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16民初16302号原告：沈某某，女，1981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金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刚，北京炜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丛志锋，北京炜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汤某某，男，1981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金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昌军，上海东方环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沈某某诉被告汤某某离婚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2月27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1月22日和2018年3月5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及双方的委托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被告系小学同学，于1990年认识，2003年10月相恋，2004年11月29日登记结婚。2005年3月15日，原、被告大女儿汤宇琦出生。2009年6月10日，二女儿沈宇萱出生。2014年6月，原告发现被告有婚外情。2015年8月29日，原告发现被告将第三者带回原、被告住所共同生活，遂予以阻止，但被告对原告大打出手。2015年9月1日，原告第一次向本院提起离婚诉讼，本院未予准许。原告认为，原、被告夫妻感情已经破裂，无和好的迹象，被告在此期间转移财产，故请求法院判决原、被告离婚；婚生女汤宇琦、沈宇萱随原告共同生活，被告每月支付抚养费20,000元；被告支付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夫妻共同财产依法分割。被告在庭审过程中和庭后提交的书面答辩中称，被告不同意离婚。被告不存在婚外情以及与他人同居的事实。被告并不存在打人的事实，反而是原告动手在先。如果法院判决离婚，希望获得两个女儿的抚养权，不需要原告支付抚养费。原告诉请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依据，希望法院予以驳回。原告隐瞒了上海市金山区琦萱服装工作室、上海市金山区石化卫清西路XXX-XXX号山鑫公寓24号401室房屋、上海银行蒙山路支行的银行存款等财产，原告擅自变卖了上海市金山区龙胜东路828弄50幢164号房屋内价值200万元的红木家具一套，故在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时应当少分甚至不分。(2016)沪0116民初10725号案件已经以被告存在过错为由，对原告多分了财产，故本案中不应重复评价。关于上海合发贸易有限公司(下称合发公司)、上海余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下称余奥公司)及上海山阳工程建设(集团)新阳有限公司(下称新阳公司)三家公司的股权，系被告父亲毕生心血所在。三家公司的股权系通过被告父母和姨父无偿给予被告，并登记在被告个人名下，应属于对被告个人的赠与。原告对三家公司和股权的取得，没有贡献，故在处理三家公司的股权时法院应当予以考虑。经审理查明，原、被告系小学同学，于1990年认识，2003年10月相恋，2004年11月29日登记结婚。2005年3月15日，原、被告大女儿汤宇琦出生。2009年6月10日，二女儿沈宇萱出生。2015年8月，原、被告正式分居。2015年9月1日，原告第一次向本院提起离婚诉讼，本院于2016年8月26日驳回了原告的诉请。现原告再次诉至本院，要求与被告解除婚姻关系，被告坚持不同意离婚。同时，双方在子女抚养、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置上均存在较大分歧，本院调解未果。另查明，2011年6月30日，被告与其父亲汤金余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以25万元的价格受让汤金余持有的合发公司50%的股权。2014年8月5日，被告与其母亲裴华娣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以0.1万元的价款受让裴华娣持有的合发公司49.9%的股权。2015年8月31日，裴华娣与被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以1万元的价格受让被告持有的合发公司99.9%的股权。2013年5月13日，被告与其父亲汤金余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以1万元的价格受让其父亲持有的新阳公司100%的股权。2015年12月15日，被告父亲汤金余与被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以1万元的价格受让被告持有的新阳公司100%的股权。2013年6月15日，被告与其父亲汤金余和姨父沈金云，分别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均以1万元的价格受让了汤金余、沈金云持有的余奥公司59%、40%的股份。2015年12月15日，汤金余与沈金云与被告分别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均以1万元的价格受让了被告所持有的余奥公司59%、40%的股份。上述转让款均未实际支付。合发公司名下在本市金山区漕泾镇拥有建筑面积近5000平米的房产一处，市场价值在2000万元以上。新阳公司名下在本市金山区山阳镇拥有建筑面积近1500平米的房产一处，市场价值在1000万元以上。