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民终217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桂林，女，汉族，1965年10月5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春莲，四川慧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天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二环路西二段**********。 法定代表人：徐樑，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庐松，四川量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珍，四川量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郑桂林因与被上诉人成都天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晖公司）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7）川0105民初101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郑桂林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决；2、请求二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继续履行合同，向上诉人交付达到可以申请开通燃气基础条件的房屋；3、请求法院判决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 上诉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对于本案事实认定不清楚。（一）原审法院将“天祥广场”这一多达一万多平方米的大型商业综合体视为普通非居燃气房屋是严重的事实认定错误。本案中的涉案房屋位于该建筑物地下负一楼，是个相对密闭的空间。所有地下商业用房的业主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都约定了地下负一楼区域是可以用气的，至少是达到可以申请开通燃气条件的房屋。上诉人房屋所在地点是整个负一楼商业综合体的一部分，不是路边店铺或者地上普通商业用房的燃气用气房间。一审中，被上诉人一直用地上三楼“红灵鸟”的普通非居燃气用气的申请及施工开通使用的手续来误导法官，让法官没有查清楚本案房屋其实是大型商业综合体的特殊用气空间的事实。成都燃气公司针对燃气客户分为了3个类别：(1)零星民用客户(2)集体民用客户(3)非居民客户。其中非居客户实际上是有两类：第一类是普通非居客户，第二类就是大型商业综合体非居民客户。而大型商业综合体中属于地下用气区域的，根据《GB50028—2006城镇燃气设计规范》对于燃气开通条件在原始建筑设计、施工均有特殊要求。本案中被上诉人根本没有将地下负一层设计为用气房间，施工中也根本没有预留泄爆口、及修建立面管道井及预留其他管道通路。原审法院用普通非居客户的通气标准来判断大型地下商业综合体的通气条件，属于事实认识错误，并且涉案房屋事实上连普通非居民客户的通气条件都完全没有达到。(二)判断案涉房屋是否达到可以申请开通燃气基础条件的具体标准所依据的事实不清楚。双方所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范本是被上诉人出具的，该合同第十一条第四款明确载明被上诉人所交付的房屋应当达到燃气可以申请开通的基础条件。这个基础条件应当由第三方燃气公司在进行开通燃气过程中来评判被上诉人的基础客观条件是否已经达到。该综合体中地下商业部分没有一户可以实现燃气的开通，也是客观事实。其中案外人鲁玮在经历了很多波折以后仍然在被燃气公司告知其所购买的商业用房“房间非用气房间”、“由原设计单位进行设计施工变更”和没有“机械排风”、“事故排风”、“排烟系统”等三大系统后无法实现开通燃气。原审法院完全漠视了案涉房屋根本没有燃气进口、三大系统安装前需要被上诉人专门修建的专用管道井、泄爆口和安装三大系统主机所需要预留的地面空间等只有原始修建才能解决的硬件问题，简单粗暴的认为只要安装了三大系统就可以通气，这一判断是严重的认定事实错误。(三)、对于建筑施工质量问题，原审法院没有进行鉴定。1、原审法院没有依上诉人申请对房屋是否达到可以申请燃气开通的基础条件进行鉴定是造成本案事实错误的根本原因；2、双方所签订的《补充协议》中，书面约定了买受人有权申请建设工程质量检测机构进行检测。二、一审判决证据不足(一)、在案涉房屋申请燃气开通的过程中，必须由被上诉人提供给业主或者燃气公司的6项建筑施工工程文件中，被上诉人有5项都一直无法提供，在一审中也无法提交其中5项燃气公司要求的在申请开通燃气时需要的专业图纸。因为被上诉人根本就没有这5项文件，被上诉人在修建案涉房屋时候根本就不是按照用气房间来进行设计和施工的。被上诉人根本就没有的5项文件分别为：1．用气建筑平面图；2．用气建筑立面图；3．用气建筑剖面图；4．燃气管道竖井结构大样图；5．用气房间通风条件确认书。(原建筑设计单位根据具体的用气区域出具的正式图纸和说明文件原件，有责任人签字并盖有公章)。也就是说，被上诉人在设计和施工过程中根本就没有把上诉人房屋作为用气房间进行设计和施工，没有地下商业的用气管道井，更没有符合地下商业开通燃气的泄爆口。