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铁路运输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苏8601行初234号原告徐州才源新型建材厂，住所地江苏省邳州市燕子埠镇棠棣埠村。法定代表人陈令才，该厂经理。委托代理人曹大银，江苏禾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吕清侠（陈令才之妻），1962年11月10日生，住徐州市贾汪区。被告邳州市燕子埠镇人民政府，住所地邳州市燕子埠镇。法定代表人许永振，该镇镇长。出庭应诉负责人孙君力，该镇副镇长。委托代理人耿林，江苏运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耿明，江苏运通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邳州市燕子埠镇棠棣埠村民委员会，住所地邳州市燕子埠镇棠棣埠村。负责人李亚，该村村主任。原告徐州才源新型建材厂（以下简称才源建材厂）诉被告邳州市燕子埠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燕子埠政府）行政强制及赔偿一案，于2017年3月13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依法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等材料。因邳州市燕子埠镇棠棣埠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棠棣埠村委会）与本案处理有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其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才源建材厂的法定代表人陈令才、委托代理人曹大银、吕清侠，被告燕子埠镇政府的负责人孙君力、委托代理人耿林、耿明，第三人棠棣埠村委会负责人李亚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因需以其他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本院于2017年8月25日裁定中止本案审理。此后，相关案件已经审理终结，本案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才源建材厂诉称：原告的投资人陈令才系徐州市贾汪区人，因拥有新型建材技术、琉璃瓦生产技术和资金，2009年7月被邳州市人民政府及被告以招商引资形式，请来邳州市燕子埠镇投资办厂，投资人兴办才源建材厂。当时的邳州市党政部门、招商部门及各个政府职能部门均热情接待，上门服务。原告所在地的燕子埠镇党委书记刘力、镇长胡广贤、分管工业的副书记杨洪实，亲自操作给予了大力支持和帮助，并安排为原告办理了营业执照。建厂过程中，时任邳州市委书记李连玉曾多次至现场视察调研，开业时，亦带领各级领导几千人到场祝贺并剪彩。原告厂区用地是被告提供的，近八年来，原告依法依规经营，不断更新环保设备，拆除烟囱，购置并安装了脱硫除尘系统，翻建了院墙和办公房屋。2017年2月15日晚8时许，被告突然组织大批人员带着多台铲车、挖掘机等大型工具，由镇党委副书记杜祥明、副镇长孙君力带队，对原告的院墙、大窑、房屋实施强制拆除，碾碎砖坯80余万块，还毁坏了整套的脱硫除尘设备及电路、大灯、楼板等，厂子已实际报废。2017年2月25日，被告的原班人马又将原告全部的院墙、大窑、房屋及砖坯夷为平地。原告认为被告的拆除行为违法，诉讼至法院，请求判决：1．确认被告强制拆除原告砖窑厂内大窑、脱硫塔、围墙、锅炉房及房内锅炉、砖坯及放砖坯的楼板、电线杆的行为违法；2．被告赔偿原告损失人民币9737440元（具体包括资产损失3953890元，评估费11500元，律师费20000元，诉讼费50元，土地租金损失752000元，逾期利润500万元）。原告才源建材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合同书》复印件，用以证明原告系被告处招商引资企业，棠棣埠村委会负责提供并办理30亩土地的用地手续以提供给原告使用，土地租赁期限为30年。2．《徐州才源新型建材厂不属于关闭取缔之列的情况说明》复印件（燕政报[2013]12号），用以证明原告是邳州窑门最多轮窑，生产原料不使用粘土，无需办采矿许可证，有工商营业执照，不应列入关闭取缔粘土砖厂的范围之内。3．《徐州才源新型建材厂整改报告》及被告赵晓光镇长批示（2014年5月20日），用以证明原告按要求进行整改，拆除烟囱，新建周围院墙，被告批示“同意该方案，由国土部门指导实施”。4．照片十二张，用以证明杜祥明书记、孙君力镇长为代表的被告组织大批人员对原告砖窑厂进行强行拆除以及不使用粘土的空心砖照片。5．光盘两张，用以证明被告正在实施强拆原告轮窑、毁坏半成品砖坯，与村书记谈话可以证明是被告命令强拆的。6．证人李兆元书面证言，用以证明陈令才投资的才源建材厂是邳州市招商引资企业，手续的办理均由被告负责，原告不存在违法用地情况，原告厂房是被告强拆的。7．收条两张，用以证明原告给被告做的贡献。8．《资产评估咨询报告》，用以证明因被告强拆行为造成原告财产损失为3953890元及产生的评估费用。9．受理通知书及诉讼费用票据，用以证明原告已就邳国土资监[2017]1号行政处罚决定提起行政诉讼。10．《检验报告》，用以证明原告生产的砖坯不使用黏土，砖坯没有黏土成分，无污染。11．《关于对全市砖瓦生产企业开展专项整治的通知》（徐环发〔2016〕58号）复印件，用以证明该文件中的污染企业名单里没有原告，不能成为被告强拆原告生产设施及厂房的理由。12．收据一张，用以证明原告评估资产所花费的评估费。被告燕子埠镇政府辩称：一、原告自2009年建设投产至今未取得相关用地、环评等手续，且原告未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存在违法占用土地、无环评手续等违法建设生产情形，该厂依法应予关闭取缔。二、被告主体不适格，被告没有实施强制拆除行为。邳州市国土资源局的行政处罚决定下达后，原告拒不执行，附近群众反映强烈，后棠棣埠村委会组织拆除了原告的大窑。