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杜集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0602刑初55号 公诉机关淮北市杜集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耿洪奎，男，1966年6月15日出生于安徽省濉溪县，汉族，专科文化程度，原濉溪县百善镇卫生院院务会成员（班子成员），分管公共卫生工作，住安徽省濉溪县，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6年4月6日被淮北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于2016年4月28日被淮北市杜集区人民检察院立案侦查，2016年4月29日被淮北市杜集区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2016年5月16日被淮北市杜集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不予逮捕，同日被淮北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5月1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18年4月13日被本院决定逮捕，同日被淮北市公安局杜集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北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秦秀珍，安徽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梁晶晶，安徽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谢法枫，男，1969年11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濉溪县，汉族，专科文化程度，原安徽省濉溪县百善镇卫生院接种门诊主任兼收费员，住安徽省濉溪县，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6年4月6日被淮北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于2016年4月28日被淮北市杜集区人民检察院立案侦查，2016年4月29日被淮北市杜集区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2016年5月16日被淮北市杜集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不予逮捕，同日被淮北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5月1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18年4月13日被本院决定逮捕，同日被淮北市公安局杜集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北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江小兵，安徽亚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化，安徽天行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淮北市杜集区人民检察院以杜检公诉刑诉﹝2016﹞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耿洪奎、谢法枫犯滥用职权罪，于2016年7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我院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18日、9月8日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淮北市杜集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段蓓蓓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耿洪奎及其辩护人秦秀珍、梁晶晶、被告人谢法枫及其辩护人江小兵、张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淮北市杜集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底的一天，被告人耿洪奎经濉溪县疾控中心免疫规划科科长王某（另案处理）介绍认识了非法经营疫苗人员赵某（另案处理）。