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1民终21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光辉，男，汉族，1962年4月10日出生，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冉，河南创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恒大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原河南中禹贾鲁河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中牟县郑庵镇中芦路北侧。法定代表人：焦维军。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中禹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永安市新安路599号。法定代表人：谢传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光俊，福建威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焦维军，男，汉族，1972年3月17日出生，住河南省巩义市。上诉人张光辉因与被上诉人河南省恒大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以下简称恒大公司）、福建省中禹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建中禹公司）、焦维军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法院（2017）豫0122民初21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9日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光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忽略了《已完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和《已完工程结算审核报告（续）》这两份关键性证据，导致判决显失公平，明显偏袒被上诉人。二、《已完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和《已完工程结算审核报告（续）》的数据是相对公平的，是对包括上诉人在内的施工班组的施工价款的核算，其中对上诉人施工的2#液压升降��500余万元工程价款的确认应当得到法庭的认可。三、《已完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和《已完工程结算审核报告（续）》的工程价款与《账目核对单》中的工程款形成鲜明对比：前者有计算资料，有单价有合价，有因有果，有理有据；后者只有一个数字，且不知道这个数字是如何得来的。从形式上就能看出来，如果没有所迫，又如何解释。另外，从相关资料的签字时间看，也能发现账目核对单及承诺书是上诉人被设了圈套并被逼所致。四、关于利息的承诺也是不正常、不公平的，承诺书中按18%的标准扣减上诉人25万元提前领款利息不仅存在多算，更是没有任何公平可言。五、一审判决关于利息的计算期间也是不当的，应当支付至全部款项结清之日。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情，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福建中禹公司辩称：一、“账目核对单”、“工程款及保证金支付承诺书”和“承诺书”不能被撤销。上诉人在一审中对撤销“账目核对单”、“工程款及保证金支付承诺书”和“承诺书”的诉讼请求，没有举证证明存在可撤销的情形。在上诉状中，上诉人仍然没有证明“账目核对单”、“工程款及保证金支付承诺书”和“承诺书”存在可撤销的情形。关于“账目核对单”、“工程款及保证金支付承诺书”和“承诺书”不能被撤销的理由，一审答辩状及一审判决均已充分阐述清楚，不再赘述。福建中禹公司认为，《已完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及《已完工程结算审核报告（续）》是贾鲁河BT项目回购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结算审核稿，最终还要经过审计，“账目核对单”、“工程款及保证金支付承诺书”和“承诺书”是上诉人与恒大公司之间的结算。前者肯定要大于后者。其次，在“账目核对单”、“工程款及保证金��付承诺书”和“承诺书”不能被撤销的情况下，《已完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及《已完工程结算审核报告（续）》确实可以被忽略。第三，假如“账目核对单”、“工程款及保证金支付承诺书”和“承诺书”可以被撤销，那么《已完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及《已完工程结算审核报告（续）》仍然不是上诉人与恒大公司的结算，上诉人与恒大公司还要另外进行结算。建设方不付钱并不迫使上诉人3次违心地签署上述结算和支付材料，对建设方不付钱的情况，上诉人可以像现在这样起诉，并非别无选择，“账目核对单”、“工程款及保证金支付承诺书”和“承诺书”这三份材料，因为有三四十个班组要签，所以只是模板相同，实质内容是填空或手写的各班组结算和支付情况，并非实际施工人没有选择的权利。事实上有部分班组选择不签，但他们并非没有拿到钱，只是账目无法结清。贾鲁河BT项目合同约定政府分5年回购，如按5年回购政府是要付利息的，但提前回购政府不仅不支付利息，还要扣除提前回购期间的利息，这是施工班组提前领款承担部分利息的渊源，并且施工班组仅承担小部分政府扣去的利息，还以施工班组自愿为前提，所以不存在“不正常、不公平”的问题。二、在“账目核对单”、“工程款及保证金支付承诺书”和“承诺书”不能被撤销的情况下，上诉人关于支付工程款267万元及利息损失（延付金）的诉讼请求显然不能成立。上诉人也非常清楚这个问题，所以上诉人在一审的第一个诉讼请求是撤销“账目核对单”、“工程款及保证金支付承诺书”和“承诺书”。但如上所述，“账目核对单”、“工程款及保证金支付承诺书”和“承诺书”不存在可撤销的情形，所以应驳回上诉人关于支付工程款267万元及利息损失（延付金）的诉讼请求。