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11民终273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朝阳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00849611179（1-1）。负责人：张蔚靖，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施金标，安徽辉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郝成敏，男，汉族，1975年7月3日生，山东省昌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兆龙，定远县炉桥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五河县宏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五河县国防路城中嘉园**楼下**信用代码91340322052920386W。负责人：司浩，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蚌埠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郝成敏、五河县宏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定远县人民法院(2018)皖1125民初25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保蚌埠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对安徽省定远县法院作出的(2018)皖1125民初2590号民事判决中第一项改判，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多判的204035.6元；2、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对于残疾赔偿金标准适用山东省城镇标准认定事实错误，依照法律规定，应当适用受诉地法院即安徽省的农村标准；2、精神抚慰金和交通费过高且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车损仅有评估报告，没有维修发票，不能证明其实际的损失及花费，而且评估报告只是理论上的估算，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4、依据保险合同，鉴定费属于间接损失，不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郝成敏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运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五河县宏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未作答辩。郝成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医药费和伤残等损失计410875.85元;2、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30日7时30分左右，赵彬彬驾皖Ｃ××××**皖Ｃ×××**重型半挂牵引车，沿定远县境内309省道自东向西行驶，至309省道62km+800m，与郝成敏驾鲁鲁Ｑ××××**鲁Ｑ×××**鲁Ｑ×××**型半挂牵引车迎面相撞后，又与同方向熊庆明驾鲁Ｑ鲁Ｑ××××**鲁Ｑ×××**半挂牵引车相撞，事故造成车辆损坏、赵彬彬、郝成敏不同程度受伤。交警部门认定赵彬彬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郝成敏无责任，熊庆明无责任。原告郝成敏受伤后随即到定远县总医院住院治疗4天，经诊断为“1.失血性、创伤性休克2.闭合性颅脑损伤（1）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2）面颅多发粉碎性骨折（3）左侧颞顶部皮肤挫裂伤伴颞浅动脉破裂（4）左侧耳廓撕裂伤（5）面部及口唇多处挫裂伤（6）牙折3.左侧肩胛骨粉碎性骨折4.右侧多发肋骨骨折5.胸6压缩性骨折6.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原告支付医疗费13641.38元。2018年2月4日原告又到昌乐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天，经该院诊断为“1.左侧颧骨骨折2.双侧上颌骨骨折3.颅面部裂伤4.面部擦伤5.唇裂伤6.创伤性牙脱落7.右侧多发性肋骨骨折8.胸椎骨折（胸6）9.左侧肩胛骨骨折10.皮下血肿11.多发浅表损伤12.脑震荡13.颞骨骨折（左）14.双侧创伤性湿肺15.左侧多发性肋骨骨折16.左膝后交叉韧带撕裂17.股骨内侧踝、胫骨上端骨挫伤18.内外侧半月板变性”，原告支付医疗费10104.57元。治疗终结后，经原告申请，法院委托安徽正宇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三期、后续治疗费（面部整容费、牙齿修复及更换周期）进行鉴定，该所于2018年6月19日出具鉴定意见，即“被鉴定人郝成敏因道路交通事故受伤致左肩胛骨粉碎性骨折，现遗有左肩关节活动受限，左肩关节活动功能丧失程度达50%以上（未达75%），属Ⅸ（九）级伤残”“被鉴定人郝成敏因道路交通事故受伤致面部挫裂伤，现遗有面颊部瘢痕累计长度达10cm以上（未达20cm），属Ⅹ（十）级伤残”“被鉴定人郝成敏因道路交通事故受伤致右侧2—6肋及左侧2—4肋骨折（共计8肋），未见明显畸形愈合，评定为Ⅹ（十）级伤残”“被鉴定人郝成敏因道路交通事故受伤致左膝后交叉韧带撕裂，股骨内侧髁、胫骨上端骨挫伤，现遗有左膝关节活动受限，左膝关节活动功能丧失程度达25%以上（未达50%），属Ⅹ（十）级伤残”“被鉴定人郝成敏本次外伤后，综合分析建议其误工期18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被鉴定人郝成敏本次外伤后，综合分析建议面部瘢痕后续治疗费用为人民币17250元；牙齿行烤瓷冠治疗，需要安装烤瓷牙，烤瓷牙两侧需要安装两颗义齿进行固定，共计需3颗，烤瓷牙费用为人民币1500元/颗，修复一次共计人民币4500元，十年更换一次，具体更换次数以受诉当地人民法院平均寿命为准。或以实际就诊发票为准”，原告支付鉴定费4200元。事故处理过程中，经交警部门委托定远县价格认证中心对原告的货车损失进行评估，损失总值为78533元，原告支付车损鉴定费4000元。