2015年二三月份，赵某到濉溪县卫生院找到被告人耿洪奎，向其推销二类疫苗。被告人耿洪奎、谢法枫为了获取非法利益，在赵某未提供疫苗销售资质证明、发票、疫苗合格检验证、批签发等资料的情况下，擅自决定私下从赵某处购买部分非法二类疫苗，并在其医院接种门诊部私下接种使用。赵某未按照国家疫苗冷链运输的规定和要求，驾驶自己的普通轿车将二类疫苗送到濉溪县卫生院接种门诊，被告人耿洪奎、谢法枫从赵某处购进和接种的二类疫苗也没有出、入库和接种记录。 自2015年4月初至2016年3月期间，被告人耿洪奎、谢法枫违反国家有关疫苗的相关规定以及濉溪县卫生局关于疫苗必须由濉溪县疾病控制中心统一供应的规定，擅自从赵某处共计非法购买重组乙型肝炎疫苗（俗称：10微克乙肝疫苗，下同）690支，ACYW135群脑膜炎球菌多糖疫苗（俗称：四价流脑疫苗，下同）800支两种二类疫苗，其中：10微克乙肝疫苗已用于接种608支，四价流脑疫苗已用于接种757支，剩余10微克乙肝疫苗82支和四价流脑疫苗43支。疫苗销售收入共计104610元，支付给赵某疫苗款72150元，非法盈利32460元，此款及账本、剩余疫苗被公安机关现场扣押。 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事实，向法庭提供的证据有：物证重组乙型肝炎疫苗、ACYW135群脑膜炎球菌多糖疫苗、账本等，书证人口信息、会议记录、聘用合同、检查笔录、扣押清单等，证人赵某、王某、马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耿洪奎、谢法枫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耿洪奎、谢法枫身为依法从事公共卫生服务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违反国家及地方卫生行政机关等部门的条例、文件规定的权限和程序，滥用职权，擅自从非法经营疫苗人员赵某处购买二类疫苗并接种，给人民群众身体健康带来了极大的潜在危害性，造成了极其恶劣的社会影响，两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之规定，构成滥用职权罪，提请法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耿洪奎、谢法枫对起诉书指控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 被告人耿洪奎的辩护人意见为：1、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经过不持异议。但对于公诉人指控给人民群众身体健康带来了极大的潜在危险性，造成极其恶劣的社会影响，有不同意见，理由如下：（1）本案所涉的两种疫苗均是正规厂家生产的合格疫苗；（2）没有给接种者带来常规不良反应以外的安全性风险。2、被告人耿洪奎具有以下从轻处罚情节：（1）自首；（2）犯罪动机是为了给职工谋取福利；3、获利款没有私自占有处分，并全部上缴；4、初犯、偶犯。 被告人谢法枫的辩护人意见为：1、被告人谢法枫在本案中的作用相对较小；2、被告人谢法枫构成投案自首；3、被告人谢法枫具有明显的悔罪表现。 经审理查明：2014年底的一天，被告人耿洪奎经濉溪县疾控中心免疫规划科科长王某（另案处理）介绍认识了非法经营疫苗人员赵某（另案处理）。2015年二三月份，赵某到濉溪县卫生院找到被告人耿洪奎，向其推销二类疫苗。被告人耿洪奎、谢法枫为了获取非法利益，在赵某未提供疫苗销售资质证明、发票、疫苗合格检验证、批签发等资料的情况下，擅自决定私下从赵某处购买部分非法二类疫苗，并在其医院接种门诊部私下接种使用。赵某未按照国家疫苗冷链运输的规定和要求，驾驶自己的普通轿车将二类疫苗送到濉溪县卫生院接种门诊，被告人耿洪奎、谢法枫从赵某处购进和接种的二类疫苗也没有出、入库和接种记录。