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苏06行终10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新益佳皮革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安经济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杨友春，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焦建群，江苏震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安县医疗保险基金管理中心，住所地海安县。 法定代表人钱耀禄，主任。 委托代理人陆昌勤，海安县医疗保险基金管理中心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高友林，江苏山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周旭平，男，1965年7月28日生，××族，住江苏省大丰市。 上诉人江苏新益佳皮革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益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海安县医疗保险基金管理中心(以下简称海安医保中心)、原审第三人周旭平要求支付工伤保险待遇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如东县人民法院（2016）苏0623行初9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新益佳公司委托代理人焦建群，被上诉人海安医保中心法定代表人钱耀禄及其委托代理人陆昌勤、高友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肖翠平生前系新益佳公司挂晾工。2015年12月7日9时左右，肖翠平在生产车间操作八角转鼓时被发现颈部卡在鼓门上致伤，后被送往海安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于2016年1月21日死亡。新益佳公司向海安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请工伤认定，海安县人社局于同年2月26日作出海人社工认字[2016]第156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该认定书中载明：经调查，2015年12月7日9时左右，肖翠平在新益佳公司生产车间操作八角转鼓时被发现颈部卡在鼓门上致伤。经海安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诊断为：昏迷待查？缺血缺氧性脑病，心肺复苏术后。2016年1月21日14时处于深昏迷、自主呼吸消失、各种深浅反射消失、生命体征不稳定，临床脑死亡状态自动出院。于当日18时20分死亡。海安县人社局认为，肖翠平受到的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予以认定为工伤。 2、新益佳公司于2015年12月7日下午14时许为肖翠平办理了社保登记并为其缴纳了含生育保险（2015年12月至2015年12月）、企业养老保险（2015年11月至2015年12月）、大病救助医疗保险（2015年1月至2015年12月）、基本医疗保险（2015年11月至2015年12月）、失业保险（2015年12月至2015年12月）及工伤保险（2015年12月至2015年12月）等各项社会保险，其后又缴纳了2016年1-4月的工伤保险。2016年4月，新益佳公司为肖翠平办理了减员停保手续。 3、肖翠平于2016年1月21日死亡后，新益佳公司为其支付了所有医疗费用并向肖翠平的近亲属支付了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及丧葬费等工亡待遇，后到海安医保中心业务办理窗口申请支付肖翠平的工亡待遇，遭拒。同年4月25日，新益佳公司向海安医保中心邮寄了《请求支付工亡待遇申请书》，要求海安医保中心支付肖翠平因发生工伤事故所产生的医疗费、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及丧葬费等。同年4月26日，海安医保中心作出《关于不支付肖翠平工亡待遇的告知书》，拒绝支付的主要理由是认为，从新益佳公司为肖翠平缴纳商业保险的时间看，肖翠平于2014年11月8日前就已经到新益佳公司上班，但新益佳公司并未依照《社会保险费申报缴纳管理规定》第八条的规定，自用工之日起30日内为肖翠平办理社会保险登记并缴纳社会保险。肖翠平发生工伤在前，缴纳工伤保险在后，依照《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不符合支付条件。新益佳公司对该告知书不服，诉至一审法院，请求：1、撤销海安医保中心作出的《关于不支付肖翠平工亡待遇的告知书》；2、判定海安医保中心支付新益佳公司已垫付的肖翠平的工伤医疗费206013.75元、一次性工亡补助金623900元、丧葬费30891.5元；3、判令新益佳公司依法支付肖翠平的供养亲属抚恤金。 4、2014年，新益佳公司为其职工徐龙祖、肖翠平等62人投保了新华保险公司的员工团体意外险，有效期自2014年11月8日至2015年11月8日。