三、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一千万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原告诉请。被告燕子埠镇政府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依据：1．邳州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证明、地类证明、邳州市局部土地利用现状图（2006年至2020年）、燕子埠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图（局部）各一份，用以证明原告占用基本农田建厂生产没有合法的用地审批手续，没有环评手续，建设厂房更未取得相关建设规划许可等手续。2．邳国土资监字（2009）第0907号《责令停止土地（矿产）违法行为通知书》及送达回证、邳国土资监字〔2010〕第1070301号《责令停止国土资源违法行为通知书》及送达回证、邳国土资监字〔2011〕第1070401号《责令停止国土资源违法行为通知书》及送达回证、邳国土资监字〔2012〕第1070307号《责令停止国土资源违法行为通知书》及送达回证、邳国土资监字〔2013〕第1070201号《责令停止国土资源违法行为通知书》及送达回证、邳国土资监[2017]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邳州市环境保护局《关于对燕子埠镇徐州才源新型建材厂予以关闭的函》、《关于徐州才源新型建材厂占地情况的汇报》及现场执法照片三张，以上证据综合证明原告建厂及生产一直处于违法状态，邳州市国土局及环保局多次对其查处，燕子埠镇政府也依法要求原告关闭，并向其送达了环保局予以关闭的文件，原告签收，原告诉请保护的利益系非法利益不应予以保护。3．照片三张（拍摄时间为2017年2月16日），用以证明拆除原告砖厂人员是第三人棠棣埠村委会工作人员，并不是被告行为。4．（2017）苏8601行初109号行政判决书、（2017）苏03行终328号行政判决书，用以证明原告占用基本农田建厂生产，没有合法的用地审批手续，建设厂房未取得规划许可等手续，原告的砖厂一直处于违法状态。第三人棠棣埠村委会述称，村支部书记与村主任商量，因很多老百姓到村委会反映原告砖厂属于污染企业，对庄稼有污染，而且土地所也多次带着国土局下达的处罚通知书到村里去找，要求对砖厂作出处理决定，所以我们村里开会商量，决定去拆除砖厂。整个拆除过程，村主任全程参与。拆除之前村主任带供电公司主任去过原告的砖窑厂，把原告电断了。拆除之前，村支部书记找过原告投资人协商过。第三人棠棣埠村委会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于2017年8月23日至涉案建材厂拆除后的现场进行调查，并拍摄制作了视频六段及视频截图十二张。经庭审质证，被告燕子埠镇政府对原告才源建材厂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合同系第三人与原告签订，被告没有参与，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2真实性有异议，原告没有环评手续进行生产，属于粘土砖取缔范围；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的整改是国土部门管辖，被告不对其进行管辖；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照片中的孙镇长至现场是为了防止由村里组织的拆除行为出现安全生产事故，被告没有组织拆除涉案砖厂；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被告没有强制拆除原告厂房，视频中出现的被告工作人员孙君力、杜祥明出现在现场是为了维护地方稳定需要；对证据6真实性有异议，证人与原告存在利害关系，且证人陈述拆除没有村委会工作人员参与，与事实不符；对证据7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证据8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评估报告评估财产范围包含了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原告的罚没财产及责令自行拆除的建筑物及其他设施，该建筑物系非法建筑，原告生产经营一直未获得相关机构批准，非法经营利益不应予以保护，另外，评估咨询方法采用成本法不当，该评估报告直接以成新率为依据计算损失明显不当，评估应依据市场价值估原告合法的财产受损部位修复所需必要的费用；对证据9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10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报告系原告单方委托，抽检的样品也无法确认是原告生产的砖坯，且检测结果也未显示原告的砖厂没有使用黏土；对证据11真实性有异议，原告不在该名单内不能证明原告企业不存在，根据被告提供的邳州市环保局文件，已确认原告砖厂属于污染企业，应予以关闭；对证据12真实性有异议，该收据不是正式发票，且评估报告评估的财产大部分是没有得到损害的，评估方法不当。第三人负责人对证据1认为听说过签订合同一事，认可该合同书上村委会法人代表的签字，但在新旧村主任交接时并未见过该合同书；对证据2-12的质证意见同被告的质证意见一致。原告对被告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局部现状图没有制作时间，规划图没有规划的有效期，该组证据的执法主体不是被告，不能证明被告强拆原告厂房是合法的行政行为及依据；对证据2国土局的责令改正通知书及送达回证的合法性有异议，不能证明被告的强拆行为合法；对环保局的文件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对占地情况汇报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照片时间与原告诉称的拆除时间不一致；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第三人对被告提交证据1-4真实性均无异议。