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湘03刑初5号公诉机关湖南省湘潭市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湖南金拓天油茶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75064627-3，住所地湖南省衡阳市耒阳市经济开发区东二路，法定代表人周海云。诉讼代表人李某，男，1979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耒阳市。系湖南省金拓天油茶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职工。被告人周海云，男，1974年2月13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湖南祁阳县人，系湖南金拓天油茶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湖南必优高贸易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因涉嫌合同诈骗罪，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于2015年11月10日被湘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年12月16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湘潭市看守所。辩护人张耀文，湖南俊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兢，曾用名王平，女，1959年2月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湖南长沙市人，系湖南金拓天油茶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住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因涉嫌伪造公司印章罪，于2015年11月19日经湘潭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6月16日经湘潭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7年2月27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朱金伟，湖南醒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海军，男，1979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湖南衡南县人，系湖南金拓天油茶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行政部负责人，住长沙市。因涉嫌伪造公司印章罪，于2015年11月19日经湘潭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6月16日经湘潭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7年2月27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被告人欧钦，男，1978年3月2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湖南衡阳市人，系湖南金拓天油茶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职工，住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因涉嫌伪造公司印章罪，于2015年11月19日经湘潭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6月16日经湘潭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7年2月27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王小秋，湖南业达律师事务所律师。湘潭市人民检察院以潭检公一刑诉〔201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湖南金拓天油茶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及被告人周海云犯合同诈骗罪，被告人周海云犯诈骗罪，被告人周海云、被告人王兢、黄海军、欧钦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被告人王兢、黄海军、欧钦犯伪造公司印章罪，于2017年2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由审判员曾仁平担任审判长并主审，审判员刘欢欢，代理审判员付斯佳参加评议，于2017年4月7日进行了第一次公开开庭审理。本院于2017年5月27日第一次建议湘潭市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同日，湘潭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同意延期审理。2017年6月26日湘潭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恢复审理。同日，本院决定恢复审理。本院于2017年9月25日第二次建议湘潭市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同日，湘潭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同意延期审理。2017年10月25日湘潭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恢复审理。同日，本院决定恢复审理。本院于2018年1月26日进行了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湘潭市人民检察院均指派检察员杨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湖南金拓天油茶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李某、被告人周海云及其辩护人张耀文两次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人王兢及其辩护人朱金伟、被告人黄海军、被告人欧钦及其辩护人王小秋在第一次开庭时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湘潭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合同诈骗罪、伪造公司印章罪2012年7、8月期间，被告单位湖南金某天油茶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称“金某天公司”）负责人被告人周海云与被害单位湘电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称“新能源公司”）负责人吴某1达成植物油贸易合作意向。随后，被告人周海云安排金某天公司员工与新能源商讨合同签订具体事项，并提供虚假的审计报告隐瞒其长期资不抵债的事实。新能源公司根据金某天公司提供的材料所反映的经营状况及资金实力，将与金某天的贸易合作风险评定为6000万元。2012年9月4日,金某天公司与新能源公司签订销售食用油协议书，约定由新能源公司为金某天公司采购食用油提供资金，金某天公司在一定期限内归还资金并支付一定费用。为保证资金安全，新能源公司要求被告人周海云将其所持的金某天公司1170万元股权质押给新能源公司，并在耒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质押登记。2012年9月5日、12月11日、12月26日，新能源公司与被告人周海云实际控制的湖南必优高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称“必优高公司”）三次签订采购合同，同时与金某天公司签订销售合同。2012年9月至2013年1月期间，新能源公司共计支付1.4亿元至金某天公司和必优高公司，上述资金大部分被金某天公司用于归还公司贷款等债务和经营高风险期货,小部分用于公司正常生产经营和广告宣传。2013年11月21日，在未经新能源公司同意的情况下，被告人王兢按照周海云的授意，安排被告人黄海军制作虚假的还款证明和注销申请等材料，安排被告人欧钦在上述材料上加盖通过PS软件伪造的新能源公司印章，并通过上述伪造的材料在耒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将新能源公司的质权注销。至案发，金某天公司仅归还12,156,680元至新能源公司,尚有127,843,320元不能归还。