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802刑初626号公诉机关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强某，男，1980年7月15日出生，土家族，文化程度中专，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沅陵县，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因本案于2018年6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清远市清新区看守所。辩护人周晓明，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某春，男，1977年4月3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新宁县，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因本案于2018年5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清远市清新区看守所。辩护人罗健章、闫世平，广东法行律师事务所律师。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清城检诉刑诉（2018）5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强某、王某春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11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清城检民公（2018）44180200001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1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欧枫云出庭支持公诉，指派检察员罗少东、叶剑挺出庭就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部分发表意见，被告人强某及其辩护人周晓明、被告人王某春及其辩护人罗健章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3月初，被告人强某在清远市清城区源潭镇秀溪居委会青草岭村附近租用一个车间大棚，雇佣工人承做五金配件加工生产，并于2018年4月聘请了被告人王某春负责工场生产和日常管理工作。加工场在使用除蜡剂、油漆等化学原料对拉链头加工生产的过程中，被告人强某、王某春没有建设处理过滤生产污水的设施，也没有获得排污许可，把生产污水通过生产车间南侧排水管排出，直接排放到清远市清城区，严重污染环境。2018年4月11日，清远市清城区环境保护局执法人员在日常巡查中，发现该加工场违法排污污染环境的行为。经环境保护部门取样监测，加工场排放的废水含总锌污染物为112mg/L，超出广东省地方标准排放限值3mg/L的36.3倍。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强某、王某春违反国家规定，排放有毒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共同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提出建议判处被告人强某、王某春一年以下有期徒刑，适用缓刑，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提出公益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停止继续污染环境的侵害行为；2、判令两被告承担造成环境污染损害的修复责任，连带赔偿支付环境污染损害数额总计168998元（其中生态环境损害修复费9738元，事务性费用为159260元）。事实和理由：根据被告人强某、王某春上述污染环境的犯罪事实。2018年8月，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检察院依法委托广东省环境科学院对被告强某、被告王某春所造成的环境损害进行了鉴定评估，经广东省环境科学研究院鉴定评估，本次事件环境污染损害数额总计为168998元(其中生态环境损害修复费9738元，事务性费用为159260元)。2018年8月31日，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检察院依法在《检察日报》第二、三版之间公告栏刊登了检察民事公益诉讼公告，至今仍无相关主体与该院联系。被告人强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及事实无异议，并表示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的诉讼请求无异议，愿意支付168998元赔偿。被告人强某的辩护人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构成污染环境罪不持异议，但被告人强某具有多次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情节：第一、公诉机关对本案关键事实提供的证据不够充分。第二、被告人强某具有自首和坦白情节。第三、被告人强某已经主动支付鉴定费用，也同意缴纳环境修复费用。第四、被告人强某自愿认罪、悔罪。第五、被告人强某的主观恶意不大，属于初犯、偶犯。第六、被告人强某的犯罪行为没有造成严重的社会后果。对民事附带公益诉讼答辩称：一、公诉机关的起诉不合法。二、即使检察机关作为主体提起诉讼合法，其诉讼请求也不应支持。对第一项诉讼请求，两被告关押后工厂已经停工；对第二项诉讼请求中事务性费用应该驳回其请求，对生态环境修复费，我方愿意支付。被告人王某春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及事实无异议，并表示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的诉讼请求无异议，愿意支付168998元赔偿。被告人王某春的辩护人辩称：一、被告人王某春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无异议，辩护人亦无异议。二、被告人王某春有以下酌定从轻处罚情节：1.王某春具有坦白情节，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2.王某春系初犯、偶犯，没有犯罪前科；3.其悔罪表现良好，且不具再犯可能性。三、被告人对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的赔偿请求没有异议，并愿意赔偿而且其家属已经赔付15万元，减少了社会危害，是悔过认罪的表现，应予从轻处罚。对民事附带公益诉讼无异议，开庭前已经支付部分相关的费用，愿意按附带公益诉讼的请求支付。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初，被告人强某在清远市清城区源潭镇秀溪居委会青草岭村附近租用一个车间大棚，雇佣工人承做五金配件加工生产，并于2018年4月聘请了被告人王某春负责工场生产和日常管理工作。加工场在使用除蜡剂、油漆等化学原料对拉链头加工生产的过程中，被告人强某、王某春没有建设处理过滤生产污水的设施，也没有获得排污许可，把生产污水通过生产车间南侧排水管排出，直接排放到清远市清城区，严重污染环境。2018年4月11日，清远市清城区环境保护局执法人员在日常巡查中，发现该加工场违法排污污染环境的行为。经环境保护部门取样监测，加工场排放的废水含总锌污染物为112mg/L，超出广东省地方标准排放限值3mg/L的36.3倍。另查明，2018年8月，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检察院依法委托广东省环境科学院对被告强某、王某春所造成的环境损害进行了鉴定评估，经广东省环境科学研究院鉴定评估，本次事件环境污染损害数额总计为168998元(其中生态环境损害修复费9738元，事务性费用为159260元)。2018年11月22日被告人强某、王某春已经向相关部分缴纳150000元事务性费用。上述犯罪事实，被告人强某、王某春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到案经过等书证；证人全某凤、刘某1、刘某2、陆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强某、王某春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以及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提供的被告人人口信息、清远市清城区环境监测站的监测报告、清远市清城区环境局移送涉嫌环境移送清单、清城区源潭镇环境监察中队现场检查（勘验）笔录、调查询问笔录、现场照片等相关材料、清远市清城区环境监测站出具的清城环测WR字（2018）第015号检测报告、清远市清城区水务局出具的《大燕河基本情况的简介》鉴定结论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强某、王某春违反国家规定，排放有毒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共同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之规定，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强某、王某春犯污染环境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认定。被告人强某、王某春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当庭认罪，有悔罪表现，且两被告人案发后积极赔偿，依法可从轻处罚。两被告人的辩护人依据前述同样理由请求对两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强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强某具有自首情节的辩解，经查，是清远市清城区环境保护局执法人员在日常巡查中发现该起犯罪行为，再移送公安部门处理的，被告人强某的行为应认定为坦白交代，而不是自首，因此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强某、王某春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强某、王某春是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大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对此本院予以采纳。对公诉机关提出对被告人强某、王某春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适用缓刑，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和本案案情，本院予以采纳。本着惩罚与教育相结合的原则，置被告人强某、王某春于社会上改造确实不致再危害社会，对其可以适用缓刑。对被告人强某的辩护人提出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检察院不是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的适格主体的辩护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人民检察院对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犯罪行为提起刑事公诉时，可以向人民法院一并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由人民法院同一审判组织审理”的规定，被告人强某、王某春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之规定，同时对生态环境造成严重毁坏，严重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一并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符合法律的规定，因此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强某的辩护人提出事务性费用不应支付的辩护意见，经查，该费用是已经支付的检测等相关费用，且两被告也同意支付并已经支付其中一部分，因此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六）项、第六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被告人强某、王某春应承担破坏生态的侵权民事责任，停止侵害行为；并赔偿支付环境污染损害修复费和事务性费用数额总额168998元。根据被告人强某、王某春的犯罪事实、情节及悔罪表现及社会危害性等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六）项、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强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罚金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交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王某春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罚金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交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强某、王某春停止继续污染环境的侵害行为。四、被告人强某、王某春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环境污染损害总计168998元（生态环境损害修复费9738元，事务性费用159260元，其中两被告已经支付150000元事务性费用）。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朱文卉人民陪审员  黄桂娟人民陪审员  梁 毅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一日书 记 员  黄冬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第六十五条因污染环境造成损害的，污染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