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01民终37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高新区益州大道北段***号*栋*层。主要负责人：罗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斌，男，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英芳，女，1953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新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永强，四川毫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汤安强，男，1971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新都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庄虎利，男，1974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汉市。上诉人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以下简称“安华保险四川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英芳、汤安强、庄虎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2017）川0114民初66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安华保险四川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残疾赔偿金标准按照农村标准计算；3、驳回误工费请求；4、三期标准及精神损失费标准过高，请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黄英芳提供的相关户籍信息有涂改痕迹，相关信息相互矛盾，一审法院按城镇标准赔偿不合理；医疗协议、工作证等证据并不能证明是被上诉人本人从事该项工作，也没有提供详细的收入减少证明，无法证明要赔付误工费；三期标准与医嘱存在明显差异，请重新计算；精神损失费标准过高，请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黄英芳辩称，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审判决。1、黄英芳已提供由政府加盖公章的证明文件能够证明系非农业户口，赔偿标准应按城镇标准计算；2、黄英芳已提供医疗协议、工作证等相关证据，能够证明被上诉人的工作情况及收入情况，因交通事故受伤必然会导致收入减少；3、黄英芳已提供了专业司法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上诉人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4、结合黄英芳的生活环境、消费水平，一审法院认定的精神抚慰金合情合理合法。被上诉人汤安强、庄虎利均辩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判决。安华保险四川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汤安强、庄虎利、安华保险四川分公司赔偿黄英芳93386.66元（具体包括：医疗费1126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20元、营养费2400元、护理费3600元、误工费23338.06元、残疾赔偿金5667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1400元，以上共计104395.06元，品迭已垫付费用后为93386.66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支付；2.安华保险四川分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请求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其他各方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6年3月24日15时00分，汤安强驾驶车牌号为川Ｆ×××××的小型客车在成都市新都区卫生站倒车时，与行人黄英芳刮撞，致黄英芳受伤。该交通事故经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第510114220160515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汤安强负全部责任，黄英芳无责任。”事故发生当天及2016年3月26日，黄英芳进入成都市新都区人民医院门诊就诊，2016年3月27日黄英芳进入成都市新都区人民医院进行住院治疗，后于2016年4月14日出院，实际住院天数为18天。出院医嘱载明：“1.出院后休息3月，加强营养，住院期间及出院后2周需专人护理，注意勿过度用脑，腰椎勿负重及大幅度运动。2.右额部血肿处继续热敷软化血肿，口服安脑片醒脑安神，骨肽片、氨基葡萄糖片促进骨折愈合、预防骨关节炎，腰部外贴奇正消痛贴膏化瘀止痛。3.1月、3月、6月后复查腰椎黄英芳、汤安强、庄虎利T了解骨折愈合情况，骨科门诊随访。4.如有不适，我科就诊。”2016年7月1日，四川鼎诚司法鉴定所出具鼎诚司鉴[2016]临鉴字第1414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黄英芳的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被鉴定人黄英芳的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60日。”（二）事故发生时汤安强驾驶的川Ｆ×××××号车辆为庄虎利所有，汤安强和庄虎利为同事关系，庄虎利将车借给汤安强使用。川Ｆ×××××号车辆在安华保险四川分公司处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其中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额为100万元，含不计免赔条款。（三）黄英芳具有乡村医生执业证，是成都市新都区新都镇XX村卫生站的负责人。2017年1月1日，成都市新都区中心卫生院与成都市新都区新都镇XX村卫生站签订《购买国家基本公共卫生服务项目村级协议书》，约定由成都市新都区新都镇XX村卫生站负责提供辖区内公共卫生服务，成都市新都区中心卫生院随时对卫生站进行检查，每季度根据卫生站的工作量、工作质量和服务满意度的考核结果予以购买经费的发放。黄英芳在庭审中自述，其从事卫生站的收入分两部分——一部分是向病人提供医疗服务所获得的门诊费、一部分是新都区中心卫生院所给付的补贴经费，月收入4000元-8000元不等，按照《购买国家基本公共卫生服务项目村级协议书》的约定，卫生站的公共卫生服务是不能中断的，其交通事故受伤后未再上班，而是请别的医生暂替她在卫生站工作，并为此支付了12000元。（四）黄英芳的户口本本人页记载：“2005年5月21日成都市新都区新都镇XX村3社未征地农转居”中，“未”、“转居”处确有涂改痕迹，未加盖公安局校对章，但职业处由“农业劳动者”改为“其他”加盖了公安局校对章。