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91民初259号原告：佛山市黄工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佛山市禅城区河边街****首层之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45989704814。法定代表人：黄卫华，该公司总经理。被告：深圳市前海聚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D9PTE4C。法定代表人：陈祝氢，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炯逵，广东乐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芦玮娜，广东乐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佛山市黄工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工公司）诉被告深圳市前海聚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众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2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黄工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卫华到庭参加了诉讼，聚众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炯逵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工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被告向原告退款和赔偿经济损失共计37,717元；2.请求法院按法律规定的最高利率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占用原告37,717元的利息；3.请求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7年7月，黄工公司接到聚众公司的推销电话，聚众公司自称“有强大的投资能力，目前正到处寻找好项目进行投资”，并鼓动黄工公司参加聚众公司在北京召开的投资项目海选会。黄工公司向聚众公司支付1280元的参选费，并同意参加聚众公司推荐的在北京召开的“投资项目海选会”。2017年8月4日至6日黄工公司前往北京参加了聚众公司召开的投资项目海选会。聚众公司在海选会上告知黄工公司项目已经初步入选，要求黄工公司支付29,800元保证金，并口头承诺若不能为项目带来投资资金时退回所收取的该29,800元保证金。2017年8月5日，黄工公司向聚众公司支付8000元，2017年8月12日黄工公司向聚众公司支付21,800元，上述款项全部支付到聚众公司的公司账户上。黄工公司派人三次前往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即聚众公司工商登记的住所，均没法找到该公司亦找不到该公司的相关负责人。2017年8月28日黄工公司收到聚众公司邮寄的发票，金额为29,800元，发票名称为“咨询服务费”；2017年9月初收到聚众公司邮寄的会议服务费发票1280元。2017年9月6日，三个自称是聚众公司派来的投资考察人员来到黄工公司处考察了几个小时，期间没有出示任何证明文件，连名片也没有，聚众公司还要求黄工公司为其中的两个人购买了深圳被至广州南的来回高铁票，然后告知黄工公司其不具备投资条件。聚众公司提供虚假的信息，用参加“北京项目海选”和投资黄工公司的项目作为诱饵，诱使黄工公司支付海选费1280元和保证金29,800元，然后把这些收费说成是咨询服务费，黄工公司没有与聚众公司在口头上或者文字上约定购买聚众公司的咨询服务，聚众公司也没有向黄工公司提供任何服务，聚众公司的行为明显是以提供虚假信息为手段，以占有黄工公司钱财为目的的诈骗行为。黄工公司的损失共计金额6637元，主要包括：第一项一人前往北京的来回火车票1724元，住宿费1428元，差旅费250元，工资支出1250元共计4652元；第二项黄工公司为查找聚众公司，派一人三次前往深圳，其中3次来回火车票467元，差旅费150元，工资支出1050元，共计1667元；第三项为黄工公司为聚众公司的所谓投资人考察人员垫付深圳到广州南的高铁车票合计318元。聚众公司辩称，聚众公司于8月4日至8月6日在北京××了资本路径总裁峰会，并邀请黄工公司负责人参加本次会议，会议的内容主要是由资本市场资深的老师来向参会的企业家讲述企业如何进入资本市场并运用资本帮助企业发展。