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802刑初154号 公诉机关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汉中锌业铜矿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汉中市宁强县燕子砭镇。 法定代表人李军，男，系该公司经理。 诉讼代表人曹亮贤，男，系汉中锌业铜矿有限责任公司员工。 辩护人廉高波，北京市康达（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肖鸿炜，北京市康达（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渊，男,汉族，1965年9月25日出生于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区，大专文化,住陕西省汉中市勉县，原汉中锌业铜矿有限责任公司总支副书记、经理，原宁强县第十七届人大代表。2017年5月10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经宁强县人大常委会许可，被宁强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经宁强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宁强县公安局执行；同年12月7日被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辩护人赵兵，四川广府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何佳，四川广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邓少兵，男，汉族，1971年11月21日出生于陕西省汉中市宁强县，高中文化，住陕西省汉中市宁强县，原汉中锌业铜矿有限责任公司选矿车间主任。2017年5月10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宁强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经宁强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宁强县公安局执行；同年12月7日被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辩护人何国泉，四川力发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以广利检公刑诉〔2018〕1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汉中锌业铜矿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人王渊、邓少兵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3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公诉机关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魏林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汉中锌业铜矿有限责任公司诉讼代表人曹亮贤及其辩护人廉高波、肖鸿炜，被告人王渊及其辩护人赵兵、何佳，被告人邓少兵及其辩护人何国泉到庭参加了诉讼。期间，因公诉机关补充侦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 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2月至2017年4月，汉中锌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锌业公司”）先后通过西安中瑞有色金属有限公司（锌业公司下属子公司）从澳大利亚、土耳其、秘鲁、俄罗斯、玻利维亚等国进口锌精矿14万余吨进行冶炼生产。锌业公司将从国内外购买的不同品位的锌精矿按比例混合，通过冶炼工序，生产锌、铅等产品的同时产生水淬渣（危险废物）。因水淬渣中仍含有较多锌元素，遂将其运送到氧化锌车间，经过回转窑、多膛炉焙烧，生产出氧化锌的同时产生多膛炉收集尘（俗称多膛炉烟灰，属于危险废物，应当交由有危废处理资质的单位进行处置）。2014年11月，为从多膛炉烟灰中提取锌元素作为生产原料，锌业公司决定、安排汉中锌业铜矿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铜矿公司”）用碱洗法对多膛炉烟灰开展脱除氟、氯实验，铜矿公司遂成立了以马某1为组长、邓少兵为技术负责人的碱洗氧化锌实验小组，采用锌业公司提供的多膛炉烟灰为原料进行脱除氟氯实验。2015年2月至9月，铜矿公司先后从锌业公司购买多膛炉烟灰1538.59吨，利用其公司原选矿车间经过改造未依法取得《环境影响评价批复》的生产线，采用添加相关化工原料的工艺方法对多膛炉烟灰中富集的氟、氯进行脱除的碱洗氧化锌生产，其产品碱洗氧化锌由锌业公司回购1348.36吨。因生产中氟、氯脱除效果不好，王渊向侯某汇报并请求提供技术支持，锌业公司遂安排该公司实验室进行实验，试验成功后向铜矿公司提供《湿法脱除氧化锌中的氟氯试验报告(碳酸氢铵法)》，2015年7月7日，锌业公司对铜矿公司的碱洗氧化锌生产项目进行了验收。在对多膛炉烟灰碱洗后的生产期间，因生产废水中富集氟、氯重金属元素，影响产品质量不能再次循环利用，铜矿公司领导层遂集体决定将生产废水经沉淀处理后，用泵经专管排入火地沟尾矿库，再经坝体自然渗滤后由坝底消力池排入嘉陵江。 2017年3月28日至5月，铜矿公司继续从锌业公司购进多膛炉烟灰648.64吨，4月18日至5月2日共加工多膛炉烟灰500余吨，仍因生产废水中富集氟、氯重金属元素，影响产品质量不能再次循环利用，遂将生产废水经尾矿库坝底消力池排入嘉陵江。5月5日18时，广元市环境监测中心站对嘉陵江千佛崖段饮用水源取水点水质进行监测时，发现“铊”元素超过《国家地表水标准》4.1倍。因水源被严重污染，造成供城区集中式饮用水生产的广元首创水务有限公司（西湾水厂）取水中断，导致广元市城区停水36小时。案发后，环境保护部华南环境科学研究所对锌业公司从澳大利亚进口的锌精矿原料、氧化锌车间产生的多膛炉烟灰以及铜矿公司生产使用的多膛炉烟灰、选矿车间沉淀池待排废水、尾矿坝和消力池外排的废水检测，查明其中“铊”含量约为120-2500mg/kg不等，结合案发期间宁强县境内强降水天气判定：本次污染系铜矿公司在使用从锌业公司购买的含“铊”多膛炉烟灰进行脱除氟氯的碱洗氧化锌生产期间，违反有关环保法律规定，违法将富集“铊”元素的废水排入尾矿库，导致高浓度含“铊”雨污混合水经溢流井集中外排，在嘉陵江形成污染水团，造成本次污染事件。 2017年12月4日，锌业公司与铜矿公司共同赔偿本次污染事件给嘉陵江广元段造成的全部损失和费用共计人民币7000万元整。 