成都市新都区XXXXXXX村委会开具《证明》两份，证明内容：1、黄英芳于2010年因新都工业东区金荷工业园征用XX村3组土地，征用土地后致户籍性质由农民变更为农转非；2、黄英芳于2015年起至今一直在XX村开办卫生站，卫生站自2016年3月27日黄英芳发生交通事故住院治疗、休养期间未营业，未有收入经济来源。其中，第一份证明加盖了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政府新都街道办事处公章。（五）对于本次交通事故的事发经过、责任划分、及交通事故致黄英芳十级伤残的损害后果，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在一审庭前会议中，双方当事人针对黄英芳主张的赔偿项目，共同确认如下：医疗费总额11267元（其中汤安强垫付11008.4元，双方一致同意按照15%扣除自费药即1690.0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40元、营养费标准为20元/天、护理费标准为80元/天（汤安强垫付了15天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赔偿年限为17年，系数为10%，交通费300元、鉴定费1400元。对于双方当事人共同确认的损失项目，原审法院亦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确认庭审争议焦点为：营养期、护理期、误工费、残疾赔偿金标准、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误工费和残疾赔偿金标准问题。黄英芳虽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但在交通事故发生前其一直在从事村级卫生站的医疗卫生服务，创造了劳动价值，无论事故发生后其所负责的卫生站有无歇业，均不能否认本次交通事故阻碍了黄英芳劳动价值的创造，虽然黄英芳从新都区中心卫生院所获得的补贴经费并未减少，但其为此寻其他医生从事替代工作必然有支出，会导致黄英芳误工损失的产生。卫生站的工作属卫生工作行业，黄英芳主张按照上一年度卫生和社会行业平均工资78874元/年为标准计算其误工费并无不妥，结合其住院18天、“出院后休息3月”的医嘱，原审法院对于黄英芳主张误工费为23338.06元（78874元/年÷365天×108天）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此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应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可见，残疾赔偿金的标准应综合受害人的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生活消费支出情况各项因素确定，黄英芳在事发前并非以农业劳作作为收入来源，其户籍地街道办事处兼章的证明能够证明黄英芳是已征地居民，故原审法院核定黄英芳的残疾赔偿金为48169.5元（28335元/年×17年×10%）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安华保险四川分公司对鼎诚司鉴[2016]临鉴字第1414号《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中对护理期、营养期的鉴定意见，提出医嘱记载不符的异议。虽有此异议，但其并不申请重新鉴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二条：“一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另一方当事人认可或者提出的相反证据不足以反驳的，人民法院可以确认其证明力。”、第七十七条：“人民法院就数个证据对同一事实的证明力，可以依照下列原则认定：……（二）物证、档案、鉴定结论、勘验笔录或者经过公证、登记的书证，其证明力一般大于其他书证、视听资料和证人证言；……”之规定，原审法院对于此份鉴定意见书的证明力予以确认，并据此确认：黄英芳的营养期为60日、护理期为60日。根据一审庭审中双方确认的护理费、营养费标准和汤安强垫付15天护理费的情况，原审法院核定营养费为1200元（20元/天×60天）、护理费为4800元（80元/天×60天，其中汤安强垫付1200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根据黄英芳十级伤残的损害后果和其在事故中无责的情况，确定为4000元。综上所述，原审法院核定本次交通事故致黄英芳的损失合计95014.56元（医疗费1126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40元+营养费1200元+护理费4800元+误工费23338.06元+残疾赔偿金48169.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交通费300元+鉴定费14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之规定，对于上述损失，安华保险四川分公司负责赔偿91924.51元（95014.56元-自费药1690.05元-鉴定费1400元），汤安强负责赔偿3090.05元（自费药1690.05元+鉴定费1400元），庄虎利不承担赔偿责任。鉴于汤安强已垫付12208.4元（医疗费11008.4元+护理费1200元），由安华保险四川分公司负责赔偿的91924.51元分配如下：给付黄英芳82806.16元（91924.51元+3090.05元-12208.4元）；给付汤安强9118.35元（12208.4元-3090.05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应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安华保险四川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给付黄英芳82806.16元；二、安华保险四川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给付汤安强9118.35元。三、驳回黄英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67元，由黄英芳负担18元，由汤安强负担1049元（此款由黄英芳全额预交，由汤安强应负担部分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黄英芳支付）。二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经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上诉人安华保险四川分公司的上诉理由及黄英芳、汤安强、庄虎利的答辩意见，归纳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残疾赔偿金是否应该按照城镇标准计算；2、是否应该计算误工费以及计算标准问题；3、护理期、营养期认定是否恰当；4、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定是否恰当。