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川刑终582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华胜，男，1984年8月8日出生于四川省成都市，汉族，大学文化，小学教师，住成都市龙泉驿区。2017年8月28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龙泉驿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施俊英，四川鼎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勇，男，1980年3月17日出生于四川省成都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成都市龙泉驿区。2007年2月1日因犯敲诈勒索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2017年8月29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龙泉驿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世刚，四川华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俄木仁青，男，1994年4月5日出生于四川省黑水县，藏族，初中文化，务农，住黑水县。2017年8月3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龙泉驿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程媛，北京京师（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华胜、余勇、俄木仁青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8年9月30日作出（2018）川01刑初12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华胜、余勇、俄木仁青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7年8月21日23时许，被告人张华胜、余勇、俄木仁青等人在成都市龙泉驿区龙双路聚丰源食府用餐时，余勇对邻桌王某的言语不满，遂挑衅，引发打斗。张华胜、俄木仁青及另外两名藏族男子(另处)上前帮忙，伙同余勇对王某拳打脚踢，用啤酒瓶、扎啤杯、铁簸箕等物打砸王某头部及背部等处。张华胜将王某抱住并摔倒在地。王某因头部外伤致重度颅脑损伤，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同月25日死亡。同月28日，民警将张华胜抓获。次日，余勇、俄木仁青投案自首。案发后，余勇垫付被害人治疗费1万元，余勇、俄木仁青垫付治疗费3万元。一审期间，余勇亲属代交10万元赔偿款；俄木仁青亲属代交2万元赔偿款；张华胜亲属代交5万元赔偿款，并与被害人亲属达成赔偿协议，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被害人亲属撤回附带民事诉讼。 原判以经过庭审质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110接处警综合记录单、案件来源及破案经过、到案经过、户籍信息、刑事判决书及情况说明、病历资料、出院病情证明书、收条、收据、赔偿协议书、谅解书等书证，证人谢某、欧某、张某、曾某1、白某、赖某、甘某、曾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告人余勇、张华胜、俄木仁青的供述及辨认笔录、指认现场笔录、照片，现场勘验笔录、示意图及照片，尸体检验鉴定书及补充说明、法庭科学DNA鉴定书等证据证实上述事实。原判认为，在共同犯罪中，三被告人均积极实施殴打行为，不宜区分主、从犯。余勇是本案的引发者，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余勇、俄木仁青系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余勇、俄木仁青垫付部分治疗费，二人亲属代交部分赔偿款，可酌情对二人从轻处罚。张华胜的亲属与被害人亲属达成民事赔偿协议，并取得谅解，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原判认定，被告人张华胜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被告人余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被告人俄木仁青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 张华胜上诉提出：1.上诉人没有用任何物品殴打过被害人。2.被害人并非系上诉人摔伤致死。3.原判量刑过重。辩护人认为：1.张华胜没有对被害人实施伤害的主观故意。2.张华胜没有对被害人实施伤害的客观行为。3.张华胜对被害人抱、摔、踢的行为致使事态扩大系其不能预见。4.张华胜亲属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60万元，并取得谅解，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余勇上诉提出：1.原判未查明是何人的伤害行为导致王某死亡的结果。2.被害人王某的过错行为是导致本案发生的根本导火索。3.原判量刑过重。辩护人认为：1.本案有在逃犯罪嫌疑人未归案，可能影响在案被告人的量刑。2.原判没有查清被害人致命伤是谁造成的，量刑过重。3.被害人有过错，可以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俄木仁青上诉提出：1.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被害人王某有过错的事实原判未认定，另外两名藏族犯罪嫌疑人未归案，无法确认系上诉人的暴力行为造成了被害人死亡的后果。2.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系从犯，且自首，系初犯、偶犯，积极垫付医疗费，积极赔偿，应当从轻处罚。辩护人认为：1.上诉人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2.上诉人参与打架的行为与被害人死亡之间的因果关系存疑。3.上诉人受雇于余勇，系余勇的司机，从属于余勇。4.上诉人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支付部分医疗费，进行赔偿，请求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一致。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华胜、余勇、俄木仁青共同殴打被害人王某，致王某因颅脑重度损伤死亡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处罚。在共同犯罪中，三上诉人均积极实施殴打行为，不宜区分主、从犯。余勇引发本案，在量刑时酌情考虑。余勇、俄木仁青自首，可以从轻处罚。余勇、俄木仁青垫付部分治疗费，二人亲属代交部分赔偿款，可酌情对二人从轻处罚。张华胜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可酌情对张华胜从轻处罚。 张华胜所提“上诉人没有用任何物品殴打过被害人，被害人并非系上诉人摔伤致死，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以及辩护人所提“张华胜没有对被害人实施伤害的主观故意，张华胜没有对被害人实施伤害的客观行为，张华胜对被害人抱、摔、踢的行为致使事态扩大系其不能预见，张华胜亲属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60万元，并取得谅解，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欧某、张某、曾某1、白某、甘某证实张华胜将被害人抱住，并摔倒在地，同案犯殴打倒地的被害人。同案犯余勇、俄木仁青供述，张华胜抱住被害人，将被害人摔倒在地后抱住被害人的头部朝地上撞了数次（证人甘某亦有证实）。尸体检验鉴定证实被害人因头部外伤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上述证据证实张华胜有伤害被害人的主观故意，且实施了摔伤、殴打被害人的客观行为。其作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成年人，应当预见抱、摔、踢被害人会产生的危害后果。其亲属代为赔偿，取得谅解的情节，原判已认定并从轻处罚。其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余勇所提“原判未查明是何人的伤害行为导致王某死亡的结果，被害人王某的过错行为是导致本案发生的根本导火索，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以及辩护人所提“本案有在逃犯罪嫌疑人未归案，可能影响在案被告人的量刑。原判没有查清被害人致命伤是谁造成的，量刑过重。被害人有过错，可以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张华胜、余勇、俄木仁青对被害人王某拳打脚踢，并用啤酒瓶、扎啤杯、铁簸箕等物品打砸被害人头部、背部等处，致被害人因重度颅脑损伤死亡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虽未查明直接致死被害人的行为人、有部分犯罪嫌疑人未归案，但现有证据足以认定三人的犯罪事实，三人的共同行为与被害人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三人应当共同承担被害人死亡的法律后果。余勇挑起事端，引发本案，被害人没有过错。余勇自首、垫付部分治疗费、亲属代交赔偿款的情节，原判已认定并从轻处罚。其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俄木仁青所提“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被害人王某有过错的事实原判未认定，另外两名藏族犯罪嫌疑人未归案，无法确认系上诉人的暴力行为造成了被害人死亡的后果。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系从犯，且自首，系初犯、偶犯，积极垫付医疗费，积极赔偿，应当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以及辩护人所提“上诉人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上诉人参与打架的行为与被害人死亡之间的因果关系存疑。上诉人受雇于余勇，系余勇的司机，从属于余勇。上诉人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支付部分医疗费，进行赔偿，请求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余勇挑起事端，引发本案，被害人没有过错。虽有两名犯罪嫌疑人未归案，但现有证据足以认定张华胜、余勇、俄木仁青共同殴打被害人致死的犯罪事实，三上诉人的行为与被害人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俄木仁青自首、垫付部分治疗费、亲属代交赔偿款的情节，原判已认定并从轻处罚。其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胡建宁 审判员  栗 谷 审判员  任 平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日 法官助理周琳 书记员张睿明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