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1民终166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燕某3（曾用名燕某5），男，1998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新华区。 委托代理人李君法、贾伟娜，河北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某1，女，1979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燕某1，男，2011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燕某2，女，2015年1月13日出生，住石家庄市。 以上三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王国军，河北侯凤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燕某4，女，1989年4月10日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新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邢某（曾用名燕某6）女，汉族，1983年4月18日出生，现住邢台市威县。 上诉人燕某3因与被上诉人高某1、燕某1、燕某2、燕某4、邢某继承纠纷一案，不服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法院（2017）冀0110民初34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燕某3上诉请求：ｌ、撤销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翼0110民初3488号民事判决书第三、四项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遗嘱不符合遗嘱法定要求，应当认定为无效遗嘱。1、本案代某遗嘱没有遗嘱人的亲笔签名。从高某1提供的遗嘱来看，该遗嘱类型属于代某遗嘱。《继承法》第17条第三款规定：代某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某，注明年、月、日，并由代某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从该条规定来看，遗嘱人的签名是代某遗嘱的必备要求。而本案遗嘱并没有遗嘱人燕志华的亲笔签名，而由高某2代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代某遗嘱虽不符合法定形式要件但确系遗嘱人真实意思表示能否认定有效问题的答复》规定，不符合法定形式要件的代某遗嘱不宜认定为有效，故本案遗嘱为无效遗嘱。2、本案遗嘱不符合其中一见证人代某的要求。遗嘱见证人在原石家庄中院二审及鹿泉区法院一审中，高某2陈述遗嘱并不是见证人高某2书写的，也不是见证人燕某7书写的，遗嘱是提早已经形成的，燕某7在原二审作证时陈述，燕志华从包里掏出Ｕ盘给高某2让他复印，高某2就去了，两见证人的陈述证明，遗嘱内容是在两见证人开始见证之前就已经形成了，两见证人没有代为书写遗嘱的内容。3、本案遗嘱的见证人不符合见证人资格。从见证人燕某7在石家庄中院二审的当庭陈述可知，龙龙即高某2是本案继承人高某1的弟弟，见证人高某2与遗嘱指定的继承人高某1具有亲缘关系。另外，燕某7的妻子秦秀凤一直在燕志华家当保姆，职责就是照看本案继承人高某1的两个孩子，这一点，燕志华的侄子、外甥以及燕某7的同村等人均可以证实。《继承法》第18条规定，与继承人有利害关系的人不能作为遗嘱见证人，很显然，见证人高某2、燕某7与继承人高某1均有利害关系，不符合《继承法》规定的见证人资格。4、见证人并没有见证代某遗嘱的整个形成过程。在纸质遗嘱出来之前，燕某7没有见过遗嘱内容；遗嘱的纸质文件是高某2单独在医院外的打印店打印的，燕某7一直待在病房中，并未跟随；燕某7自己称自己识字不多，他并没有看过遗嘱的内容，念什么财产也不清楚。所以，本案遗嘱的形成不符合继承法第17条有关“在场见证”的规定。5、本案遗嘱无法反映遗嘱人燕志华的意思表示。本案遗嘱为代某遗嘱，被上诉人高某1作为主张代某遗嘱有效的一方，按照举证责任分配规则，其应当证明该遗嘱被订立时，燕志华具备清楚表达自己意思表示的能力，燕志华手部位不具备亲笔签名的能力，否则，不能认定燕志华当时意识清晰，必须由他人代签字。6、在本案遗嘱存在上述问题的前提下，一审判决以上诉人燕某3对手印没有提出异议和对手印的真伪申请鉴定为由认定本案遗嘱有效，缺乏逻辑和依据。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在本案遗嘱为无效遗嘱的前提下，应当适用《继承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遗嘱无效部分所涉及的遗产应当按照法定继承进行处理。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 高某1、燕某1、燕某2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遗嘱是被继承人真实意思表示，形式符合法律规定，见证人高某2不是高某1的弟弟，双方不是上诉人所说的姐弟关系，高某2和燕志华是朋友关系，另一个见证人燕某7是被继承人燕志华同村人，符合见证人的资格，因此原一审认定遗嘱有效符合法律规定。故依法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邢某同意上诉人的上诉理由。 被上诉人燕某4未出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燕某3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分割被继承人燕志华遗产（燕志华名下河北东阳服装有限公司股权，公司地址鹿泉区寺家庄镇南降壁村，燕志华实缴270万元，股权比例90%;燕志华名下河北东凯纺织服装有限公司股权，公司地址：河北省广宗县；燕志华实缴240万元，股权比例80%）；2、依法分割被继承人燕志华遗留在中国农业银行存款371920.57元中属于申请人的46490.71元；增加诉讼请求，判令申请人依法定继承方式继承以下房产属于燕志华遗留财产部分的相应份额：1．