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0116刑初1185号 公诉机关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文刚，曾用名李文纲，男，1965年1月5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原成都市天府新区人民医院外二科副主任，住成都市天府新区。2017年5月3日因涉嫌犯受贿罪被成都市公安局天府新区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5月17日因涉嫌犯受贿罪经成都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天府新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双流区看守所。 辩护人廖华，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正文，男，1964年10月9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原成都市天府新区人民医院外二科医生，住成都市天府新区。2017年5月10日因涉嫌犯受贿罪被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炜，四川展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庄宗兴，男，1963年5月1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原成都市天府新区人民医院外二科医生，住成都市天府新区。2017年5月9日因涉嫌犯受贿罪被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罗敏、邓俊，四川广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余灵琪，男，1957年9月2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原成都市天府新区人民医院外二科医生，住成都市天府新区。2017年5月10日因涉嫌犯受贿罪被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罗东，四川君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郭翊，男，1972年2月29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原成都市天府新区人民医院外二科医生，住成都市天府新区。2017年5月9日因涉嫌犯受贿罪被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吴亮、王自英，北京市中伦文德（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检察院以双检公诉刑诉[2017]11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文刚、孙正文、庄宗兴、余灵琪、郭翊犯受贿罪，于2017年9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伍红卫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文刚及其辩护人廖华，被告人孙正文及其辩护人刘炜，被告人庄宗兴及其辩护人罗敏、邓俊，被告人余灵琪及其辩护人罗东，被告人郭翊及其辩护人吴亮、王自英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予以同意。现已审理终结。 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4年5月，冯某（另处）以成都福瑞达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原双流县第二人民医院签订《购销使用特殊植入性材料合作协议》，为该医院骨科提供高值耗材。期间，冯某又以其实际控制的四川派尔科技有限公司、四川捷迈得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四川海纳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四川安联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江西富喆实业有限公司向原双流县第二人民医院提供骨科高值耗材。签订合作协议后，冯某找到该院骨科（外二科）主任李文刚，希望李文刚能够带领本科室的医生在做骨科手术时使用其公司提供的高值耗材，并约定按照供货价的20%给予现金回扣。后李文刚将冯某给予高值耗材20%回扣一事先后告知了被告人余灵琪、郭翊、孙正文、庄宗兴等骨科医生，并约定对回扣款的分配比例：两名医生做手术时“五、五”分配；三名医生做手术时“四、四、二”分配，即主刀医生和一助医生各8%，二助医生4%。2014年，冯某将部分高值耗材的回扣比例提高到25%，李文刚仍然按照上述两种比例进行分配。 2005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李文刚在收到冯某给予的高值耗材回扣款现金后按照分配比例将回扣款分配给各位医生，其中被告人李文刚获款共计人民币2801500元，被告人孙正文获款共计人民币585600元，被告人郭翊获款共计人民币550700元，被告人余灵琪获款共计人民币820800元，被告人庄宗兴获款共计人民币441900元。 针对以上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以支持其指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文刚、孙正文、庄宗兴、余灵琪、郭翊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取他人数额巨大的钱财，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追究五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文刚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其受贿的事实无异议并自愿认罪，提出受贿金额与起诉金额有出入，其具有自首情节。