公诉机关以工商登记资料、相关任职文件、会议记录、原材料采购统计表等书证，证人拓某、赵某、叶某、宁某、刘某1、张某1等的证言，被告人王渊、邓少兵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等作为控罪证据，提请本院以污染环境罪追究被告单位汉中锌业铜矿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人王渊和邓少兵的刑事责任，其中被告人王渊为主犯，具有自首、坦白、赔偿的从轻量刑情节，被告人邓少兵为从犯，具有自首、坦白、赔偿的从轻量刑情节，建议对被告单位汉中锌业铜矿有限责任公司判处罚金，对被告人王渊、邓少兵判处三年有期徒刑。 被告单位汉中锌业铜矿有限责任公司诉讼代表人对指控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对指控罪名无异议，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单位具有从轻处罚的情节：1.造成污染的直接原因是天雨溢排，并非人为直排造成，铜矿公司主观上没有污染环境的故意，存在管理上的过失。2.案发后铜矿公司积极采取措施，消除污染，防止损失扩大，接受相关调查。3.案发后铜矿公司多次表达歉意，向广元市就本次污染事件造成的全部损失进行了赔偿。4.污染事件导致广元市城区停水时间未达到36小时，污染后广元政府积极作为，充分保障了城区的生活用水；2017年5月5日18时检测出的数据铊元素超标4.1倍，但6小时后监测的数据铊元素均未超过排放标准的3倍；污染事件仅造成西湾水厂供水中断，并非城区集中式供水全部水源中断，故不能认定为后果特别严重。5.案发后铜矿公司已全面停产接受整改，开展环境保护教育，已初步取得成效。综上，建议对铜矿公司从轻处罚。 被告单位的辩护人当庭提交书证广元市环境保护局官网发布的《广元市2017年5月市城区集中饮用水水源水质状况》，拟证明广元市城区集中式饮用水水源地有三个。 被告人王渊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并自愿认罪。其辩护人对指控罪名无异议，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城市停水时间不等同于“城区集中式饮用水水源取水中断时间”，不能因停水36小时而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2.被告人王渊具有自首情节，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3.被告人王渊具有“坦白、积极主动赔偿、未造成严重的危害后果，犯罪情节轻微”的从轻处罚情节；4.本案不宜划分主从犯。建议对王渊免于刑事处罚或适用缓刑。 被告人邓少兵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并自愿认罪。其辩护人对指控罪名无异议，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具有减轻、从轻处罚的情节：1.被告人邓少兵是过失犯罪，事先被告人不知道多膛炉烟灰系危险废物，主观上没有排放危险废物的故意。2.被告人不知道多膛炉烟灰中含铊元素，本次污染事件系宁强县强降雨天气造成的。3.本次污染事件后果不是特别严重。4.被告人邓少兵是公司技术负责人，执行领导层的决定，应认定为从犯，其有自首的情节，认罪悔罪态度好，铜矿公司和锌业公司已进行赔付，建议对其减轻、从轻处罚，免于刑事处罚或判处一年以内有期徒刑并宣告缓刑。 被告人邓少兵的辩护人当庭提交被告人所居住社区提供的帮教承诺书一份，拟证明被告人邓少兵平时表现良好，其行为对社区无不良影响，社区愿意对其进行帮教。 经审理查明，2006年11月15日，汉中锌业铜矿有限责任公司登记成立，注册资本100万元，股东为汉中锌业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锌矿、铜矿地下开采，铜、铅、锌、硫选矿，铜、锌、金、银冶炼，小型矿山采选矿设计及机电设备安装（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汉中锌业有限责任公司于2000年9月1日登记成立，注册资本100000万元。2015年1月28日，汉中锌业有限责任公司聘任王渊为铜矿公司经理。 2014年2月至2017年4月，锌业公司先后通过西安中瑞有色金属有限公司从澳大利亚、土耳其、秘鲁、俄罗斯、玻利维亚等国进口锌精矿14万余吨进行冶炼生产。锌业公司通过冶炼工序，生产锌、铅等产品时产生水淬渣（危险废物）。因水淬渣中仍含有较多锌元素，遂将其送至氧化锌车间，经过回转窑、多膛炉焙烧，生产出氧化锌的同时产生多膛炉收集尘（俗称多膛炉烟灰，属于危险废物，应当交由有危废处理资质的单位进行处置）。 2014年11月，为从多膛炉烟灰中提取锌元素作为生产原料，锌业公司安排铜矿公司用碱洗法对多膛炉烟灰开展脱除氟、氯实验，铜矿公司遂成立了以马某1为组长、邓少兵为技术负责人的碱洗氧化锌实验小组，采用锌业公司提供的多膛炉烟灰为原料进行脱除氟氯实验。2015年2月至9月，铜矿公司先后从锌业公司购买多膛炉烟灰1538.59吨，利用其公司原选矿车间经过改造但未依法取得《环境影响评价批复》的生产线，采用添加相关化工原料的工艺方法对多膛炉烟灰中富集的氟、氯进行脱除的碱洗氧化锌生产，生产的产品锌业公司回购1348.36吨。生产期间，因生产废水中富集氟、氯元素，影响产品质量不能再次循环利用，铜矿公司领导层遂集体决定将含铊的生产废水经沉淀处理后，用泵经专管排入火地沟尾矿库，再经坝体自然渗滤后由坝底消力池排入嘉陵江。 2017年3月28日至5月，铜矿公司从锌业公司购进多膛炉烟灰648.64吨，共加工多膛炉烟灰500余吨，仍按上述流程将生产废水经尾矿库坝底消力池排入嘉陵江，在当地强降水天气的作用下，嘉陵江内形成含高浓度铊的污染水团沿江下流。2017年5月5日18时，广元市环境监测中心站对嘉陵江千佛崖段饮用水源取水点水质进行监测时，发现铊元素超过国家《地表水环境质量标准》4.6倍。因水源被严重污染，供城区集中式饮用水生产的广元首创水务有限公司（西湾水厂）于5月6日6时18分停止供水，6时20分停止取水，21时市城区千佛崖断面水质铊浓度达标，20时35分开始取水，5月7日8时西湾水厂一期投产供水，二期管网设备进行紧急清洗处置，5月7日18时06分，西湾水厂二期投产供水，至此，广元市城区供水恢复正常。西湾水厂取水中断14小时15分，从停止供水至西湾水厂一期投产供水，间隔25小时58分，至二期投产供水，间隔35小时48分。 案发后，环境保护部华南环境科学研究所判定，本次污染系铜矿公司在使用从锌业公司购买的含铊多膛炉烟灰进行脱除氟氯的碱洗氧化锌生产期间，违反有关环保法律规定，将富集铊元素的废水排入尾矿库，导致高浓度含铊雨污混合水经溢流井集中外排，在嘉陵江形成污染水团所造成的。 同时查明，2017年12月4日，铜矿公司、锌业公司与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达成刑事和解协议，二公司共同赔偿本次污染事件给嘉陵江广元段造成的应急处置费用、财产损失赔偿、生态环境损害赔偿费用、环境和健康长期监测费等损失和费用共计人民币8000万元整，且已履行完毕。