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7民终2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卢晓红，女，生于1965年4月6日，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大，四川道融民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杰，四川道融民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三台亿辉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三台县北坝镇樟树路**。 法定代表人：吴守全，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子傲，三台县梓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卢晓红与被上诉人四川省三台亿辉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亿辉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涪城区人民法院(2018)川0703民初71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卢晓红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法院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以上诉人不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为由，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与客观事实不符且适用法律错误。二十名债权转让人将其名下对亿辉公司享有的债权转让给上诉人卢晓红，且债权转让的通知已经到达债务人亿辉公司，该债权转让行为应当对忆辉公司发生拘束力。退一步说，即使上诉人不具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也应当裁定驳回上诉，而不应该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主张借款金额的证据不足，该认定与事实不符且于法无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二十名债权转让人仍对上诉人亿辉公司享有债权。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亿辉公司已经归还借款本金、利息，证明借贷关系依然存在的举证责任由二十名债权转让人承担，该认定适用法律错误。退一步说，即使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亿辉公司已经归还借款本金、利息，证明借贷关系依然存在的举证责任由二十名债权转让人承担，上诉人也已经举证证明了亿辉公司未归还二十名债权转让人转让给上诉人378万元本金项下的债权。（1）一审中，亿辉公司移交法院的《亿辉公司归还绵阳国创公司转款明细》中不应当计入亿辉公司已归还本案所涉借款共计金额560.3053万元。（2）亿辉公司至今仍拖欠二十名债权转让人转让给上诉人卢晓红的本金378万元。（3）截止至目前，亿辉公司仍拖欠二十名债权转让人转让给受让人卢晓红本金378万元项下债权应当从2015年12月25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以378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为限计算的利息、罚息。3.借款到期后，债权转让人将亿辉公司尚未归还的378万元借款本金项下的债权转让给受让人卢晓红，该债权转让行为合法有效应当对债务人发生法律拘束力。 被上诉人亿辉公司答辩称：1.上诉人与20余名出借人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内容真实，不违反法律，一审已经认定。但是上诉人与20余名出借人的债权转让协议并不对被上诉人发生效力。最根本的原因是其债权转让通知未能送达被上诉人，并且没有一项证据能证明被上诉人收到此份债权转让通知，故本案相对的主体仍然是被上诉人与20余名出借人。2.被上诉人已经将之前所借借款全部归还，并已经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举出了证据证明。本次的借款合同已全部履行完毕。 卢晓红在一审所提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款项378万元，以及自2015年12月25日起以378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为限计算利息、罚息至款清之日；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27日、6月12日，被告亿辉公司与绵阳国创投资有限公司签订两份内容相同的《借入资金居间服务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绵国创借居字（2014）第004号，绵国创借居字（2014）第005号，合同约定：被告亿辉公司需要借入资金1000万元，借款期限6-8个月，月利率1.68%，委托绵阳国创公司推介物色并联系接洽有合法资金来源的出借人，并要求在《抵押/借款合同》及相关合同生效三十天内取得资金。