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辽01刑初112号公诉机关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兰德宝，男，1983年1月25日出生于辽宁省新民市，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住辽宁省新民市。曾于2011年3月24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于2012年9月7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于2016年9月2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抢劫罪、强奸罪、盗窃罪于2017年2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刘世华，辽宁成功金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以沈检刑诉（2017）1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兰德宝犯故意杀人、抢劫、强奸、盗窃罪，于2017年10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于福军、白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兰德宝及其辩护人刘世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春节后的一天，被告人兰德宝至新民市李某1家，趁无人之机将东屋窗户玻璃打碎后入室盗窃现金10400元人民币。2017年2月23日中午，被告人兰德宝至新民市王某家，趁无人之机从南房门入室盗窃。因未发现有价值财物，遂转至该村3组8号，因见张某1（被害人，女，殁年11岁）一人在家，骗开房门后强行进入室内，以殴打和威胁杀死张某1的方式劫得现金2000元人民币、VIVO牌手机一部（经鉴定价值500元人民币）、银行卡两张后，被告人兰德宝用电源插排线将被害人张某1双手捆上，将张某1衣服、裤子扒下对其实施了强奸。嗣后，兰德宝骑上张某1家电动车（经鉴定价值1200元人民币）持刀将张某1挟持到新民市周姚线北侧养鱼池边上的一个窝棚内，逼问被害人张某1银行卡密码。当日17时许，兰德宝在逼问张某1银行卡密码未果的情况下，用双手扼住被害人张某1颈部致其死亡。嗣后，兰德宝将被害人张某1尸体所在的窝棚及劫得的电动车点燃毁尸灭迹。2017年2月25日，被告人兰德宝被公安机关抓获。公诉机关为指控被告人兰德宝的上述犯罪向法庭提供了相应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兰德宝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明知是幼女，强行与之发生性关系；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暴力手段劫取他人财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入户盗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二百三十六条第二款、二百六十三条、二百六十四条，应以故意杀人罪、抢劫罪、强奸罪、盗窃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兰德宝在庭审中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杀人罪、强奸罪、抢劫罪、盗窃罪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兰德宝认罪态度好，真诚悔罪，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2月15日，被告人兰德宝窜至新民市李某1家，趁无人之机将东屋窗户玻璃打碎后入室盗窃现金人民币10400元。2017年2月23日中午，被告人兰德宝窜至新民市王某家，趁无人之机从南房门入室盗窃。因未发现有价值财物，遂转至该村3组8号张某1（被害人，女，殁年11岁）家中。兰德宝见张某1一人在家，遂骗开房门强行进入室内，以殴打和威胁杀死张某1的方式劫得现金人民币2000元、vivo牌手机一部（经鉴定价值人民币500元）、银行卡两张，随后兰德宝将张某1衣服、裤子扒下，用屋内电源插排线将被害人张某1双手捆上，对张某1实施了强奸。嗣后，兰德宝驾驶张某1家电动车（经鉴定价值人民币1200元）驼载张某1，将张某1挟持到新民市周姚线北侧养鱼池边上的一个窝棚内逼问张某1银行卡密码。当日17时许，兰德宝在得知张某1并不知道银行卡密码后，为防止张某1逃跑，用双手扼住张某1颈部致张某1死亡。嗣后，兰德宝将张某1尸体所在的窝棚及从张某1家劫得的电动车点燃毁尸灭迹。2017年2月25日，被告人兰德宝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孙某1（被害人张某1的母亲）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23日午后其女儿张某1失踪，其通过附近的两处监控录像发现了一陌生男子骑着其家中的电动车驮着张某1的几段行动轨迹，并发现家中当日丢失了2000元现金、2张农业银行储蓄卡、1台电动车和1部手机。并有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证人孙某1辨认，确认侦查人员在被告人兰德宝家中提取的vivo牌手机是被害人张某1的手机。2、证人张某2（被害人张某1的父亲）的证言所证实内容与孙某1证言所证实内容基本一致，并证实2017年2月24日其与亲属寻找张某1时在姜屯一个养鱼池附近发现了一台被烧毁的电动车和一具烧焦的尸体。