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松溪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724刑初124号 公诉机关松溪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江辉，男，1971年9月28日出生于松溪县，汉族，小学文化，粮农，户籍地松溪县，住松溪县。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8月17日被松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松溪县看守所。 辩护人戴莉萍，福建求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董素荣，女，1973年2月24日出生于松溪县，汉族，初中文化，粮农，户籍地松溪县，住松溪县。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8月17日被松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平市看守所。 辩护人江文通，福建求拓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叶洙彤，福建求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蔡朝烈，男，1951年4月5日出生于松溪县,汉族，初中文化，粮农，住松溪县。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8月28日经松溪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9月25日被逮捕。同年11月6日经松溪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12月17日经本院决定并由松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松溪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范盛荣，福建创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叶青，男，1979年1月14日出生于松溪县，汉族，初中文化，粮农，住松溪县。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8月23日经松溪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9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松溪县看守所。 辩护人宋金标，福建创伟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吴玉凤，福建创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雷泽春，男，1973年1月7日出生于松溪县，畲族，小学文化，粮农，住松溪县。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8月23日被松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松溪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伍美珍，福建创伟律师事务所律师。 松溪县人民检察院以松检公刑诉（2018）1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江辉、董素荣犯非法采矿罪；被告人张江辉、蔡朝烈、叶青、雷泽春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11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于同年12月7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松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王晓亮、检察员陈薇、王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江辉及其辩护人戴莉萍、被告人董素荣及其辩护人江文通、叶洙彤，被告人蔡朝烈及其辩护人范盛荣、被告人叶青及其辩护人宋金标、吴玉凤，被告人雷泽春及其辩护人伍美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松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非法采矿罪 2013年6月至2018年8月间，被告人张江辉伙同被告人董素荣在未取得河道采砂许可证的情况下，购买铲车、砂网等设备，在松溪县渭田镇竹贤村河道内进行采挖，并将采挖的砂石料加工进行销售。经鉴定，开采点开采的砂石为砂石料矿石，非法开采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为人民币107.5016万元。 