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7）琼96民初175号   -1-   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7）琼96民初175号   原告：海南聚盈企业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滨海大道77号中环国际广场14层1404、1405室。   执行事务合伙人：海南聚联投资有限公司（委派代表：黄永忠）。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海南昌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海南昌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陵水昌华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陵水黎族自治县椰林镇陵文路。   法定代表人：秦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某，海南富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海南富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陵水黎族自治县石油公司，住所地陵水黎族自治县陵城新建路，现下落不明。   法定代表人：冯某，职务不明。   被告：饶某（Yung），男，出生日期1990年3月22日，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住香港特别行政区，香港永久（7）。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某，海南广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某，海南广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海南聚盈企业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下称聚盈中心）与被告陵水昌华实业有限公司（下称昌华公司）、被告陵水黎族自治县石油公司（下称陵水石油公司）、被告饶某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9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3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聚盈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被告昌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某、李某，被告饶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某、林某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陵水石油公司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原告聚盈中心于2018年3月8日向本院提出申请撤回对琼海天诚典当拍卖有限公司的起诉，本院于2018年3月12日作出（2017）琼96民初175号民事裁定，准许原告聚盈中心撤回对被告琼海天诚典当拍卖有限公司的起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聚盈中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昌华公司偿还原告借款1832.29万元及利息，利息应按年息9.9%计算至还清本息为止（暂计至2017年2月28日为5746.11万元）；2.判决原告对陵水石油公司名下位于陵城镇苦连埇坡土地证号为陵国用（陵城）字第01113号51632.8平方米土地，对饶某名下位于琼海市××镇，房屋所有权证号为海房证字第XXXX号240.90平方米房屋，以上述本息为限享有抵押优先受偿权；3.所有诉讼费用（包括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原告为申请财产保全的保函费用均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1998年1月25日、1998年3月23日、1998年12月31日昌华公司先后向中国农业银行陵水县支行贷款三笔即500万、1400万、1100万，共计3000万元。陵水石油公司以其名下苦连埇油库51632.8平方米土地、饶某以其名下位于琼海市××镇.90平方米房屋，作抵押担保。截止2017年2月28日，借款人尚欠本金1832.29万元，利息5746.11万元，本息合计7578.4万元，最终利息应以银行系统计算至实际还清日为准。中国农业银行陵水县支行将上述债权转让给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2017年5月12日，信达公司与原告签订《债权转让合同》，将包含上述债权本息及担保合同项下的全部权利转让给了原告，并于2017年5月27日与原告在海南日报发布联合公告，公告债权转让事实及进行催款。现债务人昌华公司未偿还债务，抵押担保人应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现原告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   昌华公司辩称：一、原告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其主张不受法律保护，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答辩人与中国农业银行陵水县支行于1998年1月25日、1998年3月23日和1998年12月31日签订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共计贷款3000万元，借期三年是事实。至2012年4月26日止，答辩人已归还贷款本金1167.71万元，尚欠1832.29万元。借款期限届满后，债权人中国农业银行陵水县支行分别于2011年、2012年、2013年和2014年向答辩人发出债务催收通知书或债权催收公告，存在时效中断情形。但在2014年12月17日发出债权催收公告后，中国农业银行陵水县支行不再向答辩人发过通知或公告，后来也没有见过受让债权人向答辩人催收债权人任何形式的通知，至2017年11月，答辩人收到人民法院送来的民事诉状后才知道中国农业银行陵水县支行的债务已转让给原告。答辩人认为，答辩人所欠债权人中国农业银行陵水县支行的债务，已超过诉讼时效。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的规定，答辩人从2014年12月17日见过债权人的催收公告后，再没有见过债权人的催收，且中间没有中断、中止的情形或法定事由。从2014年12月17日至2016年12月16日止，该笔债务已超过二年的法定诉讼时效。因此，原告的起诉依法不受法律保护，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二、原债权人已放弃对该笔债务的利息主张，现原告主张利息，没有合法依据。答辩人与债权人的债务是1832.29万元。原债权人在2012年4月26日向答辩人发出的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中的欠款清单，明确了答辩人所欠本金为1832.29万元，而在尚欠利息是空白的，证明原债权人对答辩人所欠债务产生的利息已表示放弃。现受让债权人的原告无视原债权人已放弃利息的事实，起诉主张利息5746.11万元，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三、原债权人转让该笔债务，未通知作为债务人的答辩人，该债权转让对答辩人不发生效力。