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17民终13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丁志刚，男，1966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汝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关治超，驻马店市高新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学海，男，1972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驻马店市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邓书意，又名邓书义，男，1968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驻马店市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峰，河南良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丁志刚因与被上诉人张学海、邓书意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2017）豫1702民初46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丁志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关治超，被上诉人张学海，被上诉人邓书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志刚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内外粉工程是第三人邓书意直接提出并指定要求内外粉工程由被上诉人张学海承包，丁志刚仅仅是挂名与张学海签订了内外粉承包合同，丁志刚与张学海之间并没有形成实质性的承包合同，没有在内外粉工程中有费用截留和收益。张学海答辩称：不论谁出钱，给我钱就行。邓书意答辩称：张学海与丁志刚之间形成了劳务合同，因此丁志刚是劳务合同的相对方，而不是邓书意，请求驳回上诉。张学海向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及第三人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7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16日，第三人邓书意将其6层楼房交由被告丁志刚施工，被告丁志刚（乙方）与第三人邓书意（甲方）并签订《合同书》一份，约定：驻马店橡林乡五里河村建站住宅楼一座，建筑面积以实际丈量为准，一层六间，上下五层，为砖混结构，以上用多孔砖，阳台雨篷，炮楼全部按全面积计算，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达成以下条件，以资共同遵守。包工内容：1、包工不包料，材料有甲方供应到工地现场，交给乙方进行施工使用，基础垫层，宝合有甲方提供商品混凝土，并用混凝土输送泵。2、甲方在乙方进入工地之前做到水、电路畅通，并做好周边邻居和其它外界的干扰。在施工中，如遇干扰造成停工和损失，有甲方负责解决，并承担由此给乙方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3、完成工程项目有主体（包括木工、泥工、钢筋工），粉刷包括内墙粉刷、毛光或白灰照面、地坪毛糙、外墙粉刷、水泥收光或毛糙，基槽开挖及土方外运属于甲方。乙方负责平整，回填属于甲方填至基槽，乙方负责平整夯实。4、乙方所用的一切机具、设备均由乙方负责，甲方负责一切小五金，当设备进入工地后，甲方协助看管，如有丢失，甲方负责赔偿一事。5、乙方承包工程具体施工，乙方大清包，以每平方220元计算，每层暂按244.8平方，建筑面积暂按1224平方，总价暂按269280元。6、付款方式。主体按工程总价的65%付款，基础出正负零付2.9万元，一层上板结束付2.9万元，二层五层以上完板后各付2.9万元，以上共付17.4万元，粉刷付款，外墙结束付4万元，内粉粉完两层付2万元，粉刷至四层再付2万元，内粉五层结束付1.5万元，下余工程款工程结束一次付清全部工程款等条款。2014年10月23日，被告丁志刚将该楼的内外墙粉刷部分交由原告张学海施工，原告张学海（乙方、承包方）与被告丁志刚（甲方、发包方）签订《粉刷施工承包合同》一份，约定：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甲方将承包驻马店橡林乡五里河村邓书义楼的内外墙粉刷工程承包给乙方施工。包工不包料，脚手架由甲方提供。内粉每平方8.7元，外粉每平方米20元计算，粉刷完按实际平方计算。按80%支付，施工中可以借生活费用。其余全部粉刷完验收合格，有乙方配合甲方向业主要回全部工程款后一次结算。乙方必须按施工规范操作，按照甲方与房主签订的合同要求施工，保证施工质量，保证工期。如因施工质量或工期等原因给甲方造成损失由乙方负责等条款。后原告以诉称理由起诉来院，酿成纠纷。一、诉讼中，原告张学海称合同签订后，其即开始施工，工程于2014年11月上旬竣工，期间被告将内粉劳务费已支付完毕，下欠外粉劳务费未付，外粉工程面积为1350平方米，每平米20元，共计27000元；被告丁志刚称合同签订前，原告即已进场施工，内粉已完工，并已将内粉工程款支付完毕，其工程款为38000元，但外粉工程至今未完工，例如檐底没有粉，张学海干的外粉面积大概也就是1350平方米。第三人邓书意称，外粉未做完，且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根据合同约定，无需向原告支付外粉劳务费，外粉面积未验收，不确定，现已入住房屋。二、诉讼中，被告丁志刚提交张学海于2014年11月22日出具的《借条》一份，写明：“借条，仅借书义家38000元整，2014.11.22号，张学海”。