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103民初5444号 原告：钱志刚，男，1958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侃洋，浙江君安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明达市政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流水苑3幢105号21室。 法定代表人：吴旭林，董事长。 被告：浙江明达市政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抚顺分公司。营业场所：辽宁省抚顺市抚顺经济开发区顺大街隆达花园7#301室。 负责人：马志明。 被告：明达意航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雷霆路60号301室。 法定代表人：焦风顺，董事长。 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杰，北京炜衡（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钱志刚与被告浙江明达市政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达公司）、浙江明达市政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抚顺分公司（以下简称明达抚顺分公司）、明达意航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达意航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10月10日、11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钱志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侃洋、被告明达公司、明达抚顺分公司、明达意航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钱志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连带现金支付原告拖欠工资人民币1267600.5元；2、判令三被告连带现金支付原告报销款488626.09元（以上金额合计人民币1756226.59元）；3、判令三被告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等相关费用。事实和理由：被告明达意航公司系被告明达公司与被告明达抚顺分公司的集团化管理公司，被告明达意航公司之下还有其他众多管理企业，企业账目混同、人员混同、业务混同，丧失独立法人人格。被告明达抚顺分公司系被告明达公司的分公司。原告于2005年5月1日起在被告单位上班，年薪为人民币40万元。期间原告先后经任命担任过明达抚顺分公司总经理、明达意航公司企业集团办公室副主任、东北区域总经理、明达公司副总经理等职务。但原告工作至今，三被告均未与原告签订过任何书面劳动合同，且被告频繁调动任命，工作单位之间的人格严重混同，原告难以确定实际用工主体。从2012年起，被告以资金困难为由开始拖延或不发原告的工资，至今为止被告仍拖欠原告大量工资。被告工资发放为每月发放当月60%的工资，于年末一次性发放当年剩余40%工资。至今，被告拖欠原告2013年整年40%工资160000元，2013年12月60%工资17075元；拖欠原告2014年整年40%工资160000元，2014年1-9月、11月60%工资合计169510.5元；拖欠原告2015整年40%工资160000元，2015年1-12月工资201015元，以上合计拖欠原告工资867600.5元。2016年原告仍在被告处工作，直至工作至2017年3月份，但被告仍旧未偿付任何工资费用，又拖欠原告2016年10个月工资333333.33元，2017年1、2月份工资66666.67元。故被告实际拖欠原告工资总计人民币1267600.5元。2011年10月份起，因为被告公司资金困难及工作所需，原告为被告垫付大量的差旅费及其报销、垫款项目，但被告公司以各种理由予以拒绝拖延，至今仍有488626.09元费用未予以报销给原告，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切身利益。2017年7月4日，原告就此事宜向杭州市下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经审查，杭州市下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7年7月11日出具编号为下劳人仲不字【2017】第0042号《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原告不服，故向贵院提起民事诉讼。综上所述，被告单位管理混乱，存在各种违法的行为，人格混同。原告在被告处工作期间，不但没有给原告提供基本的保障，还以各种理由拖欠原告应得的工资，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现原告向贵院依法提起诉讼，请求贵院依据事实，依照法律，依法裁决，以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 被告明达公司、明达抚顺分公司答辩称：针对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一项，被告均不予认可，我方认为原告与被告之间是属于完成被告明达公司、明达抚顺分公司交付的劳动成果，才能获得相应劳动报酬的一种劳务合同关系。但实际情况是，原告并未按照被告明达公司、明达抚顺分公司的要求完成相应的工作任务。对于明达抚顺分公司，当地的结算工作没有取得约定的成果。因此，被告明达公司、明达抚顺分公司先支付的款项已经是原告能获得的全部的劳动报酬；对于第二项诉请，请求支付报销款项。被告明达公司、明达抚顺分公司认为原告的诉请：第一，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二，也不符合被告明达公司、明达抚顺分公司内部的管理流程。如果真的是有发生，确实应该承担的报销款项的话，也应该由相应的主管领导提前批准、签字和认可。 被告明达意航公司答辩称：原告与被告明达公司、明达抚顺分公司之间的劳务合同关系，被告明达意航公司不是特别清楚中间的过程。被告明达意航公司与被告明达公司之间确实系关联企业，但并非公司法上应承担相应连带责任的，是上下级的子公司或者是母公司的关系，仅仅是存在一个共同的股东，存在一个关联性。所以要求被告明达意航公司承担这两项诉请的连带责任，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并且被告明达意航公司也不存在任何财产混同或者公司保障人格混同情形。 原告钱志刚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明达意航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一份，欲证明明达意航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曾用名为浙江明达意航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事实； 2.