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3民终15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高科新产业控股有限公司(原深圳市保安高科电子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赵伟贞。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淑蓉，万商天勤(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朝阳，万商天勤(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惠州市大亚湾科翔科技电路板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郑晓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涛，北京市炜衡(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朱倩倩，北京市炜衡(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深圳市高科新产业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惠州市大亚湾科翔科技电路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翔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6民初275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高科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据实认定事实，改判支持高科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并驳回科翔公司的诉讼请求。2、由科翔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科翔公司于2014年5月开始叫高科公司供应线路板，高科公司经生产加工将科翔公司提供的线路板组装入路由器中。因科翔公司2015年年底至2016年5月向高科公司所提供的线路板存在质量问题，造成高科公司向代理商交付的路由器存在大批量的退货，造成严重损失。高科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电子/五金料检验报告、生产异常报告及QQ聊天记录、退机单、质量分析报告表、高科公司与代理商之间的対账单、高科路由器退回验收确认凭据、代理商路由器质量问题退回函以及高科公司对供应商退回路由器补发的《货运单》等证据材料，充分证实了科翔公司所供线路板质量问题造成高科公司路由器遭受严重退货。1、高科公司提交的电子/五金料检验报告证实高科公司在收到科翔公司线路板时，对线路板所存在铜皮破损、未区分包装、不良打X板率过高、抽检不良率超过千分之三等质量问题，向科翔公司反映后，科翔公司并未积极处理。在生产过程中，高科公司发现科翔公司线路板出现质量问题后与科翔公司联系沟通，科翔公司也未积极处理。如高科公司提交的生产异常报告及QQ聊天记录相互印证了高科公司向科翔公司提出质量异议，科翔公司在庭审中也承认，但是认为该线路板不是科翔公司所生产的，实际上经高科公司采购人员确认该线路板确是属科翔公司所生产，高科公司所生产路由器的线路板均是科翔公司所供，但科翔公司对该存在质量问题线路板的处理也不了了之。2、高科公司供应商发现路由器存在质量问题，出现大批量退回，经高科公司的品质部、生产部和工程部技术人员检验分析，发现路由器质量问题系因科翔公司提供的线路板出现孔不通、线路板表面氧化造成接触不良等原因。高科公司所诉称的产品质量问题不仅仅是科翔公司提供的产品在初期收货时不符合双方约定的质量标准，如对线路板进行抽检的接触不良率不超过3‰,更为严重的质量问题是高科公司在将生产成品投放市场后因线路板质量问题引起的大批量退货，造成重大损失，科翔公司依法应当对此承担赔偿责任，恳请二审法院予以认可。二、高科公司与科翔公司签订了《质量保证协议》，该协议落款时间为2016年4月29日，是因为该协议是双方续签的《质量保证协议》。一审庭审双方亦均认可合作时间自2014年开始，该协议第8条约定了本协议的有效期自2014年10月开始，证实该《质量保证协议》对双方2014年10月至今具有约束力，双方应遵循此协议执行。《质量保证协议》对科翔公司提供线路板出现质量问题责任承担等有明确约定，依照该《质量保证协议》的约定，高科公司在收货、生产和生产后将产品投入市场出现质量问题科翔公司均应承担相应的责任。1、《质量保证协议》第3条至5条，对科翔公司提供产品的质量标准、检验标准、质量保证期限和质量问题应承担的违约责任进行明确约定。其中，《质量保证协议》第4.4.2条明确约定“甲方签收货物时的验收结果并不代表最终的品质检验结果，如果乙方提供的原材料或半成品在甲方生产过程中或投放市场后出现品质问题，由于乙方所供货引起的，乙方仍要承担更换、维修等责任，如果造成重大损失，乙方须承担赔偿责任”。第4.4.3条约定产品质量保证期为12个月，自甲方卖出之日起12个月内。即使质量保证期限届满，根据第4.4.2条的约定科翔公司仍应对其线路板的质量问题承担赔偿责任，更何况在本案中，科翔公司所供产品质量问题系其供货时间为2015年年底至2016年5月期间，至科翔公司诉至法院乃至一审案件幵庭时，该些产品的质量保证期限仍未到期。科翔公司2015年年末至2016年5月所供的线路板经高科公司组装成路由器投入市场后遭受大批量损退货，经高科公司技术人员检测为科翔公司线路板问题，通过电话和传真的方式与科翔公司交涉后，科翔公司未积极处理并与高科公司一同确认该些线路板的存在的质量问题、应承担的责任以及协商相关赔偿损失的事项。