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7民终603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兰溪京兰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兰溪市马涧镇兰浦路**。 法定代表人：钟允溪，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卫华，浙江大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旭宏，男，1976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兰溪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缪悦，男，1974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兰溪市。 被上诉人黄旭宏、缪悦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宝荣，浙江金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黄旭宏、缪悦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小勤，浙江金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财富，男，1962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兰溪市山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兰溪市枣树路** 法定代表人：马财富，董事长。 诉讼代表人：浙江嘉瑞成（永嘉）律师事务所，系兰溪市山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永嘉江北街道码道南路**楼** 上诉人兰溪京兰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旭宏、缪悦、马财富、兰溪市山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田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法院（2016）浙0781民初8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京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京兰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判决错误。一审认定黄旭宏无用款需求，与京兰公司在借款之前未达成借款合意，是名义的借款人，实际是由山田公司使用，同时认为是京兰公司为规避相关规定，与山田公司协商以员工名义借款。这明显是事实认定错误。实际收款人黄旭宏就是实际借款人。1、京兰公司是一家经过有关部门严格审批的正规小额贷款公司，主要业务是放贷。作为一家营利性公司，在帮助借款人解决资金需求的同时，也要尽量确保资金回收的安全和收益。因此，京兰公司在借款人借款前必须进行必要审查。本案黄旭宏借款，事先就已经进行必要审查，当面询问借款人、担保人的借款用途、借款金额、借款还款时间、资信情况等，并要求其提供借款所必要的材料，如身份证、营业执照、银行账号等。京兰公司在与借款人、担保人达成借款及担保意向后，才分别与借款人、担保人签订借款合同、担保合同或保证函等，之后京兰公司才按合同约定向借款人发放款项。这一系列过程合法规范，京兰公司完全有理由相信借款人确有借款需求并自愿借款。2、借款是否成立，必须满足两个条件，其一，出借人和借款人之间有无借款合意；其二，借款人有无实际收到出借人的款项。本案中，有出借人京兰公司的盖章和借款人黄旭宏、缪悦的签字的个人保证借款合同，以及黄旭宏作为借款人向京兰公司出具借条，代表借款、保证的合意。京兰公司将100万元款项打入黄旭宏个人账号，黄旭宏也确实收到该笔款项。这说明，黄旭宏向京兰公司借款100万元的事实已经成立，但一审法院罔顾事实，仅以黄旭宏和缪悦是山田公司员工为由，推翻其个人借款和个人保证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将借款人认定为不是收到款项的山田公司，无理无据。二、一审法院认定山田公司是实际借款人，借款合同直接约束京兰公司和山田公司，排除了黄旭宏的还款责任及缪悦的连带清偿责任，认定该事实证据不足，同时违背合同相对性原则。