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怒江傈僳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云33民初13号 原告：云南怒江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怒江州泸水市六库镇向阳南路**。 法定代表人：和玉辉，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伟、李德昌，云南大怒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怒江江怡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云南省怒江州泸水市六库镇向阳南路**/div> 法定代表人：施灼康，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浪，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佳民，云南奉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云南怒江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交运集团）与被告怒江江怡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江怡地产）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11月19日在本院第三法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交运集团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伟，被告江怡地产法定代表人施灼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浪、陈佳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交运集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江怡地产向原告交运集团偿还借款56,044,132.53元；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江怡地产承担。 事实及理由：原告交运集团系国有企业，由原总站、运输公司、配件公司等老国有企业合并改制组建。因企业人数较多，职工长期居住在六、七十年代建盖的石棉瓦小平房中，且大部分为危房，为解决交运集团职工的住房问题以及进一步改善职工的居住环境，交运集团研究决定以“在江西场区进行旧房拆迁、改造、升级、建设农贸市场与住宅小区”的方式改善职工住房条件，并确保国有资产保值、增值。因当时不再执行集资建房政策，无法通过政策性福利分房满足职工需要。为了完成拟建的“交通小区”整体开发以及怒江州人民政府十大民心工程之一江西农贸市场的建设，原告交运集团决定由集团公司开发并研究成立了民营项目公司即江怡地产来完成江西农贸市场及交通小区的建设。2006年1月24日，经原告交运集团请示上级主管部门后正式成立了被告江怡地产（公司27名股东均为集团公司在职职工），江恰地产公司设立的任务和宗旨是：不以盈利为目的，以建设好交通小区，改善职工住房条件和承建江西农贸市场，对集团公司原有土地经过有偿转让后进行整体开发。在交通小区和江西农贸市场项目开发过程中，因江怡地产资金有限又缺乏抵押物，无法向银行融资，且交通小区的开发主要是针对原告交运集团职工发售，江西农贸市场作为怒江十大民心工程之一也未有政府的任何资金补助。由此，自2006年起，被告江怡地产便多次向原告交运集团借款，原告交运集团也将其自有的资金、从银行借入的资金、以职工名义贷入的银行贷款等借给被告江怡地产使用，用于支付交通小区及江西农贸市场建设的工程款，垫付职工购房贷款及利息以及代付其他各项费用等，给交通小区及江西农贸市场的建设给予了极大的财力支持，确保了项目的顺利完成。由于在交通小区及江西农贸市场项目建设开发过程中，被告江怡地产向原告交运集团借款金额巨大，且无法按时偿还，2009年9月18日，被告江怡地产召开股东大会，会议研究决定：请求原告交运集团吸收合并被告江怡地产。鉴于上述请求，2009年9月24日怒江州人民政府召开州九届人民政府第二十次常务会议，会议研究决定：同意交运集团收购江怡地产，并对江怡地产进行审计、清算和评估。2009年11月8日，原告交运集团根据被告江怡地产的会议决议以及怒江州人民政府的会议纪要（怒江傈僳族自治州人民政府会议纪要第37期），就收购被告江怡地产资产召开了专题会议，会议决定：一、由交运集团对江怡地产所有实物资产、股权、债权、债务、无形资产（含未开发的土地、江怡地产的资质）等进行整体的收购；二、收购基准日：2009年11月30日，并于2010年1月20日前完成江怡地产的审计、清算和评估工作；2010年1月31日前完成江怡地产的整体移交工作；三、鉴于股东为江怡地产的成立承担了风险与责任，并取得了实效，经双方协商，怒江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本着适当补偿的原则以500万元整体收购江怡地产，收购后江怡地产股东权益自然消失；四、江怡地产的员工由江怡地产妥善安置，属于原交运集团的员工由交运集团负责安排。2010年1月20日，原告交运集团向怒江州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报送了《关于启动收购怒江江怡房地产公司的请示》（怒交司发（2010）10号），但怒江州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未进行批复。2010年11月26日，原告交运集团向怒江州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报送了《关于请求怒江州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共同委托中介机构对江怡地产财务收支审计及资产评估的请示》（怒交司发［2010］199号），并得到怒江州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批复（怒国资［2010］15号）。