浙江明达市政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企业信息公示报告一份，欲证明该企业与明达意航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有共同股东“杭州顺航实业投资有限公司”，该企业的法定代表人吴旭林是明达意航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股东。两公司为关联公司的事实； 3.工作联系单一份，欲证明原告任职被告明达公司副总经理系因被告明达意航公司的任命，证明被告明达公司和被告明达意航公司之间有连带关系； 4.考勤表及考勤数据四份，欲证明原告提供劳动，按时考勤的事实； 5.报告一份，欲证明原告经过审批2012年起年薪为40万元的事实； 6.关于市政东北区域高管工资发放申请一份，欲证明三被告管理混同事实，证明原告向被告讨要工资的事实； 7.委托授权协议书一份，欲证明被告一委托原告相关工作的事实，证明工作期限至2016年12月31日止的事实； 8.所欠工资明细表五份，欲证明被告一、二于2016年再次确认拖欠原告工资的事实截止2015年底已拖欠原告工资达867600.5元，金额巨大； 9.应收款明细及报销凭证六份，欲证明被告尚拖欠原告报销款488626.09元的事实； 10.劳动争议仲裁申请书一份。 11.收件回执一份。 12.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一份。 证据10-12，欲共同证明原告就此事向劳动仲裁委申请仲裁，劳动仲裁委以原告退休为由不予受理的事实。 被告明达公司、明达抚顺分公司、明达意航公司为支持其辩称，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2015年4月-2016年10月浙江明达市政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工资表十九张、付款凭证及银行回单各一份，欲证明2015年4月至2016年10月，被告浙江明达市政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劳动报酬的事实； 2.2016年11月-12月浙江宏林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资表二份、银行回单二份及报销发票四份，欲证明2016年11月起原告已在浙江宏林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作，与被告浙江明达市政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已没有劳务关系的事实； 3.付款凭证以及杭州银行网上记账凭证五份，欲证明被告明达公司支付了原告钱志刚2016年3月、8月、9月、10月共计四个月的劳务报酬的事实。 原、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经庭审出示、质证，本院认定如下： 针对原告钱志刚提交的证据，被告明达公司、明达抚顺分公司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该两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欲证明的待证事实。该组证据只能证明被告明达公司和被告明达意航公司之间存在关联企业的事实，但不能证明存在人格，或者财产混同，因此要求被告明达意航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事实；对证据3的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据系复印件从内容上看，它所提交的抬头与被告明达公司、明达抚顺分公司也没有关系，故不能证明原告所要待证的事实；对证据4，因没有原件，故对其三性均有异议，原告只是提供了2015年1月份的考勤记录，不能证明原告实际考勤的客观情况；对证据5、6的三性均有异议，一是原告没有提供原件；二是，其提供的主体是不对的，也没有交给被告明达公司；三是，上面的签字不是被告明达公司主要负责人的签字，不能对被告明达公司发生相应的法律效力；再退一步说，上面也明确讲到了是不考虑它的真实性，就考虑它的内容也并没有明确同意说原告工作期间的工资为原告现在的诉请。上面明确讲明了，即便要发放的话，也是要进行相应的考核。但实际上，原告的工作是并没有完成被告明达公司所约定的相应的工作成果；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因为当时确实原告所主要从事的工作，就是抚顺地区的一些工程的结算事宜；关于他的印章包括证据8后面的印章，代理人这里的意见是回去和我今天看到原件回去以后，请求法庭给我3-5天的时间，我让当事人自己认可一下。我认为真实性，我们待定，我今天看到原件，我需要核实一下。对证明对象有异议，一是工作时间问题，上面委托书上写明的清欠时间是到2016年12月31日止，但实际上原告在2016年10月底开始，就到了另外一家公司工作，与本案的被告都没有关系；二是，授权委托书的第四项，上面明确写到受托人在抚顺地区的项目清算中，其工程款要力保3.2亿元这个项目，但实际上现在完成的工作，大概只收到了1.98亿元，然后别的几个项目的工作，没有任何进展。这也被告明达公司刚才所讲的，被告明达公司现在支付了所有的报酬已经是原告能获得的足额的所有的劳动报酬；对证据8的真实性同证据7一样，暂时不认可。从形式上不符合工资表的形式，工资表是属于实际当月发放多少工资的，包括可能基本工资、岗位工资等的一种组成，才能组成一个工资表；对证据9的三性均有异议，一是，证据没有原件；二是，根据被告公司管理流程应经过相应领导的签字同意；对证据10、11、12的三性均无异议。被告明达意航公司对证据1、2的质证意见同被告明达公司、明达抚顺分公司；对证据3、4、5、6、7、8、9，被告3对此不是很清楚；对证据10、11、12的三性均无异议。在第二次开庭中，被告明达公司、明达抚顺分公司对原告钱志刚提交的证据7、8中的印章予以确认。 针对被告明达公司、明达抚顺分公司、明达意航公司提交的证据，原告钱志刚对证据1的工资明细表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所有工资明细表上并没有一个原告的签字。从证明目的上说，被告既然提交了该组证据就认可了15年4月-16年10月应当向原告支付的工资的事实，这个表只是一个应付工资的证明力。