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5民初13156号原告中平能化集团天工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平顶山市。法定代表人李付生。委托代理人岳永宏，河南倚天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生水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许斌。委托代理人徐伟，浙江导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远大生水资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法定代表人杨栋梁。委托代理人江东侯，浙江导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平能化集团天工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下简称天工公司)诉被告上海生水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下简称上海生水公司)、远大生水资源有限公司(下简称远大生水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2月8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3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天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岳永宏，被告上海生水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伟，被告远大生水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江东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天工公司诉称，2013年11月27日，杨绍胜为实施合同诈骗犯罪，以其所控制的上海上华矿业(集团)有限公司(下简称上华公司)名义与被告上海生水公司签订金额为人民币804万元的《焦炭买卖合同》，约定上华公司向被告上海生水公司采购煤炭。为骗取被告上海生水公司的信任，杨绍胜以上华公司公义向被告上海生水公司支付了保证金177.30万元。之后杨绍胜介绍被告上海生水公司向原告采购焦炭。在此期间，杨绍胜伪造原告和原告上级单位的印章加盖在原告为供方、被告上海生水公司为需方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和原告上级单位为保证人的《保证合同》上，致使被告上海生水公司相信原告要卖给其焦炭，欺骗被告上海生水公司将804万元焦炭货款转给原告。杨绍胜又采取伪造委托函等手段欺骗原告将804万元货款中的801万元转给其本人控制的上海邦雄实业有限公司(下简称邦雄公司)，后该笔货款被杨绍胜用于出借、消费等。2017年4月26日，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杨绍胜伪造公司印章、合同诈骗一案作出(2016)豫04刑初字75号刑事判决，该判决除认定上述事实外，还查明：2013年11月26日、12月24日，由上华公司账户转入被告上海生水公司账户120.60万元、56.70万元的保证金，共计177.30万元。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上述177.30万元应从杨绍胜合同诈骗犯罪数额中扣除，认定杨绍胜合同诈骗罪的犯罪数额为626.70万元(804万元-177.30万元=626.70万元)，并据此判决杨绍胜“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退赔中平能化集团天工机械制造有限公司626.70万元。”。该案件杨绍胜提起上诉后又撤回上诉，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6日裁定准许撤回上诉，现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04刑初字75号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14年，被告远大生水公司向浙江省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以被告远大生水公司委托被告上海生水公司向原告采购焦炭为由，要求判令原告向其返还货款804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5年11月13日作出一审判决，判决原告返还被告远大生水公司货款804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该案件经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于2016年5月11日作出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判决生效后，被告远大生水公司申请强制执行，从原告处取得了804万元及案件受理费71,580元，保全费5,000元。