答辩人所欠原债权人中国农业银行陵水县支行的债务，被中国农业银行陵水县支行将债权转让给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之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又将债权转让给原告。但答辩人均不知道，债权人转让债权并未征得债务人同意，根据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的规定，中国农业银行陵水县支行、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及原告之间所转让债权的行为，因未依法通知作为债务人的答辩人，对此，该转让行为对答辩人不发生效力。综上所述，原告的转让行为，对答辩人不发生效力，且该笔债务已超过诉讼时效，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陵水石油公司未作答辩。   饶某辩称，一、原告抵押权的行使已过诉讼时效期间。昌华公司与中国农业发展银行陵水支行签订的《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合同编号：98002号）中约定的借款期限为：1998年3月23日至2002年3月23日。根据物权法第二百零二条规定：“抵押权人应当在主债权诉讼时效期间行使抵押权，未行使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本案《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合同编号：98002号）约定还款日期为2002年3月23日。所以，主债权的诉讼实现期间应为2002年3月23日-2004年3月23日。即使依照旧的担保法规定，抵押权人也没有按照规定行使抵押权。本案抵押权行使已过诉讼时效期间，因为抵押权人直到2017年才向法院申请实现抵押权。二、原告提供的《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和房管局备案的《抵押担保借款合同》不一致，即原告提供的《抵押担保借款合同》不是房管局备案的抵押登记备案合同，且该两份《抵押担保借款合同》上面所署名的“饶万江”、“陈少云”、“饶某”皆非本人所签字，不是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故抵押合同未成立，不发生法律效力，抵押登记亦无效，原告不能因此享有抵押权。原告要求行使抵押权并就所得价款优先受偿的诉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故原告对被告饶某主张享有抵押优先受偿权应不予支持。三、损害未成年人正当权益的抵押合同无效。退一步来讲，1998年被告饶某系未成年人，其法定代理人饶万江、陈少云将饶某享有的房产份额为他人借款提供抵押担保，该行为不是饶某本人进行的民事活动，设定抵押不是为了被监护人饶某就医、就学等基本需求和利益，而是对饶某权益的损害，违反了民法通则第十八条的规定，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应认定抵押合同无效。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   聚盈中心提交的证据如下：1.98001号、98002号《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和农银抵借字98第010号《抵押担保借款合同》；2.借据（六张）；3.陵国用（陵城）字第0111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土地使用权抵押的登记表、陵水石油公司《承诺书》和海房他证字第733号房屋他项权证；4.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和报纸催收公告；5.信达公司与聚盈中心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报纸公告和聚盈中心与劳健乐的《解除之协议书》。   昌华公司没有提交证据。   饶某提交的证据如下：琼海市住房保障与房产管理局备案的《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合同编号：98002）。   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对原告提交的2011年3月23日的报纸公告和其与劳健乐的《解除之协议书》与本案无关，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除此之外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予以确认。2.对被告饶某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予以确认，但对关联性不予确认，理由是饶某名下的房产已办理抵押登记，而该材料仅仅是抵押登记的材料之一，与本案不存在关联。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1997年12月17日，陵水石油公司向农发行陵水黎族自治县支行出具《承诺书》，内容为：以其名下位于陵城镇苦连埇坡土地证号为陵国用（陵城）字第01113号土地及地上附属物，作为昌华公司向农业银行陵水支行贷款1900万元的部分贷款的抵押物。   1998年1月15日，作为借款人的昌华公司与贷款人中国农业银行陵水县支行签订《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合同编号98001），约定：借款500万元，借款期限为自1998年1月25日至2002年1月25日止，年利率为9.9%；抵押人为昌华公司和陵水石油公司；实际抵押额为500万元；逾期还款对逾期部分按日利率万分之四计收利息；合同借款人处加盖昌华公司的印章，贷款人处加盖中国农业银行陵水县支行的公章，保证人处加盖昌华公司的印章和陵水石油公司的印章。同日，陵水石油公司名下的陵国用（陵城）字第01113号土地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年限为四年，抵押值为894.5万元。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已依约向昌华公司发放贷款500万元。   1998年3月23日，作为借款人的昌华公司与中国农业银行陵水县支行签订《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合同编号98002），约定，借款1400万元，借款期限为自1998年2月12日至2002年2月12日止，年利率为9.9%；逾期还款对逾期部分按日利率万分之四计收利息；抵押人为昌华实业公司、琼海天诚典当拍卖有限公司和饶某；实际抵押额为一千四百万元；合同借款人处加盖昌华公司的印章，贷款人处加盖中国农业银行陵水县支行的公章，保证人处加盖琼海天诚典当拍卖有限公司的印章和饶某的委托监护人饶万江与陈少云的签名。饶某名下位于琼海市××镇房屋所有权证号为海房证字第XXXX号240.90平方米房屋办理了海房他证字第733号《房屋他项权证》，权利人为中国农业发展银行陵水黎族自治县支行，权利价值24万元，设定日期1998年3月3日至2002年3月3日。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已依约向昌华公司发放贷款1400万元。   1998年12月31日，作为借款人的昌华公司与中国农业银行陵水县支行签订农银抵借字98第010号《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约定：借款1100万元，借款期限为自1998年10月21日至2002年12月20日止，月息为6.0‰，按季计付利息；逾期还款按日利率万分之三计收利息；抵押人为昌华公司；合同借款人处加盖昌华公司的印章，贷款人处加盖中国农业银行陵水县支行公章，抵押人处加盖昌华公司印章。