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广环〔2017〕93号《广元市环境保护局关于移送涉嫌严重污染环境犯罪案件线索的函》，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公治〔2017〕341号公安部《关于对四川省广元市“5·5”污染环境案件管辖问题的批复》，四川省公安厅指定管辖决定书，移送案件通知书（随案移送清单），证明本案来源合法,公安机关侦查程序启动合法。 2.被告人身份信息，证明二被告人犯罪时均已成年，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被告单位铜矿公司登记基本情况、营业执照、安全生产许可证、公司章程、银行基本账号，证明汉中锌业铜矿有限责任公司系汉中锌业有限责任公司全资子公司，前身为陕西八一铜矿有限责任公司，以及其经营范围等基本情况。 4.宁强县环境保护局[2016]1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相关调查材料，证明被告单位曾因刘家坪矿山矿洞坑涌废水排放污染环境违法，被宁强县环境保护局行政处罚。 5.拘留证、逮捕证、释放证明书、宁人发〔2017〕16号《宁强县人大常委会关于许可对县第十七届人大代表王渊采取刑事拘留措施的决定》、宁人发〔2017〕17号《宁强县人大常委会关于许可对县第十七届人大代表王渊采取刑事拘留措施的批复》、取保候审决定书，证明二被告人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6.到案经过的情况说明、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王渊系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派出所接受调查，被告人邓少兵系公安机关通知铜矿公司党总支书记马某1转告其到派出所接受调查，后二人随同在铜矿公司现场调查的民警一起到派出所接受调查，二人到案后能够主动交待自己掌握的问题，积极配合公安机关进行调查取证。 7.搜查证、扣押决定书及清单、发还清单，《关于扣押多膛炉烟灰情况说明》，证明侦查机关依法对锌业公司办公楼侯某的办公室304室、高某1的办公室405室进行搜查，并对相关物品进行扣押；公安机关对锌业公司和铜矿公司现存的多膛炉烟灰予以扣押，因多膛炉烟灰属危险废物，且数量过多，公安机关将其分别暂存于锌业公司氧化锌车间仓库和铜矿公司选矿车间料棚，并分别由锌业公司安全环保部主任宁某和铜矿公司生产环保部副主任文某保管。 8.宁环罪移字〔2017〕第1号案件移送书，《宁强县环境保护局关于汉中锌业铜矿有限责任公司涉嫌环境污染案调查报告》及调查询问材料，宁强县环保局宁环查（扣）〔2017〕1号查封（扣押）决定书及清单，铜矿公司火地沟尾矿库相关情况，证明本案的铊污染事件发生后宁强县环保局对铜矿公司开展调查的情况，以及尾矿库相关情况，并于2017年5月10日对铜矿公司选矿车间供电、供水等设施予以查封。 9.锌业公司《陕西省工业固体废物及危险废物申报登记表》（2016年度、2017年度），证明水淬渣为危险废物。 10.陕西省环境保护厅《关于协助查询有关企业信息的复函》，陕西省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陕西省环境保护厅《关于汉中锌业有限责任公司申领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批复》，陕西省环境保护厅《关于换发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通知》，证明汉中锌业有限公司持有陕西省颁发的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许可证编号HW6107250002，经营类别HW48有色金属冶炼废物（321-021-48），经营有效期2014年4月25日至2019年4月24日，汉中锌业铜矿有限责任公司未办理过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 11.陕西省排放污染物许可证、铜矿公司的排放污染物动态申报表、排污核定与排污费缴纳决定书，证明铜矿公司有资质排放大气污染物二氧化硫、氮氧化物，无资质排放水污染物。 12.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及评价的相关材料，证明铜矿公司湿法练锌生产工程项目、冶炼渣回收项目、火地沟尾矿库除险加固项目、火地沟尾矿库隐患治理加固工程安全设施、年产1.5万吨金属锌粉项目、铅冶炼渣综合利用项目进行环境影响评价的情况，2009年，宁强县环境保护局要求被告单位加强尾矿库环境安全管理，确保24小时有专人管护。 13.陕西有色金属控股集团公司党委任职文件，锌业公司任职文件，锌业公司《关于公司经营层班子及副总工程师副总经济师工作分工的通知》，证明本案被告人及相关证人的任职情况。 14.铜矿公司汉锌铜字（2016）40、43号《关于公司领导班子分工细化及相关规则的通知》《关于成立公司环境保护管理机构的通知》、整改通知书和报告，证明锌业公司领导班子的分工及会议、议事规则,2016年8月公司成立了以王渊为组长、邓少兵等为成员的环境保护工作领导小组，成立后对部分发现的隐患进行了整改。 15.铜矿公司的安全环保目标责任书，证明2017年1月，被告人王渊、邓少兵签署环保责任书，责任书要求重大危险源受控率100%，加强尾矿库的安全和监管是全年的重点工作之一。 16.锌业公司关于采购精锌矿流程说明，货物通关情况及检验情况，销售确认书、电子合同，澳大利亚矿付款情况说明，公式定价合同海关备案审批表、原料备案文件、信用证相关单据、出入境检验检疫局证书、报关单，西安中瑞有色金属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西安中瑞有色金属有限公司进口锌精矿数量统计表，证明锌业公司通过西安中瑞有色金属有从外国进口锌精矿的情况。 17.锌业公司检验报告，锌业公司质检中心证明，证明外购锌精矿只结算计价元素，锌精矿中只有锌和银计价，所以锌精矿只分析锌和银。 18.锌业公司生产技术部说明，氧化锌车间生产报表，证明2010年至2017年5月锌业公司共计生产多膛炉烟灰2448.11吨。 19.锌业公司综合回收技改项目氧化锌生产系统环境影响评价相关材料，陕西省环境保护厅陕环批复〔2013〕54号《关于汉中锌业有限责任公司综合回收技改项目氧化锌生产系统项目氧化锌生产系统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的批复》，汉中市环保局汉环批字〔2016〕72号《关于汉中锌业有限责任公司综合回收技改项目氧化锌生产系统竣工环境保护验收批复》，证明经评定，项目中多膛炉收集尘系危险废物，处置方案为交由有危废处理资质的单位进行处置，该氧化锌生产系统于2016年11月1日通过环评验收。 20.