2、根据《质量保证协议》科翔公司提供线路板的质量问题导致的批量退货给高科公司造成的损失数额达到473440元，依照双方的约定，科翔公司应当对高科公司的重大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恳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据实认定。三、本案的争议焦点应为高科公司批量退货路由器的质量问题是否科翔公司所供线路板引起的，该焦点可通过司法鉴定进行确认。一审庭审中法官曾询问双方当事人是否同意进行鉴定，高科公司同意且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鉴定申请书》，并说明高科公司仍存有科翔公司所供线路板。但一审法院的该判决书中却又认为需要双方有留存样品且现存线路板数量过少而不具备鉴定条件，与事实和常理不符也无相关法律依据。高科公司己向一审法院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因科翔公司线路板质量问题造成大批量退货，且向一审法院说明目前高科公司尚有科翔公司供货线路板的数量共计9543块,分别为：（1)尚未组装成成品路由器的线路板尚有224块存货，高科公司尚未对其进行质量检验；（2)己组装生产成成品的路由器所用线路板库存的有9319块块，其中尚未销售的成品机所用线路板有6355块，出售后因质量问题退回的成品机所用线路板未拆卸的有2295块，退回成品机中已拆卸下来的线路板有669块。其中大部分线路板有科翔公司LOGO,仅需鉴定该些线路板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而并非按照初步收货时通过抽检确定线路板的接触不良率。因此，通过鉴定来确定科翔公司所供线路板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导致高科公司路由器遭受大批量损失是合理可行的。一审法院以不具备质量鉴定客观条件拒绝高科公司的申请，不利于案件争议的解决，却又认为高科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科翔公司交付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而驳回高科公司的反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一审认定本案事实不清，恳请二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的规定，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支持高科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科翔公司辩称，一、原审中，高科公司断章取义提供了一张2016年11月14日QQ聊天记录来证明8片线路板有问题，实际上该聊天记录有4页（聊天人QQ上显示是高科叶工和大亚湾科翔凌工），并附有图片，通过双方内容清晰可见，2016年11月16日科翔公司去高科公司，发现这8片线路板的油墨颜色和LOGO都不是科翔公司生产的，高科叶总在QQ上也确认不是科翔公司生产的，并让科翔公司把8片线路板邮件给高科公司，一审中也提到了以上信息。这是高科公司唯一一次向科翔公司提出所谓怀疑有质量问题的情况。二、在2016年5月14日、6月16日高科公司开出付款支票，金额是174637元和231288元，都因为科翔公司帐户没钱，没有承兑。三、科翔公司起诉后，高科公司几次在龙华法庭请求调解，让科翔公司撤诉，其支付全部款项，原审法官和助理都清楚。后来，高科公司听说科翔公司在做上市准备，就提起了反诉。四、高科公司提供的材料，更多的是其单方制作的，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和科翔公司的产品有关联性，更不能证明其单方陈述的产品有问题，且问题和科翔公司的产品有关，是为了这起诉讼单方编造出来的。五、按照常理，如果出现了科翔公司说的大量的质量问题，双方肯定有很多往来的证据凭证，例如8D报告、微信记录、品质会议记录、退货单、邮件等等沟通质量问题的材料，而本案中，没有一份有关质量问题的文件，全部都是和科翔公司无关的材料，科翔集团一年产值十几个亿，在行业也是优秀企业，如有属于自己的问题，别说是几十万，几百万更多钱都有能力且愿意承担。高科公司前前后后的折腾，实在是违背事实、违背法律的严重违约行为。 科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高科公司支付拖欠货款人民币383114．82元及利息9169元(利息暂计至起诉之日，起诉之后，以383114．82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至实际付款日)；2．本案诉讼费由高科公司承担。 高科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决科翔公司向高科公司赔偿损失473,44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6月1日起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科翔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在2015年至2016年期间，高科公司从科翔公司处购买线路板产品。在双方业务往来过程中，科翔公司根据双方确认《采购订单》向高科公司交付货物。高科公司收到货物后，在相应的《送货单》上签字和加盖印章予以确认，并每月进行对账。根据科翔公司提供的2016年1月、2016年3月至5月的对账单，显示科翔公司向高科公司送货的总金额为503,114.82元（231,288.27元＋219,316.90元＋19,510.10元＋32,999.55元）。