综上所述，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据事实和法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恒大公司、焦维军未到庭答辩。张光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原告因2#液压坝工程项目与被告签订的账目核对单及相关承诺书；2、三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267万元，并按月息2%的标准支付利息损失（延付金）（分别以267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起计算至本息支付完毕之日，以93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起至2016年9月，以192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起至2016年12月）；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19日，原告张光辉、案外人戴秀房作为责任人，被告恒大公司（原河南中禹贾鲁河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作为管理单位，双方签订《项目经理目标管理责任书》，主要内容为：承包工程项目名称中牟县贾鲁河（万三路桥-农科所桥���生态治理工程项目给排水、电气、桥、坝、闸、绿化以外图示的部分工程内容；承包内容：2#液压坝全部工程；承包方式：包工包料（石材统一标准）；责任人须向管理公司交纳履约保证金为责任总价的10%，该款于责任人进场施工第一次付工程款时返还该笔款项的50%，剩余的50%转为保修金，交工验收合格后第一年最后一个月内无息退回保修金的50%，第二年最后一个月内无息退完（若是责任人的原因造成的维修不及时的项目，管理单位自行安排维修，费用自维修金中扣除）；工程款支付方式，公司根据进度情况分批分期拨付工程款，每期按实际完成工程量的70%拨付月进度款，于每月15日前支付上月的工程进度款，该项目所有工程款项（含变更增加工程款）直接拨付乙方指定的账号，如没有按时付款到指定账户，因此造成的损失由甲方承担，并按月息2%支付延付金，余款整体竣工验收合格后，大约两个月内全部结清；各项目负责人保证上缴公司管理费、营业税、税金等各项费用（总造价的20%），结算时从工程款中直接扣除；结算标准：按照河南08定额，以定额计价方式按实决算。后原告张光辉组织人员进行施工。2016年8月27日，原告张光辉与被告恒大公司签订《账目核对单》。主要内容为：工程造价3464952.85元，交付保证金1000000元，剩余材料款527168.33元，代购材料款663225.4元，税费及管理费346495.29元，已付款额880000元，应付款总额3102400.49元。恒大公司及公司负责人刘瑞江分别在核对单上加盖公司印章和签名，原告张光辉在核对单上签名并按指印。当日，恒大公司负责人刘瑞江还为原告张光辉出具文字材料一份，主要内容为：河南省恒大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与张光辉所签账目核对单，其中，工程造价3464952.85元，双方达成以下意见，到第二次工程款拨付时，补偿30万元整。2016年9月9日，原告张光辉出具《工程款及保证金支付承诺书》，主要内容为：我叫张光辉，该项目账目核对单欠款总额为3102400.49元；在工程支付过程中我自愿选择以下付款方式：同意按该项目核对单确认的金额一次性支付，具体支付办法为，先支付总金额的30%,剩余70%在第一次付款后两个月内支付，并同意按剩余70%为基数一次性扣除18%的综合利率（保证金不扣利息）。即同意扣除利息总额为25万元。2016年12月17日，原告张光辉出具《承诺书》，主要内容为：我叫张光辉，我认可与河南恒大公司签订的关于《中牟县贾鲁河（万三路桥－农科所桥）生态治理工程（BT）建设项目》账目核对的金额，对账目核对单应付款总额经确认无异议，确认的总金额3102400.49元���自愿同意扣除提前领款利息25万元；目前已领取金额930720元，在收到1921680.49元后，我在该项目的工程款、保证金及相关款项已全部领取完毕，原与河南恒大公司及焦维军所签署权利义务、债权债务关系已全部履行完毕，原签资料自收到最后一笔款项时自行作废，我本人及相关人员与回购方、中标方、管理方在该项目上不再产生任何工程合同纠纷及其他任何经济纠纷。中牟县财政局财政直接支付零余额账户于2016年9月19日向原告张光辉委托的收款人姜艳丽支付930720元，于2016年12月21日向原告张光辉委托的收款人姜艳丽支付1921680.49元。另查明，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案外人戴秀房表示不愿参加本案的诉讼，并放弃本案的实体权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1、原告所称的《账目核对单》、《工程款及保证金支付承诺书》、《承诺书》是否存��可撤销情形；2、原告要求三被告支付工程款267万元及利息损失（延付金）的问题。一、关于《账目核对单》、《工程款及保证金支付承诺书》、《承诺书》是否存在可撤销情形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原告称与被告恒大公司签订的《账目核对单》、《工程款及保证金支付承诺书》、《承诺书》是在自己经济处于困难的状况下才签订，并且显失公平。分析认为，原告与恒大公司于2016年8月27日签订《账目核对单》，且在当日，恒大公司负责人刘瑞江���为原告出具关于工程造价另行补偿30万元整的材料，原告予以接收，据此可以确定原告与恒大公司签订《账目核对单》应系双方进行协商后的结果。后原告又于2016年9月9日、2016年12月17日先后出具《工程款及保证金支付承诺书》、《承诺书》，对《账目核对单》中的应付款总额及已支付的款项数额和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确认。综上，本案原告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在签订和出具上述材料期间，原告对于所签和出具的材料内容存在重大误解、内容显失公平或者被告恒大公司存在欺诈、胁迫、乘人之危等情况，迫使原告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形下签署了上述材料。故原告要求撤销《账目核对单》、《工程款及保证金支付承诺书》、《承诺书》的请求，证据不足，理由不当，不予支持。二、原告要求三被告支付工程款267万元及利息损失（延付金）的问题。