二、诈骗罪2011年10月20日，金某天公司与中国农业发展银行衡阳市分行签订了总金额为4000万元的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约定借款用途为3万吨食用油仓储设施建设，借款期限五年。2012至2013年，根据国家政策，湖南省对包含油茶在内的重点产业予以扶持，对经营状况良好的企业本年度内实际发生并已支付的固定资产贷款利息给予补贴。2012年12月，2013年12月，被告人周海云为使金某天公司获取国家专项贷款贴息，在金某天公司没有实际进行食用油仓储设施等固定资产建设工程的情况下，安排公司行政、财务部门员工伪造符合申报条件的审计报告、工程施工合同等材料，并交由被告人欧钦通过PS软件伪造相关公司印章和工程付款凭证。2013年8月29日、2014年9月17日，金某天公司通过上述伪造的申报材料，骗取农业综合开发产业化经营贷款贴息共计230万元。三、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2012年7月份，金某天公司为申报中国驰名商标，获取政府奖励，被告人周海云安排被告人欧钦等公司员工伪造耒阳市环境保护局、耒阳市劳动社会保障局、衡阳市卫生局公文并申报至国家工商总局商标局。2013年4、5月份，金某天公司在参与2012年度衡阳市“守合同重信用单位”评选过程中，被告人周海云组织召开会议并安排被告人王兢、黄海军、欧钦等公司员工伪造耒阳市环保局、耒阳市国税局公文并报送至衡阳市工商局。2013年9月，金某天公司在进行有机再认证检查筹备过程中，被告人周海云组织召开会议并安排被告人王兢、黄海军、欧钦等公司员工伪造耒阳市南京乡人民政府公文以通过有机再认证检测。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如下证据予以证实：1.合同等书证；2.被害人陈述；3.证人唐某2等人的证言；4.司法审计鉴定等鉴定意见；5.搜查等笔录；6.电子数据；7.被告人周海云等人的供述与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湖南金某天油茶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及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周海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一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均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周海云诈骗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周海云伙同被告人王兢、黄海军、欧钦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均应当以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兢、黄海军、欧钦伪造公司印章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均应当以伪造公司印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和共同伪造公司印章犯罪中，被告人周海云系主犯，被告人王兢、黄海军、欧钦系从犯；应分别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被告人周海云、王兢、黄海军、欧钦犯有数罪，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为打击犯罪，维护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和社会管理秩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单位的诉讼代表人李某辩称，他们与新能源公司实际是借款合同，属于经济纠纷，请求法院以法律为准绳，分清经济纠纷和经济犯罪。被告人周海云辩称，他与湘电新能源之间是借贷关系，其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也没有实施诈骗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他没有指使他人伪造申请固定资产贷款贴息的资料，没有实施诈骗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没有证据证明其指使员工伪造公司印章、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其行为亦不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和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被告人周海云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观点：一、起诉书指控周海云犯合同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相互矛盾，不能认定周海云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理由是：1、在湘电新能源与金某天公司正式确定合作意向之前不能确定是否将2011年审计报告送到新能源公司；2、本案关键事实是否“资不抵债”没有充分证据证明；3、没有证据证明周海云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4、新能源公司知道金某天公司是名为贸易实为借款；5、解除质押不能证明被告人周海云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二、起诉书指控周海云犯诈骗罪的事实错误，证据不足。理由是：1、金某天公司有3万吨的油仓实物证实其有固定资产建设的项目。在发改委就仓储油库建设立项后，金某天公司在2010年4月6日与江苏盐城现代钢构有限公司签订了《储油罐建设承包合同》，且截至2011年12月6日已经支付盐城现代公司工程款3200万元，另支付楚湘建设公司910万元，力源建设公司728万元。2、指控周海云指使员工伪造材料证据不足。三、起诉书指控周海云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王兢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与定性均不持异议。被告人王兢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观点：起诉书指控王兢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理由如下：1、公安机关调取的国家机关公文样本存疑，不能排除公安调取的样本本身就是不真实的；2、被告人王兢的供述与证人证言存在重大冲突。被告人黄海军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与定性基本上不持异议。被告人欧钦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与定性基本上不持异议。被告人欧钦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欧钦的行为不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和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理由是：公安机关没有提取被告人非法雕刻的假印章。被告人在电脑里PS的公章，不是刑法所规定的公章。根据罪刑法定原则，被告人欧钦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经审理查明：一、合同诈骗罪、伪造公司印章罪被告单位湖南金某天油茶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下称“金某天公司”）系2003年注册成立，注册资本为1530万元，其中周海云出资1170万元，山东威达集团公司出资170万元，湖南金某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出资160万元，马某出资30万元。被告人周海云持有金某天公司76.47%的股权并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金某天公司2011年亏损2600多万，2012年亏损1600多万，公司已经资不抵债。湖南必优高贸易有限公司（下称“必优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马某，实际控制人为被告人周海云。周海云想通过自己控制的必优高公司开展贸易来进行融资。2012年7、8月期间，被告人周海云代表被告单位金某天公司与被害单位湘电新能源有限公司（下称“新能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某1洽谈植物油贸易合作。因需要完成上级下达的年度生产任务，经新能源公司集体研究，决定同意和金某天公司开展植物油贸易合作，并将新能源公司经营范围扩大增加植物油（毛油）的贸易。