2015年，新益佳公司又为其职工徐龙祖、肖翠平等45人投保了新华保险公司的员工团体意外险，有效期自2015年11月18日至2016年11月18日。上述两次参保人员当中有部分人员同时也参加了社会保险，部分人员则未参加。 5、2015年11月20日，肖翠平与新益佳公司签订了一份劳动合同，该合同于次日在海安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审核备案，新益佳公司以此证明其与肖翠平建立劳动关系的时间始于2015年11月20日。海安医保中心称，根据新益佳公司为肖翠平投保商业保险时间来看，肖翠平于2014年11月8日之前就已经在新益佳公司上班，故该书面合同不能证明肖翠平系于2015年11月20日建立的劳动关系。由于双方对于劳动关系建立时间争议较大，为进一步查明案件事实，一审法院依职权调查核实相关情况，据新益佳公司和周旭平共同陈述，新益佳公司存在季节性、流动性大的用工情况。肖翠平在与新益佳公司签订案涉书面劳动合同之前，曾于2014年、2015年与新益佳公司存在过短期、临时的劳动关系，但约从2015年9月份开始直至涉案工伤事故发生之日，肖翠平一直在新益佳公司上班，因双方均有建立长期、固定劳动关系的意愿，故于2015年11月20日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 一审法院认为，海安医保中心负有具体审核、支付社会保险待遇的法定职责。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肖翠平与新益佳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的时间；2、新益佳公司的请求能否得到支持。 关于肖翠平与新益佳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的时间问题。根据《劳动合同法》的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即实际用工在前，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在后的，劳动关系早于书面劳动合同建立，劳动关系的建立不受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影响。虽然从新益佳公司提供的经备案登记的劳动合同看，肖翠平与新益佳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的时间是2015年11月20日，但从两次商业保险投保时间以及周旭平、新益佳公司的共同陈述看，不能简单认定本案劳动关系的建立始于2015年11月20日，故新益佳公司的该主张不能成立。海安医保中心认为，从商业保险投保时间看，案涉劳动关系早于2014年11月8日就建立。对此，新益佳公司称其作为一家皮革鞣质加工、销售企业，存在普遍的季节性、临时用工现象，工人的流动性较大的情况在现实中是客观存在的，不排除肖翠平曾于2014年、2015年与新益佳公司存在过短期、临时劳动关系的可能性，随着双方每次用工结束劳动关系也随之终止，待肖翠平再次到新益佳公司上班，则双方重新建立新一轮的劳动关系。故肖翠平与新益佳公司之间可能存在前个劳动关系，这与本案所讨论的工伤事故发生之时所存在的那个劳动关系可能并非同一劳动关系。故海安医保中心的上述抗辩也不能成立。新益佳公司及周旭平均陈述肖翠平最后一次固定在新益佳公司上班的时间是从2015年9月份开始直至发生工伤，由此可知，新益佳公司事实上已否认了劳动关系建立的时间始于书面劳动合同签订之日，根据新益佳公司陈述，最后一次建立劳动关系的时间至少可以从2015年9月份开始起算，而非劳动合同签订之日。 关于新益佳公司向海安医保中心请求支付肖翠平的工伤待遇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用人单位积极地“按时”、“足额”为其职工缴纳工伤保险是其法定义务。本案新益佳公司既未按时为肖翠平缴纳工伤保险，又未补缴其应当补缴的工伤保险费及滞纳金，因此肖翠平的工伤待遇应当由新益佳公司自行承担，工伤保险基金不予支付。新益佳公司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要求海安医保中心支付的请求不能得到支持。理由是：首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时缴纳工伤保险费，职工个人不缴纳工伤保险费。《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第十条规定，缴费单位必须按月向社会保险经办机构申报应缴纳的社会保险费数额，经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核定后，在规定的期限内缴纳社会保险费。《社会保险费申报缴纳管理规定》第八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自用工之日起30日内为其职工申请办理社会保险登记并申报缴纳社会保险费。未办理社会保险登记的，由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核定其应当缴纳的社会保险费。《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依照本条例规定应当参加而未参加工伤保险的，由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责令限期参加，补缴应当缴纳的工伤保险费，并自欠缴之日起，按日加收万分之五的滞纳金；逾期仍不缴纳的，处欠缴数额1倍以上3倍以下的罚款。