根据原告出具的《工程款及保证金支付承诺书》及《承诺书》，在原告于2016年12月21日收到1921680.49元后，原告在该项目的工程款、保证金及相关款项已全部领取完毕，与恒大公司及焦维军所签署权利义务、债权债务关系已全部履行完毕，原签资料自收到最后一笔款项时自行作废，原告及相关人员与回购方、中标方、管理方在该项目上不再产生任何工程合同纠纷及其他任何经济纠纷。根据恒大公司负责人刘瑞江所出具的材料，恒大公司应于第二次工程款拨付时，即2016年12月21日向原告支付30万元工程款补偿金，被告恒大公司未按约定支付补偿金，构成违约。结合《项目经理目标管理责任书》中关于延付金月息2%的约定，本案中原告可要求被告恒大公司支付工程款补偿金30万元并自2016年12月22日起要求被告恒大公司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损失（延付金）至2016年12月31日（根据原告主���，自2017年1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按月利率2%计算）。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证据不足，理由不当，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南省恒大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光辉支付工程款补偿金30万元并支付利息（延付金）（自2016年12月22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7年1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二、驳回原告张光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160元，由被告河南省恒大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800元，由原告张光辉负担22360元。二审期间，上诉人张光辉向本院提交了三组证据：1、《中牟县贾鲁河（万三路桥-农科所桥）生态治理工程（BT）建设项目合同》一份。证明：被上诉人不仅没有利息损失，而且从开始施工之日起就由回购人向其支付利息，被上诉人不仅未将该利息支付给上诉人，还隐瞒事实真相，以扣除提前领款利息为名扣除上诉人25万元，并强迫上诉人在《承诺书》上签字。因此，《承诺书》明显违反公平、等价有偿原则，应依据合同法第54条之规定予以撤销。该25万元及利息应支付给上诉人。2、被上诉人福建中禹公司民事答辩状一份。证明：该答辩状为被上���人的代理人一审开庭时提交，该份证据在第三页、第四页明确认可《审计报告》“程序合规合法，报告内容符合客观实际”，“最终确定了包括原告在内的各施工班组的工程量和工程价款”，上诉人依据《审计报告》确定的剩余工程款数额267万元的诉求应当得到法院支持。3、（2017）豫0122民初2103号民事判决书一份，（2018）豫01民申5号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生效判决证实二审提交的证据材料1真实存在；同时证实：福建中禹公司与焦维军签订《工程合作施工协议》同意由焦维军成立项目公司对本项目全权行使建设、移交、回购等施工合同所约定的所有权利和义务，福建中禹公司与恒大公司之间实际存在转包关系，两被上诉人应共同承担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义务。被上诉人福建中禹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这三份证据在一审之前都是存在的，并不是二审的新证据，建议二审法庭不予采纳。该BT合同是福建中禹公司与中牟县建管局签订，真实性无法核实，其证明内容不能成立；第二份证据并不能作为上诉人的证据来提交，一审答辩状在卷宗里面已经有了，上诉人歪曲和篡改了该答辩状中的内容和意思；第三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该判决书被上诉人没有上诉是因为认可判决结果，但不认可判决理由。根据有效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光辉与被上诉人河南省恒大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账目核对单》以及上诉人张光辉出具的《工程款及保证金支付承诺书》、《承诺书》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均应如约履行各自的义务。对于上诉人张光辉提出以上文书是在违背其真实���思的情况下订立的、依法应当予以撤销的主张，因上诉人张光辉提交的有关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故对上诉人张光辉的该项诉讼请求，因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对于上诉人张光辉要求被上诉人支付267万元工程款及利息损失的主张，根据上诉人张光辉出具的《工程款及保证金支付承诺书》及《承诺书》，在张光辉于2016年12月21日收到1921680.49元后，其在该项目的工程款、保证金及相关款项已全部领取完毕，一审法院依据中牟县财政局财政直接支付零余额账户向上诉人张光辉委托收款人支付的金额及上诉人张光辉出具的承诺，进而认定各方债权债务已结清亦无不当。但考虑到被上诉人河南省恒大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并未依约向上诉人张光辉支付30万元工程款补偿金，故一审法院判令被上诉人河南省恒大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向上诉人张光辉支付工程款补偿金30万元及相应利息并无不当。对于上诉人张光辉提出的上诉理由，因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张光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对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360元，由上诉人张光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清来审判员  宋江涛审判员  陈启辉二〇一八年四月四日书记员  崔顺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