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皖16行终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玉兰，女，1964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利辛县。委托代理人孙明星（系张玉兰之夫），男，1965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被告）利辛县公安局，住所地利辛县世纪大道与前进路交叉口。法定代表人任永胜，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侯俊杰,男,该局法制大队民警。委托代理人纪云超,男,该局巩店镇派出所指导员。上诉人（原审被告）亳州市公安局，住所地亳州市魏武大道南段。法定代表人刘海石，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张勇，男，该局法制支队民警。委托代理人崔敬伟，男，该局法制支队民警。原审第三人吴黎娜，女，汉族，1987年11月13日出生，住阜阳市颍州区。委托代理人陈多，安徽瀛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玉兰因诉上诉人利辛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处罚决定及上诉人亳州州市公安局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利辛县人民法院（2017）皖1623行初5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玉兰及其委托代理人孙明星，上诉人利辛县公安局的委托代理人侯俊杰、纪云超，上诉人亳州市公安局的委托代理人张勇、崔敬伟，原审第三人吴黎娜的委托代理人陈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5年12月12日下午，在利辛县××店镇××村前乐安，案外人ＸＸ云因琐事与原告张玉兰发生争执，第三人吴黎娜也在现场，与张玉兰相互争吵，后双方各自离开。2015年12月13日14时许，案外人吴坤明（吴黎娜的弟弟）拨打张玉兰的手机，在通话过程中以言语方式对张玉兰进行了威胁。同日15时30分，张玉兰通过电话报警称，被人电话威胁。2015年12月15日，张玉兰向被告利辛县公安局巩店派出所递交了书面控告状，控告案外人ＸＸ云、吴坤明、第三人吴黎娜报复、威胁。利辛县公安局于2015年12月13日立案受理后，对张玉兰、ＸＸ云、吴黎娜、吴坤明分别进行了询问，并就2015年12月12日下午张玉兰与ＸＸ云发生争执的事实，分别对吴友荣、孙兴龙、李秀连、宋勤等人进行了调查。2017年5月10日，利辛县公安局作出利公（巩）不罚决字[2017]16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以经过调查没有证据证明吴黎娜有侮辱违法行为为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第（二）项之规定，决定对吴黎娜不予行政处罚。2017年5月22日，张玉兰不服该不予行政处罚决定，向被告亳州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亳州市公安局于2017年7月5日作出亳公复决字[2017]1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利辛县公安局利公(巩)不罚决字[2017]16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另查明，2016年1月22日，利辛县公安局作出利公（巩）行罚决字[2016]117号行政处罚决定，认定吴坤明拨打张玉兰的电话并在电话中以言语方式对张玉兰进行威胁，吴坤明威胁人身安全的违法行为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以下简称《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二条第（一）项的规定，对吴坤明罚款五百元。利辛县公安局认定吴坤明违法事实存在的手机通话录音光盘中，不仅只有吴坤明和张玉兰的声音，和吴坤明一起与张玉兰通话的，还有另一个女性声音，利辛县公安局没有进行调查。原审法院认为，《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规定：“国务院公安部门负责全国的治安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据此，被告利辛县公安局具有根据治安案件违法事实作出相应行政处罚的法定职责。利辛县公安局受理了原告张玉兰控告第三人吴黎娜及案外人ＸＸ云、吴坤明的治安案件后，认定吴坤明有以言语方式对张玉兰进行威胁的违法行为，对吴坤明进行了行政处罚，但是在利辛县公安局认定吴坤明违法事实存在的电话录音中，吴坤明一方不只是其一个人，还有另外一个女子的存在，张玉兰认为，该人系吴黎娜，既然利辛县公安局对吴坤明进行了行政处罚，因此，对吴黎娜也应该予以处罚。利辛县公安局在收到该录音光盘后，未对该录音中的第三者是谁以及该第三者的言语是否构成威胁进行调查，即作出不予处罚行政的决定，显属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九条：“公安机关办理治安案件的期限，自受理之日起不得超过三十日；案情重大、复杂的，经上一级公安机关批准，可以延长三十日。……。”利辛县公安局于2015年12月13日受理了原告张玉兰对第三人吴黎娜的控告后，于2017年5月10日才作出了对第三人吴黎娜不予行政处罚的决定，利辛县公安局没有向法庭提供报请批准延长办案期限的证据，违反了《治安管理处罚法》有关办案期限的规定，程序违法。综上所述，利辛县公安局作出的利公（巩）不罚决字[2017]16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主要证据不足，程序违法，依法应予撤销。亳州市公安局作出的亳公复决字[2017]16号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不清，依法也应予以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撤销利公（巩）行罚决字[2017]16号行政处罚决定及亳公复决字[2017]16号行政复议决定。