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民终30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洪波，男，1980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温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朗军，四川君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琪琪，四川君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莲，女，1982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尚友，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俊芳，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雨静，女，1982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自贡市沿滩区。 上诉人陈洪波因与被上诉人周莲、何雨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7)川0107民初48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洪波上诉请求：1、撤销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7)川0107民初4871号《民事判决书》，改判何雨静个人承担全部65万元借款及相关利息、违约金等个人债务。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后，陈洪波通过微信联系案涉借款债务人何雨静，其对借款65万元等事实予以否认；2.何雨静婚前与婚后一直由其个人开办培训学校，何雨静的收入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及家庭开支，对何雨静的借款，陈洪波并不知情；3.何雨静与周莲有串通虚构债务的嫌疑。 被上诉人周莲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1.借款实际发生；2.周莲系分多笔出借，金额相对较小，且何雨静承诺用于办学所需，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属夫妻共同债务。 被上诉人周莲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周莲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1.何雨静、陈洪波立即偿还周莲借款本金65万元；2.何雨静、陈洪波向周莲支付现有利息151428.33元（以本金65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1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货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2017年4月26日止），并自2017年4月27日起以本金65万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向周莲支付利息直至实际还清之日止；3.何雨静、陈洪波向周莲支付现有违约金48200元（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7年4月26日止，按照每日100元支付违约金计算），并自2017年4月27日起以每日100元的标准向周莲支付违约金直至实际还清之日止；4.本案律师费5000元由何雨静、陈洪波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月17日，周莲与何雨静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何雨静因办学需要向周莲借款65万元；借款期限1年，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月1日止；还款方式为分期还款，每月23日还款12500元，借款期限届满的最后一个月还款50万元；借款人未经出借人书面同意延期还款而不按期还款的，借款人应按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向出借人支付借款利息，并按每日100元的标准向出借人支付违约金，直至还清全部借款、利息为止，同时承担出借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等）。同日，被告何雨静出具《借款收据》，确认收到周莲人民币现金65万元整。另查明，1.据周莲庭审陈述，2016年2月17日所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周莲与何雨静之间多笔借款的汇总；2.何雨静与陈洪波原系夫妻，二人于2011年3月9日登记结婚，于2016年3月18日登记离婚；3.周莲为实现债权支付律师费5000元。 一审查明上述事实主要采信以下证据：《借款合同》《借款收据》、银行流水和取款凭证、结婚证、户口簿、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离婚证、居住证明等。 一审法院认为，周莲与何雨静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享有权利和履行义务。周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出借义务，现借款已经到期，何雨静未按合同约定偿还借款本息，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周莲诉请被告何雨静归还借款本金65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正当合法，但因案涉借款系多笔借款的汇总，周莲亦不能说明每笔借款的实际支付时间，故一审认定利息起算时间以《借款收据》载明的收款时间（即2016年2月17日）为准，计算至2017年1月1日，为98846元（650000元×4.35%×4÷365天×319天）。《借款合同》约定被告不按期还款应当按每日100元的标准支付违约金直至还清全部借款本息，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标准按本金650000元基数折算年利率为5.54%，与约定借款利率之和未超过年利率24%，故周莲可以一并主张逾期利息和违约金，一审予以支持，但违约金应自何雨静违约之日即2017年1月2日起算。因《借款合同》约定何雨静逾期还款应承担原告的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故对于周莲要求何雨静、陈洪波赔偿律师费损失5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予以支持。