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3刑初101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被告人李树生，男，出生地河北省张家口市赤城县，现住北京市平谷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12月7日被监视居住，2018年1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法定代理人张桂叶，女，1956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张家口市赤城县。系被告人李树生之母。诉讼代理人张万明，男，汉族，1980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张家口市赤城县。系被告人李树生之亲属。指定辩护人解瑞松，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京三分检未检刑诉[201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树生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8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检察员邬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树生、法定代理人张桂叶、诉讼代理人张万明，以及指定辩护人解瑞松到庭参加诉讼。北京市公安局监所管理总队鉴定人宗某到庭说明鉴定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2017年12月7日6时许，在北京市平谷区×××小区××号楼×单元×号暂住处，被告人李树生抑郁发作，产生自杀意图，因担忧其死后妻女无人照管，用双手先后扼压李某1（女，殁年37岁，系李树生之妻）、李某1（女，殁年4岁，系李树生次女）、李某3（女，殁年12岁，系李树生长女）的颈部致死。后又持锤子击打李某1头部、用剪刀扎刺李某3胸部。经鉴定，李某1、李某1、李某3均符合被他人扼压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被告人李树生作案后，用菜刀割划左臂、双足、左踝、颈部，用剪刀扎刺腹部，用铁锤击打头部，用电线电击身体等方式自杀未果，在警察接张某报警后破门入室时，从其暂住处南阳台东侧窗户跳楼后被抓获。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向本院移送了指控被告人李树生犯罪的菜刀、剪刀、铁锤、电线等物证，××区医院院前病案记录、会诊单、诊断记录等书证，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等，证人张某、任某等证人证言，被告人李树生的供述及辩解，以及其他证明材料，认为被告人李树生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三人死亡，犯罪手段残忍，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经鉴定，被告人李树生实施杀人行为时系限制责任能力人，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在法庭审理中，被告人李树生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未提出异议。被告人李树生的指定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经鉴定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被告人平日夫妻和睦、家庭幸福，因为生活挫折而产生精神病症，其主观恶性有限；被告人能够如实供述，且系初犯、偶犯。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7日6时许，在北京市平谷区×××××××号楼×单元×号暂住处，被告人李树生抑郁发作，产生自杀意图，因担忧其死后妻女无人照管，用双手先后扼压李某1（女，殁年37岁，系李树生之妻）、李某1（女，殁年4岁，系李树生次女）、李某3（女，殁年12岁，系李树生长女）的颈部致死。后又持锤子击打李某1头部、用剪刀扎刺李某3胸部。