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东台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981民初5643号 原告:王一佺,男,1961年3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东台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丽娟，江苏明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明，江苏明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曹兆龙，1976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江苏省射阳县。 被告:宇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浙江省仙居县安洲街道工艺品城艺城中路7号。 法定代表人：吴勇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帅腾，男，1993年9月6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工，住浙江省仙居县。 被告：东台市海滨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东台沿海湿地旅游度假经济区大道西侧。 法定代表人：夏志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珉珉，江苏峰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悦，江苏峰路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一佺与被告曹兆龙、宇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杰公司）、东台市海滨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滨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于2017年9月22日立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中，王一佺申请财产保全并提供担保，本院依法作出裁定并采取保全措施。2017年11月6日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2018年3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一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明，被告海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珉珉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曹兆龙、宇杰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一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曹兆龙支付王一佺工程款516820.5元及利息（其中以300656.40元为本金，从2014年11月19日至2015年11月18日止；以408738.45元为本金，从2015年11月19日至2015年11月28日止；以516820.5元为本金，从2015年11月29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年利息6%计算）；2.宇杰公司对曹兆龙上述第一项应付款516820.5元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3.被告海滨公司对曹兆龙应付516820.5元工程款在欠付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2012年9月20日，海滨公司与宇杰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海滨公司将位于东台沿海经济区东台沿海高级中学新建工程发包给宇杰公司。2013年1月13日，宇杰公司由于汝春、施振华经手与曹兆龙订立《土建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约定将东台沿海高级中学综合楼工程发包给曹兆龙。2013年7月8日，曹兆龙和单少杰与王一佺委托的代表陈忠庆签订《铝合金门窗及玻璃幕墙施工合同》，约定东台沿海高级中学新建工程综合楼、实验楼铝合金门窗及玻璃幕墙工程制作和安装由王一佺承包，承包方式包工包料，综合单价为铝合金门窗400元/平方米,玻璃幕墙650元/平方米，工程保修期从工程竣工合格之日起满二年，工程款支付方式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付工程总价的50%，第二年同期付总价的30%，第三年同期付总价的17%，余款3%作为质量保证金，保修期满10日内付清。王一佺实际施工了综合楼铝合金门窗及玻璃幕墙施工。2013年11月18日，上述综合楼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经过结算，王一佺为东台沿海高级中学门窗施工完成面积1680.56平方米，按400元/平方米计算，价款672224元；幕墙完成628.61平方米，按650元/平方米计算，价款408596.50元，合计1080820.50元。曹兆龙只付564000元，余款516820.50元未付。2015年2月16日，曹兆龙书面委托宇杰公司、于汝春代扣支付，可至今分文未付。据了解，曹兆龙没有施工资质，海滨公司仍然欠宇杰公司工程款，故王一佺提出上述请求。 宇杰公司在证据交换时辩称，宇杰公司不应承担责任。 海滨公司辩称，1.王一佺不具有实际施工人的身份。从本案证据中可以看出无效施工合同的承包人是陈忠庆，并且王一佺陈述其是与陈忠庆一起参与竞标，可以看出陈忠庆是实际参与案涉工程的签订，王一佺并不是隐名的竞标人。