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1民初1679号原告：南京指环王广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御道街69号南楼408室。法定代表人：涂敏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津德，女，汉族，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宪章，南京市鼓楼区经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南京海春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大桥北路48号华东茂C3幢－2幢806室。法定代表人：朱宏萍，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仕伟，江苏纵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陶航，江苏纵联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江苏苏信诉讼保全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山西路68号15层D座，实际经营地在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中华路8号银达雅居3楼301室。法定代表人：王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园，女，汉族，该公司员工。原告南京指环王广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指环王公司）诉被告南京海春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春文化公司）、江苏苏信诉讼保全担保有限公司（苏信担保公司）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7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同年8月24日、8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指环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津德、朱宪章，被告海春文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仕伟，苏信担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指环王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海春文化公司在南京日报、扬子晚报、海峡钓鱼网论坛及碧海天津展会、上花苏州展会会刊上刊登广告向原告赔礼道歉；2.判令两被告连带赔偿因保全错误造成原告因账户资金冻结而支付的借款利息、业务下降及定金损失计359473.55元；3.判令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本案法律服务代理费5000元；4.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5年7月，海春文化公司诉指环王公司、南京小鱼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鱼山公司）、胡津德侵害其商标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中【案号（2015）宁知民初字第167号】（以下简称167号案），海春文化公司申请法院查封、冻结小鱼山公司、指环王公司、胡津德银行账户资金100万元，苏信担保公司提供担保。法院查封（冻结）了原告指环王公司银行帐户资金计210600元。后法院以海春文化公司无权以涉案注册商标所有人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为由驳回了海春文化公司的起诉。从2015年7月29日法院下达财产保全民事裁定书始，至2016年7月28日自然解封止，因保全给原告造成了359473.55元的经济损失，具体包括原告因资金短缺，无法正常经营而向胡津镇借款398327.28元用于支付员工工资、社保、公积金、税款、报销差旅费，需要支付每年24%的本金利息95598.55元；向涂敏生借款10万元，支付网络款会议款、差旅费，需要支付每年24%的本金利息24000元；冻结资金利息21060元（冻结210600元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5%的双倍计算）；因公司账户被长期查封企业信誉受损，业务下降损失337630元，其中一半168815元应由两被告承担；原告因资金被冻结无钱履行与南京哼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协议，而支付定金损失5万元。两被告的行为给原告造成巨大损失，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海春文化公司辩称：1.在167号案中，其原告主体资格适格，不存在恶意诉讼行为；2、原告主张赔偿数额过高，且没有法律依据；3、其与苏信担保公司有约定，如因申请人的财产保全错误给被申请人造成直接损失的，由苏信担保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据此，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对海春文化公司诉讼请求。被告苏信担保公司辩称：167号案中，海春文化公司是涉案商标的所有权人，享有诉权，不存在错误担保的情形。另外原告主张的损失没有法律依据，即使有损失也是间接损失，不应由其承担赔偿责任。原告指环王公司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2015）秦民初字第4661号民事判决书、（2016）苏01民终4344号民事判决书、（2015）宁知民初字第167、167－1、167－2号民事裁定书、传票、说明、账号为01×××63南京银行对账单、借条、销售合同一份、发票多张、收条、回执单、胡津德名下信用卡付款清单、合作协议、委托代理合同、工资表、公积金缴款清单、税收缴款书（税务收现专用）、公司账册、差旅费用票据、开户许可证、反诉书等。两被告对（2015）秦民初字第4661号民事判决书、（2016）苏01民终4344号民事判决书、（2015）宁知民初字第167、167－1、167－2号民事裁定书、传票的真实性、关联性认可；对说明、账号为01×××63南京银行对账单、借条、销售合同一份、发票多张、收条、回执单、胡津德名下信用卡付款清单、合作协议、委托代理合同、工资表、公积金缴款清单、税收缴款书（税务收现专用）、公司账册、差旅费用票据、开户许可证、反诉书等证据因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而不予认可。