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306民初14318号原告深圳市德友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新安街道新安三路28号海关大楼21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71986782J。法定代表人谢利民，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沈利芬，广东融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周绪东，广东融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任若辰，男，满族，1973年11月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西壮族自治区临桂县，委托代理人唐江涛，广东深宏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与被告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沈利芬、周绪东，被告委托代理人唐江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3年12月26日，深圳市新城灿投资有限公司（简称新城灿公司）为收购原告100%的股权及原告拥有的水斗新围山嘴头工业区更新项目，与原告的原股东签订了《德友公司股权及项目转让协议》，深圳市龙华水斗新围股份合作公司（简称水斗新围公司）予以见证。该协议相关文件中确认水斗新围公司有26925.22平方米非农建设工商用地尚未划定，且原告与水斗新围公司已签订使用协议明确了16000平方米非农建设用地指标的使用关系。2014年2月，新城灿公司变更登记为原告的股东。因新城灿公司缺乏对非农建设用地指标的了解，经被告诱导，原告与被告于2014年3月11日签订了[2013]专代字第25号《水斗新围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由原告委托被告办理水斗新围山嘴工业区龙峰路××××路交汇处地块之“农村集体经济实体非农用地指标”事宜，被告为该地块提供农村集体经济实体非农用地指标有偿服务的合作费5000万元，原告如未能得到上述地块农村集体经济实体非农用地指标，则则无需支付合作服务费。《水斗新围项目合作协议书》签订前后，原告已分批向被告支付4950万元，被告却并未向原告履行任何义务，原告至今仍未取得有关水斗新围城市更新项目非农建设用地指标落实的政府批复。经查，《深圳市宝安龙岗两区城市化土地管理办法》第四条规定，在两区城市化进程中，政府主管部门应对所涉及的土地进行清理登记，并对土地进行统一规划，严格用途管制。第十四条规定，非农建设用地的位置、面积及坐标，由国土管理部门确定。《深圳市宝安龙岗两区城市化非农建设用地划定办法》第二条规定，非农建设用地划定工作由两区城市化转地工作领导小组组织开展。规划部门负责会同两区城市化转地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组织核定非农建设用地的指标并提出选址建议方案，经区转地领导小组审定后，由规划部门具体划定非农建设用地。《龙华新区城市化转地非农建设用地后续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一条规定，涉及非农建设用地未落实指标的划定，应由原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继受单位提出申请，辖区办事处初审并出具意见，市规划国土部门派出机构负责审核，报新区领导小组审定后实施。原告认为，根据以上规定，非农建设用地指标的划定和调入城市更新项目属于应当由政府相关主管部门进行严格审查和实施的行为，具有强烈的行政管理性质，涉及到社会公共利益。被告作为个人，并不具备相关行政职权，却诱导缺乏经验的原告与其签订《水斗新围项目合作协议书》，受托处理非农建设用地指标事宜，该委托实质上是被告意图以其个人行为影响行政机关依法正常行使职权，扰乱行政管理秩序及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此外，原告作为委托方，亦有权随时终止委托事务，即终止《水斗新围项目合作协议书》。由于被告未履行任何义务，且原告尚未实现委托目标，依据该协议第四条的约定，被告应当向原告返还所收取的全部费用并支付利息损失。原告请求判令：1、双方终止履行[2013]专代字第25号《水斗新围项目合作协议书》；2、被告向原告返还4950万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3月4日起计算，暂计448593.75元；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庭审时原告明确诉求第1项为解除双方合同关系，并明确诉求第2项利息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被告辩称，（一）双方签订的合同有效，双方形成法律上的委托合同关系。