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潘集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皖0406民初3309号 原告:卢培培，女，1982年8月24日出生，汉族，幼儿教师，户籍所在地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26幢2单元1402室，现住所地淮南市潘集区。 原告：郭纪兵，男，1980年12月2日出生，汉族，潘四东矿职工，户籍所在地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现住所地淮南市潘集区。 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穆朝文，淮南市潘集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玲，淮南市潘集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淮南新华医疗集团北方医院，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潘集区九华山南北路,组织机构代码：12340406475192541。 法人代表：黄杰，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樊福敏，安徽俊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皖英，该医院妇产科职工。 被告：潘集区妇幼保健所（现名为：潘集区妇幼保健计划生育服务中心），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潘集区九华山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404064853861740。 法定代表人：王如勤，该保健所主任。 被告：淮南市中医院，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湖滨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404004853199241。 法定代表人：刘旭光，该医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海付，安徽法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淮南市第五人民医院，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潘集区袁庄黄河路，组织机构代码：F0996058-4。 法定代表人：王业军，该医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广，安徽俊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卢培培、郭纪兵诉被告淮南新华医疗集团北方医院（以下简称北方医院）、潘集区妇幼保健所、淮南市中医院、淮南市第五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9月1日立案受理后，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郭纪兵及其卢培培、郭纪兵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玲，被告北方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樊福敏、钟皖英，被告潘集区妇幼保健所的法定代表人王如勤，被告淮南市中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海付，被告淮南市第五人民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案审理过程中两原告申请，1、对各被告在卢培培新生儿死亡事件中是否存在医疗过错或不当医疗行为予以鉴定；2、对各被告的医疗行为与卢培培新生儿死亡之间存在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鉴定。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1月24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 两原告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令四被告共同赔偿两原告医疗费、孕期检查费10000元、护理费3645元、营养费8100元、误工费1585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元、交通费2000元、丧葬费29551元、死亡赔偿金583120元，上述费用的26%，即169653.6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鉴定费17000元的50%，即8500元，共计238153.64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两原告系夫妻关系。卢培培因怀二胎到潘集区妇幼保健所、淮南市第五人民医院、淮南市中医院接受各项孕检和产前检查。包括孕19周+4和孕28周接受潘集区妇幼保健所超声影像检查，孕13周和产前1周接受淮南市第五人民医院超声波检查，孕24周接受淮南市中医院四维彩超检查。2016年9月29日卢培培在北方医院接受产前超声检查，9月30日入住该院待产。