经鉴定，李某1、李某1、李某3均符合被他人扼压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被告人李树生作案后自杀未果。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在案证实，本院对下列证据中能够相互印证的部分予以确认：1.证人张某证言证明：我是平谷区××××幼儿园园长。2017年12月4日早上7点多，我看到李某1嗓子有小泡，我就找她妈妈李某1，让孩子回家治病，李某1说那她也得请假回家照顾孩子，因为她老公最近好几天都没有睡觉，精神状态不好，之后李某1就带着孩子走了。今天早上8点多，李某3的班主任来幼儿园找我，说李某3没去上学，她给李某1打电话也没人接，我又给李某1打电话也没人接，我给李某1表弟刘某1打电话，要了李某1丈夫的电话，我给她丈夫打电话也没人接。因为李某1跟我说她老公有精神病，我感觉不对劲，就打电话报警了。之后我和李某3的班主任一起去了李某1家，警察也到了。后来警察打开门，说地上有血，我没敢看，又听到有人喊有人跳楼了，医院的救护车也来了，我就跟班主任一起走了。今年夏天的时候，上午十点多，李某1给我打电话，她说现在在××区中医院看病，她说她老公有精神病，早上拿刀自杀的，现在在医院看病。2.证人任某证言证明：今天早上7点50分左右，我发现我们班的一名学生李某3（女，12岁左右，河北省张家口人）没去学校上学，也没有人给她请假，因为我手里有每个学生的家庭地址和家长的联系方式，我就给她的母亲李某1打电话，李某1的电话一直没人接，我当时就有点不大放心了，就去李某3的家里看看。大概8点15分左右，我按照登记的地址平谷区×××小区××号楼×单元×号去李某3的家了。开始敲了一家的门，对方开门后我说找李某3，对方说这不是×号，对门是×号。我又去对门敲门，敲了半天门一直没人给开门。之后我就去李某1的工作单位平谷区世纪宝贝幼儿园去找她去了，我跟幼儿园的园长说李某1的女儿没去上学，我找李某1了解一下情况，园长说李某1从这个星期一就请假了，一直没来上班，我又给李某1打电话，还是一直没人接。园长说李树生有抑郁症，她们家可能出事了，当时园长就打电话报警了。之后我和园长一起又去李某1她们家了，这时候警察来了，警察敲门依旧没有人开门。警察就打电话把开锁公司的叫来了，开锁公司的人将门打开之后和我们一起去的警察说地上有血迹，所有人都不能进去，所以里面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我在楼下又呆了一会就回学校了。那名工人说门被从里边反锁了，之后他就把门锯开了一个口子，从里边将门打开了。3.证人刘某1证言证明：今天早上9点多，我接到××××幼儿园张园长的电话，她问我姐夫李树生的电话，我把电话给了她，她说我姐夫家孩子都没去上学，打我姐电话没人接。之后我就给李树生、李某1打电话，都没人接，我就去李某1家里，看见她家电动车和汽车都在楼下停着，上楼后看到张园长和平谷×中的老师，她们说已经报警了。警察来了打开门后发现屋内地上有血。他们两个感情挺好的，平时没啥矛盾，也不打架。李树生平时表现挺好的，就因为他被××韩企裁员后，一直也找不到工作，后他就得了抑郁症，他的抑郁症快有七、八个月了。他的精神状态不好，总是发呆，无神，晚上睡不着觉，胡思乱想，在2017年7、8月份的一天，我听李某1说李树生自己在外面用刀子自残来的，把他自己的胸口和胳膊给扎坏了，后来被我姐找到了，也就没事了，我听说李树生就是因为这个抑郁症自残的，在这事之后我姐带着李树生去北京一个医院查的，诊断是有抑郁症。4.证人李某4证言证明：李树生10来岁时由张桂叶改嫁到我这里带过来的，不是我亲生的，但是我和李树生的父子关系特别好。今年夏天雨季时候，大概在7、8月份，他曾经自杀过，被我们接回老家，在我们张家口市区一家专门治疗抑郁症的专科医院进行治疗，经过吃药治疗，李树生的病情逐渐好转。2017年11月份，李树生病情好了后才回到平谷区，也不再吃药了。跟我谈到大兴又烧死人了，现在平房取暖问题解决不了，想去楼房费用又高，说睡眠不好，两三宿睡不着。他两人平时关系特别好，我没发现他们吵过架，儿媳妇对我们家也都挺好的。5.证人陈某证言证明：他们俩从小就认识，是初中同学，2013年左右结的婚，婚后感情一直很好，没见过他们吵架，我女儿也没跟我说过他俩闹过矛盾。8月份左右，我到他们××庄租住的平房住，他老跟我说压力大，不想活了，我劝过他。有一天下着大雨，李树生跟我们说去买早点，过了十多分钟还不回来，李某1不放心就去找他，过会李某1给我打电话，哭着跟我说李树生拿刀自杀了，扎伤了自己胳膊和肚子，然后李某1把李树生送到××中医院住院治疗，后来李某1带李树生到北京一个医院看过病，大夫说李树生患了抑郁症，从××中医院出院后，李树生来老家养病，期间还去张家口××医院治疗过。6.证人刘某2证言证明：我是李树生邻居。