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苏刑终91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连云港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德垂，别名张峰，男，1974年9月8日出生于江苏省沭阳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江苏省宿迁市沭阳县，暂住江苏省灌云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5月26日被监视居住，同年6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灌云县看守所。指派辩护人李首道，江苏钟山明镜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连云港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德垂犯故意杀人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4、孙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11月27日作出（2017）苏07刑初3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当事人对判决的民事部分均未提出上诉，判决的民事部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张德垂对判决的刑事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11月，被告人张德垂通过“陌陌”聊天与被害人汪某1（女，殁年34岁）相识，后二人发展为男女朋友关系。2017年3月，二人开始同居于汪某1住处（江苏省灌云县伊山镇世纪明珠小区17幢3单元201室）。期间，汪某1与其前男友林某仍保持联系。同年5月23日晚，张德垂怀疑当日汪某1与林某私下见面，便欲强行查看汪某1手机里的内容，二人因此事发生争执，汪某1发送手机短信“不要联系我，我手机被他抢去了”给林某。后在争执过程中，张德垂持一把剃刀划刺汪某1颈部致其因颈部切割创造成左颈总动脉、左颈内静脉断裂，引起急性大出血死亡。案发后，张德垂二次自杀未果，后于5月25日投案。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折叠刀等物证，户籍证明、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等书证，证人汪某4、孙某、汪某2、林某、张某1、张某2、汪某3、张某3、张某4、张某5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张德垂的供述和辩解，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手印鉴定书、法庭科学DNA鉴定书等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辨认笔录，讯问同步录音录像、监控录像、手机信息等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张德垂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构成故意杀人罪。案发后，张德垂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本案因张德垂与汪某1之间感情纠纷这一民间矛盾激化所引发，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张德垂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作案工具剃刀一把予以没收。张德垂上诉称本案因感情纠纷引发，其没有杀害被害人的念头，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相对较小，量刑过重。辩护人认为本案因感情矛盾引发，张德垂系自首，认罪悔罪，主观恶性相对较小，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11月，上诉人张德垂通过“陌陌”聊天与被害人汪某1（女，殁年34岁）相识，后二人发展为男女朋友关系。2017年3月，二人开始同居于汪某1住处（江苏省灌云县伊山镇世纪明珠小区17幢3单元201室）。期间，汪某1与其前男友林某仍保持联系。同年5月23日晚，张德垂怀疑当日汪某1与林某私下见面，便欲强行查看汪某1手机里的内容，二人因此事发生争执，汪某1发送手机短信“不要联系我，我手机被他抢去了”给林某。后在争执过程中，张德垂持一把剃刀划刺汪某1颈部致其因颈部切割创造成左颈总动脉、左颈内静脉断裂，引起急性大出血死亡。案发后，张德垂二次自杀未果，后于5月25日投案。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接处警登记表、接警记录单、情况说明，证明本案的发破案情况及案发后张德垂报警、主动投案情况。2.灌云县公安局灌公（刑）勘［2017］050082—1、2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明对灌云县世纪明珠小区17号楼3－201室案发现场和停放在世纪明珠小区17号楼西侧20米处停车坪上的苏Ｇ×××××白色马自达3轿车进行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品情况。3.物证及随身物品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从张德垂随身物品中扣押折叠刀一把、灰色耐克牌运动长裤、耐克牌袜子等。4.灌云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灌公物鉴（病理）字[2017]6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证明被害人汪某1符合因颈部切割创造成左颈总动脉、左颈内静脉断裂，引起急性大出血死亡。