2016年9月30日晚8时卢培培产程发动，2016年10月1日凌晨零点40分，胎心监测80-110次/min，胎心微弱，经检查羊水血性。患者家属被告知胎心微弱，羊水血性后，强烈要求采取剖宫手术。1点30分卢培培送入手术室，1点52分时，剖宫取出一男婴,Apgar评分1分，遂采取人工呼吸，心脏按摩等措施，但男婴仍抢救无效死亡。新生儿死亡原因经司法鉴定为：帆状胎盘，并血管前置；脐带血管破裂，导致胎儿宫内缺氧，经抢救无效窒息死亡。两原告认为各被告均未查出胎儿存在帆状胎盘和血管前置情况，并且北方医院延误手术时机，导致原告的新生儿死亡。原告遭受巨大损失，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 北方医院辩称：一、帆状胎盘和前置血管破裂是胎儿宫内缺氧窒息而死亡的直接原因，因原告孕期保健手册内容并未提示帆状胎盘的存在，孕期检查不作为的后果不应由接生医院来兜底负责。胎心异常情况出现，答辩人已积极联系汇报上级医生，在完善术前准备后及时手术。司法鉴定意见认定答辩人存在过错（不足），系轻微责任，依据不足。且该鉴定意见将轻微责任的参与度拟为10%-20%之间，缺少相应的规范依据（北京市轻微责任参与度系数值1%-20%；安徽省次要责任比例原则在10%-40%之间）。我们为该案已经支付了尸检鉴定费10000元，殡仪馆的相关费用1290元，这些费用应当依法依责分配承担。二、涉案胎儿不具有我国自然人民事权利能力。原告分娩胎儿Apgar评分1分钟1分，5分钟评0分，10分钟评0分。1分钟时评1分是因其仅有的短暂每分钟8次的心率存在，但随即消失。而我国对自然人民事权利能力的开始采取独立呼吸说，即每一个出生的婴儿，从其第一次独立呼吸开始成为自然人，享有民事权利能力。本案胎儿始终无呼吸存在，故不具有我国自然人民事权利能力。三、原告诉请不合理。司法鉴定对委托事项内容仅就医疗过错与胎儿死亡的后果作出评价，故原告诉请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缺乏依据。因原告为农业户口，即便按照自然人计算胎儿死亡赔偿金，因其不具备安徽省高院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指导意见第21条规定之情形，也只能按照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精神抚慰金6万元明显过高。 潘集区妇幼保健所庭审中辩称：原告在保健所做了两次黑白B超检查，从文件资料及司法鉴定报告中明确讲到，使用普通B超对帆状胎盘是鉴别不出来的，这两次检查对原告的结果我们是不应该承担责任的，我们与损害的后果没有因果关系的，我们不应该承担医疗赔偿责任。 淮南市中医院庭审中辩称：本院只做了一次B超常规检查，检查前已告知原告本次检查是常规检查及存在风险，B超报告单只是常规检查不包括针对性产科检查，不能排除所有畸形，并建议32-38周再检查，答辩人的医疗行为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淮南市第五人民医院庭审中辩称：答辩意见除同北方医院答辩意见外，另外胎儿不具备民事自然人能力，淮南市第五人民医院对胎儿进行了三次常规检查，检查的过程和结果都做了描述，鉴定报告中也讲了我们的医疗行为对胎儿死亡结果没有因果关系，我们不应该承担医疗赔偿责任；原告要求赔偿清单，法律依据不足，计算数额明显过高；胎儿的死亡赔偿金计算应当依据农村标准计算。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两原告所举证据：1、原告郭纪兵身份证原件及原告卢培培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两原告具体情况及诉讼主体资格。北方医院质证意见：对于卢培培的身份证复印件请法庭核实它的真实性，对于郭纪兵身份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要提供证据。潘集区妇幼保健所质证意见：同意北方医院意见。淮南市中医院质证意见：同意北方医院意见。淮南市第五人民医院质证意见：同意北方医院意见。本院认为，结合庭后两原告提交的结婚证及身份证，可以证实两原告身份情况，两原告具备诉讼主体资格。2、卢培培户籍证复印件，证明卢培培是城镇居民。北方医院质证意见：对这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同时需要强调居民家庭户口不等于非农业户口。潘集区妇幼保健所质证意见：同意北方医院意见。淮南市中医院质证意见：同意北方医院意见。淮南市第五人民医院质证意见：同意北方医院意见。本院认为，结合庭后卢培培提供的户口簿原件及房地产买卖合同、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完税证明、交费发票，可以证实卢培培于2015年9月8日在滁州市购买房屋一套，并于2016年8月5日将其户口迁入滁州市龙蟠社区。3、房屋租赁合同和卢培培的一份证明，证明卢培培和郭纪兵是在城镇居住满一年，应当按城镇标准赔偿。淮南新华医疗集团北方医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的三性都有异议，房屋租赁合同这里面的出租人黄某具体身份信息不明，房屋产权是否具备不明，如作为证人需出庭作证等，不足以说明租赁关系的客观存在，居委会的印章与其内容明显矛盾，居委会印章显然是先有章再签字的，原告用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其证明观点。潘集区妇幼保健所质证意见：同意北方意见，卢培培建保健手册的地址是在潘集镇建的，她的家庭住址队。淮南市中医院质证意见：同意北方医院和妇幼保健所意见，如果人员在城镇居住必须有物业费、水电费等证据佐证。这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是在城镇居住。