3、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23日下午其开车带着其二哥张某2和二嫂孙某1寻找张某1，找了一个晚上没找到，第二天其与同村邻居在姚堡乡中姚堡村与和平村姜屯交界处一个养鱼池旁发现了张某2家的黑色电动车，其将该情况告知警察，警察到场后在附近的简易房内发现一具被烧毁的尸体。4、证人陈某1、李某2、陈某2、张某4的证言，证实2月24日中午12时许四人与张某3一起寻找张某1时，在新民市交界处的一个养鱼池西岸发现有台被火烧过的电动车，并在电动车附近发现了烧焦的塑料、稻草帘以及一具尸体。5、证人孙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姚堡乡沈阳市国杰糠醛有限公司门卫，其于2017年2月23日12时30分左右看见一个身穿黑色的连帽棉袄的男子骑着电动车驼着一个穿红衣服的小孩从公司门口路上经过，并从西往东向姜屯方向驶去。6、证人张某5的证言，证实其在中姚堡村与和平村姜屯交界处周姚线北侧承包了一个养鱼池，并在鱼池西岸搭建了一个约3平方米的简易房，房内有一木板床，床上有一套破旧的被褥。其平时用镰刀割草喂鱼，每次用完都把镰刀放在床下。其听亲属赵绵松说该简易房前几天被烧毁了，一个小女孩在里面被烧死，之后其没有去过现场。7、证人肖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张某5的养鱼池打工，二人在鱼池的西岸建了一个简易房，里面有一个床，床上有破门帘和电褥子。8、证人姜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23日19时许其看到张某5家鱼池的方向起火。9、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及证人张某6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15日中午李某1回到其位于新民市的家中发现所有的衣柜门全部被打开，屋内明显被翻动过并丢失了10400元现金，李某1的女儿张某6得知此情况后赶回家中并报警。10、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2月25日下午其回到位于新民市的家中发现房门的玻璃坏了，客厅和卧室都明显被翻动过，柜子里的东西全部被翻出来放在地上，但是因为家中无贵重物品，所以无损失，其看到此情况后即报警。11、新民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现场勘验笔录、照片及提取笔录，证实被告人兰德宝实施故意杀人行为的鱼池旁、实施抢劫和强奸行为的张某1家中两处现场情况及相关物证的提取情况。具体内容如下：⑴中心现场位于新民市周姚线北侧养鱼池旁。鱼池西岸边树趟地内见有被烧毁痕迹，在烧毁痕迹内东侧见有一辆被烧毁的电动自行车，在自行车西侧40厘米处见有一具被烧碳化的仰面躺姿尸体。侦查人员在对现场勘查过程中提取了镰刀一把，外裤、秋裤、内裤各一条，饮料瓶一个，红色斑迹数处，被烧焦的香肠5根，被烧焦的烟头1根及尸体肌肉。⑵中心现场位于新民市被害人张某1家中。侦查人员在对现场勘查过程中提取了“柜门把手”粘取物2份，“门把手”粘取物1份及张某1牙刷实物，插排及插排上的可疑斑迹，并提取了被害人的母亲孙某1和父亲张某2的血样。12、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侦查人员根据被告人兰德宝的交代在其家中提取了疑似被害人张某1的手机一部、兰德宝作案时所用刀具一把、兰德宝焚尸所用打火机和作案时所穿衣服焚毁残存物；在新民市线北侧路边沟内提取了黑色塑料袋一个，内有沾有血迹的卫生纸；提取了姚堡乡南洼村至中姚堡村沿314省道附近的兆强加油站的监控录像；提取了被告人兰德宝的血样、内裤和秋裤剪取物。1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兰德宝能够指认出张某1是其杀害的人；侦查人员在其家中提取的手机是其抢劫的被害人张某1的手机；其对被害人张某1实施抢劫、强奸、杀害并焚烧尸体的两处地点，其丢弃擦拭分泌物所用手纸的地点，其焚毁作案当天所穿衣物的地点及其购买食物和门帘子的地点；被告人兰德宝确认侦查人员向其出示的视频截图中的男性是其本人，穿红色衣服的女孩是其杀害的人，其当时所骑的电动车是在被害女孩家中所抢。14、沈阳市公安局新民市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沈）公（新）鉴（法医）字（2017）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及照片，证实被害人的尸体因焚烧碳化严重，大部分软组织、骨骼和脏器缺失，已丧失大部分法医学检验条件，无法认定死因，也无法区分是生前烧死，还是死后焚尸。15、沈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沈）公（刑技）鉴（DNA）字（2017）277号鉴定意见，证实在焚尸现场提取的尸体肌肉组织与张某2、孙某1符合生物学父母女关系及被告人兰德宝的秋裤和内裤的剪取物与尸体肌肉组织在检出的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等事实。具体内容如下：⑴标记“内裤”的内裤、“秋裤”的秋裤、“外裤”的外裤、焚烧尸体现场“床头南侧80cm处可疑斑迹”的沙土、“床头西1.5米处可疑斑迹”的沙土、“床北侧7米处可疑斑迹”的沙土、“床北侧11米处可疑斑迹”的沙土、“饮料瓶上可疑斑迹”的棉签、“嫌疑人秋裤剪取物”的布片、“纸团”的卫生纸、“插排上可疑斑迹”的棉签与标记有“尸体肌肉”的肌肉组织，在检出的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为6.0899×1021。⑵标记有“嫌疑人内裤剪取物”的布片检出混合DNA，且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型包含标记有“尸体肌肉”的肌肉组织和兰德宝的基因型。⑶张某2、孙某1与标记有“尸体肌肉”的肌肉组织符合生物学父母女关系，其似然比为3.5448×1018。16、沈阳市公安局出具的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兰德宝实施盗窃的两处现场情况。