如一个出借人拟贷资金无法满足亿辉公司借入资金金额，可联系接洽多个出借人联合向亿辉公司出借资金，由绵阳国创公司与各借款人协商推荐一名出借人代表，与亿辉公司办理资金借贷手续，代为签署相关合同、协议及相关文件。亿辉公司支付绵阳国创公司按借款基数每月0.2%的居间费。合同同时就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 被告亿辉公司与绵阳国创公司签订居间合同当日即2014年5月27日、6月12日，被告亿辉公司与出借人代表温泉分别签订两份内容相同的《抵押/借款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绵国创借字（2014）第004号，绵国创借字（2014）第005号，合同约定：被告向出借人借款1000万元，并以香林名苑住宅小区3#商住楼1-4层作为抵押，借款期限6至8个月，借款月利率1.68%，每月25日付息，被告将支付利息和本金转入出借人指定的高辉的银行账户，出借人在合同生效并与亿辉公司办妥抵押登记相关手续后，30日内将出借资金交付亿辉公司指定的张苹银行账户。逾期未归还借款，按合同利率上浮100%计收罚息，并对未支付利息按合同利率上浮100%计收复息，合同同时对发生其他违约及合同变更解除等进行约定。 居间合同及借款合同签订后，（一）、2014年5月28日至6月7日期间，原告卢晓红及杨春涛、房旭、温泉、余金艳等61人，分别通过银行向被告亿辉公司指定的收款人张苹的银行账户共计转入资金1000万元，被告亿辉公司出具61份借款金额不等的《借款凭证》，给杨春涛、房旭、余金艳等61人，借款凭证载明：根据2014年5月27日签订的绵国创借字（2014）第004号《借款合同》，借款人亿辉公司收到出借人卢晓红及杨春涛、房旭、温泉、余金艳等61人以转账方式交付合同约定的借款。2014年6月9日，被告亿辉公司向绵阳国创公司出具《借款收妥确认书》，注明：借支凭字第451号至518号《借款凭证》，资金出借人（代表）温泉：你们根据绵国创借字（2014）第004号《借款/担保合同》和借支凭字451号至518号《借款凭证》，出借人以银行转账结算方式向我公司交付的人民币壹千万元，我公司已于2014年6月9日已全部收妥，款已进入户名为张苹的银行账户。（二）、2014年6月18日至6月27日期间，杨春涛、李清清、温泉、刘代成等26人，分别通过银行向被告亿辉公司指定的收款人张苹的银行账户共计转入资金1000万元，被告亿辉公司出具26份借款金额不等的《借款凭证》，给杨春涛、李清清、温泉、刘代成等26人，借款凭证载明：根据2014年6月18日（有的借款凭证是：根据2014年6月20日）签订的绵国创借字（2014）第005号《借款合同》，借款人亿辉公司收到出借人杨春涛、李清清、温泉、刘代成等26人以转账方式交付合同约定的借款。2014年7月2日，被告亿辉公司向绵阳国创公司出具《借款收妥确认书》，注明：借支凭字第526号至600号《借款凭证》，资金出借人（代表）温泉：你们根据绵国创借字（2014）第005号《抵押/借款合同》和借支凭字526号至600号《借款凭证》，出借人以银行转账结算方式向我公司交付的人民币壹千万元，我公司已于2014年6月27日已全部收妥，款已进入户名为张苹的银行账户。 原告卢晓红及杨春涛、李清清、温泉等出借人分别按照绵国创借字（2014）第004号，绵国创借字（2014）第005号《借款合同》给被告亿辉公司借出资金后，被告亿辉公司于2014年6月9日起，按照约定将利息按月转入出借人代表温泉指定的高辉的银行账户。2014年11月，被告亿辉公司出2份《融资项目用款期限确认书》，分别要求出借人将2014年5月28日的借款期限延长至2015年1月27日，2014年6月18日的借款期限延长至2015年2月。2015年1月26日，被告亿辉公司又向出借人出具2份《借款展期申请》，并与出借人代表巩均签订2份《借款展期协议》，注明：因公司流动资金不足，于2014年5月27日、2014年6月12日与温泉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申请继续展期6个月，将借款期限分别延长至2015年7月26日、2015年8月16日，展期金额分别为500万元，月利率1.68%。被告亿辉公司出具《融资项目用款期限确认书》及《借款展期申请》后，陆续归还出借人借款本金，并继续支付出借人的利息至2016年10月。2016年10月14日，被告亿辉公司出具：《民间融资借款明细确认表》，确认：绵国创借字（2014）第004号，借款起止时间（含展期）2015年1月27日-2015年7月26日，借款金额500万元，已归还320万元，尚欠逾期借款余额180万元；绵国创借字（2014）第005号，借款起止时间（含展期）2015年2月17日-2015年8月16日，借款金额500万元，尚欠逾期借款余额500万元。 