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2民终8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康景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营业场所上海市黄浦区。负责人：朱伟荣。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晔。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楼晓惠，女，1976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顾仲，上海凯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岩，上海凯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康景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康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楼晓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7)沪0101民初78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康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康景公司不支付楼晓惠1、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21,512.28元；2、2015年11月1日-2016年11月23日期间工资、福利差额101,367.74元；3、延迟退工损失7,500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楼晓惠入职时间为2006年2月20日是错误的，楼晓惠入职康景公司的时间是2011年6月10日，此有双方签订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为证。上海珠江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珠江公司”)、上海合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生公司”)均系独立法人，康景公司与合生公司有关联，与珠江公司无关。一审中楼晓惠未能提供充足证据证明2006年2月20日入职珠江公司后其非本人原因从珠江公司至合生公司，后又从合生公司至康景公司工作。一审中，楼晓惠提供的劳动手册无法作为其连续工作年限的计算依据，社保证明只是证明其社保缴纳的情况，并不能证明其是如何从珠江公司至合生公司工作的；2、康景公司已按生效判决恢复了楼晓惠财务经理职务，但员工的薪酬标准是由用人单位根据员工的工作内容定的，并不会因为岗位的调整而必须调整，且员工的固定薪资以外的其他福利待遇(除国家法律规定的以外)是由用人单位视情况而定的，并非强制性规定，不应计入到补发范围内，故一审判决康景公司支付楼晓惠工资及福利差额是错误的；3、双方解除劳动关系后，康景公司多次要求楼晓惠领取退工单，其一直未来领取。2017年1月8日康景公司通知楼晓惠领取退工单，因楼晓惠对落款日期有异议拒绝领取，最终退工单和劳动手册是2017年5月16日寄给楼晓惠的。康景公司认可仲裁裁决对延迟退工期间的认定，即2016年12月9日至2017年1月8日，而一审判决认定延迟退工期间至2017年5月16日是错误的。楼晓惠辩称，1、珠江公司、合生公司与康景公司系关联公司，对此其在一审中已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于2006年2月20日进入珠江公司后，先后被安排至合生公司、康景公司工作，与三家公司均签过劳动合同，2016年11月23日康景公司将其违法解除，在计算支付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时，应将其在珠江公司、合生公司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康景公司工作年限，故一审判决认定其自2006年2月20日入职并无不当；2、生效判决认定康景公司于2015年10月23日对其作出的降职降薪决定缺乏依据，故驳回康景公司不同意恢复其财务经理岗位的诉讼请求。既然恢复原岗位，相关的工资和福利待遇都应当按照之前的标准计算，但2015年11月1日至2016年11月23日期间康景公司却仍按每月3,420元的标准发放其工资，且仅支付了6个月交通费及12个月通讯费，故应补足其上述期间的工资和福利差额；3、2017年1月8日，康景公司曾通知其领取退工单及劳动手册，其对退工单上的落款日期提出异议，康景公司不愿意更改也不让其领取，后在仲裁时一直让康景公司提供，但康景公司始终没有带来，直到一审时其要求康景公司提供，康景公司才邮寄过来的，故一审判决认定延迟退工期间至2017年5月16日并无不当。综上，请求驳回康景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楼晓惠一审诉讼请求：1、要求康景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67,960元；2、要求康景公司按1,520元/月标准自2016年12月8日起支付延迟退工损失至办妥退工手续、归还劳动手册之日止。