即使王一佺对本案的工程有实际投入，也只是王一佺与陈忠庆之间的内部关系。对于曹兆龙而言，其认知的承包人是陈忠庆，而非王一佺。即使相关调查人员以及陈忠庆本人出具了说明，也不能将实际施工人的身份以及曹兆龙所认知的承包人的身份进行转让。2.如果王一佺被法庭认定为实际施工人，海滨公司与王一佺之间没有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王一佺也仅能向合同相对方主张权利，海滨公司不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王一佺为证明其主张向法庭提供以下证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作协议、土建工程劳务分包合同、铝合金门窗及玻璃幕墙施工合同、本院（2016）苏0981民初6930号民事判决书、东台沿海高级中学综合楼结算单、工程量清单及计价表。海滨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法庭提供以下证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东台市审计局工程结算审计核定单、凭证。宇杰公司未向法庭提供证据。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9月20日，海滨公司与宇杰公司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海滨公司将位于东台沿海经济区东台沿海高级中学总建筑面积约102125平方米新建工程（BT）以254886172.78元的价格发包给宇杰公司，其中教学楼建筑面积约13464平方米、实验楼建筑面积约15070平方米、宿舍楼建筑面积约33937平方米、食堂建筑面积约12097平方米、艺术楼建筑面积约11690平方米，综合楼建筑面积约15867平方米，合同价款采用固定综合单价。 2012年12月底，宇杰公司由于汝春、施振华经手与曹兆龙订立《土建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约定宇杰公司以1345元/平方米的固定单价将东台沿海高级中学综合楼工程发包给曹兆龙，建筑面积约15867平方米（最终按实际施工面积结算），合计价款约21341150元，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程价款的支付方式为2013年12月31日前付至合同价的50%（同时扣清所领甲供材料的价款），2014年12月31日前付至合同价的80%，余款除保修金外2015年12月31日前付清，双方还就工程款的结算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曹兆龙开始进行施工，2013年11月18日曹兆龙完成约定的施工工程，并经竣工验收合格。另单少杰承包东台沿海高级中学实验楼工程。 2013年7月，陈忠庆与曹兆龙、单少杰签订《铝合金门窗及玻璃幕墙施工合同》，曹兆龙、单少杰分别将东台沿海高级中学综合楼、实验楼铝合金门窗及玻璃幕墙工程发包陈忠庆、王一佺，承包综合单价为：铝合金门窗400元/平方米，玻璃幕墙650元/平方米。工程款支付方式：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付工程款总价的50%，第二年同期付总价的30%，第三年同期付总价的17%，余款3%作为质量保修金（保修期从竣工验收合格之日开始计算满三年），保修期限满10日内付清余款。后王一佺完成案涉综合楼、实验楼铝合金门窗及玻璃幕墙工程施工，该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 2015年2月16日，曹兆龙出具委托书，载明：“曹兆龙委托于总在最后结账时在我工程中扣除按结算面积全部扣（结）清（工程款），转给王一佺和王益读。委托人曹兆龙。” 2016年2月6日，东台市审计局对海滨公司发包给宇杰公司的工程价款进行了审计，宇杰公司的送审价格为254886172.78元，最终审定价为248146863.72元，净核减21413665.18元。海滨公司认为就海滨公司与宇杰公司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尚欠宇杰公司2956993.73元工程款。审计资料显示案涉综合楼土建部分工程量：1.全玻璃幕墙573.7平方米；2.铝合金百叶窗19.02平方米；3.防水百叶窗2.88平方米；4.铝合金玻璃门7.35平方米；5.铝合金门连窗44.92平方米；6.铝合金窗1594.02平方米。 审理中，陈忠庆向法庭反映：“其与王一佺就案涉综合楼、实验楼门窗及幕墙工程合伙施工，最终是王一佺做的该工程，我没有投资，没有我的工程款。”“曹兆龙发包的综合楼门窗及幕墙工程，单少杰发包的实验楼部分，两个甲方的价格都是一样的。”单少杰向法庭陈述：“东台沿海高级中学实验楼和综合楼铝合金门窗及幕墙是一起招标的。曹兆龙做综合楼标段、我做实验楼标段”“实际由王一佺进行的施工，施工也是按该合同履行。”于汝春向法庭反映：“东台沿海高级中学实验楼和综合楼铝合金门窗及幕墙是王一佺做的，有没有幕墙部分，记不清了。”卢建云向法庭反映：“其经营东台市台城鑫达铝合金配件经营部，曾供应王一佺东台沿海高级中学门窗配件。”沈宇向法庭反映：“其负责山东华建铝业有限公司的产品销售，其曾销售给王一佺东台市沿海高等级中学铝合金，货款在六七十万左右。”王益读向法庭反映：“王一佺向我借款七八十万元，准备用工程款抵算借款。我不主张工程款。” 另查明，曹兆龙不具备承接案涉工程的建设工程施工资质。原告马城澄、陈春平与被告于汝春、施振华、海滨公司、宇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8）苏0981民初373号，马城澄、陈春平认为其为案涉宿舍楼工程实际施工人，要求于汝春、施振华、宇杰公司给付工程款3100000元及利息，海滨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原告王益江诉被告施振华、施捷、宇杰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案号为（2018）苏0981民初580号，该案审理中本院作出保全裁定，并要求海滨公司协助执行，要求海滨公司对宇杰公司在该公司的工程款1400000元范围内予以冻结，停止支付。 