余奥公司名下在本市金山区蒙山路拥有建筑面积近1500平米的房产一处，市场价值在3000万元以上。本院(2016)沪0116民初647号、1109号、1110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生效。三份判决书分别认定被告于2015年8月31日与裴华娣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2015年12月15日与汤金余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2015年12月15日与汤金余、沈金云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属于恶意串通，损害了原告的利益，应属无效。各受让人不服原审判决，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均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又查明，2016年11月2日，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要求对被告名下的存款、股票、房产、车辆进行分割，本院(2016)沪0116民初10725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生效，对上述财产进行了分割，在分割财产时，本院考虑了被告方转让股权时存在的过错，对被告作出了适当的少分。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原、被告身份证复印件、户口簿复印件、结婚证；本院(2015)金民一(民)初字第3246号民事判决书、(2016)沪0116民初647号、1109号、1110号、10725号民事判决书；(2016)沪01民终5978号、5970号、5969号民事判决书以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所证实。本院认为，自2016年8月26日本院判决不准离婚后，原、被告夫妻感情并无好转，反而因为家庭财产进行了多场诉讼，夫妻感情确已破裂，无和好可能，且双方分居已满两年，符合准予离婚的法定情形。故对于原告要求离婚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在原、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女儿汤宇琦和沈宇萱主要是和原告共同生活，且汤宇琦也以书面形式确认要求和妹妹沈宇萱随原告共同生活。本院认为，女儿汤宇琦和沈宇萱随原告共同生活更有利于两人的成长，故对于原告要求女儿汤宇琦和沈宇萱随原告共同生活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每月支付每人抚养费2500元，至女儿满十八周岁止。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六规定之情况，故对其要求被告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诉请，本院难以支持。关于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置问题，本院认为，本院(2016)沪0116民初10725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生效，对被告名下的银行存款、股票、房产、车辆和债权进行了处分，原告未提供新的证据，故对上述财产，本案不予处理。关于原告提出的要求分割被告名下合发公司、新阳公司、余奥公司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收益。本院认为，上述三家企业均为独立的企业法人、均有自主的经营选择权。原告未提供充分地证据证明上述三家企业存在经营收益，并已经进行了分配，故对于公司的收益，本案不予处理。关于被告提供的要求分割原告名下银行存款和上海市金山区琦萱服装工作室。因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有银行存款，亦未提供证据证明上海市金山区琦萱服装工作室具有相应的价值，故本案不予处理。关于被告提出的原告在离婚期间，擅自隐藏、转移、变卖和毁损家中红木家具一套。原告自认已经变卖，本院予以确认。原告辩称，变卖红木家具系因其经济压力较大，无力偿还银行贷款，故将红木家具变卖了50万元，变卖款全部用于归还原告名下的装修贷款。本院认为，原告在离婚期间，擅自将家中红木家具一套以低于市场价格变卖，虽变卖款50万元用于偿还银行贷款，但客观上造成了被告的财产损失，故在分割其他夫妻共同财产时，本院将酌情予以考虑。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系被告名下合发公司、新阳公司、余奥公司股权的性质和分配问题。本院认为，合发公司、余奥公司均存在其他股东，且公司股权的价值双方均无法确定，故对被告名下上述两公司的股权，本案暂不处理，原告可另行主张。关于被告名下的新阳公司，(2016)沪0116民初110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父母与子女之间的股权变更，不能仅以价格认定其性质系转让抑或是赠与，该种特殊主体关系下的股权转让价款的高低往往掺杂其他家庭或感情因素，故三被告仅以上述股权转让价格与公司资产相比明显过低，故实际应为赠与的答辩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现汤某某系通过股权转让协议的形式取得对应股权，并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且法律并未禁止父母对子女进行股权的赠与，其完全可以通过赠与的形式完成股权的变更，故汤某某与其父所签订的两份股权转让协议应视为系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其股权转让的性质并不因价款的高低发生变化，故原告所称汤某某系通过股权转让取得对应股份的意见