在金某天公司与新能源商讨合同签订具体事项过程中，新能源公司要求金某天公司提供2011年度的财务审计报告，并要求将被告人周海云本人在金某天公司所持的股权质押给新能源公司。被告人周海云即向新能源公司提供金某天公司2011年度的虚假审计报告，审计报告中将资产总额净增加5600万元，净资产调高了5500万元新能源公司根据金某天公司提供的材料所反映的经营状况及资金实力，将与金某天的贸易合作风险评定为6000万元。2012年9月4日,被告人周海云代表金某天公司与新能源公司的代表梁某签订一个总的销售食用植物油协议书，约定新能源公司向必优高公司采购植物油，然后新能源公司再将在必优高公司采购的植物油加价卖给金某天公司，金某天公司从必优高公司储存库自行办理提货手续。新能源公司与必优高公司结算，金某天公司与新能源公司结算。金某天公司与新能源公司结算方式是：每笔货款金某天公司应自新能源公司向必优高公司付款之日起3个半月内向新能源公司付清货款。协议还约定：本协议书履行期满后双方又未重新签订新一年度协议书，但双方在本协议书履行期满前已签订单次销售合同所设的担保继续适用，直至所有单次销售合同执行完毕为止。被告人周海云将其所持的金某天公司的股权质押给新能源公司，担保新能源公司给付的６０００万元的货款，并在耒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质押登记。在上述总的合同下，新能源公司（买方）与被告人周海云实际控制的必优高公司（卖方）于2012年9月5日签订两个植物油采购合同，一个合同金额为4000万元，一个合同金额为2000万元。同时新能源公司（卖方）与金某天公司（买方）签订一个植物油销售合同，即新能源公司将在必优高公司购买的6000万元植物油以6315万元价格卖给金某天公司。2012年10月24日之前，新能源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必优高公司支付了6000万元的货款。2012年12月11日，新能源公司（买方）与必优高公司（卖方）又签订了一个植物油采购合同，合同金额为6000万元。同时新能源公司（卖方）与金某天公司（买方）签订一个植物油销售合同，即新能源公司将在必优高公司购买的6000万元植物油以6315万元价格卖给金某天公司。因金某天公司未付新能源公司第一个合同的货款，新能源公司即与必优高公司进行了抵扣，未再给付必优高公司货款。2012年12月26日，新能源公司（买方）与必优高公司卖方）再次签订了一个植物油采购合同，合同金额为8000万元。同时新能源公司（卖方）与金某天公司（买方）签订一个植物油销售合同，即新能源公司将在必优高公司购买的8000万元植物油以8420万元价格卖给金某天公司。新能源公司按照合同约定于2013年1月5日之前向必优高公司支付了8000万元的货款，其中2400万元应必优高公司的要求直接付给了金某天公司。新能源公司与必优高公司、金某天公司签订植物油贸易合同后，并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2012年9月至2013年1月期间，新能源公司共计支付1.4亿元至金某天公司和必优高公司，上述资金大部分被金某天公司用于归还公司贷款等债务和高风险经营活动,小部分用于公司正常生产经营和广告宣传。2013年11月21日，在未经新能源公司同意的情况下，被告人王兢按照被告人周海云的授意，安排被告人黄海军制作虚假的还款证明和注销申请等材料，被告人黄海军安排被告人欧钦通过PS软件伪造了新能源公司印章图样，再将伪造的新能源公司印章图样粘贴在虚假的还款证明和注销申请等材料上。被告人周海云、王兢通过上述伪造的材料在耒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将新能源公司的质权注销。之后，被告人周海云将注销的质权又抵押给华尊融资担保公司。由华尊融资担保公司为其提供担保，在农发行续贷了1亿元。新能源公司在2013年1月5日前付清1.4亿元货款后，被告人周海云仅在2013年4月偿还100万元，2013年8月份在新能源公司的催付下，支付了承兑汇票1000万元。2013年12月27日，金某天公司与新能源公司就余款1.395亿元签订了一个还款协议，金某天公司承诺2014年1月30日前还款。但至2014年12月31日，金某天公司仅背书支付100万元给新能源公司，同日支付156680元给新能源公司。至案发，金某天公司仅归还12,156,680元至新能源公司,尚有127,843,320元不能归还。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1）新能源公司的报案材料。证实新能源公司与金某天公司开展植物油贸易的过程中被骗的情况。（2）新能源公司和金某天公司签订销售食用油协议书、新能源公司和必优高公司签订的植物油采购合同、新能源公司和金某天公司签订的植物油销售合同。证实2012年9月4日,周海云代表金某天公司与梁某代表新能源公司签订一个总的销售食用油协议书，约定新能源公司应金某天公司要求向金某天公司指定的必优高公司定期采购食用植物油供应金某天公司，金某天公司从必优高公司储存库自行办理提货手续，新能源公司与必优高公司结算，金某天公司与新能源公司结算。金某天公司与新能源公司结算方式是：每笔货款金某天公司应自新能源公司向必优高公司付款之日起3个半月内向新能源公司付清货款。协议还约定：本协议书履行期满后双方又未签订新一年度协议书，但双方在本协议书履行期满前已签订单次销售合同的所设的担保继续适用，直至所有单次销售合同执行完毕为止。在上述总的合同下，新能源公司与被告人周海云实际控制的必优高公司于2012年9月5日、12月11日、12月26日，三次签订采购合同，合同总金额为2亿元。新能源公司与金某天公司亦于2012年9月5日、12月11日、12月26日签订了三个植物油销售合同，总金额为2.105亿元。（3）股权质押合同、股权质押登记材料。证实2012年9月4日，被告人周海云将其所持的金某天公司1170万元/万股权质押给新能源公司，并在耒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质押登记。还证实2013年11月21日，黄海军作为金某天和新能源双方指定的代理人，以新能源出具的货款已归还证明复印件向耒阳市工商局申请注销股权质押登记，同日该质押登记被注销，并设立了新的质权，质权人为华尊融资担保公司。（4）催款函、还款协议书等。证实2013年12月27日，金某天与新能源双方确定金拓天共计欠款1.395亿元人民币，金某天承诺2014年1月30日前还款。2014年12月31日之前，金某天公司仅归还12,156,680元至新能源公司,至今尚有127,843,320元不能归还。（5）新能源总经理办公会会议纪要、股东会决议；新能源变更经营范围登记申请书；合同会签意见表、申请采购报告、请款单；付款审批单。证实新能源2012年8月确定与金某天的合作事项后，筹备扩充食用油（毛油）批发零售的经营范围及变更登记的情况。（6）银行凭证、期货油贸易合同、必优高公司的部分账目资料等。证实新能源公司实际支付4400万元现金、9600万元承兑汇票给必优高公司和金某天公司，以及9600万元承兑汇票的出票、背书、贴现和兑付情况。上述资金和承兑汇票大部分均流向金某天公司及与之相关的其他公司。（7）山东威海临港经济技术开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供的山东威达集团有限公司的注册登记资料复印件；山东威达集团提供的威达与金某天签订的增资框架协议；威达与金某天、必优高签订的三方协议；收据及银行凭证；情况说明。证实威达2010年注资3000万给金某天，并成为金某天股东，占股10%，同时要求金某天在2012年底前完成上市目标，否则金某天应退还3000万元资金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的情况。（8）衡阳市农业发展银行提供的授信审批书以及相关申请材料；华尊融资担保公司为金某天提供担保的相关资料。证实金某天公司向衡阳市农业发展银行贷款的情况以及华尊融资担保公司为金某天提供担保的情况。（9）湖南金某天油茶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章程、历次股东变更情况及股东会记录；湖南必优高贸易有限公司、金某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耒阳必优高实业有限公司、湘电新能源有限公司的注册登记资料。证实金某天公司实际法定代表人为周海云，2010年4月，该公司股东变更为周海云、马某、山东威达集团，2010年5月，新增股东金某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湖南必优高公司法人代表为马某，2011年12月前股东为马某、张某、周某，2013年1月张某退股，2013年3月周海云受让周某的股份成为该公司股东，2014年5月股东变更为上海必优高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和马某，2015年7月变更为耒阳必优高实业有限公司和马某。公司地址为长沙市芙蓉区芙蓉中路**鲇鱼套颐美会现代城第****。湖南金某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系2010年5月周海云发起成立，法定代表人系周海云，公司地址为长，公司地址为长沙市芙蓉区芙蓉中路**鲇鱼套颐美会现代城第****业有限公司系刘某42015年7月9日成立的自然人独资公司。湘电新能源公司系湘电集团公司子公司，2010年5月成立，自成立至2014年2月法人代表系吴某1，2014年2月法人代表变更为柳秀导。