原告另支付了执行费67,625元。上述事实表明，一方面，被告上海生水公司的委托方即被告远大生水公司通过民事诉讼取得了由原告支付的804万元，至此其原本支付的804万元货款已经全部收回，而被告上海生水公司取得的由杨绍胜支付的保证金177.30万元属于没有合法根据所取得的不当利益；另一方面，原告被杨绍胜骗取了801万元，却由于杨绍胜为实施诈骗向被告上海生水公司支付177.30万元保证金这一事实，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04刑初字75号刑事判决认定杨绍胜合同诈骗罪的犯罪数额为626.70万元，并据此判决杨绍胜退赔原告626.70万元，其差额则是由于被告上海生水公司获得不当利益所造成的损失。由于被告上海生水公司支付给原告的804万元已经由其委托被告远大生水公司通过民事诉讼从原告处全额得到返还，在此情况下，被告上海生水公司收取杨绍胜所控制的上华公司的177.30万元及被告上海生水公司占有该177.30万元期间所产生的孳息即为不当利益，应当依法返还给受损失的原告。由于两被告之间系委托采购合同关系，故两被告均应依法承担民事责任。故原告诉至法院，要求：一、判令两被告向原告返还不当得利人民币177.3万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其中120.60万元，自2013年11月27日起，56.70万元，自2013年12月25日起，均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二、本案的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被告上海生水公司辩称，一、原告诉请返还的保证金金额与事实不符。虽然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04刑初字75号刑事判决认定2013年11月26日、12月25日上华公司向被告上海生水公司支付了保证金120.60万元和56.70万元，但该金额与事实不符。根据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甬东商初字第2761号民事判决书中的确认，原告自己提交的证据《中国民生银行单位账户对账单》显示上华公司仅在2013年11月26日向被告上海生水公司支付了两笔保证金，分别为120.60万元和40.20万元，合计160.80万元，且该金额与被告上海生水公司与上华公司签订的《焦炭买卖合同》中约定的合同签订当日上华公司应支付货款804万元的百分之二十作为保证金的金额完全相符，故被告上海生水公司从上华公司收取《焦炭买卖合同》项下保证金合计160.80万元，已有生效的民事判决对该事实予以确认，且被告上海生水公司作为该保证金的收取主体并未参与上述刑事审判的过程中，刑事判决书所认定的该部分事实确有偏差。二、被告上海生水公司受领并保有该保证金具有合法根据，不构成不当得利。上华公司与被告上海生水公司签订的《焦炭买卖合同》及《合同补充协议》中约定上华公司不得迟于2014年1月25日完成付款赎货，否则被告上海生水公司有权单方面解除协议，且不予返还保证金。系争160.80万元的款项性质明确，系《焦炭买卖合同》项下上华公司依约支付的保证金，被告上海生水公司受领该保证金具有合法根据，且根据《合同补充协议》之约定，上华公司逾期仍未完成付款赎货，被告上海生水公司有权依约不予返还保证金。三、原告的损失与被告上海生水公司依约取得保证金或其他款项间没有任何法律和事实上的因果关系。刑事判决书认定上华公司实际控制人杨绍胜构成合同诈骗罪，其主要犯罪情节系以假的委托函欺骗原告，让原告相信被告生水公司同意其将801万元货款转给杨绍胜控制的邦雄公司，又以小额利益为诱饵，让原告最终将801万元转给转给邦雄公司，据此显见，原告所受货款损失合计801万元系杨绍胜及其实际控制的邦雄公司实施诈骗行为所致，与被告上海生水公司没有任何关联；另根据刑事判决书所认定的事实，杨绍胜及其控制的邦雄公司骗取原告货款801万元后，将该款项用于借款、支付公司、消费等事项，与被告生水公司依约取得保证金没有任何关联。本案中，被告生水公司取得保证金系基于《焦炭买卖合同》，而原告受损的全部金额均因杨绍胜的合同诈骗行为所致，两者间显然不是基于同一事实，没有因果关系。且取得的保证金与受骗的货款并非同一笔钱，保证金的收取在先，货款被骗取发生在后。被告生水公司即使没有收取保证金或少收取保证金，均不会改变此后原告被骗801万元货款的事实发生。原告称其仅能依据刑事判决书最多要求杨绍胜退赔犯罪数额626.70万元与事实不符。刑事判决书认定的数额系针对杨绍胜个人犯罪金额(即实际犯罪所得)，该项认定并不直接限制原告依法享有的民事权利，即原告完全有权要求杨绍胜或邦雄公司返还货款或赔偿其全部损失。综上，要求驳回原告诉请。被告远大生水公司辩称，同意被告上海生水公司的意见。被告远大生水公司从未收到原告诉称的保证金或上华公司支付的其他款项，原告无权要求被告远大生水公司返还。原告同时向两被告主张返还不当利益，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要求驳回原告诉请。经审理查明，一、2013年11月22日，被告远大生水公司(原名为浙江生水实业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生水公司签订《委托采购合同》，约定：被告远大生水公司委托被告上海生水公司向本案原告采购焦炭6,000吨，单价为1,340元/吨，总金额为804万元等。