关于陈洪波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审认为，案涉借款发生于何雨静与陈洪波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借款用途为开办学校，属家庭共同经营之用，故一审认定案涉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陈洪波理应就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据此，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何雨静、陈洪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周莲借款本金650000元、利息98846元，共计748846元；二、何雨静、陈洪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周莲支付逾期利息（计算方式：以本金65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支付至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三、何雨静、陈洪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周莲支付违约金（计算方式：自2017年1月2日起按每日100元的标准计算至本息748846元付清之日止）；四、何雨静、陈洪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周莲律师费损失5000元；五、驳回周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346元，公告费260元，共计12606元，由何雨静、陈洪波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陈洪波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何雨静的借款金额未达到65万元，陈洪波对何雨静的借款并不知情；2.借款合同残页，拟证明何雨静借款的用途为资金周转，而非开办学校；3.短信记录及转款凭证，拟证明何雨静离婚后仍然欺骗陈洪波，让陈洪波帮其还债；4.录音、视频，拟证明何雨静向友人提起其对外借款的事情陈洪波不知晓；5.个体工商户登记基本信息、乔登美语加盟授权辅导及管理咨询合同书、投资合作协议，拟证明何雨静婚前开办培训学校系个人经营；6.成都市民间组织名称核准通知、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申请表、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验资报告，代理财税委托书，拟证明何雨静经营学校并委托专人管理财务税务，其收入未用于家庭生活；7.房屋租赁合同，拟证明何雨静作为承租人租房开办培训学校；8.商场场地预租、专用地租赁合同，拟证明何雨静作为学校法定代表人盖章；9.账本记录，拟证明温江学校的人员构成情况，陈洪波未参与管理；10.民政登记信息、责任、权利，待遇备忘录，拟证明何雨静主要和亲戚朋友共同经营培训学校，陈洪波从未参与。11.借款记录，拟证明何雨静向众多小贷公司借款，其经济状况不好，没有将其收入用于家庭共同生活。12.离婚协议书、学费收据，拟证明离婚时双方约定两个小孩由陈洪波抚养，并由陈洪波负担小孩的学习费用。13.医疗费票据、银行消费凭证、支付宝消费记录，拟证明陈洪波的收入用于家庭的各项开支，何雨静的收入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14.银行交易明细，拟证明陈洪波除工资收入外并无其他大额资金出入。经质证，周莲认为，对微信聊天记录，不能确定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从短信内容上无法体现何雨静具体借款金额，同时，也能看出何雨静婚后购买的两辆车的月供和首付均系何雨静在支付，能证明何雨静的借款或者是其他经营收入均用于家庭开支。对合同残页的三性不予认可，对短信记录、转账凭证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合法性与关联性不予确认。对录音、视频、工商登记认为与本案无关，对咨询合同、投资合作协议的三性，均不认可；对温江区民政局出具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开办学校产生的收益以及亏损发生在夫妻婚姻存续期间，发生的债务应由夫妻共同承担，账本记录的三性不予认可；对民政登记信息、责任、权利，待遇备忘录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认可；对借款记录的三性不予确认；离婚协议书、学费收据、医闻费票据、银行消费凭证、支付宝消费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无法证明何雨静未承担小孩的相关抚养费用；对银行交易明细，不能证明陈洪波与何雨静双方之间的经济往来状况。本院认为，微信记录能证明何雨静与陈洪波之间就借款事实以及何雨静开办学校等家庭生活开支的具体情况。对于借款合同残页，不能核实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对短信记录及转账凭证，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录音、视频与案涉借款无关，不能证明陈洪波的主张；对个体工商户登记基本信息、乔登美语加盟授权辅导及管理咨询合同书、投资合作协议、成都市民间组织名称核准通知、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申请表、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验资报告、代理财税委托书、房屋租赁合同、商场场地预租、场地租赁合同、账本记录、民政登记信息、责任、权利，待遇备忘录等能证明何雨静开办学校，但不能证明陈洪波对借款不知情以及何雨静开办学校的收益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及经营；对借款记录的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对离婚协议书、学费收据、医疗费票据、银行消费凭证、支付定消费记录、银行交易明细，均不能证明何雨静开办学校的收益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案涉借款的金额。案涉借款系周莲与何雨静之间多笔借款的汇总，何雨静与周莲签订《借款合同》，何雨静出具《借款收据》，能证明何雨静与周莲之间建立借款合同关系，现陈洪波上诉称对何雨静的借款金额存疑，但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举证原则，陈洪波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何雨静借款本金及利息予以确认。 二、陈洪波应否承担还款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关于“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案涉借款的用途明确为办学所需，且何雨静婚前婚后均一直从事办学，同时，结合何雨静与陈洪波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办学信息，能反映办学所产生的收益应系何雨静的主要收入来源，同时用于夫妻共同生活，陈洪波应当承担还款责任。 综上，陈洪波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346元，由陈洪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寅 审 判 员 莫雪 审 判 员 傅敏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 书 记 员 李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