中国农业银行已依约向昌华公司发放贷款1100万元。   2008年1月10日，中国农业银行陵水县支行向昌华公司发出《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载明：到2008年1月10日止，昌华公司仍欠本金29348015.46元和利息，但利息处空白。昌华公司在债务人处加盖印章。   2012年2月15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陵水县支行在《海南日报》上发布《债权联合催收公告》，向借款人昌华公司催收借款本金余额18322917元和相应的利息。   2012年4月26日，中国农业银行陵水县支行向昌华公司发出《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载明：到2012年4月25日止，昌华公司仍欠本金18322917元和利息，但利息处空白。昌华公司于2012年4月26日签收并在债务人处加盖印章。   2013年1月12日，中国农业银行陵水县支行在《海南日报》上发布《债权联合催收公告》，向借款人昌华公司催收借款本金余额18322917.96元和相应的利息。   2014年12月17日，中国农业银行陵水县支行在《海南日报》上发布《债权联合催收公告》，向借款人昌华公司催收借款本金余额18322917.96元和相应的利息。   2016年9月9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行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联合在《海南日报》发布《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向借款人昌华公司催收借款本金余额18322917.96元和相应的利息。   2017年5月12日，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与聚盈中心签订《债权转让合同》，将案涉债权转让给聚盈中心。同年5月27日，双方在《海南日报》上发布《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向昌华公司催收本金约18322917.96元和利息57461055.13元。   另查明，案涉前两笔贷款和抵押权已于1998年从中国农业发展银行陵水支行划转给中国农业银行陵水县支行。2007年12月4日，中国农业银行陵水支行已通过处置抵押人琼海天诚典当有限公司的抵押物清偿借款本金651984.54元。2008年10月31日，中国农业银行陵水支行已通过处置债务人的抵押物清偿借款本金11025097.50元。   本院认为，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一方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乙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罪密切联系的法律”的规定，本案案涉当事人没有协议选择适用的法律，且案涉合同签订在内地，故本案应适用内地法律及其司法解释作为准据法进行审理。   关于本案的案由问题。民事案件案由应当依据当事人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来确定。本案中，原告聚盈中心是在受让债权后向原借款合同的债务人和担保人主张权利以实现债权，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相关规定，本案的案由应为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立案时确定的确认借款合同纠纷案由不当，予以纠正。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聚盈中心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2.案涉债权的转让是否履行了通知债务人的义务；3.昌华公司应承担的还款数额及利息如何确定；4.聚盈中心对陵水石油公司名下位于陵城镇苦连埇坡土地证号为陵国用（陵城）字第01113号51632.8平方米土地和对饶某名下位于琼海市××镇房屋所有权证号为海房证字第XXXX号240.90平方米房屋是否享有抵押优先受偿权的问题。   1.关于聚盈中心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   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案涉三笔借款的还款期限分别是2002年1月25日止、2002年2月12日止和2002年12月20日止，故该三笔借款的诉讼时效截止期限是2004年1月25日止、2004年2月12日止和2004年12月20日止。虽然聚盈中心未能提供在案涉借款抵押担保合同诉讼时效期间内向借款人和抵押人主张权利的证据，但其提供了经借款人昌华公司盖章确认的《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借款人在催款通知单上签字或者盖章的法律效力问题的批复》的规定，应当视为借款人昌华公司对原债务的重新确认。但鉴于2008年1月10日和2012年4月26日的《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上均并未记载利息的具体数额，故本院认定借款人并未对利息进行重新确认，仅是对本金数额18322917.96元进行了确认。昌华公司的欠款18322917.96元已从自然之债转化为法定之债，该债权债务关系受法律保护。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的债权转让公告或者通知中，有催收债务内容的，该公告或者通知可以作为诉讼时效中断的证据”的规定，中国农业银行陵水县支行分别于2013年1月12日和2014年12月17日在《海南日报》上发布《债权联合催收公告》的行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行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于2016年9月9日联合在《海南日报》发布《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的行为均引起了诉讼时效的中断。2017年5月12日，聚盈中心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受让案涉债权后，便于2017年9月2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昌华公司抗辩聚盈中心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案涉债权的转让是否履行了通知债务人的义务的问题。   本案中，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行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于2016年9月9日联合在《海南日报》发布了《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国有银行债权后，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力的报纸上发布债权转让公告或者通知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债权人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的通知义务”的规定，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行转让债权时已履行通知债务人昌华公司的义务，对债务人昌华公司产生效力。   