其辩护人提出，1、指控被告人李文刚受贿现金2801500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应予以认定；2、本案系单位犯罪；3、被告人李文刚系初犯、偶犯，具有自首情节，积极退赃，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孙正文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其受贿的事实无异议并自愿认罪，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系单位犯罪；2、指控被告人孙正文犯罪金额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通过司法会计鉴定确定的受贿数额具有理论性，该理论性值高于实际所得金额，应当以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确定金额；3、被告人孙正文具有自首情节，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孙正文系初犯、平时表现良好、案发后积极退赃，请求对其减轻处罚，适用缓刑。 被告人庄宗兴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其受贿的事实无异议并自愿认罪，提出其受贿金额与指控金额有出入，其具有自首情节。其辩护人提出，1、指控被告人庄宗兴受贿现金441900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应予以认定；2、本案系单位犯罪，3、被告人庄宗兴系初犯、偶犯，具有自首情节，积极退赃，请求对其减轻处罚，适用缓刑。 被告人余灵琪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其受贿的事实无异议并自愿认罪，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系单位犯罪；2、指控被告人余灵琪受贿80余万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应予以认定，被告人余灵琪受贿金额共计未超过20万元，在18万元左右；3、被告人余灵琪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当庭自愿认罪，积极退赃，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郭翊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其受贿的事实无异议并自愿认罪，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系单位犯罪；2、被告人郭翊系医疗机构中的医务人员，应当按非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受贿罪论处；3、指控被告人郭翊受贿金额的证据单一、不够充分，仅以理论、大概估算金额认定受贿金额依据不充分；4、被告人郭翊无“为他人谋利”的便利，被告人郭翊具有自首情节，平时表现良好，案发后积极部分退赃，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本院审理查明，被告人李文刚担任原双流县第二人民医院骨科主任，被告人孙正文、庄宗兴、余灵琪、郭翊系原双流县第二人民医院骨科医生。2004年5月，冯某（另处）以成都福瑞达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原双流县第二人民医院签订《购销使用特殊植入性材料合作协议》，为该医院骨科提供高值耗材。之后，冯某找到被告人李文刚，希望李文刚能够带领本科室的医生在做骨科手术时使用其公司提供的高值耗材，并约定按照供货价的20%给予现金回扣。后李文刚将冯某给予高值耗材20%回扣一事先后告知了被告人余灵琪、郭翊、孙正文、庄宗兴等骨科医生，并约定对回扣款的分配比例：两名医生做手术时“五、五”分配；三名医生做手术时“四、四、二”分配，即主刀医生和一助医生各8%，二助医生4%。2014年，冯某将部分高值耗材的回扣比例提高到25%，2007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李文刚收取了冯某给予的回扣并将收取的回扣分别对被告人孙正文、庄宗兴、余灵琪、郭翊进行了分配。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举报线索首办移送函、受理案件线索呈批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来源。 2017年4月7日，徐某举报，在我和福瑞达公司总经理冯某交往过程中，冯某称：骨科主任李文刚那里已经安排了，每年都表示了的，李主任不会反对用我们公司的骨科材料内固定。由于公司给了李文刚好处，在李文刚任骨科主任十多年来一直用福瑞达公司的内固定材料，冯某送给李文刚的钱到底有多少我不清楚，但十多年来估计至少也在几十万元以上。 2、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4月13日,原天府新区人民医院院长举报本院骨科（外二科）主任李文刚涉嫌收受贿赂，双流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于2017年4月19日对线索进行初查，2017年5月2日，反贪局侦查人员到原天府新区人民医院将李文刚带至该局，李文刚如实交待收受供应商贿赂的事实。反贪局于2017年5月3日对李文刚以涉嫌受贿罪立案侦查。 2017年5月8日，孙正文、郭翊主动到反贪局交代自己在原双流县二医院骨科工作期间收受骨科耗材供应商贿赂的问题。反贪局于2017年5月9日对孙正文、郭翊以涉嫌受贿罪立案侦查。 