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临泉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皖1221刑初1号公诉机关临泉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杰，女，1960年12月25日出生于安徽省临泉县，汉族，中专文化，1980年10月至1988年6月在临泉县老集食品站工作，1988年6月至案发任临泉县老集食品站站长，2001年8月至案发任临泉县老集镇老集行政村书记。2011年当选为阜阳市人民代表大会代表，2016年9月，辞去阜阳市人民代表职务。户籍地安徽省临泉县，住临泉县。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6年9月23日被临泉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日由临泉县公安局执行拘留，2016年9月30日被阜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次日由临泉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阜阳市看守所。辩护人韦国超，安徽志豪律师事务所律师。临泉县人民检察院以临检公诉刑诉[201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杰犯贪污罪，于2017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7年5月4日、7月11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临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马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杰及其辩护人韦国超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本案因重新鉴定扣除审理期限两个月，经临泉县人民检察院建议，本案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临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6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王杰担任老集食品站站长、老集行政村书记，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公务的过程中，利用职务便利，非法侵吞、骗取公款，数额共计3364567.07元。1、2006年老集镇食品站将其地皮租赁给老集行政村，每年租金2000元，2011年王杰收取老集行政村所付租金共计13000元，收取后没有上交老集食品站，被其据为己有。2、2007年，王杰利用职务便利，以食品站下岗职工名义，将不符合条件的本人，推荐申报城镇低保户，县民政局城乡居民最低生活保障办公室予以批准，2014年11月被取消。2007年至2014年，共计骗取城镇低保资金16046元，被其据为己有。3、临泉县老集粮站使用老集行政村10亩土地，2007年7月，王杰将该地的土地粮补卡户名转到自己名下。2007年至2016年，共打卡拨付粮补资金11659.31元和财补资金1200.88元，合计12860.19元。王杰支取后，被其据为己有。4、2007年，老集镇粮补土地系统升级，全镇土地空出1.52亩没有户主，镇财政所会计陈某便将该1.52亩地粮补以行政村书记王杰的名字上报，粮补款打入王杰工资卡内，王杰发现后，经询问陈某知道无人领取。2007年至2016年，共打卡拨付粮补资金6520元和财补资金3696.08元，合计10216.08元，被王杰据为己有。5、2009年，老集镇政府修建街道，镇政府安排老集行政村负责修路的具体事宜。在修路过程中，王杰受镇政府委托协调土地置换问题，王杰为镇政府收取土地租金13万元，除支付给老集供销社8万元，余款5万元被王杰据为己有。6、2009年至2015年，王杰担任老集镇定点屠宰办公室主任期间，负责收取屠宰税，共计收取127200元，除上交临泉县国税局杨桥分局、临泉县地税局滑集分局和临泉县畜牧局第三检疫分所税费以及为食品站开支共计81160元外，余款46040元被其据为己有。7、2011年9月，老集行政村按照上级部署进行村室建设，为此临泉县组织部补助村室建设资金13.5万元，由王杰负责管理。在村室建设中，王杰虚报材料工程款52804.8元，该公款被其占有。8、2012年在老集建设过程中，老集行政村将老集镇北大街张朋大酒店西侧高压线下的空地（地基已打好）出租给屈金华，王杰收取屈金华5万元，除王杰垫付行政村打地基款2万元，余款3万元被王杰据为己有。9、2009年至2013年，王杰个人出资在老集食品站所属土地上开发建设商品房并进行出售。房屋基本上全部售出。老集食品站的职工，按成本价收取购房款，未购房的职工，王杰支付每人3万元的养老保险金。开发房子的收入全部被王杰据为己有。