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湘11民终4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冬生，男，1962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宁远县人，农民，住宁远县禾亭镇。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凌，湖南宁远舜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剑辉，男，1976年1月16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宁远县人，农民，住宁远县禾亭镇。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晓华，广东首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宁远县人民政府，地址：宁远县舜陵镇。法定代表人：唐何，该县县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晨阳，男，1981年7月27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宁远县人，系该县法制办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顺军，湖南盛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冬生因与上诉人王剑辉、原审第三人宁远县人民政府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宁远县人民法院（2017）湘1126民初2109号民事判决，分别于2017年12月26日、2018年1月3日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4日收到一审移送的案卷并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27日在本院第七审判庭公开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冬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凌、上诉人王剑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晓华、原审第三人宁远县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晨阳、胡顺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冬生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二项，由王剑辉给付王冬生合伙石漠化项目拨款资金282,337.69元，第三人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理由：原判认定了双方是合伙，但未判令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合伙石漠化项目的拨款资金的分成，被上诉人已领取项目款项564,675.78元，应平均分配，上诉人应分得282,337.69元，一审对下拨资金不作处理是错误的。王剑辉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王冬生与王剑辉不存在合伙关系。理由：一、一审认定双方合伙关系成立的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正确，认定双方合伙关系成立错误。双方没有书面协议，也未经工商部门核准登记，王冬生也未提供双方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一审只凭没有证人出庭作证的证言就认定双方存在口头协议，与法律规定的本意不答。原审第三人宁远县人民政府辩称：一、《石漠化综合治理造林协议》的签订者是王剑辉，在款项审批过程中，一直以王剑辉的名字申请，我方根据协议约定，将该款支付给王剑辉，主观上没有过错，王冬生要求我方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二、王冬生与王剑辉是否存在“合伙关系”，我方无法定义务审查和认定，对此不作评判。综上，请求驳回王冬生对我方的诉请。王冬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确认原、被告系合伙关系；二、判决被告给付原告石漠化项目拨款资金282,337.6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同属宁远县禾亭镇王朝印村村民。原告王冬生于2009年与本村40户村民签订土地流转种植油茶合同，承包期限为30年，承包土地面积共107.6亩。2010年8月12日，原告儿子王京宁申请在承包地上种植油茶，后经林业部门验收合格后，原告王冬生请村里人种植了油茶树。之后，因油茶树存活率低，加之县里其他项目的需要，移植了油茶树过去，原告承包的该油茶项目就终止了。2013年，被告王剑辉与本村100多户村民签订租地合同，租地地点包括石公湖、李家门口、自山里、小仔岭脚、马鞍山。其中石公湖租地总面积为80.1亩、上方塘租地1.3亩、李家门口租地总面积为22亩、自山里租地总面积为70.8亩、小仔岭脚租地总面积为31.6亩、马鞍山租地总面积为28.2亩，以上租地总面积共计234亩。被告王剑辉承包上述土地用于县里的石漠化综合治理造林项目，该项目由被告王剑辉作为代表接手，项目的主要内容是在荒废的土地上种植油松，该项目下拨的资金也直接打入被告王剑辉的个人账户。经查，自山里的发包户王忠兴、王永兴、王吉兴、王生红、王四生、王县生、王承铁、王秋生、王国忠、王春华、王长兴及马鞍山的发包户王建成于2009年与原告王冬生签订了承包期限为30年的土地流转合同后又于2013年与被告王剑辉签订土地出租合同。后原告王冬生称其与被告王剑辉存在口头合伙协议，要求被告按协议约定给付原告石漠化综合治理项目的下拨资金，被告王剑辉否认原、被告双方存在口头协议，不予支付该资金。2017年9月21日，原告王冬生以被告王剑辉隐瞒政府下拨资金，否认双方合伙事实，企图将政府下拨资金据为己有为由向宁远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以下两点：一、原、被告双方合伙关系是否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又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伙关系”。本案中，原告王冬生提供的王冬贵等27人的证言证明，原告王冬生与被告王剑辉一起合伙种植了油松，法院通过对王朝印村村支部书记的询问笔录也证实，原、被告确实合伙一起请村里的人帮忙种植油松。另，通过该院对原、被告双方与村民签订的租地合同对比发现，部分村民在与原告签订的租地合同承包期限未到的情况下又与被告王剑辉签订租地合同，合同未经原告王冬生追认，该部分合同应属无效，但该院通过实地查看，被告于2013年就在原告承包的土地上种植油松，原告一直无异议，直到原告得知石漠化综合治理项目的资金下拨到被告个人账户，被告未告知其事实且否认合伙的情况下才爆发矛盾，这在一定程度上反映原、被告双方确实存在口头协议。故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条规定，认定原、被告双方存在口头合伙协议；二、原、被告双方口头协议约定的内容是什么？本案中，原告诉称，原告以其承包的土地和前期投入的20万元费用及1万元现金作为入股资金，后期的费用由被告负担。双方约定，项目申请成功后，政府下拨的资金由双方平分，且到目前为止，被告已陆续领到政府下拨资金564,675.78元。被告辩称，其未拿原告1万元现金，双方亦无合伙协议，自己只领了16万元的石漠化资金，且该资金是对被告造林前期投入的补贴，不存在分割。该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原、被告双方协议的具体内容，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所领款项数额，该院无法确定原、被告双方协议的具体内容及被告所领款项的多少，故该院对原告要求分割被告石漠化项目下拨资金的诉讼请求不作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原告王冬生与被告王剑辉合伙关系成立；二、驳回原告王冬生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王剑辉提供了四份证据：一、调查笔录四份，拟证明一审判决书认定双方存在合伙事实的27份证据均不是真实的；二、录音，证明王朝印村的村支部书记的证明是不真实的；三、照片5张，拟证明草食畜牧组项目的固定财产是由草食畜牧业下拨的款项建造的；四、石漠化项目种植情况检查登记表，拟证明石漠化项目给付情况。对上述证据王冬生质证认为：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且这四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证据二的真实性无法确定，因为录音中的人没有出庭对该证据予以佐证，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证据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证据四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认证认为：证据一证人没有出庭，其真实性无法确定；证据二系录音资料，当事人除提供录音外，应整理录音内容并形成书面材料，而本案中无书面材料，录音内容不清楚，故无法认定；证据三、证据四真实性可以认定，本院予以采信。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故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焦点问题是双方当事人是否合伙。本案中，王冬生陈述，双方达成口头协议，以原告承包的土地和种植的油茶树等前期投入的20万元，再拿出1万元入股，以后的各种投入由被告（王剑辉）承担，计算八股，各占一半的股份，国家下拨的各项资金，两人平均分配。而从本案现有证据看，王冬生所述的前期投入20万元没有充分证据证实，其提出交了1万元现金给王剑辉也无证据证实，故王冬生是否出资，出资份额等均无法认定，且从王冬生陈述看，双方也未约定债务承担等其他事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第三十一条规定，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而本案中，双方当事人没有书面合伙协议，也无充分证据证实王冬生实际出资，更无证据证明双方合伙协议的具体内容，故双方当事人不具备合伙的条件。本案中虽然有两人以上证明双方合伙，但是并没有人证明双方之间有口头合伙协议及合伙协议的内容，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0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又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伙关系。故一审法院以此认定双方当事人存在合伙关系，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王剑辉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永州市宁远县人民法院（2017）湘1126民初210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王冬生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535元，减半收取276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35元，合计8303元，由王冬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伟平审判员  王兰青审判员  杨世清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吴亚妮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