2017年5月9日，庄宗兴、余灵琪主动到反贪局交代自己在原双流县二医院骨科工作期间收受骨科耗材供应商贿赂的问题。反贪局于2017年5月10日对庄宗兴、余灵琪以涉嫌受贿罪立案侦查。 3、刑事执法专用票据、银行交易单，证实案发后，各被告人退赃情况，被告人李文刚退款人民币200万元；被告人孙正文退款人民币35万元；被告人郭翊退款人民币20万元；被告人余灵琪退款人民币20万元；被告人庄宗兴退款人民币20万元。 4、成都市天府新区人民医院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告人孙正文、庄宗兴、李文刚既往表现良好，建议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5、成都市天府新区人民医院(原双流区第二人民医院)与骨科耗材供应商往来款项清单、支出审批单、进账单，证实成都市天府新区人民医院与四川正天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成都福瑞达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四川派尔科技有限公司、四川捷迈得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四川安联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四川海纳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四川新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江西富喆实业有限公司、四川慧能仁达医疗设备有限公司之间耗材的供应关系及向以上公司转账的事实； 6、成都市天府新区人民医院双二医[2004]25号关于万某等十名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双二医[2005]60号关于温某等十二位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双二医[2012]164号关于钟某等三十位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天成人府[2017]12号关于李某1等职务任免通知，证实自2004年至2017年，被告人李文刚被成都市天府新区人民医院（原双流县第二人民医院）任命为外二科主任、副主任。 7、专业技术人员考核登记表、工资变动审批表，证实被告人李文刚系成都市天府新区人民医院主任医师。 8、天成委编办[2014]10号关于天府新区成都党工委管委会行政机构、事业单位更名的通知、成都市天府新区人民医院（原双流县第二人民医院）事业单位法人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中华人民共和国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证实成都市天府新区人民医院的性质。 9、四川兴良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川兴会鉴字（2017）00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根据双流县第二人民医院提供的2005年至2014年病例材料，2005年至2014年期间有送货单使用高值耗材总金额为33853268.00元。 10、成都市天府新区人民医院出具的与成都福瑞达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签订的购销使用特殊植入性材料合作协议、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医疗器械经营企业许可证、企业信息查询通知单，证实四川捷迈得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四川派尔科技有限公司、四川海纳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四川惠能仁达医疗设备有限公司、成都福瑞达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四川安联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四川正天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相关情况。 11、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李文刚是骨科主任，由于我们医院最大的耗材就是钢板、骨科内固定材料，以前骨科的钢板经常发生断裂，医生、患者反映很大，后来冯某的钢板进入我们医院后，我问冯某骨科李主任会不会反对，冯某说让我不要过问，他们公司已经打点好了，对骨科的工作已经做好，这个事情我就没有具体问了，我保守估计了一下，冯某给李文刚行贿不下50万元，这些耗材都贵、使用量也大，我们医院骨科耗材都是由冯某公司提供的，而且李文刚不愿意抓科室管理工作，主要精力都用在做手术上，因为做手术有很大的利润空间。 12、证人冯某的证言，证实我给双流县第二人民医院骨科李文刚等医生使用高耗材返点的费用是公司会计蒋某2计算的，每个月由技术部的人给蒋某2提供双流县第二人民医院骨科使用高值耗材的情况，包括耗材的名称、品牌、数量，供货单价，手术医生的姓名等，蒋某2按照高值耗材金额的20%计算出一个金额，并注明“骨大”，再按照高值耗材总金额的4%计算出一个金额，并注明“骨小”，后将这两个数字写在一张纸上交给我的秘书明某2，明某2就到银行按照“骨大”、“骨小”记录的数字将钱取出来交给我。“骨大”就是给双流县第二人民医院骨科返点的费用金额，“骨小”就是我用于日常处理各种社会关系的费用。我给李文刚的回扣具体金额记不清楚了，根据司法鉴定报告，应该都给了，我交给李文刚，他拿回去如何分配的我不清楚。我是2005年以成都福瑞达医疗器械有限公司通过招投标进入原双流县第二人民医院提供耗材的，这家公司于2009年注销，后来又有四川派尔科技有限公司、四川海纳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等向该医院提供耗材，为了减少行业关注度，也因为我不是这些公司的法人，在和这些公司合作上出现问题，不能延续，为保证资金安全，因此不断更换公司。