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5刑初1167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任晓静，女，1987年5月27日出生于山东省夏津县，汉族，公民身份号码×××，大专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为山东省德州市夏津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11月22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7年12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杨殿芳，北京市诺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公诉刑诉[2018]10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任晓静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6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后以京朝检公诉刑变诉[2018]137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起诉，指控被告人任晓静构成敲诈勒索罪。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璐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齐某、被告人任晓静及辩护人杨殿芳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1、被告人任晓静伙同王某（另案处理）等于2017年7月至9月，在北京市朝阳区常营乡民族家园B区，与被害人徐某（女，29岁，黑龙江省人）签订租房合同，收取被害人租金、水费、卫生费等费用，后以半夜敲门或制造嘈杂声响滋扰、言语威胁等方式强迫被害人退租，并拒不退还已收取的钱款，给被害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5500余元。2、被告人任晓静伙同王某等人于2017年7月至8月间，在北京市朝阳区常营乡民族家园B区，与被害人吴某（女，27岁，北京市人）签订租房合同，收取被害人租金、卫生费等费用，后以半夜敲门或制造嘈杂声响滋扰、言语威胁等方式强迫被害人退租，并拒不退还已收取的钱款，给被害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6929元。3、被告人任晓静伙同王某等人于2017年5月至8月间，在北京市朝阳区常营乡民族家园N区，与被害人齐某（男，23岁，河北省人）签订租房合同，收取被害人租金、卫生费等费用，后以滋扰、言语威胁等方式强迫被害人退租，并拒不退还已收取的钱款，给被害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8846元。被告人任晓静于2017年11月22日被抓获归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移送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转账记录等证据，指控被告人任晓静的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之规定，予以惩处。被告人任晓静当庭对指控事实和罪名予以否认，辩称自己帮助王某签过合同、收过钱，但是不知道王某等人的敲诈勒索行为，自己也没有参与其中，因此自己无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任晓静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被害人交付钱款系出于主动，并非是在威胁或者要挟之下被强行索要，指控任晓静的三起行为证据不足，任晓静无罪。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至2017年9月间，王某、刘某、郭某（均另案处理）以北京嘉和伟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为依托，对外出租朝阳区常营乡民族家园小区的房屋，自行寻找或者通过其他房屋中介人员寻找租户，同租户签订租房合同收取租金、押金等费用，之后对租户进行滋扰、威胁，强迫租户退租，但拒不退还租户相应费用，以此方式敲诈勒索租户钱财。