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2民初42917号原告：机械工业出版社，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百万庄大街**院**楼**。法定代表人：李奇，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单体禹，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门海萍，北京东卫（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太原市明邦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坞城路**（山西大学）令德阁地下**（进驻太原艺众商务孵化园有限公司集中办公区-027）div>法定代表人：赵哲华，执行董事兼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格，山西隆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机械工业出版社（以下简称机工社）诉被告太原市明邦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邦公司）侵害出版者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5日受理后，于2018年12月12日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机工社委托诉讼代理人门海萍，被告明邦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哲华、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格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机工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如下：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88000元（按照2350千字计，每千字按80元的稿酬标准计算）；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诉讼事实与理由：我社享有2016年版《消防安全技术实务》（以下简称“涉案图书”）等图书版式设计权。2017年，我社发现被告在其经营的网站（域名为mingbangedu.com）提供上述涉案图书的下载服务，我社对此进行了证据公证保全。被告将上述图书进行互联网传播的行为，极大冲击了我社正版图书的出版发行，严重扰乱了我社对上述图书正常的市场发行秩序，严重侵害了我社对上述图书享有的版式设计权。我社现根据著作权法等相关规定，请求法院依法判允前列诉讼请求。被告明邦公司辩称，原告对被告提出的侵权行为起诉主张的权利为版式设计权，缺乏法律依据。因涉案教材已经在网络上广泛传播，被告作为网站的经营者，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取自网络的电子教材上传至网站提供下载服务，主观上无过错，不是故意冒犯原告，并且在得知原告起诉侵权的情况下立即停止了该服务。被告在网站上提供的涉案下载服务为免费服务，并未因这项服务直接或间接获利，也没有给原告造成实质性的经济损失，故原告请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188000元实属不当，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在本案审理中，原告机工社提供证据如下：证据1、涉案图书及部分页面复印件（含版权页），拟证明涉案图书(正版)为原告出版。证据2、《图书出版社合同》及《委托书》，拟证明原告是2016年版《消防安全技术实务》的出版者，并享有上述图书的专有出版权从而享有出版者权的相关权利。证据3、（2017）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8913号《公证书》及该《公证书》所附的录像截屏。拟证明被告未经原告的许可，在其经营的网站提供涉案图书的下载服务，侵害了原告对涉案图书享有的版式设计权。被告对原告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原告证据1无异议；对原告证据2真实性存在异议，且我方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原告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在本案审理中，被告明邦公司未提供证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为，对原告证据1、证据3的真实性，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证据2为书证2份，原告用以证明其诉讼主张的权利来源；被告虽对原告证据2的真实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证据3的关联性均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反证据进行抗辩。