事故发生后，原告支付施救费10000元。同时查明:赵彬彬驾驶的车辆登记车主为被告五河县宏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该车辆在被告人民财保蚌埠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不计免赔保险金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各一份，挂车投保的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保险金额为5万元，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享有的生命权、健康权。民事主体的财产权利受法律平等保护。本起事故中，赵彬彬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与原告郝成敏驾驶的重型半挂牵引车迎面相撞，又与同方向熊庆明驾驶的重型半挂牵引车相撞，造成车辆损坏、赵彬彬与原告不同程度受伤。交警部门认定赵彬彬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郝成敏无责任，熊庆明无责任，予以采信。赵彬彬应承担全部的民事责任，由于赵彬彬驾驶的车辆登记车主为被告五河县宏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该车辆在被告人民财保蚌埠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不计免赔保险金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各一份，挂车投保有不计免赔保险金额为5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一份，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原告主张的损失，应当首先由人民财保蚌埠分公司在其承保的事故车辆投保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此外，赵彬彬驾驶证副页记录载“增驾A2，实习期至2017年12月13日。期间记6分以上未满12分的，实习期延长一年。”属于权利义务告知，且被告人民财保蚌埠分公司未提出相应证据证明赵彬彬存在实习期间扣减6分以上、实习期延长一年的事实，故对被告人民财保蚌埠分公司庭审中提出赵彬彬系实习期驾驶半挂车车辆，属于无证驾驶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对于原告主张的可获得赔偿的项目及各项的具体数额，结合原、被告的举证、质证情况，核定如下:1、医疗费13641.38元+10104.57元=23745.95元。本起事故致原告受伤两次住院治疗，其提供有住院病历、用药清单、医疗费票据等足以证明其存在医疗费的损失，予以支持；2、后续治疗费17250元。本起事故致原告面部受伤，经鉴定面部瘢痕后续治疗费用为17250元，予以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天×24天=720元。原告两次住院共计24天（4+20），其要求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30元/天的标准计算，予以支持；4、营养费30元/天×90天=2700元。经鉴定，原告的营养期为90日，其要求营养费按照30元/天计算，参照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予以支持；5、残疾器具辅助费4500元/次×3次=13500元。原告因本起事故致牙齿脱落，经鉴定，修复一次共计人民币4500元，十年更换一次，具体更换次数以受诉当地人民法院平均寿命75周岁为准。事故发生时原告已满42周岁，其主张更换三次，该项费用系其身体康复所必需，予以支持；6、护理费100.79元/天×90天=9071.10元。经鉴定，原告的护理期为90日，其要求护理费按照100.79元/天计算不高于当地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从业人员年平均收入标准，予以支持；7、误工费192.35元/天×180天=34623元。经鉴定，原告的误工期为180日。原告为农业家庭户口，其提供有本人驾驶证、行驶证、道路货物运输驾驶从业资格证、道路运输证、挂靠证明等，足以证明其从事道路运输业，原告要求误工费按192.35元/天计算，不高于山东省上一年度交通运输业从业人员年平均收入标准，予以支持；8、残疾赔偿金36789元/年×23%×20年=169229.40元。本起事故致原告受伤，经鉴定其身体一处达九级伤残、三处达十级伤残，赔偿比例可以按照（20+1+1+1）%计算，赔偿期限为20年。原告虽然为农业家庭户口，但其提供的房屋租赁协议、昌乐国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租赁证明、2016年1月至2018年6月物业费、水电费缴费收据等证据可以证明至事故发生前其在山东省昌乐县居住生活超过一年，并从事道路运输工作。原告的伤残赔偿金可以按照山东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即36789元/年计算；9、精神损害抚慰金18200元。本起事故致原告受伤，造成其一处达九级伤残、三处达十级伤残，给其精神造成了一定的损害。原告的该项请求，予以支持。10、交通费800元。基于原告就医、处理交通事故确需支付一定交通费的实际情况，酌定交通费为800元；11、车损78533元。原告的驾驶的重型半挂牵引车在本起事故中受损，经评估机构进行评估，提供有评估报告，予以支持；12、施救费10000元。事故发生后，原告支付了施救费，其提供有正式票据，该项损失客观存在，予以支持；13、鉴定费4200元+4000元=8200元。原告进行伤残等级、车损等鉴定支付的鉴定费，是为了查明其受损失程度支出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客观存在。予以支持；另原告主张复印费，由于其提供的复印费票据为非正式发票，不能证明其所主张事实，不予支持。