经评估，老集食品站土地总地价是322.36元。除王杰支付给3名食品站职工每人养老保险金3万元，共计9万元外，余款313.36万元被王杰占有。公诉机关为支持其指控，当庭出示并宣读了本案书证、证人证言、鉴定结论、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材料，据此认为，被告人王杰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非法侵吞公款，身为行政村支部书记，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公务的过程中，利用职务便利，非法侵吞、骗取公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杰辩称，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对犯罪数额有异议。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公诉机关所举的证据只能证明被告人王杰构成职务侵占罪，侵占的财产应认定为1599810.83元。此外，被告人王杰具有认罪态度好、积极退赃等从轻处罚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06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王杰担任老集食品站站长、老集行政村书记，在从事公务的过程中，利用职务便利，非法侵吞、骗取公款及财物价值3324350.99元（其中3万元未遂），具体情况如下：（一）、2006年老集镇食品站将其地皮租赁给老集行政村，每年租金2000元，2011年王杰收取老集行政村所付租金共计13000元，收取后没有上交老集食品站，被其据为己有。（二）、2007年，王杰利用职务便利，以食品站下岗职工名义，将不符合条件的本人，推荐申报城镇低保户，县民政局城乡居民最低生活保障办公室予以批准，2014年11月被取消。2007年至2014年，共计骗取城镇低保资金16046元，被其据为己有。（三）、临泉县老集粮站使用老集行政村10亩土地，2007年7月，王杰将该地的土地粮补卡户名转到自己名下。2007年至2016年，共打卡拨付粮补资金11659.31元和财补资金1200.88元，合计12860.19元。王杰支取后，被其据为己有。（四）、2009年，老集镇政府修建街道，镇政府安排老集行政村负责修路的具体事宜。在修路过程中，王杰受镇政府委托协调土地置换问题，王杰为镇政府收取土地租金13万元，除支付给老集供销社8万元，余款5万元被王杰据为己有。（五）、2009年至2015年，王杰担任老集镇定点屠宰办公室主任期间，负责收取屠宰税，共计收取127200元，除上交临泉县国税局杨桥分局、临泉县地税局滑集分局和临泉县畜牧局第三检疫分所税费以及为食品站开支共计81160元外，余款46040元被其据为己有。（六）、2011年9月，老集行政村按照上级部署进行村室建设，为此临泉县组织部补助村室建设资金13.5万元，由王杰负责管理。王杰在入行政村帐时，记临泉县组织部补助村室建设资金16.5万元，多记3万元。在村室建设中，王杰虚报工程材料款52804.8元，实际占有22804.8元，另3万元犯罪未遂。（七）、2009年至2013年，王杰个人出资在老集食品站所属土地上开发建设商品房并进行出售。房屋基本上全部售出。老集食品站的职工，按成本价收取购房款，未购房的职工，王杰支付每人3万元的养老保险金。开发房子的收入全部被王杰据为己有。2016年9月6日经安徽首佳土地评估测绘有限公司评估，老集食品站土地总地价是322.36万元。除王杰支付给3名食品站职工每人养老保险金3万元，共计9万元外，余款313.36万元被王杰占有。上述事实，被告人王杰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对于基本事实没有异议，且有书证中共临泉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函、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退款证明、王杰任职履历、户籍证明、临泉县委临发（1992）24号文件关于切实做好向乡镇简政放权工作的意见、唐某付租地金壹万叁仟元的证明、临泉县城乡居民最低生活保障办公室出具的证明及花名册、县政府办公室文件临泉县城市低保年审核查整顿工作实施意见、县民政局文件关于提高我县城镇居民低保标准及人均月补差额的请示、县财政局民政局文件临泉县2014年城乡低保倍增实施办法、县民政局等十一部门文件关于印发《临泉县城市低收入家庭认定工作实施意见》的通知、县财政局民政局文件临泉县2013年城乡低保倍增实施方案、县民政局文件关于对2014年11月份城市低保停发人员和审批人员的通知及附表、老集镇财政所出具的2007年度王杰工资情况说明、2007年老集镇村干部工资补贴清册、王杰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临泉县老集支行60×××16账户交易明细、老集镇2002年应税土地面积与二轮承包土地差额核减统计表、老集镇2004年度农业税征收清册、老集镇2