康景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要求不支付楼晓惠赔偿金181,255.32元；2、要求不支付楼晓惠2015年11月1日-2016年11月23日期间工资、福利差额101,367.74元；3、要求不支付楼晓惠延迟退工损失1,52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6月10日，楼晓惠、康景公司签订了自2011年6月10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合同约定楼晓惠的岗位为财务经理，月工资约定为“定级标准”。康景公司实际每月支付楼晓惠工资10,500元(税费前)、交通费1,150元、饭贴230元、通讯费300元，其中交通费、饭贴、通讯费根据实际出勤日发放。2015年10月23日，康景公司发出职务调整通知，将楼晓惠的岗位调整为会计，薪酬福利待遇相应调整，该通知同时抄报合生公司。自该日起，楼晓惠每月工资调整为3,420元、交通费调整为150元、通讯费调整为100元、饭贴仍为230元。楼晓惠2015年10月全月病假，康景公司基于调整楼晓惠工资扣发楼晓惠该月工资2,315.60元。2015年11月24日，楼晓惠申请仲裁，要求康景公司恢复其财务经理岗位，并支付其2015年10月被扣工资2,315.60元、福利补贴1,680元。该委裁决康景公司需恢复楼晓惠财务经理岗位，并向楼晓惠支付2015年10月被扣工资2,315.60元；基于福利补贴系根据实际出勤日发放而楼晓惠2015年10月全月病假的事实，仲裁委未支持楼晓惠福利补贴的请求。裁决后，康景公司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在诉状中载明楼晓惠入职时间为2008年)，要求不恢复楼晓惠财务经理岗位及不支付楼晓惠2015年10月被扣工资，未获支持。康景公司又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9日作出判决，康景公司的上诉请求未获支持。生效判决书认定康景公司对楼晓惠降职降薪缺乏依据。2016年11月23日，康景公司口头通知楼晓惠解约。同年11月25日，康景公司向楼晓惠发出书面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通知载明楼晓惠存在六项违规行为，包括泄露公司机密、威胁恐吓领导、阻碍公司对其他员工的经济问题调查、散布大量不利于公司声誉的信息、恶意向政府机关投诉、11月8日至11日病假4天及11月16日至18日病假3天请假未得到批准属旷工，依据《员工纪律制度》及《员工手册》规定自2016年11月23日起与楼晓惠解除劳动合同。楼晓惠实际工作至2016年11月23日。2017年1月8日，康景公司通知楼晓惠领取退工单，因楼晓惠对退工单日期有异议双方遂起争执，楼晓惠当日未拿到退工单。2017年1月18日仲裁庭审时，楼晓惠当庭要求康景公司交付退工单，康景公司以未带为由未予交付。2017年5月16日，康景公司通过挂号信寄出劳动手册及退工单，楼晓惠于次日收到。劳动手册及退工单上康景公司填写的楼晓惠入职日期均为2011年3月15日，同时劳动手册上载明楼晓惠于2006年2月20日入职珠江公司，未有退工登记记录。一审法院另查明：楼晓惠每周做五休二。2015年11月1日至2016年10月期间，楼晓惠于2015年11月病假7天、年假2天、出勤9.5天；2015年12月事假1.5天、年假3天；2016年1月病假6天、年假1天、事假0.5天；2016年2月病假2天、年假1天、事假1天；2016年3月年假1天；2016年4月年假2天、病假2天；2016年5月年假1天、事假0.5天；2016年6月年假1天；2016年8月病假14天、年假1天；2016年9月年假4天、事假1天，其余均正常出勤。2016年11月3日、11月8日至11日、11月16日至18日，楼晓惠病假8天，已向康景公司提交了请假申请单及病请证明单。康景公司提供的考勤记录表上所载的楼晓惠部门为“合生杭州湾国际新城”。2015年11月至2016年11月期间，康景公司按月工资3,420元(税费前)的标准向楼晓惠发放工资，通过银行转账发放给楼晓惠的工资总额为27,141.15元，另曾支付过楼晓惠6个月交通费(每月150元)、12个月通讯费(其中6个月每月300元、另6个月每月200元)。一审法院再查明：珠江公司为楼晓惠缴纳了2006年3月至2007年11月的社会保险费。合生公司为楼晓惠缴纳了2007年12月至2011年2月的社会保险费。康景公司为楼晓惠缴纳了2011年3月至2016年11月的社会保险费。一审法院又查明：康景公司《员工行为监督及纪律处分管理制度》适用范围载明“本制度适用于合生集团、珠江股份集团、珠江投管集团、珠江控股集团、后台公司及下辖所有业务单位，含集团本部、各地区公司、各项目公司(包括控股子公司)、各专业公司、后台公司、合作公司、合作项目，以及物业板块……。”康景公司对此称珠江公司与合生公司是同一老板，合生公司与康景公司投资人相同，所以处分管理制度三家公司通用。楼晓惠作为康景公司职工代表在康景公司“关于《员工手册》条款决议”上签字，该决议日期为2009年4月8日。一审审理中，楼晓惠提供了合生公司向其出具的员工工资审核单(楼晓惠的部门填写为康景公司)、上海地区公司2011年11月康景物业调薪明细及调动员工资料转移函，以证明合生公司与康景公司系关联公司，楼晓惠基于公司调动至康景公司工作。康景公司称需核实，但未提交核实意见。楼晓惠另提供了其与珠江公司签订的二份劳动合同(第一份合同起始日期为2006年2月20日，第二份合同期限至2008年2月19日)及其与合生公司签订的三份劳动合同(第一份合同起始日期为2008年2月20日，第三份合同期限至2012年2月19日)，合同约定的楼晓惠工作内容均为财务工作。