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903民初3635号 原告：赵佳代，女，1996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舟山市普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张驰，浙江震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吴业成，男，1991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朱晖，浙江乐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赵佳代诉被告吴业成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0月13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乐海奇独任审理，于2017年12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件审理需要，于2018年2月20日依法转换成普通程序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张驰、被告的委托代理人朱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佳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吴业成通过知乎、微博和微信账号向赵佳代公开赔礼道歉；2.判令吴业成向赵佳代赔偿损失300000元（包括律师代理费5000元、公证费1500元、其他损失2935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赵佳代、吴业成和魏鑫宇三人合作创立了光影札记团队，经赵佳代提议，后更名为AIRPHOTO，赵佳代在团队中用名为Judy，吴业成用名为翔宇情。合作期间，经团队成员协商，知乎专栏以吴业成名义注册，赵佳代作为团队核心成员，全方位参与团队工作，付出了时间和精力。后因合作各方欲成立公司继续发展壮大，在谈判过程中吴业成与赵佳代持不同观点，至今尚未定论。在此情况下，吴业成擅自在知乎平台上发表题名为《百万估值AIRPHOTO易主，95后女运营做局将创始人扫地出门》的文章，并在其他发表的文章下设置链接，指向该文章。案涉文章最初由微信公众号名称“01”（微信号“notcheap”）发布，该文章所述内容多处涉嫌诽谤，且在赵佳代未予许可的情况下公布了其个人信息。吴业成的行为已经涉嫌侵害着赵佳代的名誉权和隐私权。综上，吴业成利用网络侵害赵佳代名誉权、隐私权的行为给赵佳代造成了损失，应予赔礼道歉、赔偿损失。 吴业成辩称，首先，案涉文章并非吴业成创作，而是微信公众号“01”持有人创作并在其微信公众号中发布。其次，案涉文章并无任何诽谤赵佳代的内容，而是真实客观地反映了“光影札记”平台从成立、运营、改组等过程中赵佳代和吴业成的纠纷，虽有吴业成的个人观点，但并无诽谤和虚构。最后，文章中所披露的吴业成和赵佳代的聊天记录，不能认定为赵佳代的个人隐私；所披露的工商登记信息系公开信息，亦不能作为个人隐私。综上，吴业成并未实施过侵害赵佳代隐私权、名誉权的行为，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吴业成对赵佳代提供的（2017）浙甬永证民字第3456号公证书和公证费发票的关联性提出异议，但因上述证据与赵佳代主张的赔偿请求相关联，故本院对吴业成的质证意见不予采纳；2.吴业成对赵佳代提供的知乎管理员私信、知乎提问“如何评价01文章《百万估值AIRPHOTO易主，95后女运营做局将创始人扫地出门》？”、知乎提问“如何看待AIRPHOTO专栏易主”三组证据的关联性提出异议，认为上述提问系其他知乎用户发起，与其无关，因上述知乎提问均系吴业成在其知乎账号中转载案涉文章后引发，应作为转载案涉文章所造成后果的评判依据，故本院对吴业成的质证意见不予采纳；3.吴业成对赵佳代提供的吴业成微信朋友圈截图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提出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4.吴业成对赵佳代提供的“Thomas看看世界”、“摄影志”、“影叶的光色世界”、“01”四家微信公众号转载文章及发表相关评论的网页截图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不足以证明对赵佳代构成侵权且后果持续扩大的事实，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5.吴业成对赵佳代提供的支付宝交易记录的关联性提出异议，认为上述交易记录与本案无关，且不足以证明对团队运营收入由三人均分的事实，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予以认定。 经审理查明，魏鑫宇于2016年3月创建了“光影札记”摄影专栏，并邀请吴业成加入，共同运营。同年4月，赵佳代加入该运营团队。团队运营过程中，经赵佳代建议，三人决定将知乎平台上的“光影札记”更名为“AIRPHOTO”，并由赵佳代出面注册微信公众号“AIRPHOTO”，三人对上述知乎专栏和微信公众号的运营分工如下：由魏鑫宇、吴业成提供摄影专业文章，由赵佳代进行统筹管理，包括组建粉丝群、管理和分配运营收入等。因团队三人各有学业、工作，且身处各地，在后续运营中产生了矛盾，赵佳代意欲通过引入投资人组建公司进行规范化运营，但未能获得魏鑫宇和吴业成的支持。