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辽13民终2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田玉英，女，1972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朝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郭长征，男，1972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朝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祥琴，女，1966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朝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朝云，女，1936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朝阳市。上诉人田玉英、郭长征因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法院(2017)辽1302民初030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原告沈祥琴与被告田玉英均为辽河街市场个体户，原告沈祥琴租赁了一处门市房，并在门前搭建了塑料棚子用来经营包子，被告紧邻原告塑料棚子西侧有近2米的马路摊位，自2015年起即在此处经营花生米，2016年被告向城市综合管理部门缴纳了1,000元摊位费，继续在此经营，期间被告因家中有事，有近半年时间没有经营。2016年9月26日10时许，被告田玉英到原告租赁的门市处要求原告将放在其摊位上的物品挪走，双方因此发生争吵，继而原告沈祥琴与被告田玉英互相厮打在一起，被告田玉英跑到门口处拿起一个拌馅的盆子往塑料棚子里面扔，砸到原告沈祥琴的头部，原告倒在地上。事后，原告沈祥琴与被告田玉英均被送至朝阳市中心医院治疗。被告郭长征于当日中午得知此事后来到原告经营的门市处，将门口的立式广告牌撞倒，把炉子和蒸屉掀翻在地，将一辆两轮电动车及一辆三轮电动车掀倒，并将原告宋朝云致伤，原告宋朝云被送往朝阳市中心医院治疗。原告沈祥琴被诊断为“头部外伤、头皮血肿、头皮裂伤、右手、腰部软组织挫伤”，住院13天，三级护理，支付医疗费9,884.46元，出院诊断休息3天；原告宋朝云被诊断为“头部外伤、闭合性胸外伤、左膝、左小腿外伤”，住院7天，三级护理，支付医疗费4,854.89元，出院诊断休息3天。被告田玉英被诊断为头部外伤，诊休3天。朝阳市公安局前进分局作出朝公前（治）行罚决字[2016]304号、305号、30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田玉英给予行政拘留5日并罚款200元的行政处罚，对沈祥琴给予罚款300元的行政处罚，对郭长征给予行政拘留6日的行政处罚。原告沈祥琴的伤情经朝阳营州司法鉴定所鉴定为轻微伤。朝阳市涉案物品价格鉴证中心对原告的财产损失进行了鉴定，损失合计460元。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人身健康权造成损害的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本案双方因市场摊位发生争执，原、被告双方理应冷静处理，协商解决，协商不成亦应通过市场管理等部门帮助解决，但原告沈祥琴与被告田玉英却因此相互厮打，被告田玉英在门口扔盆子将原告头部砸伤，对于损害的发生，双方均有过错，原告应自行承担30％的责任，被告田玉英应承担70％的责任。被告郭长征未致伤原告沈祥琴，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但其于当日事后的中午来到原告门市处，损坏原告的财产并致伤原告宋朝云，应负全部赔偿责任。对于其提出的系宋朝云的儿子把宋朝云踹倒的抗辩意见，因所提交的王井兰的证言前后矛盾，不能支持其主张，法院不予采纳。对原告沈祥琴的损失认定如下，医疗费9,918.1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50元、误工费1,360元、鉴定费840元，交通费酌定100元，因医嘱三级护理，故对原告沈祥琴提出的护理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沈祥琴的损失合计12,768.14元，被告田玉英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共计8,937.7元。原告宋朝云的损失认定如下，医疗费4,854.8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0元、交通费酌定100元，合计5,304.89元。因原告宋朝云年事已高及住院期间医嘱三级护理的情形，对其误工费及护理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沈祥琴财物损失460元，应由被告郭长征负赔偿责任。因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三轮电动车、烤箱损失5,500元及小吃部停业损失45,000元的事实，对此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为此，原审法院判决：1、被告田玉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沈祥琴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鉴定费、交通费合计8,937.7元；2、被告郭长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沈祥琴财产损失460元；3、被告郭长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宋朝云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合计5,304.89元；4、驳回原告沈祥琴、宋朝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0元，由被告田玉英、郭长征负担。