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利辛县公安局负担。张玉兰上诉称，1.原审判决对上诉人张玉兰在原审依法提出的“判令被告重新作出行政处罚”的诉讼请求不予作为，以及其在认定事实上故意歪曲事实真相避重就轻存在严重错误，且适用法律、法规错误，只判决撤销而故意不一并作出责令利辛县公安局重新作出行政处罚。2.利辛县公安局及亳州市公安局故意歪曲事实真相，程序严重违法、适用法律错误；使用证据时故意包庇、袒护两原审被告的违法的不予行政处罚决定，并且适用法律、法规错误，以致作出枉法的判决。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利辛县公安局作出的不予行政处罚决定和亳州市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责令其重新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并判令一、二审诉讼费及上诉人为此支出的合理费用、证人的车旅、误工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张玉兰在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是：1.上诉人张玉兰的第一次控告及利公（巩）决字[2016]11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利辛县公安局对原审第三人不依法作为。2.上诉人张玉兰的第一次复议及亳州市公安局的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亳州市公安局袒护利辛县公安局的不法行为；3.上诉人张玉兰向利辛县公安局的第二次控告，证明利辛县公安局对原审第三人不作为；4.上诉人张玉兰向亳州市公安局第二次复议及亳州市公安局的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亳州市公安局袒护利辛县公安局的不法行为；5.上诉人张玉兰向利辛县公安局的第三次控告，证明利辛县公安局对原审第三人不作为；6.上诉人张玉兰向亳州市公安局第三次复议及利辛县公安局巩店派出所的说明，证明利辛县公安局、亳州市公安局故意不作为；7.上诉人张玉兰向利辛县公安局的第四次控告及不受理信访事项告知书，证明利辛县公安局违反法定程序，故意作出明显不当的处理；8.上诉人张玉兰向亳州市公安局第四次复议及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亳州市公安局要求利辛县公安局受理张玉兰的控告；9.利辛县公安局的不予处罚决定书，证明利辛县公安局的处理决定不当；10.上诉人张玉兰向亳州市公安局第五次复议及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亳州市公安局行政复议错误；11.原审第三人的颁证材料及其他材料，证明原审第三人对上诉人张玉兰实施报复；12.上诉人张玉兰的电话录音光盘，证明原审第三人对上诉人进行报复威胁违法行为；13.利辛县公安局的不予行政处罚调查报告和不予行政处罚审批表，证明利辛县公安局作出的处罚明显不当。证人吴友荣一审出庭作证，证明事发当天原告在我家门口聊天，并没有说ＸＸ云贪污的事，后来第三人过来夺原告的手机。上诉人利辛县公安局上诉称，上诉人作出的利公（巩）不罚决字〔2017〕16号行政处罚决定，是针对张玉兰控告原审第三人吴黎娜侮辱其人格作出的，经调查，原审第三人没有实施侮辱张玉兰的行为，因此才作出不予处罚决定。至于张玉兰提出的原审第三人吴黎娜在电话中实施威胁行为，因与张玉兰控告的侮辱行为不是同一时间段发生的行为，是第二天吴黎娜打电话实施的行为，应属于两个不同的行为，公安机关经过调查后，应公别作出处理，虽然可以合并执行，但不能作为一个行为进行处罚。原审判决以利辛县公安局未对电话录音中吴黎娜是否实施威胁行为进行调查为由，认定利辛县公安局因吴黎娜未实施侮辱张玉兰的行为而不予治安处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该认定显然错误。本次诉讼的对象是利辛县公安局对张玉兰控告吴黎娜实施侮辱行为而作出的不予处罚决定，并非张玉兰控告吴黎娜实施威胁行为而作出的行政行为。因此，原审判决撤销利辛县公安局作出的不予处罚决定及亳州市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是错误的。另外，2017年4月11日，亳州市公安局依法作出亳公复决字〔2017〕2号行政复议决定，责令利辛县公安局在收到该决定书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法定职责。2017年4月12日利辛县公安局收到该行政复议决定书，经调查，没有证据证明吴黎娜有侮辱张玉兰的违法行为，2017年5月10日上诉人作出利公（巩）不罚决字〔2017〕16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因此，利辛县公安局在法定期限内作出的不予处罚决定，不存在超期办案情形，不属于程序违法。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上诉人利辛县公安局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依据是：第一组实体部分：1.吴坤明询问笔录；2.张玉兰询问笔录；3.ＸＸ云询问笔录；4.吴黎娜询问笔录；5.吴友荣询问笔录；6.孙兴龙询问笔录；7.李秀莲询问笔录；8.宋勤询问笔录；9.户籍以及前科证明。第二组程序部分：1.处罚决定书；2.不予处罚决定书；3.调查报告；4.不予处罚告知；5.受案登记表；6.受案回执；7.传唤证；8.告知笔录；9.送达回执；10.审批文书；11.其他（视听资料）。法律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95条第2项。上述证据证明，原审第三人吴黎娜没有威胁张玉兰的事实，证据充分，利辛县公安局对原审第三人的不予处罚合法有效。亳州市公安局上诉理由与利辛县公安局上诉理由基本一致。上诉人亳州市公安局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依据是：第一组行政复议申请受理材料：1.行政复议申请书；2.处理决定书复印件；3.行政复议案件受理审批表。证明依法及时受理上诉人张玉兰的行政复议申请。第二组行政复议审查材料：6.行政复议提交答复通知书；7.行政答复书；8.利辛县公安局提供的证据卷宗材料。