2018年6月23日，原告卢晓红受让刘蜀泉、杨萍等20名人出借给被告公司的债权本金378万元，并分别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受让刘蜀泉债权65万元、利息罚息332332元，杨萍10万元、利息罚息51128元，吴强5万元、利息罚息25564元，胥雅君10万元、利息罚息51128元，刘春蓉6万元、利息罚息30676.8元，陈学良5万元、利息罚息25564元，赵春平17万元、利息罚息86917.6元，罗敏6万元、利息罚息30676.8元，宋娟5万元、利息罚息25564元，任启臻15万元、利息罚息76692元，潘力5万元、利息罚息25564元，李清清5万元、利息罚息25564元，王秋平5万元、利息罚息25564元，马绍琴10万元、利息罚息51128元，马碧慧10万元、利息罚息51128元，肖树敏3万元、利息罚息15338.4元，陈在英121万元、利息罚息618648.8元，侯绍贤55万元、利息罚息281204元；2014年6月及6月24日，原告卢晓红受让杨春涛、申幼敏出借给被告公司的债权，并分别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受让杨春涛债权10万元、利息罚息51128元，申幼敏10万元、利息罚息51128元。2018年7月1日，杨春涛、李清清等20名出借人，将债权转让通知书，通过邮政特快专递邮寄给被告亿辉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林运辉，并将债权转让内容以短消息通过手机方式发送林运辉，邮政特快专递后被退回，注明是收件人拒收。 另查明：2018年5月25日，被告亿辉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林运辉变更为吴守全。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亿辉公司向温泉等87名出借人借款，并签订借款合同，应当按照约定归还借款。刘蜀泉、杨萍等20名出借人与原告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合法有效。关于原告诉讼主体资格是否适格。首先，债权转让通知是否送达被告亿辉公司。刘蜀泉、杨萍等20名出借人将债权转让内容通过邮政专递通知被告原法定代表人林运辉，邮政专递被拒收，后出借人将债权转让内容编写短消息通过手机发送林运辉，但都不能达到证实林运辉收到债权转让通知。其次，出借人在向林运辉送达债权转让通知时，林运辉已不是被告亿辉公司法定代表人，其不能代表被告亿辉公司履行法人职责,不能证实被告收到债权转让通知。综上，原告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被告辩称该债权转让行为对被告不发生效力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原告请求的借贷事实方面。首先，原告虽提交20名出借人银行转款凭证、借款借据，但20名出借人的借款本金是否归还，利息支付时间，原告均无相关证据证实，应当就借贷事实仍然存在向法院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其次，被告亿辉公司按照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本息不支付到出借人个人，将应当支付出借人1000万元借款的本息作为整体转入出借人温泉指定的居间公司职员高辉银行账户，不分散支付具体的出借人。出借人即国创公司对被告亿辉公司已经归还或者支付出借人的本金、利息进行分配，被告亿辉公司并不知晓，由出借人进行分配。最后，被告亿辉公司已向法院提交将87名出借人本息作为整体支付至出借人指定的银行账户的银行转款明细单等证据，完成举证证明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之规定，原告应当就被告是否尚欠20名出借人借款金额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即87名出借人的出借款除原告受让的20名出借人外的67名出借人借款是否已经全部归还，被告公司的欠款确属只是该20名出借人出借款，故原告主张的借款金额证据不足。综上，原告的请求应当予以驳回，被告辩称已将全部合同金额履行完毕亦证据不足，不予采信。 为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卢晓红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7975元，由原告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新的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通过举证、质证，对本案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二审中，卢晓红提交了两份《借款凭证（两联）退回收据》以及两份《借款凭证（借款凭证）移交清单》、《利息下欠情况表》，拟证实卢晓红受让的20名债权至今并未清偿，且利息仅支付至2016年1月25日。亿辉公司经质证后认为，对卢晓红提供的本金、利息的情况表三性不予认可，在本案的第一次询问中认可最后一次对账单的真实性，后又陈述该对账单不是真实的，只是为了方便凯北公司贷款。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于《借款凭证（两联）退回收据》以及两份《借款凭证（借款凭证）移交清单》，亿辉公司未在本案审理期间内发表质证意见，视为其放弃。其余两份证据与本案的基本事实有关，且亿辉公司未提交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予以采信。