2017年5月27日，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与聚盈中心在《海南日报》上发布《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的行为应视为已履行通知债务人昌华公司的义务，对债务人昌华公司产生效力。理由是虽然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应当通知债务人，但未就通知的方式作出具体规定，并未禁止用刊登公告的方式向相对人发出债权转让及催收债权的通知。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与聚盈中心共同就债权转让的事实在公开广泛发行的报纸上登报通知债务人及担保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债权人已将债权转让的事实告知债务人及担保人。该债务转让并没有使债务人错误履行债务、双重履行债务或加重债务人履行债务的负担，也没有侵害债务人的利益，债务人及担保人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3.关于昌华公司应承担的还款数额及利息如何确定的   问题。   聚盈中心诉请昌华公司偿还借款1832.29万元及相应利息，昌华公司无论是在答辩状中还是庭审中，均对欠款1832.29万元无异议，故本院对欠款1832.29万元予以确认。   昌华公司抗辩原债权人已放弃利息主张，现聚盈中心主张利息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如前所述，昌华公司先后在2008年1月10日和2012年4月26日的《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仅对借款本金进行了重新确认，并未对利息进行确认。虽然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陵水县支行于2012年2月15日在《海南日报》上发布《债权联合催收公告》，向借款人昌华公司催收借款本金余额18322917元和相应的利息，但从昌华公司在2008年1月10日的《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上签字起算已长达四年，已明显超过诉讼时效。由于昌华公司于2012年4月26日再次在《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上签字，对借款本金进行了重新确认，但双方并未对利息进行约定，故本院认定欠款1832.29万元的利息应自2012年4月2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一年期一般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债务还清之日止。   4.关于聚盈中心对陵水石油公司名下位于陵城镇苦连埇坡土地证号为陵国用（陵城）字第01113号51632.8平方米土地和饶某名下位于琼海市××镇，房屋所有权证号为海房证字第XXXX号240.90平方米房屋是否享有抵押优先受偿权的问题。   本案的担保行为发生于1998年，物权法自2007年10月1日才开始施行，故本院认定应适用担保法及其相关司法解释处理本案。《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当事人以本法第四十二条规定的财产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物登记，抵押合同自登记之日起生效。”第四十二条规定：“办理抵押物登记的部门如下：（一）以无地上定着物的土地使用权抵押的，为核发土地使用权证书的土地管理部门；（二）以城市房地产或者乡（镇）、村企业的厂房等建筑物抵押的，为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规定的部门；（三）以林木抵押的，为县级以上林木主管部门；（四）以航空器、船舶、车辆抵押的，为运输工具的登记部门；（五）以企业的设备和其他动产抵押的，为财产所在地的工商行政管理部门。”1998年1月15日，陵水石油公司名下的土地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合同已生效，陵水石油公司应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同理，饶某名下位于琼海市××镇房屋所有权证号为海房证字第XXXX号240.90平方米房屋已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合同已生效，饶某应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当事人约定的或者登记部门要求登记的担保期间，对担保物权的存续不具有法律约束力。担保物权所担保的债权诉讼时效结束后，担保权人在诉讼时效结束后二年内行使担保物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抵押权人只有在债权诉讼时效结束后两年内行使才予以支持。本案中，案涉三笔借款的诉讼时效截止期限是2004年1月25日止、2004年2月12日止和2004年12月20日止，聚盈中心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债权诉讼时效届满后二年内向抵押人陵水石油公司和饶某主张过抵押权，故聚盈中心主张对陵水石油公司名下位于陵城镇苦连埇坡土地证号为陵国用（陵城）字第01113号51632.8平方米土地和饶某名下位于琼海市××镇，房屋所有权证号为海房证字第XXXX号240.90平方米房屋享有抵押优先受偿权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陵水昌华实业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原告海南聚盈企业管理中心（有限合伙）欠款1832.29万元及利息（以欠款1832.29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4月2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一年期一般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债务还清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海南聚盈企业管理中心（有限合伙）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20720元，由原告海南聚盈企业管理中心（有限合伙）负担20720元，被告陵水昌华实业公司负担4000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陵水昌华实业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原告海南聚盈企业管理中心（有限合伙）、被告陵水昌华实业有限公司、被告陵水黎族自治县石油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饶某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吴罗南   审判员 王东史   审判员 林芝静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日   （法官助理 周忠胜   书记员 陈小娜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二条当事人约定的或者登记部门要求登记的担保期间，对担保物权的存续不具有法律约束力。担保物权所担保的债权诉讼时效结束后，担保权人在诉讼时效结束后二年内行使担保物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