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05民终10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陶元秀，女，1977年1月5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金沙县人，住贵州省金沙县。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王刚、谢林良，贵州山一（金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金沙县鑫源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金沙县鼓场街道东南环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23577132446R。法定代表人：周勇，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理人（特别授权）：郭昌荣，贵州久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陶元秀因与被上诉人金沙县鑫源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鑫源公司”）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金沙县人民法院（2017）黔0523民初28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陶元秀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撤销原判第一、二、五项，依法改判支持被上诉人退还上诉人经营资产押金53760元、多预交的承包经营产值29075.75元，车辆保险费7000元，合计89835.75元。2、本案一、二审及相关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判认定“《补充协议》是双方签订主合同后陶元秀向鑫源公司提出让利《申请》，并缴纳了第二至第六年的承包经营产值82835.50元后再达成的”的顺序系认定事实错误。2、关于合同的履行有三种解释，原判最终认定被上诉人的解释系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认为除了应当按照《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申请书》一次性缴纳第一年及第二至第六年的承包费并承担本应由公司承担的相应费用外，还要按照《补充协议》再次按月缴纳每月的承包费。原判基于上述错误的主观认定顺序，从而支持了该解释。3、原判未依法认定“让利行为”违反公平合理原则，系认定事实错误。根据原合同的约定，上诉人共计只需缴纳承包费306100元。在让利的情况下，按原判的认定，上诉人应缴纳的费用为315504元，显然违背了让利的合同目的。4、《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申请书》、《补充协议》系被上诉人提供的格式条款，内容有违公平合理原则，且被上诉人未尽到依法对相关条款进行说明或提请注意的法定义务，被上诉人应承担相应法律后果。5、《申请书》系单方意思表示，不能直接等同于合同，原判直接认定上诉人应按照《申请书》承担责任系认定事实错误。6、合同履行过程中，被上诉人从未提及《补充协议》的约定，也从未向承包人催缴过，被上诉人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恶意欺诈，意图通过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7、被上诉人违反相关法律法规，规避责任，利用合法形式取得非法利益。8、原判确认“双方签订的《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及《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补充协议》于承包经营期限届满之日即2017年8月4日终止”，与双方签订的合同相悖，无合同依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9、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退还被上诉人涉案出租汽车及该车配发的机动车行驶证、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涉案出租车的产权属上诉人，被上诉人无权要求上诉人退还。10、原判并未对上诉人7000元保险费的诉讼请求进行裁判，系遗漏诉讼请求，应发回重审。被上诉人鑫源公司答辩称，一、一审判决对“总承包经营费为《承包经营合同》约定的第一年承包费、《申请》及《补充协议》约定的第二至第六年承包费用三部分之和”的认定完全正确。二、二、上诉人陶元秀在其上诉状中所提及的“协议签订及履行顺序”、“未依法认定让利行为”、“格式条款”、“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取得非法利益”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且不改变承包经营费用由三部分组成的客观事实，同时，也不属于上诉案件应当予以撤销、改判或发回重审的情形。三、一审判决对“双方签订的《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及《补充协议》于2017年8月4日终止”的认定与合同约定相符，且于法有据。四、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陶元秀向被上诉人鑫源公司返还涉案出租汽车及该车配发的机动车行驶证、道路运输证，事实认定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五、一审判决已驳回上诉人陶元秀针对7000元保险费的诉讼请求，不属于遗漏诉讼请求，且该判决事实完全正确。综上所述，上诉人陶元秀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原审原告鑫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原告与被告于2012年1月10日签订的《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及《补充协议》于2017年8月4日终止；2、依法判决被告将车牌号为贵Ｆ×××××的出租汽车及该车配发的机动车行驶证、道路运输证归还原告；3、依法判决被告按每月3295元的标准向原告支付从2017年8月5日起至车辆实际归还时止的承包车辆占用费（暂计算至2017年9月4日，为人民币3295元）；4、依法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人民币25000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审被告陶元秀辩称并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确认反诉原告陶元秀与反诉被告金沙县鑫源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含《补充协议》）于2017年8月4日终止；2、判决反诉被告金沙县鑫源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退还反诉原告陶元秀承包经营资产押金53760元、履约保证金10000元、重大特大道路交通事故应急基金5000元，多交的经营承包产值29075.75元，车辆保险费7000元，合计104835.75元；3、判决反诉被告金沙县鑫源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反诉原告违约金25000元；4、本诉、反诉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2017年10月13日反诉原告陶元秀申请将第一项诉讼请求“确认反诉原告陶元秀与反诉被告金沙县鑫源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含《补充协议》）于2017年8月4日终止”变更为“确认反诉原告陶元秀与反诉被告金沙县鑫源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含《补充协议》）于双方债权债务结算完毕之日终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月10日，鑫源公司与陶元秀签订《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约定鑫源公司将贵Ｆ×××××号出租汽车发包给陶元秀从事城市道路旅客运输生产经营服务，陶元秀向鑫源公司缴纳承包经营资产押金53760元，承包经营期限为2012年1月1日至2017年8月4日，按逐年预缴承包经营产值方式承包，第一承包年预缴承包产值为57600元，第二承包年为56400元，第三承包年为55200，第四承包年为54000元，第五承包年为52800元，第六承包年为51600元。