锌业公司质检中心多膛炉烟灰分析报告单、铜矿公司分析报告，证明锌业公司和铜矿公司分别对多膛炉烟灰进行了分析，未对铊元素进行过分析。 21.锌业公司说明、氧化锌台账、氧化锌发货摘抄明细、检斤计量单、（碱洗氧化锌）结算单、多膛炉烟灰结算单、明细分类账、外销有价副产品调拨单、出库通知单，工矿产品买卖合同，购销合同，锌精矿采购台账，铜矿公司过磅单、2017年原材料采购统计表、说明，证明2015年2月至9月锌业公司向铜矿公司供货多膛炉烟灰1538.59吨，2016年1月14日至2016年12月12日锌业公司从铜矿公司购入碱洗氧化锌湿量共计1348.36吨，2017年3月28日至2017年5月6日向铜矿公司供应多膛炉烟灰共计648.64吨，锌业公司现剩余多膛炉烟灰约200吨，现全部存放于锌业公司氧化锌车间，铜矿公司选矿车间案发后库房剩余多膛炉烟灰140吨。 22.锌业公司核算项目明细账（2015年1月至2017年6月）、利润表、审计报告、铜矿公司财务往来明细（2015年1月至2017年6月），证明锌业公司与铜矿公司转售多膛炉烟灰、转购铜矿碱洗氧化锌的明细账。 23.汉锌铜〔2014〕45号《关于对含氟氯氧化锌原料在铜矿公司进行预处理的报告》及锌业公司的回复，证明铜矿公司于2014年11月向铜矿公司报告拟启动选矿车间现有部分生产线，实现对锌业公司氧化锌原料进行碱洗脱氟氯预处理，报告中处理废水的方式是先经酸碱中和处理，再经脱水车间5级沉淀池沉淀后合格外排。锌业公司认为项目存在5个问题，其中包括“该生产线投运后废水外排问题能否通过环保验收”，要求铜矿公司对尚存在的问题认真研究，实施前须由总部验收。 24.铜矿公司《关于高氯次氧化锌碱洗除氯工艺实验报告》（2015年1月15日）、《氧化锌碱洗除氟氯补充验证试验（碳铵法）报告》（2016年10月9日），锌业公司化验室《湿法脱除氧化锌中的氟氯试验报告（碳酸氢铵法）》（2016年5月21日），证明铜矿公司和锌业公司碱洗氧化锌工艺试验情况，铜矿公司经试验于得出结论：碱洗后废水经硫化钠+复合聚铁处理后，基本达到外排标准。 25.铜矿公司关于申请碱洗氧化锌工艺的验收报告（附碱洗氧化锌工艺流程及工业试验指标），《高氟氯氧化锌碱洗除氯工艺技术报告》，证明2015年6月30日铜矿公司向锌业公司申请对碱洗氧化锌工艺进行验收，工艺流程中对废水的处理方式是：浓密池清液经浮漂泵抽入废水收集池，加入水处理药剂，处理合格后经四级沉淀后用泵打入尾矿坝外排；锌浓密机溢流水溢流到铜浓密池再经沉淀后溢流后加入水处理剂，使水达标后泵入尾矿库外排。其中工艺技术报告中记载：次氧化锌属于危废品。 26.锌业公司《铜矿碱洗氧化锌脱氯项目几点建议》，证明2015年7月锌业公司对铜矿公司碱洗氧化锌项目验收的回复，认为经过初步验收，该项目基本达到预期的目标，具备生产条件。 27.铜矿公司2017年3月锌泥生产报表，证明2017年3月铜矿公司选矿厂投入多膛炉烟灰35吨。 28.铜矿公司材料验收入库单，证明自2015年1月至2017年5月，被告单位从多处购买烧碱、纯碱、白灰粉、片碱、碳铵等。 29.铜矿公司设备运转记录（2016年7月至2017年7月），证明铜矿公司生产情况。 30.铜矿公司金属平衡报表共25份（2015年至2017年5月），证明铜矿公司生产原料、产品及生产现状。 31.铜矿公司《关于下达2017年5月份生产计划的通知》，证明2017年4月选矿车间处理碱洗氧化锌217.5吨，完成计划100%，2017年5月工作重点为碱洗氧化锌处理量800吨，重点要解决产品质量和废水达标问题。 32.锌业公司关于表彰公司2015年度科学技术奖的决定及评选、评审资料，证明铜矿公司邓少兵因高氟氯氧化锌碱洗除氟氯工艺获得锌业公司2015年科技二等奖。 33.锌业公司会议纪要及记录，其中2016年8月12日《氧化锌生产调整方案讨论会议纪要（2016年第14次）》证明锌业公司与铜矿公司对高氟氯物料经铜矿公司选矿车间碱洗脱氯处理的事情进行了讨论和安排。 34.铜矿公司安全、环保、生产专题会会议记录，证明铜矿公 司会议安排生产碱洗氧化锌项目的情况。 35.公安机关调取的会议记录本及王渊、马某1、拓某笔记本中的记录，证明铜矿公司会议中对碱洗氧化锌项目进行开会安排的相关情况。 36.铜矿公司情况说明，证明铜矿公司2017年3月至4月从锌业公司采购多膛炉烟灰640余吨加工生产，使用了500余吨，剩余140吨在库房。 37.广元市嘉陵江入川断面铊污染超标应急处置指挥部办公室《研究铊污染应急处置工作会纪要》、《嘉陵江入川断面铊污染应急处置工作会纪要》，广元市人民政府应急管理办公室《应急信息专报》（第4—10期），广元市城乡规划建设和住房保障局《关于启动市城区应急供水的公告》，广元市城乡规划建设和住房保障局《广元市城区应急供水方案》，广元日报2017年5月7日（总第7529期）头版刊登《王菲邹自景调研督导嘉陵江入川断面铊污染应急处置工作》，广元晚报2017年5月8日第二版刊登《西湾水厂昨全面恢复供水》，证明2017年5月5日18时许，广元市环境监测中心站监测发现嘉陵江入川断面水质异常，西湾水厂水源地水质铊元素超标，广元市政府对嘉陵江入川断面铊污染进行应急处置的情况，2017年5月6日西湾水厂已停产，广元市启动二级应急响应，市城区应急供水范围为：东坝、南河、万某1、雪峰、老城。 38.广元首创水务有限公司关于嘉陵江铊污染致西湾水厂停止供水的情况说明、2017年5月5日至5月7日《西湾水厂交接班日志》、广元市城市供排水管理中心情况说明、广元市上西自来水有限责任公司情况说明、取水许可证，证明广元首创水务有限公司（广元市西湾水厂工程）具备在嘉陵江取水资格及污染发生后西湾水厂运行情况，2017年5月6日6时18分西湾水厂停止供水，6时20分取水泵停完，5月6日20时35分取水机开一台，20时45分停完，21时47分取水机又开一台一直运行取水，进行清洗、消毒等供水生产准备工作，5月7日8时西湾水厂一期投产，二期管网设备进行紧急清洗处置，当日18时06分西湾水厂二期投产，至此，广元城区供水恢复正常。从西湾水厂取水泵停完至开一台取水泵开始取水，间隔14小时15分；从停水至西湾水厂一期投产，间隔25小时58分，至二期投产，间隔35小时48分。 39.广旺集团公司广元国际大酒店说明、广元市凤台国际酒店有限公司说明，证明2017年5月6日因水污染事件导致停水时间长达30余小时，导致酒店无法正常营业，酒店受到极大损失。 40.环境保护部华南环境科学研究所《嘉陵江流域铊污染重大突发环境事件调查技术报告》，证明环境保护部华南环境科学研究所对锌业公司从澳大利亚进口的锌精矿原料、氧化锌车间产生的多膛炉烟灰以及铜矿公司生产使用的多膛炉烟灰、选矿车间沉淀池待排废水、尾矿坝和消力池外排的废水检测，查明其中“铊”含量约为120-2500mg/kg不等，结合案发期间宁强县境内强降水天气判定：本次污染系铜矿公司在使用从锌业公司购买的含“铊”多膛炉烟灰进行脱除氟氯的碱洗氧化锌生产期间，违反有关环保法律规定，将富集铊元素的废水排入尾矿库，导致高浓度含“铊”雨污混合水经溢流井集中外排，在嘉陵江形成污染水团，造成本次污染事件。 41.汉中市危险废物监督管理办公室《关于铜矿公司补正证据情况的报告》及调查材料，证明铜矿公司碱洗氧化锌生产线自2016年7月建设并投产，但未履行环境影响评价审批手续，以及本案铊污染事件发生的原因。 42.