二、敲诈勒索罪 1、2006年8月，松溪县渭田镇竹贤村研究决定，将竹贤村人饮工程承包给张某5，同年11月13日竹贤村委会与张某5签定《渭田镇竹贤自来水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工程造价为人民币105000元（包括上级项目款及入户费）。2007年初，张某5将该工程转包给被告人张江辉和杨某某1（另案处理），2007年9月，该工程建设结束，通过松溪县水利局水利工作站验收决算，该工程决算金额为82701元。 工程结束后，张江辉收到村民自来水入户费40800元、从松溪县水利部门获得的拨款40000元及渭田镇政府拨给村里自来水工程配套款10000元。而被告人张江辉、杨某某1却以最后工程款少于工程合同约定造价为由，要求竹贤村委会向其补齐差额。期间，张江辉采用踹门、言语恐吓、威胁王某、杨某4等村干部，要求归还欠款。因竹贤村委会无力支付剩余工程款，2009年1月23日，张江辉、杨某某1与竹贤村签订了《协议书》，约定“以竹贤后门山竹林偿清欠款，本竹林按大年一千元作折价，从2010年7月1日接管理权。如果村方付清工程款，本协议作废”。此后，张江辉、杨某某1一直霸占该片毛竹林并获取收益至2018年8月。 2、2014年6、7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张江辉得知被害人周某在“菩萨坑”山场可能存在越界砍伐的行为。张江辉与被告人叶青、雷泽春及叶某2（另案处理）、夏某某（已过世）伪造了“菩萨坑”山场的租赁合同，张江辉纠集雷泽春、叶青等人到周某的家中，以周某越界砍伐了其山场的木头为由，威胁周某拿钱赔偿。被告人张江辉纠集被告人蔡朝烈、叶青、雷泽春等人与周某一同到“菩萨坑”去看山场的界线，经蔡朝烈证实，周某确实存在越界砍伐行为，并威胁称要到林业部门报案。被告人张江辉等人先后两次从周某处共勒索了3万元现金。 3、2007年至2008年间，被告人张江辉、蔡朝烈与杨某某1等人得知被害人叶某1在范某1所属“海白垅”山场可能存在无证砍伐行为。经张江辉、蔡朝烈和杨某某1、杨某某2（另案处理）等人的劝说，范某1（另案处理）与张江辉等人签订了“海白垅”山场合伙造林协议及“海白垅”山场转让协议。张江辉、蔡朝烈以此协议对叶某1声称山场为其所有，向叶某1索要钱财，张江辉还用言语和报警威胁叶某1，被告人张江辉等人从叶某1处勒索了3万元现金。 以被告人张江辉为首，被告人蔡朝烈、董素荣、叶青、雷泽春和杨某某1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在松溪县渭田镇竹贤村范围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行为，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除上述犯罪事实外，从1996年至今，张江辉还有殴打杨某某3、吴某某、郑某某、蔡某某、刘某某等人及无证采砂、违规占用林业用地的涉恶行为。被告人董素荣还有殴打张某某的涉恶行为。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江辉、董素荣在未取得河道采砂许可证情况下，擅自采砂，情节严重；被告人张江辉还伙同被告人蔡朝烈、叶青、雷泽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敲诈他人财物，其行为已分别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四条的规定，应当以非法采矿罪追究被告人张江辉、董素荣的刑事责任；以敲诈勒索罪追究被告人张江辉、蔡朝烈、叶青、雷泽春的刑事责任。在非法采矿罪中，被告人张江辉、董素荣系共同犯罪；在敲诈勒索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江辉系首要犯罪分子，被告人蔡朝烈、叶青、雷泽春系从犯，分别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被告人张江辉一人犯数罪，案发后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分别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和第六十八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江辉对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非法采矿罪方面，福建省闽北地质大队作出的张江辉非法采矿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鉴定报告，数据不够客观，不应作为定案依据，只能在量刑时予以适当考虑。2、指控的敲诈勒索罪第一起，认定被告人张江辉侵占竹贤村后门山竹林一节的部分事实及法律定性有异议。（1）从事实上看，张江辉与竹贤村委会签订的承包合同合法有效，张江辉主张的债权是合法债权。（2）从法律定性分析，张江辉主观上无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犯罪目的，客观上张江辉在催讨合法债务过程时言辞虽过于偏激，但未达到刑法所规定的威胁、要挟、恐吓等手段而迫使他人交出财物之情形。故该起事实以敲诈勒索罪认定，属定性不当。3、案发后，被告人张江辉有自首情节，在被采取强制措施后，有揭发他人犯罪，有立功表现，且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具有法定和酌定的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张江辉予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董素荣对指控其犯非法采矿罪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辩称其与张江辉在开采砂石的过程中，有部分时期的开采系受雇于杨世华，收取的只是加工费，另对矿产资源破坏价值鉴定意见认为鉴定价值偏高。