(二)、大型商业综合体燃气非居客户申请需要的资料实际上应当为以下17项，根本不包含被上诉人提交的两项混淆视听的图纸。成都燃气公司官方网站及现场发放的《非居客户燃气工程受理告知书》都明确载明的地形图、产权证、用气建筑平、立、剖面图、用气楼层防火分区图等17项资料。被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与成都燃气公司要求的文件没有任何关系的2张图：《成都天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天祥广场)商业燃气工程室外预留管道安装图》和《成都天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天祥广场)商业燃气工程庭院燃气管道总平面图》。并据此就说房屋已经达到开通燃气的基础条件，原审法院也错误的依据这两张与开通燃气没有任何关系的图纸就认定了案涉房屋已经具备开通燃气的基础条件，因此原审法院的判决明显的证据不足。三、适用法律错误(一)是否达到燃气开通基础条件的法律依据应当是《GB50028—2006城镇燃气设计规范》，而该规范却在本案中并没有被适用，甚至没有被提及过。该规范在同楼层鲁玮诉成都燃气公司开通燃气合同纠纷中就被成都燃气公司反复提及，足以说明该规范才是燃气开通基础条件的唯一评判依据。(二)原审法院适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60条对本案进行判决是完全的错误判决。原审法院在本案中除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外仅仅只适用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60条这一个条款，而该条款和本案案情其实没有任何关系，纯粹是错误的适用或者说是胡乱套用了一个条款，是对当事人权利的蔑视。《合同法》60条具体内容为：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而本案的诉讼请求为要求被上诉人交付达到可以申请燃气开通条件的房屋，庭审中的争议焦点也是案涉房屋是否达到了申请开通的条件，最终原审法院在房屋因为没有爆炸泄爆口、立面管道井、“机械排风”、“事故排风”、“排烟系统”等硬件条件的情况下认为其达到了燃气开通的基础条件时，原审法院就适用了不知所云的《合同法》60条，对诚实信用原则，通知、保密义务等进行了规制，然而本案从来没有关于通知、保密义务的请求也没有关于诚实信用的争议。 综上，本案认定事实严重错误，原审判决在未查清事实的情况下盲目裁决，缺乏证据支撑。现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一审民事判决，支持上诉人的请求，保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天晖公司答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维持。2、不论是一审还是二审，本案争议的应当是燃气是否达到可以申请开通的基础条件，而不是上诉人所说的可以开通的基础条件，申请开通和开通是两个不同的概念。3、对于上诉人在上诉状所称，要求适用大型商业综合体来认定案涉房屋是否可以达到申请开通的基础条件，天晖公司不认可。因为案涉房屋并不是上诉人所谓的大型商业综合体。天晖公司也不知道上诉人为何将案涉房屋界定为大型商业综合体，根据案涉房屋的相关规划设计条件，案涉房屋属于住宅类型房屋，所兼用的商业都未达到10%，因此，上诉人以大型商业综合体来界定本案房屋性质与客观事实不符、对于案涉房屋已经达到可以申请开通的基础条件，我方在一审中也提交了详细而充分的证据，主要体现在（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以及商品房买卖合同的附件明确约定，案涉商品房达到可以申请开通的基础条件，由上诉人自行申请开通并承担费用。双方约定的是可以申请开通的基础条件，而不是达到可以开通的基础条件。在商品房买卖合同附件关于装饰和设备标准的约定中也没有约定被上诉人需为案涉房屋配备相关的天然气的设施设备。（2）成都市燃气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面向公众所作出的非居客户燃气工程受理告知书上面对于申请开通作了明确规定。首先，申请人是房屋的产权人或使用人，而不是开发商。同时，在该告知书中，在申请阶段要求开发商提供的资料均有明确的规定。这些资料在房屋交付的时候已经具备，比如地形图、产权证、国土证、平面图、立面图等。同时告知书关于申请开通递交这些资料后，设计到燃气设计环节、施工环节、竣工验收环节和通气环节均规定是由申请人来负责并承担费用。因为需要申请人自行落实用气设备的名称、数量和用气房间，对于达到开通所需的上诉人所称的几大系统，这些规定都是由申请人自行承担和负责，都不是开发商的义务。（3）案涉房屋所在的项目，关于商业燃气工程室外预留燃气管道安装图以及商业燃气工程庭院燃气管道总平图所载明的作为开发上需要进行的燃气方面的施工仅仅只有室外预留以及在地下商业管道接入点预留4个点位。除此之外，并没有涉及其他燃气设施设备，上诉人所称要求具备开通燃气所需要的这些设施设备均不在设计施工范围内。被上诉人作为开发商，只能按照通过的设计图纸按图施工，因此，在案涉房屋所在项目已经竣工验收合格的情形下，上诉人赋予被上诉人合同之外和设计之外的义务，天晖公司认为没有合同依据和事实及法律依据。 