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381民初1026号 原告：池建光，男，1981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 原告：林玲，女，1983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 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李雪品，浙江中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温州问鼎机车部件有限公司，住所地瑞安市锦湖街道西岙村老底坑。 诉讼代表人：许乙川，温州问鼎机车部件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 委托代理人：翁小毅，浙江合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诸葛诺曼，浙江合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赵章松，男，1963年8月29日出生，住瑞安市。 委托代理人：朱谓岳，浙江安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方顺坤，浙江安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池建光、林玲与被告温州问鼎机车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问鼎公司)、赵章松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月15日以简易程序立案后，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池建光及两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雪品和被告问鼎公司委托代理人翁小毅和被告赵章松及其委托代理人朱谓岳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温州问鼎机车部件有限公司返还借款本金180万元及利息（本金80万元利息自2014年11月29日起，本金100万元利息自2015年1月23日起，按月利率1.2%计算）；2、被告赵章松对诉请1的本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确认原告与被告温州问鼎机车部件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80万元及利息(本金80万元利息自2014年11月29日起，本金100万元利息自2015年1月23日起，按月利率1.2%均计算至法院受理问鼎公司破产申请之日止)。事实与理由：原告系被告问鼎公司的员工，被告系问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3年1月22日，被告赵章松以问鼎公司扩大再生产为由，要求原告池建光出面向施雪梅借款100万元，被告赵章松作为还款保证人，施雪梅在赵章松的指示下于2013年1月23日向其账户汇入100万元。2014年8月29日，被告赵章松再次用同样的方式以问鼎公司资金周转需要为由要求原告池建光出面向周进东借款80万元，周进东于当日将80万元资金汇入被告赵章松账户。资金使用期间，被告赵章松向两出借人支付利息共计208800元。原告认为，赵章松多次以问鼎公司资金周转需要为由通过原告向第三人借款，而借款资金的实际使用均为赵章松。实际上，原告将款项汇入赵章松账户内，利息也由赵章松实际支付，赵章松作为问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已将该笔借款与公司资金混同使用。现问鼎公司已进入破产程序，原告将上述债务进行申报未果，故原告诉至法院。 被告问鼎公司答辩：1、原告提供的证据中没有表明原告与问鼎公司之间发生借款关系的事实，故原告口头向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时不予确认；2、原告诉称的180万元借款由两笔构成，该两笔债权业经瑞安法院判决，赵章松作为借款保证人，现原告又对相同的借款提起诉讼，如法院对本案作出判决会与之前判决产生矛盾。 被告赵章松辩称，原告起诉的两笔借款业经法院判决，现原告起诉问鼎公司和赵章松，请求问鼎公司偿还借款并要求赵章松负连带责任，原告诉称与事实不符。原告起诉要求问鼎公司偿还借款，又称实际借款人是赵章松，现问鼎公司管理人答辩称涉案借款与问鼎公司无关的观点。若如原告所陈述的实际借款人是赵章松，借款利息也是由赵章松支付，原告不应该起诉问鼎公司。另一方面，原告故意歪曲事实。原告池建光诉称自己是问鼎公司员工，实际上原告池建光和被告赵章松都是问鼎公司股东，各占50%，2013年间被告赵章松已投入50万元左右，原告池建光未投资，从而向他人借款作投资，且2013年1月涉案借款发生时池建光就是问鼎公司法定代表人，借款是因为问鼎公司运转需要资金，股东协商需由股东投入资金，当时赵章松已投入部分资金，原告池建光未投入资金，并经赵章松介绍由池建光向周进东的妻子施雪梅借款100万元，2014年8月29日又向周进东借款80万元直接汇入赵章松供问鼎公司使用的农商行卡，借款的利息均由问鼎公司支付(从赵章松供问鼎公司支付经营费用专用的银行卡汇出)。