（10）湖南兴源会计事务所资料、农发行提供的华鹏会计事务所出具的金某天公司2012年度的审计报告，百业联合会计事务所调取的虚假的2011年金某天审计报告。（11）被告人周海云、王兢、黄海军、欧钦的常住人口信息资料。2.鉴定意见（1）湖南省天平司法鉴定所湘天鉴字（2016）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新能源公司先后于2012年9月6日、10月17日通过银行转账将2000万元付至必优高银行账户，其中约700万元通过湖北中储粮油脂有限公司转至金某天公司账户后用于归还公司债务、赌油和生产经营，600万元通过常德市鼎城鑫达油脂化工有限公司转回金某天后转给邱某、胡某1，400万元通过衡阳六通饲料有限公司转回金某天公司后用于归还银行贷款，约150万元付至广州植之元油脂实业有限公司、上海中财期货有限公司用于期货经营，约53万元用于归还周海云个人信用卡，65万元通过必优高出纳刘某2账户转入金某天账户后用于生产经营开支及转入多个个人账户。新能源共计支付承兑汇票9600万元，其中3800万元贴现，5800万元转让支付给其他单位。其中：3800万元承兑汇票贴现共计支付贴现利息102万元，得款约3698万元，均通过中间账户转入金某天公司账户，其中约2300万元用于归还银行贷款，部分用于支付货款、广告款等开支。5800万元转让的承兑汇票中，其中3400万元背书给山东威达集团；1800万元背书给金某天公司后再将其中1200万元背书给上星传媒、400万元用于偿还公司欠款、200万元用于生产经营；600万元由必优高直接背书给其他单位（其中100万元用于广告费，500万元用于支付货款）。2012年12月31日、2013年1月5日，新能源将2400万元转入金某天的不同账户。其中760万元用于预付东莞市金开喜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等开支，其他部分与金某天公司的营业等收入混同后支出。鉴定意见即证实了新能源公司支付的1.4亿元资金均通过不同途径流入金某天公司或周海云实际控制的其他公司和个人账户，其中大部分用于归还银行贷款、归还投资款、转入其他个人账户或中间账户，小部分用于正常生产经营和广告宣传。同时证实依据扣押的账套数据资料，金某天公司2011年至2014年均为负资产资不抵债。（2）司法鉴定人刘某5、赵某1于2015年12月8日出具的鉴真司法鉴定中心电子数据鉴定意见书（湘鉴司某中心【2015】电子数据第162号）。证实从欧钦使用的电脑硬盘中进行数据恢复和提取，提取到涉案图片113张。其中，26-34号检材能反映欧钦根据金某天与新能源签订合同中加盖的合同专用章图样，变造出新能源公司行政公章，并将该变造公章图样粘贴在股权出质注销登记申请书、指定代表或共同委托代理人证明及还款证明上。（3）黄某、赵某于2015年9月17日出具的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湘鉴司鉴中心【2015】文鉴字第108号）。鉴定意见为：从耒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调取的办理注销新能源公司质押登记的《股权出质注销登记申请书》、《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证明》以及还款证明三份材料（复印件）上的新能源公司印章与新能源公司提供的行政章不一致。上述两份鉴定意见证实金某天用于注销股权质押登记的湘电新能源公司出具的文件上所加盖印章系伪造。3.电子数据，勘验、检查笔录（1）现场勘验提取电子数据笔录。证实2015年12月3月，在湘潭市公安局侦查人员指挥下，湖南鉴真司法鉴定中心电子证据鉴定技术员童宇，在金某天公司现负责人李某等人的见证下，在该公司二楼机房对金某天公司OA办公系统和U8财物系统三台电脑主机和三个加密狗当场封存拍照固定并扣押，随后移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进行电子证据鉴定。（2）搜查笔录及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2015年11月10日、11月30在金拓天公司办公区域及经理室搜查扣押相关办公电脑，封存相关电子数据并调取相关账务资料、原始凭证等资料。2016年3月7日在周海云的住所查获必优高公司的营业执照、必优高与金某天的财务专用章等印章。上述现勘等笔录证实本案中所涉的鉴定检材扣押程序合法，检材来源具有合法性。4.证人证言（1）吴某1（新能源公司原董事长兼总经理）的证言。证实因公司需要完成上级下达的年度生产任务，决定同意和金某天公司开展植物油贸易合作，并将新能源公司经营范围扩大增加植物油（毛油）的贸易。2012年8、9月，周海云找到他签订植物油贸易合作协议。他要周海云去找常务副总彭某，他安排彭某组织、协调，并要求对金某天公司做净资调查。同时提出了新能源利润差价不能低于15%。后来，采购部长梁某拿来了新能源公司与金某天公司签订好的植物油贸易合作协议书给我看。梁某说去金某天公司考察了，看了第三方审计报告书，并到工商部门对周海云在金某天公司的全部股权进行了质押登记。在新能源办公会上他提出总额不超过2亿，财务部门评估的可控风险是6000万元。周海云告诉过他必优高就是他的公司，他和梁某都知道，第一次签订合同支付6000万元后，按理是应当由金某天回款后再签订第二次、第三次合同，但是在支付了第一笔合同款6000万元给周海云指定的必优高公司账户后，周海云不能根据协议约定回款，希望新能源公司继续与他签订第二次购销合同。我提出第二次的货款要作为第一笔回款返回新能源公司，实际是给第一次6000万元延期三个半月回款，这一次新能源公司没有实际支付必优高公司第二笔货款，只是以商业承兑的形式支付给必优高公司第二笔货款。金某天公司走了签收的形式后，支付给了新能源公司作为第一次合同的回款。实际上金某天公司还是欠新能源公司6000万元货款。第三次签合同前，周海云带了金某天公司的副总王兢到新能源公司。周海云说金某天公司现在全国市场铺货，货款没有收回来。当天，周海云就在我们会议室，用电脑以PPT的形式给他们公司的一些部门负责人做了金某天公司的发展理念和美好前景的宣传演讲。他找采购部梁某、财务部唐某1等人了解到新能源公司还差年内经济指标7000多万元，差不多8000万元。他同时也问他们关于金某天公司的财务状况，办事人员向他反馈的是金某天公司出具的审计报告上，金某天公司经营状况确实很好，净资产也有将近1.4亿元，金某天的植物油产品确实也在很多超市铺货的情况。基于上述多个原因，新能源公司与必优高公司、金某天公司签订了8000万元的购销合同，并再一次支付了8000万元货款。记得在支付货款时，周海云提出要他支付现金给他，他说我们公司的规定现金支付不能超过30%。后来新能源公司支付了5600万元承兑汇票和2400万元现金。回款期限届满后，多次催收无果，直到2013年第三个季度周海云才归还1000多万元货款，后一直躲避催收，到2013年年底与新能源签订了还款协议，但并没执行。2014年初他与彭某、梁某等人到耒阳基地去了解情况，发现公司基本停止运营了，仓库也没有存货，他要求看财务报表，周海云电话安排员工提供了一份金某天2012年的审计报告给他看，他发现金拓天欠新能源的1.3亿元没有体现在报告里面，他就说这个报告有问题，当时王兢在场，王兢说可能是搞错了，过了一阵又拿了一份修改过的财务报告给他看，里面就列入了上述1.3亿元，他这才开始怀疑周海云是在伪造财务数据欺骗新能源公司。上述证言证实了金某天公司与新能源公司签订合同的背景及过程，证实新能源公司基于信赖周海云及金某天公司具备良好的财务状况和经济实力，以贸易的形式为金某天公司提供有偿融资，实际支付1.4亿元，金某天仅回款1000余万元，并证实金某天在审计报告中的财务数据存在虚假的情况。（2）彭某（新能源公司副总）的证言。证实新能源与金某天进行贸易合作的背景是新能源公司要完成上级下达经营指标任务，以及新能源与金某天、必优高历次签订合同及合同履行的情况。（3）梁某（新能源公司采购部门负责人）的证言。证实2012年9月4日，新能源公司与金某天公司签署了《销售食用油协议》，协议约定湘潭电新能源有限公司按照金某天的要求向指定公司即必优高公司定期采购食用油供应给金某天，双方就订货、交货方式以及结算等问题进行了约定。2012年9月15日，12月11日和12月26日，新能源公司按照金某天公司的要求与必优高公司签署了采购植物油合同三份，并依照合同约定向必优高支付了货款，三份采购合同的货款金额分别为6000万元、6000万元、8000万元人民币；同时，新能源公司也与金某天公司签署了背靠背的销售合同三份。2012年9月4日，周海云代表金某天公司与他们公司签订了《销售食用油协议书》，他们公司是他代表签字，金某天公司是周海云代表签字。第一次签订合同是2012年9月5日，周海云与陈某1一起来的他们公司，周海云介绍陈某1是必优高公司的代理人，他们当时相信周海云，没有要他提供授权委托书，他们公司就与必优高公司签订了6000万元的采购合同（一份4000万元、一份2000万元），他们公司是他代表签字，必优高公司是陈某1代表签字，他们公司财务部按合同要求给必优高公司支付了6000万元；同时，他们公司与金某天周海云背靠背签订了销售合同。第二次合同是2012年12月11日，是一男子与陈某1一起来的他们公司，他们公司与必优高公司签订了6000万元的采购合同，他代表公司签字，一男子代表必优高公司签字。同时、他们公司与金某天公司背靠背签订销售合同，他代表公司签字，陈某1又代表金某天公司签字。第三次合同，2012年12月26日，还是该男子与陈某1一起来的他们公司，他们公司与必优高公司签订了8000万元的采购合同，肖某1代表公司签字，必优高是谁代表签字他不记得了，他们公司财务部按合同要求给必优高公司支付了8000万元；同时、他们公司与金某天背靠背签订销售合同，肖某1代表公司签字，陈某1代表金某天签字。