天晖公司补充答辩称：1、案涉房屋在2012年年底就已经交付给本案的业主，交付之后，业主已经收取了3年或3年以上的房屋租金，业主已经将房屋接收并投入了实际使用。2、房屋如要开通燃气，其应当具备的条件按照燃气公司相关规范要求，应当由业主或承租户自行进行申请。同时要对房屋内用气的点位、燃气设施设备所放置的位置、燃气所应当具备的型号等委托有资质的单位作出设计，才能报请。作为开发商，案涉房屋在交付的时候，既不知道业主或业主将房屋出租的人是否申请开通燃气，即使要申请，所使用燃气的具体位置在什么地方，用的燃气的型号是什么等，开发商均不知道，在这种情况下，开发商应如何去安装。告知书对开发商所需要提供的资料均作了明确的规定，而这些在房屋交付时已具备。 郑桂林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天晖公司履行合同，办理郑桂林所购房屋国土使用证；2、天晖公司履行合同，将郑桂林所购房屋达到可以申请开通燃气的基础条件；3、天晖公司将郑桂林所购房屋达到符合消防验收合格的条件；4、本案诉讼费用由天晖公司承担。审理中，郑桂林放弃了第一项和第三项诉请。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0月13日，郑桂林与天晖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天祥广场商品房买卖合同附件及补充协议》，约定：郑桂林购买天晖公司开发的位于青羊区；天晖公司应于2013年10月1日前向天晖公司交付该商品房；2013年10月1日达到可以申请开通燃气的基础条件，由郑桂林自行申请开通并承担费用；如果在约定期限内未达到条件，天晖公司在30日内进行整改，达到条件。合同附件六天祥广场地下商业部分的物业专有部分和公共部分装饰设备标准进行了约定，但未约定燃气的交付标准。另查明，1.2014年2月19日，位于青羊区竣工验收合格。2.成都城市燃气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出具的《成都天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天祥广场）商用燃气工程室外预留燃气管道安装图》在图纸说明部分载明燃气设计只做室外预留，为后期地下室商业供气；《成都天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天祥广场）商用燃气工程庭院燃气管道总平面图》显示地下商业燃气管道接入点预留4个点位。 一审庭审中，郑桂林陈述燃气可以达到开通的基础条件必须具备“用气房间及燃气浓度检测报警系统、机械送排风系统、餐饮排油烟系统及送风系统”并且预留燃气管道，天晖公司未设计施工上述三大系统也没有预留燃气接入点。 以上事实有郑桂林的身份证复印件、天晖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天祥广场商品房买卖合同附件及补充协议》、商业燃气工程设计施工图纸一套、开庭笔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予以佐证，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相应证明力。原审法院予以采信。 一审庭审中，郑桂林还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郑桂林（甲方）与成都尚街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乙方）于2012年10月13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所购“天祥广场”地下商业用房出租给乙方，租期三年，自2013年10月1日至2016年9月30日，租金按季支付。郑桂林拟证明天晖公司有售后返租的承诺。原审法院认为该份《房屋租赁合同》系郑桂林与成都尚街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与本案无关联性。2、案外人鲁玮起诉成都城市燃气有限公司的供用气合同纠纷（2017）川0107民初6343号，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的庭审笔录，主要内容是对鲁玮所购买的商铺（该商铺为天祥广场名下同类商铺）是否具备燃气开通条件进行法庭辩论和法庭审理内容。郑桂林拟证明天晖公司修建的地下商铺没有达到燃气开通的条件。天晖公司对该份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鲁玮的诉请没有得到法院的支持。原审法院认为该笔录仅系案外人鲁玮与成都城市燃气有限公司的合同纠纷，未有审理结果，燃气公司也并未明确否认商铺不具备开通燃气的基础条件，原审法院对此证据不予采信。3、成都尚街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上海天祥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天晖公司的工商注册档案。郑桂林拟证明因成都尚街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与天晖公司具有关联关系，故郑桂林不认可通过成都尚街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代郑桂林办理商铺的交付手续同时也不认可该商铺已经达到开通燃气的基础条件。天晖公司对该组证据关联性有异议。