更换供货公司后，其中我所控制的公司会在技术上和质量上有优势，我们还加强了和医生之间的沟通，而且医疗器械的耗材在售后和品牌上需要一定延续性，医院一般不会轻易更换公司。我使用成都福瑞达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四川派尔科技有限公司、四川海纳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四川安联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四川惠能仁达医疗设备有限公司、四川正天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四川捷迈得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江西富喆实业有限公司向原双流第二人民医院提供过耗材，我是成都福瑞达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法人，江西富喆实业有限公司是我借用的该公司资质，四川捷迈得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是以我朋友或员工的名义注册的，其他公司都是我能控制的。最开始返点比例只有百分之几，以前骨科主任和医生不会对耗材提出异议，之后医生对耗材的品种和提供耗材的单位提出更高要求，为了减少矛盾，我们就不断把部分耗材的返点比例提高到10%，大概在2010年或2011年，逐渐提高到20%，2013年左右部分耗材提高到25%。我把总的回扣金额交给李文刚，至于李文刚如何与科室医生分成我不清楚，我都是以现金方式给的，几个月结一次，每次我都是叫出纳明某2取出来给我，我一般是直接到李文刚小区门口送给他，一般先打电话，钱是用袋子装起的。给钱没有固定时间，因为他们医院结账麻烦，他们也没有催过我，一般以我结完账拿到手里的现金多少而定，这几年共计可能有三、四百万元。由于时间比较久，我送钱的情况大致相同，具体细节记不清，但最后一次我给李文刚回扣的细节我记得清楚，大概在2015年11月左右，我公司的帐上有钱了，我就想把2014年的账给李文刚结了，我让财务人员给我报了一下2014年的统计数据，具体数字我记不清了，我按25%的比例计算后应该给李文刚及其科室60万元左右，我让明某2取了部分现金，我自己保险柜里也有现金，我把60万元准备好后装在一个深色布袋子里，然后和李文刚约好，大概晚上6、7点钟我和李文刚在他家小区门口见面后，就把钱给了李文刚，他当时也没有说什么就离开了。 13、证人蒋某1的证言，证实我在冯某公司的财务部工作，冯某控制的公司有四川正天公司、四川海纳德、福瑞达公司、安联公司等。每月负责骨科的财务人员李某2给我一个电子表格，表格上有“双二”的字样，同时有医生的名字、产品名称及金额，我根据表格上的总金额按比例计算出一个数字，把数字单独写在一张纸上，注明“骨大”、“骨小”，“骨大”后面标注的金额是按20%－25%的比例计算的，“骨小”是按照4%的比例计算出来的，然后我把电子表格打印出来，连同写上注有“双二”、“骨大”、“骨小”及金额的纸条一并交给明某2，明某2是财务部出纳，他怎样处理我就不清楚了。 14、证人游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原双流二医院的业务副院长，主要分管医疗、护理、设备等。医院的设备采购及耗材一般是头一年的11月份就会由设备科发通知给每个科室，由各科室提方案到设备科，再提交院办公会或设备委员会讨论审查。采购流程由使用耗材的科室写申请交到设备科，设备科报分管院长，经设备委员会讨论后纳入预算交给设备科采购。设备科按正常招标流程采购。一般与骨科有关系的设备耗材李文刚要具体发言，他要提出建议，比如对钢板的价格、具体型号有要求，一般设备委员会会遵照他们骨科的意见进行采购，因为他们是具体使用单位，要满足他们的要求，李文刚作为骨科主任可以提出使用耗材品种和用量。 15、证人席某的证言，证实我在冯某的成都福瑞达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上班，在公司是主要负责技术，具体就是负责医院骨科手术中的技术跟台协调工作，如果有业务往来的医院要用我们公司的产品，会在手术前一天通知我们，我核实手术信息、准备手术抽需货品、调配人员、完成手术前准备工作。根据跟台员反馈的送货单统计术中所用产品、型号、数量、单价及病员具体信息，手术参与医生姓名，将以上信息不定期以口头或短信形式通知李某2，或者直接将送货单给李某2由他自行统计。李某2是财务上负责骨科账目的，对外负责医院所使用的产品账目，对内核对产品出库情况。 16、证人谭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双流县第二人民医院工作。其中，2004年担任设备科科长，2006年在总务科任科长，2008年11月调回设备科任科长。骨科耗材的供货，首先通过招投标确定供应商，医院和供应商签订供货协议，载明供货商给医院提供货的范围和产品，使用时由骨科给病人推荐耗材品种、规格、性能、价格，患者商定后由医生填写申请单，主任签字后报设备科，设备科科长签字后报分管副院长签字，由设备科通知供应商送货。2004年年初，我刚任设备科科长，当时医院管理有一些问题，为了规范骨科耗材使用，通过考察，在院务会上，大家都认可福瑞达公司能达到医院的要求，后来徐某院长决定，原来给骨科提供耗材的公司予以保留，同时通过招投标再确定一家公司为骨科提供耗材，之后通过招标形式确定了冯某的福瑞达公司为医院骨科提供耗材。 17、证人明某1的证言，证实我于2011年进入正天公司担任出纳，正天公司的老板是冯某，他旗下还有四川海纳德公司、四川捷迈得医疗器械公司、四川慧能仁达医疗器械公司等，我负责公司货款收付、货款报销、银行结算、冯某的家庭、私人开销，2013年9月我担任冯某的助理，公司资金就转入了我的私人账户上。平时冯某经常从我这里提取大量现金，同时在提取现金前，会计蒋某2会给我一张报销单，我按照报销单上的数额提取现金，然后连同报销单一起交给冯某，具体冯某拿去做什么我不清楚。 18、被告人李文刚的供述，证实2004年我们医院通过招标，冯某公司进入我们医院，然后就开始使用冯某公司提供的骨科耗材，我们骨科从2005年底或2006年初到2015年绝大部分使用冯某公司提供的耗材，另外还有司法报告的内容应该是准确的，冯某具体拿了多少钱给我，我记不清楚了，以司法鉴定报告为准、司法鉴定统计的数据应该是准确的，我收到钱后如数给了孙正文、余灵琪、郭翊、庄宗兴。