李树生最近睡不着觉，李某1给他拿过中药，因为他们刚搬过来，没冰箱，李某1把李树生的中药放到我家冰箱存着，药是12月3日那天放我家的，4、5、6日三天晚上，都是李树生自己过来拿药的。他俩感情特好，从来不吵架，但今年12月3日那天，李某1跟我说李树生自杀过，12月3日当天李树生掐过她脖子。7.证人黄某证言证明：在今年8月份左右的一天早上，我在我屋子里睡觉，李树生的丈母娘在租住的小院里哭，我问他丈母娘怎么了，他丈母娘说李树生自杀了。没走多远，我就看李某1搀扶着李树生往我们小院走，李树生手腕有伤口。李树生在星宇公司上班时，性格挺开朗的，爱说、爱笑的。离开后他就没以前那么爱搭理人了，也不主动和人说话了，变得沉默寡言。他们两个感情挺好的，我和他们住在一个院这么长时间也没有听到他们两口子吵架。8.证人赵某1证言证明：7、8月份的时候，我听别人说李树生在我家后边割腕自杀的当天，下着小雨，李树生的媳妇把他给救回来了后送往医院去了，医生给他确诊为抑郁症。他们夫妻感情一直很好，对两个孩子也挺好的，没发现什么矛盾。9.证人杨某1证言证明：去年五月份左右，我公司员工有劳资纠纷，当时走了一大批人，当时公司与员工达成一致，员工可以选择继续在公司工作，也可以选择拿一笔补偿金离职，他当时是选择拿一笔补偿金离职了，他是与公司签订协议自愿离职的。他表现还可以，没有劣迹，他大概在1、2年前，我公司工会组织运动会，还选他当主持人，要是表现不好，不会选他的。他不爱跟人说笑、打闹，不太善于交际，平时话不多，比较内向，公司的朋友不够多。10.证人赵某2证言证明：今年3、4月开始，公司的生产量减少了好多员工拿的工资变少了，大概少两千元左右，今年5月12日左右，好多员工因为拿的工资变少与公司产生劳资纠纷，大多数员工开始罢工，后来公司与员工达成和解，员工可以继续在公司工作，保证月收入4000元左右，也可以选择拿一笔补偿款离职，李树生选择拿补偿款离职。公司产量正常的情况下，他大概拿五、六千工资，今年3、4月份产量低了，他大概拿了3000元左右工资，具体数目我也不清楚。11.证人李某5证言证明：我是××区医院“120”急救大夫。今天我值班。今天上午10点32分，我接到“120”调度，平谷区×××小区××号楼×单元×号有血迹。我到达现场发现房屋门锁着，周围来了很多警察，一开锁公司员工将房门撬开，我进屋后先是进到南侧西卧室，地面都是血，有一30岁左右妇女和一个6岁左右小孩躺在床上，两人都是面朝上，身上盖着被子，在妇女头部左侧有一把菜刀，刀上有血。我上前对这两名患者进行检查，两人心电图都是显示直线，呼吸停止，颈动脉消失，两名患者当场已死亡。后来我又到南侧东卧室，看见一10岁左右小女孩躺在床上，盖着被子，我将被子打开发现小女孩面朝上，我给她做个心电图，显示是直线，呼吸停止，颈动脉消失，这位患者也已死亡。警察对我说外边一平台上还有一患者，我过去，看见一层平台上躺着一名30多岁左右男子，头朝东偏北，面朝上，只穿一裤衩，颈前部6厘米左右皮裂伤，左肘皮裂伤5厘米左右，我对这名患者做了个心电图，显示有心跳，我问话对方不答，紧急包扎建立静脉通道。输液后就将这名男子拉到××区医院急救室进行抢救。这几名患者穿着情况：30岁左右妇女，长头发散着，体态中等，身高我说不好，上穿黑色背心，下穿内裤，什么颜色我没记清，6岁左右小女孩，体态偏瘦，头发没看清，只穿一件背心，什么颜色我没注意，十岁左右小女孩体态中等，扎一小辫，穿一紫色睡衣。菜刀特征为家用菜刀，品牌不详，木头把，上边都是血。死亡的妇女头颈都应该有伤，伤情不详，两个小女孩伤情不详。男患者，体态中等，短发。穿一件内裤好像是黑色。12.证人杨某2证言证明：今天9点50分左右，我接到民警电话，让我去平谷××××区××-×-×开锁。我到了之后看见民警在场，我到那儿时大概上午十点左右，民警让我赶紧把门打开，我看门是从里面反锁的，我从外边破坏之后，用改锥把锁撬开了，然后房门就开了。13.证人郝某证言证明：大概在十点左右，我听见我们有一层“砰”的响一声，然后我就过去一看，发现楼上面摔下来一个人，躺在小院的玻璃顶上。头朝东脚朝南。从楼上掉下来的，具体从哪层掉下来我也不知道。14.证人王某证言证明：今天早上8点半左右有一个八小的女老师敲门说找×号问孩子怎么没上学，我说我们是×号，她说找错了，她就敲我们对门，没人应声她就报警了。15.证人范某证言证明：2017年8、9月份我在平谷区×××小区××-×-×号新购置了二手房，购置后一直没有居住，委托中介出租。12月2日正式租给了一个叫李树生的男子，租金是每月1300元，手续和租房协议都是中介代办的。我想他们一家应该是12月2日搬进去的。16.证人刘某3证言证明：这个人（指李树生）的病情为，双足、双肘、前胸、颈部多发开放伤，神经血管、肌肉损伤、气管损伤、腰2-3椎体骨折，骨盆多发骨折，胸部、腹部闭合性损伤，创伤性胰腺炎。我医院对他气管插管、抗炎补液、化痰、抑酸等治疗措施，做了肌腱、双足、颈部缝合手术。他是12月7日那天做的手术，术后7天会对他进行评估，如果恢复的好就可以拔管了，就能说话交流了，平稳后骨科会诊，看需不需要下一步手术治疗。