原告、被告及第三人对法院拍摄制作的视频六段及视频截图十二张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因第三人负责人称其知道签订该合同一事，且认可该合同书上甲方的签名，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因证据2、11系复印件，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对原告提交的证据3-5、9，因被告与第三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6的证人李兆元与原告具有利害关系，对该证人证言本院不予采纳；证据7、10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证据8、12系原告单方委托评估，评估报告中的部分资产并未被损坏，且被告对该报告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证据8、12不予采纳。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4，因原告与第三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2可以反映邳州市国土资源局向原告下达《责令停止土地违法行为通知书》及《行政处罚决定书》的事实，本院予以采纳；证据3可以反映涉案砖厂的拆除情况，本院予以采纳。对本院拍摄制作的视频及其截图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7月8日，第三人棠棣埠村委会（甲方）与原告才源建材厂（乙方）就投资兴办新型建材项目签订《合同书》，约定由甲方向乙方提供约30亩土地用于投资使用，租赁期限为30年。后原告在该土地上兴建砖窑窑体及厂房，并建设院墙，但未办理相关建设及用地手续。2009年9月7日，燕子埠镇国土所执法人员到现场向才源建材厂投资人陈令才做调查笔录，并对用地情况进行勘测后，向原告送达了《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原告未停止违法用地行为。2010年至2013年期间，燕子埠镇国土所每年均向原告下达《责令停止土地违法行为通知书》，但原告均未停止违法用地行为。2017年1月12日，邳州市国土资源局作出邳国土资监[2017]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原告未经有权机关批准，擅自占用燕子埠镇棠棣埠村48.25亩土地建厂，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相关规定，对原告作出如下处罚：1.责令退还非法占用的土地；2.没收在非法占用的2.28亩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恢复土地原貌；3.自接到本决定书之日起，十五日内自行拆除在非法占用的45.97亩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恢复土地原貌；4.处以人民币465600元的罚款。后将该处罚决定书向原告送达。2017年2月，涉案砖窑窑体、围墙、脱硫塔、锅炉房、电线杆、部分砖坯及放置砖坯的楼板被拆除，现原告认为该拆除行为违法，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诉讼请求如前所述。另查明，原告才源建材厂不服前述邳州市国土资源局作出的邳国土资监[2017]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于2017年2月3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该处罚决定。本院经审理后作出（2017）苏8601行初109号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原告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经审理后作出（2017）苏03行终328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一、关于涉案拆除行为是否是被告实施的问题。首先，从原告提交的录音录像可以看到被告的工作人员出现在拆除现场，虽然被告辩称系为了防止出现安全事故，但现场并未出现争执等情况，对于被告工作人员出现在拆除现场，被告未提供证据予以合理解释。其次，从原告提交的录音中可以反映出被告的工作人员因次日环保部督察组的到来，而于深夜在涉案砖窑厂指挥拆除的情况。再次，从原告委托代理人与棠棣埠村副支部书记的谈话中可以看出，棠棣埠村参与涉案砖窑厂的拆除系服从“党委政府”的安排。综上，原告所举证据能够证明被告系拆除行为的组织实施方和受益方，其对涉案砖窑厂实施了拆除行为。被告虽然抗辩不是其拆除，且第三人亦承认由其拆除，但是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观点，本院对其抗辩不予采纳。二、关于被告实施的涉案拆除行为是否合法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城乡规划主管部门作出责令停止建设或者限期拆除的决定后，当事人不停止建设或者逾期不拆除的，建设工程所在地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可以责成有关部门采取查封施工现场、强制拆除等措施。因此，对于违法建设，应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责成有关部门实施强制拆除。