宁强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关于嘉陵江铊污染事件涉及尾矿库的有关情况》及调查材料、陕西安监局陕安监〔2017〕14号《关于切实加强金属非金属矿山企业节后复产复建验收工作的通知》、铜矿公司《关于刘家坪矿山、火地沟尾矿库停产的报告》，证明铜矿公司于2016年12月22日向宁强县安监局书面正式提交矿山、尾矿库停产报告，至案发时未提出复产申请，铜矿公司利用选矿厂原有的4个水泥池和脱水设备，违反《建设项目安全设施“三同时”监督管理办法》第十五条之规定未履行任何审批手续，自主处理多膛炉烟灰生产次氧化锌不在安全生产行政许可范围，产生含铊废水违规排放。 43.汉中市环保局汉环函〔2018〕43号《关于嘉陵江宁强“5.5”铊环境污染事件后续整改情况说明的函》，证明污染事件发生后铜矿公司积极开展应急处置工作，并采取了较好的整改措施。 44.和解协议书，证明甲方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与乙方汉中锌业有限责任公司、汉中锌业铜矿有限责任公司于2017年12月4日达成和解协议，乙方赔偿甲方因本次污染事件给嘉陵江广元段造成的全部损失和费用共计人民币8000万元整，甲方对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民事部分）终结审查，锌业公司和铜矿公司将继续加大环保资金投入，采取环保措施，排除环境隐患，杜绝污染事件再次发生。 45.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四川省政府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回单），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明锌业公司、铜矿公司将8000万元赔偿款转入四川省广元市政府账户。 46.铜矿公司《关于对“5·5”铜矿公司铊污染事件我公司涉案人员王渊从轻处理的请求》《关于对“5·5”铜矿公司铊污染事件我公司涉案人员邓少兵从轻处理的请求》，被告人王渊、邓少兵思想汇报，证明被告人犯罪前工作表现鉴定，以及污染事故后二人认罪悔罪思想情况。 47.广元市环境环境保护局《广元市2017年5月市城区集中式饮用水水源水质状况》打印件，证明广元市城区有西湾水厂、吴家浩水厂、城北水厂三个集中式饮用水水源地。 48.宁强县燕子砭镇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明邓少兵涉嫌本案犯罪对所在社区无不良影响，社区愿配合对其帮教。 二、证人证言 1.证人侯某的证言，其系锌业公司总经理、党委副书记，主持锌业公司全面行政工作和生产经营工作，证明锌业公司组织架构和主要业务，及安排铜矿公司开展碱洗氧化锌项目和向铜矿公司销售多膛炉烟灰的情况，与审理查明事实一致。 2.证人张某2的证言，其系锌业公司纪委书记、副总经理，分管环保、生产、安全、审计、法律事务、纪检监察，证明锌业公司向铜矿公司销售多膛炉烟灰的情况，与审理查明事实一致。 3.证人高某1的证言，其系锌业公司副总经理、党委书记，曾兼任铜矿公司法定代表人，证明锌业公司将氧化锌车间产生的多膛炉烟灰销售给铜矿公司，铜矿公司加工含铊的多膛炉烟灰，产生的废水未按要求循环利用，通过尾矿库直排入嘉陵江。 4.证人李军的证言，其原系锌业公司质检中心主任，现任铜矿公司负责人，证明其任职期间锌业公司实验室做碱洗氧化锌实验的相关情况以及2015年7月7日锌业公司对铜矿公司进行项目验收的情况。 5.证人刘某2的证言，其系锌业公司副总工程师，主要分管经营办，协助副总经理张某2分管生产、技术，联系电锌车间，证明锌业公司的生产工艺流程，产生多膛炉烟灰，2017年向铜矿公司销售多膛炉烟灰600多吨，及协助铜矿公司进行碱洗氧化锌实验的情况。 6.证人高某2的证言，其系锌业公司物流信息中心主任，负责物流信息中心的全面工作，证明锌业公司向铜矿公司出售多膛炉烟灰一共2100吨左右，2015年出售多膛炉烟灰1000多吨，2017年3月到5月初出售600多吨，锌业公司从铜矿公司采购碱洗氧化锌1300多吨的情况。 7.证人郭某1的证言，其系锌业公司氧化锌车间主任，负责该车间生产的全面工作，证明自2010年至2017年锌业公司共产生多膛炉烟灰两千多吨，全部销售给铜矿公司了，多膛炉烟灰是含高氟、氯等元素的氧化锌。 8.证人鄢某的证言，其系锌业公司物流信息中心职工，负责发货，证明自2017年3月28日起，锌业公司物流信息中心根据供销部的发货通知单向铜矿公司发多膛炉烟灰共600多吨，检斤计量单上有详细数据。 9.证人赵某、叶某的证言，分别系锌业公司供销部主任及职工，主要负责公司的销售、采购，证明锌业公司自2017年3月至5月向铜矿公司销售多膛炉烟灰648.64吨。 10.证人李某1的证言，其系锌业公司财务部主任，主要负责财务核算和管理，证明锌业公司向铜矿公司出售过多膛炉烟灰和采购过碱洗氧化锌，及资金结算的情况。 11.证人刘某3的证言，其系锌业公司供销部职工，主要负责锌精原料的采购工作，证明锌业公司锌精矿原料采购的具体流程。 12.证人张某3的证言，其系西安中瑞有色金属有限公司经理，证实西安中瑞有色金属有限公司2014年至2017年采购锌精矿的情况。 13.证人雍某的证言，其系铜矿公司副经理，协助经理王渊管理生产、安全、环保工作，兼任生产部主任，负责管理、协调生产方面的工作，证明2017年经铜矿公司领导班子开会共同决定，铜矿公司采购多膛炉烟灰，进行碱洗氧化锌生产，含铊废水没有进行循环再利用，通过阶梯式沉淀，排入尾矿库。加工多膛炉烟灰项目技术负责人是邓少兵，经理王渊总负责。 14.证人马某1的证言，其系铜矿公司党总支书记兼工会主席，证明经铜矿公司集体决定，对碱洗氧化锌项目产生的含铊废水排入尾矿库流入嘉陵江的事实及公司基本生产情况。 15.证人拓某的证言，其系铜矿公司副经理兼财务部主任，主要负责财务工作，证明经铜矿公司决策层会议通过，由选矿车间生产次氧化锌项目，具体负责人是邓少兵，产生的含铊废水未循环利用，通过尾矿库排放至嘉陵江。 16.证人张某4的证言，其系铜矿公司原选矿车间主任，证明2014年底铜矿公司成立碱洗氧化锌实验小组，邓少兵负责技术，2015年铜矿公司从锌业公司购进多膛炉烟灰进行碱洗氧化锌加工，其帮助邓少兵做了碱洗氧化锌试生产的PPT报告，2015年铜矿公司经会议决定将碱洗氧化锌产生的废水直接排入尾矿坝。2017年3月开始生产碱洗氧化锌导致本案的嘉陵江污染事故。 17.证人李某2的证言，其系铜矿公司选矿车间副主任，负责车间安全、环保工作，证明按照铜矿公司的决定，铜矿公司采购多膛炉烟灰，2017年4月左右选矿车间，进行碱洗氧化锌生产，直到5月四、五日完全停产，生产的含铊废水没有进行循环再利用，全部排入尾矿库经矿渣渗滤后排入嘉陵江。加工多膛炉烟灰的技术、工艺负责人是邓少兵。 18.证人文某的证言，其系铜矿公司生产部副主任，主要工作职责为协助生产部部长负责安全生产和环保的业务工作，证明碱洗氧化锌生产线建设投运情况，2017年铜矿公司进行了锌泥、多膛炉烟灰加工，产生的废水未二次利用，通过五级沉淀池沉淀后，直接打入到尾矿库，流入嘉陵江。 19.证人高某3的证言，其系铜矿公司供销部主任，主要负责采购方面的业务，证明铜矿公司2017年3月29日至5月从锌业公司采购多膛炉烟灰647.39吨，用于碱洗氧化锌加工。 20.