他现在生命体征平稳，没有生命危险17.证人林某证言证明：我通过查询我们就诊系统，发现今年9月7日那天，有个叫李树生的病人来我这就诊过，有抑郁倾向。18.证人闫某证言证明：我是××区精神病医院精神科副主任医师。我当天开的药品是枸椽酸坦度螺酮胶囊和劳拉西泮，这两种药都是治疗焦虑的常用药，劳拉西泮是改善睡眠的。当时叫李树生的病人处方上写的他的症状是焦虑和失眠。焦虑属于精神疾病的一种临床表现，不属于重型精神类疾病。19.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和扣押照片证明：扣押物品情况。20.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监视居住决定书等材料证明：本案的收、立案情况。21.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编号为2017BL0142号鉴定书证明：鉴定意见为，李某1符合被他人扼压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22.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2017BL0141号鉴定书证明：鉴定意见为，李某3符合被他人扼压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23.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编号为2017BL0140号鉴定书证明：鉴定意见为，李某1符合被他人扼压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24.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2017WZ11793号鉴定书证明：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李树生、李某1是李某1和李某3的生物学父、母亲。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送检06（李某1右手指甲拭子）、07（李某1口唇拭子）号检材为李某1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支持送检08-11（李某3颈部拭子、李某3口唇拭子、李某3左乳头拭子、李某3右乳头拭子）、13（李某3右手指甲拭子）、31（东南卧室东墙上血迹）、37（工具箱内侧血迹）号检材为李某3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支持送检04（李某1颈部拭子）、16（李某1颈部拭子）、17（李某1口唇拭子）、20（李某1右手指甲拭子）、39（双人床北侧地面血迹）、75（李某1黑上衣拭子）、76（李某1胸罩拭子）号检材为李某1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支持送检19（李某1左手指甲拭子）、24-30（客厅门口内侧地面血迹、茶几东侧地面血迹、茶几南侧地面血迹、卫生间门东侧地面血迹、东南卧室门口北侧地面血迹、东南卧室门口南侧地面血迹、东南卧室单人床西侧地面血迹）、32-36（南阳台门口南侧地面血迹、南阳台东侧窗户内窗台上血迹、南阳台东侧窗户外窗台上血迹、南阳台西侧窗户内窗台上血迹、南阳台南墙上血迹）、38（西南卧室门口南侧地面血迹）、40-56（双人床床单上血迹、双人床东侧地面血迹、棉拖鞋左只鞋底血迹、棉拖鞋右只鞋底血迹、电线插头上血迹、插座电线上血迹、西南卧室东墙上血迹、西南卧室窗户把手上血迹、西南卧室窗台上血迹、卫生间地面血迹、vivo手机上血迹、华为手机上血迹、菜刀刀刃上血迹、菜刀刀把上血迹、菜刀刀把拭子、锤子头上血迹、锤子把上血迹）、58-73（剪刀刀刃上血迹、剪刀刀把上拭子、一层玻璃房顶上血迹、李树生左手指甲内拭子、李树生右手指甲内拭子、李树生鼻尖部血迹、李树生右面部血迹、李树生右手背血迹、李树生左手背血迹、李树生腹部血迹、李树生左下肢血迹、李树生右足底血迹、李树生左足底血迹、李树生右膝下血迹、李树生颈部血迹、李树生内裤上血迹）、78-86（锤子把2号部位血迹、剪刀刀刃1号部位血迹、剪刀刀刃2号部位血迹、剪刀刀刃3号部位血迹、剪刀刀把1号部位血迹、锤子头1号部位血迹、锤子头2号部位血迹、锤子把1号部位血迹、剪刀刀把2号部位血迹）号检材为李树生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其中05（李某1左手指甲拭子）、18（李某1双侧乳头拭子）号检材为混合结果，与李某1和李某1的DNA混合产生的结果相符；12（李某3左手指甲拭子）号检材为混合结果，与李某3、李树生的DNA混合产生的结果相符。