任晓静系王某女友，曾帮助王某签订合同、收取费用，并伙同王某等对租户进行滋扰威胁。具体事实如下：1、2017年5月，王某、刘某、郭某与齐某签订租房合同，将北京市朝阳区常营乡民族家园N区某室主卧予以出租，收取了租金、押金、水费、卫生费等费用，其后被告人任晓静向齐某收取了部分房租。后王某、刘某、郭某以滋扰、言语威胁等方式强迫齐某退租，并拒不退还已收取的相应费用人民币8846元。2、2017年7月，王某、刘某、郭某与被害人吴某签订租房合同，将北京市朝阳区常营乡民族家园B区某室主卧予以出租，收取了租金、押金、卫生费、维修费、水费、网费等费用，在吴某入住后拒不提供网络服务。被告人任晓静伙同王某、刘某、郭某在出租房屋内对吴某进行滋扰，迫使吴某退租，并拒不退还已收取的相应费用人民币6929元。3、2017年7月，王某、郭某与被害人徐某签订租房合同，将北京市朝阳区常营乡民族家园B区某室次卧予以出租，收取了租金、押金、卫生费、维修费、水费、网费等费用，在徐某入住后拒不提供网络服务。被告人任晓静伙同王某、郭某在出租房屋内对徐某进行滋扰，迫使徐某退租，并拒不退还已收取的相应费用人民币5500元。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明：（一）1、被害人齐某陈述证明：2017年5月10日我和中介张勇到民族家园N区号看房，当时通过微信向张勇转账交定金1600元，张勇给了一个定金条。5月21日，我承租了该401室的主卧，租期一年，月租1600元，押一付三，约定之前定金中800元作中介费，另外800元抵房租。在租住期间，中介人员经常23时左右直接开门进来，挨个房间敲门，对我说公共区域很脏需要打扫，但我们租客每天打扫得很干净。8月7日20时许，中介公司两个工作人员来到我的租房处，告诉我房东不再出租该房屋了，让我8月10日前搬离。8月9日和8月10日23时左右，那两名工作人员又来到我的租房处，对我说不搬的话到期会把我的东西全扔了。8月10日9时许，我清空了个人物品，与中介办理退租验房手续。中介公司来了三人，他们把我的租房合同收回了，对我说不给合同就不退租金，对方给了我一张退租条，退租条上写着从8月10日起5天内将房租余款退到我银行卡，验房确认完毕我们就离开了。到了8月16日，我还没收到退款，就联系中介人员，对方以财务外出为由让我再等等，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我不断联系中介公司，对方总是以各种理由让我继续等，仍不给我办理退款，后来我就来派出所报警了。我的租房合同是和中介公司人员刘海生个人签订的，退房时合同被中介公司人员刘宏收走了，刘宏自称是北京嘉和伟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的。缴费方面，2017年5月20日我交了定金1600元，5月21日签订合同当天，定金中的800元抵扣了部分房租，又交了三个月租金和押金5600元，一年的水费365元，一年的卫生费365元，合计6330元，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转给了中介刘海生。5月22日我让中介派人来换房门锁，中介来换锁的人自称王智鹏，他给了我无线网络密码，我通过支付宝给他转了一年网费600元人民币。7月19日任晓静给我打电话，她自称和刘海生是同一家中介公司的，她是该中介公司的财务，刘海生只负责签订合同，后续的房租由她收取，我将三个月租金4800元通过支付宝转给了任晓静。2、辨认笔录，齐某经辨认指认王某、刘某、郭某就是对其言语辱骂、威胁强迫其搬离的人，张红伟是与其联系并带其看房的人。3、转账记录，证明齐某于2017年5月20日向“AA一切随缘”转账1600元，向刘海生转账6330元，5月21日向“智鹏”转账600元，7月20日向任晓静转账4800元。（二）4、被害人吴某2017年9月13日陈述证明：2017年6月30日，我在闲鱼租房看到了一个房屋出租信息，就添加了广告商预留的微信（昵称：岁月匆匆匆流逝，手机188XXXX****），对方自称是中介。6月30日15时左右，我到朝阳区民族家园N区与那名中介见面，对方当时带我看了两套房，我都没有看上，然后他带我看了B区这个三室一厅的房子，这个房几天前一个叫王某的中介带我看过，我看中了主卧，当时王某要价很高我就没租，这次我跟中介说考虑一下，然后就离开了。7月1日，我和中介在B区某室见面，对方让我交2500元押金，我通过支付宝转给那名中介的支付宝（昵称：从头再来，账号153********）2500元，他给了我一个收据，我说过几天再签合同，我们就离开了。7月5日，我在民族家园B区某室主卧内与那名中介见面，那名中介打电话叫来一陌生男子，我拍了那名中介身份证（姓名为郭某，身份证号×××），然后中介离开了。