淮南市第五人民医院质证意见：同意淮南市中医院的意见，房屋合同从形式上内容上都不合法，没有房屋房产证，房屋租赁合同应该在房产部门经过登记。本院认为，房屋租赁合同及潘集区芦范社区证明，可以证实卢培培在芦范社区居住事实存在。4、潘二矿人力资源部2017年8月24日的证明原件、潘四东矿开具的工资证明原件、潘集区康乐幼儿园的证明、民办幼儿看护点证书复印件，证明郭纪兵和卢培培在城镇均有职业，应该按城镇标准赔偿；双方有正式职业有误工的损失，对误工费应该有所赔偿。北方医院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的三性有异议，郭纪兵的身份是否能作为本案的主体资格，由法庭核实；原告并未提供用人关系和用工关系的证明，一份证明是潘二矿，第二份是潘四东矿，他们是不是一个单位，为什么会出现潘二矿人力资源部，而一个月前是潘四东矿人力资源部，对康乐幼儿园的真实性有异议，是否有这个幼儿园，是否在这里工作，要提供用工合同和工资发放证据，未成年人赔偿标准不以父母是不是在城镇工作为准，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其所谓的误工损失，误工与本案诉求相矛盾，原告的证明观点是不成立的。潘集区妇幼保健所质证意见：同意北方医院意见。淮南市中医院质证意见：同意北方医院意见。淮南市第五人民医院质证意见：同意北方医院意见，原告郭纪兵认可他现在是无业，误工费应当是死者的误工费，而不是两位原告的误工费。本院认为，潘二矿与潘四东矿已合并为一个单位，潘二矿与潘四东矿的证明可以证实郭纪兵于2008年7月份至2017年8月份在潘二上班，2017年1月至2017年7月其工资平均收入7368元，潘集区康乐幼儿园证明及民办幼儿看护点证书，相互印证，可以证实卢培培生产前在该幼儿园上班。5、尸体解剖病历报告书，证明卢培培的新生儿是有自然人的民事权利能力；新生儿已故，死亡原因是帆状胎盘及脐带血管破裂导致的窒息死亡。北方医院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对死亡原因是帆状胎盘及脐带血管破裂导致的窒息死亡的证明观点无异议；对新生儿具有自然人的民事权利能力的证明观点，从尸体解剖的报告中，可以看出是宫内缺氧窒息死亡，是指在体内，并没有脱离母体，自然人的民事权利能力是指脱离母体，能自然呼吸的。该份鉴定所产生的鉴定费用是北方医院垫付的10000元，同时还垫付了尸检以后的尸体火化费用1290元。潘集区妇幼保健所质证意见：同意北方医院意见。淮南市中医院质证意见：同意北方医院意见。淮南市第五人民医院质证意见：同意北方医院意见，从报告中可以看出与我们没有关联性，无因果关系。本院认为，四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该证据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6、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各医院对卢培培新生儿死亡是有责任的；用彩色多普勒检查增加了帆状胎盘的检出率；北方医院延误剖宫手术时机，对新生儿死亡是有责任的；证明新生儿是有呼吸的予以抢救未存活，有民事权利能力。北方医院质证意见：对该份鉴定报告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于原告前后反复的态度我们有看法，我不知道还有没有鉴定报告。本分鉴定报告的质证意见，该份报告不能体现各医院的责任，不是把整个报告作为鉴定对象，分析意见不能作为最终法院认定责任的依据；该案鉴定中对于北方医院的评价缺乏科学依据；有抢救记录并不代表人是存活的；我们不认可后面的证据，该份鉴定报告即便认定北方医院有轻微责任，参与度确定为10%-20%是明显错误的，与安徽省高院提到的次要责任为10%-40%之间相矛盾，该份报告不能作为各家医院承担责任，以及北方医院为10%-20%责任的判定依据。潘集区妇幼保健所质证意见：认可这份鉴定报告。淮南市中医院质证意见：不能证明原告所说的中医院有责任，报告中未提到中医院有责任。淮南市第五人民医院质证意见：由于淮南市第五人民医院没有参与，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系两原告单独起诉北方医院时申请法院鉴定的，后在重新起诉时，两原告对该鉴定意见书有异议，在本院释明后，两被告仍要求重新鉴定，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认定。7、北方医院的病例，证明卢培培在北方医院接受生产方面的医疗服务，卢培培生产过程中分娩一个男性活婴在出院病例中有记录，证明新生儿有自然人的民事权利能力；北方医院延误治疗时机。北方医院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医患关系无异议；从该份病例新生儿出生情况及体检记录表中明确载明结局是死胎死产；该份证据证明了北方医院对原告的诊疗行为符合诊疗规范，履行了告知义务，我们不再提交相关证据。潘集区妇幼保健所质证意见：同意北方医院意见。淮南市中医院质证意见：同意北方医院意见，该份病例与淮南市中医院无关系。淮南市第五人民医院质证意见：同意淮南市中医院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北方医院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8、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书，证明术中产出一男性活婴，新生儿有独立民事能力；北方医院在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与死亡结果有因果关系，参与度10%-20%；淮南市第五人民医院、淮南市中医院、潘集区妇幼保健所也有责任，参与度是2%，过低，与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报告中彩超检出率较高不相符。