77（李某3背心拭子）号检材是混合结果，包括李某3的等位基因。25.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公司鉴（痕）字[2018]第51号赤脚（袜）印鉴定书证明：鉴定意见为二零一七年十二月七日，北京市平谷区×××小区××号楼×单元×号故意杀人案现场客厅地面上拍照提取的血渍赤足痕迹为李树生左脚所留。26.北京市公安局监所管理总队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公监管司鉴[2017]精鉴字第397号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李树生诊断为抑郁发作，实施违法行为时受精神症状影响，辨认和控制能力削弱，评定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27.北京市公安局监所管理总队鉴定人宗某当庭发表的出庭意见证明：依据《中国精神障碍分类与诊断标准（第三版）》，李树生为抑郁症患者。根据《刑事责任能力判断指南》无刑事责任能力必须符合辨认丧失或者是控制能力丧失，如果没丧失、削弱、减低，就是限制。李树生的辨认能力没有完全丧失，控制能力也没有完全丧失，被告人李树生跳楼的时候，通过前期的一些材料，还有我们精神检查，能够认定他跳楼时是犹豫的。自杀的这个行为他做的不是特别坚决。他是犹豫不决的。在阳台上坐着犹豫不决，而且到最后有人敲门，有人想进屋的时候，他还在那坐着，而且最后跳下去的时候，他不是跳下去的，而是抓着栏杆。我们在给他心理检查的时候，他自己说的这个心理状态很清楚，是自己抓不住了，掉下去的。从这点看他那个想死这种想法导致的他这个控制是否自杀的这个行为没有达到完全丧失的程度。他还是怕死，还是有活着的这么一个想法的。28.北京市公安局监所管理总队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公监管司鉴[2017]精鉴字第398号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李树生诊断为抑郁发作，目前有受审能力。29.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2017WZ12360号鉴定书证明：鉴定意见为，在排除同卵双（多）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李建明、陈某是李某1的生物学父、母亲，在上述基因座中，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到了科学合理的确信。30.北京市公安局平谷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K1102250505012017120023号现场勘验笔录证明：现场位于平谷区×××小区××号楼×单元×号。该家防盗门朝西开，为单扇外开防盗门，门锁锁眼被破坏，地面散落着锁芯零件，提取防盗门内侧锁开关拭子1枚，进门为门厅，门厅北侧为厨房和北阳台，门厅南侧为客厅，客厅南侧为东南卧室和西南卧室，两个卧室的南侧为南阳台，客厅西侧为卫生间。客厅室内靠东墙下摆放着电视柜，靠东墙南头摆放着饮水机，靠西墙下摆放着沙发和茶几。勘查中，提取客厅门口内侧地面血迹1处，提取茶几东侧地面血迹1处，提取茶几南侧地面血迹1处，提取卫生间门口东侧地面血迹1处。东南卧室门朝北开，为单扇内开木门，木门向内开启，室内靠东墙下摆放着单人床，单人床上有一具未成年的女性尸体，尸体头朝北，脚朝南，面朝上，呈仰卧位，尸体上身穿浅色背心，下身穿橘色内裤。单人床南侧靠东墙下摆放着书桌，东墙上写有“我们要留在平谷爱北京”带血的字样，室内南墙上有一扇门可通向南阳台。勘查中，提取东南卧室门口北侧地面血迹1处，提取东南卧室门口南侧地面血迹1处，提取东南卧室单人床西侧地面血迹1处，提取东南卧室东墙上血迹1处。南阳台门向南开启，阳台地面上有血迹，南阳台共有东西两个开扇窗户，东侧窗户呈开启状，窗台内侧距地面高102厘米，窗台外侧距楼下一层小院玻璃房顶高663厘米，南阳台窗户下的南墙上写有“别敢外地人，好吧”带血的字样，南阳台东侧地面上有一个工具箱，工具箱内侧有血迹。勘查中，提取南阳台门口南侧地面血迹1处，提取南阳台东侧窗户内窗台上血迹1处，提取南阳台东侧窗户外窗台上血迹1处，提取南阳台西侧窗户内窗台血迹1处，提取南阳台南墙上血迹1处，提取工具箱内侧血迹1处。