证人张某1的证言，其系铜矿公司电锌车间主任，负责电锌车间生产、安全和环保工作，证明铜矿公司选矿车间进行了碱洗氧化锌生产，产生的废水通过尾矿坝渗透到消力池，通过消力池直接外排嘉陵江，此废水外排由公司领导层王渊、马某1、雍某、拓某决定。 21.证人陈某的证言，其系铜矿公司选矿车间综合员，负责统计考勤、填生产报表，证明2017年铜矿公司选矿车间对多膛炉烟灰进行碱洗氧化锌加工的情况。 22.证人张某5的证言，其系铜矿公司选矿车间脱水班班长，证明铜矿公司在2017年4月对含锌废料进行了加工，并将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废水经五级沉淀后排放至尾矿坝。 23.证人沈某1的证言，其系铜矿公司选矿车间药剂班班长，负责选矿车间生产过程中添加药剂，证明铜矿公司2017年加工多膛炉烟灰的情况，生产过程中加碱比例由邓少兵决定。 24.证人沈某2的证言，其系铜矿公司选矿厂碎矿班的工人，主要工作是将原矿石使用机器打碎，证明铜矿公司选矿车间2017年4月18日开工至5月2日左右进行碱洗氧化锌生产的情况。 25.证人郭某2、唐某的证言，均系铜矿公司选矿厂脱水班工人，证明铜矿公司选矿车间2017年碱洗氧化锌生产运行情况，所产生的废水经沉淀后排入尾矿坝。 26.证人吴某1的证言，其系铜矿公司选矿车间尾矿库护坝工，负责库区的安全巡查，证明尾矿库基本情况，2017年4月下旬选矿车间碱洗氧化锌加工产生废水排放至尾矿库，废水经矿渣过滤后直接进入嘉陵江。 27.证人杨某的证言，其系铜矿公司选矿车间电工班工人，证明2017年4月左右开始选矿车间进行了碱洗氧化锌作业。 28.证人吴某2、王某的证言，系铜矿公司选矿车间脱水工段操作工，主要工作操作设备运转，证明选矿车间五级沉淀池旁泵的相关情况。 29.证人刘某4的证言，其系铜矿公司选矿车间主任助理，主要职责协助主任管理选矿厂的生产，证明其于2017年5月8日凌晨四点受车间刘树文副主任安排截断了铜矿公司选矿车间原料棚后约60米处管道，被截断的管道之前用于将选矿车间废水打入尾矿库。 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王渊的供述和辩解。王渊是铜矿公司经理，负责公司全面工作。证明王渊知道公司没有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2015年上半年铜矿公司领导班子开会集体研究决定，从锌业公司购买次氧化锌，通过碱洗氧化锌工艺，由选矿生产线生产，生产废水因含有氟、氯而不能循环利用，直接将废水排入尾矿库，参会的有王渊、马某1、雍某、拓某、邓少兵。2017年初，王渊又召集马某1、雍某、拓某、邓少兵开了通气会，决定废水处理方式沿用2015年开会决定的方式。2017年4月15日左右，公司从锌业公司陆续拉回了大概800吨左右的次氧化锌原料，在实验室实验的基础上，放大到选矿生产线的局部设施上进行实验性处理，处理完以后经过脱水工序附近的五级沉淀池，在沉淀池中经过药剂处理和沉淀后，将含铊废水抽入尾矿库中，自然渗滤后经消力池下面的总排污口排出，排出的废水进入嘉陵江。2017年5月3日暂停生产，最后工序停产时间是5月5日晚11时左右，公司采购这批物料没有向政府部门报告，对购买的次氧化锌原料成分进行过常规检测，由于缺乏铊元素方面的知识，也没有相应的检测标准，未对铊元素进行检测，期间没有申报环评。其明知加工多膛炉烟灰产生的废水直接排到尾矿库不符合环保要求和规定，抱有一定的侥幸心理认为废水排到尾矿库里稀释了，通过自然过滤，尾矿库的总排口也有检测，废水最终通过尾矿库总排口排到嘉陵江去了。 2.被告人邓少兵的供述和辩解。邓少兵系铜矿公司选矿车间党支部书记，2017年3月任车间代主任，管选矿车间全面工作。证明按公司安排，邓少兵负责生产加工多膛炉烟灰和技术指导，2017年元月至2月，铜矿公司生产了325吨碱洗氧化锌。2017年4月，汉中锌业公司又拉来600多吨次氧化锌废料（多膛炉烟灰），通过加碳酸钠再次加工成氧化锌，期间因为设备的问题停过两次，直到5月2日还剩约一百吨次氧化锌没有加工，5月5日处理结束。加工次氧化锌产生的含铊废水因含有氯离子和钠离子，没有进行循环再利用，加了硫化钠和复合聚铁之后，通过阶梯式沉淀，放入尾矿库直接排到嘉陵江里面。 四、鉴定意见 1.中国环境科学研究院“关于对《广元市公安局关于对涉案危险废物认定的函》的回函”、环院固测字（2017）第037号检测报告（广元市环境监测中心站关于“5·5铊污染案”采样情况的说明）、鉴定委托书，证明经鉴定，汉中锌业有限责任公司产生的水淬渣、多膛炉烟灰具有毒性，均属于危险废物。 2.嘉陵江铊污染调查固体废物监测结果三份（5月7日至5月9日），广元市环境监测中心站监测报告五份，检测项目为铊元素，评价标准为《地表水环境质量标准》（GB3838-2002），土壤（固废）样品采集与交接记录，水样采集与交接记录，广环监字（2017）第188HJ02号《监测报告》，证明2017年5月5日11时广元市环境监测中心站在对嘉陵江西湾水厂饮用水源地水质例行监测分析结果为地表水铊元素超标4.1倍；广元市环境监测中心站广环监字（2017）第189YJ02号《监测报告》，证明2017年5月5日18时，西湾水厂嘉陵江断面地表水监测结果为铊元素超标4.6倍；广元市环境监测中心站广环监字（2017）第197YJ02号《监测报告》（附现场采样照片），证明2017年5月7日广元市环境监测中心站配合嘉陵江广元段铊污染调查组进行调查检测，地表水监测结果显示，铜矿公司厂外水沟、燕子砭乡枣林村、汉锌铜矿汇入上游、汉锌铜矿汇入下游铊元素均超标1.4倍至23.3倍不等；废水监测结果显示铜矿公司厂区废水、外排口企业左边、厂外沉淀池水、废渣、渗滤液中均还有铊元素；广元市环境监测中心站广环监字（2017）第198YJ02、199YJ02号《监测报告》（附现场采样照片），证明2017年5月8日、9日广元市环境监测中心站配合嘉陵江广元段铊污染调查组进行调查检测，地表水监测结果显示，铜矿公司厂外水沟等处含大量超标铊元素。 3.汉市环监字（2017）第064号监测报告（附现场采样记录表），证明铜矿公司总排口污水铊测定值符合标准，尾矿库渗漏液，铊测定值超过标准95.8倍，电锌车间锅炉房出水口污水，铊测定值符合标准；汉市环监字（2017）第066号监测报告（附现场采样记录表），证明铜矿公司尾矿库坝下消力池池内水总锌测定值超标118.6倍，铊超标67.68倍，消力池外入江水总锌测定值超标0.33倍，铊超标14.36倍，尾矿库坝下排放口入江交汇处总锌测定值超标0.58倍，铊超标40.98倍，石沟沱路桥下水沟入汇处总锌测定值超标8.02倍，总镉测定值超标0.04倍。 4.广元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广元市卫生监测检验中心《检测报告》、关于2017年“5.5”嘉陵江铊污染应急监测说明，证明2017年5月7日检测管网末梢水、应急水源、水源水、出厂水、滤前水、滤后水等含铊元素的情况。 五、勘验、检查、辨认、搜查笔录 1.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王渊、邓少兵及证人雍某、李某2对铜矿公司排水口、生产车间等情况进行了辨认；证人张某2、郭某1辨认锌业公司多膛炉烟灰及产生过程，证人马某1辨认铜矿公司剩余多膛炉烟灰的情况。 2.