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5民终648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家良，男，1962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莉莉，女，1965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媛，福建天衡联合（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邱蔚芜，福建天衡联合（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孟良，男，1976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宿松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炳宣，泉州闽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炎福，泉州闽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蔡家良、陈莉莉因与上诉人张孟良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2016）闽0502民初18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蔡家良、陈莉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张孟良的起诉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的诉讼费由张孟良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将蔡家良收购废矿物油的行为认定为个人行为属于基本事实认定错误。蔡家良收购废矿物油是受福建龙岩力浩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浩公司）聘用，依法应认定为职务行为，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力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判决蔡家良、陈莉莉承担法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二、涉诉所收购的废矿物油属于国家规定的危险废物，需经法定许可方可从事，不得随意买卖；如认定为个人交易，则张孟良所主张的债权属于非法债权，依法不应予以支持。三、张孟良的货款已全部付清，一审法院以蔡家良转账支付的款项中未有一笔款项或者几笔款项总和与诉争小票货款相吻合为由，从而认定张孟良的货款未结清，明显属于举证责任分配错误，进而导致事实认定错误。 张孟良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蔡家良、陈莉莉共同支付张孟良货款30800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于实际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借款利率计算）；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蔡家良、陈莉莉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银行转账凭证载明的“费没欠30800”虽然不是蔡家良、陈莉莉书写，但是一定是蔡家良、陈莉莉输入才能在电脑上形成，因此“费没欠30800”是蔡家良、陈莉莉欠款的明确书证，应当认定蔡家良、陈莉莉欠张孟良货款30800元。 张孟良辩称，蔡家良主张其与陈莉莉是职务行为，与其在另案（上诉人蔡家良与被上诉人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陈述的陈莉莉是家庭妇女不是力浩公司职员的陈述自相矛盾。蔡家良在上诉状中陈述其是力浩公司的负责人，二审又提交证据欲证明其是力浩公司泉州分公司负责人，自相矛盾，且泉州分公司并不存在。张孟良并未虚构交易时间，诉争小票是蔡家良书写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应予维持。 张孟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蔡家良、陈莉莉共同支付张孟良货款30800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货款利率计算）；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蔡家良、陈莉莉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蔡家良与陈莉莉于1990年11月23日办理了结婚登记手续，至今仍系夫妻关系。蔡家良、陈莉莉自2013年开始向张孟良等人收购废矿物油。双方的交易习惯为：张孟良等人将废矿物油运至泉州后渚大桥旁蔡家良、陈莉莉开设的场地，由蔡家良负责现场称重、抽样化验、计算提炼后废矿物油的折率，后由蔡家良开具一份记载净重、折率、单价的小票交张孟良等人收执，事后由陈莉莉通过转账汇款的方式将货款支付给张孟良等人。现张孟良手中持有一份小票，该小票记载“1.010×9.068×525”，经双方确认，小票中“1.010”为废矿物油的净重（以吨为单位），“9.068”为废矿物油提炼后的折率，“525”为废矿物油的单价（以元为单位），故张孟良所持有的该小票的货款金额总计应为4808元。2016年6月20日，张孟良等人向蔡家良、陈莉莉催讨欠款，双方因此发生纠纷，蔡家良于当日出具了一份《保证书》交张孟良等人收执，该《保证书》载明：“兹有龙岩力浩泉州分公司负责人蔡家良保证在7月2日把公司所欠账款和各位债主对账清楚，清楚后账目补写欠条”。但《保证书》出具后，张孟良与蔡家良未再进行结算。2016年7月25日，张孟良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陈莉莉自2013年4月13日起至2015年2月13日止共计转账汇款213845元至张孟良的账户。 一审法院认为，诉争买卖关系发生于张孟良与蔡家良、陈莉莉之间，且在与本案同时受理的其他系列案件中，蔡家良、陈莉莉亦陈述诉争买卖合同与力浩公司无关，系蔡家良、陈莉莉以其个人名义与他人发生的买卖合同关系，故张孟良主张与蔡家良、陈莉莉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诉争小票的性质？2．