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证据2、证据3符合民事诉讼证据形式要件的要求，其证据内容可以反映原告主张本案诉求的基础权利，故本院对证据2的真实性、与本案的关联性、证据3与本案的关联性均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供的全部证据，本院均在卷佐证。经审理，本院查明事实如下：2014年2月19日，公安部消防局出具《委托书》，写明公安部消防局作为《消防安全技术实务》等4本书的著作权人，拟交由机工社出版，并同意委托中国消防协会代表著作权人的意志，与机工社签订作品出版的有关合约，同意接受合约中约定的所有权利、义务的约束。同时，著作权人与中国消防协会还就作品出版的署名方式达成一致意见：封面署名、内封均署名：公安部消防局组织编写。2014年3月11日，中国消防协会代表公安部消防局（甲方）与机工社（乙方）就《消防安全技术实务》等4本书的出版事宜签订《机械工业出版社图书出版合同》（以下简称《出版合同》），该《出版合同》中与本案有关的主要约定内容包括：甲方授予乙方在合同有效期内，在世界范围内以图书形式出版发行本作品中文版的专有使用权。甲方保证是作品的著作权人，甲方应于2014年1月10日将本作品（并附电子文档）交付乙方。乙方有权对本作品进行文字性修饰、改动或进行有关编辑业务方面的技术性处理，但如需更改本作品的名称，增删图、表、前言、后记等，或多本作品内容、体例进行个实质性修改，应得到甲方同意或经甲方最后审定认可。本作品的校样由乙方根据原稿审校，甲方应全稿审读，乙方应向甲方提供一份校样。甲方收到校样后，用在乙方要求的时间内完成全稿审读并签名，然后将校样退回乙方。如逾期不退，乙方可按原稿校对后付印。甲方审读校样时只对校样改错，不能对内容进行增删。否则，由此造成的生产费用增加及未能按期出版的责任由甲方承担。经乙方审读合格的稿件，乙方保证2014年3月前出版，乙方因故不能按时出版的，应在约定期限届满前30日通知甲方，双方另行约定出版日期。该合同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为10年，合同期满，若双方无异议，本合同有效期自动延续1年。合同期满，乙方有优先续约权。根据原告提供的涉案图书的版权信息可知，《消防安全技术实务》一书，作者署名为“公安部消防局组织编写”，字数为1042千字，共分五篇、四十五章，适用于参加注册消防工程师资格考试的人员及其指导教师，还可供消防相关人员使用。涉案图书于2016年6月第2版第2次印刷，由原告机工社出版，ISBN978-7-111-53899-8，定价90元。被告明邦公司对涉案图书《消防安全技术实务》一书为原告出版的事实不持异议。2017年6月13日，机工社委托代理人单体禹向北京市长安公证处提出网络证据保全申请，同日，在该公证处，公证人员会同机工社委托代理人使用该公证处一部台式计算机（该计算机安装有“屏幕录像专家”软件并已通过该处网线、网口连接至互联网）进行了操作。主要操作步骤包括：运行“屏幕录像专家”软件后，1、打开InternetExplorer浏览器，进入相应页面；…3、在地址栏中输入“www.xinnet.com”,敲击所操作的计算机键盘上的回车键，进入相对应页面；4、展示第3步打开的页面，在搜索栏中输入“mingbangedu”，并点击“查域名”进入相应界面；5、展示第4步打开的页面，点击屏幕界面中的“查看”，进入相对应界面；6、展示第5步打开的页面，在地址栏中输入“www.mingbangedu.com”,敲击所操作的计算机键盘上的回车键，进入相对应页面；7、展示第6步打开的页面，点击屏幕界面中的“关于我们”，进入相对应界面；8、展示第7步打开的页面，返回第6步打开的页面，点击屏幕界面中的“免费下载”，进入相对应界面；9、展示第8步打开的页面，点击屏幕界面中的“下载”，下载文件另存为“F:机工mingbangedu.com”;10、按照上述步骤依次下载“2016消防工程师新教材技能实务”、“2016消防工程师新教材综合能力”、“注册动力工程专业考试教材+第3版+”；11、结束录像。上述操作过程及视频播放过程中该计算机使用“屏幕录像专家软件”进行全程同步录制。录制生成的名称为“录像1”以及下载所得文件经该公证处工作人员刻录一式三张。上述过程均在公证人员监督下进行，与实际相符；刻录至光盘的文件内容为现场操作过程中实时录制及下载所得，所刻光盘一式三张经该公证处分别加封，其中一张留存在该处，其余均交给申请人自行保管。北京市长安公证处于2017年6月28日出具（2017）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8913号《公证书》。在本案审理中，经当庭拆封、查看封存完好的（2017）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8913号《公证书》所附电子光盘可知，在明邦教育网站（www.mingbangedu.com）“免费下载”栏目中，查看名称为“2016消防工程师新教材技能实务”的下载文档，其内容与涉案图书一致，包括封面、版权页等信息在内。涉案页面呈现系该涉案纸质图书的电子扫描件（pdf格式）与原告出版的《消防安全技术实务》图书版式设计一致，对此，原、被告均认为属实。在本案审理中，原告当庭陈述，被告涉案纸质图书的电子扫描件（pdf格式）呈现了其涉案出版物版心、排式、用字、行距、标点等版面布局，属于原告版式设计权涵盖范围。在本案审理中，被告明邦公司当庭陈述，承认被告为明邦教育网站（www.mingbangedu.com）的主办单位；2018年1月左右，在法院送达本案起诉状之时，明邦教育网站（www.mingbangedu.com）就已经删除了网站涉案信息。