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01民终94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龙德国，男，1979年5月11日出生，布依族，住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韦伟、陈建林，均系贵州黔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啟祥（曾用名杨启祥），男，1951年3月9日出生，布依族，住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军，系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花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龙德国因与被上诉人杨啟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8）黔0111民初57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德国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民间借贷系实践性合同，除了达成借款意思外，还需实际交付借款才能成立，本案中，被上诉人仅提供了自己的银行存折的取款记录，将时间先后相隔两年的5笔取款记录作为出借款项的证据，一审法院就认定该5笔取款是本案的出借款项是明显的事实认定错误；2.被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尚未归还4年前的借款，且被上诉人年龄较大，没有其他收入，不可能在上诉人已经与其女儿离婚后及有借无还的情况下多次出借大金额款项，不符合一般的交易习惯；上诉人有稳定的经济来源，有能力抚养小孩，不存在借钱抚养子女的说法；3.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本案存在真实的借款，实际情况是上诉人为了挽回其与被上诉人之女杨秀华的婚姻关系而出具的。杨啟祥辩称，1.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本案中我方出具的银行取款凭证，金额均未超过5万，考虑到我方的年龄，一审中对方提交的离婚调解书上载明上诉人还欠我方借款8.2万元，所以上诉人向我方借款以及我方通过取现金交付符合民间交易习惯；2.该借条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而且对方作为成年人应当清楚签署借条的法律后果，对方认为借条缺乏真实性，应当举证说明。杨啟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00,000元，并支付从2018年1月26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按月利率2%计算），暂计算至2018年8月26日的资金占用费为28,000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8年1月26日被告龙德国向原告杨啟祥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到杨启祥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0,000元整），此据，借款人：龙德国”。另外，原告出具中国建设银行取现凭证以及银行活期存折载明，原告于2015年6月9日现金支取49,999元，于2015年6月20日现金支取49,999元，于2017年1月19日现金支取20,000元，于2017年8月1日现金支取40,000元，于2017年8月2日现金支取40,000元，前述款项共计199,998元。另查明，一审法院（2013）花民初字第222号民事调解书载明，被告龙德国与案外人杨秀华于2013年1月23日经一审法院调解离婚，在夫妻共同债务中所欠原告杨啟祥的款项为8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债权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在本案中，双方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借款是否实际支付。原告在庭审中提交了被告所出具的欠条，该欠条明确载明被告系“借款人”。原告还提交了中国建设银行取现凭证、银行活期存折，该银行凭据所指明的金额与欠条上载明的金额基本一致。从原告的年龄层次来看，通过取现方式支付借款符合其一般的习惯。从原告的经济情况来看，参照原告提交的存折流水记录，原告也具备相应的出借能力。另外，被告方在庭审中陈述，被告离婚后也还和原告的女儿杨秀华以及两个小孩一起生活，该说法也与原告陈述的因原告女儿离婚后出于为两个外孙女的生活考虑而向被告借款的情况相互印证。被告辩称，欠条系其为挽回与原告女儿的婚姻而出具的，并非真实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之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被告应当就借贷行为未能实际发生作出合理的说明，在本案中，被告的抗辩理由不足以说明借贷行为并未实际发生，且被告亦未作出相应的合理说明。因此，由原告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事实，即原告已向被告实际支付借款的事实，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可以确信该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应当依法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于原告已经实际向被告支付借款200,000元的事实，予以认可。因此，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借款200,000元的诉请，予以支持。另外，关于资金占用费的问题。被告向原告出具的欠条并未明确还款时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之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被告可以随时履行，原告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因此，对于该资金占用费的计算起点，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为原告起诉之日（2018年9月4日）。原、被告双方也没有约定借款期限以及借期内利息，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资金占用费的利率标准一审法院酌情按照年利率6%进行计算。因此，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以2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自2018年9月4日至还清全部借款之日止的利息的诉请，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要求的其他资金占用费，不予支持。判决：一、被告龙德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杨啟祥借款200,000元，并向原告杨啟祥支付以2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自2018年9月4日至还清全部借款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原告杨啟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60元，由被告龙德国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与质证。上诉人龙德国提交花溪龙筋鑫贸农产品专业合作营业执照复印件和龙井村公示栏照片复印件一份，拟证明龙德国有稳定收入，不需要向杨啟祥借款20万元。被上诉人杨啟祥质证认为该证据与事实及龙德国的诉请不具有关联性。被上诉人杨啟祥提交养牛村村委会证明一份及户口本，拟证明两个孩子都是跟随母亲在养牛村与杨啟祥一起生活，户口在养牛村。上诉人龙德国质证认为该证据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矛盾，一审查明该20万元系为子女所借，但是现孩子户口在对方户口上且与杨啟祥一起生活，则我方不需要向杨啟祥借款，该证据能证明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上诉人与杨秀华的子女既随上诉人生活，也随杨秀华生活。本院询问上诉人如要挽回其和杨秀华的婚姻关系出具《欠条》为何出具的对象是被上诉人杨啟祥而非杨秀华本人，上诉人回答是其确实欠付杨啟祥离婚调解书上载明的8.2万元，故出具给杨啟祥。本院其余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本案中，首先，上诉人解释其出具债权凭证《欠条》的原因是为了挽回其与案外人杨秀华的婚姻，然依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双方婚姻关系已于2013年破裂，其在婚姻关系已经破裂后通过出具《欠条》的形式用于挽回婚姻不符合逻辑，同时上诉人为挽回婚姻应当向案外人杨秀华出具债权凭证而非向本案被上诉人出具债权凭证，故本院认为上诉人该种说明并不具备合理性。其次，被上诉人已经通过银行举证证实其具备相应的支付能力。再次，上诉人认可其欠付被上诉人在离婚民事调解书中载明的8.2万元，可见双方之间具有相应的经济往来。最后，既然上诉人出具债权凭证用于挽回婚姻，那上诉人应当持有其在出具债权凭证后要求恢复婚姻关系的行为或者要求恢复婚姻关系被拒绝后要求索回债权凭证的行为，而该方面的证据上诉人未予提交。故原判认定被上诉人已经支付《欠条》上载明的20万元并无不当，上诉人辩称该款尚未支付本院不予采纳。需要说明的是，本案查明的事实中199998元仅用于证明被上诉人具有现金支付的能力，综合其他证据可以证实案涉20万元已经实际支付，并非证明被上诉人该199998元即为本案支付的款项。综上，龙德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龙德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清明审判员  彭 攀审判员  袁波文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张觅书记员李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