004年8月25日农业税征收进度表、老集镇2005年财政补贴农民资金清册、王杰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临泉县老集支行60×××12账户交易明细、老集镇党委扩大会记录、老集镇镇长办公会议记录、老集供销社与老集村民委员会签订的租赁地皮协议、老集镇政府与老集村委会签订的置换地皮协议、老集村委会与裴某、陈某签订的租赁地皮协议、裴某、陈某与王杰签订的置换地皮协议、王杰书写的收条、收据、老集镇党委扩大会议记录、临泉县地税局税收完税证、临泉县国税局税收完税证、张某3书写的领条、老集振华夹心板厂出具的收据、王杰从2009年3月至2015年12月收取屠宰税的记录、张某2领取检疫费的领条、临泉县委组织部关于2011年度全县村级组织活动场所建设工作的实施意见以及拨付给老集村建设资金13.5万元的相关手续、老集镇财政所收到老集村村级组织活动场所建设资金的记账凭证、老集镇农村集体三资委托代理服务中心关于老集村室建设资金的记账凭证、老集村民委员会的收支单据及老集行政村村级活动场所办公楼工程施工合同、于某2记账本复印件、老集镇食品站建房收入表、施工合同四份、夏某书写的证明、老集供销社提供的卖地手续及付款凭证、安徽首佳土地评估测绘有限公司的土地评估报告、证人于某1、唐某、柳某1、陈某、裴某、夏某、李某1、李某2、张某1、张某2、张某3、马某、李某3、梁某、于某2、李某4、王某1、柳某2、王某2、徐某、王某3、张某4、的证言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针对控辩双方对于本案事实定性上的不同意见，本院具体评判如下：关于公诉机关指控，2007年，老集镇粮补土地系统升级，全镇土地空出1.52亩没有户主，镇财政所会计陈某便将该1.52亩地粮补以行政村书记王杰的名字上报，粮补款打入王杰工资卡内，王杰发现后，经询问陈某知道无人领取。2007年至2016年，共打卡拨付粮补资金6520元和财补资金3696.08元，合计10216.08元，被王杰据为己有。被告人王杰及其辩护人对本起的事实没有异议，但提出王杰属于不当得利。从公诉机关举出的证据看，是陈某利用其本人职务上的便利将粮补款打入王杰工资卡内，王杰事先不知情，也没有与陈某合谋，故王杰的行为不属于贪污，属于不当得利。关于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在老集建设过程中，老集行政村将老集镇北大街张朋大酒店西侧高压线下的空地（地基已打好）出租给屈金华，王杰收取屈金华5万元，除王杰垫付行政村打地基款2万元，余款3万元被王杰据为己有。辩护人提出王杰的行为不属于贪污，属于职务侵占。从公诉机关举出的证据看，王杰占有的3万元属于老集行政村的收入，属于集体资产，构成职务侵占。关于被告人王杰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老集食品站属于集体单位及其土地属于集体所有，王杰构成职务侵占罪的意见，从公诉机关举出的证据看，老集食品站使用的土地是老集供销社于1959年购买老集东头生产队的，后分给食品站一半。《安徽省土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皖政[1989]42号）第五条第（一）项规定，全民所有制单位和城镇集体所有制单位占用集体所有的土地进行非农业建设的，一九六六年五月十六日以前占用的，其所有权属于国家，使用权归使用土地单位。老集食品站使用的土地应属于国有土地。老集食品站的业务主管单位是临泉县食品公司，食品公司是全民所有制单位，1992年按照临泉县县委、县政府文件的规定，食品站由所在乡镇管理，老集食品站应属于全民所有制单位。关于老集食品站土地的评估价格问题，安徽首佳土地评估测绘有限公司评估的基准日为2016年8月30日，能够较为客观地反映王杰非法占有土地的现有价值，本院采纳该评估报告。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杰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在从事公务的过程中，利用职务便利，非法占有公款及财物，折合人民币3324350.99元（其中3万元未遂），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王杰职务侵占集体资产3万元，尚达不到职务侵占罪的犯罪数额。被告人王杰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退出部分赃款，可以从轻处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杰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一百万元。二、追缴被告人王杰的违法所得3324350.99元（已退46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胡曙光审 判 员  孙科臣人民陪审员  魏 玮二〇一八年四月三日书 记 员  侯敏捷王海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