同年11月26日，上华公司分别向被告上海生水公司转账120.60万元和40.20万元。同年11月27日，上华公司与被告上海生水公司签订《焦炭买卖合同》，约定：上华公司向被告上海生水公司采购6,000吨焦炭，单价为1,340元/吨，合同总金额为804万元，焦炭生产厂家为中国平煤神马集团首山焦化有限公司；本合同签订当日，上华公司支付本合同的货款百分之二十作为保证金，保证金在最后一笔货款支付时作为尾款结算；上华公司可以分批付清当批货物的全款，被告上海生水公司根据对应货款分批在平顶山东站装货上车，结算价格为发运站货物上车板后的价格；上华公司在2013年11月27日到2013年12月7日之间要求发货的，上华公司应以1,345元/吨的价格与被告上海生水公司结算货款；自2013年12月8日起，每十天增加五元每吨，不足十天按十天计算，与被告上海生水公司结算货款；上华公司不得迟于2013年12月28日完成付款赎货，否则被告上海生水公司有权单方解除协议，且不予返还保证金等。同年12月24日，上华公司向被告上海生水公司转账56.70万元。针对上述合同，同年12月31日，上华公司和被告上海生水公司签订了《合同补充协议》，将上华公司的最迟付款赎货时间从2013年12月28日变更至2014年1月25日。2013年11月27日，杨绍胜利用伪造的本案原告的公章与被告上海生水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被告上海生水公司向原告采购焦炭6,000吨，单价为1,340元/吨，合同总金额为804万元；焦炭生产厂家为中国平煤神马集团首山焦化有限公司；发货时间为本合同签订后原告30天内发完6,000吨焦炭，价格按当月出厂价结算；由原告负责铁路运输等。同日，被告上海生水公司向原告转账804万元，并在用途中备注为焦炭款。同年11月28日，原告向邦雄公司转账801万元，并在用途中注明为“天工公司贸易部付材料款”。二、2014年9月16日，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法院(下简称江东法院)受理了被告远大生水公司作为原告，起诉本案原告及被告上海生水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4)甬东商初字第2761号)，被告远大生水公司要求判令本案原告及被告上海生水公司向其返还货款804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江东法院经审理后认为，本案原告与被告上海生水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该院虽对原告与被告上海生水公司之间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中原告印章的真实性不予认定，但该事实并不影响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的认定。被告上海生水公司于2013年11月27日将804万元款项汇给原告后，如原告认为两者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不存在收款的基础法律关系，根据常理会积极联系将款项退回，但原告并为将款项退还，而是在会计凭证中记载为“上海生水贸易有限公司付贸易部材料款”，并于同年11月28日将该笔款项中的801万元支付给邦雄公司，付款摘要记载为“天工公司贸易部付材料款”，并于2013年11月30日向被告上海生水公司开具了金额为804万元、货物为6,000吨的焦炭(二级冶金焦)的河南增值税专用发票，同时原告公司的聂春强在被告上海生水公司赵雨亭交涉时称货物已经全部发完。原告收款后的这一系列行为可以证明其与被告上海生水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原告辩称其已于2013年11月28日退出交易，由邦雄公司供货，且根据被告上海生水公司业务人员郦广宗的指示将801万元汇给邦雄公司，但原告并未就其退出交易以及依据被告上海生水公司指令进行付款这一事实提交确实的证据，故该院对该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基于两被告之间存在委托采购合同关系，被告上海生水公司已经向被告远大生水公司披露了原告，被告远大生水公司作为采购方可以行使被告上海生水公司对原告的权利。综上，江东法院作出(2014)甬东商初字第2761号民事判决，判决如下：一、本案原告返还被告远大生水公司货款804万元，并赔偿自2014年8月19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的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本案被告远大生水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在该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提交了中国民生银行单位账户对账单一份，拟证明被告上海生水公司和上华公司之间存在托盘交易，双方名为托盘交易，实为借贷关系，该160余万元其实就是上华公司给付给被告上海生水公司高额利息的事实。经质证，本案两被告确认被告上海生水公司收到过上华公司支付的120.60万元和40.20万元的保证金，但对该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该证据与案件无关。