以上共计386572.45元，由被告人民财保蚌埠分公司在其承保的事故车辆投保的交强险之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计44415.95元中的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残疾器具辅助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计245423.50元中的1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赔付）；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车损、施救费计88533元中的2000元；原告余下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计256372.45元，扣除熊庆明所驾驶机动车应当承担的无责交强险12100元后，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分公司在其承保的事故车辆投保的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244272.45元（256372.45元-12100元）。另人民财保蚌埠分公司还应当赔偿鉴定费8200元。综上，被告人民财保蚌埠分公司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374472.45元(10000元+110000元+2000元+244272.45元+82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郝成敏各项损失计374472.45元；二、驳回原告郝成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463元，减半收取3732元，由原告郝成敏负担273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分公司负担1165元，由被告五河县宏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2294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同一审，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如下：1、上诉人人民财保蚌埠分公司要求残疾赔偿金适用安徽省农村居民标准是否应予支持？2、一审法院判决的精神抚慰金和交通费是否正确？3、车损仅有评估报告，没有维修发票，能否作为定案依据？4、上诉人人民财保蚌埠分公司是否应当承担鉴定费？针对焦点1、郝成敏在一审中提供的房屋租赁协议、房权证、昌乐国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2016年1月至2018年6月缴纳租赁房屋物业费、水电费的收款收据、道路货物运输从业资格证、乔官鑫源物流运输协议书、临沂市罗庄区玖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等证据，可以证明其在事故发生时已在山东省昌乐县洪阳街177号租房居住生活满一年，从事道路货物运输工作，有相对稳定的收入，据此一审法院支持郝成敏诉求伤残赔偿金按照山东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和第三十条：“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的规定。故对上诉人人民财保蚌埠分公司要求残疾赔偿金适用安徽省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不予支持。针对焦点2、郝成敏因本起交通事故致身体多处受伤，先后在定远县总医院和山东省昌乐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其起诉后经一审法院委托安徽正宇司法鉴定所鉴定属九级伤残一处和十级伤残三处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法院根据郝成敏在本起交通事故中无责和其受伤就医、处理交通事故的具体情况，酌情确定郝成敏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8200元和交通费为800元，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决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和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的规定，并无不当。上诉人人民财保蚌埠分公司此节上诉主张理据不足，不予支持。针对焦点3、郝成敏驾驶的鲁Ｑ×鲁Ｑ×××**×鲁Ｑ×××**本起交通事故中受损是事实，且经定远县公安局交警二中队委托定远县价格认证中心进行了价格鉴定，定远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了关于事故损毁货车的价格鉴定结论书载明：“该车已使用84个月时间，由于事故撞击导致驾驶室、大梁、方向机、发动机、轮胎多处损坏，已无修复价值，故推定全损，确定该车成新率为52%，尚有部分配件可以利用确定残值为40000元，鉴定价格78533元=(裸车价格+车辆购置税))X成新率-残值。”由此可见，该车全损无需维修，故不存在有维修发票。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郝成敏受损的车辆进行了维修，也没有证据能够推翻定远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关于事故损毁货车的价格鉴定结论，故一审法院采纳价格鉴定结论作为认定车损的定案依据，合理合法。上诉人人民财保蚌埠分公司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针对焦点4、人民财保蚌埠分公司在一、二审审理中均未举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本案的鉴定费是为鉴定郝成敏的伤残等级以及后续治疗费等，以确定其具体损失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故鉴定费应由人民财保蚌埠分公司承担。故对上诉人人民财保蚌埠分公司关于鉴定费不应由其承担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人民财保蚌埠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因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6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贺建国审判员  王 琳审判员  朱 红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徐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