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董素荣记录账本中记载的开采量包含杨某某4承包的防洪堤工程所开挖的基础砂石部分，被告人张江辉、董素荣只是将开挖好的砂石进行筛选、加工，故该部分开采的砂石量及价值应从非法开采矿石量中扣除，更不应当计算在矿产资源破坏价值内。2、起诉书将董素荣殴打张某某的行为定性为涉恶行为，属定性不当。董素荣与张某某系姑、嫂关系，其行为是发生在近亲属之间的冲突，具有孤立性和偶发性。3、被告人董素荣系在司法机关尚未对其采取强制措施之前主动配合公安干警到办案场所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认定为自首。4、被告人董素荣在参与的非法采矿犯罪中，所起的作用次要、辅助，应认定为从犯，且系初犯、偶犯，归案后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综上，辩护人认为董素荣具有法定、酌定的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建议法庭对被告人董素荣予以较大幅度的从轻处罚。 被告人蔡朝烈、叶青、雷泽春及其辩护人对指控三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蔡朝烈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蔡朝烈案发后具有自首情节，系从犯，可以减轻处罚。2、蔡朝烈仅参与两起敲诈勒索犯罪，不宜认定为涉恶行为。3、蔡朝烈系初犯，社会危害性小。综上，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蔡朝烈有法定、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建议法庭对被告人予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叶青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叶青在参与的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属从犯。2、叶青无前科劣迹，平常表现较好，且认罪悔罪，具有从轻处罚情节。为此，辩护人当庭提交了竹贤村村委会出具的申请书一份和叶青获得的荣誉证书二份。综上，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叶青具有法定和酌定的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叶青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雷泽春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雷泽春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案发后具有坦白情节并积极退赃，此次犯罪系初犯，建议法庭对被告人雷泽春予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非法采矿事实 2013年下半年至2018年8月间，被告人张江辉、董素荣夫妇在未取得河道采砂许可证的情况下，购卖了铲车、砂网等采砂设备，私自在松溪县渭田镇竹贤村河道水域内违法进行采挖砂石，并将采挖的砂石料运到加工点进行冲筛分类，尔后将分类好的混合料、水砂、粗砂等砂石料矿石以不同的价格销售给杨某某2、杨某1等众多人员用于工程施工建设和私人建房等使用。期间，张江辉主要负责采挖砂石料、冲筛分类，董素荣负责记账、收款等。2015年10月，松溪县水利局接到有关反映后，经调查核实，于同年12月22日对张江辉作出松水罚字（2015）0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其停止违法行为，恢复河道原样，并处10000元的罚款。因张江辉拒不履行处罚决定，2016年8月1日，松溪县水利局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当月22日，本院作出（2016）闽0724行审4号行政裁定书，准予执行申请人松溪县水利局的松水罚字（2015）0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此后，张江辉、董素荣不仅不履行处罚决定事项，而且继续非法采挖砂石直至案发。经鉴定，张江辉在开采点开采的砂石均为砂石料矿石，非法开采造成被破坏矿产资源总价值为107.5016万元。 