康景公司称合同系复印件无法核对，珠江公司、合生公司系独立法人，与其无关。另康景公司在审理中称：楼晓惠可能系经熟人介绍入职其处，所以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但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一审审理中，楼晓惠确认按仲裁计算的基数10,068.74元主张赔偿金。楼晓惠于2016年12月20日向上海市黄浦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康景公司：1、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67,960元；2、按1,520元/月标准自2016年12月8日起支付延迟退工损失至办妥退工手续、归还劳动手册之日止；3、支付2015年11月至2016年10月期间工资差额100,860元；4、支付2016年11月克扣工资6,500元。该委于2017年3月16日作出裁决：康景公司支付楼晓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81,255.32元、2015年11月1日至2016年11月23日期间工资福利差额101,367.74元及延迟退工损失1,520元。楼晓惠、康景公司均不服裁决，先后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因用人单位作出的解除劳动合同等决定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康景公司提供了案外人起诉康景公司的诉状及相关证据、《资金支付管理办法》，用以证明楼晓惠违规操作致康景公司被合作单位起诉。首先，该组证据仅能表明康景公司被他方起诉，无法证明楼晓惠存在违规操作的事实，更无法证明康景公司被起诉系基于楼晓惠的违规操作，况且“楼晓惠违规操作致康景公司被起诉”本身亦非康景公司解约通知上所载的六项违规行为之一，故上述证据不具证明力，且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除上述证据外，康景公司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楼晓惠存在其解约通知上所载的六项违规行为。相反，根据查明的事实，其解约通知上所认定的楼晓惠旷工日期均系楼晓惠休病假，楼晓惠亦已履行了请假手续，故康景公司与楼晓惠解约，缺乏事实依据，系属违法解约，应支付楼晓惠违法解约赔偿金。关于计算赔偿金工作年限，楼晓惠主张其自2006年2月20日起入职珠江公司，并由公司安排至合生公司及康景公司工作，故应自2006年2月20日起计算赔偿金工作年限。楼晓惠为此提供了社保缴纳记录、劳动手册、《员工行为监督及纪律处分管理制度》、劳动合同、上海地区公司2011年11月康景公司调薪明细、调动员工资料转移函、员工工资审核单、证人证言等证据，楼晓惠提供的证据能相互印证，已形成比较完整的证据链，结合康景公司提供的决议、考勤记录表、职务调整通知抄报合生公司的情况、康景公司在另案诉状中载明的内容、康景公司在本案庭审中陈述、康景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楼晓惠如何入职等情况，一审法院确认珠江公司、合生公司及康景公司系关联公司、楼晓惠从珠江公司至合生公司再至康景公司工作系基于公司安排而非因本人原因，同时亦无证据表明珠江公司及合生公司为楼晓惠办理过退工手续及支付过楼晓惠补偿金，故一审法院确认赔偿金工作年限应自2006年2月20日起计算。关于赔偿金基数，楼晓惠现主张的数额10,068.74元低于其可主张的数额，系属对自己权利处分，一审法院予以准许。据此计算，康景公司应支付楼晓惠违法解约赔偿金221,512.28元。关于2015年11月1日至2016年11月23日期间工资、福利差额，生效判决已认定康景公司对楼晓惠降薪降职缺乏依据且判决康景公司恢复楼晓惠原岗位、按原薪酬标准就楼晓惠2015年10月工资补差，故康景公司应按楼晓惠原薪酬标准即每月工资10,500元、交通费1,150元、通讯费300元、饭贴230元的标准向楼晓惠支付上述期间工资。现康景公司按每月工资3,420元的标准支付楼晓惠上述期间工资，显属不当，应予补差。基于交通费、通讯费及饭贴系根据实际出勤日计算，故根据楼晓惠的出勤及请假情况、按原薪酬标准所计算的2015年11月1日至2016年11月23日期间工资及福利金额，再扣除楼晓惠已获得的工资及交通费、通讯费，康景公司尚需支付给楼晓惠差额高于仲裁裁决的金额，因楼晓惠对该项仲裁裁决未提出异议，应视作其认可该项裁决，故康景公司仍可按裁决金额履行。关于延迟退工损失，根据劳动合同法相关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证明，并在15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本案中，康景公司于2016年11月23日与楼晓惠解除劳动合同，但直至2017年5月16日才向楼晓惠寄出劳动手册及退工证明，有违法律规定。根据相关规定，康景公司应按失业保险金标准支付楼晓惠2016年12月8日至2017年5月16日期间的延迟退工损失。考虑到康景公司曾于2017年1月8日通知楼晓惠领取退工证明，系因楼晓惠对日期有异议未领取，故2017年1月8日至2017年1月18日(仲裁庭审时楼晓惠明确要求康景公司交付退工证明及劳动手册)期间可不计入上述延迟退工损失计算期间。据此计算，康景公司应支付楼晓惠延迟退工损失7,500元。