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琼0106民初11740号 原告：周景峰，男，1963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长征，海南大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无棣融川医药化工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无棣县新海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王晓鸣，总经理。 被告：天津君安生物制药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宝坻开发区九园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沈少荣，总经理。 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向磊，上海段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小燕，上海段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海南健安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口市国贸北路。 法定代表人：刘勇。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凤妮，海南法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瑞瑶，海南法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周景峰与被告无棣融川医药化工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一）、天津君安生物制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二）、海南健安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三）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景峰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长征、被告无棣融川医药化工科技有限公司、天津君安生物制药有限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向磊、被告海南健安药业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瑞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与被告二于2012年9月5日签订的《医药产品企业内部租赁协议书》无效；2.确认原告与被告一于2012年11月18日签订的《尼扎替丁合资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无效；3.确认原告以被告三的名义与被告一于2013年11月20日签订的《尼扎替丁合资合作生产协议》补充协议无效；4.判决被告一、被告二、被告三共同返还原告投资款3785509元并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自2016年2月22日起暂计算至2017年7月22日按年利率4.35%计利息为2332820元）；5.判决被告一和被告二共同赔偿原告支付的派驻人员工资损失746000元；6.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事实和理由：2012年9月4日，被告一与被告二签订《尼扎替丁合资合作生产协议书》，约定双方利用被告一已建成的尼扎替丁前部生产线生产粗品，由被告二投资在被告一的厂区内新建尼扎替丁精烘包生产车间和化验室，申请GMP认证后生产最终产品，供应国内外市场。2012年9月5日，被告二作为甲方、原告作为乙方签订《医药产品企业内部租赁协议书》，被告二将尼扎替丁原料的生产经营权出租给原告，由原告投资在被告一所属厂区内建设尼扎替丁精烘包车间和化验室，生产尼扎替丁原料。租赁期限为5年。该协议第六条确认：“乙方为实际与无棣融川医药化工科技有限公司合作投资人，享受与承担甲方与该公司所签订协议的利益与风险。”第五条约定甲方对尼扎替丁原料的生产“不承担任何责任”。2012年11月18日，原告以“天津君安生物制药有限公司实际投资人”的身份与被告一签订《尼扎替丁合资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双方确认：“实际上和甲方合作的实际出资人系自然人周景峰（身份证号码：×××，社会身份：海南君安药业有限公司总经理）”。2013年3月10日，原告收购被告三的80%股权，成为被告三的控股股东。2013年11月20日，原告以被告三的名义与被告一签订《尼扎替丁合资合作生产协议》补充协议，在承继2012年9月签署的协议和补充协议的基础上，再次确认原告为实际投资人出资建设尼扎替丁GMP精烘包车间和中心化验室，并根据原告收购被告三的80%股权的情况变化，将实际出资人名称由自然人周景峰变更为海南君安药业有限公司（被告三）。2013年5月，尼扎替丁精烘包车间和化验室工程开工建设，于2015年12月完工，并完成生产设备的安装与调试。但由于被告一的原因，该生产线迟迟未能获得GMP认证。