承包经营期间的税费、保险费（发生交通事故上浮部分由陶元秀承担）、卫星定位系统功能服务费由鑫源公司承担，出租车维护费、二级维护费、年度审验、燃油费等运输成本由陶元秀承担。按照合同约定，陶元秀应向鑫源公司缴纳（承包经营资产押金53760元、履约保证金10000元，重特大交通事故应急基金5000元。）第二至六年的承包经营产值270000.00元。《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第十五条第二款约定《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有效期届满，鑫源公司收回出租汽车及其该车配发的牌、证、单、卡、票后，双方债权债务清楚，本合同终止。合同签订当日，陶元秀向鑫源公司提出《申请》，请求让利，双方签订《金沙县鑫源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补充协议》，协议约定陶元秀从2013年1月起至《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有效期届满止，每月向鑫源公司缴纳承包经营产值977.45元，如不按时缴纳，合同有限期届满时在陶元秀缴纳的承包经营产值押金53760中扣除。合同签订当日陶元秀缴纳了承包经营资产押金53760元、履约保证金10000元，重特大交通事故应急基金5000元，第一年承包年预缴承包产值为57600元、第二至第六年承包经营产值82835.5元，未再缴纳其他承包经营产值。合同期限届满后，双方发生争议，鑫源公司未退还陶元秀资产押金、履约保证金、重特大交通事故应急基金，陶元秀未交还贵Ｆ×××××出租车及该车行驶证等相关证照。另查明：2011年3月5日陶元秀与鑫源公司签订《出租汽车临时承包经营合同》，约定每月承包费4800元，陶元秀向鑫源公司缴纳90000元安全风险保证金。本案诉争车辆贵Ｆ×××××号车辆的购车发票、登记信息、行驶证及双方签订合同等均证明该车产权属于鑫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鑫源公司与陶元秀均请求确认双方于2012年1月10日签订的《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及《金沙县鑫源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补充协议》终止，但鑫源公司请求确认的终止时间为2017年8月4日，陶元秀请求确认的终止时间为双方债权债务结算完毕之日，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有效期届满，鑫源公司收回出租汽车及其该车配发的牌、证、单、卡、票后，双方债权债务清楚，本合同终止。”双方签订的《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约定的承包经营期限为2012年1月1日至2017年8月4日，承包经营期限届满后，双方未续签合同，也未按该合同约定继续履行，且合同终止不影响双方债权债务的结算，因此，确认双方签订的《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及《金沙县鑫源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补充协议》于承包经营期限届满之日即2017年8月4日终止。《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约定的承包经营期限届满后，陶元秀应当将所承包的贵Ｆ×××××号出租汽车及其该车配发的机动车行驶证、道路运输证归还鑫源公司，但陶元秀未按约定履行返还义务，鑫源公司也未按照《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约定在合同有效期届满退还陶元秀履约保证金10000元和重特大交通事故应急基金5000元。双方签订的《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及《金沙县鑫源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补充协议》中也未约定先后履行顺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六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没有先后履行顺序的，应当同时履行。一方在对方履行之前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一方在对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时，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的规定，鑫源公司与陶元秀应当同时履行，但双方均未履行，双方均存在违约。双方签订的《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及《金沙县鑫源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补充协议》中未对承包经营期限届满后的承包车辆占用费进行约定，鑫源公司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每月承包车辆占用费3295元的计算依据，因此，对鑫源公司请求判决陶元秀按每月3295元的标准从2017年8月5日起支付承包车辆占用费至实际归还之日止并支付违约金25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案诉争车辆贵Ｆ×××××号车的购车发票、登记信息、行驶证及双方签订合同等均证明该车产权属于鑫源公司，因此，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贵Ｆ×××××号车及该车配发的行驶证、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陶元秀向鑫源公司缴纳的90000元系2011年8月30日陶元秀与鑫源公司签订《出租汽车临时承包经营合同》，临时承包贵Ｆ×××××号车向鑫源公司缴纳90000元安全风险保证金。因此，对陶元秀提出其是贵Ｆ×××××号车所有权人的抗辩主张不予采信。