本案中，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拆除涉案建筑受到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的责成，亦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具有拆除涉案建筑物的职权，从而无法证明被告具备实施强制拆除行为的主体资格，故，被告拆除涉案建筑物的行为缺乏职权依据。此外，被告亦未举证证明其已依法履行强制拆除程序。故，被诉强制拆除行为程序违法。综上，被告实施被诉强制拆除行为缺乏相应依据，依法应予撤销。但因被诉拆除行为不具有可撤销的内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依法应确认被诉拆除行为违法。三、关于原告的赔偿请求依法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据此，行政机关承担赔偿责任的必备要件是违法行为侵犯了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直接的合法权益。本案中，因被诉拆除行为违法，就原告的各项损失赔偿请求，合议庭具体评判如下：1．关于原告主张的资产损失、评估费的问题。首先，原告的该项损失数额是基于其单独申请徐州公正资产评估事务所对其所有的资产进行评估而得来的数字，该评估报告评估的资产包括办公室、机房、职工宿舍、自建窑、砖机等机械设备等，但从已查明的事实来看，被告仅拆除了原告厂内自建窑、脱硫塔、围墙、锅炉房及房内锅炉、砖坯及放砖坯的楼板、电线杆，非前述报告中的所有资产，所以被告应当赔偿原告就拆除部分所造成的直接的合法权益损失，其余未拆除部分并非原告因涉案违法拆除行为所造成的损失，就该部分赔偿请求以及评估所产生的评估费用，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原告建设涉案窑体，并未经过相关部门的审批，未取得相关环保手续，且使用的土地亦未经过国土部门审批，邳州市国土资源局已下发了《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原告自行拆除占用的非法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恢复土地原貌。原告虽主张其系被告招商引资的企业，相关建设及用地手续由被告负责办理，但其并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原告的该诉讼观点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原告提交的拆除现场视频，结合拆除后的现场调查，被告虽将原告建设的自建窑、锅炉房、脱硫塔、围墙予以拆除，但拆除后的窑体建材、脱硫塔等仍遗留在拆除现场，在原告的保管范围内，并未造成扩大损失。所以，因原告对涉案自建窑、锅炉房、脱硫塔、围墙不具有合法权益，其要求赔偿该部分损失的请求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再次，关于锅炉房内锅炉的问题。根据庭审调查，结合拆除后的现场调查，可以看到锅炉确被推倒在拆除现场，已不能使用，故，酌定该锅炉损失为2000元，被告应当予以赔偿。最后，关于被告拆除的砖坯及放砖坯的楼板、电线杆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从原告提交的视频可以看出，被告在涉案拆除过程中雇佣工人搬离了部分砖坯，但仍损坏了部分砖坯，因被告未对砖坯数量等进行清点登记，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故，依据公平公正的原则，结合原告提交的视频影像资料，本院酌定涉案砖坯及放砖坯的楼板、电线杆的损失为28000元。2．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土地租金损失、逾期利润损失的问题。因原告主张的该部分损失并非其直接损失，故关于该部分赔偿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告涉案拆除行为违法，应当赔偿原告损失人民币30000元。原告的其他诉请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邳州市燕子埠镇人民政府拆除原告徐州才源新型建材厂位于邳州市燕子埠镇棠棣埠村的自建窑、脱硫塔、围墙、锅炉房、砖坯、放置砖坯的楼板、电线杆的行为违法。二、被告邳州市燕子埠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个工作日内赔偿原告徐州才源新型建材厂人民币30000元。三、驳回原告徐州才源新型建材厂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邳州市燕子埠镇人民政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瑞超审 判 员  朱 莉代理审判员  张 萍二〇一八年四月八日书 记 员  刘雪纯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主要证据不足的；（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三）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超越职权的；（五）滥用职权的；（六）明显不当的。第七十四条第二款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二）被告改变原违法行政行为，原告仍要求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的；（三）被告不履行或者拖延履行法定职责，判决履行没有意义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第十五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第三十六条第（八）项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第三十三条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