自2015年4月初至2016年3月期间，被告人耿洪奎、谢法枫违反国家有关疫苗的相关规定以及濉溪县卫生局关于疫苗必须由濉溪县疾病控制中心统一供应的规定，擅自从赵某处共计非法购买重组乙型肝炎疫苗（俗称：10微克乙肝疫苗，下同）690支，ACYW135群脑膜炎球菌多糖疫苗（俗称：四价流脑疫苗，下同）800支两种二类疫苗，其中：10微克乙肝疫苗已用于接种608支，四价流脑疫苗已用于接种757支，剩余10微克乙肝疫苗82支和四价流脑疫苗43支。疫苗销售收入共计104610元，支付给赵某疫苗款72150元，非法盈利32460元。 另查明：2016年4月6日，公安机关在办理赵某涉嫌非法经营疫苗案件中，联合淮北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执法人员对濉溪县卫生院预防接种门诊进行检查，检查中耿洪奎、谢法枫主动提供从赵某手中购买未销售完的涉案疫苗、账本及非法获利。公安人员口头传唤耿洪奎、谢法枫至淮北市公安局接受讯问，耿洪奎、谢法枫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过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物证 1、重组乙型肝炎疫苗82盒 2、ACYW135群脑膜炎球菌多糖疫苗43盒 3、账本1册 4、人民币32460元 （二）书证 1、人口信息，证明耿洪奎出生于1966年6月15日，谢法枫出生于1969年11月10日，均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2、到案经过，该材料由淮北市杜集区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提供，证明2016年4月26日，淮北市人民检察院将淮北市公安局治安支队移送的濉溪县百善镇卫生院工作人员耿洪奎、谢法枫二人可能涉嫌渎职问题的线索交淮北市杜集区人民检察院办理。同日，淮北市杜集区人民检察院控申科将该案线索移送反渎职侵权局办理。（耿洪奎、谢法枫二人于2016年4月6日被淮北市公安局治安支队以涉嫌非法经营罪刑事拘留）。经过初查，于2016年4月28日决定对耿洪奎、谢法枫涉嫌滥用职权罪一案立案侦查，4月29日淮北市杜集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耿洪奎、谢法枫刑事拘留。 3、濉溪县卫生局文件、证明、聘用合同、百善镇卫生院年度考核表、聘用制干部审批表、干部履历表、会议记录，证明被告人耿洪奎于1986年10月参加工作，在濉溪县孙疃镇卫生院五官科工作，1995年7月任濉溪县五沟镇防疫所副所长，2002年6月调到濉溪县防疫所任副所长主持工作，2010年初任濉溪县卫生院院务会成员（班子成员），分管公共卫生、卫生防疫、疫苗接种工作，同时兼任濉溪县卫生院防保所所长。 4、聘用合同、濉溪县事业单位聘用人员审核表、职工定级表、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年度考核登记表，证明被告人谢法枫自1990年6月在濉溪县卫生院预防保健门诊工作，任收费员，自2015年6月至2016年4月任濉溪县卫生院接种门诊主任兼收费员。 5、业务收入明细账本复印件，耿洪奎、谢法枫记录购买赵某疫苗账本，原件与复印件一致。证明耿洪奎、谢法枫从赵某处购买疫苗总收入为104610元，成本为72150元，盈利32460元。 6、疫苗流通和预防接种管理条例，证明耿洪奎、谢法枫私自从赵某处购买二类疫苗用于疫苗接种的行为以及未遵守疫苗储存、运输管理规范，保证疫苗质量的行为违反了该管理条例的第16条、第23条。 7、濉溪县机构编制委员会文件、濉溪县卫生局文件、疫苗和冷链管理制度、安徽省预防接种管理条例、安徽省预防接种门诊工作制度、中华人民共和国卫生部预防接种工作规范等，证明接种单位根据预防接种工作需要，制定第二类疫苗的购买计划，并向县级卫生行政部门和疾病预防控制机构报告。疾病预防控制机构、接种单位在购买第二类疫苗时，应当进行查验，审核疫苗生产企业、疫苗批发企业的资质，并索取由药品检验机构依法签发的生物制品每批检验合格或者审核批准证明复印件（要有企业印章）。接种单位购买符合本规定要求的疫苗生产企业、疫苗批发企业销售疫苗，以及接收上级疾病预防控制机构分发、供应疫苗时，应当查验疫苗冷藏条件。在规定的冷藏要求下运输疫苗，方可接收。接种单位在接收疫苗时，应对疫苗品种、剂型、批准文号、数量、规格、批号、有效期、温度记录、供货单位、生产厂商、质量状况等内容进行核对，做好记录。 