案发后，公安人员依法扣押了张江辉非法采矿所使用的铲车（产品识别代码：VLG0592LVF0900333）一辆，董素荣记录的原始账本7本，并依法冻结了董素荣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松溪县支行渭田营业所开户账户内的余额24006.98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张江辉、董素荣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基本无异议，并有证人沈某、张某1、杨某1、傅某、占某、张某2、游某、雷某1、钟某、林某、黄某、杨某2、刘某1、刘某2、杨某3、杨某4、王某、蔡某1、杨某5、李某1、何某的证言，两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搜查笔录和现场照片，现场勘查、辨认笔录和照片，物证（账本），松溪县价格认证中心和福建省闽北地质大队作出的价格认定证明、破坏矿产资源价值鉴定报告，福建省国土资源厅文件材料，松溪县水利局出具的证明和相应的行政处罚决定、行政裁定书等材料，扣押决定书、清单，董素荣个人账户查询及冻结通知书，松溪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对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竹贤村河道水域内的砂石料矿石，属国有矿产资源，被告人张江辉、董素荣在未取得河道采砂许可证的情况下，长期进行开采，期间，两被告人虽受到松溪县水利部门的行政处罚，但拒不履行处罚决定事项，继续非法采挖，其主观犯意明显。至于两被告人是否受雇于他人开采，以及以何种价格予以销售，均不影响其主观故意的成立。2、福建闽北地质大队属福建省国土资源主管部门确认具有鉴定资质的地勘单位，其对被告人非法开采造成被破坏矿产资源的价值所作出的技术鉴定具有客观、真实性，依法可采纳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该鉴定意见提出异议，但无确实充分的理由和依据加以反驳，依法不予采纳。3、公安人员在了解掌握董素荣涉嫌参与非法采矿的事实后，在其住家依法将其传唤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董素荣已不具有投案的自动性，此后，其所作的供述系属犯罪嫌疑下的如实供述，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4、被告人董素荣在参与涉案的共同作案中，虽然并非其为主直接采挖砂石料矿石，但董素荣亦直接参与收款和记账，是非法采矿行为的积极参加者，并对犯罪结果起着重要作用，两被告人系分工协作、相互配合，依法不宜区分主从犯。综上，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 二、敲诈勒索事实 被告人张江辉常年在松溪县渭田镇竹贤村及周边活动，多年来在当地横行霸道，为所欲为。2008年1月起至2014年6月间，张江辉为获取非法利益，聚敛钱财，纠集了杨某某1（另案处理）、及被告人蔡朝烈、叶青、雷泽春等人多次实施敲诈勒索的违法犯罪活动，逐渐形成了以张江辉为组织、领导者，以杨某某1、蔡朝烈为重要的组织成员，以叶青、雷泽春等人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在竹贤村一带扰乱社会经济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06年8月，松溪县渭田镇竹贤村决定兴建饮水安全工程，经村委会向县水利局申请，自来水入户工程立项补助获得审批。同年11月13日，竹贤村委会与张某5签订了《渭田镇竹贤自来水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工程按总造价105000元整（包括上级项目款及入户费），工程项目投资款全部由乙方（张某5）垫付，工程完成后，经县水利局验收合格，甲方付给乙方全部项目款，超过设计概算范围项目，甲方另补给乙方”。 2007年初，张某5将该工程项目转包给被告人张江辉，但双方未签订书面转包协议。此后，张江辉找杨某某1合伙施工建设。2007年8月工程完工后，经竹贤村委会申请，渭田水利工作站于同年9月22日对该工程进行验收并作出决算，决算金额为82701元。由于在施工期间及工程完工后，张江辉、杨某某1陆续收取的村民自来水入户费及获得的水利部门拨款分别只有40800元和40000元，张江辉、杨某某1就以收取的工程款少于合同约定造价为由，要求竹贤村委会向其补齐差额。该纠纷后经渭田镇政府协调，决定由镇政府拨款10000元给竹贤村，再由村里补给张江辉、杨某某1作为结清工程的尾款，同时也明确了张江辉、杨某某1不得再次向村里讨要工程价款，张江辉亦表示同意和接受。 2008年1月份，张江辉、杨某某1先后分二次收到镇政府拨付的10000元后，再次以竹贤村委会欠其工程款20000余元为由，威胁王某、杨某4等村干部，扬言不给钱，就打死他们，并提出没钱就将竹贤村后门山的“风水林”抵押给他们。由于竹贤村委会财力困难，无法满足张江辉、杨某某1的索求，2009年1月23日，竹贤村委会与张江辉、杨某某1签订了《协议书》，约定“以竹贤村后门山竹林偿清欠款，本竹林按大年（注：二年算一大年）壹仟元作折价从2010年7月1日接管理权。如果村方付清工程款，本协议作废”。此后，张江辉、杨某某1霸占该片竹林直至案发。期间，张、杨二人通过砍伐该片竹林获取收益达20000余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张江辉在庭审过程中基本无异议，且有董素荣、杨某某1的陈述及其辨认笔录、照片，证人王某、杨某4、蔡某1、范某1、杨某5、杨某3、黄某、刘某3、李某2、杨某6、吴某、范某2、陈某1、雷某2、张某3、张某4、真某某1、蔡朝烈的证言，真刚趣的自述材料，被告人张江辉的供述和辩解，松溪县农村饮水安全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及相关资料，渭田镇竹贤村人饮工程调查报告书和调查情况表，人饮工程付款凭证及收款收据，松溪县渭田镇会计服务中心出具的支款凭证和南平市村级组织收款收据，竹贤村后门山竹林现场勘查笔录，《协议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对于张江辉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评判认为，竹贤自来水工程承包合同虽是竹贤村委会与张某5签定，但此后张某5将该合同转包给张江辉，张又叫杨某某1参与之后，竹贤村委会亦未提出异议，承包合同应属有效合同。