那名陌生男子带来一份租房合同，约定月租金2500元，押一付三，一年水费365元、网费600元、卫生费365元、维修费365元，电费随用随交。对方以该房闲置为由让我交416元，租期从2017年7月1日开始计算。双方对这些钱没有异议，我和那名陌生男子签了合同，我用支付宝转给那名中介支付宝（昵称：房屋总代理，账号185********）转了9611元人民币。7月7日我入住了该处房屋，我看到还有一个租客住在次卧。7月10日，王某带着一名陌生女子住在了我所在出租房的客厅内。有一次屋内停电了，可能是王某交的电费，他很生气半夜敲我房门让我给他交电费，我说我不给他交电费，对方就说以后电费都是我们交，他肯定不交。出租房没有网络，我要求中介提供，他一直拒绝。王某和那名女子总是在24时左右带人过来吃饭喝酒，非常吵闹，我和合租室友都跟中介反映过此事，中介也不管。王某跟我说过如果房屋没到期不租了，房租、押金、剩下的费用不会退。我感觉我的房租、押金和余下费用要不回来了，就于8月30日搬离该出租房。带我看房的中介叫郭某，签合同时带合同来的那名男子身份不详，他签合同时签的是王强的名字，我后来知道和王某一起来住的那名女子叫任晓静。被害人吴某2017年12月20日陈述证明：2017年7月2日到9月初，我租住在常营乡民族家园小区的主卧，当时任晓静和王某住在我们的客厅里。本来我们刚搬进去的时候，客厅是空着的，但任晓静和王某没有经过我们同意直接搬进去住了。他们经常吵吵闹闹，不管黑天还是白天，收我房租及和我签合同的郭某、刘某等人经常来找他们说中介的事儿，感觉任晓静和王某是他们的头儿。他们还经常半夜在客厅喝酒，声音特别大，严重影响我们休息，我们都特别害怕，不敢惹他们。任晓静还经常带所谓的亲戚来住，都是住在客厅里，经常有吵架和大声说话，影响我们休息。王某还有时候在凌晨因为鸡毛蒜皮的事儿敲我们房门。我入住的第二个月，王某和任晓静提前半个月找次卧的女孩要房租，态度极其恶劣，女孩自己拿手机偷偷录像，任晓静发现后将手机抢走并将内容删除。后来我也搬走了，答应退我的押金一直没有退我。任晓静在中介公司的职务我不清楚，感觉刘某、郭某都是她的下属，任晓静和王某应该是情侣关系，一直住在一起。5、辨认笔录，吴某经辨认指认王某、刘某、郭某、任晓静就是多次半夜在出租房喝酒吵闹骚扰吴某、致使其被迫搬离的人。6、房屋租赁合同，证明了吴某承租朝阳区民族家园小区B区某室主卧的情况。7、吴某支付宝转账记录，证明2017年7月1日向“从头再来133******19”转账2500元，7月5日向“房屋总代理185******29”转账9611元。8、定金收付书，内容为：出租方嘉和伟业（经办人郭某），承租方吴某，出租方将民族家园室主卧出租给吴某，月租金2500元人民币，无中介费，付款方式为押一付三，起租日期为2017年7月9日，吴某交付定金2500元。签订时间为2017年7月1日。（三）9、被害人徐某陈述证明：2017年7月初，我在豆瓣网合租房小组看到出租信息，我就添加了广告商预留的微信（微信号：×××，昵称：Sroll），当时对方说是二房东，我就询问了一下房屋租金和房屋情况。7月1日19时许，我和那名二房东在朝阳区常营黄渠地铁见面，该人带我去朝阳区常营民族乡民族家园N区看房，我没有看中，后他带我去B区继续看房，最终选定了民族家园B区某室的次卧，商定一个月租金2000元，押一付三，还要交一年的水费365元、网费600元、卫生费365元、维修费365元，租期从2017年7月2日开始计算。我们双方对这些没有异议，然后他就打电话叫来一男一女，二房东介绍说那名女子是房东，那名男子带了一份合同过来，我就和那男子签了合同。当天签完合同我就在出租屋内用支付宝绑定的银行卡转账给那名女房东的支付宝（昵称：任晓静，电话：137XX****XX）9695元，转完钱我就离开出租房。7月2日我入住该出租房。两三天后有人自称是合同上的王强，跟我说这个房子得整租，让我搬到万象新天小区的一个房子里，比我之前租的屋子要小，我就不同意，让他退给我房租和余下费用，他也不退我，让我先住着。7月10日，女房东带了一名陌生男子住在了我所住出租房的客厅内，那名陌生男子还在夜里敲门让我给他交电费，我不交，对方说：“你上网搜我的名字王某，我就是黑中介，以后房租都得交给我”。出租房内没有网络，我就要求二房东提供，他们一直不提供。女房东和那名陌生男子总是在24时左右带人过来，声音很吵闹。8月份，女房东带来的那名陌生男子带了四个亲戚住在客厅里。8月30日我想拍房子的照片和女房东照片，女房东强行把我手机抢过去把我拍的照片删了，还威胁我说：“你别那么多事，我让你好好住就得好好住。”9月2日王某通知我交下一个季度的房租，我就说也不提供网，那么多人住客厅也不交电费，我让他退我一年的网费和剩下的房租，他拒绝退款，还对我说不交房租就让我搬出去，然后我没办法就自己搬出去了。10、辨认笔录，徐某经辨认指认郝建就是带领其看房的二房东，郭某是与其签订合同、言语威胁让其搬离的人，王某就是深夜进行滋扰、言语威胁逼迫其搬离的人，任晓静就是自称房东的人，多次在夜里滋扰徐某正常生活，抢夺徐某手机并删除手机内照片，言语威胁恐吓徐某搬离。