冯某是从2007年开始到2015年每年定期给我们骨科进行返点，2007年第一次返点时告诉我是20%，从2013年以后骨科部分耗材开始按25%返点，每次冯某都是以现金形式拿到我手里，由我进行分发，分发是按照手术量和耗材使用量进行，如果两个人做手术，就按五五分成，三个人做手术以主刀、一助、二助按四四二分成，刚开始的时候还有主刀10%、助手8%，剩下的2%提到科室用。冯某给我的返点我用于日常生活开支、买车买房、借支给一个房地产开发商50万元。提到科室用的钱由庄医生管理，他是否记账不清楚。冯某一般是在他公司货款回来后，把上一季度、年度的返点费给我们，我们没有催过冯某，都是他主动给的，因此他具体给的时间我也没有注意、是否有出入也没有计较，但按照审计报告中计算的应该返点的数据看，我觉得他给的没有这么多，从2006年到2015年之间，冯某给我们的返点大概500万至600万，我个人从中大概分了200万左右，具体以查证为准。第一次是在2007年上半年，他给了我20万元，最近的一次是2015年上半年，具体时间、金额记不清楚了，以查证为准。我们科室的医生都参与了返点分配，余灵琪、孙正文、庄宗兴、郭翊是从2007年一直参与分配至今，朱林是大概2012年参与分配，刘某、蒲某是2013年参与了分配，鲍禄兵2014年参与了分配。余灵琪、孙正文、郭翊每人大概分了60万元，庄宗兴分了大概50万元左右。 19、被告人庄宗兴的供述，证实我于2007年至2015年在成都市天府新区第二人民医院骨科工作期间，收受供应商冯某给予骨科耗材返点费共计20万元左右。这些钱是由冯某按供货价的20%比例返给李文刚，再由李文刚按五三二或五四一的比例分配给我们骨科相关医生，李文刚基本上是每半年给我们一次，第一次给我钱是2007年年底，拿了7000元左右，李文刚明确告诉我说是供货商冯某按供货价的20%返给科室的，这几年下来总金额在20万元左右，其中有7万元我存放了银行，有13万元用于个人日常开支。 20、被告人孙正文的供述，证实我于2005年至2015年在成都市天府新区第二人民医院骨科工作期间，收受供应商冯某给予骨科耗材返点费在30万至35万元万元左右。这些钱是由冯某按供货价的20%比例返给李文刚，2014年部分耗材的返点比例提高到25%，再由李文刚按五五或四四二的比例分配给我们骨科相关医生，每次拿钱时我们没有核对过，根据检察院出示的司法鉴定意见，数据应该是准确的，但凭我的记忆，从2005年到2015年间大概提成30万元至35万元。最后一次收取返点费是2015年年初，大概金额在5万元左右，2014年总共拿到10万元左右。 21、被告人郭翊的供述，证实供应商冯某给骨科的返点费是从2005年开始，是李文刚告诉我的，2005年到2013年耗材回扣比例是20%，2014年部分提高到25%，我们的分配比例是五五和四四二，这个比例是李文刚说的，每次拿钱我们也没有认真核对过，回扣款是李文刚每半年给我们发一次，根据检察院出示的司法鉴定意见，数据应该是准确的，从2007年到2015年间收取的返点费在15万元到20万元左右，都是李文刚在他办公室直接拿的现金给我，具体金额以调查核算数据为准。 22、被告人余灵琪的供述，证实供应商冯某给骨科的返点费是从2005年开始，2005年到2013年耗材回扣比例是20%，2014年部分提高到25%，是李文刚告诉我的，我们的分配比例是两个人按五五分成，三人按四四二比例分成，回扣款是李文刚每年给我们发两、三次，2015年我进修就没有拿过，根据检察院出示的司法鉴定意见，数据应该是准确的，从2007年到2014年间我收取的返点费有20余万元，都是李文刚把我叫到茶坊，现金装在信封里拿给我，具体金额记不清楚了，以调查核算数据为准。 23、被告人李文刚、庄宗兴、孙正文、郭翊、余灵琪的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五被告人的身份信息。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文刚、庄宗兴、孙正文、余灵琪、郭翊作为医疗机构的医务人员，利用开处方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医疗器材产品销售方财物，为医药产品销售方谋取利益，其中被告人李文刚受贿数额巨大，被告人庄宗兴、孙正文、余灵琪、郭翊受贿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依法应追究五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五被告人受贿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支持，但罪名应确定为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对被告人李文刚、庄宗兴、孙正文、余灵琪、郭翊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受贿金额不应为起诉书指控的金额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起诉书指控的犯罪金额是根据鉴定报告中各被告人参与手术所用高值耗材金额计算得出，根据被告人李文刚、庄宗兴、孙正文、郭翊、余灵琪的供述以及在庭审中的陈述，均对该鉴定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均表示自己未收到那么多，根据被告人李文刚的供述与销售商冯某的陈述，不能一一对应被告人李文刚从冯某处收取的金额，但各被告人在庭审中对收取回扣的事实不持异议，且在公安机关的讯问中对收取的金额也有多次供述，从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出发，本院以各被告人在公安机关自认收取的金额作为其获得的金额，故认定：被告人李文刚获款人民币200万元，被告人孙正文获款人民币35万元，被告人郭翊获款人民币20万元，被告人余灵琪获款人民币20余万元，被告人庄宗兴获款人民币20万元。被告人李文刚分别与其他被告人构成共同犯罪，故被告人李文刚的犯罪金额为295万，其余被告人的犯罪金额为其收取的金额。 