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27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西溪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文三西路**。 法定代表人：陆晓亮，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锋，浙江浙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怡青，浙江浙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通力电梯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玉山镇古城中路** 法定代表人：姜威（WILLIAMBINGHAMJOHNSON），该公司总裁。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文辉，上海中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贡秋霞，上海中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杭州西溪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通力电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浙0106民初34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西溪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7）浙0106民初3469号民事判决的全部判决内容；2、依法判决驳回通力公司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通力公司承担。上诉理由：第一、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在安装合同中已约定西溪公司负责底坑防水处理，安装过程中，井道进水导致设备损坏应归咎于防水处理未做好，进水导致设备损坏超出了通力公司所能正常预估的范围”，显然与事实和合同约定不符。首先，西溪公司负责的底坑防水处理，合同明确约定是在电梯井道施工前需完成井道防水处理，这是西溪公司在通力公司施工之前需要提供的电梯安装施工条件，西溪公司已经完成了井道防水处理，也向通力公司移交了工作界面，通力公司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认定西溪公司在电梯安装期间也需要对井道防水承担责任，没有任何合同依据。安装合同第5.2条也明确约定附件中西溪公司承担的工作是在安装开始前由西溪公司完成，通力公司进入施工界面开始施工后的井道防水责任并未约定由西溪公司承担。其次，一审法院将安装期间的井道进水原因归咎于防水处理未做好，缺乏事实依据。通力公司在一审中未提交证据证明井道进水形成的原因，西溪公司也未认可井道进水系防水未处理形成的，一审法院也未对进水原因鉴定。事实上井道进水的原因是多方面的，不仅仅来源于井道内部防水。一审法院直接将井道进水原因归咎于防水处理未做好毫无事实和法律根据。再次，一审法院认为进水导致设备损坏超出了通力公司所能正常预估的范围更是与事实不符。通力公司是专业的电梯设备公司，进水将导致设备损坏显然是在其正常和必须认知的范围内，该设备当时尚未进行测试移交，保管责任在通力公司一方，在此情况下，无论是基于合同约定，还是基于职业操守，通力公司都应当积极采取合理有效的措施防止设备的损坏。第二、一审法院认定项目停工半年与事实不符。本案中西溪公司并没有向通力公司发出要求暂停安装的指令，在西溪公司没有发出停工指令的情况下，通力公司应当继续完成施工，即使短暂停工，根据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在尚未移交和完成测试的情况下，通力公司应当履行妥善保管义务。第三、一审法院关于诉讼时效的认定错误。首先，一审法院对本案适用三年的诉讼时效还是两年的诉讼时效，在判决中模棱两可，先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以下简称民法总则）规定的诉讼时效是三年，最终又认定通力公司起诉未超过二年的诉讼时效。其次，一审法院认定西溪公司给通力公司的函可以视为同意履行或同意部分履行，但是西溪公司在致函中明确表示仅出于项目进度考虑先支付补充协议中约定的增加部分，而对于原合同部分未作出任何承诺。因此一审法院认为西溪公司同意和视为同意履行的认定与事实不符，并且到底是西溪公司同意履行还是一审法院视为西溪公司已经同意履行未明确认定。综上，西溪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撤销。 被上诉人通力公司辩称：第一，关于防水处理的问题，首先，安装合同明确约定了电梯井道的防水是由西溪公司负责完成。由于西溪公司防水工作没有处理到位，导致电梯安装后电梯井道底坑出现渗水现象，该责任应当由西溪公司自行承担。本案工程项目的所在地址比较潮湿，西溪公司将电梯井道移交给通力公司的时候，防水工作其实是没有做到位的，只是因为防水效果当时没有显现，需要经过时间来考验，经过一段时间以后，地，地下水渗透进来致电梯部件生锈。通力公司仅仅是销售电梯和安装电梯，井道防水工作应当由专业的防水公司进行操作，通力公司并不具备这种能力。