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退一步讲，即使汤某某取得上述股权系基于其父母对其的赠与，但根据婚姻法的相关规定，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基于赠与所取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除非赠与合同明确只归夫或妻一方的财产，现三被告并未举证证明汤某某所取得的股权系其父母明确对其个人的赠与，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故该股份仍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三被告认为股权仅登记于汤某某一人名下，即应视为对其个人的赠与缺乏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纳。”汤金余和新阳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受理后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汤某某转让股权给汤金余的行为是否损害了沈某某的利益。现汤金余、新阳公司上诉认为汤某某的股权系无偿赠与所得，汤某某原在标的公司的股份系其婚内个人财产，其有权自由处分，上诉人与汤某某不存在恶意串通之行为。对此，本院作如下评判：首先，股权的取得分为原始取得和继受取得。原始取得是指股东基于股权投资而取得股东地位，而继受取得是指基于其他合法原因而取得股东地位，如因受让、受赠、继承、合并等原因而取得股权。本案中，汤金余认为汤某某的股权系无偿赠与所得，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相反，工商备案的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了应支付的对价。汤某某系通过继受取得的方式获得了涉案争议股权。其次，股权包括身份和财产方面的双重权利。汤某某在取得股权之时，既未与沈某某约定，该股权属于其个人财产，也无证据表明该股权系其父母无偿赠与或由其父母赠与汤某某个人所有。不论因何种原因取得股权，汤某某都可进行转让。最后，转让股权所得收益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汤某某取得并转让新阳公司股权的行为均发生在其与沈某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对于婚内财产归属未做明确约定，转让股权的所得当然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五条规定，夫妻一方个人财产在婚后产生的收益，除孳息和自然增值外，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退一步讲，即使涉案争议股权系汤某某父母赠与其个人所有，股权在婚后产生的增值、收益亦属夫妻共同财产。如汤某某恶意低价或无偿转让股权，势必损害沈某某应当享有的财产收益。本案股权转让行为发生在沈某某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之后，汤某某和汤金余明知新阳公司名下存在大量净资产，双方约定的股权转让价格与公司资产相差悬殊，而股权价格的高低直接影响了汤某某转让股权所得收益的大小。因此，本院认为，汤某某与汤金余之间存在恶意串通，该转让股权的行为损害了沈某某的利益。汤金余和新阳公司的上诉主张，本院难以采信。综上所述，汤金余和新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故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2016)沪0116民初1109号民事判决书和(2016)沪01民终5970号民事判决书所认定的事实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故被告名下新阳公司应属夫妻共同财产。但同时本院注意到，原、被告自始至终均未实际经营、管理新阳公司。被告是以一个极低的价格取得了新阳公司100%的股权，且至今尚未支付合同约定的价款。被告取得新阳公司100%的股权无论是基于转让或是赠与，均系被告父母将自己的财产权益让渡给子女，且该财产权益的让渡具有一定的指向性。故本院在分割新阳公司份额时将酌情考虑被告父母的贡献。结合原、被告的过错，本院酌情认定原告享有新阳公司30%的份额，被告享有新阳公司70%的份额。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四项、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准予原告沈某某与被告汤某某解除婚姻关系；二、婚生女汤宇琦、沈宇萱随原告共同生活，被告自2018年5月1日起每月支付每人抚养费2500元，至女儿十八周岁止；三、原告沈某某享有上海山阳工程建设(集团)新阳有限公司30%的份额，被告汤某某享有上海山阳工程建设(集团)新阳有限公司70%的份额；四、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75元，由原告负担387.50元，被告负担387.50元。被告所负之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纳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夷 赟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陆皓晔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第三十二条……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应当进行调解；如感情确已破裂，调解无效，应准予离婚。……（四）因感情不和分居满二年的；……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