8、营业执照、药品经营许可证、法人委托书、人员登记表、劳动合同等，证明安徽颐华药业有限公司法人代表为陈某2，郑某为安徽颐华药业有限公司员工，该公司委托郑某向安徽省疾病预防控制中心销售、送货、回款等业务。 9、情况说明、证明，淮北的赵某不是安徽颐华药业有限公司的业务员，公司从未与此人签订任何劳动合同聘用该人，也未委托过赵某销售二类疫苗。公司及董事长、法人代表陈某2从未与此人有任何接触。 10、新闻媒体关于非法疫苗案件的报道，证明2016年3月随着济南警方破获波及24个省市的非法经营疫苗案件，该案牵出山东庞氏非法经营疫苗集团的下线之一，在安徽省淮北市乡镇卫生院非法出售疫苗的人员赵某。淮北市多家媒体也报道了非法疫苗案件，人民群众对非法疫苗流入淮北表示出恐慌心理，该案件在淮北产生恶劣影响。 11、扣押清单、发票、检查笔录，淮北市公安局治安管理支队依法扣押重组乙型肝炎疫苗（酿酒酵母）共82盒、ACYW135群脑膜炎球菌多糖疫苗共43盒、蓝色账本1册、销售疫苗非法获利人民币32460元。 12、濉溪县监察局、百善镇卫生院出具的情况说明两份，证明：（1）濉溪县监察局没有接到疫苗投诉举报；（2）百善镇卫生院未发现疫苗不良反应和群众投诉问题。 13、卫计委关于做好山东疫苗系列案件的咨询和处置工作通知，证明乙肝疫苗和脑膜炎疫苗均不需要补种。 14、濉溪县免疫规划培训教材第一篇第三章某系统管理，证明多级冷链的设备包括普通冰箱、冷排，涉案疫苗在运输中使用了冷排，并未使疫苗完全脱离冷链。 15、国家食药总局发布《世卫组织回应中国疫苗事件》截图，证明不正确存储或者过期的疫苗几乎不会引起毒性反应。 16、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截图两份，证明涉案疫苗是正规生产经营资质的企业。 17、公安机关出具的耿洪奎、谢法枫归案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耿洪奎、谢法枫符合自首的有关规定。 （三）证人证言 1、证人赵某的证言，2014年初颐华药业疫苗部经理郑某打电话找赵某，让赵某在淮北代理推销康泰牌乙肝疫苗（10微克、20微克、60微克）、康华牌四价流脑疫苗、北京民海HIB疫苗（西林瓶装）3种疫苗销售，赵某与颐华药业没有签订聘用合同，赵某需要疫苗就打电话给郑某，郑某用泡沫箱加冰排通过快递或大巴发到淮北，没有使用冷链车或冷链包。2014年下半年，赵某为了在濉溪县镇推销疫苗，通过濉溪县疾控中心王某科长请各乡镇卫生院防保所所长吃饭，赵某与百善镇卫生院的耿洪奎相识。2015年4月赵某和耿洪奎商谈好送疫苗的事，之后赵某开自己的越野车用泡沫箱加冰排将耿洪奎他们要的10微克的乙肝疫苗和四价流脑疫苗送到百善镇卫生院，基本上都是百善镇卫生院的会计谢法枫收的，有时是耿洪奎接收。赵某都是以现金方式与耿洪奎结算，按乙肝疫苗25元每支、四价流脑是38元每支结账的，耿洪奎安排赵某说要是谢法枫问价格的话就说与县疾控中心的价格一样。疫苗都是从颐华药业疫苗部经理郑建那拿的，耿洪奎和谢法枫没有向赵某要过疫苗的批签发和发票，赵某也没有向二人提供。 2、证人王某的证言，王某是濉溪县疾控中心免疫规划科科长。县疾控中心负责全县疫苗的购进、使用和技术指导，濉溪县所有乡镇卫生院接种点二类疫苗必须从县疾控中心购买，杜绝个人和单位私自采购疫苗，严禁疫苗收入体外循环，从而确保二类疫苗的渠道正规、使用及质量安全。2014年年底的一天，赵某打电话叫王某吃饭，当时赵某还邀请了几个乡镇防保所的所长，吃饭期间，王某让在场的乡镇防保所的所长从赵某处购买二类疫苗。 3、证人马某的证言，马某曾任原安徽省濉溪县卫生院院长，于2015年8月退休。马某证明耿洪奎是濉溪县卫生院班子成员，任防保所所长。濉溪县卫生院院购买疫苗的流程为由预防接种门诊耿洪奎所长全面负责，门诊主任谢法枫制作购进疫苗计划，经院长马某签字盖章，到濉溪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购买疫苗，付款由濉溪县卫计委财务中心进行转账支付。马某不认识赵某，2016年4月，耿洪奎、谢法枫被查之后马某才知道百善镇卫生院存在非法购进二类疫苗的情况。 4、证人谢某的证言，谢某是百善镇卫生院副院长，主持工作。2010年医改后百善镇防保所划归百善镇卫生院，防保所是卫生院的一个科室，包括预防接种门诊、健康教育科、卫生监督协管某、疾病控制科、妇保门诊、儿保门诊6个子科室。医改后耿洪奎任百善镇卫生院院务会成员，负责公共卫生服务工作。包括辖区内群众预防接种、妇女儿童保健、孕检、老年人健康检查、村卫生室监督管理等业务。自2016年2月马某院长退休，谢某主持工作以来，百善镇卫生院预防接种门诊没有找谢某提出购进二类疫苗的申请。以前疫苗的购进、接种、收费都是耿洪奎负责的。