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1民终71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原告）：云南金马源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昆明市白塔路**。法定代表人：周一平，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孟，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昆明分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娟，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昆明分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被告）：袁娟，女，汉族，1985年10月1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小炜，上海段和段（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云南金马源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马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袁娟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7）云0103民初46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金马源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7）云0103民初4697号民事判决，支持上诉人全部诉请。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绩效工资调整方案认定错误，一审法院认可上诉人的工资结构为基本工资加绩效工资，但没有认可2016年绩效工资考核与不予发放的依据，存在事实认定错误。一、上诉人制定的《2016年月度考核办法》、《2016年薪酬调整方案》、关于《2016年月度考核办法》的补充说明等用于调整公司员工的劳动报酬，基本工资加绩效的工资结构不变，但是绩效工资需要根据上述方案进行考核，最终由公司总经理进行审批之后决定是否发放，无效益则无绩效工资。管理层的批复是发放绩效工资的唯一依据。二、2016年鉴于上诉人处于出现严重亏损，上诉人核定2016年不存在发放绩效的条件，不予发放绩效。2016年上诉人的工资发放建议只是考核部门的建议，管理层最终并未审核通过，因此并未生效，不能作为绩效工资发放的依据，被上诉人只能领取基本工资。三、绩效工资作为公司的一项福利，作出调整之后执行即可，不需要员工的同意。且上述三个制度已经有效通知到了公司的员工，相关的人力资源管理人员在签署上述通知后已通知到全体员工，包括被上诉人本人。综上，上诉人只需向被上诉人支付基本工资，即劳动合同约定的基本工资，相应的计算也只能以基本工资为基数；即便要计算被上诉人的2016年未休年假工资，也只能以基本工资为基数计算。被上诉人袁娟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袁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袁娟与金马源公司的劳动关系;2.金马源公司向袁娟支付2016年4月至今拖欠的工资51000元;3.金马源公司向袁娟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11724元;4.金马源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42500元。金马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金马源公司无须向袁娟支付2016年1月至2017年3期间工资46750元；2.判令金马源公司无须向袁娟支付2016年度及2017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4689.66元；3.依法判令金马源公司无须向袁娟支付经济补偿金38250元；4.依法判令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袁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袁娟于2012年10月23日入职金马源公司工作，双方于2012年10月23日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至2013年12月31日，2017年1月1日，双方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17年2月，袁娟休产假离开公司，之后就未到公司工作。2017年4月10日，袁娟要求与公司解除劳动合同，随后袁娟向昆明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申请仲裁，要求：“1、裁决解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的劳动关系;2、裁决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2016年4月至今拖欠的工资51000元;3、裁决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2014年5月至2017年4月未休年休假工资11724元;4、裁决被申请人支付经济补偿金42500元。”该仲裁院作出的昆劳人仲案字（2017）第278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被申请人云南金马源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与申请人的劳动关系于2017年4月24日解除；二、被申请人云南金马源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应当在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申请人2016年4月至2017年3月期间工资46750元；三、被申请人云南金马源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应当在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申请人2016年度及2017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4689.66元；四、被申请人云南金马源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应当在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申请人经济补偿28250元。”袁娟及金马源公司均不服仲裁裁决，诉至一审法院主张权利。袁娟2016年通过银行卡领取工资详情如下：2016年1月21日领取8039.8元、2016年3月1日领取4063.57元、2016年4月1日3874.03元、2016年4月26日领取4063.57元、2016年5月18日领取8055元、2016年5月31日领取4063.57元、2016年6月22日领取4063.57元、2016年8月2日领取4063.57元、2016年8月26日领取3900.61元、2016年9月6日领取4227.5元、2016年11月1日领取4040.29元、2017年1月至2017年3月各领取4088.79元、2017年4月11日领取1570元、2017年5月3日领取1427元。