该工程完工后，张江辉、杨某某1与竹贤村委会因工程造价是按约定的概算造价还是按决算造价产生纠纷后，经渭田镇政府协调处理，已决定由镇政府拨款10000元作为结算工程的尾款，并明确张江辉、杨某某1不得再次向村里讨要工程价款，对此张江辉也表示同意并接受。2008年1月份，张江辉、杨某某1先后二次从村里领取了镇政府拨付的10000元工程尾款后，工程造价款的争议纠纷事实上已得到妥善处理和了结。该项事实不仅有证人王某（村主任）的证言和时任渭田镇副书记真某某2出具的自述材料予以证实，且有相应的拨付、领取工程尾款的票据予以印证。此后，张江辉、杨某某1又以竹贤村委会欠其20000元的“工程款”，并以此为由挑起事端，且采取了踹门、威胁、恐吓的方式要挟村干部王某等人签订《协议书》，将竹贤村后门山竹林用于抵扣“欠款”，长期霸占并获取非法收益20000余元。该项事实亦有证人王某、杨某4、蔡朝烈、范某1、陈某1、真某某1等人的证言及张江辉、杨某某1相关供述笔录相互印证。综上，被告人张江辉的上述行为，足以表明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强索他人财物的直接故意，客观上亦采取了威胁、要挟、恐吓的手段强占了竹贤村后门山竹林并获取非法收益，其行为符合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应予定罪处罚。辩护人对此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采纳。 2、2007年上半年的一天，被告人张江辉和杨某某1从被告人蔡朝烈处了解到松溪县渭田镇竹贤村第四生产小组和第十一生产小组（原称第四大队）共有的“海白垅”山场有荒山可以用来造林时，遂商议一起合伙造林。随后由蔡朝烈草拟造林合同，经张江辉打印后，三人一同分别找四组和十一组的组长杨某某、蔡某2并以张江辉的名义签订了“海白垅”山场租赁合同。合同签订后，蔡朝烈在该合同书上补注了三人共同管理字样。不久，张江辉、杨某某1得知“海白垅”区域内由叶某1管理的部分山场（山权属村一大队）原由范某1（另案处理）承包，后被范某1小舅子杨某7私自卖给叶某1，同时蔡朝烈还告知张江辉，叶某1可能还存在无证砍伐的行为，即商议让范某1拿出原承包合同并将承包的山场转让张江辉等人“共同造林”，以此向叶某1要钱。此后，张江辉、杨某某1、杨某某2（另案处理）、蔡朝烈等人多次找范某1商谈“共同造林”和山场转让事宜。范最终同意后，2007年8月18日和同年农历八月初一，张江辉、杨某某1、杨某某2、范某1、蔡朝烈签订了《山场管理协议书》及范某1与张江辉、杨某某1、杨某某2签订的《山场转让协议》。在取得了山场租赁合同、转让协议后，张江辉等人即称该山场为其所有，要叶某1出钱购买其管理的山场林木，并声称不出钱就不让砍。叶某1见状，找了叶某3向张江辉说情，经叶某3周旋，张江辉答复要叶某1拿出30000元。其后的一天，叶某1、叶某3到张家将现金30000元交给了张江辉和杨某某1。张江辉、杨某某1、蔡朝烈、杨某某2、范某1等人均从中分得赃款。案发后，蔡朝烈已退缴出4600元赃款、杨某某1退缴出8000元赃款、杨某某2退缴出6000元赃款。 上述事实，被告人张江辉、蔡朝烈在庭审过程中基本无异议，并有同案人杨某某1、范某1、杨某某2的供述，被害人叶某1的陈述，证人杨某7、蔡某2、杨某8、叶某3、叶某4、陈某2、魏某的证言，被告人张江辉、蔡朝烈的供述和辩解，书证：山场租赁合同、山场转让协议、“海白垅”山场采伐手续复函，扣押清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3、2014年6月，被告人张江辉得知周某在松溪县渭田镇竹贤村第三村民小组所有的“菩萨坑”山场砍伐林木并存在可能越界砍伐的情况后，即与夏某某（已过世）找已离任的原第三村民小组组长叶某2（另案处理）伪造了一份“菩萨坑”山场租赁合同，并将合同签订时间提前到1998年5月16日。随后，张江辉将该份“合同”先后交给被告人叶青、雷泽春让其在“合同”乙方处签名，并要求雷泽春签其弟弟雷某某的名字，告知一起以此“合同”向周某要钱。之后，张江辉又从时任竹贤村林业员的被告人蔡朝烈口中了解到周某可能未办砍伐证。当月的一天，张江辉、叶青、雷泽春赶到周某家，以周未办砍伐证越界砍伐叶青、雷某某承包的山场林木为由，威胁周某进行赔偿，并声称要报警。在周某提出一起去实地查看山场后，张表示同意。不久，周某约张江辉去看山场四至时，张江辉即纠集了叶青、雷泽春、蔡朝烈等人一同前往。经蔡朝烈“证实”，周某存在越界砍伐的现象后，张江辉、叶青、雷泽春再次威胁周某要其“赔偿”。周某被逼无奈，先后二次在其家拿了30000元现金给张江辉等人。张江辉、叶青就出具了一张26000元的收条给周某，并将伪造的合同也交给周某。得款后，张江辉将赃款分给了叶青30**元、雷泽春6000元、蔡朝烈1000元。