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7）辽04刑终304号原公诉机关辽宁省新宾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某，男，1958年4月18日出生，住新宾满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6年4月16日被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6月8日被新宾满族自治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6月27日被新宾满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新宾满族自治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7月5日由辽宁省新宾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纪纯伟，辽宁纯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男，1964年7月27日生，住新宾满族自治县，系本案被害人。辽宁省新宾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辽宁省新宾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杜某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11月3日作出（2016）辽0422刑初8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一、被告人杜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二、被告人杜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医疗费等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7464.73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杜某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4日作出（2016）辽04刑终313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辽宁省新宾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22日作出（2017）辽0422刑初4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一、被告人杜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二、被告人杜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医疗费等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7464.73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杜某不服判决，再次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杜某，听取了上诉人杜某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害人赵某认为被告人杜某与被害人前妻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为此与被告人产生纠葛。2016年4月15日20时30分许，杜某在新宾满族自治县新宾镇富江路38号楼处遇到赵某，杜某发现赵某后向富江路39号楼天源超市方向躲避，赵某追了30余米后在天源超市门前将杜某衣领抓住，双方遂发生撕扯，在撕扯过程中，杜某用随身携带的刀具将赵某割伤。经抚顺公正司法鉴定所鉴定，赵某胸部损伤评定为轻伤二级；其他部位损伤评定为轻伤二级。原审判决还认定，案发后被害人赵某于次日零时入新宾满族自治县人民医院治疗，经诊断为胸部刀伤、左手刀伤、左大腿刀伤。为此，赵某住院治疗17天，护理级别为二级护理。出院后，于5月4日以手部开放性损伤入沈阳医学院附属中心医院住院治疗10天，护理级别为二级护理。赵某治疗期间共花医疗费2.317175万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的合理经济损失为人民币3.146473万元（其中医疗费2.317175万元，物品损人1000元，营养费1350元，护理费2598.4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10元，鉴定费1600元，交通费690元，复印费44.50元。）被告人已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2.4万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案件来源、到案经过、侦破报告、前科查询表、行政处罚决定书、户籍证明、住院病案、医疗费收据、费用清单、鉴定费收据、交通费收据、复印费收据、转诊介绍单、出院病情交代、收据；提取笔录、物证照片；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被害人赵某的陈述；证人张华等人证言；抚顺公正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杜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两处轻伤，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构成正当防卫一节，根据正当防卫目的性要求，正当防卫中的防卫行为以足以制止不法侵害行为为目的，防卫行为的强度及造成的损害结果适度，体现防卫的必要性和合法性。案发时，被告人手中持有刀具，而被害人未持有工具，双方在势力对比上，被告人处于强势，被害人撕扯被告人的行为不足以对被告人生命健康造成严重威胁，在此情况下，被告人用刀具割伤被害人既无必要性，也不具有合法性，故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构成正当防卫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案发后，被告人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被告人虽对其行为的性质辩解，但不影响其自首的成立，故公诉机关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的公诉意见，本院予以采信，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本案系民间矛盾引发，且被害人追赶被告人并撕扯被告人的行为，激化了双方的矛盾，其对本案发生有一定过错，故依法可对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能够部分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可对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被害人）因其人身权利受到被告人犯罪侵犯而遭受物质损失，其合理经济损失应由被告人予以赔偿。