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3民终159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晓航，男，1971年2月7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树宏，北京华沛德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优点映象文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经济开发区**创益西路**。法定代表人：王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洋，男，1979年5月16日出生，住黑龙江省松花江地区巴彦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丁，男，1983年12月30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上诉人何晓航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优点映象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化公司）、王洋、马丁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2民初29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晓航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王洋、马丁对一审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责任；3.由文化公司、王洋、马丁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案件受理费、公告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应适用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进行裁判；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何晓航无法在要求王洋、马丁承担连带责任的同时另行要求其承担补充责任，在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无法认定的情形下，一审法院应主动向下调整，将连带责任调整为补充责任。一审判决要求何晓航另诉无疑是增加诉累，且赔偿的21258元及相应的利息损失和834万没有到位的注册资金相比微不足道；三、根据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编辑的《办案手册》2004年第5期所附案例，王洋直接侵占挪用工伤职工工伤保险金的行为更恶劣，理应依照公司法第二十条承担连带责任。马丁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何晓航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文化公司、王洋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何晓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文化公司返还何晓航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21258元；2.文化公司支付何晓航自2017年1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按年利率6%计算）；3.王洋、马丁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4.诉讼费用由文化公司、王洋、马丁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5日7点40分，何晓航骑车上班，途径育慧里东面立交桥下，被一辆三轮摩托车撞到，肇事车逃离现场，后经医院诊断为：右足骰骨骨折。经亚运村交通大队认定三轮摩托车逃逸何晓航无责。北京市通州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2015年3月10日受理文化公司认定申请，认定何晓航受到的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之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现予以认定为工伤。文化公司于2015年5月15日向北京市通州区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提出劳动能力鉴定、确认申请。2015年6月4日，通州区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医疗专家组对何晓航同志进行了鉴定、确认，情况是：右足骰骨骨折。根据医疗专家组按照《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标准提出的鉴定意见，何晓航同志的鉴定、确认结论是：目前已达到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标准拾级。何晓航与文化公司经济补偿金等争议一案经北京市通州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调解，双方达成协议：1.确认文化公司于2016年7月4日与何晓航解除劳动合同；2.文化公司于2016年12月30日前，支付何晓航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012年3月9日至2016年7月4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及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共计51192.8元。2016年11月8日，北京市通州区社会保险事业管理中心同意向文化公司发放何晓航的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21258元。2016年12月12日，北京市通州区社会保险事业管理中心将上述款项转入文化公司的银行账户。另查，文化公司于2011年11月22日成立，注册资本为50万元，股东为王洋和马丁，王洋实缴出资35万，马丁实缴出资15万元。2011年12月13日，文化公司将注册资本由50万元变更为100万元。2014年7月20日，文化公司注册资本由100万元变更为1000万元，其中，王洋增加900万元。重新确认股权，王洋出资额为970万元，马丁出资额为30万元。章程中约定的出资时间为2014年7月20日。一审庭审中，马丁称其确实是文化公司的股东，但马丁并未实际出资，仅是名义股东。马丁持有文化公司的股权是王洋给马丁的干股。马丁曾于2012年左右在文化公司任项目经理，2014年左右离职，马丁不清楚何晓航的事情。一审法院于2018年4月18日与何晓航制作谈话笔录，何晓航明确表示因王洋、马丁出资不实，要求王洋、马丁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而不要求王洋、马丁在出资不实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文化公司、王洋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本案中，何晓航因工受伤，北京市通州区社会保障事业管理中心于2016年12月向文化公司支付何晓航应该享有的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21258元。故文化公司应将上述款项给付何晓航，现何晓航要求文化公司返还何晓航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21258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因文化公司未按时返还款项，故文化公司应向何晓航给付利息损失。现何晓航主张文化公司给付自2017年1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按年利率6%计算）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何晓航主张因马丁、王洋滥用公司人格侵害了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故要求马丁、王洋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法院认为：首先，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认定前提条件为股东实施了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滥用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且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但何晓航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其次，因马丁明确表示未实际出资，关于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的责任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可以请求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故此责任应为补充赔偿责任，而非连带还款责任。现何晓航主张马丁、王洋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文化公司返还何晓航21258元及利息损失（自2017年1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付清。二、驳回何晓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文化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何晓航向本院提交文化公司工商信息截屏打印件1份，证明文化公司股东王洋、马丁未缴足出资额，应在未缴纳金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马丁不认可该证据的证明目的。马丁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证据效力亦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当事人一审、二审的笔录及相关证据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所查事实及双方的诉辩称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王洋、马丁是否应对文化公司返还该笔款项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何晓航以王洋、马丁滥用公司人格侵害了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为由主张其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因何晓航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王洋、马丁作为文化公司的股东实施了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滥用股东有限责任且损害债权人利益的行为，故应由何晓航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次，因马丁明确表示未实际出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公司债权人可以请求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此责任应为补充赔偿责任，而非连带责任，故对于何晓航主张马丁、王洋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何晓航主张法院应在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无法认定的情况下主动将连带责任调整为补充责任的上诉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判令文化公司返还何晓航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并给付利息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何晓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2元，由何晓航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青菁审判员  高 贵审判员  张清波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谢薇书记员张晶晶书记员温宇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