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图、平面示意图、现场地图概貌示意图），证明汉中市环保局于2017年5月8日、5月10日、5月11日对铜矿公司进行现场勘查，2017年5月9日宁强县公安局对铜矿公司污染环境案进行现场勘查的情况，2017年6月6日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区分局对铜矿公司勉县综合回收车间、勉县生产厂区及西湾水厂进行现场勘查。 六、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1.光盘3张，分别是公安机关进行搜查的录音录像，辨认录音录像，调取电子证据录音录像，证明公安机关侦查取证程序合法。 2.电子证据碱洗高氟氯氧化锌试生产情况.ppt、利用闲置选矿设备设施开展高氟氯氧化锌碱洗除氯工艺探索0.doc、高氟氯氧化锌碱洗除氟氯工艺PPT文件（附电子数据提取笔录、U盘一个），证明从张某4U盘及其办公室电脑、锌业公司科技部刘某5办公室电脑和专用会议记录的笔记本电脑中发现铜矿公司关于碱洗高氟氯氧化锌试生产情况的相关电子文档。 3.广元日报社微信推送的有关嘉陵江广元段流域铊污染电子文章，证明嘉陵江流域发生铊污染后的应急处置及相关调查情况。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且与本案事实相关联，本院予以采纳。关于公诉机关出示铜矿公司应急预案、管理制度等证据，因该部分证据对定罪量刑不产生影响，与本案事实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良好的环境是人类生存发展之基，保护环境是我国的基本国策。嘉陵江是长江上游重要支流，流经众多城镇，是沿江城市的重要饮水水源，关系千百万百姓的生命健康安全，生态屏障意义重大，保护水源纯净，打击污染犯罪，乃刑法应尽之责。本案中，被告单位汉中锌业铜矿有限责任公司违反国家关于环境保护的法律法规，明知单位没有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以营利为目的，生产、加工危险废物，排放含重金属铊元素的废水至嘉陵江，污染环境，致使嘉陵江下游县级以上（广元市）城区集中式饮用水水源取水中断14小时15分，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我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之规定，构成污染环境罪，依法应当追究被告单位犯罪责任。被告人王渊作为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邓少兵作为单位直接责任人员，依法应当承担相应刑事责任。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本案是否划分主、从犯的问题，按照我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不以共同犯罪论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污染环境罪属于过失性犯罪，本案中二被告人不能认定为共同犯罪，不应划分主、从犯。故对公诉人及被告人邓少兵辩护人提出的划分主、从犯的意见，有悖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广元城区停水未达到36小时，城市停水时间不等同于“城区集中式饮用水水源取水中断时间”，广元城区集中式饮水水源有三个，污染事件造成西湾水厂供水中断，非城区集中式供水水源全部中断，不能认定为后果特别严重的辩护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致使县级以上城区集中式饮用水水源取水中断十二小时”为后果特别严重的情形之一。经查，本案中，西湾水厂属广元市城区集中式饮水水源，水源类型为地表水，取水点位于嘉陵江干流左岸广元市利州区工农镇千佛村严家湾大桥上游750米，该厂承担了广元市城区95%以上的供水量，服务人口约30万，供水范围包括广元市老城区、东坝、南河、雪峰、万某2等地区，污染事件发生后，根据《西湾水厂交接班日志》记载，取水中断14小时15分，符合司法解释规定的后果特别严重的情形。污染事件发生后，广元市政府立即启动应急预案，通过广元城区另外两个集中式饮水水源城北水厂和吴家浩水厂供水，但二厂的日常供水能力远远不能达到广元市城区日常供水需求量，其中城北水厂属于应急水源，只能供应广元市老城片区，且供水量只能满足老城片区低层居民楼部分生活用水；吴家浩水厂主要承担着上西、下西及回龙河片区7.5万余人的生产、生活及农田灌溉，供水能力0.8吨/日，完全不能满足广元市城区居民的正常需水量。并且，广元市政府的应急办法并不能改变本案污染致城区集中式饮用水水源取水中断的严重影响。因此，本案的情形应认定为“后果特别严重”。对王渊的辩护人提出的取水中断时间不能以停水36小时作为后果特别严重依据的意见，法律理解正确，应当正确区分取水中断和供水中断，本院予以采纳，但辩护人提出的不构成“后果特别严重”的理由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2017年5月5日18时检测出铊元素超标4.1倍，6小时后监测的数据铊未超过排放标准的3倍的辩护意见。经查，2017年5月5日11时抽样检测铊元素浓度超标为4.1倍，当日18时抽样检测铊元素浓度超标为4.6倍，不同时间点检测处的铊超标结果确实不同，系因本案造成的污染是一污染团，且污染团随着嘉陵江水流动被稀释，浓度变化是必然的，检测结果证实截止5月6日21时市城区千佛崖断面水质铊浓度才达标。铊浓度未超过标准的3倍不影响本罪的成立，本院并未以该请节作为定罪量刑的依据。 关于辩护人提出造成污染事件的直接原因是天雨溢排，铜矿公司及被告人主观上没有排放危险废物污染环境的故意，存在管理上的过失，是过失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污染环境罪主观方面是过失，是指行为人对造成重大环境污染事故、致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或者人身伤亡严重后果的心理态度而言，行为人对这种事故及严重后果本应预见，但由于疏忽大意没有预见，然而行为人违反相关规定排放含有危险废物的水的行为是故意的。经查，本案被告单位铜矿公司、被告人王渊、邓少兵明知单位没有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而使用未经环评的生产线处理危险废物是故意为之，明知工业废水需循环利用不能擅自外排也是故意为之，对造成的污染后果因疏忽大意未预见确属过失。本次污染与强降雨天气具有一定因果关系，属于多因一果，本院在量刑时酌情考虑此情节。 