A栋综合楼首层北面420平方米、第二层北面300平方米、第四层北面81.5平方米的房屋；二、驳回原告王伟光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4400元，由被告珠海市四维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告王伟光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珠海市四维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第三人珠海市轻工集团进出口公司、珠海经济特区信托投资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本院（2014）珠中法执外异字第67号执行裁定于本判决生效时自动失效。审 判 长  陈 莹审 判 员  唐育萍人民陪审员  王世荣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黄愈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