其次，渗水的原因不需要通过鉴定来认定。电梯井道底坑出现积水，无非两种原因，一种是地下水渗水，另一种是人为倒水。本案涉及的合同项下一共有70台电梯，没有证据证明是人为将水倒入井道，那么肯定是外部水渗入。而且事后在西溪公司重新做了防水工作以后，没有再出现渗水现象，由此可以说明之前确实是防水工作没有做到位。再次，设备的损坏确实超出了通力公司正常预估范围，因为本案电梯合同是在2009年签订的，通力公司在2011年就已经将电梯全部安装完毕，但当时这个工程项目还没有通电，在缺乏电源的情况下无法对电梯进行试运行和验收，属于停工状态，整个项目的实际管理是由西溪公司负责。通力公司在2012年8月份发现渗水现象后就立即发函给西溪公司，但西溪公司直到2013年8月份才陆续与通力公司签订了三份补充协议对这些部件进行更换，中间间隔了一年多的时间，因此这些损失的扩大其实是由西溪公司自己造成的，超出了通力公司的正常义务范围。第二、一审法院认定项目停工半年与事实相符。根据双方往来的工作联系函以及合同实际履行情况，本案合同于2009年签订，直到2014年才完成竣工验收，中间跨度有五年时间。这五年时间不可能天天在施工，中间停工是很正常的，而且根据双方的工作联系函可以看出，本案电梯安装完毕后长期没有电源可供调试，导致验收时间延长。在发现渗水现象以后西溪公司又时隔一年才与通力公司签订补充合同，说明工程项目停工半年是完全与事实相符的。第三,关于诉讼时效，双方在2016年1月份才办理了结算，除了对两份主合同的设备合同、安装合同以及三份补充协议进行结算外，同时还有一些其他的增加的签证单据进行结算，确定了最终的总价。在2015年6月，西溪公司向通力公司发函明确其将支付一部分款项，但会扣除60万元尾款。2015年7月17日，西溪公司向通力公司支付了电梯费用415995.85元，该费用是三份补充协议项下的70%款项。通力公司于2017年4月提起本案诉讼向西溪公司主张剩余款项，没有超过诉讼时效。 通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西溪公司支付设备款403366元和安装款813592元；2、西溪公司支付上述欠款金额5%的违约金60847.9元；3、西溪公司支付律师费72000元；4、西溪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8月12日，通力公司、西溪公司签订了合同编号为ＨＺ4031964Ｌ的《电梯采购合同》，约定：西溪公司向通力公司购买70台电梯设备，设备款总价22258060元。付款方式：合同生效后7天内西溪公司支付合同总价10%的定金；发出排产通知后7天内西溪公司支付设备总价30%的排产款；货备好并提供全部货物装运单据且西溪公司经确认后7天内支付设备总价30%的货款；质量技术监督部门出具验收合格证明后7天内支付设备总价30%的货款，但此次付款最迟不得晚于设备出厂后六个月支付。西溪公司未能按本合同规定支付款项，且西溪公司在收到通力公司发出的书面催款通知之日起7天内还未支付的，则自该期限届满之日起西溪公司应向通力公司支付逾期违约金，其支付方法是：每延误一周（不足一周的按一周计），违约金为延误部分合同金额的0.5%，此违约金最高不得超过延误部分合同金额的5%。发生争议双方协商解决，解决不成，向西溪公司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同日，双方签订了合同编号为ＨＺ4031964Ｍ的《设备安装合同》，约定：通力公司为西溪公司安装上述70台电梯设备，安装总价为1994320元。付款方式：安装人员进场后7天内西溪公司支付合同总价30%的预付款；电梯安装完毕后7天内西溪公司支付合同总价30%的安装款；验收合格并取得合格证后7天内西溪公司支付合同总价40%的安装款，但此次付款最迟不得晚于安装开始后的六个月。西溪公司未能按本合同规定支付款项，且西溪公司在收到通力公司发出的书面催款通知之日起7天内还未支付的，则自该期限届满之日起西溪公司应向通力公司支付逾期违约金，其支付方法是：每延误一周（不足一周的按一周计），违约金为延误部分合同金额的0.5%，此违约金最高不得超过延误部分合同金额的5%。发生争议双方协商解决，解决不成向西溪公司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用）由败诉方承担。安装合同附件就西溪公司承担的工作土建结构部分约定：在电梯井道施工前清除施工场地的建筑尘土和杂物，清除井道内的建筑尘土、杂物及井道底坑积水，底坑需做防水处理。2013年8月15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设备采购）》，约定：西溪公司委托通力公司对项目部分电梯进行维修及部分材料进行更换，增加的更换材料费用为293759.85元。协议签订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协议总价的30%，验收合格后支付协议总价的70%。2013年12月9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二）》，约定对电梯电气部件进行更换、维修及安装，合同金额130000元，包含更换、安装及维修的所有费用。协议签订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协议总价的30%，验收合格后支付协议总价的70%。2013年11月20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设备安装）》，约定对部分电梯进行维修和材料更换，增加安装费170520元。