会议期间总共三天，有多位老师进行分享，会议的费用为1280元。会后，参会的企业家会与老师进行沟通交流，部分企业家会希望聘请会上的老师帮助其企业进行辅导，而黄工公司在本次峰会上聘请了聚众公司的陈老师及其团队为其进行辅导。双方达成意向之后，黄工公司一共向聚众公司支付咨询费用29,800元，聚众公司也向黄工公司邮寄了发票，之后陈老师及其团队前往佛山了解黄工公司企业经营情况，并进行相应的辅导。在辅导过程中，聚众公司发现黄工公司的公司主要经营蒸汽锅炉、共享出租项目，该项目目前处于发展初创期，团队和业绩都尚不具规模，因此聚众公司提出建议，应加强团队建设，并向黄工公司建议在佛山大学进行演讲和校招，扩大公司影响力的同时完善团队。同时，聚众公司愿意予以资源和讲师上的支持，配合原告打造团队，之后陈老师及其团队回到深圳。不久之后黄工公司突然向聚众公司要求返还咨询费，被告与其沟通无果，于是有了本次诉讼。下列事实相关当事人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1.2017年7月，聚众公司邀请黄工公司参加其所主办的会议，黄工公司接受邀请并向聚众公司支付了1280元的参会费用。2.2017年8月4日至6日，黄工公司前往北京参加了聚众公司主办的会议。3.2017年8月5日，黄工公司向聚众公司支付人民币8000元，8月12日向聚众公司支付人民币21,800元。4.2017年8月28日，聚众公司向黄工公司邮寄了咨询服务费发票，金额为29,800元；2017年8月28日，聚众公司向黄工公司邮寄了会议发票，金额为1280元。5.2017年9月6日聚众公司派员前往黄工公司进行考察。本案双方当事人存在争议的事实：1.黄工公司前往北京参加的由聚众公司主办的会议名称是什么？2.聚众公司在会议上告知黄工公司其项目已经初步入选，要求黄工公司支付29,800元保证金并口头承诺黄工公司若不能为项目带来投资资金时退回所收取的该29,800元保证金的基础事实是否存在？3.黄工公司在与聚众公司进行项目投资商议过程中发生了哪些费用？关于第一项有争议事实，黄工公司主张其前往北京参加的由聚众公司主办的会议名称是“投资项目海选会”，而聚众公司则主张该会议的名称是“资本路径总裁峰会”。黄工公司认为其之所以去参加该会议是因为聚众公司明确告知其会议是项目海选会，并且告知黄工公司很有可能入选，黄工公司才花费精力去北京参加会议。聚众公司认为该会议是峰会而不是海选会议，会议是资本路径的运作的辅导，是投资会议。双方当事人均未能出示相关证据证明该会议的名称是什么。经调查了解，双方当事人对会议名称存在明显的分歧，黄工公司参加会议是因为看重会议中的海选内容，认为在该海选中可以取得项目投资的机会，而实际上会议的程序中也有这样的内容，可以说这个会议对于黄工公司是存在潜在的商业价值的，无论会议名称是什么都不影响黄工公司参加会议的行为的性质。因此，虽然对于会议名称不能确定，但是这并不影响案件审理，由于双方当事人均不能证明会议的名称是什么，所以本院对会议名称不予认定。关于第二项有争议事实，是聚众公司要求黄工公司支付29,800元保证金并口头承诺黄工公司若不能为项目带来投资资金时退回所收取的29,800元保证金的基础事实。双方当事人均不能出示证据证明合同的内容，且从查明的情况看，双方并没有签订书面的合同。口头合同在双方存在争议的情况下难以认定，本院结合本案的情况认为，由于聚众公司在整个行为中是会议的主办人，同时也是向黄工公司收取费用的单位，那么在这个过程中聚众公司应该负有更多的职责。聚众公司作为整个活动的策划者、主办者，既然收取相应的费用，就应当完善相应的手续，包括签订合同或者是以其他形式确定合同的内容，以备此后查阅使用。聚众公司在举证方面未尽到义务之处，要由聚众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本院认定，黄工公司关于此项事实的主张成立，双方在会议期间口头约定了黄工公司向聚众公司支付29,800元的保证金并口头承诺黄工公司若不能为项目带来投资资金时退回所收取的29,800元保证金。关于第三项有争议事实，黄工公司提供了价格为1428元的住宿费发票一张、2017年8月3日广州至北京西的高铁票一张、2017年8月11日北京西至广州南的高铁票一张、2017年8月12日深圳前往广州东的去程高铁票两张和2017年8月29日回程的高铁票2张、2017年8月31日深圳前往广州东的高铁票一张，用于证明黄工公司前往北京参加聚众公司所主办的会议以及其前往深圳寻找聚众公司的相关事实，其他损失黄工公司未能出示相应证据。本院对价格为1428元的住宿费发票予以确认，关于黄工公司主张到深圳的往返火车票，黄工公司提供了五张相关车票，虽然黄工公司于证据收集上存在不当之处，但是由于黄工公司往返是必须的，本院认为往返的高铁票属于合理的费用，应当参照其他两次的车票的价格进行确认。