高科公司对上述已送货金额并无异议，但认为科翔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另高科公司在2016年8月和10月期间，已实际向科翔公司支付2016年1月的货款120,000元，余款未再支付。2016年4月29日，科翔公司、高科公司曾签订了一份《供货合作协议》和一份《质量保证协议》，针对双方之间的长期供货关系所涉及的权利义务作出约定。其中《供货合作协议》的主要内容包括：1、付款期为月结60天，经双方财务对账确认货物价款并扣减相应退货价款及应赔偿的损失之日起计算付款期；2、科翔公司所提供的货物如在进一步检验过程中、生产过程中或投放市场后出现品质问题，科翔公司要承担更换、维修等责任，如造成重大损失，科翔公司须承担责任；3、该协议自2016年4月29日起生效。《质量保证协议》约定的主要内容包括：1、高科公司依双方签认的材料规格书、图纸等技术资料，编写来料检验作为判定依据，检验规范将作为本协议的一部分；2、产品数量由科翔公司、高科公司在收货时验收，产品质量如高科公司要测试产品质量数据，应在收到后2个工作日内进行，如发现产品不符合约定的质量标准，高科公司应在收取产品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书面通知科翔公司。超过此期间，由科翔公司、高科公司双方技术人员共同讨论产品质量原因，并提出发送办法及处理意见；3、产品质量保证期为12个月。高科公司从科翔公司处采购的线路板作为制作路由器的材料，本案中高科公司为证明科翔公司供应的线路板有质量问题，提供了三组证据：1、高科公司于2016年11月9日制作的《生产异常报告》，该报告显示高科公司方发现有8块线路板存在PCB板来料短路。该报告内容未显示来料供应商，也未有供应方确认。科翔公司对其内容亦不予认可；2、科翔公司、高科公司双方工作人员于2016年11月14日的聊天截图，内容显示高科公司方提出有8块板存在短路现象，要求科翔公司方前去查看。高科公司认可该证据内容真实性，但提出科翔公司提供的聊天内容并不完整，并提供了其后在2016年11月16日的聊天截图，显示高科公司从科翔公司处领回该8块板后提出并非科翔公司方生产，高科公司遂要求科翔公司将该8块板再寄回。科翔公司对高科公司提供的聊天截图不予认可；3、高科公司与其客户之间的来往文件材料，显示高科公司生产的路由器交付给客户后存在质量问题。另查明：1、科翔公司、高科公司在往来过程中并未提取过样品；2、科翔公司提出其生产的线路板均显示有其公司Logo，高科公司则认为并非科翔公司方的全部产品均有公司Logo；3、在一审庭审中高科公司明确其主张的质量问题在于产品接触不良率超过了双方约定的千分之三。 一审法院认为，科翔公司、高科公司对双方之间存在的买卖合同关系，以及在2016年1月至5月期间，科翔公司共计向高科公司交付了503,114.82元的货物，而高科公司已支付120,000元的事实均无异议，对该部分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在于，高科公司所提出科翔公司交付的产品不符合约定标准的主张，能否成立。高科公司主张科翔公司交付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则应当就该主张承担举证责任。首先合同当事人约定有检验期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内将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根据科翔公司、高科公司所签订的《质量保证协议》，对于产品质量高科公司若要测试质量数据，应在收货后2个工作日进行，发现不符合约定质量标准的，则应在3个工作日内书面通知科翔公司。而现有证据并没有显示高科公司在该约定期限内对所收货物予以检测。其次，即使双方所约定的检验期过短，高科公司主张存在质量问题的亦应在合理期限内提出。高科公司在本案中所提供的《生产异常报告》未显示供应方，是其单方制作的文件，并没有证据对其内容的真实性以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予以佐证，不能作为高科公司向科翔公司提出质量异议的依据。另科翔公司提供的聊天记录，内容不完整，且结合高科公司提供的相应记录，亦能印证在2016年11月中旬时高科公司并未确认科翔公司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科翔公司、高科公司在2016年5月之后未再发生业务往来，而现有证据并不能证实在科翔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之前，高科公司曾主张过质量异议。第三，在科翔公司向高科公司交付货物时，双方并未提取过样品，双方对高科公司提供的线路板是否是科翔公司所供应亦存在分歧，在现有证据并不能证实高科公司可提供相应产品样本的情况下，亦缺乏进行相关质量鉴定的前提。另科翔公司、高科公司之间的交易数量巨大，且约定有一定的不良率，由此若进行质量鉴定不仅要求提供具体的样品，亦应要求可供鉴定的样品达到一定的数量为基础才能具备抽检的条件。而据高科公司所述，其现存未进行组装的线路板仅224个，并不具备进行鉴定的条件。综上所述，高科公司在本案中并未能提供证据证实科翔公司交付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且现已不具备进行质量鉴定的客观条件。因此，高科公司的该项主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应采纳。高科公司基于该主张要求科翔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应支持。高科公司作为买受人，应当按约定向科翔公司支付货款。而高科公司除支付了2016年1月的部分货款外，尚欠科翔公司货款383,114.82元（503,114.82元－120,000元）。