对公诉人、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渊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自首是指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经查，2017年5月7日被告人王渊经电话通知随同现场调查的民警到派出所接受调查，可视为自动投案，但公安机关对其前四次询问，被告人均未如实供述涉及本案的碱洗氧化锌生产和废水排放的相关污染环境犯罪的事实，在2017年5月9日公安机关已经掌握主要犯罪事实，当日对其进行讯问时其才如实供述罪行，且在接受调查之前其与公司相关领导开会决议指示公司所有员工不向调查人员陈述进行碱洗氧化锌生产的相关情况，具有隐瞒真相的行为，故被告人王渊的行为不符合自动投案后如实供述的要求，不应认定为自首。故对控辩双方提出的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的免于二被告人刑事处罚或者判处被告人邓少兵一年以内有期徒刑的意见，因本案后果特别严重，不属于情节轻微，且造成的社会影响较大，该意见明显过轻，不能体现罪刑相适应的原则，本院不予采纳。 量刑方面，在案发后，被告单位积极采取措施，消除污染源，防止损失扩大，并积极接受环保部门和办案机关的调查，进行整改，具有一定悔罪表现，本院可酌定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单位铜矿公司和锌业公司与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达成刑事和解协议，就本次污染事件造成的损失进行了赔偿，悔罪表现较好，本院依法可对被告单位及被告人从宽处罚。被告人王渊归案后如实供述全部罪行，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邓少兵于公安机关立案前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随同现场民警到派出所接受调查，在其未被采取强制措施和讯问时的盘问中如实供述了全部的罪行，应认定为自首，依法可对其减轻处罚；二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在审理期间预缴了罚金，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对其从宽处理。客观上，本案还没有证据表明本次污染对水域内的水产品、野生鱼类造成死亡，由于广元市人民政府应急处置措施得当，目前未出现因该次水污染造成的居民人身损害，实乃庆幸；情理上，被告人王渊、邓少兵作为国有企业的老员工，二人出于企业生产之公心，非为个人钻营之私利，动机非恶。综上，鉴于二被告人系初犯，当庭认罪态度较好，案发后有悔罪表现，无再犯罪危险，社区矫正机构表示判处缓刑对所在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对其判处缓刑。对公诉人和辩护人提出的相应量刑情节，本院予以采纳。 对公诉机关提出判处被告人王渊有期徒刑三年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对其提出判处被告人邓少兵有期徒刑三年的量刑建议，因二被告人的职位高低不同，所发挥的作用不同，对本案后果承担的刑事责任也应有所区别，在量刑上被告人邓少兵应轻于王渊，故对该量刑建议本院不予采纳。 另，随案移送的王渊、马某1、拓某的笔记本，锌业公司、铜矿公司会议记录本、安全工作记录本，张某4的U盘，及光碟均系本案证据，应随在案卷宗保存，不予退还。据此，考虑本案被告单位、被告人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及所造成的后果和社会影响等，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三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项、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六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汉中锌业铜矿有限责任公司犯污染环境罪，判处罚金1500万元； （罚金在被告单位支付赔偿款中予以扣划） 二、被告人王渊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并处罚金150000元； （罚金已预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邓少兵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宣告缓刑三年，并处罚金100000元； （罚金已预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扣押的暂存于汉中锌业有限责任公司氧化锌车间仓库的多膛炉烟灰200吨、暂存于汉中锌业铜矿有限责任公司选矿车间料棚的多膛炉烟灰140吨，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置。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王 斌 审 判 员  李金明 人民陪审员  卢学晖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六日 书 记 员  信 阳 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三百四十六条单位犯本节第三百三十八条至第三百四十五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本节各该条的规定处罚。 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三十九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后果特别严重”： （一）致使县城以上城区集中式饮用水水源取水中断十二小时以上的； 第十五条下列物质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有毒物质”： （一）危险废物，是指列入国家危险废物名录，或者根据国家规定的危险废物鉴别标准和鉴别方法认定的，具有危险特性的废物； （二）《关于持久性有机污染物的斯德哥尔摩公约》附件所列物质； （三）含重金属的污染物； （四）其他具有毒性，可能污染环境的物质。 第十六条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以营利为目的，从危险废物中提取物质作为原材料或者燃料，并具有超标排放污染物、非法倾倒污染物或者其他违法造成环境污染的情形的行为，应当认定为“非法处置危险废物”。 第十七条第六款本解释所称“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是指未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或者超出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