2012年9月4日，新能源与金某天签订了股权质押合同，他代表新能源公司在耒阳市工商局办理了股权质押登记。至案发时新能源公司对质押已经解除的情况并不清楚。在与金某天签订合同前，财务部审查了金某天2011年度的审计报告，财务部唐某1审查后认为金某天的财务状况和资信实力都是不错的。其证词与吴某1、彭某证实的部分内容基本一致。（4）唐某1（新能源公司财务部长）的证言。证实2012年7月份，金某天公司开始与新能源接洽植物油贸易事宜，他看了金某天2011年的审计报告，报告显示金某天净资产有一个多亿，根据该报告显示的净资产状况，金某天资金覆盖能力约为6000万元，我还提出要做质押进行风险防控。他还证实，金某天公司提供的审计报告是湘兴源会审字（2012）第245号审计报告。同时证实了三次合同签订和付款的情况，其中第二次合同的6000万元没有实际支付给必优高，而是与第一次合同金某天应当支付的6000万元货款进行了抵扣。（5）杨某2（新能源公司投资部）的证言。证实2012年新能源公司变更登记经营范围的情况。（6）刘某1（新能源公司办公室主任）的证言。证实2012年7、8月份总经理办公会议上，明确由投资部办理增加“新能源”做植物油贸易的业务范围，2012年底，周海云带了一个金某天公司运作模式及经营景的宣传PPT视频在公司会议室播放，当时吴某1通知了公司相关部门负责人观看、学习经营理念。2013年上半年，金某天没有及时向他们公司回款，他们公司派梁某专门追讨，但一直没有追回钱。（7）肖某1（新能源采购部人员）的证言。证实2012年12月26日根据吴某3将之前新能源与金某天签订的销售合同（二）修改结算方式部分草拟出采购合同（三）、销售合同（三）并将稿子交给吴某3审阅。吴某3同意后，安排他和金某天的代表唐某2在采购部办公室将采购合同（三）、销售合同（三）一并签字，唐某2当时带了必优高公司和金某天公司的印章，当场在合同签字处盖了印章。和唐某2一起的还有宋某。证实在梁某安排下是填报了第一次采购合同的《请款单》，并受单位安排与必优高公司、金某天公司签订了一份标的8000万元采购合同和一份标的8420万元销售合同。（8）聂某（新能源公司律师部风险管控负责人员）证言。证实2012年9月4日，在周海云，梁某、杨某3、刘某1在场的情况下，要求他对新能源公司与金某天公司及必优高公司签订的植物油贸易协议及购销合同进行法务审查。在审查过程当中，新能源公司财务在对金某天的资信状况调查过程中，金某天提交的第三方审计事务所出具的2011年度审计报告数据体现金拓天的净资产是远远超过了6000万元。他按照规定对合同依法依规的进行了审核，同时我为了风险防控，提出了要求将周海云在金某天的股权进行质押担保，并起草了股权质押协议，要求新能源公司必须进行股权担保的登记手续办理。2013年底，新能源要求我配合梁某。周海云以衡阳市农业发展银行的贷款没有申请到位等理由推托搪塞。他们只能要求周海云确认货款，同时做出还款计划并签订了还款协议。但是周海云没有履行。2014年5月左右与公司人员去耒阳基地了解情况发现金拓天停止生产的情况。（9）张某（原必优高公司工作人（9）张某（原必优高公司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他进入必优高后，周海云要他担任副总裁，并安排他协助周海云在长沙定王大厦28楼装修办公区。开展业务过程中他发现必优高公司完全没有资金，无法开展业务，不能从银行融资贷款。周海云提出准备以金某天公司的名义到长沙的银行做贷款融资，并问他在长沙这边是否有熟悉的会计师事务所，因为在长沙的银行做贷款需要长沙的会计师事务所出具2011年度审计报告书。同时，周海云提出金某天在衡阳市农发行的贷款到期了，需要办理续贷手续，也需要出具2011年度审计报告书。他给周海云推荐了湖南百业联合会计师事务所，他找了百业的冷某，谈好价格后报告给了周海云，周海云同意后就开始委托制作金某天公司2011年度审计报告书。2012年3月份，他向周海云提出需要准备出具金某天公司2011年度审计报告书的财务资料。周海云安排了金某天公司的财务负责人李某1配合提供财务资料。耒阳那边财务提供了金某天企业基本信息资料，2010年度审计报告书，2011年度的财务报表及科目余额表等资料。他就将这些资料提供给了百业的具体制作审计报告书的工作人员胡某2。胡某2提出要补充财务资料，否则要到公司去现场审计。他向周海云汇报会计师事务所的要求。周海云说要他与会计师事务所沟通下先把审计报告书做出来，他根据周海云的意思跟冷某和胡某2他们协调，要求他们尽快先出审计报告书以后再补资料。胡某2在制作审计报告书的过程中，他根据金某天公司提供的财务报表数据进行测算，发现资产负债表中的资产负债率、流动比例、速动比例，利润表中的利润率、毛利率，净资产增长率，存货周转率其中一些指标与行业平均值存在差距。他就向周海云反映需要对数据进行调整，周海云说他去安排金某天公司财务部门调整财务数据。金某天公司财务人员李某1根据周海云调整指示按照国家统计局公布的行业平均值对报表数据进行调整后提供给他，他再要求冷某、胡某2根据周海云指示调整的数据进行更改。胡某2按照他们提供的数据出具了金某天公司2011年度审计报告书，编号为：百业会审字2012（SJ-0041）,2011年年末总资产数为：356359660.37元。在提供续贷资料过程中，衡阳市农发行要求提供入围的湖南兴源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审计报告书。他跟周海云汇报后，周海云要他拿百业做出来的审计报告书到兴源去，要他们根据百业的数据出具一个，他带了百业的审计报告书到兴源要求他们根据我提供的审计报告书数据再出具一个，费用谈好是3000元，当天兴源就将审计报告书做好了，他拿着这审计报告书，编号：湘兴源会审字（2012）第245号送交到了衡阳市农发行做为续贷的资料。其证言还证实2011年12月应周海云的要求以其女儿张某的名义注册必优高公司，必优高公司实际控制人为周海云，马某也是挂名股东不参与实际管理。必优高公司没有实际注册资金，也没有流动资金和固定资产。（10）冷某（百业会计事务所负责人）证言。证实百业会计事务所为金某天公司出具了审计报告，张某联系的，要求2011年度审计报告书在2010年度审计报告书的基础上将数据调高，达到符合银行贷款信用评级的标准。张某提供了一份是湖南华鹏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2010年度“金某天”审计报告书湘华专审（2011）第3028号，一份湖南广联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2010年度“金某天”审计报告书湘广联审字（2011）第0083号，一份2011年度“金某天”的科目明细表，他们是以广联的审计报告和张某提供的明细表为基础出具的金某天2011年的审计报告，张某提供的明细表中净资产、存款、存货等数据都是提高了的。（11）胡某2（百业会计事务所工作）证言。证实了她应冷某的安排，出具虚假审计报告的情况。其中将资产总额提高了5600万元，净资产提高了5500万元。（12）宋某（必优高公司人员）证言。证实其2012年8月开始在必优高公司工作，公司老板是周海云，法人代表马某是挂名的，财务是刘某2，唐某2是融资主管，其在唐某2下面做融资资料的报送工作，2012年8月底，唐某2要其陪他去湘电新能源公司，要他携带了金某天的2011年度审计报告书及金某天公司和必优高公司的基本资料。他和唐某2一起到了新能源公司的梁某办公室将金某天公司的2011年度审计报告书及金某天公司和必优高公司的基本资料交给梁某。周海云、王兢、唐某2和他一起去新能源公司，周海云、王兢、唐某2和新能源公司的领导去会议室开了会。他还陪唐某2去新能源公司财务室接过一次承兑汇票，至少是上千万元。2012年12月底，他和唐某2去新能源公司，在梁某办公室，有肖某1等人在场，唐某2代表金某天公司、必优高公司在合同上签了字。其证言还证实通过电子邮箱向新能源公司提供过金某天公司、必优高公司2011年度审计报告书及金某天和必优高2012年8月的财务报表等。在其QQ邮箱（QQ号码：21×××59）内都有对应的邮件。（13）文某（耒阳市工商局局长）。证实金某天公司两名员工一男一女到工商局办理注销登记，女的当着我的面给周海云打了电话，后同意补交材料以复印件办理注销登记。（14）蒋某（2012.9-2014.6金某天财务经理）、贺某的证言。蒋某的证言证实金某天的股权先后质押给新能源公司和华尊融资担保公司的情况，具体质押手续是王兢等人办理的。在其任职期间，周海云为了显示自己的资金实力，多次安排财务人员及技术人员欧钦PS虚假的票据。同时证实了金某天内外两套账和真实账目情况。贺某证实了办理股权质押登记注销的情况。（15）黄某（华尊融资担保公司人员）证言。证实金某天2013年将股权出质给华尊融资担保公司的情况。（16）陈某（2011.11-2014.4任金某天销售部经理）证言。证实2012年10月，被告人周海云找他谈话，想推动油茶在全国的销售，拟在上海建立营销中心。年底，在全国成立五个大区，组建销售团队。证实周海云经营植物油期货亏损2000余万元。（17）刘某2（原必优高财务人员）的证言。证实她对她之前主动提交的在湖南必优高贸易有限公司期间担任财务出纳时保存的一个“U”盘内的资料进行确认：1.在“合同”文件夹内提取打印出来的四份产品购销合同就是2013年周海云以湖南必优高贸易有限公司名义炒油的合同。当时周海云是签订了10000吨豆油的炒单，但因资金不足，没有钱交定金，就只履行了7000吨豆油的炒单，并以标的20%或10%预付了1000多万元的定金，后因国际油价下跌，这批炒单基本全部亏掉了。这1000多万元定金是从金某天公司支付的，具体账目在金某天公司有。2.在“合同”文件夹内有一个“合同一览表”，这是周海云安排我在广东东莞炒豆油的情况，赚了70多万元。