被告用以证明：其承包第三人邓书意的房屋建设工程，包工不包料，后来又将内外粉包给原告。内粉完成后，邓书意直接向原告支付劳务费38000元，由张学海向邓书意出具该借条，邓书意将该借条给被告，被告再向邓书意出具这38000元劳务费的收条。原告、第三人对此均无异议。三、诉讼中，被告丁志刚提交其与原告张学海于2016年10月29日的电话录音，该录音显示：“丁：喂，学海，我问你，当时书义找你粉墙时他给你咋说的。张：他给我咋说哩，唉，恁成干恁哩活来，干了了按平方一收都叫钱给恁来。丁：当时他说哩他给恁现钱吗？张：啊，你的钱已给是你的钱，给老丁的不搅，你只管干你的活，干了活平方已收，我清叫钱就数给恁来，他都这样给我说的。丁：啊，这个事说是他找恁叫恁粉哩，后来出毛病来，他想找我，找我，我认头吗？是呗，出毛病不出毛病不让我管了，我也管不了，是呗。张：那是哩，不是你找的人你快管他来。丁：啊，说的都是不让我管来，啥也不让我管，我只管认账，你外粉的工资我认账，又不是不认账，是呗……丁：啊，那所以说这要钱的事他找不着我对呗，在一个来说当时给恁签合同的时间，我知道这事咋弄，我说恁给他干活，恁给他要钱，他找恁哩，恁给他要钱，这半拉从我账上只管走账妥了，咱也认头又不是不认头。张:对……”。被告用以证明：张学海干内外粉不是被告找的，而是由邓书意直接找张学海，邓书意与张学海私自谈下的内外粉工程，直接由张学海施工，而且邓书意说内外粉工资款直接支付给张学海，不经被告的手，因此不应由被告支付外粉款。原告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异议，但最终是由被告丁志刚与张学海签订的合同，虽然内粉款是由第三人邓书意直接支付给张学海的，但丁志刚是予以认可的，因此外粉款仍应由被告丁志刚负担。第三人邓书意的质证意见为：录音不是与邓书意的谈话录音，从二份合同可以看出是邓书意将工程全部承包给丁志刚，丁志刚又将内外粉部分承包给了张学海，因此丁志刚与邓书意之间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而丁志刚与张学海之间又形成了合同关系，正常情况下，第三人应将包括内粉款在内的工程款直接付给丁志刚，从丁志刚的陈述可以看出第三人将内粉款38000元直接付给张学海，丁志刚是予以认可，因此合同的相对方仍是张学海和丁志刚，而不是邓书意，因此原告请求的外粉款不应由第三人承担。四、诉讼中，第三人邓书意提交照片34张。第三人用以证明：外粉檐底未粉刷，外墙粉刷出现严重裂缝，导致内墙渗水严重，涂料脱落。原告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有异议，未显示拍摄地点，该建筑属于违法建筑。被告的质证意见：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首先，第三人邓书意将其位于驻马店橡林乡五里河村的六层住宅楼交由被告丁志刚承建，双方并签订了《合同书》一份，被告丁志刚与第三人邓书意之间形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其次，被告丁志刚又将该六层楼房的内外粉劳务部分交由原告张学海施工，双方并签订了《粉刷施工承包合同》一份，原告张学海与被告丁志刚之间系劳务合同关系。合同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本案中，合同签订后，原告张学海已将内粉部分施工完毕，外粉已施工1350平方米。因内粉劳务费已支付完毕，根据合同约定的外粉每平方米20元，故被告丁志刚还应向原告支付的外粉劳务费为27000元（20元/平方米×1350平方米）。现第三人已入住诉争的房屋，故原告请求被告向其支付劳务费27000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诉讼中，被告丁志刚辩称，是邓书意直接找张学海干的内外粉，且是邓书意直接将内粉的劳务费支付给张学海，其不应向原告支付劳务费。因虽系第三人邓书意直接向原告支付内粉劳务费，但被告丁志刚对此予以认可，且系被告与原告签订了《粉刷施工承包合同》，被告丁志刚是劳务合同关系的相对方，故被告丁志刚以此为由辩称其不应向原告支付劳务费，不予采信。因第三人邓书意不是劳务合同关系的相对方，故原告张学海要求邓书意支付劳务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判决：一、限被告丁志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张学海支付劳务费27000元。二、驳回原告张学海对第三人邓书意的诉讼请求。如被告丁志刚未在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0元，由被告丁志刚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邓书意提交了丁志刚出具的工程款收条一份，其他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对双方二审争议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丁志刚与被上诉人张学海签订有《粉刷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外粉每平方米20元，上诉人丁志刚认可被上诉人张学海外粉面积1350平方米，其应当支付劳务费27000元。上诉人丁志刚认为其只是挂名，不应当承担劳务费用的支付责任，但其是合同的相对人，没有证据证明其与张学海签订内外粉承包合同仅仅是挂名，原审法院判决其承担支付责任，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丁志刚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0元，由丁志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光明审判员  贾保山审判员  任蕴力二〇一八年四月九日书记员  夏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