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晋07民终6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介休市佳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介休市绵山路18号。法定代表人徐建冬，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庆，山西君合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宏盛，男，1951年1月19日生，汉族，现住介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金恒，山西润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刺军，山西润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介休市佳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泰房地产)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介休市人民法院（2017）晋0781民初13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宣判后，佳泰房地产不服，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审判程序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一审认定“280万元是上诉人归还被上诉人借款利息错误。”被上诉人将款项借给介休市丰泽园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泽园公司），不是上诉人；但一审却认为“上诉人替丰泽园公司支付借款利息”，明显错误。理由如下两点：1、代替支付利息理由错误。被上诉人陈述上诉人代替支付利息的原因：丰泽园公司向被上诉人借款，替上诉人向中铁十二局有限公司第四分公司购买国有土地。一审中，被上诉人的侯某、任错聪证人证言，以及王某调查笔录，对此原因均作证；这也是一审判决的主要依据，但这完全错误。2、被上诉人一审抗辩理由，与自己在其他案件的自认互相矛盾。二、一审对被上诉人的核心证据证人证言、调查笔录、及庭后提供借款协议的真实性、关联性定性错误、且审理程序错误。1、被上诉人庭审结束提供的借条及借款协议，一审认定真实性、关联性及审理程序均错误。2、一审认定“王某调查笔录真实”错误，且审理程序错误。3、一审认定“侯某、任错聪证人证言真实”错误，且审理程序错误。综上，一审以没有关联的被上诉人庭审结束提供的借条及借款协议，加上虚假的王某调查笔录，以及可信度极低的证言，同时均以庭后核查为由剥夺上诉人质证权利。因此，一审在事实认定及程序均有错误，望贵院二审改判，支持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当庭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没有违反法定程序，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佳泰房地产向原审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王宏盛支付该公司借款人民币280万元（大写：贰佰捌拾万元整）及支付利息（从2017年7月27日起至本息履行完毕止，按年利率6%计算）；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原审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佳泰房地产提供的电子转账凭证3份、对公活期查询明细3份，企业信息公示报告2份、王宏盛提供的协议书1份、进账单1份、转账凭证1份、电汇凭证2份、结算业务委托书1份、市场公示信息1份，原审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原审认定如下：对佳泰房地产提供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一份，因系原件，王宏盛亦无相反证据反驳，予以确认；对结婚证、借条因系复印件，不予确认；对证明两份，经与证人核实确系本人出具，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调查笔录2份，其中王某的调查笔录经与本人核实，确系王某本人陈述，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对李金生的调查笔录，因无法向与本人核实，不予采信；对王宏盛庭后提供的借条三支及借款协议一份，佳泰房地产不予质证，经与原件核实并向当事人调查，对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原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中280万元是佳泰房地产对王宏盛所享有的债权还是佳泰房地产向王宏盛支付的利息。佳泰房地产主张自2013年12月23日开始，王宏盛陆续向佳泰房地产共借3笔款，其中：2013年12月23日借款120万元，2015年1月8日借款80万元，2015年2月4日借款120万元。2014年10月29日，王宏盛归还40万元，现王宏盛共欠佳泰房地产280万元，借款期限利息未明确约定。佳泰房地产提供电子转账凭证、对公活期查询明细加以佐证。王宏盛则反驳佳泰房地产的主张，称280万元系佳泰房地产向其支付的借款利息，借款本金为400万元，月利率为2.5%。理由是：2010年12月1日，介休市丰泽园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泽园公司）购买了中铁十二局有限公司第四分公司国有土地，时任公司负责人王某因没有钱支付该购置土地款，提出向王宏盛借款。2010年12月2日通过王宏盛借款200万元，200万元借款实际为任楷聪和侯某所有，并通过任楷聪的妻子张青的账户转账支付于丰泽园公司；2011年9月，丰泽园公司要支付购买土地款200万元，又提出向王宏盛借款，王宏盛共为丰泽园公司筹款200万元，前后两笔共计400万元。在购买土地后，为了开发并有效利用土地王某以购置股权的方式购买了佳泰房地产的股权，注册的法定代表人是王某的儿子王涛，实际经营人为王某，由于王宏盛所借给丰泽园公司的款项系用于房地产公司的土地开发，所以在该公司经营期间，王某以佳泰房地产的名义向王宏盛支付该借款利息。佳泰房地产原法定代表人2015年12月21日前为王某儿子王涛，2015年12月21变更为王某，2016年6月29日变更为徐建东，这是王某经营期间产生的法律事实。针对上述事实，王宏盛提供协议书1份、转账凭证1支、进账单1支、收据1支、电汇凭证1份、结婚证复印件1份、借条复印件3支、市场公示信息、证明2份及身份证复印件2份、调查笔录2份、电汇凭证1份、往来账明细2页、借条复印件3支、借款协议1份。