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湘11民终4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州步步高商业连锁有限责任公司创发城分公司，营业场所：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负责人：朱刚平，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州步步高商业连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永州市。法定代表人：朱刚平，总经理。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旭东，男，1970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系步步高公司员工，住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偲，男，1990年7月14日出生，汉族，系步步高公司员工，户籍地湖南省澧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塑来，男，1979年12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邵阳县，现住永州市冷水滩区。上诉人永州步步高商业连锁有限责任公司创发城分公司、永州步步高商业连锁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塑来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2017）湘1103民初2433号民事判决，于2018年1月5日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4日收到一审移送的案卷并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的方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州步步高商业连锁有限责任公司创发城分公司、永州步步高商业连锁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上诉人未经严格把关，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该事实认定错误，且证据不足。涉案产品的标签是否符合规定，应由有资质、权威的专业机构进行判定，而非经营企业所能判定的，生产厂家已经提供了社会认可的第三方检验机构出具的标签合格检验报告，上诉人对经营的产品尽了合理、谨慎的审查义务，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对涉案产品的认定事实错误。涉案产品名称中含有燕窝，但包装未特别强调燕窝配料，因此，无须标示其含量。虽然涉案产品第三方检验报告的产品批次与被上诉人购买的产品批次不同，但其标签内容是同一版本，内容均一致，而本案争议在于产品标签内容，并非产品内存质量，与批准无关；三、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十倍赔偿责任，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标签未标识燕窝含量并不会导致该款产品存在不安全或存在安全风险，亦不会对消费者造成食品安全方面的误导。退一步讲，即使涉案产品应标识燕窝含量，也属于标签的瑕疵问题，与食用安全无关，因此原告主张十倍赔偿的要求，不符合法律规定；四、涉案产品不存在任何食品安全问题，若被认定退还被上诉人货款，则被上诉人应同时向上诉人退还相应的包装完好且未经开封食用的产品。被上诉人李塑来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经严格把关，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本案涉案产品的标签是否符合规定，属于对《食品安全法》及《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的理解适用范围，只要食品安全管理人员仔细把关即可杜绝；二、一审法院对涉案产品康富来冰糖燕窝饮品违法认定事实清楚，于法有据。涉案产品未标注燕窝的含量即违法，以上事实有冷水滩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作出的《关于对永州步步高商业连锁有限责任公司涉嫌经营标签不符合法定要求的“康富来冰糖燕窝饮品”的回复》为证；三、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十倍赔偿责任，适用法律准确；四、涉案产品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已被冷水滩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依法予以没收。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于2017年1月22日在被告永州步步高商业连锁有限责任公司创发城分公司处购买“康富来”冰糖燕窝饮品70ml*8礼盒三盒、“康富来”冰糖燕窝饮品70ml*6礼盒三盒，支付货款1282元，在被告永州步步高商业连锁有限责任公司处购买“康富来”冰糖燕窝饮品70ml*8礼盒一盒，支付货款275元。案涉商品在标签正面用特大号字体强调“燕窝”，旁边有显著燕窝图案，同时配有“燕窝因其深藏于人迹罕至的悬壁溶洞之中……男女老少四季皆宜”等文字说明。在标签配料表中注明：水、冰糖、燕窝、琼脂、羧甲基纤维素钠，未标注燕窝的添加量或含量。另查明，原告在购买前述商品后向永州市冷水滩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举报，并于2017年1月23日向该局提交了“康富来”70ml*6规格冰糖燕窝饮品一盒，产品标码为：6915566011558；2017年4月21日又向该局稽查大队提交了“康富来”70ml*6规格冰糖燕窝饮品一盒、70ml*8规格冰糖燕窝饮品二盒，生产日期均为2016年8月15日。该局受理后经查证核实，认定二被告经营标签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康富来”冰糖燕窝饮品的违法行为属实，并于同年6月5日对二被告分别下达了行政处罚决定书，没收违法所得并各处以5000元罚款。一审法院认为，食品标签是消费者直观了解食品营养成分、特征的有效方式，方便消费者合理选择预包装食品，促进公众膳食营养平衡和身体健康，保护消费者知情权、选择权和监督权。根据《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4.1.4.1的规定：如果在食品标签或食品说明书上特别强调添加了或含有一种或多种有价值、有特性的配料或成分，应标示强调的配料或成分的添加量或在成品中的含量。原告在二被告处购买的康富来冰糖燕窝饮品标签配料表中注明强调了配料燕窝，但未标识燕窝的含量，违反了前述规定，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本案中，二被告作为食品经营者，在采购食品时应当查验供货者的许可证和食品出厂检验合格证或者其他合格证明，以确保其销售的食品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但二被告未经严格把关，将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案涉食品销售给原告，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原告请求二被告分别退还货款以及要求按价款十倍支付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因被告永州步步高商业连锁有限责任公司创发城分公司系被告永州步步高商业连锁有限责任公司依法设立的分公司，有一定的组织机构和经营、管理的财产，应在其经营、管理的财产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被告永州步步高商业连锁有限责任公司亦应依法与其设立的分公司对外承担共同清偿责任，而非连带责任。综上所述，对二被告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永州步步高商业连锁有限责任公司创发城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退还原告李塑来货款1282元；二、被告永州步步高商业连锁有限责任公司创发城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李塑来赔偿金12,820元；被告永州步步高商业连锁有限责任公司对本判决第一、二项所列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三、被告永州步步高商业连锁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退还原告李塑来货款275元；四、被告永州步步高商业连锁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李塑来赔偿金275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供了一份广东康富来药业有限公司成品检验报告单，欲证明从检测的结果来看，上诉人销售的产品是合法的。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该证据属于自检报告。对当事人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此证据证明冰糖燕窝饮品成品符合规定，而双方对产品质量并未发生争执，故本院对此证据予以认定。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故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上诉人是否应就其销售的案涉食品向李塑来退还商品价款并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对此，本院综合分析评判如下：首先，案涉食品“康富来冰糖燕窝饮品”的标签不符合《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4.1.4.1条关于“如果在食品标签或食品说明书上特别强调添加了或含有一种或多种有价值、有特性的配料或成分，应标示所强调配料或成分的添加量或在成员中的含量”的规定。对此，永州市冷水滩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已作出行政处罚予以认定。其次，案涉食品本身是否存在食品不安全的情形，判定上诉人应否担责，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关于“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的规定，审查案涉食品标签未标示燕窝含量是否属于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食品安全方面的误导的瑕疵。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五十条关于“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的规定，“食品安全”是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据此，就本案而言，案涉食品标签未标示燕窝含量并不会导致该款食品不安全或存在安全风险，亦不会对消费者造成食品安全方面的误导，故案涉食品标签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瑕疵标签，符合该条款但书情形。同时，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上诉人明知案涉食品“康富来冰糖燕窝饮品”的标签不符合《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4.1.4.1条的规定，故对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承担十倍赔偿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因双方买卖合同未解除时，被上诉人要求退款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其退款1557元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永州步步高商业连锁有限责任公司创发城分公司、永州步步高商业连锁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2017）湘1103民初243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李塑来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456元，由被上诉人李塑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伟平审判员  王兰青审判员  杨世清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吴亚妮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