北方医院质证意见：原告应当明确对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报告的认可度。原告在认可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报告的基础上，没有权利申请重新鉴定，法院更不应该支持重新鉴定，鉴定规则废弃是对法律不尊重；如果认可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报告，这个鉴定报告不予采信；该鉴定意见采用的法医临床司法鉴定事务，不是公开规范的鉴定，在对各被告参与度的责任上违背了鉴定事务里面的相关规定。没有因果关系，是没有责任的，没有过错，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鉴定报告存在重大瑕疵，其鉴定分析意见过多受到了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报告的影响。这份报告不能够做为法院判定依据。潘集区妇幼保健所质证意见：同意北方医院意见。淮南市中医院质证意见：同意北方医院意见，该份证据14页，证明淮南市中医院无过错，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淮南市第五人民医院质证意见：同意北方医院意见，该份鉴定报告14页明确描述淮南市第五人民医院医疗行为无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该证据是在两原告起诉四被告后，本院依法委托鉴定单位，对四被告医疗行为进行全面鉴定，对该证据本院予以认定。9、北方医院的医疗费票据复印件及清单打印件，证明在北方医院的医疗费。北方医院质证意见：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因为是复印件，费用清单说明费用的发生不代表说可以向被告主张。潘集区妇幼保健所质证意见：同意北方医院意见。淮南市中医院质证意见：同意北方医院意见。淮南市第五人民医院质证意见：同意北方医院意见。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因该费用可以到有关部门报销，在两原告未提供原件的情况下，对该证据，本院不予认定。10、淮南市妇幼保健所的票据一张、潘集镇的票据一张，证明在潘集区妇幼保健所的花费。北方医院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都是分娩前的相关费用，仅凭票据无法证明其与本案有关联性。潘集区妇幼保健所质证意见：都是常规检查，与本案无关。淮南市中医院质证意见：同意前两被告代理人意见。淮南市第五人民医院质证意见：同意北方医院意见。本院认为，该费用系卢培培产前检查的费用，且与本案无关联，对该证据，本院不予认定。11、鉴定费票据两张，证明鉴定费花费17000元。北方医院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我们认为法院择其一作为原告主张的依据；天正的鉴定费用应当由原告自己全额承担，南京金陵的费用法院按责分担。潘集区妇幼保健所质证意见：同意北方医院意见。淮南市中医院质证意见：同意北方医院意见。淮南市第五人民医院质证意见：同意北方医院意见，两张鉴定发票，天正的与五院没有任何关系，不予认可；金陵的鉴定费由原告自己承担。本院认为，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费系两原告单独起诉北方医院时申请法院鉴定的，后在重新起诉时，两原告对该鉴定意见书有异议，在本院释明后，两被告仍要求重新鉴定，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认定。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的费用，是本次纠纷发生后，四被告均参与诉讼，本院依法委托鉴定部门鉴定产生的费用，对该证据本院予以认定。12、住宿费和交通费票据，证明鉴定期间住宿费用和交通费用的花销。北方医院质证意见：对南京产生住宿费的真实性无异议，我们去也是有相应住宿费的，按责分担的要倒扣；滁州市的打的费票据，我们不予认可；2017年11月30日至12月1日来往于淮南和南京的交通票据予以认可，请法庭酌定。潘集区妇幼保健所质证意见：同意北方医院意见。淮南市中医院质证意见：同意北方医院意见。淮南市第五人民医院质证意见：同意北方医院意见。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中到南京鉴定产生的费，住宿费本院予以认定，交通费对当事人本人到南京鉴定往返的车费及在南京的打的费，本院予以认定。其他交通费用本院结合两原告住院时间及地点，在核定损失时本院酌情认定。13、卢培培户口本，证明卢培培是城镇居民。北方医院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观点有异议，本案所涉死亡主体为胎儿，不能确定其身份情况。潘集区妇幼保健所质证意见：无异议。淮南市中医院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虽然写的是居民家庭，不代表她是城镇居民。淮南市第五人民医院质证意见：三性由法院认定。本院认为，四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该证据本院予以认定。14、卢培培房产证复印件、房屋买卖合同、完税证证明复印件、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证明2015年8月24日原告在滁州市天逸华府桂圆小区购买住房一套，其在城镇居住超过一年，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损害赔偿数额。