对此，本院作如下分析：一、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的精神，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具体到本案，黄英芳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本人户口本本人页、新都区XXXXXXX村委会证明一份以及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其中户口页本人页记载：“2005年5月21日成都市新都区新都镇XX村3社未征地农转居”中，“未”、“转居”处确有涂改痕迹，未加盖公安局校对章，但职业处由“农业劳动者”改为“其它”加盖了公安局校对章；新都区XXXXXXX村委会证明内容为：黄英芳于2010年因新都工业东区金荷工业园征用XX村3组土地，征用土地后致户籍性质由农民变更为农转非；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载明：主要负责人黄英芳。本院认为，虽然黄英芳户口本本人页“未”、“转居”处未加盖公安局校对章，但在职业处已从“农业劳动”更改为“其它”，并加盖了公安局校对章，并且结合新都区XXXXXXX村委会证明以及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等证据可以看出黄英芳确已脱离农业劳动，其主要从事村级卫生站的医疗卫生服务，主要生活来源于非农业收入。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并无不当。安华保险四川分公司虽对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有异议，却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反驳，故主张残疾赔偿金按照农村标准计算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误工费是否应当计算以及计算标准的问题。本院认为，误工费系赔偿义务人应当向赔偿权利人支付的受害人从遭受伤害到完全治愈这一期间内，因无法从事正常工作而实际减少的收入。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黄英芳因交通事故受伤必然会导致无法正常工作，结合其住院18天、“出院后休息3月”的医嘱，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实际产生误工费，并无不当。至于误工费的计算标准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工资收入状况的，可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之规定，本案中依据黄英芳一方提供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以及成都市新都区新都中心卫生院购买国家基本公共卫生服务项目村级协议书等证据可以看出，黄英芳长期从事村级卫生站的医疗卫生服务，因其从事工作的特殊性，黄英芳未能举出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实际收入减少的数额以及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一审法院按照其相近行业即上一年度卫生和社会行业平均工资78874元/年为标准计算其误工费并无不妥。三、针对营养期、护理期认定是否恰当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的规定，具体到本案，成都市新都区人民医院出院医嘱载明“1.出院后休息3月，加强营养，住院期间及出院后2周需专人护理，注意用脑过度，腰椎勿负重及大幅度运动”，根据上述医疗机构的意见，不能确定具体的营养期，故一审法院根据黄英芳的伤残情况参照鉴定机构关于60天的护理期的意见计算营养费，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如何确认护理期限具体应根据受害人受到损伤后生活能力受限的实际情况确定，成都市新都区人民医院出院医嘱载明“住院期间及出院后2周需专人护理，注意用脑过度，腰椎勿负重及大幅度运动”，出院医嘱针对护理期间、护理人数有明确意见，黄英芳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医嘱的护理期限到期后仍实际需要专人继续护理。鉴于GA/T1193-2014《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附录A.3载明，“人身损害后的临床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低于本标准期限的，按临床实际发生的期限计算。”一审未采信医疗机构关于护理期的意见，而直接采信黄英芳提供的鉴定机构参照GA/T1193-2014《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确定的60日的护理期不当，二审予以纠正。护理费仅计算住院期间18天及出院后14天，变更为2560元。四、针对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恰当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就本案而言，汤安强驾驶车辆与行人黄英芳刮撞，造成黄英芳受伤，汤安强在本案中承担全部责任。黄英芳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并致十级伤残，身体和精神均遭受痛苦，故一审法院认定精神损失抚慰金为4000元，符合本案事实、当事人的实际情况及受诉法院所在地的生活水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安华保险四川分公司关于护理期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上诉人安华保险四川分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护理费的确定有误，二审直接予以变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2017）川0114民初6638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给付汤安强9118.35元；驳回黄英芳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2017）川0114民初663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给付黄英芳80566.16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67元，由黄英芳负担30元，由汤安强负担1037元（此款由黄英芳全额预交，汤安强应负担部分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黄英芳支付）；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负担380元，由黄英芳负担20元（此款已由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全额预交，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在履行第一项的支付义务时直接予以品迭）。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邱 寒审判员 谢 芳审判员 胡 瑜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五日书记员 范玥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