本院对黄工公司所主张的下列费用金额予以确认：1.一人前往北京的来回火车票1318元，住宿费1428元，共计2746元；2.黄工公司为查找聚众公司，派一人3次前往深圳，其中3次来回火车票462元。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聚众公司邀请黄工公司参加其在北京主办的会议，黄工公司接受邀请并向聚众公司支付了1280元的参会费用。2017年8月4日，黄工公司前往北京参加了聚众公司主办的会议，聚众公司在会议上告知黄工公司其项目已经初步入选，要求黄工公司支付29,800元保证金并口头承诺黄工公司若不能为项目带来投资资金时退回所收取的该29,800元保证金。黄工公司在会后分别于2017年8月5日和2017年8月12日向聚众公司共计支付人民币29,800元，聚众公司在收款后于2017年8月28日向黄工公司开具了金额为29,800元的咨询服务费发票和金额为1280元的会议发票。2017年9月6日，聚众公司派员前往黄工公司进行考察，其后黄工公司向聚众公司提出返还咨询费的要求。本院认为，黄工公司与聚众公司之间约定，由黄工公司向聚众公司支付服务费，聚众公司向黄工公司提供关于投资项目的相关服务并承诺若不能为项目带来投资资金时退回所收取的29,800元，由于黄工公司与聚众公司之间针对该约定没有书面合同对权利义务详加规定，只能视双方间的约定为简单的口头合同。针对该项基础事实，双方之间形成了服务合同关系，应当本着诚实信用的原则履行合同。聚众公司未能证明其按照合同约定为项目带来投资资金，未能履行合同中约定的该项义务，因此，聚众公司应当向黄工公司返还29,800元的费用、向黄工公司支付逾期返还的利息并且赔偿黄工公司因此产生的相关损失。关于黄工公司到北京参会所缴纳的会务费、差旅费等费用，虽然黄工公司最终并没有通过参加这次会议以及后续的行为实现项目投资的目的，但是在商业活动中，参加一些具有咨询服务推广性质的会议本身对于商业经营获得利润就是或然性的，从事商业经营的人都可能参加一些这类会议，但并非每次会议都能够带来收益。因此，黄工公司参加这次会议的费用都是正常的商业支出，会务费1280元、一人前往北京的来回火车票1318元、住宿费1428元以及差旅费250元和工资1250元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黄工公司主张的因维权而前往深圳寻找聚众公司所发生的费用，本院认为这期间的费用属于合理的损失范围，因此，针对黄工公司为查找聚众公司，派一人三次前往深圳的来回火车票462元、差旅费150元、工资支出1050元予以支持。关于黄工公司为聚众公司垫付的考察人员的车票费用，该费用虽然是黄工公司垫付的，可以合理的从性质上认定为聚众公司考察人员的正常生产经营中需承担的费用，但是，从商业行为的角度看，在双方合作比较密切的时候，黄工公司为聚众公司垫付的318元的车票是包含有一定的代对方支付费用的意思表示，因此，黄工公司为聚众公司垫付的考察人员的车票费318元聚众公司无须返还，本院对该项损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前海聚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向原告佛山市黄工节能科技有限公司支付人民币29,8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付清；二、被告深圳市前海聚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向原告佛山市黄工节能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利息（以人民币29,8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8年2月11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付清；三、被告深圳市前海聚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赔偿原告佛山市黄工节能科技有限公司损失人民币166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付清；四、驳回原告佛山市黄工节能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6元，由被告深圳市前海聚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 凯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李敬淳书记员 程 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