西南卧室门朝北开，为单扇内开木门，木门向南开启，门口和室内地面上有血迹，室内靠南墙下摆放着双人床，双人床上东侧紫花被子下有一具成年女性尸体，尸体头朝北，脚朝南，面朝东，呈仰卧位，尸体上身穿黑色上衣，内穿浅蓝色胸罩，下身穿黄色带黑点的内裤，双人床西侧蓝色被子下有一具未成年女性尸体，尸体头朝北，脚朝南，面朝西，呈仰卧位，尸体上身穿粉色背心，下身赤裸。双人床上东北角有一把菜刀和一个羊角锤，菜刀全长30厘米，刀刃长19厘米，刀刃宽10厘米，羊角锤全长25厘米，锤头长10.5厘米，锤头直径2.5厘米，双人床东南角有一把剪刀，剪刀全长21厘米，剪刀刃长11厘米，双人床上南侧有一部白色vivo手机和一部白色华为手机。双人床东侧地面上有一片血泊，血泊内有一双棉拖鞋，双人床东侧墙上插座内有一根电线，电线长25厘米，双人床南侧墙上穿过两根带插头的电线，电线插头上有血迹，双人床南侧为该屋的南窗户，窗户呈开启状态，窗台和窗户把手上均有血迹。勘查中，提取西南卧室门口南侧地面血迹1处，提取双人床北侧地面血迹1处，提取双人床床单上血迹1处，提取双人床东侧地面血迹1处，提取棉拖鞋左只鞋底血迹1处，提取棉拖鞋右只鞋底血迹1处，提取插座电线上血迹1处，提取电线插头上血迹1处，提取西南卧室东墙上血迹1处，提取西南卧室窗户把手上血迹1处，提取西南卧室窗台上血迹1处，提取vivo手机上血迹1处，提取华为手机上血迹1处，提取菜刀刀刃上血迹1处，提取菜刀刀把上血迹1处，提取菜刀刀把拭子1枚，提取锤子头上血迹1处，提取菜刀刀把上血迹1处，提取菜刀刀把拭子1枚，提取锤子头上血迹1处，提取锤子把上血迹1处，提取锤子把拭子1枚，提取剪刀刀刃上血迹1处，提取剪刀刀把上拭子1枚。客厅西侧为卫生间，卫生间门朝东开，为单扇外开木门，提取卫生间地面血迹1处。×××小区××号楼×单元一层南侧为小院，小院房顶为玻璃房顶，房顶靠近北墙上由西向东数第二块玻璃板上有血迹，该处为嫌疑人坠落处，该处距南墙180厘米，提取玻璃房顶上血迹1处。勘查中，提取死者李某1粉色衣服拭子1枚，提取死者李某1黑色上衣拭子1枚，提取李某1浅蓝色胸罩拭子1枚，提取死者李某3背心拭子1枚。提取菜刀1把，提取锤子1把，提取剪刀1把，提取电线1段，提取棉拖鞋1双，在客厅地面上提取1枚左脚血渍赤足足迹，在客厅地面上提取1枚右脚血渍赤足足迹，对现场进行拍照，制作现场勘查笔录1份，绘制现场平面示意图2张，绘制现场方位图1张。31.租房协议证明：李树生自2017年12月1日起租住在×××小区××号楼×单元×号房屋内，即本案案发现场。32.李树生人事记录卡、协议书证明：被告人李树生自2004年6月2日起在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工作，于2017年5月19日与该公司解除劳动合同，接受补偿金103356.89元。33.××区中医院、××区医院、×××中医院、张家口市×××医院、××区精神病医院等出具的被告人李树生病历证明：李树生在各医院就诊情况。34.北京市第一看守所出具的关于在押人员李树生病情说明、会诊申请单、入所健康体检表证明：李树生入所健康情况。35.公安机关出具的破案经过、到案经过、“110”接警情况说明等证明：2017年12月7日9时许，张某报警称：其幼儿园老师李某1一家失去联系，李某1丈夫精神异常。民警到李某1位于平谷区×××小区××号楼×单元×号楼租住地敲门无人应答，后联系专业人员开锁，发现房门由内反锁，遂破门进入室内，发现屋内客厅有血迹，李某1与其两女儿李某3、李某1躺在卧室床上，身上有明显外伤，经“120”大夫确认三人已死亡，系他杀。民警在破门过程中发现有人坠楼，经核实身份，该人为李某1丈夫李树生，后李树生被送往××区医院抢救。因现场门锁呈反锁状态，内部完好，外部无明显撬痕，中心现场位于四层，无其他进出通道，经勘查比对，现场足迹均为李树生一人所留，无其他人员足迹。现场提取的剪刀、菜刀、羊角锤等凶器均仅检出李树生一人DNA。故李树生有重大作案嫌疑。因李树生坠楼受伤，被送往平谷区医院抢救。2017年12月7日，北京市公安局平谷分局对李树生采取监视居住措施。后经讯问，李树生供述其于2017年12月7日6时许，在其位于平谷区×××小区××号楼×单元×号暂住地，采用扼颈手段，将其妻子李某1、女儿李某3、李某1杀死。36.平谷区民政局出具的遗体外运证明：李某1、李某1、李某3因他杀故于北京市平谷区×××小区，由赤城县殡仪馆承运。37.河北省赤城县殡仪馆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被害人李某1、李某3、李某1生前籍贯地为土葬改革区，实行土葬。38.被害人李某1、李某3、李某1的户籍证明、死亡证明等证实：被害人的自然情况及死亡情况。39.被告人李树生户籍证明：李树生的自然情况。40.被告人李树生供述证明：在北京市平谷区×××小区××号楼×单元×号我租住的楼房靠南侧阳台的两个屋子里，我杀死了自己的妻子李某1和两个女儿李某3、李某1。