2010年4月14日，在怒江州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的推荐下，原告交运集团和被告江怡地产共同委托了云南汇通会计师事务所，对被告江怡地产的资产进行了财务审计与资产评估。2011年2月16日，审计与评估工作已全面结束，并形成了审计评估报告书，评估结果为：截止2010年11月30日，江怡地产净资产为1,806.15万元。2011年3月16日，被告江怡地产向原告交运集团报送了《关于报送＜怒江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收购怒江江怡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实施方案＞的报告》。2011年3月17日，原告交运集团召开董事会，就被告江怡地产报送的收购实施方案进行了研究，会议决定：同意被告江怡地产报送的实施方案。会议决定后，原告交运集团向怒江州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报送了《关于收购怒江江怡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请示》。2011年5月30日，怒江州政府研究决定：不同意交运集团收购江怡地产。原告交运集团收购被告江怡地产的方案未得到怒江州人民政府的批复。2016年7月13日，因原告交运集团生产经营困难，负债率高，便向被告江怡地产下发了《催款通知书》，要求被告江怡地产偿还借款。2016年7月17日，被告江怡地产向原告提交了《申请》，该申请提出：被告江怡地产无力偿还原告交运集团垫付的各种建设职工住房及其他资金。经被告江怡地产研究决定：在公平、公正的情况下，被告江怡地产愿意用其名下的资产进行抵债，同时，因被告江怡地产股东一时无法召集到齐开会，愿按以前股东同意的事项实施，同意两个公司共同请州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委托有资质的评估机构评估被告江怡地产的资产。2016年8月15日，原告交运集团就被告江怡地产名下资产抵扣偿还公司借款召开了董事会，会议决定：一、同意用江怡地产名下资产抵扣偿还公司借款；二、同意委托州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推荐的“昆明勤力评估有限公司”对江怡地产的资产进行评估后抵扣偿还公司债务。2016年10月9日，原告交运集团与被告江怡地产就处置本公司资产用于偿还借款事宜召开了座谈会，会议研究决定：（一）交运集团与江怡地产是两个独立法人，两个公司之间的账务往来属于借款债务关系；（二）同意用公司现有资产抵还欠交运集团债务；（三）同意“昆明勤力评估有限公司”对公司抵债资产的评估结果75，003，731．00元，作为偿还交运集团的债务；（四）股东的收益应按股本加入股时间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计算时问截止到2016年12月31日，由交运集团处置资产后优先支付给股东；（五）在办理抵债过程及产权过户手续时，江怡地产积极协助集团公司办理抵债资产相关处理手续，但不承担任何税费。被告江怡地产会议决议形成后，2016年10月12日，原告交运集团向怒江州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报送了《关于用怒江江怡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名下资产偿还欠集团公司债务的请示》，请求怒江州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批准以江怡地产名下资产评估值以物抵债的方式偿还债务，并将其纳入国有资产登记，用于降低资产负债率，满足银行贷款条件。经原告交运集团请示后，怒江州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仅口头上进行了答复但未有书面的批复。2017年3月30日，原告交运集团召开党政办公会就江怡地产以资抵债的事宜再次进行了讨论，会议决定：起诉江怡地产。因借款时间跨度较大且涉及公司历史遗留问题，2017年5月22日，原告交运集团再次召开股东会就起诉江怡地产欠公司账款事宜进行了讨论，会议研究决定：同意起诉江怡地产欠公司账款事宜，以司法诉讼来划分债权债务关系。2018年7月，原告交运集团委托大理勤瑞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原告交运集团与被告江怡地产之间的资金往来情况进行了专项的审计。2018年7月12日，大理勤瑞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关于云南怒江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怒江江怡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往来款的专项核查报告》，根据该专项核查报告核查结果，截止2018年5月31日，江怡地产与交运集团的债务余额核查结果为56,044,132.53元，具体欠款项目详见专项核查报告，2018年7月16日，原告交运集团向被告江怡地产发出《欠款催收通知函》，要求被告江恰地产公司偿还借款人民币56,044,132.53元，利息4,049,489.10元。2018年8月21日，被告江怡地产对原告交运集团的《欠款催收通知书》进行了回复，但仍未向原告交运集团偿还任何借款。综上，原告认为，原告交运集团与被告江怡地产属两个独立的企业法人，现根据核查报告，被告江怡地产尚欠原告交运集团借款56,044,132.53元。经原告交运集团多次催促，被告江怡地产仍未偿还欠款，严重影响了原告交运集团的企业生产经营，给原告交运集团造成重大的经济损失。