原审法院认为该证据仅能证明上述两公司为上海天祥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全资公司，与郑桂林的证明目的无关联性，故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原审法院不予采信。4、燃气公司的“现场踏勘记录表”，系对鲁玮名下商铺进行现场踏勘的记录，其中00023号表上载明：“该商铺在原建施图上为非用气房间，该商铺未设计油烟排放措施”，00025号表上需客户办理或配合事宜的主要内容为：“用气厨房需满足以下要求：能够安装独立的机械送排风系统、事故排风系统、排油烟系统以及满足建筑泄爆要求，请甲方持新版建施蓝图至消防部门进行审核，以确认此次更改是否满足消防管理要求”。郑桂林拟证明案涉商铺不具备安装燃气的条件。天晖公司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不能确认是否燃气公司提交。原审法院认为，上述两份现场踏勘记录表，均为针对案外人鲁玮所购商铺所做的勘测，也并未明确表明整个地下商铺均不具备开通燃气的基础条件。故以上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原审法院不予采信。 天晖公司还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成都市国力公证处于2012年12月31日出具的（2012）川国公证字第118530号，载明郑桂林委托成都尚街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员工王剑、刘婷代为验收商品房、签署商品房交接文件等事项；王剑签字确认的《房屋验收表》及《业主物品签收单》，载明被委托人王剑于2013年9月30日验收并签收了案涉房屋。天晖公司拟证明郑桂林委托王剑办理了案涉商品房交付事宜，王剑已于2013年9月30日代为验收并接收了房屋。郑桂林认为授权的委托人未放弃房屋验收瑕疵，没有对燃气开通条件进行验收。原审法院认为，因房屋委托验收的手续经过公证，系郑桂林真实意思表示，原审法院对以上证据予以采信。 2、成都市国力公证处于2016年11月21日出具的（2016）川国公证字第135455号《公证书》，载明天晖公司申请对成都燃气少陵路客户服务中心索要办理燃气相关资料的行为进行保全，对成都燃气少陵路客户服务中心工作人员向其出具的《非居客户燃气工程受理告知书》予以保全。《非居客户燃气工程受理告知书》在设计环节注意事项中载明“在天然气申请时务必落实用气设备的名称、数量和耗气量”，在竣工验收环节注意事项中载明“根据设计图要求安装燃气泄露报警系统、送排新风系统的工程，客户需在主体燃气工程竣工验收前完成该配套设施的施工并保障其有效运行（其费用由客户自理）”，在通气前注意事项中载明“施工图中要求的机械送排风系统、事故排风系统、排烟系统安装到位”。天晖公司拟证明案涉商铺已具备开通燃气的基础条件，须郑桂林自行申请开通燃气并承担费用。郑桂林对以上证据真实性认可，但认为是因天晖公司未安装燃气公司要求的设备，案涉商铺不具有通气条件。原审法院认为因该证据系成都市燃气有限责任公司面向社会公众印制，原审法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3、上海天华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出具的《“天祥广场”项目地下商业具备燃气的技术可行性说明》，载明：天祥广场地下商业根据经营者提供的厨房面积及用气设备布置图进行燃气浓度检测报警系统、机械送排风系统、餐饮排油烟系统及送风系统的设计、施工并验收合格，即可达成燃气接入条件。郑桂林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原审法院认为，该说明系天晖公司单方委托上海天华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根据燃气公司要求对商铺的三个必备设备出具的设计意见，原审法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采信。4、位于“红灵鸟餐饮”所在商品房房产证、申请开通燃气的设计图纸、开通燃气的证明及缴纳燃气费的凭证。天晖公司拟证明“红灵鸟”商铺系天祥广场商铺且已开通燃气，是由申请人自行申请、设计、施工。郑桂林对该组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认为该商铺位于地上，而本案涉及的商铺位于地下，开通燃气的条件不同。原审法院认为，位于“红灵鸟餐饮”所在楼层与案涉商铺所在位置不同，故对该份证据的关联性不予采信。 原审法院认为：2012年10月13日，郑桂林与天晖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天晖广场商品房买卖合同附件及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 《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2013年10月1日达到可以申请开通燃气的基础条件，由郑桂林自行申请开通并承担费用。双方争议的焦点为案涉商品房是否具备开通燃气的基础条件。