对此，原告表示不认可，但原告同时承认，明邦教育网站（www.mingbangedu.com）至庭审时已经停止了涉案行为。在本案审理中，因审理范围的变化，原告当庭将其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82400元（按照1030千字计，每千字按80元标准计算）。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归纳为：一、原告是否享有涉案图书的版式设计权；二、被告网站涉案行为是否侵犯了原告提出的版式设计权。结合案件实际情况，本院具体分析如下：一、原告享有涉案图书的版式设计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出版者有权许可或者禁止他人使用其出版的图书、期刊的版式设计。前款规定的权利的保护期为十年，截止于使用该版式设计的图书、期刊首次出版后第十年的12月31日。实施出版行为者需要同时满足横向的出版权资格和纵向的出版资格，即必须在依法原始取得或者继受取得相应出版权的同时，其自身还需具备出版资质资格。同时符合出版权资格和出版资质条件者，即可视之为我国现行《著作权法》所称的图书出版者。版式设计指对印刷品的版面格式的设计，包括对版心、排式、用字、行距、标点等版面布局因素的安排。版式设计是出版者在编辑加工作品时完成的劳动成果，属于邻接权保护范围。版式设计与作品不同，版式设计难以达到独创性的要求，无法作为作品受到狭义著作权的保护，即版式设计不享有《著作权法》第十条规定的所有十七个权项，其保护范围一般仅限于复制权。根据原告提供的涉案图书、原告与案外人于2014年3月11日签订的《出版合同》等证据认定，原告机工社系涉案图书《消防安全技术实务》的出版者，至目前为止，其享有的涉案图书的版式设计权在我国《著作权法》有关邻接权保护时效期间。二、被告网站涉案行为侵犯了原告享有的涉案图书版式设计权，应承担相应的民事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未经许可擅自使用与图书出版相同或者基本相同的版式设计出版同一作品的，构成侵害版式设计权的行为；同时，将图书、报刊扫描复制后在互联网上传播的行为，亦构成对出版者享有的图书版式设计权的侵害。图书出版者有权禁止他人通过扫描成电子版图书、通过网络传播的方式使用涉案图书的版式设计。被告明邦公司作为从事教育培训的经营企业，擅自将涉案纸质图书的电子扫描件（pdf格式）上传至其经营的明邦教育网站（www.mingbangedu.com）并向公众提供下载服务，其目的系通过提供相关课件吸引学员以获取经营利益。在本案举证期限内，被告明邦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涉案行为具有合法依据，故本院认为，被告明邦公司涉案行为构成侵权行为，不仅侵犯了作品著作权利人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而且侵犯了原告机工社享有的涉案图书版式设计权中的复制权，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民事侵权责任，应当赔偿原告经济损失。鉴于原告认同被告现已停止涉案侵权行为，且在本案中未主张被告停止侵权，本院不持异议。关于原告机工社主张的赔偿经济损失问题，鉴于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抑或被告因涉案行为获取的非法利益数额；文字作品图书版式设计权并非著作权，属于著作邻接权范畴。原告机工社主张按照有关文字稿酬字数计付办法作为赔偿计算标准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的规定，本院将参酌原告机工社在编辑加工涉案作品进行图书出版时在版式设计上投入的智力劳动情况，被告明邦公司的主观过错、侵权方式和范围等因素，酌情确定被告应承担的经济损失赔偿数额。原告机工社要求被告明邦公司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数额过高，本院予以部分支持。被告明邦公司不同意赔偿原告经济损失的相关答辩意见，没有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十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被告太原市明邦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机械工业出版社经济损失10000元；二、驳回原告机械工业出版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太原市明邦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60元，由原告机械工业出版社负担860元（已交纳）；由被告太原市明邦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二份），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赵庆丽人民陪审员  刘志远人民陪审员  武丕显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李易忱书记员张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