证明复议审查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第三组行政复议决定材料：8.行政复议决定审批表；9.行政复议决定书；10.送达凭证。证明亳州市公安局依法作出复议决定并送达。第四组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公安机关办理行政复议案件程序规定》原审第三人吴黎娜陈述称，利辛县公安局作出的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张玉兰的证据不能证明第三人存在侮辱的行为。亳州市公安局的上诉理由合法，利辛县公安局未作出行政行为，经张玉兰提起行政复议后，亳州市公安局已经纠正利辛县公安局未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行为的违法行为，责令其30日内作出行政行为。利辛县公安局在法定期限内作出了行政行为，不存在程序违法，超期办案的情况。因此，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撤销，二审法院应依法改判，驳回张玉兰的诉讼请求。原审第三人吴黎娜未向原审法院提供证据。上述证据原审法院均随卷移送至本院。经庭审举证、质证，各方当事人对对方所举证据的质证意见与一审基本一致。原审第三人一审时未发表质证意见，二审对张玉兰的证据质证认为，证据1-10、13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原审第三人具有威胁行为，公安机关没有包庇原审第三人行为，公安机关的不予处罚决定和行政复议决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证据11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12不具有合法性和本案关联性；吴友荣的证言前后矛盾，不能作为认定案件的依据。原审法院对证据的认证基本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依据有效证据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及原审第三人陈述，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利辛县公安局作出的不予行政处罚决定是否合法以及原审判决是否正确。利辛县公安局受理张玉兰爱人电话报案及控告后，通过对张玉兰、ＸＸ云以及其他证人的调查询问，发现没有证据证明吴黎娜对张玉兰实施侮辱行为，利辛县公安局依照《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第（二）项之规定，作出利公（巩）不罚决字〔2017〕16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张玉兰不服该处罚决定，向亳州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亳州市公安局履行了相应的程序后，于2017年7月5日作出亳公复决字〔2017〕16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利公（巩）不罚决字〔2017〕16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并无不当。上诉人张玉兰提出利辛县公安局、亳州市公安局故意歪曲事实真相，程序严重违法、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由于利辛县公安局作出的利公（巩）不罚决字〔2017〕16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是针对吴黎娜是否对张玉兰实施侮辱行为而作出的行政行为，并不是针对吴黎娜是否对张玉兰实施威胁行为而作出的行政行为。因此，原审判决以利辛县公安局未对吴坤明案中的电话录音中的第三者是谁以及该第三者的言语是否构成威胁进行调查为由，认定利公（巩）不罚决字〔2017〕16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属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该认定显然不当，依法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公安机关办理治安案件的期限，自受理之日起不得超过三十日；案情重大、复杂的，经上一级公安机关批准，可以延长三十日。”利辛县公安局在2015年12月13日受理张玉兰控告吴黎娜案后，没有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处理决定，该行为虽然违法，但经亳州市公安局2017年4月11日作出的亳公复决字[2017]2号行政复议决定，已经予以纠正，并责令利辛县公安局三十日内履行法定职责。利辛县公安局收到复议决定后，于2017年5月10日对吴黎娜侮辱行为作出利公（巩）不罚决字〔2017〕16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没有超过三十日的办案期限，程序合法。利辛县公安局及亳州市公安局提出的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上诉人张玉兰提出责令利辛县公安局重新作出行政行为及赔偿损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针对利辛县公安局没有对吴黎娜是否对张玉兰实施威胁行为进行处理的问题，张玉兰可以另行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利辛县人民法院（2017）皖1623行初59号行政判决；二、驳回张玉兰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合计100元，由张玉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秀远审判员  刘晓慧审判员  张继民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李 爽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况，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