案发后，叶青已退缴出赃款3000元、雷泽春已退缴出赃款6000元、蔡朝烈已退缴出赃款10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张江辉、蔡朝烈、叶青、雷泽春在庭审过程中无异议，且有被害人周某的陈述及其辨认笔录和照片，证人魏某、叶某2、杨某9、李某3、张某5、杨某10、雷某3的证言，四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书证：收条一张、山场租凭合同一份、周某的林权登记证，扣押清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对于被告人叶青的辩护人当庭提交的竹贤村委会出具的申请书和叶青获得的荣誉证书等三份材料，因不能证明案件事实，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应采纳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但可作为量刑参考。 另查明，（1）2018年8月15日，松溪县公安局接到举报称，渭田镇竹贤村村民张江辉等人多年来在竹贤村河道内非法采砂并对外销售。次日，公安人员电话联系张江辉后，张江辉主动到渭田派出所，如实供述了非法采砂的事实。经公安人员调查了解，张江辉妻子董素荣涉嫌参与本案，同日，董素荣在竹贤村剑南路7号家中被抓获。此后，公安人员在侦办该案的过程中，又陆续发现张江辉、蔡朝烈、叶青、雷泽春等人涉嫌敲诈勒索被害人周某、叶某1共6万余元以及张江辉、杨某某1强行霸占竹贤村“风水林”的事实。当月22日，雷泽春在竹贤村前进巷10号家中被抓获。叶青、蔡朝烈则于当月21日和22日主动到渭田派出所投案。 （2）被告人张江辉到案后，有揭发吴某某非法持有枪支的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 上述事实，有到案经过情况说明，张江辉揭发他人犯罪情况说明和相应的立案登记表、决定书等材料予以证实。 此外，在案的户籍证明证实了本案五被告人的身份等基本情况。 对于起诉书中认定从1996年至今，被告人张江辉还有殴打杨某某、吴某某、郑某某、蔡某某、刘某某等人及违规占用林业用地的涉恶行为。被告人董素荣还有殴打张某某的涉恶行为的事实，经查，张江辉殴打吴某某、郑某某、刘某某等人的行为，虽有公安机关提供的部分治安调解笔录予以证实，但均是张江辉个人及亲属与吴某某等人因日常生活中偶发矛盾引起的一般民事纠纷，另张江辉违规占用林业用地系其与吴某某在松溪县渭田镇渭田村“罗下段岭头”山场擅自改变林地用途，该行为已被松溪县林业部门行政处罚。而董素荣殴打张某某（张江辉姐姐）的行为是张江辉家庭内部姑、嫂纠纷。综上，张江辉、董素荣上述的个人行为均与指控张江辉、蔡朝烈等人构成敲诈勒索罪系恶势力集团，二者之间并不具有关联性，且无法证实其行为在客观上对该违法犯罪集团在一定区域或行业确立强势地位能发挥积极作用，故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江辉、董素荣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河道采砂许可证而擅自在竹贤村河道水域内采挖砂石料矿石，非法开采造成被破坏矿产资源总价值达107.5016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采矿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张江辉、蔡朝烈等人纠集在一起，在本县渭田镇竹贤村范围内对被害人周某、叶某1等人实施敲诈勒索违法犯罪活动，并组成以张江辉为首，以杨某某1、蔡朝烈为重要的组织成员，以叶青、雷泽春等人为参加者的犯罪集团，在当地为非作恶，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其行为符合恶势力集团有关组织成员一般三人以上、有明显的首要分子、部分组织成员参与了犯罪集团实施的大部分共同犯罪、组织成员共同故意实施3次以上恶势力惯常实施的犯罪活动或者其他犯罪活动的组织特征规定和行为特征，应认定为恶势力集团犯罪。被告人张江辉、蔡朝烈、叶青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威胁或要挟的方法，强行向他人索要财物，其中，张江辉参与敲诈勒索3起，涉案金额为80000元，数额巨大；蔡朝烈参与敲诈勒索2起，金额为60000元，数额巨大；叶青、雷泽春参与敲诈勒索1起，金额各为300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其共同作案部分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江辉、董素荣犯非法采矿罪；被告人张江辉、蔡朝烈、叶青、雷泽春犯敲诈勒索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张江辉一人犯数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 在非法采矿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江辉所起的作用相对较大，应酌予从严惩处。案发后，其在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非法采矿的事实，对该节犯罪应认定为自首；被告人董素荣到案后，亦能坦白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均可予以从轻处罚。 在实施敲诈勒索的多起恶势力集团犯罪中，被告人张江辉起组织、指挥、策划、召集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蔡朝烈、叶青、雷泽春受张江辉的纠集、指使参与恶势力犯罪活动，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具有法定从轻处罚的情节。