现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19条之规定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公正裁决。 被告江怡地产辩称，1.请求驳回交运集团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原告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双方虽然从法律上是两个独立的法人，但交运集团从江怡地产的设立、经营等实际全面控制江怡地产，公司间的资金往来均由交运集团安排，不成立借款债务关系。1.交运集团为改变职工住房状况，在原有土地基础上进行开发，怒江州政府将怒江十大民心工程“江西农贸市场”也定在交通小区完成建设。2006年1月24日，经请示上级主管部门成立了江怡地产。从设立江怡地产的前期筹备工作到成立，均由交运集团控制操作。成立之初注册资本为100万元，三个自然人股东均是交运集团的高层管理人员，分别为交运集团的总经理杨汶民、李向东和财务部长洪柱。2008年3月因杨汶民被任命为交运集团董事长，不再出任股东，经交运集团开会动员中层以上的干部认购了杨汶民的股份。因此，江怡公司现有26名自然人股东均为交运集团中层以上干部。交运集团订立了江怡公司的成立宗旨，违背了企业以营利为目的，实现利益最大化的原则，不符合商业常识。2.从江怡地产成立之日到2009年止，江怡地产的运营、财务均由交运集团实际管理和掌控。2013年4月10日，江怡地产应交运集团要求将会计资料移交给交运集团。因此，交运集团诉称双方存在借款关系与事实不符，江怡公司是交运集团实际管理、运作“交通小区”和“江西农贸市场”的合法化身，上述借入资金也由交运集团实际管理和使用，江怡公司是应交运集团要求向交运集团借款。3.“交通小区”“江西农贸市场”的招售方案、对外销售方案、商铺租金及租期均由交运集团制定和实施，江怡公司仅在需要盖章的地方应交运集团要求加盖公章。4.2008年年底，项目建成投入使用，江怡地产已无存在的必要。交运集团从2009年开始着手解散江怡公司，但是由于政府不同意，江怡公司才可以得以存续。二、起诉的金额问题。大理勤瑞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资金往来报告中说明，核查结果是依据交运集团提交的财务报告得出，江怡公司对大理勤瑞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的审核结果不认可。三、股东是为了江西农贸市场建设需要入股，从未获得收益，交运集团多次承诺尽快返还股东股本及收益，但一直未兑现。江怡公司自交通小区建成之后交运集团一直控制使用江西农贸市场，建筑面积11400多平方米，对其使用和控制的房产双方没有经过协商，江怡公司保留对交运集团的诉讼权利。综上，交运集团一直控制着江怡公司的人员、财务，是江怡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请求法院查明案件事实，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综合双方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交运集团诉请与江怡地产的借款法律关系是否成立？2.江怡地产是否应向交运集团偿还借款56,044,132.53元？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原告提供的证据：第一组，《营业执照（副本）》一份、《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一份、《居民身份证》一份。拟证明原告的身份情况，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第二组，《关于云南怒江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怒江江怡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往来款的专项核查报告》（大勤会专核字【2018】第1号）。拟证明江怡地产的债务余额为56,044,132.53元的事实。本院认可其真实性、合法性，但认为该报告是对双方账务往来的核查，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债务关系，故对其关联性不予采信。第三组，1.《怒江傈僳族自治州人民政府会议纪要第37期》（2009年9月28日）；2.《怒江傈僳族自治州人民政府会议纪要第17期》（2011年6月6日）。被告对证据三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第四组，1.《关于请求云南怒江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吸收合并怒江江怡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决议》（2009年9月18日）；2.《关于报送〈怒江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收购怒江江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实施方案〉的报告》（2011年3月16日）；3.《怒江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收购怒江江怡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实施方案》（2011年3月16日）；4.《申请》（2016年7月17日）；5.《怒江江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6年第一次股东会决议》（2016年10月9日）；6.《怒江江怡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关于处置公司资产用于偿还长期拖欠怒江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借款及相关遗留问题的会议纪要》（2016年10月9日）。