京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充足证据证明黄旭宏向京兰公司借款，缪悦出具保证并由山田公司、马财富担保的各项事实，相反黄旭宏、缪悦未提供充足证据来推翻京兰公司提供的证据所证明的事实。一审法院仅凭证词不稳定，与其本人有利害关系的山田公司的其他员工到庭作证，就推定是山田公司借款，所有借款过程是马财富一手操作，有关合同、银行账号等由公司相关人员陪同办理，明显证据不足，不能推翻京兰公司的证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是指合同主要在特定的合同当事人之间发生法律拘束力，只有合同当事人一方能基于合同向对方提出请求或提起诉讼，而不能向与其无合同关系的第三人提出合同上的请求，也不能擅自为第三人设定合同上的义务。本案中，借款关系发生于黄旭宏与京兰公司之间，山田公司是这一法律关系之外的第三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正确的承担法律责任的方式是京兰公司向黄旭宏主张。三、黄旭宏的借款用途是流动资金，其借款后将款项用于山田公司，或用于其他地方获利，作为公司借款或投资款，及其他名目，京兰公司无法控制，也不属于京兰公司掌控范围。京兰公司对黄旭宏的借款用途只有形式审查义务，无法控制资金具体用于何处。本案中，黄旭宏将款项转入山田公司，凭目前证据，只能解释为黄旭宏将借来的款项以借款或投资款形式转入山田公司，不能排除有收取利息或收益的可能。因此，一审法院在未查清上述事实的情况下，主观臆断地认为黄旭宏是名义借款人，不实际参与借款关系的履行活动，也不享受借款活动的利益，是不可取的。四、一审法院驳回京兰公司对黄旭宏还款及缪悦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给了借款人签字捺印不需要承担法律后果的理由，这一定程度上助长了借款人扰乱金融秩序、社会秩序的行为，起到了不良的法律后果和社会效果。本案中，黄旭宏、缪悦都是成年人，属于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他们理应知道这个后果。黄旭宏、缪悦承认自愿在个人保证借款合同上、借款借据上签字捺印的同时，拒绝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又以判决的形式支持了他们的意见，这给了违约者无需承担法律责任的合法理由，损害了京兰公司、守约人的权益，严重扰乱社会秩序。 黄旭宏、缪悦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一审法院认为黄旭宏签订《借款合同》的意思表示不真实，认定其并非实际借款人，完全符合事实。第一、京兰公司认为，其作为营利性的公司，为了资金的安全和收益，在借款人借款前已经进行必要的审查，如：当面询问借款人、担保人的借款用途、借款金额、借款还款时间、资信情况等等，并要求其提供借款所必要的材料，如身份证、营业执照、银行账号等。京兰公司在与借款人、担保人达成了借款及担保合同或保证函等，之后才按合同约定，向借款人发放款项，京兰公司认为这一系列过程是合法规范的，其完全有理由相信借款人确有借款需求并自愿借款。这与事实不符：1、黄旭宏系山田公司员工，其本身无用款需求，也没还贷能力。涉案借款用途为“流动资金”，术语叫“个人经营性贷款”，主要用于借款人流动资金周转、购置或更新经营设备、支付租赁经营场所租金、商用房装修等合法生产经营活动的贷款。25位名义借款人均为山田公司普通员工，月入2000-3000元，是否有“流动资金”的真实需求？京兰公司作为专业放贷人员，是否要求25名借款人提交相关证明资料；同时，京兰公司是否对借款人的还贷能力进行过审核。京兰公司一审向法院提交的证据材料中，并没有对黄旭宏进行过相关借款情况询问的记录，京兰公司仅向法庭提供了借款合同，由此可见，京兰公司明知黄旭宏不具备借款人资格条件而对其发放100万元贷款，这是严重的违规放贷行为。京兰公司敢于这样操作的勇气或者说原因，正是因为京兰公司事前明知本案的实际贷款人、用款人均是山田公司。2、从借款合同的签字过程中，可知京兰公司对于山田公司是实际借款人为明知。本案中，京兰公司在2015年4月22日一天办理了25名山田公司及其关联企业员工借款手续，每名员工的借款均为100万元，借款合同是由山田公司财务人员统一填写、由黄旭宏等山田公司职工作为借款人、担保人集中在京兰公司进行批量签约，且黄旭宏等仅仅在《借款合同》上签了个名，部分员工签字时借款合同是空白的，其他诸如个人收入证明和个人资金流量证明等等资料都无需提供，如此简单地给职工放贷100万元，且员工对于两人一组提供互保也并不知情。