自2013年6月21日至2014年12月9日，原告通过海南君安药业有限公司账户向被告一设立的专用账户汇款24笔合计3430604元，全部用于尼扎替丁精烘包车间和化验室的建设及设备采购。此外，原告直接支付给天津医药设计院工程师陈宝慧设计费86000元，向淄博搪润化工有限公司购买设备款44500元，支付王开友图纸打印费4000元。自2012年9月20日至2015年12月22日，原告派驻无棣融川公司的人员郭洪斌等日常管理费合计199005元。除此以外，原告还向派驻无棣融川公司的人员郭洪斌等人支付工资74.6万元。2016年2月，案外人上海延安医药洋浦股份有限公司后台老板王某以泰州天下和投资管理中心名义收购被告一的70%股权，收购被告二的95%的股权，以刘勇的名义收购被告三的100%股权。因新的股东对被告一的产品结构调整，不再生产尼扎替丁原料，改为生产甲钴胺原料。经双方协商，原告同意退出合作，被告一承诺给予原告投资全额赔偿。之后，被告一利用原告出资建设的车间和化验室经改造后用于生产甲钴胺，业经政府主管部门现场验收合格于2016年10月12日取得《药品生产许可证》。2016年2月22日，被告二法定代表人沈少荣和原告委派的代表郭洪斌在《无棣融川工程设施明细》签字确认“项目管理费用”包括车辆保险、设计费、差旅费、房租等合计306605无（包括设计费86000元，不包括原告直接支付的设备费44500元、打印费4000元）。2016年8月1日，被告一的财务人员刘金环通过其电子邮箱（网名：永不言败，邮箱45XXXXXX9@qq.com）给郭洪斌的电子邮箱（网名：子博，邮箱94XXXX6@qq.com）发送“中行账户业务明细（海南君安药业有限公司投资、支出明细）”，确认原告通过被告三账户向被告一投资款合计3430925.23元（含利息321.23元），对原告投资3430604元的事实给予确认。2017年1月15日，被告一法定代表人王晓鸣和副总宋玉艳、被告二法定代表人沈少荣、原告代表人郭洪斌等四人共同签署《无棣融川医药化工原尼扎替丁工程项目确认书》，追认2016年2月22日签署的《无棣融川工程设施明细》，并确认被告一利用原有的尼扎替丁车间经改造后用于生产甲钴胺。2017年2月26日，原告委派郭洪斌向三被告的后台老板王某致函《关于请求延安药业集团尽快安排财务人员确认付款函》；2017年5月18日，原告致函被告一《关于工程建设投资确认函》，再次催促被告一和被告二尽快返还原告的投资款。但被告却以“资金紧张”等原因拖延，至今分文未付。综上，被告二将尼扎替丁原料的生产经营权出租给原告，由原告投资在被告一厂区内建设精烘包车间和化验室，与被告一合作生产尼扎替丁原料，该行为属于出租《药品生产许可证》行为，违反《药品生产管理法》《行政许可法》禁止性规定。因此，原告与被告二签订的《医药产品企业内部租赁协议书》、原告与被告一签订的两份补充协议应当认定无效。我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三被告应当共同返还原告实际投入的资金3785509元并自2016年2月22日起按照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被告一和被告二作为专业的药品生卢企业，明知《药品生产许可证》不得租赁，应对合同无效承担主要责任，赔偿原告支出的工资等损失。为此，特依据我国《民事诉讼法》规定向贵院起诉！ 被告一、二共同辩称，一、原告原本是被告二的高层，内部租赁协议书实际为原告作为公司内部人员的承包经营行为。这个行为是实践中是常见的，也不违反我国法律规定。原告与被告二之间实际未履行该协议，原告主张的损失与该协议书没有关系。原告现在提出诉求一要求确认该协议书无效，以此为由要求被告二返还投资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原告代表被告二，与被告一签订的合作生产协议书合法有效，原告在本案中也没有认为该协议书是无效的，原告作为被告二就涉案项目的实际出资人，在合作协议书签订补充协议，鉴于合作协议书是有效的原告没有异议，补充协议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三、涉案项目实际出资款是来自被告三还是原告，合作来源不违反合作协议书的有效性，原告要求被告一与被告三签订的协议无效没有理由。四、原告作为被告二的曾经高管与被告一达成协议，根据协议被告二应履行的投资款，虽然是由原告从被告三账户支付，资金的投入是因为原告没有后续的投入，更不能向相关部门申请生产许可证，所以原告提出本案是涉案药品许可证的出租行为不属实。在此之下损失应该由原告承担。五、关于原告诉状新增加的内容，原告没有提交证据证明，与原告原诉状的内容不符合，是原告与被告一沟通，与被告二、被告三也没有关系。原告强调本案协议违反法律规定，请求法庭出示相关法条以便查明事实。 被告三辩称，一、原告要求确认三份协议无效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根据合同法第52条规定，合同无效是法定情形，本案三份协议没有任何一份违反52条的规定，是属于双方自愿签订的合法有效的。二、原告要求被告三返还投资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争议与被告三没有任何关系，被告三在本案中只是对原告的出资款通过被告三的渠道以被告三的名义付出，其他与被告三无关。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9月4日，被告一与被告二签订了《尼扎替丁合资合作生产协议书》，约定利用被告一已建成的尼扎替丁前部生产线生产粗品，被告二投资在被告一的厂区内新建尼扎替丁精烘包工序，在申请2010版GMP认证后生产最终产品，供应国内外市场。该协议书还对合作内容、利益分配等进行了约定。2012年9月5日，被告二与原告为履行以上的协议书签订了一份《医药产品企业内部租赁协议书》，约定因原告形成了局部省份区域尼扎替丁稳定客户销售，经双方协商就尼扎替丁原料及胶囊阶段租赁给原告生产和经营。