2014年3月11日，原被告签署合作协议书，约定原告自愿出资5千万元委托被告办理水斗新围山嘴工业区龙峰路××××路交汇处地块之“农村集体经济实体非农用地指标”事宜；办理上述地块“农村集体经济实体非农用地指标”的有关费用由被告先行垫付。该委托事项本身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定。且，在该协议中并未约定被告可通过非法途径或非法手段为原告办理委托事项，亦无其他明显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公序良俗的条款，《水斗新围项目合作协议书》应为有效。（二）被告已完成了双方约定的全部居间事项，后续手续办理与被告无关。原告欲取得深圳市龙华水斗新围股份合作公司同意，将水斗新围公司所有的16000平方米非农建设用地指标调入山嘴头工业区城市更新项目，故于2013年3月14日与水斗新围公司就该指标调入签订使用协议。由于该使用协议只经过了水斗新围公司领导班子的认可而未取得全体股民的同意，故一直未得到履行。原告数次推动该协议履行无果后，原被告于2014年3月11日签订《水斗新围项目合作协议书》。协议签订后，被告数次与水斗新围公司及油松村村民接洽并促办非农指标调入涉案项目事宜，水斗新围公司股东及村民同意将非农指标调入涉案项目是非农指标划定的核心环节。2015年4月3日，经过被告周旋协调，水斗新围公司与德友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水斗新围公司继续将其拥有之非农指标由德友公司使用，经股东代表同意实施该协议并签字确认。4月18日，水斗新围公司就该事宜召开股东会，表决通过了非农指标使用问题。后水斗新围公司就该非农指标调入涉案项目事项提起申请，深圳市龙华新区办事处同意按程序要求新区规土部门办理有关手续。至此，被告已按约定完成委托事项，后续手续办理与被告无关。（三）本项目是非农指标纳入辖区城市更新项目，具有涉及面广、难度大、期限长的特点，双方没有约定履行期限，也没有相关政府文件明确函告项目中止，原告应按双方约定的内容继续履行合同。（四）水斗新围项目暂时未完成是因原告未与第三方达成补偿协议所致，被告不构成违约。依据《龙华新区非农地暂行办法》109号文第十一条的规定，涉及非农建设用地未落实指标的划定、异地调整置换的，应由原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继受单位提出申请，辖区办事处初审并出具意见，市规划国土部门派出机构负责审核，报新区领导小组审定后实施。2015年9月10日，深圳市龙华新区龙华办事处发出《龙华办事处关于水斗新围公司非农指标纳入辖区内城市更新项目的审查意见》作出批复，关于水斗新围申请将16000平方米非农指标调入山嘴头工业区城市更新项目的事项，同意按程序要求报新区规土部门办理有关手续，意味着目前案涉非农指标调入已完成第2步骤，处于第3步骤阶段。深圳市规划国土部门派出机构审核的内容包括：该非农指标落入的地块应为净地，即土地已经拆除平整，不存在需要拆除的建筑物、构筑物等设施的土地。目前的情形是，案涉地块有8幢房屋尚未拆除，故规划国土部门至今未同意非农指标调入。因此，该项目未能完成的原因在于被告与第三方协商补偿不成，被告的居间义务已经完成，原告理应支付所有居间费用。经审理查明，2012年3月14日，原告与案外人深圳市龙华水斗新围股份合作公司签订《使用协议书》，约定原告使用深圳市龙华水斗新围股份合作公司农村集体经济实体非农用地指标16000平方米，原告支付款项4000万元，如在半年内原告无法取得该用地指标则合同解除，深圳市龙华水斗新围股份合作公司无息退还款项。2014年1月16日，庞杰代表深圳市新城灿投资有限公司与韩会扬等人签订《德友公司股权及项目转让协议》，约定深圳市新城灿公司受让韩会扬等持有的原告股权及原告公司深圳龙华水斗新围山嘴头工业区更新项目。深圳市龙华水斗新围股份合作公司作为见证人在协议落款处盖章。2014年2月12日，深圳市龙华水斗新围股份合作公司向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宝安管理局提交《关于请求将非农建设用地剩余指标落地使用的申请》，提出该公司已申报在龙峰路××××路交汇处水斗新围岭嘴头自用地上进行城市更新单元改造，请求将16000平方米非农建设用地指标落在该项目上。2014年3月11日，原被告签订《水斗新围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原告出资5000万元委托被告办理水斗新围山嘴工业区龙峰路××××路交汇处地块的农村集体经济实体非农用地指标事宜，办理费用由被告先行垫付；如原告未能得到上述地块非农用地指标，则无需向被告支付费用；原告在上述地块非农用地指标落地申请两个工作日向被告支付700万元，该款已经支付，余款4300万元分四至五期支付。2014年2月26日至2016年3月3日期间，原告向被告直接支付1100万元，委托深圳市新城灿投资有限公司代为支付被告3650万元，合计4750万元。其中2014年2月26日当日，原告通过深圳市新城灿投资有限公司向被告转账支付500万元，原告主张实际付款700万元，双方在《水斗新围项目合作协议书》中已明确原告已付款700万元。