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巴东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鄂2823刑初194号公诉机关巴东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姜发灯，男，1973年3月13日出生于湖北省巴东县，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系中共巴东县官渡口镇水坪村支部书记，住湖北省巴东县。因本案于2017年8月28日经巴东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次日由巴东县公安局执行拘留，同年9月12日经恩施州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次日由巴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10月31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贾继问，湖北必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穆鹏，男，1974年1月16日出生于湖北省巴东县，汉族，初中文化，系巴东县官渡口镇水坪村村民委员会副主任，住湖北省巴东县。因本案于2017年8月28日经巴东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日由巴东县公安局执行拘留，同年9月13日经恩施州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日由巴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10月31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胡煌，湖北楚峡律师事务所律师。巴东县人民检察院以巴检公诉刑诉〔2017〕2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姜发灯、穆鹏犯受贿罪，于2017年10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巴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洪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姜发灯及其辩护人贾继问、被告人穆鹏及其辩护人胡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巴东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称，2013年11月，被告人姜发灯、穆鹏利用担任巴东县官渡口镇水坪村村支部书记、村主任的职务便利，在巴东县官渡口镇水坪村低丘岗改造项目工程施工期间，以协调费的名义向负责施工的现场负责人曹某华索要现金69300元。案发后，被告人姜发灯、穆鹏向中共巴东县纪律检查委员会退缴了全部赃款。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向本院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现场勘验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姜发灯、穆鹏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要他人财物，数额较大，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姜发灯、穆鹏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无异议。被告人姜发灯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姜发灯犯受贿罪的罪名没有异议，但对公诉机关将姜发灯、穆鹏收受贿赂定性为索贿有异议，二被告人与曹某华系民事合同关系，双方对工程价款的多少及增减进行磋商是基于发包人和承包人的身份，不是基于村干部和承包人的身份进行的，是在已承包工程施工结算的基础上进行的，其增加的工程款不是贿赂款项，不能认定为索贿；2、被告人具有自首、积极退赃、如实供述的法定从轻和减轻情节；3、被告人在整个刑事诉讼过程中，对自己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并且积极退赃，充分认识到自己行为的法律后果，明确表示认罪和悔罪，具有酌定从轻和减轻处罚情节；4、2015年9月之前村干部每年定补工资仅仅几千元，但每年仅接待县、镇相应机关和人员的费用可能上万元，而这些费用全部是村干部和村干部的家庭在承担，故在2013年当时的现状下，被告人认为通过自己的正常经营行为获得资金来源贴补担任村干部的相应支出也是符合情理的。综上，请求对被告人予以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穆鹏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穆鹏犯受贿罪的定性、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2、被告人穆鹏在检察机关尚未对其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到检察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存在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3、被告人穆鹏当庭自愿认罪，认罪态度良好，具有悔罪表现，且系初犯，主观恶性不大，案发后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后果的发生，符合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的法定情形。另外，被告人穆鹏患有多种疾病，不适宜长期羁押；其妻患宫颈癌在家待业，每三个月需复查治疗，家中72岁高龄的母亲亦需照料。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宽大处理，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恩施州双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承包巴东县官渡口镇水坪村低丘岗改造项目工程期间，因需要当地村干部进行协调，项目负责人曹永华便找到时任水坪村支部书记的被告人姜发灯和时任水坪村村委会主任的被告人穆鹏，请求二被告人帮忙在工程施工期间进行协调，并承诺给予二被告人3000元协调费用。二被告人因嫌协调费用太少，便提出由曹某华给其分包一段工程施工，曹某华遂将该项目中位于该村五组一段300余米的水沟工程分包给二被告人施工，双方口头约定包工包料，工程完工后按每米130元结算工程价款。二被告人承接该段水沟工程后，又以每米90元包工包料的方式转包给本村五组村民穆某施工。尔后，穆某组织工人施工，直至工程完工。后经丈量，该段水沟工程共390米，曹某华应付给二被告人工程款50700元，二被告人应付给穆某工程款35100元。二被告人与曹某华结算工程价款时，二被告人以所承包水沟工程亏损太大为由要求增加工程价款。同时，因恩施州双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该村承包的工程项目其他工程尚未完工，施工期间还需二被告人继续帮助协调，二被告人以继续帮曹某华协调为名，要求曹某华连应付工程款和协调费一起给二被告人共计支付现金120000元。曹某华为了其他工程能够顺利施工，于2013年10月给付二被告人现金120000元。二被告人收款后，给穆某结算了工程价款，其余款项由二被告人均分。其中，除二被告人分包水沟工程应得工程价款50700元（含应付给穆某工程款35100元）外，其余69300元由二被告人各分得34650元。案发后，被告人穆鹏、姜发灯分别于2017年8月28日和同月29日自动到巴东县人民检察院投案，并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犯罪事实。2017年9月11日，被告人穆鹏向中共巴东县纪律检查委员会主动退缴现金35000元。2017年9月18日，被告人姜发灯向中共巴东县纪律检查委员会主动退缴现金35000元。另查明，巴东县官渡口镇水坪村低丘岗改造项目的业主单位为巴东县官渡口镇人民政府。巴东县官渡口镇水坪村实施低丘岗改造项目期间，巴东县官渡口镇人民政府下设的火峰片区农村工作组代表镇人民政府负责整个工程的协调工作，当地村干部有协助镇人民政府进行协调的义务。