被告想证明表上的金额已经实发，应当举证转账凭证或者是原告签字的工资条，所以该组证据不能够证明，原告已收到了上述工资；对证据2因无原件，故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同时根据原告这边的查询记录，被告明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旭林在被告明达意航公司当中占92%的股份；被告明达意航公司又在浙江恒润建设有限公司中占51%的股份，而浙江恒润建设有限公司在所谓的其第三方浙江宏林环境集团有限公司中占70%的股份，所以说这一家所谓的浙江宏林环境建设集团是被告明达公司系列公司当中的某一家而已，那即使有这笔款项的存在，也是他们内部的一个走账，不能够证明我们已经在跟一个无关的第三方提供了劳动合同；对证据3，原告钱志刚对凭证的真实性，除了三月份发放给翁剑华的这张凭证有疑问，其余8月、9月、10月份发的60%的工资，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身我方在诉讼中主张了16年10个月60%的工资，我们也认可收到了两个月，现被告明达公司提供了完整的凭证能证明是三个月的工资是完整发放的，那么我们对此予以认可，再扣除一个月。关于三月份发放给翁剑华，然后由翁剑华又转收给原告的这个记账凭证，认为从表面上看不出来，而且它的分类上面写的是高管三月份工资（翁剑华.钱志刚），被告明达公司要证明该月份工资是足额发放的，应当提供相应直接的转账记录，这一份只能看出翁剑华领到了三月份的工资，而看不出钱志刚收取。同时这些会计账册上代理人看到了很多其他员工的财务报销，故钱志刚的财务报销肯定也是在这些财务账册里面，只是被告明达公司、明达抚顺分公司故意隐瞒说报销凭证找不到而已，其实应该是全部入账了。 原、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与本待证事实有关联，本院均予以确认。 综上有效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如下案件事实： 原告钱志刚于2005年5月1日起在被告明达公司、明达抚顺分公司工作，双方约定原告钱志刚工资为年薪人民币40万元。期间原告先后经任命担任过明达抚顺分公司总经理、明达意航公司企业集团办公室副主任、东北区域总经理、明达公司副总经理等职务。但三被告均未与原告钱志刚签订过任何书面劳动合同等。因被告明达公司、明达抚顺分公司、明达意航公司未依约按时发放全额工资，故原告钱志刚于2017年7月4日，向杭州市下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经杭州市下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审查，并于2017年7月11日出具编号为下劳人仲不字【2017】第0042号《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认为原告钱志刚的申请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受理的范围等。现原告钱志刚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明达公司、明达抚顺分公司、明达意航公司支付拖欠的工资及报销款而诉讼来院。 另查明：被告明达公司、明达抚顺分公司应支付2013年整年40%工资160000元，2013年12月60%工资17075元；2014年整年40%工资160000元，2014年1-9月、11月60%工资169510.5元；2015整年40%工资160000元，2015年1-12月工资201015元；2016年10个月工资333333.33元，2017年1、2月份工资66666.67元，故被告明达公司、明达抚顺分公司实际拖欠原告钱志刚工资总计1267600.5元。另被告明达公司、明达抚顺分公司尚欠原告钱志刚自行垫付的差旅费及其报销款488626.09元。 在庭审中，原告钱志刚对被告明达公司、明达抚顺分公司于2016年8、9、10月发放的全额工资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原告钱志刚与被告明达公司、明达抚顺分公司、明达意航公司是否存在劳务关系。根据查明的事实和原、被告所提供的证据来看以及原、被告在庭审中的陈述，原告钱志刚与被告明达公司、明达抚顺分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合同法律关系；因被告明达意航公司仅系被告明达公司、明达抚顺分公司的关联企业。故原告钱志刚与被告明达意航公司不存在劳务合同法律关系。原告钱志刚要求被告明达意航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原告钱志刚提供劳务后，被告明达公司、明达抚顺分公司应按时支付工资，被告明达公司、明达抚顺分公司在支付部分工资后，未能将全额工资支付给原告钱志刚以及原告钱志刚垫付的报销款等，侵害了原告钱志刚的合法权益，现原告钱志刚要求被告明达公司、明达抚顺分公司支付工资及垫付款的主张，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应扣除被告明达公司、明达抚顺分公司已支付的2016年一个月份的全额工资，为33333.33元。被告明达公司、明达抚顺分公司认为原告钱志刚未完成工作任务，已支付相对应的工资，不应再支付全额工资的抗辩，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浙江明达市政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浙江明达市政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抚顺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原告钱志刚工资合计1234267.2元； 二、被告浙江明达市政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浙江明达市政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抚顺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原告钱志刚垫付的报销款488626.09元 三、驳回原告钱志刚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606元，由原告钱志刚负担300元，由被告浙江明达市政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浙江明达市政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抚顺分公司负担20306元。 原告钱志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浙江明达市政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浙江明达市政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抚顺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罗书生 人民陪审员  倪 健 人民陪审员  王建国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七日 代书 记员  马小兰 ?*ArabicDash?-12-? ?*ArabicDash?-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