原防保所划归百善镇卫生院以后，原防保所的人员都是耿洪奎管理的，6个门诊科室的负责人及工作人员分工都是耿洪奎安排的，没有再重新任命。谢法枫在预防接种门诊工作，谢某听说谢法枫是预防接种门诊的主任兼收费员。 5、证人张某1的证言，张某1是百善镇卫生院预防接种门诊接种员。接种门诊部有3个冷链冰箱，由张某1和陈某1负责管理。计生委三楼还有接种门诊的仓库，仓库里有1个小冷链冰柜，由谢法枫负责管理。按照规定，二类疫苗必须从县疾控中心购进。预防接种门诊需要的二类疫苗都由谢法枫做好计划上报到县疾控中心，县疾控中心用冷链车配送到接种门诊，有时数量少时，预防接种门诊就自己开车带着上级配发的冷链包和冰排去县疾控中心取疫苗。疫苗来到后，先由谢法枫在电脑上做入库记录，张某1和陈某1负责把疫苗放进冷链冰箱保管。配送二类疫苗时有“转卡单”，上面写的有疫苗的名称和数量、生产日期、有效期、产地等信息，由谢法枫签字接收。居民来接种二类疫苗时，先由谢法枫收费并在电脑上打出发票，居民把发票交给接种员，接种员按发票上所列的疫苗种类和数量从冰箱里取出疫苗给居民接种。有时谢法枫问冰箱管理员乙肝和四阶流脑疫苗可有了，如果管理员说没有了，谢法枫就从计生委三楼的冰柜里取来10-20支，并对管理员说这些疫苗先不要开票，等打完以后一起开票。这样的事情从2015年开始的，具体时间张某1记不清楚了。在张某1值班期间，这样的事发生过五六回。 张某1从网络、电视及老百姓口中知道了疫苗事件，疫苗没有按冷链管理制度运输，会对受种者造成伤害，给群众心里造成恐慌和害怕，给老百姓的生命健康安全造成严重危害，现在百善辖区群众疫苗接种率大幅度下降，老百姓对疫苗产生不信任感，影响比较恶劣。 6、证人陈某1的证言，陈某1是百善镇卫生院预防接种门诊接种员。陈某1证言内容与证人张某1证言内容基本一致。 7、证人黄某的证言，黄某是百善镇卫生院预防接种门诊接种员。黄某证明，疫苗事件之前，百善镇卫生院接种门诊每天的接种人数在60-70人左右，疫苗事件之后，门诊每天平均接种量不超过10个人。现在辖区内孩子家长纷纷到门诊来咨询疫苗质量问题，说他们害怕疫苗质量有问题，不敢给孩子接种疫苗。 8、证人郑某的证言，郑某是安徽颐华药业有限公司疫苗销售业务经理。郑某在公司负责向安徽省疾病预防控制中心销售二类疫苗，淮北市疾控中心都是从省疾控中心购进二类疫苗，所以颐华公司在淮北市类疫苗销售人员，赵某不是颐华公司的二类疫苗销售人员。郑某私自与赵某约定，让赵某在淮北市范围内推介、宣传颐华公司的疫苗产品，郑某从个人销售提成中付给他宣传推介费用。赵某在淮北市场帮助郑某推广过四价流脑疫苗（ACW135Y群脑膜炎球菌多糖疫苗）、HIB(B型流感嗜血杆菌结合疫苗）、人二倍体细胞狂苗、HIB无细胞百白破联合疫苗、乙肝疫苗5种。赵某从郑某手中拿过一批四价流脑疫苗。2014年10月，濉溪县疾控中心有一批1600支快到失效期的四价流脑疫苗要退货，赵某从淮北用泡沫箱加冰排通过大巴车发回合肥给郑某。这批1600支四价流脑疫苗按规定要销毁，所有的损失要从郑某的提成中扣除（颐华公司向省疾控中心供货价是49元／支）。过了几天后，赵某打电话给郑某说他可以将这批四价流脑疫苗销售掉，郑某为了减少自己的损失，就同意以15元／支的价格给赵某。后来根据赵某的需求，郑某分5次将这批1600支四价流脑疫苗用泡沫保温箱加冰排通过大巴发给了赵某。 赵某没有经营疫苗的资质，在运输疫苗的过程中也没有严格遵守国家规定。非法疫苗进行体外循环，没有按冷链管理规定储存、运输，可能造成疫苗药效下降。这次非法疫苗事件引起了社会恐慌，疫苗接种率大幅度下降，现在较以前下降了三分之二。 9、证人严某的证言，严某是安徽颐华药业有限公司销售副总经理。颐华公司疫苗销售业务由郑某负责，郑某无权委托或者聘请疫苗销售人员，公司的疫苗销售人员必须是公司的正式员工，在安徽省药监局网站上备案才可以。销售对象主要是省、市两级疾控中心，颐华公司没有向个人或乡镇卫生院、社区卫生站（所）直接销售过二类疫苗。 （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耿洪奎的供述与辩解，耿洪奎的专业技术职称是五官科主治医师。2010年初医改后耿洪奎任濉溪县卫生院院务会成员（班子成员），分管公共卫生工作。预防接种门诊部主任是谢法枫，冷链管理员有张某1、陈某1，接种员有黄某等人。收费员由谢法枫兼任。 大约在2015年初，濉溪县疾控中心免疫规划科的科长王某喊耿洪奎和其他乡镇医院负责疫苗接种的人吃饭，王某说赵某是为市、县疾控机构提供疫苗的公司地区经理，请大家关照一下他的业绩。2015年二三月份，赵某就来到百善镇卫生院找到耿洪奎推销疫苗，耿洪奎把接种门诊部主任谢法枫引荐给他认识，三个人一起谈的。