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判决：一、广东康景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支付楼晓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21,512.28元；二、广东康景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支付楼晓惠2015年11月1日至2016年11月23日期间工资、福利差额101,367.74元(税费前)；三、广东康景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支付楼晓惠延迟退工损失7,500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判决关于康景公司在2016年11月23日对楼晓惠作出的解除劳动合同决定系违法解除应支付赔偿金，及赔偿金的计算基数为10,068.74元的认定，理由充分，观点正确，且康景公司在上诉期间亦未对此提出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不再赘述。本案二审争议的问题在于计算支付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恢复财务经理岗位后的工资和福利待遇标准、延迟退工损失计算期间的认定？首先，关于计算支付赔偿金的工作年限。一审中楼晓惠已提供劳动手册、社保缴费记录、劳动合同及《员工行为监督及纪律处分管理制度》等一系列证据证明康景公司与珠江公司、合生公司系关联企业，且康景公司在一审中称珠江公司与合生公司是同一老板，合生公司与康景公司投资人相同，故《员工行为监督及纪律处分管理制度》三家公司通用，亦印证了三家公司确系关联企业的事实。楼晓惠称其2006年2月20日入职珠江公司后，先是被安排至合生公司工作，之后又被合生公司安排至康景公司工作，康景公司虽予以否认，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楼晓惠通过何途径入职康景公司，且楼晓惠的劳动手册上亦无珠江公司、合生公司的退工记录，故本院确认楼晓惠系非本人原因从珠江公司被安排至合生公司工作，又从合生公司被安排至康景公司，一审判决认定计算支付赔偿金的工作年限应自2006年2月20日起算并无不当。经本院核算，康景公司应支付楼晓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21,512.28元。其次，关于2015年11月1日至2016年11月23日期间的工资和福利待遇差额。康景公司虽按生效判决恢复了楼晓惠财务经理岗位，但并未恢复其原工资待遇，仍按每月3,420元的标准发放上述期间工资，对此康景公司上诉称这是根据楼晓惠的工作内容定的，并不会因岗位的调整而必须调整，但康景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恢复原岗位后楼晓惠从事的仍是会计的工作内容，且双方所签劳动合同约定楼晓惠的工作内容和工作职责为“财务经理”，月工资为“定级标准”，故康景公司应按每月10,500元的标准支付楼晓惠上述期间的工资差额。至于福利待遇，楼晓惠在降职前享有交通费1,150元、通讯费300元、饭贴230元(按实际出勤日计算)，在恢复财务经理岗位后其仍应享有上述待遇，事实上康景公司也在2015年11月至2016年11月期间支付了部分交通费、通讯费，现康景公司上诉称福利待遇(除国家法律规定的以外)是由用人单位视情况而定的，并非强制性规定，不应计入到补发范围内，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经审核后判决康景公司支付楼晓惠2015年11月1日至2016年11月23日期间工资、福利差额101,367.74元(税费前)，本院予以确认。再次，关于延迟退工损失计算期间。双方劳动关系于2016年11月23日解除，根据法律规定康景公司应于2016年12月8日前办理退工手续，而最终康景公司于2017年5月16日向楼晓惠寄出退工单及劳动手册，楼晓惠于次日收到，故延迟退工损失计算期间为2016年12月8日至2017年5月16日。双方确认在此期间康景公司曾于2017年1月8日通知楼晓惠领取退工单及劳动手册，因楼晓惠对退工单落款时间有异议未领取，但此后在2017年1月18日仲裁庭审中楼晓惠明确要求康景公司交付退工单及劳动手册，康景公司未予交付。鉴于康景公司对2017年1月8日至2017年1月18日期间未办理退工不存在过错，故一审判决认定该期间可不计入延迟退工损失计算期间并无不当，楼晓惠亦未上诉对此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康景公司上诉认为2017年1月8日已通知楼晓惠领取退工单及劳动手册，延迟退工损失计算期间应至该日结束，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此，康景公司应按上海市失业保险金标准支付楼晓惠延迟退工损失7,500元。综上所述，康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广东康景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翁 俊审 判 员  谢亚琳代理审判员  茅维筠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三日书 记 员  何 冰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