1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兰德宝能够指认出其2017年2月23日、2月15日实施盗窃的两处地点。18、新民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兰德宝所抢的张某1的vivo牌X3手机和电动自行车于价格认定基准日的市场零售价分别为人民币500元整、1200元整。19、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了勘查现场提取的相关物证，同时在兰德宝住处扣押vivo牌手机一部、oppo牌手机一部、白色智能手机一部、人民币2832元、银行卡一张、钱包一个等。20、被告人兰德宝在侦查阶段及庭审中对其实施故意杀人、抢劫、强奸、盗窃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具体内容如下：2017年2月23日10时许，我进入姚堡乡南洼村东边一户人家准备偷东西，但是没偷到。然后我到了附近另一户人家，透过窗户我看到一个十多岁的小女孩在炕上看电视，等到附近没人时，我敲门打算进屋抢劫，没等小女孩把门全打开，我就拽住门把手直接进了屋，我抱起小女孩把她扔到东屋的炕上，并打了她的脸和身体，然后将她身上穿的线衣、线裤、裤头都扒下来，并威胁她让她把钱拿出来。小女孩拿出一沓钱和两张银行卡，并说知道银行卡的密码。我在小女孩家找了个插排线将她的双手绑了起来，对她实施了强奸，然后用卫生纸把炕席上的血迹擦掉，小女孩也撕了一些手纸擦了自己流血的阴部。我将小女孩家炕上的一部白色的手机拿走，骑着小女孩家的电动车，并用刀威胁她让她坐在车上跟我去银行取钱，否则就弄死她。出来后我让她将装有擦拭过血迹的手纸的塑料袋扔在了道北的沟里。到了信用社之后，我发现里面人多，就骑车把她带到附近的一个养鱼池边旁的简易房内，想等到人少的时候再去。我拿出一把随身携带的折叠刀吓唬她，说要是想跑就弄死她，我在简易房内找到一件破衣服撕成条从后面把她的双手捆上，之后我去街里一个小卖店买了一些吃的。我回到简易房后发现她裤子上有血，她自己将裤子脱下，我将她脱下的裤子扔到了简易房外，然后又回到街里想给她买裤子，结果没买到，所以买了两个门帘给她盖上。后来小女孩说其实她并不知道银行卡密码，我就想天黑之后把她放到她家门口，小女孩趁我在外面时从简易房里面爬了出来，我很生气，把她抱回简易房里后骑在她身上掐着她的脖子，她的两手和头部动了一分钟左右就不动了，脑袋和眼睛还能动，我用手扒拉她，和她说话她也不吱声，我又用两手掐着她的脖子，但是她没有什么动静。我怕她再活过来报警，所以就用简易房里的一把镰刀把棚顶上的塑料布全割下来放在了她身上和床板下，之后用打火机把塑料布点着，然后我就回家了。小女孩家的两张银行卡和电动车我烧掉了。回家后我将作案当天穿的一部分衣物以及胸包扔到灶炕内烧掉了。2017年年后，我在新民市街里二高中家属楼对面的胡同里一个平房住户的炕柜和地柜里一共偷了1万多元钱，已经花完了。我被公安机关抓获时身上有2832元，其中有2000元是我在被害的小女孩家中抢的，其余几百元是我家亲戚给我的。侦查人员向我出示的视频截图里面的男的是我，女的是我杀死的那个女孩。电动车是我在这个女孩家里抢的。21、侦查机关出具的案件来源、抓获经过及侦破报告，证明本案的案发、侦破及被告人兰德宝的到案情况。22、内蒙古科尔沁左翼后旗人民法院（2011）后刑初字第47号、（2012）后刑初字第170号刑事判决书及刑满释放人员通知书，证明兰德宝于2011年3月24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于2012年9月7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于2016年9月25日刑满释放。23、常住人口登记表，证明被告人兰德宝的自然情况及已达到法定刑事责任年龄。本院认为，被告人兰德宝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暴力手段入户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其在抢劫过程中，奸淫幼女并在事后将幼女杀害，其行为又构成强奸罪和故意杀人罪；其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入户盗窃，其行为又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兰德宝犯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兰德宝犯数罪，应予并罚；且系累犯，应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兰德宝奸淫并杀害幼女，又焚烧被害人尸体，其犯罪动机特别卑劣，手段特别残忍，情节特别恶劣，罪行极其严重，虽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但不足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兰德宝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二百六十三条第㈠项、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兰德宝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二、扣押在案的赃款人民币二千八百三十二元、手机一部依法返还被害人张某1的亲属；责令被告人兰德宝退赔被害人李某1人民币一万零四百元；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刀具一把及物证手机一部、银行卡一张、钱包一个、插排一个、内裤二条、裤子四条、背心一件、上衣一件、空瓶一个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罗冠杰审判员  郎 冰审判员  王 宁二〇一八年四月八日书记员  郑金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