若问鼎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有混同，应是原告池建光与问鼎公司混同。2014年8月间，问鼎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池建光的姐姐池玉琴，实际由池建光经营。故原告起诉问鼎公司没有理由，起诉赵章松负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法院予以驳回。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举证如下：1、两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被告问鼎公司企业信息、被告赵章松身份信息，拟证明原、被告身份事项及主体资格；2、（2016）浙0381民初12230号民事判决书，经一审判决予以认定事实是2013年1月22日池建光和林玲向施雪梅借款100万元，取得借款后将款项汇入赵章松账户，并已按月利率1.2%计算支付至2015年1月23日止。（2016）浙0381民初12650号民事判决书，经法院一审生效判决认定事实是2014年8月29日周进东汇入赵章松账户80万元作为池建光的借款，周进东是在赵章松指示下以池建光作为借款人名义向赵章松的账户汇入借款的事实和借款利率标准的事实。上述两案的判决拟证明本案原告款项出借及赵章松支付利息的事实；3、转账凭证，与证据2中的（2016）浙0381民初12230号民事判决书相印证，拟证明原告转入被告赵章松账户100万元的事实；4、（2016）浙0381民初12230号、12650号两案庭审笔录，拟证明在庭审中予以确认的事实：（第6页第14、15行）池建光借款款项都是汇给赵章松，作为借款；（第7页第3、4行）池建光借给问鼎公司的款项从账目上看有300多万；（第7页倒数第5、6行）周进东以借款的交付方式汇钱给赵章松；问鼎公司收到借款款项额都会及时做账；180万元的借款都是由赵章松直接向施雪梅、周进东支付利息，是否有用于公司我方认为举证责任在赵章松；5、股东会议记录(作为对被告赵章松提供证据的反驳证据)，若款项是由公司支付，记录中记载超出2千元应由股东三人签字，但被告赵章松提供的证据中没有反映该情况；6、领款凭证复印件，来源赵章松在（2016）浙0381民初12230号、12650号两个案件中提供，拟证明从借款的利息支付情况反映借款人是公司，实际使用人为赵章松的借款关系。7、2014年8月29日收款收据和2014年9月30日记账凭证、现金日记账(流水账册)中记载“1月23日赵章松和池建光从他处借入100万元存农信卡”内容(已提供原件核对无异)，拟证明被告问鼎公司确认80万元和100万元借款的关系，是从原告处借入的事实；8、2013年10月4日问鼎公司向案外人开具的投资款收款收据和记账凭证(已提供原件核对无异)，拟证明问鼎公司会计记账中对借款和投资的关系有明确区分的事实。被告赵章松举证如下：9、被告温州问鼎机车部件有限公司变更登记情况，拟证明涉案借款发生时原告池建光是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事实；10、银行对账单28页（正反面），第5页背面的2014年8月29日借款80万的钱打入赵章松尾号51239的卡上与第9页的户名赵章松账号尾号19×××03的卡(属于同一张卡，因换卡后变号)，收入支出都是用于公司，拟证明该银行卡是由问鼎公司专用的事实；11、（2016）浙0381民初7521号民事调解书、（2016）浙0381民初7280号民事判决书，被告赵章松在2013年之前的投资，也借款投资到公司，拟证明原告向周进东和施雪梅借款也是投资；12、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拟证明赵章松的卡是给公司使用的事实。证人张某证言的主要内容：我于2015年6月初到问鼎公司担任出纳，我担任出纳只管现金和内账的交易，现问鼎公司如财务上有事，我仍兼职。我到公司之前池建光跟我说，我管内账就行，外账不需我管。内账就是公司农行卡和农商行卡上往来款的汇款管理。农行卡开户名是赵章松的儿子赵鹏程名字，农商行卡开户名是赵章松，两张银行卡及密码由我保管，有短信信息提醒，我和池建光都能收到，农行卡的尾号是5515，农商卡的尾号是9103。外账在会计陆晓雪处，公司是2016年年底停的，公司的账册从2014年10月开始至公司停业止都由我保管，现在这账册都放在公司里了，2014年10月之前的账册不由我保管，我也不知道。大概在2016年3、4月份期间，赵章松让我在台州银行为公司另开设了一张银行卡，是办我的名字，这张银行卡用得很少。农商行和农行的卡都是他们自己办好了放在我这里。后来又办了一张赵章松名字的可以免手续费的农行卡，尾号我记不清楚了，也用得很少，卡放在赵章松处，现在另外两张银行卡也都交给赵章松了，有用的话我拿过来，用好再交给赵章松。问鼎公司的银行基本户是针对需要开发票的款项打到公司户头上用，平时公司日常支出费用基本都在农行卡和农商卡那三张卡上，银行的账单打印出来后，公司做现金账，现金账册在公司，公司借款也有账册，开具的收款收据每月都有做账，股东临时借款也有开具收款收据做账的，借款还掉也有做账，公司财务管理上都有赵章松和池建光两人签字。