北方医院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说明其在城镇居住生活一年以上，且卢培培孕期保健均在淮南市潘集区，这与其提供的滁州市住房也相互矛盾。淮南市中医院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庭审中提供的居住地在潘集区，虽然在滁州市购房，但在潘集区工作生活，不能证明其在购房处小区居住超过一年。潘集区妇幼保健所质证意见：同淮南市中医院质证意见。淮南市第五人民医院质证意见：三性由法院认定。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可以证实卢培培2015年8月24日在滁州市购买住房一套。 北方医院所举证据：1、病例诊断技术服务费的票据及殡仪馆收据，证明北方医院垫付的尸体解剖和火化费用共11290元，应该按责分担。两原告质证意见：对病例技术诊断服务费和尸检报告是否有关联性从票据上看不出来，殡仪馆收据应该出具正规发票，尸体的处理原告并不清楚，收据上具体项目看不出来，对790元的票据予以认可，其他收据不予认可。潘集区妇幼保健所质证意见：无异议。淮南市中医院质证意见：无异议。淮南市第五人民医院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该笔费用与第五人民医院无关联性。本院认为，潘集区殡仪馆的收据均注明有郭纪兵之子及安徽省阿克曼医疗管理有限公司的发票中也备注有卢培培之新生儿，可以证实该费用是为两原告新生儿产生的费用。2、孕产期保健信息卡复印件，证明孕妇卢培培职业为务农，建册机构为潘集镇中心卫生院，与原告提供租住在住房证明相矛盾。两原告质证意见：这份证据是原告提供的，这个手册是在潘集镇中心医院建的，所有的孕检都在妇幼保健所，因为我们租的房子，所以建议我们去附近妇幼保健所做孕检。这个证据所有信息不是原告本人写，是潘集镇中心卫生院填的。潘集区妇幼保健所质证意见：建卡是在中心卫生院建的，部分检查在我们这里做是事实。淮南市中医院质证意见：无异议。淮南市第五人民医院质证意见：无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可以证实卢培培建卡及检查情况，卢培培身份情况应结合其原告提供的有关证据，再综合认定。 淮南市中医院所举证据：1、淮南市中医院产前超声检查的知情告知书复印件及B超单复印件两张，证明在检查前已经将风险告知原告，告知原告本次思维彩超检查只是观察体表现场，不能观察原告的发育情况，卢培培和郭纪兵有签字，他们是知情的。B超报告单注明本次检查是常规检查。医疗行为无过错，与损害结果无关系。两原告质证意见：对告知书真实性无异议，这上面讲的内容专业性太强，并没有向原告予以示明，内容多字小；不能证明淮南市中医院有开展相关超声检查的业务，以及给卢培培做检查的人员也具备相关资质。北方医院质证意见：不发表意见。潘集区妇幼保健所质证意见：不发表意见。淮南市第五人民医院质证意见：无异议。本院认为，告知书上有两原告签名，庭后淮南市中医院提交了医院的执业许可证及检查人员的资格证等，原告质证无异议，该组证据是卢培培产前检查的情况，可以证实卢培培检查时院方已履行了告知义务。 根据上述认定的证据材料及庭审中当事人陈述，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为：卢培培与郭纪兵系夫妻关系。卢培培因怀二胎，于2016年1月16日在淮南市第五人民医院门诊彩超检查显示:宫内早孕,单活胎;处理:彩超2.2-4w复诊。2016年4月7日在淮南市第五人民医院门诊彩超检查显示:胎盘位于子宫后壁,厚度16mm,成熟度0级,宫内单活胎,发育相当13+W左右。2016年5月23日在淮南市潘集区妇幼保健所超声检查显示胎盘附子宫官后壁,胎盘厚度约为21mm,成熟度约为0,中孕单胎(如孕19+4w)，2016年6月19在淮南市中医院门诊部彩超检查显示:胎盘位于宫腔后壁厚19mm,成熟度I级,宫内妊娠(超声孕24周+1天、临床孕24周+2，并注明:本次检查为产科常规超声检查,不包括系统及针对性产科超声检查,产前超声检查不能排除所有畸形,某些异常随孕周诊断,建议孕28周-32周彩超检查。2016年6月24日在淮南市第五人民医院门诊体检结果:拒彩,胎心140次/分;印象:G3P1孕24+6w。2016年7月26日在淮南市潘集区妇幼保健所超声检查示:胎盘附子官后壁,胎盘厚度约为29m,成熟度约为I晚孕头位(如孕28w)。2016年8月24日在淮南市第五人民医院门诊体检结果:拒做彩超,印象:G3P1孕33+4w,处理:随诊、2周复诊。2016年9月13日淮南市第五人民医院门诊产检,处理:I周随诊,NST:9分,印象:G3P1孕36+3周、R0A。2016年9月22日在淮南市第五人民医院门诊产检超声显示:胎盘位于子宫后壁,厚度38mm,成熟度II-级,颈部未见脐带U型压迹,脐动脉两根、脐静脉一根,晚孕、头位,单活胎脐带绕颈一周;印象:G3P1孕37+52。2016年9月29日在北方医院彩超检查显示:胎盘位于子官后壁及左侧壁,厚35mm,成熟度I级+,胎儿脐带绕颈1周,孕妇双肾积水,单活胎,晚孕,头位;并注明:此检查只包括胎儿常规五项检查内容,非胎儿系统超声检查。2016年9月30日入住北方医院,入院诊断:G3P1孕38+6周待产ROA,胎膜早破脐带绕颈,轻度贫血,孕妇双肾积水;诊疗计划:密切监测胎儿宫内安危,予左侧卧位拾商臀部,适时终止妊娠。1时45分许因“胎心率降低、羊水血性、胎窘”行剖宫产手术,术前告知并签署产科、手术知情同意书。