江东法院对上述汇款事实予以认定，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定。因本案原告不服上述判决，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下简称宁波中院)提起上诉，宁波中院经审理后于2016年5月11日作出(2015)浙甬商终字第161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5月12日，原告与被告远大生水公司就执行(2015)浙甬商终字第1616号民事判决书达成了《执行和解协议》，双方约定：原告在宁波中院(2015)浙甬商终字第1616号民事判决书项下尚有剩余本金5,673,824.30元未付清，扣除被告远大生水公司自愿减让的本金5万元，原告实际应向被告远大生水公司支付的剩余本金为5,623,824.30元，原告应于2017年7月15日前以银行转账形式向被告远大生水公司付清该款；若原告按照协议约定按期、足额付清了本金5,623,824.30元并于2017年7月31日前按判决付清了一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以及本案的执行费，被告远大生水公司同意原告不再支付任何利息，本案即执行完毕，双方无其他争议等。在该委托合同纠纷案件中，原告以银行转账等形式共计向被告远大生水公司返还货款本金799万元，并支付了一审案件受理费71,58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1,580元，执行费67,625元。三、因杨绍胜涉嫌伪造印章罪、合同诈骗罪，河南省平顶山市人民检察院向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下简称平顶山中院)提起公诉。其中关于合同诈骗罪，平顶山中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27日，杨绍胜控制的上华公司与本案被告上海生水公司签订804万元的焦炭买卖合同，约定上华公司向被告上海生水公司采购焦炭。之后，杨绍胜伪造本案原告及原告上级单位平煤神马机械装备集团有限公司印章，并加盖在本案原告为供方、被告上海生水公司为需方的编号为ZP-SSXXXXXXXX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和原告的上级单位平煤神马机械装备集团有限公司为保证人的《保证合同》上，致使被告上海生水公司相信原告要卖给其焦炭，欺骗被告上海生水公司将804万元焦炭货款转给原告。为骗取原告的信任，杨绍胜制作假的被告上海生水公司委托函，并以小额利益3万元为诱饵，欺骗原告将该804万元货款中的801万元转给他本人控制的邦雄公司，后该笔货款被杨绍胜用于出借、消费、支付员工工资等，无法追回。后经江东法院、宁波中院判决该经济损失由原告承担。另查明，2013年11月26日、12月24日，由上华公司账户转入被告上海生水公司账户120.60万元、56.70万元的保证金，共计177.30万元。平顶山中院经审理后认为，杨绍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伪造公司印章，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的财物，将原告转入其控制的邦雄公司的款项非法据为己有，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根据杨绍胜的供述、证人林某某、郦某某的证言、平顶山市公安局矿工路分局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中国民生银行单位账户对账单等证据，证明2013年11月26日、12月24日，由上华公司账户分别转入被告上海生水公司账户120.60万元、56.70万元的保证金，共计177.30万元，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杨绍胜犯合同诈骗罪的犯罪数额应为626.7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2017年4月26日，平顶山中院作出(2016)豫04刑初75号刑事判决，判决如下：一、杨绍胜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50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50万元，与杨绍胜犯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100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150万元。二、责令杨绍胜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退赔本案原告626.70万元。杨绍胜不服上述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后杨绍胜又申请撤回上诉，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6日作出(2017)豫刑终332号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杨绍胜撤回上诉。