宣判后，原审被告田玉英、郭长征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的主要上诉理由：1、原判认定上诉人郭长征致伤被上诉人宋朝云与事实不符，郭长征挪动侵占摊位的物品时，宋朝云不在现场，宋朝云是在警察出现场后被其儿子推到在地，宋朝云的受伤与上诉人无关；2、被上诉人沈祥琴的医疗费9,918.14元中，包含沈祥琴在医院治疗终结后产生的诊所费用，收据的真实性、合理性无法证明；3、上诉人田玉英是在正当防卫的过程中给被上诉人沈祥琴造成伤害，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70％的民事责任有失公平；4、被上诉人沈祥琴不遵医嘱及时出院，故意扩大医疗费用损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沈祥琴答辩称服从原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相一致。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公安机关行政处罚决定书、现场照片、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收据、价格认定结论书、朝阳市中心医院诊断书、急诊病历、住院病历、医疗费收据等证据材料载卷为凭，并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及本院审查，可以采信。本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上诉人田玉英、郭长征与被上诉人沈祥琴、宋朝云两家仅因摊位使用问题发生纠纷，导致发生口角并厮打，上诉人田玉英致被上诉人沈祥琴受伤而住院治疗，上诉人郭长征致被上诉人宋朝云受伤而住院治疗，上诉人田玉英、郭长征的行为均构成侵权，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责任。上诉人上诉称，郭长征挪动侵占摊位的物品时，宋朝云不在现场，宋朝云是在警察到现场后被其儿子推到在地，宋朝云的受伤与上诉人无关。经查，郭长征在2017年7月18日的答辩状中陈述，警察第二次出警时，宋朝云才从屋里走出，见到警察后被亲友提醒“快躺下讹他”，宋朝云才躺下。原审法院2017年8月4日庭审时，田玉英陈述，郭长征去现场时未见到宋朝云，报警后，沈祥琴的家人踹宋朝云一脚，宋朝云未倒地，又踹一脚才倒地；郭长征陈述，宋朝云的儿子当着警察的面将宋朝云踹倒。原审法院2017年9月28日庭审时，在证人王化彬出庭作证后，郭长征陈述，(砸东西时)宋朝云在塑料大棚门口，她说“你是胡子啊”；在证人王井兰出庭作证后，郭长征又陈述，郭长征将宋朝云儿子的电动车踹倒后就走了，没有看见宋朝云的儿子踹他妈。由此可见，田玉英、郭长征对宋朝云受伤倒地情节的陈述前后不一致且彼此不一致。证人王井兰出庭作证，证实宋朝云倒地的原因先是被其儿子一巴掌又一脚，后是被儿子扒拉胳膊一下慢慢倒地，因其证言前后不一致，不能作为证据采信。而原审法院2017年8月4日庭审时，宋朝云当庭陈述，郭长征到现场后就掀烤箱、包子屉，宋朝云阻止，郭长征怼她两杵子(前胸、后背各一下)，宋朝云被打倒地后由救护车送往医院。据此，上诉人对宋朝云系被其儿子推到而受伤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且其陈述前后不一致，不能确信其陈述真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因此，原审法院认定郭长征致伤宋朝云并无不当。上诉人的此节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上诉称，被上诉人沈祥琴的医疗费9,918.14元中，包含沈祥琴在医院治疗终结后产生的诊所费用，收据的真实性、合理性无法证明。就此上诉理由，本院对卷宗所载的医疗费单据逐一进行了审查核对，沈祥琴提交的118枚“辽宁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记载的收款日期为2016年9月26日至10月7日，与沈祥琴的住院时间吻合，数额与原审法院认定沈祥琴的医疗费损失数额9,918.14元相符，因此，上诉人的此节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上诉称，田玉英是在正当防卫的过程中给沈祥琴造成伤害，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70％的民事责任有失公平。经查，田玉英2016年11月28日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陈述，田玉英因摊位问题与沈祥琴发生争吵后，便与沈祥琴厮打在一起，互相撕、挠，田玉英被另一男子击打两拳，不知不觉在门口那朝屋内撇东西，宋朝云头部被砸出血而倒地，由此可见，因为在田玉英与沈祥琴相互斗殴中，双方的行为在客观上都不是制止不法侵害、保护法益的行为，故不能成立正当防卫，上诉人的此节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所提“沈祥琴不遵医嘱及时出院，故意扩大医疗费用损失”的上诉理由，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能采信。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田玉英、郭长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云龙审判员  任庆盛审判员  吴 鹏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一日书记员  杨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