协议签订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协议总价的30%，验收合格后支付协议总价的70%。2012年8月22日，通力公司联系西溪公司，通过施工联系单告知西溪公司如下事项：在××庄项目中，我司为贵司提供电梯的设备供应和安装服务。依据贵司的要求，目前电梯已经基本安装完毕，待电源进行调试验收工作。由于项目的停滞，所以电梯的调试验收工作一直无法进行。由于安装已经完成有半年多时间，一直无法继续开展工作。现在根据现场实际查看，电梯井道里已经大量积水，电梯设备严重浸泡在积水之中。具体情况见附件图片和说明，请贵司对此事实予以确认。监理单位浙江江南工程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在该联系单出具了情况属实、已现场确认的意见。该联系单业主单位栏由刘卫出具了同意监理意见，情况属实，已安排修补的意见。图片和说明显示由于潮湿、积水导致电梯导轨、钢丝绳等设备严重生锈等损坏。2014年5月8日，通力公司、西溪公司及监理单位在电梯设备交接单上确认通力公司已将编号为ＨＺ4031964Ｌ／Ｍ的合同中的全部设备按合同规定安装调试完毕且已通过政府部门验收合格，设备接受日为2014年4月30日。2014年5月10日，通力公司、西溪公司及监理单位在悦庄项目电梯工程交工验收表上出具验收结论合格的意见。2015年6月27日，西溪公司出给通力公司的函件中称：通力公司在安装过程中对设备也具有妥善保管义务。但电梯在交付验收之前出现部分损坏，为保证工程进度，西溪公司就该部分损坏设备的采购与通力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现西溪公司拟将补充协议中约定的采购款支付给通力公司，但该支付行为不视为西溪公司对上述设备损坏责任的承担。同时，西溪公司认为通力公司对上述设备的损坏具有责任，故西溪公司暂扣主合同项下款项60万元。2016年1月8日，通力公司、西溪公司在西溪天堂电梯供应和安装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上签章，审定金额为23689648元。合同签订后，除去西溪公司取消订单的一台电梯，以及未通知排产的五台电梯外，通力公司已向西溪公司交付和安装了剩余全部64台电梯。西溪公司支付了部分款项，材料设备款403366元和安装款813592元经通力公司多次催讨未果。开票时间为2017年4月24日的发票载明，通力公司为西溪公司设备和安装纠纷支付律师费72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通力公司、西溪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安装合同以及补充协议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该合同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结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两项：一是进水造成设备损坏的责任承担主体;二是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关于进水造成设备损坏的责任承担主体。双方在安装合同中已约定西溪公司负责底坑防水处理。安装过程中，井道进水导致设备损坏应归咎于防水处理未做好，进水导致设备损坏超出了通力公司所能正常预估的范围，亦无证据显示通力公司发现进水后未采取措施导致损失的扩大，相反，施工联系单显示由于西溪公司方建设项目停滞导致通力公司安装调试无法正常进行，有半年多时间一直无法继续开展工作，故本案西溪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因通力公司过错或通力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损坏的发生，并不能仅因为进水发生于安装过程中就归咎于通力公司，西溪公司应自行承担相应的后果，故西溪公司之抗辩不成立。关于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2014年5月10日，通力公司、西溪公司确认安装调试完毕且验收合格，合同约定验收合格后数日内支付余款。通力公司于2017年4月25日起诉，未超出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三年期限。2015年6月27日，西溪公司出给通力公司的函件中称拟将补充协议中约定的采购款支付给通力公司，可视为其同意履行或同意先部分履行，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果，2015年6月27日至起诉之日未满两年。故西溪公司之抗辩，该院不予支持。通力公司根据西溪公司的订货要求交付安装了电梯，西溪公司应按约支付货款，逾期付款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每延误一周违约金为延误部分合同金额的0.5%，最高不得超过延误部分合同金额的5%，欠款总金额为1216958元，按5%计算为60847.9元。