石家庄市桥西区振头街道办事处西五里双五路五星小区6栋3单元401号。（2）石家庄市桥西区维明南大街266号恒大城5号商业办公楼00单元1303室、1304室、1305室。（3）石家庄市桥西区工农路725号东胜紫御府16号住宅楼01单元0301及车库、车位、地下室。（4）石家庄市长安区建设北大街261号新浩城沿街商业2-Ａ3商铺。本案代遗嘱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代某遗嘱的形式和实质要件，该遗嘱无效。本案遗嘱当中所涉及的属于燕志华的遗产部分应当由继承人依照法定方式继承。燕某3作为燕志华的儿子，有权继承相应的遗产份额，本案遗嘱当中涉及的其他遗产待法庭查明财产状况后原告继续增加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燕志华于2016年5月10日因病去世。其生前与第一任妻子育有女儿邢某（原名燕某6），与第二任妻子育有女儿燕某4，与第三任妻子育有儿子燕某3，与第四任妻子即生前配偶高某1育有儿子燕某1、女儿燕某2。除上述子女及生前配偶高某1外，燕志华无其他继承人。2016年5月2日，燕志华在住院期间立有一份遗嘱：除对位于石家庄市桥东区于2013年3月6日赠与燕某3、位于石家庄市桥西区于2013年3月7日赠予燕某4外，其余所有的遗产包括河北东凯纺织服装有限公司和河北东阳服装有限公司的股权、所有房屋、存款和债权均由高某1继承。遗嘱见证人为燕某7、高某2，由高某2代笔签名，燕志华按手印。遗嘱执行人高某1。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燕某3与被告燕某1、燕某2、燕某4、邢某（原名燕某6）系被继承人燕志华的子女，被告高某1系被继承人的妻子，五人均是第一顺序的继承人。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六条规定：“公民可以依照本法规定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并可以指定遗嘱继承人。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第十七条规定：“代某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某，注明年、月、日，并由代某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遗嘱人在危急情况下，可以立口头遗嘱。口头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2016年5月2日被继承人因病体力不足，在住院期间所立的一份遗嘱，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并由一人代某写名字、并由燕志华按手印，原告对手印没有提出异议和对手印的真伪申请鉴定，该遗嘱应认定为有效遗嘱。该遗嘱除对位于石家庄市桥东区于2013年3月6日赠与燕某3、位于石家庄市桥西区于2013年3月7日赠予燕某4外，其余所有的遗产包括河北东凯纺织服装有限公司和河北东阳服装有限公司的股权、所有的房屋、存款和债权均由高某1继承。故原告燕某3与被告燕某1、燕某2、燕某4、邢某对被继承人燕志华其余所有的遗产包括河北东凯纺织服装有限公司和河北东阳服装有限公司的股权、所有的房屋、存款和债权均无权继承。故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十六条、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燕某3对被继承人燕志华位于石家庄市桥东区享有继承权。二、确认被告燕某4对被继承人燕志华位于石家庄市桥西区享有继承权。三、确认高某1对被继承人燕志华生前遗留的（除石家庄市桥东区和石家庄市桥西区两套房屋之外）其余所有的河北东凯纺织服装有限公司和河北东阳服装有限公司的股权、所有的房屋、存款和债权享有继承权。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47500元（原告预交23750元）由原告负担9500元、被告燕某4负担9500元、被告高某1、燕某1、燕某2负担285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代某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某，注明年、月、日，并由代某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本案中，2016年5月2日被继承人燕志华因病体力不足，在住院期间所立的一份遗嘱，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并由一人代某写名字、并由燕志华按手印。上诉人燕某3主张见证人燕某7、高某2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不能作为遗嘱见证人，但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根据见证人燕某7、高某2之前出庭作证的证言，可以证实遗嘱订立时被继承人的精神状况及遗嘱订立过程，且上诉人对手印没有提出异议和对手印的真伪未申请鉴定，原审综合本案案情，认定涉案遗嘱为有效遗嘱，并无明显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7500元，由上诉人燕某3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褚玉华 审判员  李 伟 审判员  杨根山 二〇一八年四月三日 书记员  李 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