拟证明江怡地产请求交运集团收购，同意用名下资产抵给交运集团用于偿还借款的事实。被告认可证据三性，但称是被动接受的。本院对证据三性予以采信。第五组，1.《怒江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关于对怒江江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资产进行收购的会议纪要》（2009年11月8日）；2.《怒江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关于启动收购怒江江怡房地产公司的请示》（2010年1月20日）；3.《怒江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关于请求怒江州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共同委托中介机构对江恰房地产公司财务收支审计及资产评估的请示》（2010年11月26日）；4.怒江州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对《怒江州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关于请求怒江州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共同委托中介机构对怒江江怡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财务收支审计及资产评估的请示〉的批复》(2010年11月26日)；5.《关于收购怒江江怡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请示》(2011年3月23日)；6.《关于用怒江江怡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名下资产抵扣偿还公司借款的决议》（2016年8月15日）；7.《怒江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董事会会议纪要》（2016年8月15日）；8.《怒江交通运输集有限责任公司关于用怒江江怡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名下资产偿还欠集团公司债务的请示》（2016年10月12日）；9.《怒江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会议纪要第4期》（2017年3月30日）；10.《怒江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会议纪要》（2017年5月22日第一期）。拟证明：就收购江怡地产公司内部召开股东会议决议及向怒江州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请示的情况。本院对证据三性予以采信。第六组，1.《还款催款通知书》；2.关于对《还款催款通知书》的答复。拟证明：交运集团向江怡地产催收的情况并且确认双方之间属于借款的事实。本院认可其真实性，但不能据此确定借款性质，故对关联性不予采信。 被告提供的证据：第一组，1.《关于请求办理地产资质的申请》；2.《法定代表人任职证明》；3.《关于请求成立怒江江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请示》（怒交司法【2005】64号、怒江司发【2005】68号、怒交司法【2005】64号）；4.《怒江州人民政府对怒江交通运输集团公司关于在国企改革中请求先行处置我公司江西场区部分国有土地使用权的请示的批复》（怒政复【2006】5号）；5.《关于怒江交通运输集团江西场区部分国有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的批复》。拟证明：江怡公司是交运集团控制的下属公司，国有土地的审批、具体运作均由交运集团实施的事实。第二组：1.《交通小区职工住房拆迁、分房、销售方案及补偿办法文件目录》；2.《关于印发的通知》（怒交司发【2007】12号）；3.《交通小区商铺招售管理办法》；4.《交通小区旺盈商圈独立商铺一览表》；5.《怒江州人民政府对州建设局请求将怒江交通运输集团公司职工购买交通小区住房界定为经济适用住房的请示的批复》（怒政复【2008】105号）；6.《关于与江怡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召开座谈会纪要》（2015年5月12日）；7.《怒江江怡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会计资料移交清单》（2013年4月10日下午）；8.《怒江江怡房地产公司移交清单》。拟证明：江怡公司成立以来的股东情况及交运集团实际控制江怡公司，双方人员、业务和财务及公司人格混同的事实。原告认可真实性，本院认为以上证据具备证据三性，予以采信。 根据采信证据并结合双方当事人陈述，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 原告交运集团系国有企业，由原总站、运输公司、配件公司等老国有企业合并改制组建。因职工原居住的房屋已经老旧，交运集团决定以“在江西场区进行旧房拆迁、改造、升级、建设农贸市场与住宅小区”的方式改善职工住房条件。因当时不再执行集资建房政策，无法通过政策性福利分房满足职工需要。为了完成拟建的“交通小区”整体开发以及怒江州人民政府十大民心工程之一江西农贸市场的建设工作。交运集团决定成立民营项目公司即江怡地产来完成江西农贸市场及交通小区的建设。2006年1月24日，江怡地产正式成立，江恰地产公司设立的任务和宗旨是：不以盈利为目的，以建设好交通小区，改善职工住房条件和承建江西农贸市场，对集团公司原有土地经过有偿转让后进行整体开发。江怡地产成立初期法定代表人即为交运集团总经理杨汶民，注册资本为100万元。据江怡地产称，100万元系杨汶民向施工队借款而来，三个自然人股东均是交运集团的高层管理人员，分别为交运集团的总经理杨汶民、李向东和财务部长洪柱，均未实际出资，杨汶民占股80%。