11、房屋租赁合同，证明了吴某承租朝阳区民族家园小区室的情况。12、徐某支付宝转账记录，证明2017年7月1日向支付宝昵称为静(137******62)的账户转账9695元。（四）13、证人王某2017年9月20日1时许证言证明：2015年我在北京东升置地房屋中介公司上班，后被老板辞退了。在东升置地上班期间我认识了郭某、刘某等人。之后我自己干中介，2017年我用郭某的营业执照开办嘉和伟业中介公司，公司有我、刘某、郭某三人。我联系了一些自己干中介的人，比如王昊、马强、郝建等人，我建了一个微信群，群主是我。我们把房源发到群里资源共享，在网上发帖或者在地铁站、小区内张贴广告。租客看好房子就签合同，交钱一般是押一付三或者押一付一。谁的房源谁收房租，谁介绍的就找房客收取物业费、水费、网费。我们出租给房客房子，房客想要一个独立的厨房，结果我们安排的都是群租房，几家共用一个厨房，房客找我们换房，我们就给他涨价，房客不同意的话我就让他转租或者搬走，房客搬走了我就不退给他押金和房租。我们还去检查，以房屋卫生差、扰民为借口让房客搬走，目的就是黑掉租客的租金、押金。我们以这种方式清走了大约10多家房客。我与任晓静是男女朋友关系，我不在的时候任晓静帮我签合同、收房租。一开始我签合同或者任晓静帮我签合同留的名字是王强，后来只留公司名字、电话并加盖公司章。证人王某2017年9月20日10时许证言证明：我是嘉和伟业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郭某，但是郭某也听我的。公司就我、郭某、刘某三个人。我就是收钱，郭某和刘某他们去签合同、找客户，半夜去挤兑、找茬把租户赶走。在租户租了房子之后，我就让郭某和刘某过去和租户谈，要么涨房租，或者巧立名目收取水费、宽带费什么的费用，总之就是收钱。如果租户不同意交钱，我们就骂他们，晚上22时以后喝完酒就去人家家里闹，辱骂租户、堵锁眼，一直滋扰到他们想搬走了，再把押金扣下来，我们就是通过这种方式挣钱。我给郭某和刘某开工资，一个月给刘某5000元人民币，给郭某3500元人民币。证人王某2017年9月22日证言证明：之前我们都在同一个房地产中介干过，后来那个中介的负责人跟我关系不好，我就自己出来单干了，刘某、郭某都是我以前的同事，他们就到了我开的公司里了。我们商量公司的运作，刘某负责签合同，我负责找房源、收钱，给介绍人返利，郭某负责介绍和强制给人调房，同时我们三个人一起强制给人更换房屋，如果有人拒绝更换房屋，我们就强制让人走，刘某和郭某负责轰人，方式一般是堵锁眼、半夜敲门、骂租客等恶意滋扰。我一般不直接跟租客接触。租客受不了滋扰搬走，我也不退押金，我们就是以此来赚钱，后来我们也是一直这么进行的。14、证人刘某2017年9月19日23时许证言证明：我是北京嘉和伟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业务员，公司的法人是郭某，实际老板是王某，公司现在就是我、郭某还有王某三个人，我们的工资和业务都是王某给我们安排。公司主要就是出租房屋。我在公司负责签合同和后期的管理房屋。我们出租的房子都是王某和业主签的房子，之后我们将房屋出租的信息发布在网上，还有王某在微信上建了一个群，这个群里有很多个体的房屋出租经纪人，那些个体的房屋出租经纪人也会带租客给我们。在我们公司租房的客户一般都不会履行完租房合同，王某一般都不会退给租客押金，而且有时他还会让我们找理由将租客轰走，以租客违约为由不退押金和房租。将客户轰走我们一般都会以租客扰民的理由将住在好的房源的租客调到房源相对差一些的房子里，如果他们不同意调房，我们就会让他们搬走，并承诺给他们退房租，但是等他们搬走后王某会以各种理由不退房租。如果他们同意调房了，等他们住进去后他们会觉得租的房子不值了，等提前一个月要交房租的时候我们让他们交房租，他们就会说不租了也不交房租了，我们就会以违约为由让他们搬走，并且租金和押金不退。我们也会给租客的房门换锁或堵锁眼，给租客找麻烦，让他们住不消停，他们就会自己搬走，房租和押金就会以违约为由不退给他们，还有时我们会在晚上或者凌晨找租客谈涨房租的事，谈的时候我们也会对他们说话横一些，甚至说脏话骂人。是王某让我们去轰走租客的，我和郭某去，有时王某也去。15、证人郭某2017年9月20日1时许证言证明：2015年我从一个朋友那里买过来一个叫北京嘉和伟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但是没有用。直到2017年4月，我和王某之前所在的东升置地公司黄了，王某就开始用我的这个营业执照经营公司，开始了房地产中介生意。王某是负责人，我和刘某给他打下手。平时我就负责拉客户，在地铁口张贴小广告、各种网站论坛上发帖子找租房的客户，留下我的电话号码，有客户要租房，我们就带着客户去看房。