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01民终67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光跃，男，白族，1965年4月1日生，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安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博，云南欣晨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维禄，男，汉族，1976年9月14日生，身份证登记住址：重庆市涪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宗睿，云南盛天（临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富民富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24067127786E。住所：云南省昆明市富民县永定街道办事处环城西路**办公楼**房。法定代表人：黄子贤。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宗睿，云南盛天（临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袁光跃因与上诉人黄维禄、被上诉人富民富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7）云0112民初43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日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袁光跃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改判黄维禄赔偿上诉人损失共计32475.5元，包括实现债权的费用25000元，案件受理费7475.5元，本案一审律师代理费63682元，由富民富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本案全部债权以及前述费用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事实和理由：黄维禄作为借款人已经实际收到全部借款本金，双方之间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上诉人的实体权利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二被上诉人时效抗辩不应得到支持。上诉人为实现本案债权而支付的一审律师费应当得到支持。针对上诉人袁光跃的上诉，上诉人黄维禄答辩的意见同其上诉意见一致。针对上诉人袁光跃的上诉，被上诉人富民富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黄维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袁光跃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告没有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借款交付的事实。2015年3月25日的《询问笔录》不应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原告2017年5月2日才提起诉讼，其诉讼时效已经超过两年。针对上诉人黄维禄的上诉，上诉人袁光跃答辩称，对方在一审时并未对基础法律关系提出异议。我方已经实际交付借款本金。针对上诉人黄维禄的上诉，被上诉人富民富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陈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袁光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黄维禄立即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10万元，并支付自2015年1月23日起至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的利息，截止2017年4月27日利息暂为596933.33元；2、被告黄维禄赔偿原告损失共计32475.5元，包括实现债权的费用25000元，案件受理费7475.5元;3、被告黄维禄承担原告为实现本案债权而支付本案一审律师代理费63682元；4、被告富民富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所列的全部款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5、两被告共同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23日，两被告向原告出具《收条》一份，载明被告黄维禄急需短期资金周转，向原告提出借款要求。基于双方的信任以及借款金额不是十分巨大，需要资金时间紧迫。因此，在被告黄维禄要求下，尽量以现金方式交付，便于被告黄维禄的现金使用需求。被告黄维禄于2015年1月15日至2015年1月23日期间多次收到原告以现金方式交付的借款本金110万元，该借款利息按月息2%(年息24%)计收，该款项于2015年1月25日前本息一次性归还。被告黄维禄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执行费、包括执行过程中产生的评估费、鉴定费、拍卖费等。该《收条》收款人一栏有被告黄维禄的签字，《收条》底栏有“本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字样并加盖有被告富安地产的公司印章。另查明，就本案争议的诉讼标的，原告曾于2015年1月26日对二被告向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5）西法民初字第1049号，在该案中，经法院询问，原告与被告黄维禄形成了2015年3月25日的《询问笔录》一份，主要内容为原告认可收到了被告黄维禄的还款500万元（一笔300万元、一笔200万元），原告与被告黄维禄同意用该500万元抵扣（2015）西法民初字第1049号的诉讼标的，具体明细为抵扣借款本金110万元，律师费25000元，减半后收取的诉讼费7475.5元，后原告对该案进行撤诉。另查明，原告、两被告均认可《询问笔录》中提及的500万元系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两份（下称：两份建行回单），一份是2015年2月3日金额为200万元；另一份是2015年2月5日金额为300万元，（付款人均为昆明市盘龙区仲林建材经营部，收款人均为安宁凯源经贸有限公司）。另，2015年，案外人张林坤曾向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5)昆民三初字第172号，主要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黄维禄、被告富安地产归还借款2000万元并承担相应的利息等费用，在该案中，被告富安地产曾向法院提交了上述两份建行回单，用于证明被告黄维禄向张林坤偿还了500万元，昆明中院对被告富安地产提交的两份建行回单认为不具备证据要件而不予确认，后昆明中院于2015年11月12日作出(2015)昆民三初字第172号民事判决书，后张林坤、被告富安地产不服(2015)昆民三初字第172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结果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被上诉人为被告黄维禄，案号为（2016）云民终389号，在该案中，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对被告富安地产提交的两份建行回单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被告富安地产上诉主张黄维禄已经归还张林坤借款500万元的事实予以了确认，进而该500万元已实际在（2016）云民终389号判决结果中抵扣了被告黄维禄、被告富安地产差欠张林坤的借款本息。另，庭审中，二被告称原告在本案中的诉请已超过了法定诉讼时效，经本院询问，关于两份建行回单所涉的500万元被终审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的（2016）云民终389号民事判决书实质抵扣了被告黄维禄、被告富安地产差欠张林坤的借款本息的事实，原告表示至早是该判决书作出后即2016年10月27日后才知晓该情形。另，为本案诉讼，原告支出保全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当本案争议焦点首先为二被告主张原告本案的诉请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本案中，两被告于2015年1月23日向原告出具的《收条》虽载明还款时间2015年1月25日前本息一次性归还，但原告与被告黄维禄达成新的合意即通过（2015）西法民初字第1049号一案形成的2015年3月25日的《询问笔录》明确了用两份建行回单的500万元抵扣（2015）西法民初字第1049号的诉讼标的，具体明细为抵扣借款本金110万元，律师费25000元，减半后收取的诉讼费7475.5元，后原告对该案进行撤诉。通过本案的庭审，一审法院确认原告与被告黄维禄达成的合意即用两份建行回单的500万元抵扣（2015）西法民初字第1049号的诉讼标的，具体明细为抵扣借款本金110万元，律师费25000元，减半后收取的诉讼费7475.5元已被终审的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的（2016）云民终389号民事判决书实质抵扣了被告黄维禄、被告富安地产差欠张林坤的借款本息。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之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原告与被告黄维禄达成的合意即用两份建行回单的500万元抵扣（2015）西法民初字第1049号的诉讼标的，具体明细为抵扣借款本金110万元，律师费25000元，减半后收取的诉讼费7475.5元被实质改变的时间为2016年10月27日，故原告作为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云民终389号一案的案外人客观上知道该结果的最早时间为2016年10月27日，计算两年，原告最迟向被告黄维禄主张本案诉求的时间应确定为2018年10月26日止为宜，原告于2017年5月2日向本院主张对被告黄维禄的诉讼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对被告黄维禄辩称的原告在本案中的诉请已超过了法定诉讼时效的观点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本案中，根据原告提交的《收条》，一审法院确认被告黄维禄向原告借款本金110万元，本案中没有证据显示被告黄维禄已归还原告借款本金110万元，故被告黄维禄应及时归还原告借款本金110万元，故一审法院对原告要求被告黄维禄归还借款本金110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因原、被告已在《收条》中约定利息按月息2%(年息24%)计收，该标准不违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黄维禄应向原告支付以借款本金11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23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息2%的标准计算的利息，关于原告主张的（2015）西法民初字第1049号一案中的律师费25000元，诉讼费7475.5元，该两项费用合计32475.5元已实际发生，且二被告在《收条》中也明确借款人即被告黄维禄承担上述费用，故该两项费用合计32475.5元也应由被告黄维禄承担。