双方在安装合同中约定败诉方负担律师费，该院根据合同约定情况、案件难易程度，酌情支持40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西溪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通力公司设备款403366元及安装款813592元；二、西溪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通力公司违约金60847.9元；三、西溪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通力公司律师费40000元；四、驳回通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94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1948元，由通力公司负担520元，由西溪公司负担21428元。 二审期间，双方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根据一审中的有效证据及当事人在一、二审中的陈述，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约履行。通力公司和西溪公司订立了买卖合同及安装合同，通力公司已向西溪公司交付了合同项下的货物并根据约定安装调试完毕，验收合格，因此通力公司已然履行了合同义务，西溪公司亦应按约支付相应对价——货款和安装费，西溪公司未付清余款的行为构成违约，应当承担法律责任。关于西溪公司提出的部分案涉货物（电梯）在安装过程中受水淹而更换配件材料作为其不付款的理由，本院认为，首先，各方均确认电梯更换部分配件材料是因井道进水受淹所致，并非电梯本身存在质量瑕疵或者安装存在问题，通力公司只是电梯的供货方和电梯的安装方而非包括井道在内的该项目工程的施工方，西溪公司没有证据证明井道进水系通力公司所为；其次，电梯受淹时，双方尚未进行设备完工交接和交付验收，即通力公司当时还未全部完成合同义务履行，合同当事人可以在履行过程中对合同进行协商变更或者补充约定，而西溪公司和通力公司对该部分受损配件材料的更换问题已经通过签订补充协议达成一致，明确了双方的权利义务；最后，全部电梯完工都通过了双方当事人、监理单位及政府部门的验收。据此表明，通力公司已经交付和安装完成符合合同约定的标的物，达到了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西溪公司扣款不付没有依据，其理由不能成立，至于西溪公司认为其因电梯受水淹之事受到经济损失，可另行向责任方主张赔偿，但在本案中其应当向通力公司履行付款义务。关于西溪公司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主张，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以下简称民法通则）规定了两年的普通诉讼时效，而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的民法总则规定了三年的普通诉讼时效，属于相同事项上作出的不同规定，按照新法优于旧法的原则，在民法总则施行后普通诉讼时效应为三年，若权利人的权利受到损害的事实发生在此之前，按照民法通则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在2017年9月30日前已经届满的，义务人已经取得了不履行义务的时效抗辩权，该抗辩权不因民法总则的施行而消灭。但是，无论是民法通则还是民法总则，都规定了诉讼时效的中断事由，包括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要求履行或者同意履行等，中断后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起算。本案中，虽然案涉合同约定验收合格后七日内支付余款，且双方在2014年5月10日确认验收合格，但是西溪公司在2015年6月27日曾发函给通力公司称拟将补充协议中的采购款支付给通力公司并在此后支付了相应款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义务人作出部分履行等承诺或者行为的，应当认定为当事人一方“同意履行义务”，从而构成诉讼时效中断。本案中的补充协议并不是单独存在的，而是双方对《电梯采购合同》和《安装合同》的补充约定，补充协议项下采购的是部分配件材料，用于更换和维修《电梯采购合同》项下电梯的受损部分，且补充协议中约定的余款支付条件也是与《电梯采购合同》和《安装合同》约定的一致，需全部电梯交付经验收合格，那么，在双方确认案涉全部电梯验收合格之后，西溪公司应当向通力公司支付的款项就包括了《电梯采购合同》和《安装合同》以及补充协议项下的款项，西溪公司愿意并实际支付补充协议中款项的行为属于部分履行，可构成诉讼时效中断，中断后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起算。然后，通力公司于2017年4月25日提起本案诉讼，没有超过当时民法通则规定的两年诉讼时效。由此，西溪公司本案中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权不成立。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西溪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948元，由杭州西溪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沈 斐 审判员 章保军 审判员 李洁瑜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冯旻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