首先，成都市燃气有限责任公司发放的《非居客户燃气工程受理告知书》在设计环节注意事项中载明“在天然气申请时务必落实用气设备的名称、数量和耗气量”，在竣工验收环节注意事项中载明“根据设计图要求安装燃气泄露报警系统、送排新风系统的工程，客户需在主体燃气工程竣工验收前完成该配套设施的施工并保障其有效运行（其费用由客户自理）”，在通气前注意事项中载明“施工图中要求的机械送排风系统、事故排风系统、排烟系统安装到位”，因此，郑桂林要开通燃气，须自行向燃气公司提出申请，并满足“机械送排风系统、事故排风系统、排烟系统安装到位”的条件。但合同附件六天祥广场地下商业部分的物业专有部分和公共部分装饰设备标准进行了约定，但未约定“用气房间及燃气浓度检测报警系统、机械送排风系统、餐饮排油烟系统及送风系统”属于案涉商品房的交付标准，也未在《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天祥广场商品房买卖合同附件及补充协议》中进行约定。其次，成都城市燃气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出具的《成都天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天祥广场）商用燃气工程室外预留燃气管道安装图》已在图纸说明部分载明燃气设计只做室外预留，为后期地下室商业供气；《成都天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天祥广场）商用燃气工程庭院燃气管道总平面图》也显示地下商业燃气管道接入点预留4个点位，并且案涉项目已于2014年2月19日竣工验收合格。再次，郑桂林委托成都尚街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员工王剑、刘婷代为验收房屋，被委托人王剑已于2013年9月30日验收了案涉商铺，现案涉商铺已交付。综上，郑桂林诉称天晖公司交付的商铺不具备开通燃气的基础条件的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郑桂林的诉讼请求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审原告郑桂林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0元，由原审原告郑桂林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天晖公司在二审中提交一份成都市规划管理局于2010年10月28日出具的《（招拍挂）规划条件通知书》，拟以此证明案涉业主所在的建筑是二类住宅的性质，所谓的大型商业综合体与事实不符。 郑桂林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该通知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与案涉楼盘的建筑实际情况没有关联性。 本院经审查认为，因《（招拍挂）规划条件通知书》加盖有成都市规划管理局技术管理专用章，且郑桂林对该通知书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通知书的内容未载明燃气开通要求等内容，故与本案争议焦点并无关联性。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郑桂林的上诉请求与被上诉人天晖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天晖公司是否应将案涉房屋达到可以申请开通燃气的基础条件。在二审中，上诉人明确：开通燃气的基础条件为用气房间及燃气浓度检测报警系统、机械送排风系统、餐饮排油烟系统及送风系统三大设施以及建筑本身具备的管道井、达标的泄爆口以及当时的设计图纸。 根据郑桂林与天晖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十一条“市政基础设施和其他设施的承诺中“（4）燃气：2013年10月1日达到可以申请开通的基础条件，由买受人自行申请开通并承担费用”的约定，案涉房屋应该达到申请开通燃气的基本条件。根据成都市燃气责任有限公司发放的《非居客户燃气工程受告知书》的要求，郑桂林需自行提出申请并满足机械送排风系统、事故排风系统、抽烟系统安装到位的要求。但上述三系统并未囊括在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附件六“装饰和设备标准”的约定中，不属于案涉房屋的交付标准。郑桂林已委托他人代为验收案涉房屋并接受交付，且根据《成都天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天祥广场）商用燃气工程室外预留燃气管道安装图》已载明燃气设计只做室外预留、《成都天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天祥广场）商用燃气工程庭院燃气管道总平图》显示地下商业燃气管道接入点预留4个点位且验收合格，故郑桂林诉请由天晖公司将案涉房屋达到可以申请开通燃气的基础条件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按原审判决确定的方式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郑桂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 锋 审判员 曹 洁 审判员 张卫敏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七日 书记员 龙春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