四、关于上华公司向被告上海生水公司支付的保证金金额，原告主张为上华公司分别于2013年11月26日、12月24日支付的120.60万元和56.70万元，合计177.30万元，被告上海生水公司则主张为上华公司于2013年11月26日分别支付的120.60万元和40.20万元，合计160.80万元。审理中，被告上海生水公司确认，上华公司于2013年12月24日转账的56.70万元系本案中上华公司与其签订的《焦炭买卖合同》项下涉及的货款，但认为原告与两被告之间不存在任何民事法律关系，故原告无权对上述款项主张权利。上述事实，由原告提供的《委托采购合同》一份，《焦炭买卖合同》一份，《合同补充协议》一份，《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一份，《中国建设银行电子汇划收款凭证》一份，《中国建设银行电子转账凭证一份》，(2014)甬东商初字第2761号民事判决书一份，(2015)浙甬商终字第1616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执行和解协议》一份，付款凭证一组，(2016)豫04刑初75号刑事判决书一份，(2017)豫刑终332号刑事裁定书一份，上华公司的银行转账凭证一组，被告上海生水公司提供的《中国民生银行单位账户对账单》一份，及本案庭审中原告及两被告的当庭陈述等所证实。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保证金的金额；二、被告上海生水公司是否构成不当得利。一、关于保证金的金额，(2014)甬东商初字第276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金额为160.80万元，(2016)豫04刑初75号刑事判决书认定的保证金金额为177.30万元，而从原告和被告上海生水公司提供的转账凭证看，上华公司分别向被告上海生水公司转账120.60万元、40.20万元、56.70万元，鉴于被告上海生水公司与上华公司签订的《焦炭买卖合同》中明确保证金的金额为合同总金额的20%，即804万元*20%=160.80万元，且被告上海生水公司亦确认其中的56.70万元为上华公司依据双方之间的《焦炭买卖合同》支付的货款，故保证金的金额应为160.80万元；二、关于被告上海生水公司取得保证金是否构成不当得利，本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法律事实。本案中，首先，被告上海生水公司从上华公司处获得保证金并非没有合法根据，而是基于其与上华公司之间签订的《焦炭买卖合同》，根据该合同的约定，上华公司不得迟于指定日期前完成付款赎货，否则被告上海生水公司有权单方解除协议，且不予返还保证金，现在被告上海生水公司未予返还的上华公司支付的保证金系基于上华公司违约而产生，故原告称被告上海生水公司系不当得利不能成立。且已生效的刑事判决中关于查明的此节事实为“2013年11月27日，杨绍胜控制的上华公司与本案被告上海生水公司签订804万元的焦炭买卖合同，约定上华公司向被告上海生水公司采购焦炭。”，并未将其认定为杨绍胜实施合同诈骗犯罪的行为，刑事判决中认定杨绍胜构成合同诈骗犯罪的行为主要是其伪造本案原告及其上级单位的印章与被告上海生水公司签订合同，让被告上海生水公司转给本案原告804万元，之后，又以假的委托函和小额利益欺骗和诱导本案原告，让本案原告相信被告上海生水公司同意其将801万元转给邦雄公司，邦雄公司随即向本案原告开具了801万元的增值税发票，以达到占有801万元的非法目的，后杨绍胜又将801万元分别转出，用于借款、消费等事项，拒不归还。其次，原告遭受损失的原因并非被告上海生水公司获得了上华公司的保证金，而是系杨绍胜的违法犯罪行为造成的，即杨绍胜制作了假的被告上海生水公司的委托函，并以小额利益3万元为诱饵，欺骗原告将涉案804万元货款中的801万元转给杨绍胜控制的邦雄公司，虽然根据生效的刑事判决，杨绍胜需退赔给原告的金额为626.70万元，但该金额的认定仅是对杨绍胜刑事犯罪金额的认定，原告仍可基于其与邦雄公司之间另外的法律关系要求邦雄公司返还相应的钱款。综上，本院认为，原告主张被告上海生水公司取得保证金构成不当得利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原告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中平能化集团天工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743元，减半收取计12,371.50元，由原告中平能化集团天工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自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薇薇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吴?舟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1、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2、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