公司停下来后，公司的零碎费用都是赵章松支出，我自己也借给公司23万多元，账册上有做起来的。我担任出纳时，货款和工资费用等都是赵章松和池建光签字后支出，账册的原始凭证里都有反映。 被告问鼎公司对原告的证据质证如下：证据1无异议；证据2、3、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三份证据中没有反映原告向问鼎公司交付借款或与公司发生借贷关系的事实，原告以证据4的内容为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意见，认为问鼎公司应承担责任，被告认为即使涉案的款项有用于问鼎公司，根据该司法解释的规定，要求问鼎公司承担责任的权利人也应该是出借人施雪梅和周进东而不应该是原告池建光；而原告提供的证据中没有其作为债权人的债权凭证，若原告将款项借给公司或赵章松应当有债权凭证；证据5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从其内容看，原告池建光与两被告之间有经营合作的关系，既然池建光与赵章松之间存在汇款往来，不排除系双方存在经营关系产生，在没有债权凭证的情况下，不能认定双方存在借贷关系事实；对证据6的情况不了解，由赵章松发表意见；证据7、8来源的合法性存在问题，在问鼎公司破产的第一次债权人会议上，原告池建光到庭旁听，关于问鼎公司账册去向问题，破产案件的审判长做过调查，赵章松陈述有部分账册在池建光处，但池建光予以否认，今天池建光作为原告却又提交了问鼎公司的账册，故管理人对该证据的来源是否合法存在疑问。证据7中的收款收据，记载2014年8月29日问鼎公司向振东（周进东）借款，认为振东就是周进东应当提供证据佐证，从证据证明内容来看是证明问鼎公司向周进东借款，没有反映问鼎公司向池建光借款，故与本案无关，其他事实方面质证意见由赵章松方发表。被告赵章松对原告的证据质证认为：证据1无异议；证据2、3、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原告待证目的，证据2，原告以(2016)浙0381民初12230号民事判决书为依据认为原告向第三人借的钱汇到赵章松银行卡上和利息按1.2%标准计算，欲证明借款事实没有争议，但该份判决书第4页倒数第2行中法院认定借款实际用于投资；原告以(2016)浙0381民初12650号民事判决书认为80万元汇给被告赵章松作为本案原告池建光交付的借款，原告表述的事实不清，到底钱借给谁，原告应当明确其钱借给问鼎公司或赵章松，无论借给谁，应当有借条或收据，若借给问鼎公司而该判决书已认定是投资，若原告认为是借给赵章松，而赵章松银行卡是给公司使用的，且判决书也已认定；证据3，以赵章松名义办理的银行卡实际是问鼎公司使用；证据4，原告不能依据庭审笔录来证明自己的待证目的，不能把整个笔录中某单独句子拿出来说明问题，应联系证据4庭审笔录前后综合考虑，笔录第5页中记载，赵章松称借款是问鼎公司投资用，公司增资到1600万元，虽然增资没有办理法定手续，但不能否认增资的事实，笔录第6页的内容中也记载了赵章松回答法庭说钱用于投资，后又说到是借款。在庭审笔录中赵章松对借款、投资、增资的概念不清，后表述的意思是他向别人借款投资给问鼎公司，池建光向他人借款投资给问鼎公司，股东算账的话应该结合账册，总之，原告的款项应该是投资；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公司每笔费用支出均由池建光和赵章松签字，但2016年8月29日池建光离开问鼎公司后，赵章松和其他股东又签了一份协议书确认公司财务可由赵章松独立签字处理；证据6，2013年池建光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赵章松已经投资，池建光未投，他不认识周进东两夫妻，由赵章松介绍借款；证据7、8，该借款在前几次庭审时需要问鼎公司的账本，原告均否认账本在原告处，故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是真实的，记账方式和事实不符，本案二原告向周进东、施雪梅借款投入问鼎公司，问鼎公司公司的账不可能直接跳过池建光，而直接做出借人周进东、施雪梅，且债权人周进东、施雪梅一直跟我方说是借给池建光。 原告对被告赵章松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证据9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即使当时2013年法定代表人是池建光，但公司实际运营人是赵章松，从工商登记信息可以看出公司注册资本是200万元，从登记信息看公司没有法定增资的流程，故池建光汇给赵章松或通过第三人汇给赵章松的款项性质属于借款并非投资款；证据10中编号1-8页银行明细第1页上手写的施雪梅2013年1月23日的内容可以看出这笔钱原始出借人是施雪梅，与被告赵章松陈述的系股东增资入股是不相符的，若是股东增资不会追究钱的来源，从该细节可以看出不是股东增资行为，且原来在施雪梅和周进东作原告的诉讼案件中，被告曾向法院提交了领款凭证，在内部财务管理中该笔款项是作为借款，但是作为公司借款还是池建光向施雪梅和周进东借款再转借给公司，希望法院给池建光一个说法；编号9-15页银行分户明细对账单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虽然备注栏中有看似经营款项往来的项类，但要证明用于公司经营还应有相应的款项记载，同时该支付凭证上应由各股东签字确认后，才是属于公司的款项支出，仅从该证据无法证明该卡系公司使用；证据11，调解书和判决书与本案无关，是属于第三人与被告赵章松之间的纠纷，真实性与合法性无异议；证据12，证人基本能反映客观事实，从证人反映的公司后续财务管理使用银行卡情况看，原告认为公司财务实际控制人是赵章松，公司的出纳人也是赵章松的人。