通过以上规定可知，用人单位“按时”、“足额”为其职工缴纳工伤保险是其法定义务。本案中，1、即使季节性的临时用工情况存在，那么，只要肖翠平为新益佳公司提供了劳动，虽然双方未签订合同，新益佳公司与肖翠平之间自用工之日起就已建立了劳动关系，并且该劳动关系随着每次用工结束而终止。只要企业开始用工，劳动风险就客观存在，企业就应当为职工缴纳工伤保险，短暂的临时用工并不能成为用人单位为减轻用工成本拒绝缴纳工伤保险的理由。退一步讲，若新益佳公司并未在2014年、2015年期间给肖翠平缴纳过工伤保险，那么，根据上文对劳动关系建立时间的分析，新一轮的用工关系始于2015年9月，新益佳公司于2015年12月7日才为肖翠平缴纳工伤保险显然已经超过了《社会保险费申报缴纳管理规定》第八条关于“用人单位应当自用工之日起30日内为其职工申请办理社会保险登记并申报缴纳社会保险费”以及《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第十条关于“缴费单位必须按月向社会保险经办机构申报应缴纳的社会保险费数额”的规定。可见，新益佳公司并未尽到按时为肖翠平缴纳工伤保险的义务；其次，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用人单位参加工伤保险并补缴应当补缴的工伤保险费、滞纳金后，由工伤保险基金和用人单位依照本条例的规定支付新发生的费用。《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二条第三款是修改后的《工伤保险条例》新增加的内容，系针对“工伤发生在前、参保在后”情形下费用如何支付的特别规定。由此可见，该条款实际上不禁止、也不限制用人单位在职工发生工伤后为该职工补缴工伤保险，但适用该条款的前提条件是用人单位参加工伤保险并补缴应当补缴的工伤保险费、滞纳金后方可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新发生的费用，即仅为职工办理参保手续还不足以让工伤保险基金来支付新发生的费用。前已述及，肖翠平与新益佳公司实际上于2015年9月开始就建立了劳动关系，并非新益佳公司陈述的书面劳动合同签订之日。故新益佳公司为肖翠平仅缴纳了发生工伤事故当月及其后四个月的工伤保险费，并未为肖翠平补缴应当补缴的工伤保险费、滞纳金，故不符合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二条第三款的前提条件。新益佳公司坚持认为从书面劳动合同签订之日起至为肖翠平参保之日止，该期间并未超过30日的申报缴费期限，故而不存在补缴费用及滞纳金的问题，系对法律事实的误判，该误判所导致的法律后果也应当由新益佳公司自行承担；再次，“保障职工获得救治和补偿，分散用人单位用工风险”是《工伤保险条例》的立法宗旨，第六十二条第三款将工伤保险的范围扩大到投保前所发生的工伤事故，使得用人单位在发生工伤后，能够通过积极补缴的方式来解决职工的工伤待遇问题，而不至于害怕无力承担而逃避责任，最终受伤害职工的利益不能得到及时维护，这也恰是工伤保险条例立法宗旨的具体体现。既然该条款不禁止、不限制“工伤在前、参保在后”的情形，实际上也是给了那些由于各种原因未能及时为其职工参保的用人单位一次机会，这也就要求用人单位在补缴的过程中，要能做到基本的诚信，不能想着钻法律的空子，为自身谋取不正当的利益。显然，新益佳公司在为肖翠平办理参保手续时，刻意隐瞒了肖翠平已于当天上午发生工伤的事实，导致劳动行政部门对该情况完全不知情，故而对于肖翠平是否符合参保条件、若符合参保条件应当如何补缴工伤保险费及滞纳金等问题未有可能作出准确判断并履行相关职责，故事后新益佳公司再以其事实上有补缴的意愿，但社保部门从未向其履行过征缴义务，以未能补缴的责任不能归责于新益佳公司来进行抗辩，显然不能成立。若新益佳公司有补缴的意愿，最起码在工伤发生后，为肖翠平办理参保手续时能如实的向社保部门反映肖翠平已经发生工伤的情况。 综上，新益佳公司虽然在肖翠平工伤后为其办理了参保手续，但直至庭审之时尚未补缴肖翠平应当补缴的工伤保险费、滞纳金，不符合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二条第三款的前提条件，如果由基金支付肖翠平的工亡待遇，不仅削弱了用人单位缴纳工伤保险的积极性，也不利于工伤保险基金的安全。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依照本条例规定应当参加工伤保险而未参加工伤保险的用人单位职工发生工伤的，由该用人单位按照本条例规定的工伤保险待遇项目和标准支付费用。故新益佳公司应当对肖翠平的工伤待遇独自承担支付义务，对此工伤保险基金不予支付。海安县医保中心作出的不予支付告知书虽然对肖翠平与新益佳公司在2014年11月已经建立劳动关系的事实判断有瑕疵，但不影响其结论的正确性，且其作出的不予支付行为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新益佳公司要求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相关规定支付肖翠平工亡待遇的诉讼请求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新益佳公司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新益佳公司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认定劳动关系建立的时间错误。肖翠平已经被认定为工伤，相关规定并未禁止职工发生工伤后补缴工伤保险费，并且明确了补缴后有权获取工伤待遇。新益佳公司已为其缴纳了工伤保险，海安医保中心就有义务支付工伤待遇。