原告主张的本案律师费63682元，保全费5000元，原告已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发票，一审法院酌情支持律师费27000元、保全费5000元。关于被告富安地产主张原告的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及被告富安地产是否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观点，根据原告提交的《收条》，底栏载明了“本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字样并加盖了被告富安地产的印章，表明被告富安地产在出具《收条》时是愿意与被告黄维禄对原告的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和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的规定，本案中，原告与被告富安地产就被告黄维禄的债务未明确约定保证方式及保证期间，故根据法律规定，被告富安地产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在此情形下，原告欲要求被告富安地产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应至迟于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向被告富安地产主张权利，《收条》中约定的被告黄维禄最迟还款期为2015年1月25日，即被告富安地产的保证期间应从2015年1月26日起计算6个月至2015年7月25日止，本案中，原告曾于2015年1月2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富安地产就被告黄维禄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故原告已在被告富安地产的保证期间内向其主张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一般保证的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对债务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的，从判决或者仲裁裁决生效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从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的规定，原告要求被告富安地产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时效期间从2015年1月26日起开始计算二年至2017年1月25日止届满，在上述诉讼时效期间内，没有证据显示存在诉讼时效中断、中止的法定事由，故结合本案案情，本案的原告于2017年5月2日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向被告富安地产主张权利，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故一审法院对原告要求被告富安地产对被告黄维禄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一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由被告黄维禄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原告袁光跃借款本金110万元并承担以11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23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息2%的标准计算的利息；二、由被告黄维禄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袁光跃（2015）西法民初字第1049号一案中的律师费25000元、诉讼费7475.5元、本案的律师费27000元；三、驳回原告袁光跃要求被告富民富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被告黄维禄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469元（原告已预交，已减半收取）、保全费5000元，该两项费用由被告黄维禄承担于付款之日一并支付原告。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故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借款关系是否成立？2、保证人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本院认为：针对争议焦点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可以视为具备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关于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的生效要件：（一）以现金支付的，自借款人收到借款时；”上诉人黄维禄签署的《收条》上载明“尽量以现金方式交付”，上诉人袁光跃亦提交了取款业务回单予以证实。且上诉人黄维禄在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5）西法民初字第1049号一案询问笔录中对本案借款关系亦予以认可，该笔录系西山区人民法院依职权对当事人所做询问，上诉人黄维禄在该笔录上签字确认，现上诉人黄维禄认为该笔录不应予以采信无法律依据。综上，本院认为，上诉人黄维禄虽主张借款关系不成立，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本院对其此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针对争议焦点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之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本案中，袁光跃与黄维禄于2015年3月25日在西山区人民法院的主持下就债务抵销达成意思表示，该意思表示不违法法律规定，双方债务本应抵销，但该意思表示实际上被生效判决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云民终389号予以否定，导致本案中的债务并未实际抵销，袁光跃作为债权人的权利受到了损害。而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云民终389号一案中黄维禄并未到庭，主张与该案原告张林坤借款本金予以抵扣的行为人是富民富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袁光跃知晓其权利受到损害的时间应以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云民终389号落款时间2016年10月27日为准，诉讼时效亦应从2016年10月27日起算，而本案起诉时间为2017年5月2日，未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被上诉人富民富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收条》上的“本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字样盖章，应视为其愿意为上诉人黄维禄与上诉人袁光跃之间的借款关系提供连带保证责任，上诉人袁光跃主张被上诉人富民富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另，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情支持本案律师费27000元未超出合理范围，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袁光跃的部分上诉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上诉人黄维禄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7）云0112民初437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一、由被告黄维禄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原告袁光跃借款本金110万元并承担以11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23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息2%的标准计算的利息；二、由被告黄维禄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袁光跃（2015）西法民初字第1049号一案中的律师费25000元、诉讼费7475.5元、本案的律师费27000元；”二、撤销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7）云0112民初437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三、驳回原告袁光跃要求被告富民富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被告黄维禄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三、由被上诉人富民富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上诉人富民富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责任后，在其承担责任的范围内，有权向上诉人黄维禄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1407元、保全费5000元，由上诉人黄维禄与被上诉人富民富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两年。审判长 姚 丹审判员 古维贤审判员 徐 斌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雨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