经协商，魏鑫宇退出团队，赵佳代向其支付补偿款100000元；吴业成未能与赵佳代就公司股权分配达成一致意见，未能加入赵佳代注册成立的公司，但两人约定知乎专栏“AIRPHOTO”归吴业成所有，微信公众号“AIRPHOTO”归赵佳代所有，吴业成将知乎专栏“AIRPHOTO”更名为“WE为摄影”。随后，微信公众号“01”发布文章《百万估值AIRPHOTO易主，95后女运营做局将创始人扫地出门》，通过魏鑫宇、吴业成和赵佳代三人互相间的微信聊天记录等材料，大致表述了“赵佳代从团队聘用职员逐步控制团队核心资源，伙同男友郑某抢注AIRPHOTO的商标，注册成立杭州圣代文化创意有限公司经营AIRPHOTO的业务，最终将创始人扫地出门”等内容。吴业成在其知乎专栏“WE为摄影”中转载了案涉文章，随后在知乎平台中出现了“如何评价01文章《百万估值AIRPHOTO易主，95后女运营做局将创始人扫地出门》？”、“如何看待AIRPHOTO专栏易主”的提问；“Thomas看看世界”、“摄影志”、“影叶的光色世界”、“01”等微信公众号转载案涉文章或发表相应的评论，上述文章和知乎提问的浏览量合计超过30万次，且在回复中充斥着对赵佳代“恶心”、“吃相难看”、“婊子”、“小三”等负面评价和侮辱性攻击。经赵佳代与微信和知乎的网络管理员交涉，上述文章、链接和提问等已被删除。另查明，2016年11月1日，赵佳代、吴业成、魏鑫宇各得运营分成款2885元；2016年11月30日吴业成和赵佳代各得运营分成款6000元。吴业成的微信账号为“翔宇情”、微博账号为“翔宇情-faketo”。赵佳代因本次诉讼已经支出公证费1500元，律师代理费5000元。 本院认为，《百万估值AIRPHOTO易主，95后女运营做局将创始人扫地出门》文章大量使用了魏鑫宇、吴业成和赵佳代的三人聊天记录、魏鑫宇和吴业成的两人聊天记录以及吴业成和赵佳代的两人聊天记录，仅有吴业成同时持有上述聊天记录，同时结合吴业成和赵佳代未能就公司股权分配达成一致而不欢而散，以及吴业成在微信公众号“01”发布案涉文章后及时在其知乎专栏中转载等事实，根据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赵佳代所提供的上述证据足以证明吴业成自行或授意他人创作案涉文章并在网络传播的事实。然而，案涉文章的标题、部分内容与事实不符，如“扫地出门”不符赵佳代向魏鑫宇补偿100000元，以及与吴业成约定各自取得微信公众号和知乎专栏运营权的事实，又如文章对赵佳代“聘用工作人员”的身份表述亦不符赵佳代以团队合作人身份从事后台管理、收入分配、粉丝群维护等工作的事实，正因上述不实表述及带有倾向性的指引导致网络中出现了针对赵佳代的诸多负面评价，甚至带有侮辱性的谩骂，在赵佳代姓名、学校、居住处所通过案涉文章在网络中已被公开的情况下对其构成了一定程度的隐私和名誉侵害。综上，本院认定吴业成自行或授意他人创作案涉文章并在网络传播的行为构成对赵佳代的隐私和名誉侵权，应承担赔礼道歉和赔偿损失的责任。关于赔礼道歉的方式，因吴业成对赵佳代的名誉侵害行为通过网络社交平台实施，故本院要求吴业成通过其微信账号“翔宇情”、微博账号“翔宇情-faketo”和知乎专栏“WE为摄影”公开向赵佳代赔礼道歉，并保留相应内容五天；关于赔偿损失的金额，因原告仅向本院提供证据证明了公证费损失1500元和律师费损失5000元，对其他损失未能举证证明，故本院仅对上述6500元的损失予以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吴业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通过其微信账号“翔宇情”、微博账号“翔宇情-faketo”和知乎专栏“WE为摄影”向原告赵佳代公开赔礼道歉，并保留相应内容五天； 二、被告吴业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赵佳代赔偿损失6500元； 三、驳回原告赵佳代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金。 案件受理费1900元，由被告吴业成负担130元，由原告赵佳代负担177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乐海奇 审 判 员  欧青梅 人民陪审员  李维浙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八日 代书 记员  方卓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利用网络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十六条人民法院判决侵权人承担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或者恢复名誉等责任形式的，应当与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侵权人拒不履行的，人民法院可以采取在网络上发布公告或者公布裁判文书等合理的方式执行，由此产生的费用由侵权人承担。 第十七条网络用户或者网络服务提供者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财产损失或者严重精神损害，被侵权人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和第二十二条的规定请求其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十八条第一款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可以认定为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规定的财产损失。合理开支包括被侵权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