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8民初42375号原告：北京新浪互联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西路中关村软件园**（西扩）N-1、N-2地块新浪总部科研楼5层503室。法定代表人：杜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喆，女，北京新浪互联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凌云，男，北京新浪互联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员工。被告：中国国际广播电台，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石景山路**。法定代表人：王庚年，台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韵，北京市中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开运，男，中国国际广播电台员工。原告北京新浪互联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浪公司）与被告中国国际广播电台（以下简称国际电台）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新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凌云，被告国际电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韵、赵开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浪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国际电台赔偿新浪公司经济损失127万元及合理开支2000元。事实与理由：新浪公司每年均派专业团队、专职摄影师参加各大体育赛事的报道工作并将比赛现场拍摄的摄影作品实时编辑制作成图集发布于新浪网（网址为www.sina.com.cn）。新浪公司发现，2014年至2017年间，国际电台于新浪网发布比赛现场摄影作品不久后，未经许可即在其经营的国际在线网（网址为www.cri.cn）体育版块转载足球世界杯、亚冠联赛等赛事的摄影作品，共计127幅（以下简称涉案摄影作品），侵权恶意明显，故提起本案诉讼。国际电台辩称：1.新浪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享有涉案摄影作品的著作权，不具有提起诉讼的主体资格；2.涉案摄影作品属于时事新闻，是单纯事实消息，独创性低，不应受到著作权法的保护；3.国际电台使用涉案摄影作品时间超过两年，已过诉讼时效，新浪公司只能获得起诉之日起往前推两年的赔偿；4.国际电台使用涉案摄影作品获得了新浪公司口头同意，现双方合作结束，新浪公司矢口否认属于不诚信的行为；5.新浪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具有新闻赛事的拍摄权，且李欣并非记者，禁止在赛场内进行拍摄，若新浪公司不具有拍摄权，则涉案摄影作品属于违法所得，其不能获得经济赔偿。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事实认定如下：一、与涉案摄影作品的著作权相关的事实2017年8月1日，由北京市国信公证处出具的（2017）京国信内经证字第5663号公证书对新浪网上发布涉案摄影作品的情况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显示新浪网于2014年7月9日至2017年3月15日期间发布了涉案摄影作品，署名“新浪体育李欣/摄”“新浪体育摄影师李欣/摄”，均为与体育赛事相关的摄影作品（图集名称、发布时间、赛事名称、涉案摄影作品数量详见附表）。新浪公司主张，涉案摄影作品为其关联公司员工李欣的职务作品，其享有除署名权以外的其他著作权，并为此提交了李欣与新浪网技术（中国）有限公司于2013年6月7日及2016年6月7日分别订立的两份劳动合同及李欣的身份证复印件。第一份劳动合同期限自2013年6月7日至2016年6月6日，约定李欣在聘用期限内创作的职务作品的著作权归新浪网技术（中国）有限公司，职务作品包括为完成该公司分派给其的工作任务所创作的作品或主要利用该公司或关联公司的物质技术条件创作的作品；第二份劳动合同期限自2016年6月7日至2019年6月6日，约定李欣负责内容管理职位工作，李欣为执行单位分派给其的工作任务或主要利用单位或关联公司的物质技术条件完成的职务发明创造、职务作品，著作权等权利归属于新浪网技术（中国）有限公司。李欣、新浪网技术（中国）有限公司及新浪公司共同出具《权利声明》：李欣为新浪网技术（中国）有限公司的员工，以李欣为署名在“新浪网”平台内发表的作品系职务作品，除署名权外的著作权等相关权利归属于新浪网技术（中国）有限公司。新浪网技术（中国）有限公司为新浪公司的关联企业，后者对上述职务作品享有与新浪网技术（中国）有限公司相同的权利。新浪公司有权以任意方式使用上述作品，并有权对他人侵权等行为单独以自己的名义进行维权并接受全部赔偿。前述新浪网平台包括新浪网等。新浪网技术（中国）有限公司出具《说明》，确认新浪公司就李欣的职务作品享有与其公司相同的权利，有权以任意方式使用作品并有权对侵权行为单独以自己名义进行维权并接受全部赔偿。《说明》同时确认新浪网技术（中国）有限公司对新浪公司的上述权利以及提起的相关诉讼均知悉，不会就新浪公司已起诉的侵权行为进行重复诉讼。《说明》落款处加盖有新浪网技术（中国）有限公司公章。为证明李欣及涉案摄影作品的知名度，新浪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李欣新浪微博帐号网页打印件，显示“李欣摄影”微博帐号认证主体标注“新浪体育摄影记者微博签约自媒体”，该帐号有21万多粉丝，发有1万多条微博；2.“佳能中国”微信公众号中发布的标题为《走进赛事见证“佳”李欣老师的冰雪奇缘》的报道文章；3.人民摄影报中标题为《李欣：因为热爱，所以精彩》的专版报道；4.李欣多年来获得摄影作品评选活动荣誉数份获奖证书。国际电台否认新浪公司享有涉案摄影作品的著作权，其提出：1.李欣为新浪网技术（中国）有限公司的员工，非新浪公司员工；2.根据劳动合同约定，李欣的工作任务是“内容管理”，并未明确为为新浪网拍摄体育赛事新闻图片，因此涉案摄影作品并非当然为职务作品。即使涉案摄影作品为职务作品，按照合同约定也只有当单位申请著作权登记后，涉案摄影作品的著作权才属于新浪网技术（中国）有限公司；3.即使新浪网技术（中国）有限公司享有涉案摄影作品的著作权，其并未转让或独占授权给新浪公司，新浪公司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4.