被告人张江辉、雷泽春到案后，能如实交代自己及同案犯敲诈勒索他人的主要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被告人蔡朝烈、叶青案发后均能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且蔡朝烈、叶青、雷泽春已退缴出其所得的赃款，均可予以从轻处罚。此外，被告人张江辉到案后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并经查证属实，具有立功表现，可予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述各量刑情节，本院在量刑时予以综合考虑。被告人的辩护人据此请求对五被告人从轻处罚的相关辩护意见可予采纳。但对于被告人蔡朝烈、叶青的辩护人提出对蔡朝烈、叶青适用缓刑的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对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二、三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项、第四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江辉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7日起至2024年2月1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蔡朝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共折抵刑期43日，即自2018年12月17日起至2020年7月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董素荣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7日起至2020年2月1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雷泽春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3日起至2019年10月2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叶青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5日起至2019年10月2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六、扣押在案的犯罪工具铲车一辆（产品识别代码：VLG0592LVF0900333），予以没收。 七、扣押在案的被告人蔡朝烈等人退缴的犯罪所得共28600元，返还给被害人叶某1、周某各14300元。责令被告人张江辉、蔡朝烈共同退赔给叶某115700元；责令被告人张江辉、蔡朝烈、雷泽春、叶青共同退赔给周某15700元；责令被告人张江辉退赔给松溪县渭田镇竹贤村委会经济损失20000元。 八、已冻结的被告人董素荣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松溪县支行渭田营业所开户账户内的余额24006.98元，予以直接扣划24000元用于抵扣被告人张江辉、董素荣犯非法采矿罪所判处的罚金。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徐其森 审 判 员  杨芳旭 人民陪审员  王汝鉴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周炎燕 邵佳倩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擅自进入国家规划矿区、对国民经济具有重要价值的矿区和他人矿区范围采矿，或者擅自开采国家规定实行保护性开采的特定矿种，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采取破坏性的开采方法开采矿产资源，造成矿产资源严重破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第二百七十四条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敲诈勒索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2、《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实施非法采矿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开采的矿产品价值或者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价值在十万元至三十万元以上的： …… 第四条在河道管理范围内采砂,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符合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和本解释第二条、第三条规定的，以非法采矿罪定罪处罚： (一)依据相关规定应办理河道采砂许可证，未取得河道采砂许可证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