对被告李文刚、庄宗兴、孙正文、郭翊、余灵琪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单位受贿罪是指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索取、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情节严重的行为。单位受贿罪体现了单位的意志，在单位意志支配下，以单位名义实施收受行为，非法收受的财物也归单位所有。被告人李文刚等人在未通过科室会议讨论的情况下，收取回扣，且收受的回扣均按比例据为已有，因此，被告人李文刚、庄宗兴、孙正文、郭翊、余灵琪及其辩护人关于构成单位受贿罪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以采纳。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商业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中规定“医疗机构上的医务人员，利用开处方的职务便利，以各种名义非法收受药品、医疗器材、医用卫生材料等医药产品销售方财物，为医药产品销售方谋取利益，数额较大的，依照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的规定，以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定罪处罚”。本案中，被告人李文刚既有行政管理权，也有作为医务人员的处方权，其收受贿赂的基础是医务人员处方权，而非行政职务。被告人李文刚、庄宗兴、孙正文、郭翊、余灵琪作为骨科医务人员，其收取的回扣是按参与手术的情况进入分配的，处方上医疗器械的规格、品种、数量均是在手术中决定的，即被告人李文刚、庄宗兴、孙正文、郭翊、余灵琪对处方的内容有决定权，各被告人的行为符合该意见的规定，因此，被告人庄宗兴、孙正文、郭翊、余灵琪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 对被告人李文刚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文刚具有自首情节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根据被告人李文刚的到案经过：双流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于2017年4月19日对案件线索进行初查后，2017年5月2日，反贪局侦查人员到原天府新区人民医院将李某3带至该局，李文刚如实交待收受供应商贿赂的事实。被告人李文刚不具有刑法规定的犯罪后主动投案的情形，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以采纳。被告人李文刚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认定为有坦白情节。被告人庄宗兴、孙正文、郭翊、余灵琪在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对被告人庄宗兴、孙正文、郭翊、余灵琪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各被告人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李文刚、庄宗兴、孙正文、郭翊、余灵琪均系初犯，均能积极退赃，本院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据此，根据被告人李文刚、、庄宗兴、孙正文、郭翊、余灵琪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文刚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3起至2022年5月2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逾期则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孙正文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逾期则强制缴纳）。 三、被告人庄宗兴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逾期则强制缴纳）。 四、被告人余灵琪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逾期则强制缴纳）。 五、被告人郭翊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逾期则强制缴纳）。 六、对被告人李文刚、孙正文、庄宗兴、余灵琪、郭翊退缴的受贿款共计人民币295万元（其中李文刚200万、孙正文35万、庄宗兴20万、余灵琪20万、郭翊20万），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 骞 人民陪审员  文小芹 人民陪审员  彭泽贵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卢 希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六十三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以及其他单位从事公务的人员有前两款行为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第二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十一条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规定的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第二百七十一条规定的职务侵占罪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的数额起点，按照本解释关于受贿罪、贪污罪相对应的数额标准的二倍、五倍执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