后来自己自杀，我被送医院抢救过来了，现在在平谷区医院ICU病房住院治疗。因为我生活压力太大，我每天晚上都睡不着觉，我自己之前已经自杀过一次了，后来被抢救过来了。这回我还是由于感觉生活压力太大，自己不想活了，可是又想到我如果自杀了，一个人死了，留下妻子和女儿也没法活，我就想带她们一起走，意思就是把她们杀死再自己自杀。我从2004年起一直在平谷区××开发区的××公司上班，每个月工资能拿到6000元左右，到2017年1月份的时候，公司就开始不行了，工资每个月只有不到2000元，以后是什么待遇还不一定，选择辞职就可以获得一笔补偿金，所以我就在2017年5月份的时候辞职，拿到10万多元的补偿金。离职后我想尽快再找到一个工作，这样就可以把社保和医疗保险续上，但是一直没找到，每天在家里生活，孩子上学、租房等都在花费钱，找不到工作就没有收入，自己觉得压力很大，没了工作，自己在家里待着就像个家庭主妇，自己想不开，每天都睡不着觉。在2017年8月份的时候，我就不想活了，我自杀了一回，当时我用一把水果刀扎自己的腹部，后来被我妻子李某1发现了，把我送××中医院了，把我抢救过来，后来我妻子带我到××区精神病医院、北京的×××医院都看过，大夫说我有抑郁症，给我拿了一些药，吃了药以后，我感觉能睡觉了，但是吃完药后副作用太大，每次吃完药以后看人和看东西都不一样了，感觉自己跟傻了一样，我就自己把药停了。之后我父母带我去河北省张家口市看过一次病，具体哪家医院我不记得了，那个医院也说我是抑郁症，也给我开了药，可是我吃了药觉得不是很管用，晚上还是失眠睡不着觉，回平谷以后吃了一个月的药，我就没有再去拿药。以前我妻子和两个女儿在平谷区杜辛庄的一处出租房住，也是和别人合租的院子。入冬了天冷了，现在提倡环保，农村平房不让烧煤，可是我在今年的夏季的时候就把过冬的煤购买了，我自己偷着烧，天天提心吊胆的，后来我妻子说要不冬天租个楼房住，我在平谷区杜辛庄租住的平房每个月是150元，现在租住的楼房要1300多元，我就在2017年12月初出事的头几天，搬到平谷区×××小区××号楼×单元×号租住了。这个房子是我妻子从一个信息部租的。搬到楼房以后，我觉得在楼房没有院子，孩子也没地玩，电动车充电也不方便，自己觉得憋得慌，感觉像住监狱一样，自己住着也不痛快。这些我都憋在自己心里，我也没有和妻子说过。每天晚上我都睡不着觉。在楼房住的这几天，我每天晚上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我自己在床上躺着就想着楼房这么贵，用热水器烧水还费电，用热水不方便。我记得出事前一天是12月6日，我小女儿生日，那天晚上我妻子在家里哄着小女儿做饭，我去接的大女儿放学，到家里以后，我们四口人一起吃饭，晚上大概9、10点钟我们就睡觉了，我大女儿自己在楼房靠南侧阳台那两间屋子靠东的内间住，我和妻子跟小女儿在西屋住。晚上我还是和平时一样翻来覆去睡不着觉，我躺在床上，脑子里就想楼房这儿贵，烧热水用电得花钱，不方便，电动车充电也不方便，我觉得很难受，老是起来上厕所，到厕所也没有小便，又回到床上，到床上又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这样反复好几次。我觉得压力很大，很痛苦，当天夜里我就又不想活了，又想自杀。可是看到身边的妻子和孩子，我就想，我要是自己死了，留下他们肯定也过不好，我就想和他们一起死。我不敢把这个想法和妻子说，因为我要是把这个想法和妻子说了，她和孩子就死不了了。她还会劝阻我去死，我在床上自己想这些事一直到早上，我听见妻子定的闹钟响了，应该是5点50分，因为他每天早上起来上班起床都是这个点。闹钟响以后，我妻子把闹铃关了，但是没有起来，她又躺了一会就坐起来了，我和她当时面对面，我单手搂住她的头，让她的头贴在我胸口，然后将她推倒在床上，她脸部朝上，我骑在她腹部，用双手掐住她的脖子，她挣扎着摇着脑袋往床边移，她双手抓我背部，她的头在床边悬空，我一直在她身上掐着她的脖子，感觉掐了很长时间，她就没反应了，不动了，感觉她已经死了。我没有移动她的身体，把妻子杀死后，我转过身，看见小女儿在床上躺着睡觉，她是仰面朝上躺着，我用双手掐住她的脖子，她都没有动，也没有醒，掐了一会我看她应该也死了。然后我就起床光着脚去了我大女儿的房间，她在床上躺着睡觉，我站在床边，双手掐住她的脖子，把她往我身边移动，把她弄醒了，她叫了我一声“爸爸”，我也没有停手，我一只脚在地上，一只脚在床上，用力掐她的脖子，就被我掐死了。我把妻子和两个女儿都杀死后，我就想自杀，我到厨房找了菜刀，用菜刀割了自己大臂和小臂连接的地方，用菜刀割了自己的脚面部，用一把剪刀扎自己的肚子，给自己放血，我躺在床上，想和妻子一起死，发现这样死不了。我也担心妻子和孩子也没死呢，就到阳台工具箱找来了锤子，用锤子砸了我妻子和两个女儿的头部，用剪刀扎了我大女儿的腹部。