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18）晋11行终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某，男，汉族，山西省临县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1，山西晋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临县公安局。法定代表人：任某，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2，临县公安局党委委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某，临县公安局碛口派出所副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某，临县公安局法制大队科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梁市公安局。法定代表人：李某，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某，吕梁市公安局法制支队科员。上诉人高某因不服被上诉人临县公安局治安行政处罚及被上诉人吕梁市公安局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山西省汾阳市人民法院（2018）晋1182行初6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列当事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25日，被告临县公安局收到临县碛口镇党委、人民政府报案材料，报案称临县碛口镇高家坪村部分村民反映在该村第十一届村委会换届选举中，有部分人涉嫌违法违规行为。被告临县公安局当日进行受案登记，并向碛口镇党委、政府发出受案回执，进行调查取证。分别于2018年4月25日、26日、27日、28日，5月2日、5月3日分别对证人张某3、成某2、陈某1、成某3、成某4、张某4、陈某2、成某5、成某6履行证人诉讼权利义务告知或公安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后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调取微信支付转账记录、上述证人及原告高某户籍信息，对原告高某有无前科劣迹进行调查，经查高某无前科劣迹。并于2018年5月3日对原告高某口头传唤后送达公安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履行处罚前告知并制作笔录。2018年5月3日经集体讨论并履行层报审批后，认定在碛口镇高家坪村第十一届村民委员会换届选举中，高某以一票2000元及微信转账1000元、2000元不等的方式进行贿选，破坏选举秩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之规定，作出临公（碛）行罚决字（2018）00038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高某处以行政拘留五日，当日送临县拘留所执行并依法通知家属。原告高某不服，向被告吕梁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被告吕梁市公安局于2018年5月8日收到复议申请后层报审批后受理，向原告高某及被告临县公安局分别发出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被告临县公安局向被告吕梁市公安局提交行政复议答辩书及相关证据材料，被告吕梁市公安局经层报审批于2018年7月5日作出吕公复决字（2018）第1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临县公安局作出的临公（碛）行罚决字（2018）00038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并于当日送达原告高某。原告高某不服，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临县公安局对原告高某违法事实的认定是否清楚，关键是对证据的认定。被告临县公安局提供的2018年4月25日分别对证人成某2及成某2母亲张某3的询问笔录可以相互印证证实成某2及成某2母亲和妹妹一共三张选票，高利明按照每张选票2000元，共送给成某26000元，让投票选举主任为高某、副主任为高利明、委员为陈连照和赵成平；被告临县公安局提供的2018年4月26日对证人陈某1的询问笔录证实高利明电话联系陈某1去了高利明家，陈连照送给陈某12000元，并要求投票选举主任为高某、副主任为高利明、委员为陈连照和赵成平；被告临县公安局提供的2018年4月26日对证人成某3的询问笔录证实原告高某送成某3大约一二千元，要求成某3夫妻两张选票选举其为主任；被告临县公安局提供的2018年4月27日对证人成某4的询问笔录证实高利明送成某4钱，要求投票选举主任为高某、村委里选高利明，成某4拒收；被告临县公安局提供的2018年4月27日、28日两次对证人张某4的询问笔录及微信支付交易记录相互印证证实原告高某通过微信转账给张某42000元，并要求投票选举主任为高某、副主任为高利明、委员为陈连照和赵成平；被告临县公安局提供的2018年5月2日分别对证人陈某2、成某5的询问笔录证明举报材料的事实来源。以上询问笔录是在被告作出行政处罚前所制作，询问前告知被询问人权利与义务，询问后被询问人核对笔录无误并签字捺印，取证程序合法，且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可以作为本案定案证据使用，足以证实被告行政处罚决定书中认定的原告破坏选举的违法行为。被告临县公安局提供的2018年5月16日分别对冯海兵、高小青、冯二宝的询问笔录，是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以后制作，虽也能相互印证原告高某贿选破坏选举的违法行为，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条第一项的规定，不能作为认定被诉行政行为合法的依据。证人成某2、成某3当庭证言避重就轻，自相矛盾，且推翻原陈述的理由不能成立，当庭陈述不予采信；原告提供的“张芳芳”的证言，同时提供的身份证名字为“张某4”，该证人与被告提供的询问笔录“张某4”为同一人，询问笔录签字为“张某4”，但原告提供的该证言落款处签字为“张芳芳”，明显为伪证，不予采信。原告提供的冯海兵、高小青的证言也无充分理由推翻在公安的陈述，不予认定；程序方面，被告临县公安局在接到报案后，依法履行了受案登记、调查取证、处罚前告知，集体研究讨论决定、呈请审批等法定程序后对原告作出行政处罚决定，行政行为程序合法。综上所述，被告临县公安局对原告高某进行处罚的事实认定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被告吕梁市公安局在依法受理原告的复议申请后经书面审查后作出复议决定，作出复议决定的程序合法，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告高某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驳回。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七十九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高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高某负担。高某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撤销临县公安局作出的处罚决定书和吕梁市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在整个选举过程中从来没有策划、参与及实施过任何贿选及其他违法行为，本次选举程序及结果经在场的碛口镇领导宣布合法有效。2、临县公安局行政卷宗中相关文书的真实性有异议，受案登记表及受案回执两份文书的日期是在行政诉讼过程中进行过“整改”，而且被上诉人对该事实也予以认可。临县公安局提交的13份询问笔录中，有9份形成于立案之前，3份形成于执行完毕之后，均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5位证人证言，均证明临县公安局在举证时候存在程序违法，存在变相逼供等违法行为。3、吕梁市公安局在发现被复议机关的具体行政行为存在违法，不但不予以纠正，反而是通过教唆其“整改”的方式弄虚作假来混淆视听。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予以改判。临县公安局辩称，上诉人贿选有我局对张芳芳的询问笔录及上诉人给张芳芳微信转账凭证予以证明，另外我局从上诉人手机上调取的4月20日给马毛旦微信转账1000元的凭证，时间正好是在选举期间。我局调查程序合法、证据确实充分，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吕梁市公安局辩称，我局在接收复议材料后，在法定期限内做出复议决定并送达当事人，复议程序合法。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同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临县公安局提供的2018年4月25日-5月2日对成某2、张某3、陈某1等人的询问笔录，以上笔录作出程序合法且被询问人均核对笔录无误并签字捺印，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可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对于上诉人提及的2018年5月16日作出的对冯海兵、高小青、冯二保三人的询问笔录，因其作出时间在行政处罚决定之后，故一审法院并未将其作为认定被诉行政行为合法性的依据。关于被上诉人提及的询问笔录作出程序违法问题，虽被上诉人申请成某2、成某3等出庭作证，但证人当庭称述较为笼统且自相矛盾，并不足以推翻其在询问笔录中的称述，此外上诉人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在取证过程中有违反法定程序之情形。关于上诉人主张的卷宗内文书时间不一致问题，受案登记表及受案回执上记载的时间均为2018年4月25日，卷内文书目录仅是将相关材料装订整理成卷宗后为便于查阅而为，其并无法律效力，故目录上记载日期有出入并无法推翻本案的实际受案时间。综上，临县公安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前依法履行了受案登记、调查取证、处罚前告知、集体研究讨论决定等法定程序，程序合法且依据充分，吕梁市公安局作出复议决定的程序合法，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高某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故对其上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高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高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兴华审判员 潘 文审判员 张晓玮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高 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