被告蔡家良、陈莉莉是否已经支付完毕张孟良的全部货款？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蔡家良在收购废矿物油时均会开具一份小票交出卖人收执，事后由陈莉莉通过转账汇款的方式将货款支付给出卖人，因此诉争小票既是蔡家良、陈莉莉的收货凭据，也是证明诉争货款数额的计算凭证，但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蔡家良、陈莉莉在付款时有将小票收回，因此，对于货款支付与否应根据小票与陈莉莉转账汇款的情况进行综合审查判断，不应简单以张孟良持有小票为由而认定蔡家良、陈莉莉未支付货款，诉争小票并不当然具有债权凭证的性质。第二个争议焦点，诉争小票虽不当然具有债权凭证的性质，但货款支付与否应根据小票与陈莉莉转账汇款的情况进行综合审查判断。蔡家良、陈莉莉与张孟良除了诉争买卖外，双方还发生多次买卖，陈莉莉转账支付张孟良的款项也有可能系支付其与张孟良诉争买卖之前或之后的货款。因陈莉莉转账支付张孟良的款项中未有一笔款项或者几笔款项总和与诉争小票货款相吻合，故张孟良持有“1.010×9.068×525”小票而主张蔡家良、陈莉莉尚欠货款4808元的事实，本院予以采纳。而张孟良主张蔡家良、陈莉莉欠其货款30800元，并提交银行转款凭证为证，蔡家良、陈莉莉否认尚欠张孟良货款30800元，且银行转款凭证中载明“费油欠30800”并非蔡家良、陈莉莉所写，故张孟良主张蔡家良、陈莉莉尚欠该笔货款，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因蔡家良、陈莉莉未及时支付货款，造成张孟良一定的利息损失，故张孟良请求蔡家良、陈莉莉支付自起诉之日即2016年7月25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尚欠货款4808元的利息，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蔡家良、陈莉莉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孟良货款4808元，并支付该款项自2016年7月25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张孟良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蔡家良、陈莉莉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1.泉州中医院出院记录1张；2.房屋租赁合同1份4张、场地照片2张；3.关于蔡家良同志的任职通知1张；4.蔡家良名片1张；5.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1张、国家危险废物名录15张；并申请对授权委托书及任职通知打印时间及印章加盖时间、房屋租赁合同打印时间及所加盖的居民委员会、力浩公司印章时间、蔡家良名片印刷时间等进行鉴定。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对泉州中医院出院记录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予以确认，但蔡家良与陈莉莉一审时已委托律师作为特别授权的诉讼代理人全程参与了一审的审理，仅凭该证据不能排除蔡家良、陈莉莉作为委托人承担诉讼代理人在一审时的诉讼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2.证据2至证据5仅能证明蔡家良的身份情况，不能证明其与张孟良之间收购废矿物油的行为系代表力浩公司的职务行为，且张孟良主张双方在接洽收购废矿物油事宜时，蔡家良从未表明其作为力浩公司职员的身份，而蔡家良与陈莉莉在一审时也自认收购行为系个人行为，故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蔡家良二审提出的鉴定申请亦无必要，故不予准许。 本院认为，双方争议焦点为：一、蔡家良、陈莉莉收购本案废矿物油的行为是否履行力浩公司的职务行为；二、蔡家良、陈莉莉是否结欠张孟良30800元货款。分析认定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一审中，蔡家良、陈莉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及陈莉莉认可本案买卖合同关系的当事人为张孟良与蔡家良、陈莉莉，力浩公司与本案没有关系。蔡家良、陈莉莉现对上述自认的事实予以否认，主张其收购本案废矿物油的行为系履行力浩公司的职务行为，但其一、二审提供的证据均不足以推翻上述自认的事实及证明其二审的上述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关于“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的规定，对此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本案系蔡家良、陈莉莉与张孟良个人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是正确的，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张孟良及蔡家良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蔡家良在收购废矿物油时均会开具一份记载净重、折率、单价的小票交出卖人收执，事后由陈莉莉通过转账汇款的方式将货款支付给出卖人，因此该小票既是蔡家良、陈莉莉的收货凭据，也是证明诉争货款数额的计算凭据，诉争小票记载的内容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可证明蔡家良、陈莉莉欠张孟良货款4808元。蔡家良、陈莉莉主张2014年5月至2015年期间，蔡家良汇给张孟良多笔款项，并未结欠本案货款，但未能举证证明已支付张孟良与本案相对应的款项即4808元，且双方存在多次交易，故对其主张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张孟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9元，由蔡家良、陈莉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祥彪 审判员  傅嘉钦 审判员  李玮玲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日 书记员  刘永坤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申请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