原审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佳泰房地产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王宏盛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王宏盛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王宏盛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佳泰房地产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佳泰房地产依据银行电子转账凭证主张与王宏盛之间的借贷关系，王宏盛抗辩转账系佳泰房地产向其支付的借款利息，并提供相应证据来证明，且王宏盛提供的证据与其所主张的事实相符，并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据中除佳泰房地产无异议的证据原件以外，对借款事实是否存在以及证人所出具的证明材料、调查笔录等原审均向相关人员进行了调查核实，可以达到高度可能性，故佳泰房地产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因佳泰房地产无其他有力证据证明与王宏盛之间的借贷关系，故须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对其主张不予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之规定，原审判决如下：驳回介休市佳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200元，由介休市佳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经审理查明，二审期间，上诉人佳泰房地产提供如下两组证据：第一组证据：1、借条：截止2011年8月，丰泽园公司向王宏盛累计借款200万；但未约定利息，也未约定还款时间。2、2010年12月2日，丰泽园公司收到任某和侯某共200万，但未约定利息，也未约定还款时间。两组证据共同证明：1、为佳泰房地产买地，丰泽园公司向王宏盛、任某、侯某三人共计400万的借款，没有利息，也未约定还款时间。2、被上诉人王宏盛的证人王某、侯某、任某，作证虚假证言借款存在利息，不可信。证据3-5是电汇凭证和汇款单。证明：1、2013年1月4日，佳泰房地产已归还王宏盛、任某、侯某全部借款共计400万，至此不欠王宏盛三人任何款项。2、王宏盛证人王某、任某、侯某，对佳泰房地产已归还全部借款只字不提，却作证尚欠债务利息，其证言虚假不可信。第二组证据：1、三份起诉状。2、还款协议。3、三份收条。证明1、对于2014年12月2日的借款协议和400万收条，被上诉人王宏盛及证人任某、侯某认为并非向佳泰房地产打款400万获得收条；而是佳泰房地产承接了丰泽园公司未归还的400万债务获得收条。即王宏盛三人未向佳泰房地产打款获得400万收条。2、在2013年1月4日佳泰房地产已还完的情况下，王宏盛及证人侯某、任某仍起诉要求支付本息700多万，又作证280万为2012年12月至2014年12月利息240万，其证言明显虚假。被上诉人当庭质证称：对三份借条和收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借条和收据上没有载明利息不能认定为不支付利息，因为支付利息除了书面的约定还有口头的约定，被上诉人提供的2012年12月6日，和2013年1月4日转款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与本案没有关系，这个是王某向许卫明通过王宏盛偿还2009年的借款。借款协议和借条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载明借款总额是400万，约定利息月利息2.5%。其他的起诉状和转款协议的真实性我们认为没有异议，但是没有关联性，对方没有提供直接证据如借条、欠据等债权凭证。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解释称：1、2014年12月1日为分界点，在2014年12月1日前，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存在利息。借款协议只能说明从2014年12月1日后存在利息。但是，被上诉人却陈述280万元是在债务转让之前上诉人支付的利息，不符合常理，债权尚未转让，是不可能替第三方归还利息的，况且无证据证明该利息存在。此观点在中院宣判的王宏盛等人的债权转让纠纷判决中已经认定在此之前不存在利息，因此，其要求支付利息的观点不成立。2、对于470万，被上诉人陈述的观点没有任何证据支持。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则称：虽然中院的生效判决未对利息支持，但是，利息可以口头约定。关于470万，我们认为与本案没有关系，对方主张抵消债务的陈述，应当由对方另案起诉，与我方没有关系。被上诉人在本案二审审理期间，并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该证人对一审法院对其进行调查的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并对事实经过再次证明。上诉人质证对于王某证言持有异议，并称对方利息主张是假的。被上诉人质证则认为证人说的很清楚。其余事实与原审查明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双方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是否存在向被上诉人出借280万元借款的事实，被上诉人应否承担还款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即属于此情况。佳泰房地产依据银行电子转账凭证主张与王宏盛之间的借贷关系，王宏盛抗辩转账系佳泰房地产向其支付的借款利息。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也就是讲，佳泰房地产作为主张权利的一方当事人，其举证证明的标准系“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而王宏盛作为反驳方其举证证明的标准是“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经审查双方当事人在一、二审期间所举的证据，并结合相关事实，佳泰房地产一、二审期间所举的证据不能使本院确信该公司与王宏盛之间存在280万元借款这一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且王宏盛所举的反驳证据能够使本院认为上述待证事实真伪不明。故依法应确认该待证事实不存在，原审判决驳回佳泰房地产的诉讼请求正确。上诉人佳泰房地产可待有充分证据后再行解决。综上，上诉人佳泰房地产的上诉理由，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足，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也无明显不当，依法应予维持。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200元，由上诉人介休市佳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晓明审 判 员 韩丽娜审 判 员 段 锋二〇一八年四月三日兼书记员 李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