2008年3月因杨汶民被任命为交运集团董事长，不再出任股东，经交运集团开会动员中层以上的干部认购了杨汶民的股份。因此，江怡公司现有26名自然人股东均为交运集团中层以上干部，1名股东为怒江怡源物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即为原法定代表人杨汶民的妻子。后期股东变更，江怡地产归还了100万元借款，增加注册资本至168万元。据江怡地产称，168万元为股东实际出资，但股东从未有收益。从江怡地产成立之日到2009年止，江怡地产的运营、财务均由交运集团实际管理和掌控。小区开发用地48.89亩，原属交运集团，江怡地产最终支付土地出让金136.2359万元。据交运集团诉称，在交通小区和江西农贸市场项目开发过程中，因江怡地产资金有限又缺乏抵押物，无法向银行融资，且交通小区的开发主要是针对原告交运集团职工发售，江西农贸市场作为怒江十大民心工程之一也未有政府的任何资金补助。由此，自2006年起，被告江怡地产便多次向原告交运集团借款，原告交运集团也将其自有的资金、从银行借入的资金、以职工名义贷入的银行贷款等借给被告江怡地产使用，用于支付交通小区及江西农贸市场建设的工程款，垫付职工购房贷款及利息以及代付其他各项费用等，给交通小区及江西农贸市场的建设给予了极大的财力支持，确保了项目的顺利完成。由于在交通小区及江西农贸市场项目建设开发过程中，被告江怡地产向原告交运集团借款金额巨大，且无法按时偿还，双方均多次开会研究解决事宜，决定由交运集团吸收合并被告江怡地产，并向怒江州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及怒江州人民政府多次请示汇报，过程如原告所述。最终，怒江州政府于2011年5月30日研究决定：不同意交运集团收购江怡地产。交运集团遂决定起诉江怡地产，以司法诉讼来划分债权债务关系。2018年7月，原告交运集团委托大理勤瑞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原告交运集团与被告江怡地产之间的资金往来情况进行了专项的审计。2018年7月12日，大理勤瑞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关于云南怒江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怒江江怡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往来款的专项核查报告》，根据该专项核查报告，截止2018年5月31日，江怡地产与交运集团的债务余额核查结果为56,044,132.53元。2018年7月16日，原告交运集团据此向被告江怡地产发出《欠款催收通知函》，要求被告江恰地产公司偿还借款人民币56,044,132.53元，利息4,049,489.10元。因催收未果，原告遂提出前述诉请。被告江怡地产对事情的过程认可，但认为其是交运集团的下属公司，受交运集团的实际控制，不认可双方间的借款性质。在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达成了意向性调解协议：一、江怡地产股东出资从公司资产中如数退还入股本金及利息（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二、江怡地产所有资产全部归属交运集团，江怡地产协助交运集团办理相关过户登记手续；三、江怡地产所有的债权债务归属交运集团，江怡公司解散。但因涉及国有资产处置，本院经向怒江州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发函征询，后怒江州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复函明确表示不同意双方当事人达成的调解方案，认为调解方案与之前的怒江州政府会议精神不相符，对交运集团的国有资产会造成更大流失的可能。本院遂不作调解，本案作判决处理。 本院认为，被告江怡地产虽在法律上是具有独立人格的民营企业，但实际上它是原告交运集团为开发“交通小区”“江西农贸市场”而成立的公司。公司成立也不以营利为目的，初始股东未实际注入资金。开发过程中，所需资金由交运集团筹备，原属交运集团的小区开发用地48.89亩，江怡地产最终也只支付了土地出让金136.2359万元。“交通小区”“江西农贸市场”的招售方案、房屋销售方案、商铺租金及租期均由交运集团制定和实施，购房款也由交运集团支配，江怡地产完全受交运集团的实际控制，处于从属公司的地位，双方公司管理人员混同，公司之间关联紧密，关系难以厘清。基于双方公司间的关联关系，不能仅凭原告交运集团单方请大理勤瑞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的专项核查报告来认定双方公司间存在借款关系，而且，双方间就资金往来，未在之前签订任何协议确认这些款项为借款，也未约定利息、还款时间、违约责任等，大理勤瑞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的专项核查报告，仅能说明双方公司间的账务往来情况，并不能据此认定核查结果为借款。故，原告交运集团主张与被告江怡地产存在借款的法律关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交运集团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既然借款关系不成立，被告江怡地产无需向原告交运集团偿还借款。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云南怒江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22,021.00元，由原告云南怒江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覃 华 审判员 肖媛华 审判员 李丽玲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吕宜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