同时约定意向与被告一合作，由原告投资250-300万元利用被告一公司的尼扎替丁前部合成生产线及配套公用工程设施进行粗品生产。租赁期限为5年。原告依据市场销售订单给被告二提出月份生产计划，被告二负责组织生产，原告按月产量计划预付原辅材料等。原告承诺原料药将严格按GMP要求监督组织生产，且将约束条款体现在与被告一公司合作协议当中，如出现任何违规违法生产情形一切责任由被告一承担并接受全部处罚，被告二不承担任何责任。原告为实际与无棣融川医药化工科技有限公司合作投资人，享受与承担被告二与该公司所签订协议的利益与风险。2012年11月18日，原告以被告二实际投资人的身份与被告一签订了一份《尼扎替丁合资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双方确认了实际上和被告一合作的实际出资人系自然人周景峰。2013年3月10日，原告与出让方本案被告二和天津市博实投资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由原告收购被告三的股权。2013年11月20日，被告三与被告一签订了《尼扎替丁合资合作生产协议》补充协议，在确认原告为实际投资人出资建设尼扎替丁GMP精烘包车间和中心化验室，同时约定将实际出资人由自然人周景峰变更为被告三。 以上合同签订后，被告三分别于2013年的4月15日、6月20日、7月24日、11月21日、11月22日、2014年的1月17日、2月20日、3月11日、3月13日、4月4日、4月10日、4月18日、6月17日、6月30日向原告出具了收据，分别收到原告交来的个人款项40万元、70万元、100万元了、27万元、10万元、42万元、20万元、10万元、8万元、8万元、10万元、4万元、10万元和10万元共计369万元。被告三于2013年6月21日到2014年12月9日间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分23笔将收到原告的款项向被告一支付了共计3330604元。之后原告与被告一开始在被告一处进行尼扎替丁精烘包车间和化验室工程的建设。这期间，原告支付给天津医药设计院工程师陈宝慧设计费86000元，向淄博搪润化工有限公司购买设备款44500元，支付王开友图纸打印费4000元。之后被告一与被告二将原告投资建设的原本生产尼扎替丁的车间和化验室经改造后自行用于生产甲钴胺。为处理后续的遗留问题，2016年2月22日，被告二的法定代表人沈少荣和原告委派的代表郭洪斌在《无棣融川工程设施明细》签字对原告已投资建设的项目的情况进行确认。2017年1月15日，被告一法定代表人王晓鸣和副总宋玉艳、被告二法定代表人沈少荣、原告代表人郭洪斌等四人共同签署了一份《无棣融川医药化工原尼扎替丁工程项目确认书》，确认了被告一和被告二利用原有的尼扎替丁车间的原有钢构和土建用于生产甲钴胺的事实。2017年2月26日，郭洪斌向被告的沈总和王总致函《关于请求延安药业集团尽快安排财务人员确认付款函》，催促被告一和被告二尽快返还原告的投资款。但俩被告以双方对投资款的使用和原告投资无法进行下去的原因达不成一致而没有付款，原告为此将案诉至法院。 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二签订的《医药产品企业内部租赁协议书》，双方在合同第2.1条约定原告负责寻求国内的合作伙伴，投资250-300万元建设成品精烘包工序，生产最终成品；第2.2条约定原告依据市场销售订单给被告二提出月份生产计划，由被告二负责组织生产。被告一与被告二签订的《尼扎替丁合资合作生产协议书》第2条约定在申请GMP认证后生产最终产品供应国内外市场，第3.6条约定由被告二负责GMP认证的申请及天津市药监局专家现场检查的组织协调工作，双方派员组建GMP认证专题小组，共同完成所有认证准备工作，第4.1条约定通过MGP认证，产品升级为药准字后销售价格在原来销售价基础上增值部分按3：7分配。另两份《补充协议》也多处表明原告只是生产尼扎替丁原料的投资人。所以本院认为涉案的药品尼扎替丁原料的生产者实际为本案的被告二，原告只是该药品生产的投资人，被告三是合作方，各方在合同中也约定在取得药品生产许可和GMP认证后才能组织生产。所以原告与被告二签订的《医药产品企业内部租赁协议书》名为租赁协议书，双方实为合作关系，组织生产者仍为具有生产药品资质的被告二，原告与被告二之间并未存在《药品管理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的出租、出借许可证的行为。所以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二签订的《医药产品企业内部租赁协议书》应是有效合同，被告一与原告基于该《租赁协议书》而签订的两份《补充协议》，也应是有效的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本院已于2018年3月31日向原告进行了释明，但原告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没有变更其诉讼请求。综上所述，原告诉请的民事行为效力与本院认定的不一致且经本院释明后仍不同意变更其诉讼请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周景峰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44918元，由原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为群 人民陪审员  何少锋 人民陪审员  施大民 二〇一八年四月八日 书 记 员  蒋琼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