即使上诉人存在未补缴工伤保险及滞纳金的行为，也仅是违反行政法规的行为，与被上诉人支付工伤待遇是不同的两个法律关系，被上诉人完全可以通过依法征缴后支付工伤待遇。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海安医保中心辩称，劳动关系并非以签订劳动合同为必要条件，肖翠平至少从2015年9月份开始即已经在新益佳公司工作。认定工伤和职工是否享有从工伤保险基金中支付工伤保险待遇的规定并不矛盾。法规虽不禁止补缴工伤保险费，但用人单位只有在补缴所有的工伤保险费和滞纳金后，才能由工伤保险基金按照有关规定支付新发生的费用。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述称，新益佳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请求依法改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工伤保险条例》第十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时缴纳工伤保险费。人社部《社会保险费申报缴纳管理规定》第八条要求用人单位应当自用工之日起30日内为其职工申请办理社会保险登记并申报缴纳社会保险费。工伤保险条例通过各用人单位缴纳的工伤保险费用等资金来源设立工伤保险基金，在职工发生工伤时及时用于工伤保险待遇等费用的支出，从而达到既能保护劳动者因生命权、健康权，又能分散用人单位用工风险的立法目的。故此，用人单位及时足额缴纳工伤保险费用是其社会责任，更是其法定义务。为督促用人单位及时足额缴纳工伤保险费等社会保险费用，有权部门也制定了相关的申报、缴纳制度、处罚规则以及法律责任。其中，《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二条分别规定了三款内容，其中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依照本条例规定应当参加而未参加工伤保险的，由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责令限期参加，补缴应当缴纳的工伤保险费，并自欠缴之日起，按日加收万分之五的滞纳金；逾期仍不缴纳的，处欠缴数额1倍以上3倍以下的罚款；第二款规定，依照本条例规定应当参加工伤保险而未参加工伤保险的用人单位职工发生工伤的，由该用人单位按照本条例规定的工伤保险待遇项目和标准支付费用；第三款规定，用人单位参加工伤保险并补缴应当补缴的工伤保险费、滞纳金后，由工伤保险基金和用人单位依照本条例的规定支付新发生的费用。人社部关于执行《工伤保险条例》若干问题的意见（人社部发[2013]34号）第十二条解释“新发生的费用”是指用人单位职工参加工伤保险前发生工伤的，在参加工伤保险后新发生的费用。解读上述三款规定内容及人社部的解释，可以得出在通常情形下，职工获取工伤待遇须以用人单位及时足额缴纳工伤保险费为必要条件，只有在缴纳保险费用后，相关部门才能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给予职工伤保险待遇。如用人单位未参加工伤保险，自然也不应从全体用人单位缴纳而形成的保险基金中支付，而是由用人单位自行承担给付责任。社会保险以职工可能发生的劳动风险为承保标的，这种风险的发生具有不确定性，符合保险属于射性契约的一般原理。当然，工伤保险属于社会保险，区别于商业保险，社会保险承载着社会保障的主要功能。诚如一审判决所言，为了保护职工合法权益，分散用人单位用工风险，工伤保险条例为此作出了特别规定，允许用人单位通过积极补缴的方式对已受工伤的职工进行弥补，即由工伤保险基金和用人单位就参保后新发生的费用分别按规定予以支付，且在支付项目上作出了一定的限制，从而既保护了受伤职工的合法权益，又防止用人单位规避法律及道德的风险。 具体到本案，新益佳公司在肖翠平已经发生工伤事故前，并未缴纳工伤保险费，原则上应当根据六十二条第二款由新益佳公司按条例规定的工伤保险待遇项目和标准支付费用，而不应由工伤保险基金予以赔付。当然，从保障受伤职工及时获得救治出发，六十二条第三款并未禁止用人单位在职工受伤后补缴工伤保险费用，但六十二条三款内容应作整体解读，第三款中“补缴”和第一款中的“补缴”含义相同，补缴的范围也应当相同，即用人单位须严格按照人社部《社会保险费申报缴纳管理规定》第八条的规定补缴自用工之日起欠付的工伤保险费及滞纳金，显然不仅仅是工伤事故发生当月的保险费、滞纳金。否则，如仅需补缴事故当月的保险费用，职工仍然能享受相关工伤待遇的话，势必引导用人单位只需要在工伤事故发生之后缴纳当月的保费，从而造成工伤保险基金入不敷出，社会保障作用难以得到有效发挥。从本案来看，根据确定的事实，新益佳在肖翠平发生工伤事故后，仅缴纳了2015年12月以后的工伤保险费，并未补缴从实际用工之日后的全部保费及滞纳金，此举有规避法律法规之嫌。因此，新益佳公司请求海安县医保中心给付一次性工亡等工伤保险待遇不符合法定条件。 综上，新益佳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本院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江苏新益佳皮革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志新 审判员  谭松平 审判员  郁 娟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二日 书记员  朱超先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