被告问鼎公司对被告赵章松的证据质证表示本案事实方面不清楚。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两原告与被告问鼎公司或赵章松之间是否存在借款合同关系的事实。原告提供证据2、3、4、6、7主张其与两被告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及款项出借的事实。本院认为，证据2系由原告池建光和林玲向案外人施雪梅、周进东借款和赵章松提供保证引起诉讼后业经本院判决生效的法律文书，本院予以确认，在本案中能证明涉案借款180万元的二原告款项来源及去向的事实。证据7记载的内容由证据2二份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予以印证，且被告赵章松对证据7确认系问鼎公司的内账，该收款收据和记账凭证及现金日记账不管是公司的内账还是外账，并不影响其真实性，又根据证据6反映的被告问鼎公司分别支付借款100万元至2015年1月23日止和借款80万元至2014年11月29日止的利息情况，结合证据11证人证言，能相互印证，证明池建光和林玲向周进东、施雪梅借款共计180万元又借入被告问鼎公司用于生产经营且借款的利息按月利率1.2%计算的事实。2、关于二原告主张被告赵章松对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问题。二原告对其该主张没有向本院提供证明被告赵章松对借款本息承担偿还责任的证据和法律依据。事实上，二原告与被告赵章松之间也不存在借贷关系。本院认为，二原告主张被告赵章松对涉案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本院认为，原告池建光与被告赵章松曾均为被告问鼎公司的股东，且原告池建光曾担任被告问鼎公司法定代表人，后原告池建光股权变更，但仍在公司参与经营和管理。2013年1月22日和2014年8月29日原告池建光、林玲夫妻俩分别向案外人周进东、施雪梅借得80万元和100万元，二原告取得借款后借入被告问鼎公司用于生产经营，二原告与被告问鼎公司之间的借贷事实存在，双方形成的借款合同关系内容合法，意思表示真实，合法有效。被告问鼎公司应当予以偿还。被告问鼎公司按二原告指示直接向案外人周进东、施雪梅支付按月利率1.2%计算的利息，应认定为借贷双方确定的借款按月利率1.2%计算利息的事实。二笔借款的利息，其中借款100万元的已支付至2015年1月22日、借款80万元的已支付至2014年11月29日止，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鉴于，被告问鼎公司现已进入破产清算阶段，根据破产法的相关规定，借款利息应当计算至法院受理被告问鼎公司破产清算之日即2017年8月14日止，二原告在本案诉讼中对涉案借款利息计算调整至法院受理破产申请之日止，本院予以支持。二原告主张被告赵章松对被告问鼎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缺乏证据，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综上，二原告起诉请求对被告问鼎公司享有借款本金180万元及相应利息的债权，本院予以确认。二原告请求被告赵章松对涉案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池建光、林玲对被告温州问鼎机车部件有限公司享有借款本金180万元及利息(其中本金100万元从2015年1月23日起、本金80万元从2014年11月30日起，均按月利率1.2%计算至2017年8月14日止)的债权。 二、驳回原告池建光、林玲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27590元，减半收取13795元，由原告池建光、林玲负担585元，被告温州问鼎机车部件有限公司负担13210元，被告温州问鼎机车部件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原告应当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退回已预交的受理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葛建敏 人民 陪 审员 王 肖 人民 陪 审员 陈继业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九日 (代)书记员 章 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