然后我又用锤子砸了我自己的头部，把自己头砸出血了。我发现自己还没死，就找了一根电线，在我西屋把电线插进墙上的插座里，电了我两下，还没把我电死。我听见电话响了，有人给我妻子手机打电话，我看手机的时间是6点40分左右，我也没管手机。后来我听到有人敲我家门，我担心进来人我死不了，我就移动到我家南侧阳台，把窗户打开，在窗户上蹲着，当时我也犹豫了，我想是头朝下跳、还是脚朝下跳，等我听见门被打开后，我自己还是胆小了，我跳楼的时候身子先探下去，然后没有头朝下，手扶了一下墙，下身就下去了，还是脚朝下跳楼的。跳下去后我就迷糊了，等醒来已经在医院了。我们夫妻感情很好，基本没吵过架，我们之间没有矛盾。前天晚上，我接大女儿回家，我们一起吃饭，晚上9、10点钟睡觉，没有发生不愉快的事。从2017年5月份失去工作以后，我又找不到象之前那样的好工作，没有工作挣不来钱，家里每天都需要花费，自己觉得压力大，养不了家，就开始晚上睡不着觉，8月份的时候自己也自杀过一次，之后看过，也没有好，晚上还是睡不着。我在平谷区×××精神病医院和北京××门医院看过病，大夫说我是精神抑郁，也吃过药，但是我自己没有坚持吃，还在河北省张家口市的一家医院看过，是我父母带我去的，那个医院我不知道。之所以没坚持治疗，是因为我感觉我不是抑郁症，和抑郁症关系不大，我就是生活压力大，失去了工作，找不到更好的工作，自己觉得家里生活每天在花费，自己挣不来钱，感觉养不了家。我觉得自己精神上没有毛病。我的伤是我自己弄的，我在杀死了妻子和孩子后，自己要自杀，我用菜刀割自己的胳膊、脚面，割肚子的时候，割不破我就换了剪刀扎自己的肚子，还用锤子砸我的头部，用电线插进墙上的插座，电击自己，最后有人敲门担心自己死不了，就跳楼了。我在楼房住着，感觉不安全，我每天晚上都把楼房从里面反锁，12月6日那天，楼房门也是我自己从里面反锁的。我使用的工具菜刀是平时做饭用的菜刀，在厨房放着的，锤子是铁头，胶皮把的锤子，是在我家工具箱里放着，在星宇工作的时候发的，一直在家里，搬到楼房后放在阳台上。剪刀放在电视机下边的柜子里，家里之前买的剪布用的。电线我忘记我是从家里哪里找的了，就是一根不是很粗的线，这些用完都放在我睡觉的屋里了。锤子把是金属的，外面是一层橡胶，颜色我记不清楚了，锤子头一边是平的，一边是羊角的，锤头是铁的，不锈钢那种颜色的，锤子的长度大概20多厘米，锤头直径长大概2、3厘米左右，其他的特征我记不清了。是一把铁剪刀，剪刀把是塑料的，颜色我记不住了，和王麻子剪刀的样子差不多，其他特征我记不住了。电线长度大概10多厘米，两头露出了铜的细线，外面是胶皮包着的，颜色我忘了，其他特征我记不住了。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树生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三人死亡，犯罪手段残忍，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被告人李树生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李树生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且其案发时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结合本案的具体情节，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树生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在案扣押物品，本院依法处理。据此，本院根据被告人李树生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树生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在案扣押的物品依法处理（详见处理清单）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判长  李永京审判员  任莉华审判员  王 奕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张 仙扣押物品处理清单一、下列物品依法没收金属材质、黑色把锤子一个金属材质、黑色把剪刀一把二、下列物品存档备查浅色文胸一件黑色半袖背心一件粉色半袖背心一件黄色有黑点内裤一条黑色内裤一条橘色内裤一条浅蓝色胸罩一件金属芯、黄绿相间塑料皮电线一根蓝色棉拖鞋一双银色金属材质、红把菜刀一把三、退回扣押机关依法处理金色、vivo手机一部白色、华为手机一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