本院认为：王一佺以其为实际施工人要求违法分包人等承担责任，本案案由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 一、王一佺是否为案涉铝合金门窗及幕墙工程的实际施工人问题。曹兆龙出具的付款委托书证实王一佺可向曹兆龙收取款项，可由于汝春从曹兆龙工程款中直接支付给王一佺。陈忠庆证言以及《铝合金门窗及玻璃幕墙施工合同》证实了陈忠庆、王一佺共同参与东台沿海高级中学综合楼、实验楼铝合金门窗及幕墙工程竞标、合同洽谈，后王一佺实际履行该合同，陈忠庆未实际履行合同。卢建云与沈宇反映其向王一佺提供东台沿海高级中学门窗及幕墙工程铝合金、配件。再结合实验楼承包人单少杰、宇杰公司经办人于汝春、王益读反映的情况，可以认定王一佺参与案涉合同签订、为案涉工程购买材料、实际履行案涉工程合同、收取工程款，其为东台沿海高级中学综合楼铝合金门窗及幕墙工程实际施工人。 二、关于案涉工程施工合同的效力问题。宇杰公司具备承包案涉工程的施工资质，宇杰公司与海滨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宇杰公司将案涉综合楼工程分包给不具备承包案涉工程资质的曹兆龙施工，宇杰公司与曹兆龙签订的《土建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应当无效。曹兆龙承包案涉工程后，将案涉综合楼铝合金门窗及幕墙工程分包给王一佺施工，系违法分包。 三、关于王一佺主张的欠付工程款数额的问题。王一佺作为案涉综合楼铝合金门窗及幕墙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已完成施工项目，并经竣工验收合格交付使用，曹兆龙应给付工程款。根据审计资料，案涉综合楼幕墙工程量为573.7平方米，铝合金门窗工程量共计为1668.19平方米。幕墙部分按650元/平方米计算，铝合金门窗部分按400元/平方米计算，工程款总额为1040181元。曹兆龙已给付564000元，尚欠476181元。王一佺主张此款，本院予以支持。王一佺要求曹兆龙按《铝合金门窗及玻璃幕墙施工合同》工程款支付方式支付逾期利息，本院认为参照该合同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照准。因此，从2014年11月19日起至2015年11月18日止按268144.8元（1040181×80%-564000）为本金计算利息；从2015年11月19日起至2016年11月28日止按444975.57元（1040181×97%-564000）为本金计算利息，从2016年11月29日起按476181元为本金计算利息。 四、关于三名被告承担责任的方式问题。宇杰公司承包案涉工程后，将案涉综合楼工程分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曹兆龙施工，曹兆龙又将案涉工程中的铝合金门窗及幕墙工程分包给王一佺施工，案涉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曹兆龙应对所欠王一佺的工程款承担给付责任。宇杰公司违法将案涉综合楼工程分包给曹兆龙，其应对曹兆龙所欠王一佺工程款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2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该条款的宗旨是尽最大限度地保护实际施工人合法权益，同时不能损害发包人的合法权益，不能要求发包人超出欠付工程价款范围承担责任。海滨公司认可案涉工程尚欠宇杰公司工程款2956993.73元未付，王一佺对此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同时，本院（2018）苏0981民初373号案件的原告亦要求海滨公司在欠付工程款内承担责任。（2018）苏0981民初580号案件采取了保全措施，要求海滨公司停止向宇杰公司支付1400000元工程款。海滨公司就上述案件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支付的总工程款数额不应超出其尚欠的工程款数额。 综上，曹兆龙尚欠王一佺工程款476181元，本院对王一佺主张此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宇杰公司违法分包工程，应承担连带给付此款的责任。曹兆龙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承担可能产生的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曹兆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20日内支付原告王一佺工程款476181元及利息（从2014年11月19日起至2015年11月18日止，以268144.8元为本金；从2015年11月19日起至2016年11月28日止，以444975.57元为本金；从2016年11月29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以476181元为本金，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 二、被告宇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曹兆龙应给付476181元工程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三、被告东台市海滨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工程款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四、驳回原告王一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468元，保全费3770元，公告费700元，合计13938元，由原告王一佺负担2229元，被告曹兆龙负担1170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吴海燕 审 判 员  徐惠琴 人民陪审员  袁 琴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赵小慧 书记员姜小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