术前讨论记录描述:2016.10月1日9：00分产程发动,0:00分宫口开大6cm、宫缩中、产房吸氧,0:40分胎心监测胎心80-110次、微弱,立即常规消毒铺巾后行阴道检查示宫口开全、羊水血性,考虑为胎窘;治疗以尽量短时间内娩出胎儿为最佳方案,目前虽然宫口开全,但胎头位置较高产妇疲乏,产钳娩出因难,若胎心即刻消失,应尽量阴道分娩;经积极纠正胎心后胎心率100-140次/分,极其微弱,患者家属强烈要求剖宫产,告知手术风险并签字,积极术前准备,立即手术,术中描述:羊水血性(量600m1)胎方位:R0T,手取胎头娩一男活婴,脐带绕颈1周,断脐后交合下处理;新生儿出生阿氏评分1分钟评1分,经人工呼吸、心脏按压、气管插管、正压给氧等抢救后5分钟评0分,10分钟评0分,再继续抢救20分钟后评0分新生儿死亡;宫体注射催产素20U、胎盘膜剥离完整、子宫切口无延伸;台下检查胎盘胎膜见约1/2面积胎益有暗红色血液压迹,脐带附着胎膜面正中,胎膜破口边缘见一血管断裂。术后诊断:难产(孕39周G3P2ROT),帆状胎盘前置血管破裂,胎盘早剥伴凝血缺陷,脐带绕颈,轻度贫血,孕妇双肾积水。卢培培于2016年10月7日出院。经安徽医科大学病理学与法医学研究所卢培培新生儿遗体解剖检验:卢培培之新生儿符合宫内缺氧窒息而死亡；帆状胎盘可导致宫内缺氧，脐带血管破裂可加重缺氧状态。北方医院缴纳死体检验服务费10000元。经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鉴定：1.卢培培在淮南市第五人民医院进行了门诊体检及常规彩超检查,其中2016年4月7日、2016年9月22日彩超检查描述胎儿生长情况及胎盘位置、厚度、成熟度,随诊。卢培培孕期体检在无明显高危妊娠、胎儿畸形及宫内缺氧等情况下,淮南市第五人民医院给予常规彩超检查并对胎儿及胎盘做了相应描述,医疗行为无过错,与损害后果之间无因果关系(没有作用)，参与度在0%-4%之间,建议以2%为宜。2.2016年6月19日卢培培在淮南市中医院门诊产科常规超声检查描述了胎儿生长情况及胎盘位置、厚度、成熟度,并注明本次不包括系统及针对性产科超声检查,建议孕28周-32周彩超检查。卢培培孕期体检在无明显高危妊娠、胎儿畸形及宫内缺氧等情况下,淮南市中医院给予常规彩超检查并对胎儿及胎盘均做了相应描述,医疗行为无过错,与损害后果之间无因果关系(没有作用)，参与度在0%-4%之间,建议以2%为宜。3.卢培培于2016年5月23日、2016年7月26日在潘集区妇幼保健所进行的常规超声检查描述了胎儿生长情况及胎盘位置、厚度成熟度。卢培培孕期体检在无明显高危妊娠、胎儿畸形及宫内缺氧等情况下,潘集区妇幼保健所给予常规超声检查并对胎儿及胎盘均做了相应描述,医疗行为无过错,与损害后果之间无因果关系(没有作用)，参与度在0%-4%之间,建议以2%为宜。4.卢培培于2016年9月29日在北方医院进行常规彩超检查描述了胎儿生长情况及胎盘位置、厚度、成熟度;2016年9月30日入住院,9月30日20:00产程发动,10月1日0:00宫口开大缩中、产房吸氧,10月1日0:40胎心监测胎心率降低(胎心80-110次微弱,立即行阴道检查示宫口开全、羊水血性,考虑胎窘,10月1日1:45行剖宫产手术,术前风险告知,新生儿产出后经抢救无效死亡,术后诊断其存在帆状胎盘前置血管破裂、胎盘早剥伴凝血缺陷。淮南新华医疗集团北方医院对卢培培的产前常规彩超检查、入院查体及胎儿监测符合诊疗规范;在产程进行至宫口开全时段出现胎心率降低、羊水血性等急性胎儿窘迫症状,院方并没有首选考虑并立即采取剖宫产手术终止妊娠,直到1小时后才开始手术,此时新生儿产出已无明显生命体征(详见“阿氏评分”)，北方医院存在对卢培培新生儿官内缺氧严重程度预估不足、选择手术时机略迟缓的医疗过错行为,该行为虽然不是导致新生儿死亡后果的直接原因,但使其丧失了可能存在的生存机会,该行为与死亡后果之间存在间接因果关系(轻微因素)参与度建议以10%-20%为宜。两原告缴纳鉴定费9000元。原被告双方因赔偿事宜未达成一致意见，两原告再次起诉，要求四被告承担赔偿责任。 另查明：卢培培生产前在潘集区康乐幼儿园从事幼儿看护工作。北方医院向潘集区殡仪馆支付两原告之子遗体接运费500元及火化费等费用790元。两原告于2017年4月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北方医院赔偿因其新生儿死亡造成的损失，经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北方医院在对卢培培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不足），该过错与卢培培之新生儿死亡后果之间存在间接的因果关系，系轻微责任，参与度拟为10%-20%之间。两原告缴纳鉴定费8000元。后两原告撤回起诉。潘集区妇幼保健所已合并为潘集区妇幼保健计划生育服务中心。 本案争议焦点：1、两原告新生儿是否具备自然人民事权利能力；2、两原告新生儿的死亡四被告是否应承担责任；3、两原告的各项诉请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4、北方医院支付的遗体解剖费、殡仪馆费用如何处理。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关于两原告新生儿是否具有自然人民事权利能力问题:标志生命活动存在的生命体征主要有心率、呼吸、体温、脉搏、血压、瞳孔和意识等；目前我国医学和法律上，也尚以呼吸、心跳停止作为判定死亡的标准；无自主呼吸仅指生物个体在自然状态下不能由自己调节和控制的呼吸过程，并非就意味死亡。北方医院术后首次病程记录记载：“卢培培于4时36分在硬膜外麻醉下行腹壁横切口子宫下段剖产术胎方位:R0T,手取胎头娩一男活婴,脐带绕颈1周,断脐后交合下处理;新生儿出生Agars评分1分钟评1分（脐带苍白，新生儿心率8次/分，全身皮肤黏膜苍白，反射无）,经人工呼吸、心脏按压、气管插管、正压给氧等抢救后5分钟评0分,10分钟评0分,再继续抢救20分钟后评0分生儿死亡。”该记录可以证实卢培培腹中胎儿行剖产术脱离母体后是活婴，且有心跳。由此，卢培培新生儿脱离母体后具有生命体征的。两原告新生儿具有生命体征，具有民事权利能力，依法享有民事权利。