可知京兰公司对于山田公司是实际借款人为明知。3、从系列借款合同提供的担保上，可知京兰公司事前明知本案的实际贷款人、用款人均是山田公司。系列借款合同提供的是人的担保，除了员工互保外，均由马财富个人和山田公司提供担保。马财富和山田公司，为什么同时会为收入2000-3000元每月的25名员工，提供借款金额为100万元、用途为“流动资金”的担保？这些有违常理的表现，直接指向京兰公司在签订借款合同时明知本案的实际借款人为山田公司。4、从系列借款合同利息的支付上，可知京兰公司事前明知本案的实际贷款人、用款人均是山田公司。涉案的25名员工的借款利息，均由京兰公司郑皓每月以电子表格形式，将挂名借款员工应付利息列出清单，用QQ方法每月发给山田公司财务负责人马春艳，后由马春艳打印后交给出纳金玫，由金玫从马财富帐户提取现金后，统一填写《现金缴款单》，存入京兰公司收息帐户，后凭《现金缴款单》向京兰公司换取利息发票；现金缴款单流水连号，也即京兰公司每次收取利息，都是在同一天、同一时间段收到25名借款人支付的利息；且京兰公司开具的利息发票也是连号，本案起诉以前，京兰公司从未有过向黄旭宏等25名山田公司职工催索归还借款。由此可进一步证明，京兰公司事前明知本案的实际借款人、用款人、还款人均为山田公司。第二、本案的借款是经二次转贷后的第三次借款，并且与前两次借款的操作模式完全相同，山田公司也都按时支付了利息，归还了本金。京兰公司对于本案的实际借款人、用款人、还款人均为山田公司的事实充分了解：1、第一次借款时间为2014年6月至2014年10月；涉及员工27名、贷款总额2700万元；第二次借款时间为2014年10月至2015年4月；涉及员工25名、贷款总额2500万元。本案借款是经二次转贷后的第三次借款，时间为2015年4月至2016年4月，涉案员工25名，贷款总额2500万元。2、在第一、第二、第三次三次连续借款及转贷中，20多名员工的借款利息均由京兰公司郑皓每月以电子表格形式发送给山田公司财务负责人马春艳，再由出纳金玫从马财富帐户提取现金后归还。3、在第一次借款（2014年6月至2014年10月）到期还本付息中，由马财富银行账户直接向京兰公司收息帐号支付张俊、贾艳阳本息各1006220元；第二次借款（2014年10月至2015年4月）到期，由马财富银行账户直接向京兰公司收息帐号支付黄元海、郑建生、陈福康、吴宝龙、章建明本息共计5006220元；本次借款中，2015年5月份的借款利息，其中孙英、陈雪玲、金玫、吴丽娜、华姣云、郑燕玲、胡连新、马春艳、苏义、郑文俊、郑惠林、黄毅共12名员工六笔利息200772元，由马财富帐户直接向京兰公司收息帐号支付利息；4、三次借款合同的签订，全部是由山田公司与京兰公司共同操作，该借款合同项下资金，全部由山田公司使用，利息也全部由山田公司偿还。第三、涉案借款合同签订之前，山田公司与借款人签订借款协议，明确是山田公司授意员工以个人名义，向京兰公司借款，款项由山田公司使用，山田公司承担该贷款的经济责任。在京兰公司放贷当日，黄旭宏等25名员工将该款项即转入山田公司指定账户，履行了受托人的义务。第四、一审法院查明，在同时段，包括黄旭宏在内，有山田公司及其关联公司的25名员工分别向京兰公司借款，借款本金共计2500万元。同时期，山田公司员工13人还向其他金融部门进行了借款，借款本金总额达1300万元。综上，一审法院认为黄旭宏签订《借款合同》的意思表示不真实，认定其并非实际借款人，完全符合事实。三、一审法院适用合同法第402条，突破合同相对性来处理本案，与事实相符，同时也与法有据，完全正确。《民法总则》第146条是关于通谋虚伪的法律效力的规定，第一款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第二款：以虚假的意思表示隐藏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处理。针对本案，黄旭宏与京兰公司之间，为规避金额管理相关规定，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以虚假的意思表示隐藏的民事法律行为，即山田公司与京兰公司之间的真实借贷关系，没有违反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有效。且根据合同法第402条，代理人以自己的名义与第三人订立合同，如果第三人在订立合同之时知道代理人是为本人签订合同，合同直接约束本人与第三人。结合本案，黄旭宏系山田公司员工，其本身无用款需求，借款之前也未与京兰公司达成借款合意，签约过程中，也无证据证明京兰公司对向其放贷进行过必要的审查，本案借款，是京兰公司为规避相关规定，与山田公司一起协商以公司员工的名义所实施的行为，黄旭宏仅为与山田公司存在人身依附关系的、签订借款合同非其真实意思表示的名义借款人，并不实际参与借款关系的履行活动，也不享受借款活动的利益。