根据经质证确认的证据及原、被告陈述和庭审笔录，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指环王公司成立于2004年10月13日，注册资本15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设计、制作、代理、发布国内各类广告；图文设计、企业形象设计、建筑景观工程设计等。被告海春文化公司成立于2013年2月7日，注册资本1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企业形象策划；网页设计、制作；文化用品、体育用品、渔具销售；增值电信。2015年7月12日，海春文化公司以其系“海峡钓鱼”注册商标（注册号为5525702）的专用权人，向本院提起诉讼（167号案），请求判令指环王公司、小鱼山公司、胡津德停止侵害其注册商标专用权并赔偿损失100万元。7月13日，海春文化公司向本院提交诉讼保全申请书，申请查封指环王公司、小鱼山公司、胡津德银行账户资金100万元。苏信担保公司出具财产保全担保函。担保函载明事项如下：1、苏信担保公司自愿为申请人海春文化公司提供诉讼保全财产担保，并承诺其所提供的营业执照副本、公司资产负债表等资料真实有效；2、担保金额为100万元；3、如因申请人的保全错误给被申请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的，苏信公司愿意承担赔偿责任。2015年7月29日，本院裁定查封了指环王公司（账户号01×××63）、小鱼山公司（账户号01×××81）、胡津德银行卡（卡号95×××14）银行资金100万元。上述账户、银行卡查封期限自2015年7月29日至2016年7月28日，查封期满后自行解封。2015年7月29日，初始冻结指环王公司银行账户资金166834.28元。冻结期间，该账户分别于2015年7月31日进款4000元；2015年9月12日结息147.04元；2015年11月3日进款481.44元；2015年12月2日进款5000元；2015年12月21日结息167.66元；2015年12月31日进款2000元；2016年1月15日进款20000元；2016年3月21日结息187.74元；2016年6月21日结息195.61元；2016年7月4日进款11600元；至2016年7月28日自动解封前，账户资金210613.77元。本院审理的另两个关联案件中冻结资金情况：（2017）苏01民初1678号：2015年7月29日，初始冻结胡津德银行账户资金1000元。冻结期间，该账户分别于7月30日，4次进款计118220.89元；7月31日进款2500元；8月5日，2次进款计900元；8月10日，进款507405.48元；8月12日，进款10000元；9月10日，进款450元，9月21日，结息274.64元；10月12日，进款18000元；11月9日，进款450元；12月21日结息496.56元；12月26日，进款4000元；12月29日，进款27500元；12月31日，进款15000元；2016年1月11日；进款20000元；1月15日进款56639元，；1月21日，60元，3月1日，进款399元；3月21日，结息575.20元；3月26日，进款550元；3月30日，进款400元；5月4日，进款0.5元；6月21日，结息601.64元；2016年7月28日自动解封前该该卡共冻结存款785422.91元。（2017）苏01民初1680号：2015年7月29日，初始冻结小鱼山公司银行账户资金549956.59元。冻结期间，该账户分别于8月3日进款30000元；8月17日进款9000元；8月28日，进款30000元；9月21日结息549.23元；11月20日，进款9034.18元；12月21日结息605.89元；12月31日，进款10000元；2016年1月7日；进款8925元；1月8日，进款30000元；3月21日结息651.43元；5月26日，进款0.32元；6月21日结息667.79元；6月28日，进款0.15，7月12日进款40000元，7月20日，进款0.34元，至2016年7月28日自动解封前，冻结账户资金719390.92元。从上述被冻结账户进款情况可知，至2015年8月10日，小鱼山公司、指环王公司、胡津德银行卡内被查封的资金达100万元。其中，小鱼山公司账户于2015年7月29日被冻结资金549956.59元、8月3日增加冻结资金30000元。指环王公司账户于2015年7月29日被冻结资金166834.28元、7月31日增加冻结资金4000元。胡津德银行卡7月29日冻结资金1000元，7月30日，增加冻结资金118220.89元，7月31日，增加冻结资金2500元，8月5日，增加冻结资金900元，8月10日，该账户进款507405.48元，其中该笔进款中的126588.24元使得小鱼山公司、指环王公司、胡津德账户内被冻结总额达到100万元。海春文化公司和胡津德、小鱼山公司、指环王公司均未对超额部分资金申请解除查封冻结措施。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6月28日至8月25日一年期贷款利率为4.85%，8月26日至10月23日一年期贷款利率为4.6%，10月24日至被冻结账户解除冻结前一年期贷款利率为4.35%。同期活期存款利率为0.35%。2015年9月1日，案外人张春燕及其子李书言向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秦淮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5）秦民初字第4661号（以下简称4661号案），请求确认李子微与海春文化公司、朱宏萍之间的转让域名chinafishing.com、hx365.net及转让注册商标“海峡钓鱼”（注册号为5525702、5525716）的合同无效。秦淮法院一审判决上述商标转让合同无效。秦淮法院一审判决中认定：2013年10月11日，案外人张春燕与李子微达成离婚调解协议。该协议约定主要内容有：1、儿子李书言归张春燕抚养，李子微自2013年10月1日起按月支付生活、教育费3000元，且每2年递增10%，直至李书言独立生活为止；2、注册号为5525702的海峡钓鱼商标归李子微所有；3、李子微同意补偿张春燕100万元，分别于2013年10月15日前支付10万元，2014年12月31日前支付20万元，2015年12月31日前支付30万元，余款40万元于2016年12月31日前支付完毕。协议达成后，李子微未依约履行给付义务，并将其名下的海峡钓鱼商标所有权转让给海春文化公司，导致对他人债务无法履行。因此，秦淮法院综合其他证据认定李子微与海春文化公司转让商标权的行为系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利益，判决商标转让合同无效。