当时赵某说他可以提供与县疾控中心一样质量、同等价格的二类疫苗，耿洪奎和谢法枫都同意从赵某那里购进疫苗在门诊私下接种，盈利的钱作接种门诊的小金库，给职工发福利。因为从县疾控中心正规渠道购进二类疫苗接种所产生的收益要上交到县卫计委的财管中心，接种门诊没有任何收益或好处。 开始由耿洪奎跟赵某联系购进二类疫苗，谢法枫负责收货、保管、接种收费、记账及疫苗销售款的保管。赵某每次都是开自己的私家车加冰排的泡沫箱把二类疫苗送到接种门诊，没有使用国家规定的冷链车或冷链包用等运输设施。一般都由谢法枫收货，有时谢法枫不在，就由耿洪奎接货。二人大概从赵某处购买过七八次。具体谢法枫记录的账本为准。赵某没有向二人提供疫苗的相关资料包括正规发票、批签发和营业执照等，从赵某处购进乙肝疫苗是每支35元，四价流脑疫苗是每支60元，接种价格是乙肝疫苗每支60元收费，四价流脑疫苗是每支90元收费。给群众接种时都没有相关的接种记录。这批二类疫苗到2016年3月案发时共获利3万多元，这些钱一直都没有动，由谢法枫负责保管，案发时这些钱都交给公安机关了。由于从赵某手中购买二类疫苗是不符合国家规定的中，属于非正常渠道，所以二人没有按规定将购买疫苗的事向县疾控中心报告，院领导也不知道这件事。 2、被告人谢法枫的供述与辩解，谢法枫自1990年6月至今，在百善镇卫生院预防保健门诊工作，2015年6月至今，担任百善镇卫生院接种门诊主任。百善镇卫生院预防接种门诊购买二类疫苗的流程为：由谢法枫制订二类疫苗购买计划，百善镇卫生院院长核实、审批并加盖卫生院公章，然后由谢法枫拿计划申请单到县疾控中心免疫规划科购买二类疫苗。二类疫苗由接种门诊带着冷链设备（包括冷链包、冷链箱和冰排）到县疾控中心领取疫苗，带回接种门诊后验收入库，放入计划免疫专用冰箱。二类疫苗接种流程是：居民前来接种时，接种门诊进行登记录入电脑，录入接种疫苗的种类、产地、批号、接种日期、接种部位，接种二类疫苗的要收费并开具发票。从2015年4月至2016年3月期间，接种门诊没有严格按照疫苗流通的相关规定进行操作，私自从赵某手里购买过乙肝疫苗和四价流脑疫苗两种二类疫苗。 2015年4月份的，耿洪奎到谢法枫办公室说，赵某是县疾控中心疫苗的供应商，质量有保证，从他那里买二类疫苗中的乙肝疫苗和四价流脑疫苗，这样不用入账，盈利的钱设个小金库，用于门诊工作人员发福利及下乡补助，谢法枫就同意了。当时二人还商量由耿洪奎跟赵某联系购买二类疫苗，谢法枫负责接货、保管、接种收费及疫苗利润款的保管，疫苗款由谢法枫以现金的形式交给耿洪奎，耿洪奎再交给赵某。开始都是耿洪奎跟赵某联系的，赵某开着自己的普通轿车用带冰排的泡沫箱把二类疫苗送到接种门诊，大部分都由耿洪奎收货。耿洪奎接货后就先放他自己的办公室，然后打电话安排谢法枫存放在镇计生委三楼办公室的冷藏柜里。二人先后14次从赵某那里购买二类疫苗，由谢法枫负责对购进、销售、盈利进行记录，有账本。从赵某处购进800支四价流脑疫苗，690支乙肝疫苗，账本上都有记录。四价流脑疫苗进价60元，接种90元，一共接种757支，剩余43支；乙肝疫苗进价35元，接种60元，接种608支，剩余82支。从2015年4月份到案发时，共获利32460元，一直保管在谢法枫办公室里，案发后这些钱由公安机关扣押。二人私下购买、接种赵某的二类疫苗的事情，百善镇卫生院领导和相关疫苗监督部门的人员都不知道。其行为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造成了群众对政府的不信任。疫苗是非法渠道购进的，群众对疫苗的安全性提出质疑，群众不敢去接种疫苗。 本院认为，被告人耿洪奎、谢法枫在未取得《药品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利用自己在百善镇卫生院工作的便利条件，不按规定向特定单位购置疫苗，为牟利擅自从非法渠道采购疫苗，在辖区内给受种人员接种，进行非法经营活动，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两被告人的行为构成非法经营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耿洪奎、谢法枫犯滥用职权罪，本院认为，所谓滥用职权罪是指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行为。该罪的犯罪主体是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被告人耿洪奎、谢法枫作为濉溪县卫生院工作人员，不属于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不符合滥用职权罪的主体特征，不构成滥用职权罪，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本院不予支持。