该款项由山田公司使用并支付由此产生的利息，因此，一审法院根据《合同法》第402条的规定，认定借款合同直接约束京兰公司和山田公司，与事实相符，与法有据，完全正确。四、保证人缪悦无需承担保证责任：（1）保证人缪悦是按山田公司及京兰公司的要求，在合同上签字，提供担保并非其本意。（2）《个人保证借款合同》明确借款人为黄旭宏，保证人缪悦是为京兰公司向债务人黄旭宏2015年4月22日至2016年4月15日的100万元债权提供担保，现根据事实与法律，黄旭宏仅为挂名借款人，并非真实的债务人，无需承担还款责任；担保是从债务，借贷是主债务，也即主债务不成立，从债务自然不成立，缪悦无需承担保证责任。（3）保证人是为特定的债务人向债权人提供保证责任，其具有强烈的人身属性，表意的真实性非常重要。在本案中，退一步讲，即便缪悦愿意为黄旭宏提供担保，也是因为缪悦与黄旭宏是互保关系，双方均明知对方不必承担还款责任，如果山田公司作为实际借款人，缪悦是不会同意作为保证人提供担保的。 山田公司书面答辩称，一、管理人根据与本案相关的财产账册审计，对于本案的借款事实予以认可，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没有争议。二、京兰公司、兰溪立民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已向管理人申报了本案争诉的债权，管理人根据目前的债权申报工作进展，已经给予京兰公司、兰溪立民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申报的债权予以确认。 马财富未作答辩。 京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黄旭宏立即归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及147906元（利息已算至2016年2月23日，此后利息按合同规定利率计付），本息合计1147906元，缪悦、马财富、山田公司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黄旭宏、缪悦、马财富、山田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旭宏、缪悦系山田公司员工。2015年4月22日，京兰公司与黄旭宏、缪悦签订个人保证借款合同，约定黄旭宏向京兰公司借款人民币100万元，借款期限均自2015年4月22日至2016年4月15日，月利率17.82‰，按月付息，借款由缪悦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同日及2015年9月30日，马财富、山田公司分别向京兰公司出具保证函，表示对黄旭宏在2015年4月22日至2016年4月15日期间向京兰公司的借款在最高额人民币100万元范围内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息及实现债权费用等。同日，京兰公司按照约定向黄旭宏银行账户发放人民币100万元。借款后，自2015年6月20日开始，黄旭宏未按约支付利息，借款到期后也未归还借款本金，致京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另查明：在同时间段，包括黄旭宏在内，有山田公司及其关联公司的25名员工分别向京兰公司借款，借款本金共计人民币2500万元，由山田公司相关人员陪同涉案员工办理开设银行卡、签订合同、放款手续后，所有借款全部汇入山田公司、马财富银行账户内，供山田公司使用，借款后产生的利息也均由京兰公司向山田公司提供清单，山田公司以员工名义、以现金方式存入京兰公司账户。同时期，山田公司员工13人次还向其他金融部门进行了借款，借款本金总额达1300万元。2016年4月16日，一审法院裁定受理山田公司破产重整的申请。后京兰公司将该案所涉借款以担保债权向山田公司的破产管理人办理了申报手续。 一审法院认为，黄旭宏系山田公司员工，其本身无用款需求，借款之前也未与京兰公司达成借款合意，签约过程中，也无证据证明京兰公司对向其放贷进行过必要的审查，该案借款，是京兰公司为规避相关规定，与山田公司一起协商以公司员工的名义所实施的行为，黄旭宏仅为与山田公司存在人身依附关系的、签订借款合同非其真实意思表示的名义借款人，并不实际参与借款关系的履行活动，也不享受借款活动的利益，该款项由山田公司使用并支付由此产生的利息，据此，根据《合同法》第402条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借款合同直接约束京兰公司和山田公司，还款责任应由山田公司承担，同理，缪悦虽然在保证合同上签字确认，但与合同借款人一样，作为山田公司的员工，在合同上签字确认均系为了符合相关流程，缪悦的“保证”也并非是对黄旭宏的借款提供担保，因此，可免除缪悦的保证责任。