《权利声明》亦不能证明新浪公司享有著作权，且该《权利声明》仅有盖章，没有法定代表人签字，不符合证据形式；5.李欣的获奖证书中的获奖作品并非涉案摄影作品，公众号报道、专题报道等均不能证明涉案摄影作品价值高，且李欣微博帐号运营方为新浪公司关联公司运营，故否认其真实性。同时，涉案摄影作品是对时事新闻的客观反映，独创性低，难以构成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二、与国际电台使用涉案摄影作品相关的事实ICP备案查询信息显示，cri.cn的主办单位为国际电台。2017年7月27日、2017年7月28日，新浪公司委托代理人向公证机关对国际在线网相关内容申请公证保全，据此分别作出的（2017）京东方内民证字第14046号公证书、（2017）京东方内民证字第14047号公证书显示：国际在线网体育频道于2014年7月9日至2017年3月16日期间发布了涉案摄影作品（图集名称、发布时间、赛事名称、涉案摄影作品使用数量详见附表）。国际电台认可其经营的国际在线网发布了涉案摄影作品。2018年3月16日，新浪公司委托代理人向公证机关对国际在线网相关内容申请公证保全，据此分别作出的（2018）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2087号公证书、（2018）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2088号公证书显示：国际在线网体育频道仍存在涉案摄影作品。新浪公司主张2018年3月国际电台仍未删除涉案摄影作品，主观恶意较大。国际电台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其主张大规模删除网站内容会带来不利影响，在符合删除条件后，其第一时间于2018年3月底进行了删除。新浪公司表示2018年4月其核实涉案摄影作品已经删除。三、合理开支新浪公司表示为本案支出合理开支2000元，用于本案取证费用，并提交了：1.证据保全委托代理协议。协议内容为新浪公司委托北京广信互联知识产权顾问有限公司就国际在线网进行深度排查并就部分行为、新浪网权属内容进行证据保全，代理取证服务费为22500元，共计3本公证书，北京广信互联知识产权顾问有限公司提供等额的“知识产权服务”发票。2.北京广信互联知识产权顾问有限公司出具费用情况说明。其中列明了涉案三本公证书的公证书号，合同金额22500元并载明发票号为2186014。3.购买方名称为“新浪公司”、内容为“知识产权服务”、金额为22500元、票号为02186014的发票。新浪公司主张，涉案三本公证书共涉及1400多幅摄影作品，故在本案中仅主张2000元合理开支。国际电台主张涉案公证书显示取证申请人并非北京广信互联知识产权顾问有限公司，且公证费发票并非公证处开具，不能证明该笔费用是为本案支出。上述事实，有新浪公司提交的网页打印件、公证书、劳动合同、身份证复印件、《权利声明》《说明》、获奖证书、协议、发票、费用情况说明、报道及本院证据交换笔录、开庭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结合新浪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据，可以认定李欣系涉案摄影作品作者，新浪公司经授权享有除署名权以外的其他著作权，并有权以自己名义对他人侵害涉案摄影作品著作权的行为进行维权。国际电台虽对此提出异议，但未提交相反证据，本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国际电台关于涉案摄影作品系时事新闻，不受著作权法保护的辩称，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其该项辩称不予采信。本案中，国际电台未经新浪公司许可，在其经营的国际在线网上使用了涉案摄影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摄影作品，侵害了新浪公司对涉案摄影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国际电台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至于国际电台提出涉案行为获得了新浪公司的口头同意的抗辩，并未提交相应证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关于诉讼时效，新浪公司于2017年7月对国际在线网进行取证且无证据证明新浪公司在取证前知道或应当知道涉案行为，故对国际电台的该项抗辩，本院不予采信。新浪公司要求国际电台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具体的赔偿数额，鉴于双方未提交证据证明新浪公司的实际损失或国际电台的违法所得，本院分别考虑以下因素:1.涉案摄影作品内容均与公开体育赛事相关，受关注程度较高，且拍摄现场准入门槛相对较高；2.国际电台在新浪网发布后的较短时间内即在国际在线网上发布，并一直持续至2018年3月16日之后删除；3.新浪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对涉案摄影作品进行了充分的商业使用并存在可观获利。综合以上因素，本院认为新浪公司主张的赔偿数额过高，本院予以合理酌定。关于新浪公司主张本案的合理开支，其提交证据保全委托代理协议、费用情况说明及知识产权服务发票相互印证，能够证明系为本案支出的取证费用，国际电台应予以负担。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中国国际广播电台赔偿原告北京新浪互联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经济损失381000元及合理开支2000元；二、驳回原告北京新浪互联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248元（原告北京新浪互联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被告中国国际广播电台负担1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由原告北京新浪互联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6248元，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长 尹 斐审判员 陈 晓审判员 李莉莎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任国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