四被告称两原告新生儿是死胎，无自然人民事权利能力，证据不足，理由不当，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各被告责任问题: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生命权利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医疗机构对患者承担医疗损害赔偿责任，应同时具备三项必要条件，即患者存在医疗损害后果、医疗机构在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该医疗过错与患者医疗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本案两原告新生儿出生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鉴定：1.淮南市第五人民医院的医疗行为无过错,与损害后果之间无因果关系(没有作用),建议参与度以2%为宜2.淮南市潘集区妇幼保健所的医疗行为无过错,与损害后果之间无因果关系(没有作用),建议参与度以2%为宜。3淮南市中医院的医疗行为无过错,与损害后果之间无因果关系(没有作用),建议参与度以2%为宜4.淮南新华医疗集团北方医院存在对卢培培新生儿宫内缺氧严重程度预估不足、选择手术时机略迟缓的医疗过错行为,该行为使新生儿丧失了可能存在的生存机会,与死亡后果之间存在间接因果关系(轻微因素),建议参与度以10%-20%为宜。该鉴定意见书是本院依法委托有资质的鉴定单位，在原、被告双方的共同参与下召开了听证会，听取了双方意见后作出的，该司法鉴定意见书事实清楚、程序合法、结论恰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鉴定意见是具有医学专业知识的人员根据法定程序所作出的鉴定结论，对于医疗机构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以及其过错与患者的损害是否有因果关系，具有比较强的证明力。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书明确认定淮南市第五人民医院、潘集区妇幼保健所、淮南市中医院的医疗行为无过错,与损害后果之间无因果关系(没有作用),故上述三被告不应对两原告之新生儿死亡承担医疗损害赔偿责任。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书明确认定北方医院存在对卢培培新生儿宫内缺氧严重程度预估不足、选择手术时机略迟缓的医疗过错行为,该行为使新生儿丧失了可能存在的生存机会,与死亡后果之间存在间接因果关系(轻微因素),建议参与度以10%-20%为宜。故北方医院对两原告之新生儿死亡因承担医疗损害赔偿责任，因北方医院的医疗过错行为，与两原告之新生儿死亡后果之间存在间接因果关系，且系轻微因素，故本院酌定北方医院对两原告之新生儿死亡损害后果应承担15%的责任。两原告要求四被告共同承担26%的赔偿责任，证据不足，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北方医院辩称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意见认定其存在过错（不足），系轻微责任，依据不足，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证据不足，理由不当，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赔偿标准问题，两原告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及证明，潘二矿人力资源部及潘四东矿的证明，潘集区康乐幼儿园的证明、民办幼儿看护点证书复印件，卢培培房产证复印件、房屋买卖合同、完税证证明复印件、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可以证实两原告长期在城镇居住和工作，故赔偿标准应按城镇标准予以计算赔偿。四被告称应按农村标准计算赔偿数额，证据不足，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两原告的损失本院核定如下：1、医疗费，两原告提供的北方医院医疗费票据复印件及清单打印件，北方医院对医疗费票据复印件不予认可，因该费用可以在有关部门予以报销，在两原告未提供原件的情况下，对该部分费用，本院不予认定。淮南市妇幼保健院，潘集镇费用与本案无关联，也系卢培培产前检查所产生费用，对该部分费用，本院不予认定。两原告要求四被告赔偿医疗费、孕期检查费10000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2、护理费，两原告未提供护理人员有实际减少收入状况，参照安徽省2016年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报酬收入标准，卢培培在北方医院住院7天，该项损失本院核定为850.5元（121.5元/天×7天），两原告多主张部分，本院不予支持。3、营养费，卢培培在北方医院生产时系行剖产术，北方医院的出院记录也明确建议：卢培培出院需注意休息及营养。故本院酌定卢培培营养期为30天（含住院时间），本院核定为900元（30元/天×30天），两原告多主张部分，本院不予支持。4、误工费，结合卢培培的出院记录及生产时的状况，本院酌定卢培培休息期为30天（含住院时间），参照安徽省2016年教育系统平均工资收入，该项损失本院核定为5286元（176.2元/天×30天），两原告多主张部分，本院不予支持。5、住院伙食补助费，本院核定为210元（30元/天×7天），两原告多主张部分，本院不予支持。6、交通费（含住宿费），结合两原告提供的票据及原告居住地和治疗地情况，该项损失本院核定为1000元，两原告多主张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北方医院称原告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缺乏依据，不应赔偿，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7、丧葬费，两原告主张29551元，符合规定，本院予以支持。