另查明，2017年2月14日，金马源公司因公司经营困难调整工资发放，自2017年2月起不再发放绩效工资。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劳动关系受法律保护。关于袁娟要求解除与金马源公司的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袁娟在休产假期间提出要求解除劳动合同，金马源公司对解除劳动关系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确认双方劳动关系于2017年4月10日解除。关于袁娟要求金马源公司支付2016年4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拖欠的绩效工资51000元的诉讼请求，金马源公司认为因公司亏损，2016年不存在发放绩效工资的前提，并提交《2016年全年绩效考核结果汇总表》，一审法院认为，该汇总表系公司相关工作人员根据袁娟等员工的工作情况所作的考核结果，表中已载明绩效工资是否发放及发放标准，金马源公司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其存在不予发放考核结果中载明的绩效工资的合理理由，故对其答辩意见及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金马源公司应当按照考核表中的考核结果发放，表中载明袁娟所在部门2016年第一季度及7月的绩效工资已经发放，2016年第二季度还应发放2个月绩效工资、8月至12月还应发放3个月绩效工资，共计5个月；另，袁娟主张2016年9月未发放工资，金马源公司也未提交发放工资的证据，一审法院对袁娟的主张予以支持。袁娟主张其月工资标准为8500元/月，并提交2015年12月工资表予以证实，因袁娟每月实际领取工资数额不等，无法精确计算，故对该工资标准予以采纳，确认每月绩效工资为4250元，故袁娟2016年未发工资为25500元（8500+4250*4）。至于2017年1月至3月的绩效工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七条规定，金马源公司有权根据经营状况不再进行绩效工资的考核发放，金马源公司自2017年2月起不再发放绩效工资，但1月份的绩效工资仍需发放，故一审法院支持袁娟2017年1月未发绩效工资4250元。上述共计29750元。关于袁娟要求金马源公司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11724元的诉讼请求，金马源公司在仲裁中并未提出仲裁时效的答辩，其在诉讼中才提出时效答辩，另，金马源公司也未提交已经安排袁娟休假或支付未休假工资的证据，一审法院对金马源公司的意见不予采纳。袁娟主张2014年5月起至2017年4月的未休年休假工资，2014年5月1日至2017年4月10日包含两个年度零344天，按照《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及《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二条的规定，袁娟年休假应当为14天，因此金马源公司应向袁娟支付应休未休年休假的工资10942.4元（8500元÷21.75×14×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及第四十六条规定，袁娟与金马源公司劳动关系解除后，金马源公司应当向袁娟支付经济补偿，袁娟的工作年限为四年零五个月十八天，应当按四个半月的工资计算经济补偿，至于袁娟解除劳动关系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数额，一审法院参考其2016年4月至2017年3月的平均工资来确定，袁娟该期间应发工资合计为80750元（基本工资加绩效工资），月均工资为6729元，经济补偿为30280.5元。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七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袁娟与金马源公司劳动关系于2017年4月10日解除；二、金马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袁娟工资29750元；三、金马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袁娟未休年休假工资10942.4元；四、金马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袁娟经济补偿30280.5元；五、驳回袁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金马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袁娟2016年的绩效工资应否发放？本院认为，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2016年薪酬调整方案》、《2016年月度考核办法》及《关于的补充说明》三份证据反映出如下内容：2016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发放的薪酬由基本工资和绩效工资构成，且根据被上诉人所在部门和职务，其基本工资占总薪酬的50%，绩效工资与基本工资一致，同占总薪酬的50%；每月20日发放上月基本工资，每月绩效工资于每月重点目标考核后发放；上诉人有明确的绩效考核标准和相应的考核核算流程，并根据考核结果发放绩效工资。同时，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2016年绩效工资发放建议》及《2016年全年绩效考核结果汇总表》证明了上诉人已经对2016年公司各部门进行了考核并核算出绩效考核发放金额。上诉人的上述证据所证明的内容与上诉人主张的“无效益则无绩效工资”相悖。《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第二款规定：“用人单位在制定、修改或者决定有关劳动报酬、工作时间、休息休假、劳动安全卫生、保险福利、职工培训、劳动纪律以及劳动定额管理等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或者重大事项时，应当经职工代表大会或者全体职工讨论，提出方案和意见，与工会或者职工代表平等协商确定”；第四款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将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和重大事项决定公示，或者告知劳动者”，根据此条规定可知，用人单位欲对劳动报酬、福利的发放进行调整时，调整方案的提出应经职工代表大会或全体职工讨论，调整方案的确定应与工会或职工代表协商，调整方案的实施应向劳动者公示或告知，上诉人关于“管理层的批复是发放绩效工资的唯一依据”的主张与上述规定明显相悖，且上述人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关于2016年不发放绩效工资的决定事先经过了上述职工讨论、协商程序并向劳动者公示告知，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并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实被上诉人2016年存在不应发放绩效工资的情形，故上诉人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云南金马源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程青梅审判员  蔡 芸审判员  李 希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陈正琼书记员叶芳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