就是因为这次，周海云接着就去做上述10000吨的炒油。结果全亏了。3.在“金某天资金存量表”内提取打印的“2013年3月28日资金存量表”是金某天公司在2013年3月28日的所有账户资金存量情况，在2012年3月，金某天公司可用资金只有30多万元。4.在“必优高资金账户”内提取打印的“2013年7月27日”湖南必优高贸易有限公司资金存量表”是必优高公司在2013年7月27日的所有账户资金存量情况，在2013年7月，金某天公司可用资金只有10多万元。5.在“必优高资金账户”内提取打印的“必优高收付”资料，体现的是湖南必优高贸易有限公司在公司成立至2013年7月31日的银行存款帐，包括建设银行的43×××06账户和在华融湘江银行81×××80账户的明细。6.在“必优高资金账户”内提取打印的“必优高收付”资料，体现的是湖南必优高贸易有限公司在公司成立至2013年7月31日的银行存款帐，包括建设银行的43×××06账户和在华融湘江银行81×××80账户的明细。本资料为华融湘江银行81×××80账户明细。7.在“应收账款”、“应付账款”两个文件夹中提取的资料为：周海云为了隐瞒金某天公司与必优高公司之间资金互相转用，就用我的建行账户过渡，本资料是金某天公司与必优高公司之间所有用我账户过渡的资金汇总情况。8.“必优高2011年审计报告”文件夹内提取的资料是周海云为了在外获取资金伪造的湖南必优高贸易有限公司2011年度审计报告书，实际上湖南必优高贸易有限公司是2011年12月份才成立，根本没有一笔业务，审计报告中的数据都是伪造的。9.“购房发票”文件夹内提取的资料是周海云利用金某天公司、湖南必优高公司资金购买的长沙定王大厦办公楼房产发票。（18）唐某2（2012年任必优高运营部副经理）的证言。证实与新能源对接及签订合同的情况，以及周海云要其提供审计报告，安排宋某送2011年度审计报告的情况。（19）陈某1（曾任必优高销售员，金某天大区经理）证言。证实必优高公司系空壳公司，只收取了湘电1.4亿元，没有做过其他业务，2012年9月应周海云的要求代表必优高公司与新能源公司签订合同，以及证实了周海云赌油的情况。（20）苗某（山东威达集团人员）证言。证实山东威达集团与金某天签订投资协议的情况，并证实金某天2013年退还3400万元到威达的事实。（21）马某（必优高法人代表）的证言。证实其本人不参加任何必优高公司经营管理，必优高实际控制人系周海云。（22）刘某4（周海云女友）证言。证实周海云系必优高公司实际控制人。同时证实金某天公司经营不善，必优高没有固定资产。（23）潘某（金某天运营经理）的证言。证实金某天、周海云及其关联公司的情况。5.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周海云的供述和辩解。周海云先后多次供述，其对于与新能源公司签订三次合同以及新能源公司实际支付1.4亿元的事实不予否认，对注销股权质押登记的事实也予以认可，对1.4亿元的去向供述为归还贷款、退还威达款项、亏损和广告费用。但辩解系因资金链断裂导致无法回款，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2）王兢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受周海云指使安排黄海军、欧钦以湘电新能源公司的名义制作解除股权质押的申请书，委托代理人文书，和还款证明的情况，并证实上述材料上的新能源公司印章均系他们伪造。（3）黄海军的供述和辩解。证实他们办理股权质押注销登记手续的过程，其中所述的伪造湘电新能源公司印章的过程与王兢所述一致，证实注销股权出质登记是周海云安排王兢，王兢再安排工作人员操作的，他安排欧钦PS新能源公司印章。（4）欧钦的供述和辩解。其供述内容与黄海军供述的内容基本一致。二、诈骗罪2011年10月20日，金某天公司与中国农业发展银行衡阳市分行签订了总金额为4000万元的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约定借款用途为3万吨食用油仓储设施建设，借款期限五年。2012至2013年，根据国家政策，湖南省对包含油茶在内的重点产业予以扶持，对经营状况良好的企业本年度内实际发生并已支付的固定资产贷款利息给予补贴。2012年12月、2013年12月，被告人周海云为使金某天公司获取国家专项贷款贴息，在金某天公司没有实际进行食用油仓储设施等固定资产建设工程的情况下，安排公司行政、财务部门员工伪造符合申报条件的审计报告、工程施工合同等材料，并交由被告人欧钦通过PS软件伪造相关公司印章和工程付款凭证。2013年8月29日、2014年9月17日，金某天公司通过上述伪造的申报材料，分两次共骗取农业综合开发产业化经营贷款贴息230万元。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1）金某天公司2013年度、2014年度农业产业化贷款贴息项目申报资料。（2）农业综合开发财政资金拨付申请表和付款凭证。证实金某天公司2013年8月29日获取农业综合开发产业化经营贷款贴息180万元。2014年9月17日获取农业综合开发产业化经营贷款贴息50万元。（3）湖南楚湘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提供的材料。证实金某天申报贷款贴息的项目工程施工合同及大部分付款凭证均系金某天公司伪造。（4）盐城市盐都区国家税务局第一税务分局提供的税务查询结果。证实2011年10月21日盐城现代钢结构有限公司没有向金某天公司开具3225万元的增值税发票。（5）微信聊天视屏截屏，证实盐城现代钢结构有限公司没有向金某天公司开具3225万元的增值税发票。（6）湖南省农业综合开发财政有偿资金放款合同。2008年8月20日金某天公司与耒阳市财政局签订。证实2008年金某天从耒阳市财政局借款180万元，金某天2013年获取的2012年度贷款贴息180万元用于归还该笔借款。（7）湖南省2013、2014年国家农业产业化经营项目申报指南。证实固定资产贷款贴息要求企业经营状况良好，且有真实的固定资产建设项目。金某天不符合申报贷款贴息的条件。2、证人证言（1）李某证言（原耒阳市农开办主任，现耒阳市财政局工作人员）、钟某（农开办产业股）证言、肖某2（农开办财务股）证言。该三名证人证实金某天公司申请2012年度和2013年度贷款贴息的事实。同时证实贷款贴息要求企业资产负债率不高于70%，申请的贷款是2011年1月后用于固定资产建设的，根据金某天申报材料，体现金拓天公司有固定资产建设项目。（2）颜某证言（原金某天财务部员工）。证实金某天公司申报过两次农业综合开发产业化经营贷款贴息项目资料，一次是2012年底，一次是2013年9月份左右。是周海云想获取政府的补贴款项，周海云就安排我们公司员工伪造工程合同和工程款支付凭证。根据规定贷款贴息项目优先扶持固定资产贷款贴息项目,周海云决定以固定资产贷款贴息项目去申报，提出以金某天公司建设3万吨食用油仓储设施工程项目申报。但实际上金某天公司在2010年后根本没有3万吨食用油仓储设施工程项目。周海云要求我们根据他的意思伪造资料。（3）李某2证言（2012年底负责金某天公司行政管理工作）。证实2012年底根据周海云的安排参与金某天申请贷款贴息的材料准备工作，负责人员还有王兢、陈某2、李某1等人，周海云在会议上要求没有的资料也要想办法搞齐全。耒阳市农开办提出缺少固定资产投资建设的工程合同，李某2按照周海云的授意制作了金某天与楚湘建设的工程合同，楚湘建设的印章系根据周海云的要求要公司电脑管理员欧钦PS的。审计报告和工程款支付凭证式财务部提供的。（4）李某1证言。证实2012年期间，金某天当时的利润没有，还是亏本的，周海云硬是要他将审计报告数据做成1.15亿元，存货做的数据是1.57亿元，实际远远没有这么多。还证实在申报贷款贴息中，受安排后又安排欧钦虚造工程支付票据的事实。（5）蒋某证言。2013年10月份左右，周海云告诉他农开办给报批了贷款贴息资金180万元，款项已经到了耒阳农开办，他到耒阳市农开办找了一位钟科长，请求他拨付金某天180万元贷款贴息资金。钟科长提出要金某天先归还欠农开办的180万元无息贷款，这笔钱拨下来金某天用这180万元归还了农开办的借款。2013年12月底，耒阳市农开办通知金某天去申报2014年农业综合开发产业化经营贷款贴息项目。他向王兢汇报时王兢向周海云打了电话，准备资料时，他到耒阳农开办找钟科长领取了《湖南省2014年国家农业综合开发产业化经营项目申报指南》，根据贷款贴息项目需提供资料的要求，在金某天档案室找到了上年度申报资料，复印了衡阳市农发行的贷款合同，贷款到位凭证，贷款银行批复文件；根据金某天的贷款利息支付凭证制作了利息结算清单，复印了利息支付凭证；复印了金某天营业执照副本；在档案室找到金某天2012年度审计报告。准备了这些资料后，他将这些资料递交到耒阳农开办钟科长处。过了一段时间，钟科长打电话给他，要求补充金某天的工程合同及款项支付凭证。他知道金某天不能提供真实的工程合同及款项支付凭证，马上就向周海云汇报，周海云说去年申报资料里我们有工程合同和工程款支付凭证，他说上年度他们提供的工程合同有4500万元，只支付了工程款1400多万元，欠款太多了。周海云说湘电给了我们必优高那么多承兑汇票，你去改成支付给湖南楚湘建设工程的票，凑起4500万元，并要他安排欧钦改票据，他根据周海云的指示，安排颜某从上年度的申报资料里，复印了金某天与楚湘的工程合同及四张新能源公司支付出来的票面金额100万元承兑汇票（共400万元）。颜某找欧钦通过电脑PS伪造了一张470万元、一张500万元、一张980多万元的承兑汇票；还伪造了一张640多万元、一张980万元的转账电子单；伪造了楚湘出具的收据三张：一张500万元的承兑汇票收据、一张980多万元的承兑汇票收据、一张980万元的电子汇款收据、一张2500万元的建筑业发票。