上述事实，被告人姜发灯、穆鹏及二被告人的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中共巴东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巴某函[2017]14号关于移送姜发灯、穆鹏涉嫌犯罪问题线索的函，立案决定书，姜发灯、穆鹏的身份信息，中共官渡口镇委员会官发（2011）69号文件，中共官渡口镇委员会官发（2011）92号文件，官渡口镇2011年换届后村主职干部花名册，巴东县人民检察院给官渡口镇人大主席团提交的对人大代表穆鹏采取强制措施的通报及采取逮捕措施的报告，拘留证，逮捕证，中标通知书，投标报价函，施工合同竣工资料，项目拨款申请表，湖北省巴东县财政直接支付凭证，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恩施双诚建设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曹某华81010000254647392账户2013年7月22日至2013年12月31日交易明细，中共巴东县官渡口镇委员会官发[2013]1号文件，巴东县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关于犯罪嫌疑人穆鹏、姜发灯到案情况说明等书证；证人曹某华、田某、向某1、向某2、穆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姜发灯、穆鹏的供述和辩解；现场勘验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姜发灯作为中共巴东县官渡口镇水坪村支部书记，被告人穆鹏作为巴东县官渡口镇水坪村村委会主任，均有协助当地人民政府从事其他行政管理工作的职责，属于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应作为国家工作人员认定。二被告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69300元予以均分，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构成受贿罪。巴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姜发灯、穆鹏犯受贿罪的罪名成立。二被告人非法收受曹某华财物是在二被告人事先与曹某华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对工程价款进行结算的前提下收受，且二被告人主要是以所承包的工程亏损太大要求曹某华增加工程价款，同时要求其给付一定数额的协调费为由收受对方财物。事实上，二被告人亦一直在为曹某华工程施工进行协调，二被告人非法收受曹某华财物时兼有为曹某华谋取利益（即为曹某华继续协调工程施工）的意图。因此，二被告人的行为系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的行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姜发灯、穆鹏系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要他人财物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被告人姜发灯、穆鹏属共同犯罪，二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地位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二被告人在案发后自动到检察机关投案，并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归案后，二被告人主动向纪律检查机关退缴了全部违法所得，可以酌定从轻处罚。庭审中，二被告人真诚认罪悔罪，悔改表现明显，亦可酌定从轻处罚，综上，被告人姜发灯、穆鹏虽已构成犯罪，但二被告人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可以对其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姜发灯、穆鹏的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具有自首、主动认罪悔罪、积极退赃等法定和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请求对二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姜发灯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超出应得工程款所得的款项不是贿赂款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三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第一款第（七）项、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姜发灯犯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二、被告人穆鹏犯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三、被告人姜发灯、穆鹏各自非法所得人民币3465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从中共巴东县纪律检查委员会收缴的7万元暂扣款中直接扣划）。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张周波审判员  宋骁宇审判员  石英雄二〇一八年四月十日书记员  陈海洋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讨论了村民委员会等村基层组织人员在从事哪些工作时属于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解释如下：村民委员会等村基层组织人员协助人民政府从事下列行政管理工作，属于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一）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款物的管理；（二）社会捐助公益事业款物的管理；（三）国有土地的经营和管理；（四）土地征收、征用补偿费用的管理；（五）代征、代缴税款；（六）有关计划生育**籍、征兵工作；（七）协助人民政府从事的其他行政管理工作。村民委员会等村基层组织人员从事前款规定的公务，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挪用公款、索取他人财物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构成犯罪的，适用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和第三百八十三条贪污罪、第三百八十四条挪用公款罪、第三百八十五条和第三百八十六条受贿罪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贪污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一）贪污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防疫、社会捐助等特定款物的；（二）曾因贪污、受贿、挪用公款受过党纪、行政处分的；（三）曾因故意犯罪受过刑事追究的；（四）赃款赃物用于非法活动的；（五）拒不交待赃款赃物去向或者拒不配合追缴工作，致使无法追缴的；（六）造成恶劣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受贿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前款第二项至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之一，或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一）多次索贿的；（二）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损失的；（三）为他人谋取职务提拔、调整的。第十八条贪污贿赂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依照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对尚未追缴到案或者尚未足额退赔的违法所得，应当继续追缴或者责令退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