如果看上了房子就收取500-1000元定金把房子定下来，然后等正式签合同收钱。收费是以押一付三的方式收，合同上印着公司的名称、管家刘某的电话号码，收费账户是王某的。收费时收押金、房租、水费、卫生费，还有一项是管理费（家电维修费），管理费有的客户不交，这一项钱就先不收。有部分客户是后期由刘某上门再去收管理费，他要是没有收上来这个钱，王某就会以换房、涨房租等方式威胁客户。还有就是等客户租期到了搬走的时候，王某基本上都不会给客户退押金，找各种借口推脱，目的就是不给客户钱。有房东中途不租了，王某就去找租户谈换房的事情，一般都能和租户商量换到别的房子去住，但有一次35号楼1单元402室（或者302室）可能租户不同意换房，王某就让我和刘某去堵过两次锁芯。我们公司分工方面，王某总负责，所有钱最终都给他，并且房子里有任何情况发生，最终都是由王某出面处理，刘某是管家，负责管理房屋内的事务，送钥匙、联系维修等，我负责跑外拉客户。为了让客户搬走，在王某的指示下，我和刘某去堵过两次锁芯。如果客户不愿交管理费，我和刘某上门催缴无效的情况下，王某会亲自去找客户，以换房或涨房租的方式威胁客户交钱，还有就是客户无论是提前搬走或是租期住满，王某都不会让我们退押金，以各种借口推脱，目的就是不给客户钱。证人郭某2017年9月22日证言证明：大概半年前王某让我跟他干租房子，我就从老家来了。王某对我说，我们以民族家园的房子吸引租客，然后再把他们恶意滋扰出去，押金不退，然后对下一家租客也是这么做。王某负责找房源，我负责介绍租客，拿点本来不需要收取的卫生费和水费。主要是刘某负责签合同，我和王某偶尔去一次。签完合同我让租客入住，大约半个月后王某就给我打电话，让我过去跟他一起去把租客轰走，方式一般都是骂他们，半夜敲他们门，给他们堵锁眼、换锁芯等。我和刘某都比较强壮，去帮王某摆势。我都是领王某每月给我的工资。证人郭某2018年3月20日证言证明：任晓静是王某的女朋友，是我们公司的人，钱都是她和王某收，租户的定金也基本都是给她，她也参与我们公司的实际运营。公司滋扰恐吓租户并强行索要租房款的行为，任晓静是知道的，王某都和她说过，我们也在一起聊过天。任晓静没跟我一起去过租户的房屋滋扰，但是她好像跟刘某去过。16、到案经过，证明2017年11月22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任晓静抓获归案。17、被告人任晓静身份证明，证明了其姓名、出生日期等基本身份情况。上述证据经举证、质证，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任晓静主观上明知王某、刘某、郭某以房屋租赁为名，收取被害人钱款后通过滋扰、威胁等方式迫使被害人退租并拒不退还相应款项，以此勒索被害人钱财，客观上参与对被害人的滋扰或者帮助收取钱款，任晓静的行为侵犯了他人财产权利，触犯了刑法，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任晓静犯敲诈勒索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任晓静当庭对指控事实和罪名予以否认，辩护人亦辩称任晓静无罪，经查，证人郭某明确证明任晓静对王某、刘某、郭某三人敲诈勒索的模式是明知的，被害人齐某、吴某、徐某证明任晓静有收款行为或者直接参与了滋扰，现有证据可以证明任晓静伙同王某等实施了敲诈勒索，任晓静依法应对该三起犯罪行为承担刑事责任，因此对任晓静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害人徐某的经济损失，已由其他同伙予以退赔，被害人齐某、吴某的经济损失，被告人任晓静依法应当予以退赔。综上，根据被告人任晓静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任晓静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22日起至2019年5月2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任晓静与王某、刘某、郭某共同退赔本院（2018）京0105刑初1117号刑事判决书主文第八项确定的相应款项，分别发还被害人齐某、吴某（清单附后）。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徐清岱人民陪审员  王璧珠人民陪审员  薛培丽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王 鑫附：责令被告人任晓静伙同王某、刘某、郭某退赔人民币一万五千七百七十五元，其中人民币八千八百四十六元发还被害人齐某，人民币六千九百二十九元发还被害人吴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