8、死亡赔偿金，两原告主张58312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四被告要求按照安徽省2016年度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理由不当，本院均不予支持。上述1-8项合计为620917.5元。9、鉴定费，关于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费问题，在本案中经本院释明后两原告仍要求对北方医院的责任问题重新鉴定，故该鉴定所的费用应由原告自行承担。关于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的鉴定费用9000元问题，经鉴定北方医院存在过错，而进行鉴定系当时完成举证责任的手段，鉴定费收取虽与过错责任无关，但两原告申请对本案四被告的医疗行为进行，该鉴定报告也对四被告的医疗行为进行了鉴定，故该项费用本院酌定由北方医院承担1000元，两原告自行承担80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北方医院的医疗过错与两原告之新生儿的死亡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给两原告造成精神上痛苦，因此，北方医院应赔偿支付两原告一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北方医院的过错程度，该项损失本院酌定为12000元。关于北方医院向潘集区殡仪馆支付两原告之子遗体接运费500元及火化费等费用790元及向安徽医科大学病理学与法医学研究所支付的病理诊断技术服务费10000元，该费用是为两原告新生儿产生的费用，该费用应按本院确定的责任比例由北方医院和两原告负担，即两原告应负担9596.5元（11290元×85%）。两原告负担部分在北方医院应赔偿两原告的数额中予以扣除。综上所述，《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淮南新华医疗集团北方医院赔偿卢培培、郭纪兵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住宿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共计620917.5元元的15%即93137.63元，扣除卢培培、郭纪兵应负担淮南新华医疗集团北方医院支付的费用9596.5元，淮南新华医疗集团北方医院还应赔偿卢培培、郭纪兵83541.13元，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二、淮南新华医疗集团北方医院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卢培培、郭纪兵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 三、驳回卢培培、郭纪兵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872元，由卢培培、郭纪兵负担2683元，淮南新华医疗集团北方医院负担2189元，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费8000元由卢培培、郭纪兵负担，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的鉴定费9000元，卢培培、郭纪兵负担8000元，淮南新华医疗集团北方医院负担1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双方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 审 判 长  胡 军 人民陪审员  代书华 人民陪审员  徐春景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陈 佳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十八条：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为单位，该单位分立、合并的，承继权利的单位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 被侵权人死亡的，支付被侵权人医疗费、丧葬费等合理费用的人有权请求侵权人赔偿费用，但侵权人已支付该费用的除外。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本条所称“赔偿权利人”，是指因侵权行为或者其他致害原因直接遭受人身损害的受害人、依法由受害人承担扶养义务的被扶养人以及死亡受害人的近亲属。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 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 （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 （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 （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 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