5.灌云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灌公物鉴（痕）字[2017]14号手印鉴定意见，证明案发现场的主卧室门外侧把手处提取的血指印系张德垂左手拇指所留，主卧室床西北角球形把手上提取的血掌印系张德垂左手掌根部所留。6.连云港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连公物鉴（法物）字[2017]1224号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证明案发现场提取、送检痕迹中1－13号血迹擦拭、带血卫生纸上可疑斑迹、粉色浴巾上可疑斑迹中均检出人血，分型与被害人汪某1心血STR分型相同；张德垂裤子上红褐色可疑斑迹中检出人血，分型与张德垂心血STR分型相同；折叠刀折角缝隙处可疑斑迹中检出人血，分型为混合型，汪某1心血和张德垂血样的STR分型合并后可以形成；汪某4、孙某血样与汪某1心血样的STR分型符合亲缘关系。7.证人汪某2的证言，证明世纪明珠的房子户主是其姐汪某1，其名下的一辆车牌照为苏Ｇ×××××的白色马自达3轿车给汪某1开的。2016年汪某1带其和林某一起吃过饭，2017年过完年后汪某1给其发信息说家里来了一个朋友，后知道是男性朋友。8.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其女儿汪某1认识林某，跟林某同居，后来二人分手，2017年初听说汪某1和沭阳一个叫张某7的住在一起。9.证人林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七八月，其和汪某1认识，后发展为男女朋友关系。2017年1月，其和老婆离婚，4月初一天，其在灌云又联系汪某1，汪某1告诉其新交的男友叫张某7，后二人一直保持联系。其为汪某1订了一辆汽车，劝汪某1离开张某7，还给汪某1三万元用于张某7回沭阳租房子和生活费，但张某7没有离开汪某1，其就没再给汪某1买车，二人闹翻。案发前汪某1又断断续续和其联系，5月23日上午，汪某1到新浦与其见面聊天，下午回灌云。10.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10月，汪某1告诉其认识林某并生活在一起，后汪某1又告诉其在陌陌上认识了张某7并住在一起，但张某7没钱。三人一直闹来闹去。11.证人张某3、王某1的证言，证明张德垂于2017年5月24日、25日两次自杀后被送到医院救治的情况。张德垂告诉张某3其杀人了。12.证人张某5的证言，证明2017年5月25日，其父亲张德垂用其手机打电话报警，之前二三天的一天晚上，张德垂带三条小狗让其照顾。13.证人王某2、赵某、李某、彭某的证言，证明对张德垂医疗救治的情况。14.户口证明，证明张德垂的户籍状况。15.病历、就诊记录，证明张德垂在沭阳十字医院、沭阳协和医院、灌云县人民医院就诊的情况。16.张德垂购买水果刀记录，证明张德垂在沭阳大润发超市购买小师傅旅牌水果刀的情况。17.视听资料，证明张德垂指认作案现场、自杀现场的情况。18.手机信息提取报告，证明2017年5月，被害人汪某1与林某手机短信联系的情况。19.辨认笔录，证明张德垂辨认出汪某1、汪某3辨认出张德垂即为汪某1的男朋友、张某1辨认出汪某1和张德垂（张某7）即为汪某1的男朋友、林某辨认出汪某1。20.上诉人张德垂的供述和辩解，称其自称张某7。2016年11月，其与汪某1在陌陌上认识，慢慢发展为男女朋友关系。2017年3月开始同居在灌云县城明珠小区东南面那栋1单元2楼东户。4月,汪某1前男友林某打电话联系汪某1，说其离婚了，想和汪某1在一起，汪某1说已经有新男朋友了。林某劝其离开汪某1，汪某1也经常去新浦，和林某一起看车看房。其多次提出分手，汪某1最终都没有同意。后林某没有买汽车给汪某1，其以为他们就分手了。5月23日上午，汪某1说去新浦买衣服，下午其多次拨打汪某1手机，不是被挂掉就是短信呼，其怀疑汪某1去见林某了。当晚，其拿到汪某1手机想看里面的内容，但由于汪某1已将该手机密码更改而未能进入，其便从卫生间拿了一把剃须刀以自杀的名义逼问汪某1该手机密码。其抢到汪某1的另一部手机内有发送给林某的短信“不要发信息给我，我手机被他抢在手里”，其知道汪某1和林某还有联系。在二人争执过程中，其打到汪某1眼睛，碰破了，汪某1到窗口喊人，其过去抱她，在拉拽过程中其手里的剃须刀划到她脖子，流了很多血，后其又划她脖子一刀，汪某1躺在地上，一会不动也不出气了。其拿了一张抽纸卷手，从地上蘸血在墙上写了“别玩弄感情”五个血字。其洗澡换衣服后，带着剃须刀离开。其开着汪某1的汽车把三条狗送到沭阳其儿子家，又把汽车送回灌云住处，后又回到沭阳县王涧村割腕自杀，被救治后，5月25日早上又割腕割脖自杀，被其家人送到医院抢救，其就打电话给沭阳和灌云警方报警投案。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关于张德垂称其没有杀害被害人念头的上诉理由，经查，张德垂与被害人发生争执，在拖拽过程中剃须刀划到被害人脖子，在被害人流血不止的情况下，不仅没有及时抢救，而是又划脖子一刀，致被害人死亡，表明其杀人故意明显，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德垂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张德垂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认为本案因感情矛盾引发，张德垂系自首，认罪悔罪，主观恶性相对较小，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系因双方不能正确处理情感纠纷引发，一审判决已认定张德垂有自首等情节而从轻判处其无期徒刑，故以此再次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审人民法院对张德垂的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朱 敏审判员 陈亚鸣审判员 马 达二〇一八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 朱自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