对亿辉公司利息支付至2016年1月25日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和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双方当事人对于一审所认定的刘蜀泉、杨萍等20名出借人与卢晓红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对于一审所认定的刘蜀泉等20名出借人与亿辉公司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一、卢晓红是否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二、亿辉公司是否应当向卢晓红承担付款责任。对此，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卢晓红是否是本案适格主体的问题。第一，卢晓红系案涉债权的合法受让人。卢晓红与刘蜀泉等20名出借人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卢晓红与刘蜀泉等20名出借人之间已成立了债权转让合同，卢晓红按照债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受让了刘蜀泉等20名出借人对亿辉公司所享有的债权。第二，卢晓红已履行了向亿辉公司的通知义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的规定，债权转让需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不对债务人发生效力。即无论是刘蜀泉等20名债权出让人或是债权受让人卢晓红，在完成债权转让后，应当向债务人亿辉公司履行通知义务，否则，在亿辉公司未收到通知的情况下，亿辉公司有权向债权出让人即刘蜀泉等20名债权出让人履行还款义务。本案中，即便亿辉公司未收到刘蜀泉等20名债权出让人通过特快专递和短信方式通知亿辉公司已将债权转让给卢晓红，但在卢晓红起诉亿辉公司后，亿辉公司应当知晓刘蜀泉等20名债权出让人将其对亿辉公司的债权出让给卢晓红的事实，则起诉后，刘蜀泉等20名债权出让人与债权受让人卢晓红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对亿辉公司生效，亿辉公司应当向卢晓红履行还款义务，卢晓红的诉讼主体适格，原判对此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亿辉公司是否应当向卢晓红履行付款义务的问题。亿辉公司对于金额为378万元，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亿辉公司抗辩称这378万元已经偿还了。本院认为，首先，根据2016年10月14日《亿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民间融资借款明细确认表》，双方确认亿辉公司尚欠借款680万元，结合二审中卢晓红提交的两份《借款凭证（两联）退回收据》以及两份《借款凭证（借款凭证）移交清单》，亿辉公司已还款项中不包括刘蜀泉等20名债权出让人的债权，足以认定在2016年10月14日之前，亿辉公司尚未归还刘蜀泉等20名债权出让人的欠款。其次，在一、二审中，亿辉公司均无证据证实在2016年10月14日之后至本案起诉前，已向刘蜀泉等20名债权出让人履行了还款义务。故现有证据不能证实亿辉公司已经向刘蜀泉等20名债权出让人履行了378万元还款义务的事实。本院综合亿辉公司欠款、还款的事实，并结合卢晓红系案涉债权的合法受让人，且案涉债权已通知亿辉公司的事实，足以认定亿辉公司应当向卢晓红履行378万元的付款义务，原判对此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卢晓红的上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的计算标准和起始时间的问题。亿辉公司未在借款展期后按期还款，应当从双方确认的未付利息的时间2016年1月25日的次日起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向卢晓红支付逾期罚息。 综上，上诉人卢晓红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18）川0703民初7125号民事判决； 二、由四川省三台亿辉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卢晓红支付欠款378万元，并从2016年1月26日起至款项付清时止，以欠款本金378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罚息；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三、驳回卢晓红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减半收取案件受理费27975元，由四川省三台亿辉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5950元，由四川省三台亿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琳堤 审判员  李华峰 审判员  李 维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日 书记员  李林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