科翔公司要求高科公司支付该货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应予以支持。由于高科公司没有按约定期限支付货款，已构成违约，由此给科翔公司造成的利息损失应予以赔偿。根据双方对付款期限月结60天的约定，相应的利息从每月货款付款期限届满的次日起算，其中2016年1月货款111,288.27元（231,288.27元－120,000元）的利息从2016年4月1日起计算，2016年3月至5月的货款利息，则从2016年6月1日起逐月计算。判决如下：一、深圳市宝安高科电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惠州市大亚湾科翔科技电路板有限公司支付货款383,114.82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其中2016年1月货款利息以111,288.27元为基数，从2016年4月1日起计算。2016年3月货款利息以219,316.90元为基数，从2016年6月1日起计算。2016年4月货款利息以19,510.10元元为基数，从2016年7月1日起计算。2016年5月货款利息以32,999.55元为基数，从2016年8月1日起计算）；二、驳回深圳市宝安高科电子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双方当事人于2016年4月29日签订了《质量保证协议》，双方在协议中约定：甲方（高科公司）要测试乙方（科翔公司）供应产品的质量数据，应当在收到货物后2个工作日内进行，如发现产品不符合约定的质量标准，甲方应当在收取产品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书面通知乙方，由乙方负责退换或经甲方同意由乙方自费进行维护和修理，超过此期限，由双方技术人员共同讨论产品质量原因，并提出改善方法及处理意见。甲方签收货物时的验收结果并不代表最终的品质检验结果，如果乙方提供的原材料或半成品在甲方生产过程中或投放市场后出现品质问题，由于乙方所供货引起的，乙方仍要承担更换、维修等责任，如果造成重大损失，乙方须承担赔偿责任。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双方确认在2016年1月至5月期间，科翔公司向高科公司交付了503114.82元的货物，高科公司尚有383114.82元货款未向科翔公司支付。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高科公司以科翔公司供应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作为不予支付剩余货款的抗辩，并要求科翔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是否成立。 依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诉讼举证责任规则，高科公司应就其关于科翔公司供应的线路板存在质量问题的主张提交证据予以证明。首先，根据双方于2016年4月29日签订的《质量保证协议》，高科公司在收到科翔公司供应的产品后，应当在2个工作日内进行产品质量测试，如发现产品不符合约定的质量标准，应当在收取产品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书面通知科翔公司，但高科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约定期限内对所收产品进行了质量检测。其次，即使如高科公司所述，其是在将科翔公司提供的产品组装入路由器并投入市场后才发现科翔公司所供产品存在质量问题，高科公司也应当在发现问题后及时与科翔公司沟通解决。高科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据显示其在2016年3月至5月期间就已经对代理商反映的路由器质量问题进行了处理，但高科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合理期限内有就线路板的质量问题与科翔公司进行过沟通。第三，高科公司还在2016年8月和10月期间向科翔公司支付了2016年1月份的部分货款，在支付款项的同时，亦未向科翔公司提出线路板的质量问题。第四，时至今日，距离涉案产品的收货时间已近两年，而线路板的存放温度、湿度对其质量影响极大，现已丧失了对质量问题进行鉴定的条件。故本院对高科公司的产品质量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对其关于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主张不予采信。因高科公司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于高科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原审法院对高科公司要求科翔公司赔偿损失的诉求未予支持，并判决高科公司向科翔公司支付货款383114.82元及其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上诉人高科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12365.55元，由上诉人深圳市高科新产业控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冼  朝  暾 审判员 张  永  彬 审判员 陈  雅  娟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六日 书记员 陈娱芬（兼）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