京兰公司就该案享有的债权，除借款本金100万元外，利息的计算应截止至山田公司被一审法院受理破产重整之日止。马财富、山田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一审法院根据京兰公司提供的证据及诉请，依法进行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四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兰溪京兰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对兰溪市山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享有人民币100万元及利息的债权（利息按照合同约定自2015年6月20日开始计算至2016年4月15日止）；二、马财富对兰溪市山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兰溪京兰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131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人民币20131元，由山田公司、马财富负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5年4月22日，山田公司与黄旭宏、马财富签订《借款协议》一份，三方约定山田公司因经营需要委托黄旭宏向京兰公司贷款100万元，借款时间自2015年4月22日至2016年4月15日止；贷款利息由山田公司或马财富全额支付给京兰公司；黄旭宏收到京兰公司发放的贷款当天转入马财富银行账户；山田公司在2016年12月31日前不能归还黄旭宏借款及利息，一切责任均由山田公司或马财富承担。同日，黄旭宏在收到京兰公司发放的贷款后将100万元款项转入了马财富银行账户。本案借款前，京兰公司于2014年也曾向山田公司员工批量发放过贷款。京兰公司员工自2014年7月开始每月都将山田公司员工借款及山田公司关联企业借款的利息清单提供给山田公司财务。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一是京兰公司在订立借款合同时是否明知黄旭宏系受山田公司委托以自己的名义与其订立借款合同；二是缪悦是否应承担担保责任。针对焦点一，根据山田公司与黄旭宏、马财富签订的《借款协议》可知，山田公司与黄旭宏之间存在委托借款关系。而作为专业发放小额贷款的京兰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发放贷款的过程中对黄旭宏的借款需求、还款能力等情况进行了严格审查，反而连续三天与山田公司包括打零工的泥工、木工等在内的25名员工以同样的方式签订借款合同，并向该25名员工分别发放100万元的巨额贷款，这一行为与其作为专业性贷款公司的风控管理明显不符。此外，在卷证据亦表明，案涉借款前，京兰公司于2014年也曾向山田公司员工批量发放过贷款，京兰公司员工自2014年7月开始至本案借款期间每月都将山田公司员工借款及山田公司关联企业借款的利息清单提供给山田公司财务。因此，上述一系列事实可以认定京兰公司在签订案涉借款合同时对黄旭宏系代山田公司借款，案涉借款实际由山田公司使用的事实是明知的。在卷证据也表明案涉借款发放后，黄旭宏并没有实际使用，而是直接转入山田公司法定代表人马财富账户供山田公司使用，由山田公司归还借款利息，黄旭宏未享受借款活动的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的规定，可以认定案涉借款合同直接约束山田公司与京兰公司，山田公司作为实际借款人应承担还款责任。针对焦点二，虽然缪悦有在《个人保证借款合同》上签字确认，但与黄旭宏一样，作为山田公司的员工，与山田公司存在人身依附性，其“保证”并非真实意思表示。故一审判决免除缪悦保证人的保证责任并无不妥。综上，京兰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131元，由上诉人兰溪京兰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玉强 审 判 员 高丽霞 审 判 员 楼 晋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代书记员 金巧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