李子微、海春文化公司不服判决，向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案号为（2016）苏01民终4344号（以下简称终4344号案），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李子微、海春文化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据此，167号案中，本院以海春文化公司与李子微关于第5525702号注册商标转让合同已被生效的民事判决书确认为无效，海春文化公司受让该商标权没有依据，该商标所有权存在不确定性，裁定驳回海春文化公司的起诉。本案争议焦点：1、被告海春文化公司的诉讼保全行为是否存在过错、两被告应当承担的民事法律责任；2、原告指环王公司诉请的赔偿数额如何确定。本院认为：一、被告海春文化公司的诉讼保全行为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我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规定，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财产保全申请错误属于民事侵权范畴，应具备一般民事侵权行为的基本构成要件，即：行为人主观上存在过错、具备加害行为、造成损害后果、损害后果和加害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判断财产保全申请人主观上是否存在过错，关键要看申请人是否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就本案而言，根据生效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海春文化公司与李子微签订的商标转让合同，双方当事人系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利益，该转让行为被法院认定无效。因此，海春文化公司明知其受让的商标权缺乏正当性，仍在167号案中申请财产保全，存在明显错误，其错误的申请行为造成指环王公司账户存款被冻结，以致无法正常使用，并给其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因此，海春文化公司应对指环王公司的财产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苏信担保公司出具财产保全担保函，为上述申请提供担保，应当与海春文化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指环王公司主张的损害赔偿数额明显偏高，对其中合理部分予以支持。指环王公司为证明其损失提供南京银行对账单，借条、合同、发票等证据试图证明其损失情况。本院认为，指环王公司虽提供了借条、合同、发票等证据试图证明其损失情况，但指环王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其损失与其银行账户被冻结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其银行账户存款被冻结期间，虽无法正常使用，但指环王公司完全可以通过向银行申请贷款以维持其正常的经营活动或其他开支，且银行账户被冻结期间仍可获得相应活期存款利息，因此，指环王公司的损失应以2015年7月29日至2015年8月10日间被冻结的170834.28元为本金，按同期一年期贷款利息扣减相应活期存款利息计算。关于指环王公司账户中，2015年8月10日后被查封冻结的资金，因指环王公司未及时提出解除账户中相应超出保全数额的申请，其损失应当由指环王公司自行承担。综上，被告应当赔偿指环王公司的财产损失共计6985.67元（赔偿金额及计算详见附件）。关于原告还主张本案诉讼代理费5000元，考虑到本案被告行为的性质及造成原告损失的范围和数额及另外关联案件，确定赔偿原告委托法律工作者所支付的代理费3000元。原告指环王公司主张判令被告海春文化公司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名誉受到了损害，因此，本院对此不予支持。据此，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中合理部分予以部分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南京海春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南京小鱼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财产损失共计9985.67元，江苏苏信诉讼保全担保有限公司对此损失承担连带责任；二、驳回指环王广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其它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6767元，由被告南京海春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江苏苏信诉讼保全担保有限公司各负担3383.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汇往户名: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行:江苏省南京市农业银行山西路支行，账号:10×××75）。审判长  徐新审判员  雒强审判员  薛荣二〇一八年四月二日书记员  卢蓓书记员  付迪附表：计算公式：利息损失（元）＝本金×（一年期贷款利率－同期活期利率）×被冻结天数÷365            本金（元）              起算时间              截止时间              利息（元）                  166834.28              2015年7月29日              2015年8月25日              575.92                  4000              2015年7月31日              2015年8月25日              12.82                  170834.28              2015年8月26日              2015月10月23日              1173.61                  170834.28              2015年10月24日              2016年7月28日              5223.32                  合计              6985.67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