这些伪造的资料都是通过电子扫描PS出来的，颜某打印出来后再复印后，与之前的资料整理到一起都交到了耒阳市农开办。申报材料中的审计报告也是虚假的，其中显示未分配利润1.15亿元，实际是亏损的；应收账款1.08亿元，实际只有4000万元左右；存货1.57亿元，实际不到1亿元。周海云专门安排了会计人员段某、戴某负责制作U8系统里一个用于上市的帐套，金某天2011年度、2012年度的审计报告的主要数据就来源于这个上市帐套。公司实际财务数据我们财务每年做过统计，实际财务数据与这上市帐套的数据是不同的，上市帐套的数据要虚夸大很多。2012年度的审计报告是李某1根据上市帐套和2011年度审计报告做出来的数据表格（包括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现金流量表等），再把表格给湖南华鹏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审计报告书。这是周海云为了达到符合农开办贷款贴息的要求，指示我们做的这些假资料。（6）证人刘某3证言。证实前期准备中缺少工程承包协议，李某2后来提供了一个合同，周海云提出不管怎样要搞一个出来。（7）证人杜某的证言。证实他是盐城市现代钢结构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该公司现在已倒闭，盐城市现代钢结构有限公司仅仅在2008年与金某天公司发生过一笔业务，金额100多万元。盐城市现代钢结构有限公司没有和金某天公司签订过3000多万元的油储罐建设承包合同。也没有向金某天公司开具过3225万元的增值税发票。（8）证人王兢证言。证实在准备金某天申报农业综合开发产业化经营贷款贴息项目资料前周海云在耒阳组织了公司部门经理都参加的会议，具体整理资料是行政部的内勤刘某3，李某2把关，李某1负责财务相关的资料。李某1向她反映过有些财务方面的申报资料没有，她就要李某1向周海云汇报。之后我也跟周海云汇报，周海云已经交代李某1怎么做了。根据周海云的以前习惯应该是要李某1伪造假资料。2013年申请贷款贴息是周海云安排蒋某准备的材料。周海云之前因为2012年贷款贴息前期审批不下来发脾气。（9）证人欧钦证言。证实金某天在2012年底和2013年底分别向农开办申报过两次贷款贴息。2012年12月份，财务经理是李某1在QQ上跟他说要他通过电脑PS技术将票据内容进行更改，要他将被背书人改为湖南楚湘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同时将上述四张发票的金额根据李某1提供的要求通过电脑PS技术更改。3、被告人周海云的供述与辩解。三、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2012年7月份，金某天公司为申报中国驰名商标，获取政府奖励，被告人周海云安排公司员工伪造耒阳市环境保护局、耒阳市劳动社会保障局、衡阳市卫生局公文并申报至国家工商总局商标局。证明被告人周海云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的证据有：1、书证（1）中国驰名商标申报材料12P1-91副本P287-290。证实里面有耒阳市环境保护局、耒阳市劳动社会保障局、衡阳市卫生局的公文材料。（2）衡阳市卫生局、耒阳市劳动社会保障局出具的证明及文件等。证实2012年驰名商标申报中出现的衡阳市卫生局、耒阳市劳动社会保障局的证明非由该单位出具。并证实鉴定意见中的检材来源。2、鉴定意见黄某、赵某3出具的湘鉴司某中心（2016）文某第74、75、76、73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2012年6月14日衡阳市卫生局、6.12耒阳市公安消防大队、6.15耒阳市环境保护局、6.18耒阳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印鉴均与以上国家机关提供的真实印鉴样本不一致，这些公文系伪造。3、证人证言（1）陈某2证言。证实2012年下半年金某天公司第二次申报驰名商标前，周海云打电话给告诉他已经安排了欧钦、胡某3负责准备材料，要他负责督促。当时衡阳市工商局提供申报资料目录内容里要求必须提供衡阳市卫生局、耒阳市劳动社会保障局、耒阳市环保局和耒阳市消防大队证明。他安排刘某3起草上述四个证明文件，要杨某4去找相关单位领导协调盖章。后杨某4说这四个单位表示金某天公司不符合条件不同意盖章，他就打电话向周海云汇报，后周海云与杨某4联系的准备材料事宜。（2）杨某4证言。证实2012年下半年申报驰名商标过程中，因为不符合相关条件，相关单位不同意在证明文件上盖章，后周海云安排工作人员造假材料。他根据周海云的指示，出了800元钱找师傅伪造了衡阳市卫生局、耒阳市社会劳动保障局、耒阳市环保局、耒阳市消防大队四个章某。李小梅准备文件交给了他，当时师傅不愿意把伪造的章某给他，他就带了文件要师傅在文件上盖了伪造的章某。（3）胡某3证言。证实周海云安排金某天申报驰名商标一事。（4）谷某（申报驰名商标代理人）证言，证实了金某天公司申报驰名商标的过程，证实相关材料均有金某天公司提供。起诉书指控2012年7月份，金某天公司为申报中国驰名商标，获取政府奖励，被告人周海云安排被告人欧钦等公司员工伪造耒阳市环境保护局、耒阳市劳动社会保障局、衡阳市卫生局公文并申报至国家工商总局商标局。经查明，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存在矛盾。杨某4证实衡阳市卫生局、耒阳市社会劳动保障局、耒阳市环保局、耒阳市消防大队四个章某系她请人伪造。陈某2证言证实由周海云安排杨某4准备材料事宜。这两个证人没有证实欧钦参与了伪造公文。所以指控被告人欧钦参与上述行为证据不足。只能认定被告人周海云指挥实施了该次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犯罪行为。起诉书指控的第二次事实是2013年4、5月份，金某天公司在参与2012年度衡阳市“守合同重信用单位”评选过程中，被告人周海云组织召开会议并安排被告人王兢、黄海军、欧钦等公司员工伪造耒阳市环保局、耒阳市国税局公文并报送至衡阳市工商局。该部分事实中的公文没有被提取原件，证据不足，不予认定。起诉书指控的第三次事实是2013年9月，金某天公司在进行有机再认证检查筹备过程中，被告人周海云组织召开会议并安排被告人王兢、黄海军、欧钦等公司员工伪造耒阳市南京乡人民政府公文以通过有机再认证检测。本院认为，该部分事实，公诉机关没有提交伪造的公文原件，证据不足，不予认定。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湖南金某天油茶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周海云应判处相应刑罚。被告人周海云作为金某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使金某天公司获取国家专项贷款贴息，在金某天公司没有实际进行食用油仓储设施等固定资产建设工程的情况下，指使、授意员工伪造贴息申报材料，骗取农业综合开发产业化经营贷款贴息共计230万元，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周海云指使公司员工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其行为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被告人王兢、黄海军、欧钦伪造公司印章，其行为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在共同伪造公司印章犯罪中，被告人王兢、黄海军、欧钦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均应按照参与的犯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兢、黄海军、欧钦认罪态度均较好，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周海云犯有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被告单位的诉讼代表人、被告人周海云及其辩护人认为：被告单位和被告人周海云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并提出了相应的理由。经查，1、在金某天公司与新能源公司签订合同前，有相关证人证实金某天公司向新能源公司提供了虚假2011度审计报告书，审计报告将资产总额净增加5600万元，净资产调高了5500万元。2、经鉴定金拓天公司2011年亏损2600多万，2012年亏损1600多万,且欠银行债务1.4亿元左右，欠山东威达公司3000万元，证实金某天公司与新能源公司签订合同时已经资不抵债，且其担保的质押股权的实际价值完全不足以担保新能源公司的债权。3、2013年11月21日，周海云指使他人通过将PS的新能源印章粘贴在伪造的还款证明和注销申请材料上的手段，将为履行与新能源公司签订的合同所提供的股权质押解除。该行为客观上就是一种逃避债务的行为。尽管其辩称解除质押是为了去银行贷款，但该贷款仅仅是续贷，根本上不能将该贷款去偿还新能源公司。4、周海云得到新能源给付的合同款后，只有小部分用于经营，大部分用于偿还债务、高风险的经营等活动。5、新能源公司知道金某天公司是以贸易为名借款为实并不影响合同诈骗罪的成立。