公安机关在办理赵某涉嫌非法经营疫苗案件中，联合淮北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执法人员对濉溪县卫生院预防接种门诊进行检查时，被告人耿洪奎、谢法枫主动提供从赵某手中购买未销售完的涉案疫苗、账本及非法获利，向公安机关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两被告人的行为构成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对耿洪奎、谢法枫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耿洪奎、谢法枫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谢法枫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相对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谢法枫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谢法枫在本案中的作用相对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对耿洪奎辩护人关于本案所涉的两种疫苗均为正规厂家生产，没有给接种者带来常规不良反应以外的安全性风险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耿洪奎、谢法枫，自2015年4月至2016年3月，在长达一年之久的时间里，违反国家及地方卫生行政机关等部门的条例、文件规定的权限和程序，擅自从非法经营疫苗人员处购买二类疫苗在辖区内给当地群众接种，虽然目前尚未发现常规不良反应以外的安全性风险，但二被告人的违规操作，其安全性风险仍然是存在的，且疫苗事件给群众心里造成恐慌，使基层群众对医疗机构、医疗制度不信任，辖区群众疫苗接种率大幅度下降，对人民群众的身体健康构成潜在危害。对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耿洪奎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六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13日至2019年3月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交纳。） 二、被告人谢法枫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13日至2018年12月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交纳。） 三、涉案重组乙型肝炎疫苗82盒、ACYW135群脑膜炎球菌多糖疫苗43盒、违法所得32460元依法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宫恒红 审 判 员  蔡 矿 人民陪审员  葛利萍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赵 凯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违反国家规定，有下列非法经营行为之一，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未经许可经营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专营、专卖物品或者其他限制买卖的物品的; (二)买卖进出口许可证、进出口原产地证明以及其他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经营许可证或者批准文件的; (三)未经国家有关主管部门批准非法经营证券、期货、保险业务的，或者非法从事资金支付结算业务的; (四)其他严重扰乱市场秩序的非法经营行为。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