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民终23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天河区黄村老大众搬家服务部。经营者：陈义明。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江，广东踔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世菊，系广州市天河区黄村老大众搬家服务部经营者陈义明的配偶。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前方。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阳桂，东莞市启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天河区老大众搬家服务部（以下简称老大众搬家服务部）因与被上诉人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6民初227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老大众搬家服务部向原审法院诉讼请求：确认双方当事人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确认广州市天河区黄村老大众搬家服务部与廖前方在2014年3月17日至2016年7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广州市天河区黄村老大众搬家服务部的诉讼请求。判后，老大众搬家服务部不服该判决向本院上诉，其上诉请求：改判确认双方当事人不存在劳动关系。上诉理由为一、原审事实认定错误，根据案件证据，双方之间是居于“具体的搬运工作而自愿形成临时性劳务合作关系”。根据原审期间上诉人所提供的证人证言并结合被上诉人庭审陈述，可以证实双方是劳务关系，被上诉人不受上诉人的任何支配、控制及管理。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上述第一点，双方之间是雇佣法律关系而非劳动合同关系，上诉人的规章制度不适用于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不受上诉人的劳动管理，被上诉人的报酬也并非由上诉人支付。廖前方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本案的证据足以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形成劳动关系。上诉人不向法院提供其掌握的关键证据，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二审另查明：廖前方于2017年5月18日申请仲裁。仲裁委于2017年9月12日送达裁决书给当事人。老大众搬家服务部于2017年9月22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于2017年12月5日作出判决。老大众搬家服务部于2017年12月18日递交上诉状及申请书，一为申请证人殷某、余某出庭作证，二为申请法院给予三个月延期举证，理由为搬运工人关系松散，收集证据困难且耗时长。二审立案时间为2018年1月30日。本院同意老大众搬家服务部证人殷某、余某出庭的申请，对其延长三个月举证期限的申请不予接纳，理由为从仲裁至上诉已八个月，老大众搬家服务部作为一审起诉、二审上诉方有充分时间举证，且无证据显示有法定理由需要延期举证，故限其于2018年2月12日前提交证据。二审庭审中老大众搬家服务部以徐某虽曾在一审出庭作证，但当时广州知青搬家公司没开具证明，故当庭申请徐某再次出庭作证，证明目的与一审时意见一致。因徐某属重复作证，本院不接纳老大众搬家服务部该申请。二审中老大众搬家服务部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殷某、余某的情况说明和两份单位证明，证明搬运工人同时在多家搬运公司从事搬运服务是行业惯例，廖前方与老大众搬家服务部是劳务关系。证人余某、殷某的陈述大致均为：正常情况下接到老大众或其他搬运人员有搬运业务的电话时，视自己同一时间段工作安排以及搬运费高低决定是否与其他搬运人员接下该活。搬运费通常按照三七分配，我们留三成，七成给老大众。搬运费都是当次日结清。搬运车辆由老大众提供。若我优先承接老大众的业务，老大众可以给予住房及电话补助作为奖励，我曾领过住房补助（不超过150元/月）电话补助（不超过300元/月），没有活干（没接到电话通知）时我一般自己安排时间，无需到老大众或其他搬家公司报到。除前述费用，老大众没有向我支付任何费用，没有与我签订合同或为我购买社保。广州市大家众装卸服务有限公司2018年2月11日出具的证明，内容为殷某曾于2014年5月至2017年6月期间为我单位提供过搬运服务，我单位已经足额支付了劳务费，双方之间不存在任何经济纠纷。广州大诚众搬家有限公司于2018年2月11日出具的证明，内容为余某曾于2015年4月至2017年12月期间为我单位提供过搬运服务，我单位已经足额支付了劳务费，双方之间不存在任何经济纠纷。证据2为劳社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以及三份案例，拟证实本案双方当事人不存在劳动关系而是雇佣劳务关系。证据3，广州知青搬家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2日出具的证明，内容与上述证明基本一致。拟证实老大众搬家服务部与徐某是劳务关系，不是劳动关系，本案亦然。廖前方提交以下证据：一为曹某的说明，拟证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的劳动关系非常清楚。曹某是上诉人一审的证人，我方找到曹某，其作出的证人证言证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的劳动关系是非常清楚的。二为廖前方受伤时穿着工作服的照片，因在另一台手机上，现在才找到。该服装与上诉人一审的证人王某穿的工作服是一致的，证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是存在劳动关系的。老大众搬家服务部对廖前方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曹某的事实说明，真实性不予确认。曹某一审庭审时也作过证人，当时的陈述与事实说明不一致。曹某原先说搬运费是按三七分，现在说是每个月3000元，陈述出入比较大，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于被上诉人受伤前穿着工作服的照片，老大众搬家服务部代理律师当庭不确认是上诉人公司的工作服。老大众搬家服务部另一代理人程某则认为因有一个团队精神，当接到的活需要多人的时候就会叫别人过来，给他们衣服。被上诉人穿着的工作服不一定就是我们公司的工作服。因老大众搬家服务部两代理人意见不一致，故必须明确其意见。老大众搬家服务部代理律师表示，对此照片的质证意见与程某的意见一致。廖前方对老大众搬家服务部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人殷某、余某的情况说明及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理由一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不能作为证人使用。二为本案的证人余某、殷某与被上诉人分属不同的用人主体，其情况与被上诉人毫无关联。三为在质证过程中两位证人的证言是相互矛盾，尤其是工资支付的情况，故证明效力无效。四为殷某、余某均是湖北省的，上诉人的经营者和程某也是湖北人，请法庭考虑证人证言的效力。五为殷某、余某都是老大众搬家服务部的员工，其证人证言效力值得商榷。对于证据2，我方对案例三性不予认可。理由一为该案例与本案毫无关系，不同的案情不同的事实没有对比的可能性。二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能作为新证据使用。三为老大众搬家服务部提交的三组案例均未发生法律效力，没有证明效力。四为老大众搬家服务部申请徐某作证，虽其二审未再作证，但一审出庭做过证，故对徐某的证人证言也不予认可。各单位出具的证明与上诉人没有关系。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双方当事人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原审判决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举证从劳动关系的主体资格、从事工作的性质、双方是否具有从属性、组织性的特征进行了分析并作出认定，论述详尽有据，本院予以认可，并不再赘述。上诉人二审提供的证人证言及其他单位的证明，仅表明上诉人根据目前搬运行业的劳动力市场习惯执行了相对宽松的制度。而是否具有劳动关系，不能仅仅靠当事人带有个人主观意志的自认或否认作出认定，上诉人在原审时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曹某二审时出具了相反的意见就说明了这点。至于案例，上诉人未能证实这些案例与本案案情具有完全一致性，故不必然成为本案判决的参照依据。综上，上诉人未能举出充分证据证实双方当事人不存在从属性、组织性的劳动关系特征，故对其上诉主张及证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天河区黄村老大众搬家服务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叶文建审判员  陈 静审判员  王 珺二〇一八年四月十八日书记员  刘莹莹李燕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