综上，被告单位金某天公司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被告单位金某天公司及被告人周海云的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被告单位的诉讼代表人、被告人周海云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周海云辩称，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其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周海云犯诈骗罪的事实错误，证据不足。理由是：1、金某天公司有3万吨的油仓实物证实其有固定资产建设的项目。在发改委就仓储油库建设立项后，金某天公司在2010年4月6日与江苏盐城现代钢构有限公司签订了《储油罐建设承包合同》，且截至2011年12月6日已经支付盐城现代公司工程款3200万元，另支付楚湘建设公司910万元，力源建设公司728万元。2、指控周海云指使员工伪造材料证据不足。经查，周海云的金某天公司虽然在2011年10月与农发行有4000万元固定资产借款合同，但没有证据证实金某天公司将借款用于固定资产建设。相关书证及证人颜某、李某2、李某1、蒋某、刘某3、杜某、王兢、欧钦的证言证实金某天在2010年4月6日与江苏盐城现代钢构有限公司签订了《储油罐建设承包合同》系虚假的，2011年12月6日已经支付盐城现代公司工程款3200万元的相关材料均系被告人周海云指示公司员工伪造。故被告人周海云辩称其不构成诈骗罪，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周海云犯诈骗罪的事实错误，证据不足”的辩护观点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周海云及其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周海云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起诉书指控周海云在2012年度评选“守合同重信用单位”评选过程中和2013年有机再认证检查筹备过程中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的证据不足。起诉书指控金某天公司在申报驰名商标过程中，被告人周海云指使他人伪造多份国家机关公文的事实有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故本院对被告人周海云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述辩解、辩护意见部分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王兢的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王兢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欧钦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欧钦的行为不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和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的辩护观点。经查，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欧钦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的事实，因证据不足，不予认定。但其认为公安机关没有提取被告人非法雕刻的假印章，被告人在电脑里PS的公章，不是刑法所规定的公章，被告人欧钦的行为不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的理由不成立。印章包括有形物化的印形，也包括印影，被告人在电脑里PS的印章，产生同样的欺骗效果和社会危害性，亦属于刑法意义上的印章。故被告人欧钦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部分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王兢、黄海军、欧钦犯罪的事实、情节及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依法可以适用缓刑。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百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湖南金拓天油茶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犯合同诈骗罪，判处罚金三百万元。（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二、被告人周海云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一百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十万元；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一百一十一万元。（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三、被告人王兢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交纳。）四、被告人黄海军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交纳。）五、被告人欧钦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交纳。）六、责令被告单位湖南金拓天油茶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被告人周海云共同退赔被害单位湘电新能源有限公司127,843,320元；责令被告人周海云退赔农业综合开发产业化经营贷款贴息230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曾仁平审 判 员  刘欢欢代理审判员  付斯佳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九日代理书记员  赵 望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第二百二十四条【合同诈骗罪；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罪】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百八十条【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罪；伪造、变造、买卖身份证件罪】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的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第三十条【单位负刑事责任的范围】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处罚原则】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百三十一条【单位犯扰乱市场秩序罪的处罚规定】单位犯本节第二百二十一条至第二百三十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本节各该条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概念】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主犯】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第四十六条【有期徒刑与无期徒刑的执行】被判处有期徒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在监狱或者其他执行场所执行；凡有劳动能力的，都应当参加劳动，接受教育和改造。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刑期的计算与折抵】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第七十二条【缓刑适用条件】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考验期限】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七条【对死刑、无期徒刑罪犯剥夺政治权利的适应】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第五十二条【罚金数额的裁量】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的并罚】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