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被告人予以认可，本院认为被告人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依法应予准许，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杜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二、被告人杜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医疗费等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7464.73元，此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完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某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从本案的起因看，被害人赵某存在严重过错。本案的起因是被害人赵某怀疑上诉人与其前妻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从2009年至案发前，其长时间对上诉人及家人无数次威胁、恐吓、骚扰。从上诉人提供的视频以及多名证人证言均可证实案发前被害人对被告人有上述行为。无论是在上诉人的工作单位还是在路上遇见被告人，无论是白天还是深夜，上诉人及其家人正常的生活及工作受到严重的干扰和损害，卷宗中有相关视频体现被害人在夜深人静时用石头打砸上诉人家的房门；多位证人证实被害人多次对上诉人及家人进行辱骂；新宾镇派出所也有相关多次报案登记。案发当天上诉人与被害人不期而遇，被害人追撵上诉人30余米后对上诉人进行辱骂、殴打，上诉人挣脱后在相持中警告被害人“不要过来，我手中有刀”，被害人仍继续对上诉人殴打至半跪在地上，为防止被害人继续侵害，上诉人才用刀将被害人划伤。二、上诉人行为系正当防卫。案发当天二人系偶遇，上诉人害怕受到被害人的辱骂及其他非法侵害，采取躲避的方式赶紧离开，被害人对上诉人进行追赶，实施撕扯、殴打及辱骂等行为，为避免继续受到不法侵害，上诉人掏出随身携带的壁纸刀向被害人发出警告明确告诉被害人“不要过来，我手中有刀”，被害人仍扑向上诉人施以殴打，上诉人为保护自己的生命健康权免受非法侵害而用壁纸刀将被害人划伤。上诉人的行为具有防卫的适时性、必要性和合法性，没有超过必要的限度。三、一审判决量刑过重。上诉人具有自首情节，系偶犯、初犯，被害人对本案发生负有严重过错，上诉人的行为具有防卫性质，上诉人愿意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愿意在正常赔偿之外额外赔偿其经济损失希望取得被害人谅解，请求法院依法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辽宁省新宾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认定原审被告人杜某上述犯罪的事实清楚，认定原审被告人杜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经济损失的数额正确，一审判决书中列明经庭审质证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杜某及其辩护人纪纯伟均未向法庭提供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杜某主动交纳了一审判决认定其应赔偿被害人赵某的医疗费等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7464.73元。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两处轻伤的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案发后，上诉人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本案系由个人感情纠纷引发，虽然被害人怨恨上诉人自有其原故，但被害人采取追撵、撕打上诉人的行为发泄不满，则具有违法性，属于法律上的过错。案发后，上诉人始终表示愿意全部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超额补偿总数直到数十万，以求得被害人谅解。被害人坚持拒绝，不接受、不调解、不原谅，固然是其个人权利，可不能否定上诉人积极认罪、悔罪的良好态度。因此，一审法院据此酌情从轻处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上诉人杜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赵某存在严重过错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一审判决在对上诉人杜某量刑时已经考虑被害人对案件发生存在过错的量刑情节，并据此对上诉人予以从轻处罚，二审不再赘述，故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杜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行为系正当防卫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案发时上诉人持有刀具处于争斗优势地位，被害人则赤手空拳，并且双方矛盾已久，冲突常在，做为正常的成年人，上诉人可以对被害人的侵害后果作出清晰的预测。上诉人持刀划伤被害人的行为违反了正当防卫的正当性要求，不具有合法性，不构成正当防卫，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杜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一审量刑过重愿意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一审期间上诉人已尽极大努力以求双方达成民事调解协议，只是由于被害人坚守自己权利，不接受任何条件的调解，决不谅解上诉人才没有取得一致结果。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杜某赔偿被害人赵某经济损失共计31464.73元，上诉人已赔付24000.00元，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杜某将余款人民币7464.73元交到法院。综合上述情况，根据《刑法》量刑原则，第五条罪刑相适应是根本要求，选择主刑具体种类除去在分则条款划定范围以外，还需考虑第六十一条规定的诸般因素。本案被害人为报复上诉人对其追撵、撕打，上诉人无法躲避时持刀行凶，致被害人轻伤之后果。案发后上诉人投案自首、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被害人坚持不予谅解，应对上诉人处以监禁刑。但全面考虑本案起因、过程、后果、情节、主观过错及社会危害等，适用拘役刑罚比之有期徒刑更为适当，刑期虽然差距不大，可刑种更能体现罪行相适应原则。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辽宁省新宾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辽0422刑初4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定罪部分及第二项；二、撤销辽宁省新宾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辽0422刑初4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量刑部分；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邱忠翠审判员  陈征南审判员  李依桐二〇一八年四月十八日书记员  方令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