鑫源公司与陶元秀签订《金沙县鑫源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陶元秀从2013年1月起至《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有效期届满止，每月向鑫源公司缴纳承包经营产值977.45元，如不按时缴纳，合同有限期届满时在陶元秀缴纳的承包经营产值押金中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的规定，鑫源公司与陶元秀签订的《金沙县鑫源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补充协议》是对《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补充，按照《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约定，陶元秀应向鑫源公司缴纳的承包经营费用为：第一承包年57600元，第二至第六年的承包经营产值为：第二承包年56400元+第三承包年55200元+第四承包年54000元+第五承包年52800元+第六承包年51600元=270000元，但鑫源公司实际收取陶元秀的第二至第六年的承包经营产值82835.5元，双方签订的《金沙县鑫源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了陶元秀从2013年1月起至《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有效期届满止，每月向鑫源公司缴纳承包经营产值977.45元，并未约定《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中关于陶元秀应缴的第二至第六年的承包经营产值约定条款无效或不履行，且《金沙县鑫源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补充协议》是陶元秀向鑫源公司提出让利《申请》，并缴纳了第二至第六年的承包经营产值82835.5元后达成的补充协议，陶元秀应向鑫源公司缴纳的第二至第六年承包经营产值实际上是除了缴纳82835.5元外，还应从2013年1月起至《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有效期届满止每月向鑫源公司缴纳承包经营产值977.45元，共计53760元，但陶元秀未缴纳，鑫源公司按补充协议约定从其缴纳的资产押金53760元中扣除。因此，对陶元秀主张其应缴的第二至第六年承包经营产值是从2013年1月起至《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有效期届满止，每月缴纳977.45元共计53760元，自己缴纳了82835.5元，多缴纳29075.5元，要求退还承包经营资产押金53760元，多交承包经营产值29075.5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也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诉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合法，其合法的部分予以支持，不合法的部分予以驳回。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合法，其合法的部分予以支持，不合法的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本诉原告金沙县鑫源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与反诉原告陶元秀于2012年1月10日签订的《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及《金沙县鑫源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补充协议》于2017年8月4日终止；二、由本诉被告陶元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本诉原告金沙县鑫源汽车有限责任公司所有的贵Ｆ×××××号出租汽车及该车配发的机动车行驶证、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三、驳回本诉原告金沙县鑫源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由反诉被告金沙县鑫源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反诉原告陶元秀履约保证金10000元、重特大交通事故应急基金5000元，合计15000元；五、驳回反诉原告陶元秀的其他反诉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陶元秀申请证人赵某、陈某出庭作证，证明承包人与鑫源公司签订《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补充协议》、《申请书》的过程以及实际履行合同过程中的相关事宜。经质证，被上诉人对两个证人的证言有异议，经审查，本院认为上述证人证言不属二审新证据，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不足以推翻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对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定。对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2年1月10日，上诉人陶元秀向被上诉人鑫源公司提出《申请》，请求让利，具体内容为：上诉人自愿一次性缴纳汽车除第一年承包费以外直至合同期满的全部承包费用109440元，请公司让利不再承担从第二年承包至第六年承包年的合同约定承包费，同时承担该车的保险费、国家税费、卫星定位系统功能服务费和公司服务费及运输成本费。上诉人陶元秀在上诉状中称其主张应由被上诉人承担的7000元保险费系涉案出租车2017年8月4日至2018年2月28日的保险费。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人陶元秀和被上诉人鑫源公司对双方签订的《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及《金沙县鑫源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补充协议》的效力问题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之规定，本院依法对上诉人陶元秀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关于上诉人陶元秀认为原判认定“《补充协议》是双方签订主合同后陶元秀向鑫源公司提出让利《申请》，并缴纳了第二至第六年的承包经营产值82835.50元后再达成的”的顺序，系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主张，经查，上诉人在一审反诉状中称：“签订《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时，反诉原告认为合同约定的反诉原告的负担过重，随向鑫源公司提出让利申请。双方协商一致后补签《补充协议》，约定乙方（陶元秀）从2013年元月起至《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有效期届满止，每月向甲方（鑫源公司）缴纳承包经营产值977.45元。”，从上诉人陶元秀在反诉状中自认的上述事实看，一审判决认定双方签订《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上诉人提出让利《申请》以及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的时间先后顺序并无不当，上诉人的该上诉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陶元秀认为原判认定被上诉人对合同的解释，即应当按照《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申请书》一次性缴纳第一年及第二至第六年的承包费并承担本应由公司承担的相应费用外，还要按照《补充协议》再次按月缴纳每月的承包费，系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主张，经查，从双方签订的《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有关承包产值费的约定以及陶元秀向鑫源公司提出的让利《申请》的内容及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的内容来看，承包合同第二年至第六年的承包费应包括《申请书》及《补充协议》上约定的承包费金额。