2015年6月1日，深圳市水斗新围股份合作公司办理了非农建设用地指标调入城市更新项目备案申请，拟以合作开发方式使用16000平方米非农建设用地指标，合作方即本案原告保证在获得项目用地规划许可证后3年内建成并返还物业。2017年5月17日，原告向被告邮寄《解除的函》，主张因双方签订《水斗新围项目合作协议书》逾三年，原告仍未获得约定地块农村集体经济实体非农用地指标，提出解除双方合同关系，并要求被告返还已收款项。深圳市城灿房地产顾问有限公司于2013年9月24日向被告出具《承诺书》，承诺如该公司与深圳市龙岗区坂田街道杨美村地块权利人签订土地转让合同，则支付被告介绍费3000万元。原告于2014年3月1日向被告出具《承诺书》，承诺如其与龙华水斗新围山嘴头工业区更新项目地块权利人签订土地转让合同，则支付被告介绍费3000万元。被告主张，原告有关本案的大部分付款系支付上述两份《承诺书》的款项。原被告均认可的《深圳市龙华水斗新围股份合作公司股东大会决议》显示，深圳市龙华水斗新围股份合作公司于2015年4月18日召开全体股东大会，原告曾与该公司签订《使用协议书》，约定原告以4000万元购买16000平方米非农建设用地指标，因政策及市场行情变化，双方友好协商取消该《使用协议书》，该公司已于2014年12月9日退还4000万元，双方另行谈判合作条件后签订合作协议；同时股东大会讨论决议同意将该公司非农建设用地指标16000平方米落入深圳市龙华水斗新围山嘴头城市更新单元范围内。在诉讼过程中，本院依职权向深圳市龙华水斗新围股份合作公司函询本案相关事实，该公司复函称，该公司与原告间《使用协议书》因政策原因非农指标不得以货币形式转让已于2014年12月28日取消，该公司已退还原告4000万元；因原告股权发生变更，新股东、法定代表人庞杰通过被告介绍与该公司认识，并由被告代表原告协调项目合作事宜，并协调于2015年4月18日召开公司股东大会表决通过，达成一致同意原告作为城市更新单元主体并同意非农指标合作。以上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使用协议书》、《德友公司股权及项目转让协议》、《关于请求将非农建设用地剩余指标落地使用的申请》、《水斗新围项目合作协议书》、《深圳市龙华水斗新围股份合作公司股东大会决议》等证据及本案庭审笔录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为委托合同纠纷。原被告签订的《水斗新围项目合作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诚信履行各自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规定，委托人或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现原告要求解除双方合同关系，本院予以支持。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结合被告收悉原告送达的《解除的函》的时间及提起本案诉讼的时间，本院确认双方《水斗新围项目合作协议书》已解除。至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已付费用4950万元及利息的请求，首先在原告提供的付款凭据中为原告及深圳市新城灿投资有限公司的付款，被告提供了《承诺书》主张原告付款中大部分系支付的《承诺书》涉及的款项，原告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反驳并推翻，原告因本案实际付款的金额无法实际核实。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诉讼证据规则，原告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另外，原被告有关《水斗新围项目合作协议书》未明确约定被告完成委托事项的期限，根据深圳市龙华水斗新围股份合作公司的复函，被告已经代理原告与该公司进行协商，并协调该公司于2015年4月18日召开股东大会同意原告作为城市更新单元主体并同意非农建设用地指标的合作，被告为完成委托事务付出了劳动。现有证据无法具体核实原告未能取得约定地块的非农用地指标的具体原因，原告单方解除合同关系又不能举证证明未能取得非农用地指标的原因应归责于被告。综上，原告该项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四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深圳市德友房地产有限公司与被告任若辰签订的《水斗新围项目合作协议书》已解除；（1）驳回原告深圳市德友房地产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91543元，由原告负担。管辖权异议费100元，由被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冼晓莉人民陪审员  练桂春人民陪审员  廖妙红二〇一八年四月十八日书 记 员  王 冰书 记 员  李一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