故一审判决认定陶元秀应向鑫源公司缴纳的第二至第六年承包经营产值实际上是除了已缴纳的82835.50元外，还应从2013年1月起至《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有效期届满止每月向鑫源公司缴纳承包经营产值977.45元，共计5376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的该项上诉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陶元秀认为原判未依法认定“让利行为”违反公平合理原则，系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主张，经查，如上所述，一审判决已经认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出的让利《申请》的效力，并按让利《申请》和《补充协议》的约定计算了承包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主张与客观事实不相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陶元秀认为《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申请书》、《补充协议》系被上诉人提供的格式条款，内容有违公平合理原则，且被上诉人未尽到依法对相关条款进行说明或提请注意的法定义务，被上诉人应承担相应法律后果的上诉主张，经查，上诉人未提供充分有力的证据证明上述合同（申请书、协议）属格式条款及显失公平，同时，上诉人认为上述合同（申请书、协议）显失公平，但未在法定期限内申请撤销。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陶元秀认为《申请书》系单方意思表示，不能直接等同于合同，原判直接认定上诉人应按照《申请书》承担责任系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主张，经查，从双方于2012年元月10日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看，经双方协商，被上诉人已经同意让利于上诉人，即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已经就让利申请的内容达成一致，该让利《申请书》的内容已不再是上诉人的单方意思表示。上诉人的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陶元秀认为合同履行过程中，被上诉人从未提及《补充协议》的约定，也从未向承包人催缴过，被上诉人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恶意欺诈，意图通过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上诉主张，如上所述，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双方有义务按照协议约定全面履行义务，按约定缴纳承包费是上诉人应当履行的义务，无需被上诉人催缴，上诉人称被上诉人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恶意欺诈，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的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同理，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违反相关法律法规，规避责任，利用合法形式取得非法利益的上诉主张也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陶元秀认为原判确认“双方签订的《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及《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补充协议》于承包经营期限届满之日即2017年8月4日终止”，与双方签订的合同相悖，无合同依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主张，经查，2012年1月10日，鑫源公司与陶元秀签订《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约定鑫源公司将贵Ｆ×××××号出租汽车发包给陶元秀从事城市道路旅客运输生产经营服务，承包经营期限为2012年1月1日至2017年8月4日。合同还约定《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有效期届满，鑫源公司收回出租汽车及其该车配发的牌、证、单、卡、票后，双方债权债务清楚，本合同终止。依照相关法律规定，按照双方合同全文内容（对于鑫源公司收回出租汽车及其该车配发的牌、证、单、卡、票，双方债权债务清楚的具体日期并未明确约定），结合合同约定的期限届满双方主合同义务（即上诉人将涉案车辆承包给被上诉人使用）终止履行的实际情况，应认定双方约定的承包经营期限于2017年8月4日届满，合同终止。合同约定的鑫源公司收回出租汽车及其该车配发的牌、证、单、卡、票后，双方债权债务清楚应为双方合同约定的后合同义务。一审法院确认双方当事人于2012年1月10日签订的《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及《补充协议》于2017年8月4日终止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的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陶元秀认为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退还被上诉人涉案出租汽车及该车配发的机动车行驶证、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涉案出租车的产权属上诉人，被上诉人无权要求上诉人退还的上诉主张，经查，诉争车辆贵Ｆ×××××号车辆的购车发票、登记信息、行驶证及双方签订的合同等均证明贵Ｆ×××××号车辆的所有权属鑫源公司，现双方签订的车辆租赁合同已经终止，上诉人陶元秀依法应当将该车及该车配发的机动车行驶证、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退还被上诉人，上诉人的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陶元秀认为原判并未对上诉人7000元保险费的诉讼请求进行裁判，系遗漏诉讼请求，应发回重审的上诉主张。经查，上诉人主张的7000元保险费属双方承包经营合同终止后，即2017年8月4日之后交纳的保险费，关于该保险费该由谁承担的问题不再受双方签订的相关合同或协议的约束，上诉人主张该保险费由被上诉人承担无事实依据。同时，一审已经在判决主文中明确驳回了上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包括该项诉讼请求），不存在遗漏诉讼请求的问题。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陶元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10元，由上诉人陶元秀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世军审判员  殷 勇审判员  唐 琳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陈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