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民终783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中钢集团四川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人民南路三段**汇日·央扩国际广场27层。 法定代表人：周晓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成良，四川英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爱民，四川英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四川天府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高新支行，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人民南路四段********。 负责人：苏梅，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歆，四川蜀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广安科塔金属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安新桥能源化工园区 诉讼代表人：敖斌，该公司管理人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君，四川瀛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广安可可钴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安新桥工业园区 诉讼代表人：敖斌，该公司管理人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君，四川瀛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广安美新再生资源利用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安市前锋工业园区 诉讼代表人：敖斌，该公司管理人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君，四川瀛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四川科亨矿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航空路**国航世纪中心**** 诉讼代表人：敖斌，该公司管理人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君，四川瀛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郑正，男，1963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 中钢集团四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钢四川公司）因与四川天府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高新支行（以下简称四川天府高新支行）、广安科塔金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安科塔公司）、广安可可钴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安可可公司）、广安美新再生资源利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安美新公司）、四川科亨矿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科亨公司）、郑正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16民撤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0月22日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中钢四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成良、吴爱民，被上诉人四川天府高新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歆，被上诉人广安科塔公司、广安可可公司、广安美新公司、四川科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敖斌、罗君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郑正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钢四川公司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16民撤8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3.依法判令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遗漏了原审诉讼即（2014）广法民初字第112号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案存在恶意串通提供伪造证据的虚假诉讼的事实，以及根本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质权成立和有效的事实，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二审法院依法应予纠正。二、一审法院将本案的争议焦点归纳为：“1.原告是否是本案的适格诉讼主体及其提起本案诉讼是否已经超过法定起诉期；2.原告对广安科塔公司厂区内现存货物是否享有所有权。”，而在整个一审案件审理过程中并未对原审调解书的合法性、正确性进行审理。一审法院明知原审质权认定错误、原生效调解书错误，且依法应当作为本案的审理对象和范围进行审理而不予审理。因此，一审审判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纠正。三、一审判决认定“根据双方所签订的《粗铜委托进口代理协议》以及《补充协议》的约定内容，中钢四川公司与广安科塔公司之间是委托代理合同关系。”，并认定“《补充协议》约定了广安科塔公司若提供有效担保措施，中钢四川公司可先行放货。《补充协议》的约定实际上改变了先前双方关于先款后货的约定。中鸿联合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为广安科塔公司向中钢四川公司提供了最高额为1.2亿元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后，中钢四川公司将相应货值的货物放货给广安科塔公司，货物所有权亦随之发生转移。”，一审法院如此认定，显然属事实认定错误，二审法院依法应予纠正。四、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原调解书内容错误”，此认定前后自相矛盾，而且与本案事实和证据严重不符，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五、原案中被上诉人涉嫌虚假诉讼，且金额特别巨大，二审法院依法应予追究法律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纠正原错误判决，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 四川天府高新支行辩称，一、中钢四川公司对涉案质押物不享有所有权，不是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二、中钢四川公司、广安科塔公司签订的《粗铜委托进口代理销售合同》及2份《补充协议》，性质为委托合同，并非具有所有权保留条款的买卖合同。三、涉案货物所有权已转移至广安科塔公司。四、中钢四川公司不能证明其拥有涉案质押物所有权。五、中钢四川公司对调解诉讼的案件处理结果不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是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六、12份民事调解书未违法，不应撤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中钢四川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由不能成立，应当依法驳回。 广安科塔公司、广安可可公司、广安美新公司、四川科亨公司辩称，一、广安科塔公司已合法占有涉案货物，其有权将涉案货物向四川天府高新支行提供质押担保，中钢四川公司对涉案质押货物不享有所有权。二、广安科塔公司合法占有了涉案货物，所有权亦随之发生转移，广安科塔公司对涉案货物依法享有所有权。中钢四川公司对已经放给广安科塔公司的货物并无所有权，其对广安科塔公司以该货物设定质押以及因此与四川天府高新支行达成的调解协议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中钢四川公司主张对原案调解书确认的质押物享有所有权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 中钢四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广法民初字第112号民事调解书的第二项；2.确认中钢四川公司在125030273.40元范围内对原生效民事调解书第二项所列财产享有所有权。 原审诉讼相关情况：2014年3月17日，南充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高新支行（以下简称南商行高新支行）与广安科塔公司签订了《公司客户额度授信合同》。授信有效期间自2014年3月17日起至2015年3月16日止。担保方式有与郑正、刘幸福、四川科亨公司签订的《最高额0021号保证合同》、与广安科塔公司签订的《0005号最高额质押合同》。质押合同约定，广安科塔公司以其厂区内粗铜、电解铜、阳极铜、废杂铜、钴渣等提供最高额质押，担保其自2014年3月17日起至2017年3月16日期间发生的36000万元的最高债务余额的安全。为保证该质押合同所涉及质押物权的效力，南商行高新支行、广安科塔公司、四川上辰金融仓储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动态动产质押监管仓储监管协议》，由南商行高新支行委托四川上辰金融仓储股份有限公司对以上质押物进行监管。2014年4月30日南商行高新支行与广安科塔公司签订了[南商银（成高新10）承字（2014）年第（0006）号]《银行承兑协议》，约定南商行高新支行对票面金额为人民币28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进行承兑。2014年10月21日，南商行高新支行对汇票进行了兑付，南商行高新支行为广安科塔公司垫付了2240万元。 2014年，南商行高新支行以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为由，将广安科塔公司、广安可可公司、广安美新公司、四川科亨公司、郑正作为被告，向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受理后，经主持调解，各方达成了以下调解协议：一、广安科塔公司确认，应向南商行高新支行支付银行承兑汇票垫款金额共计22400000.00元（贰仟贰佰肆拾万元整），并自垫款之日2014年10月21日起按垫款金额日息万分之五支付垫款利息，同时按每日万分之一点六支付违约金。广安科塔公司承诺于本调解书生效后3日内支付全部款项。二、广安科塔公司按照其与南商行高新支行签署的《005号最高额质押合同》承担质押担保责任,南商行高新支行对广安科塔公司厂区内由四川上辰金融仓储股份有限公司监管的全部货物享有最高额为叁亿陆仟万元整的质权。具体货物为阳极板627吨、电解铜527吨、粗铜1207吨、废杂铜760吨、钴渣2600吨、粗铜残极片101吨、电解铜始极片30吨。三、郑正、四川科亨公司、广安可可公司、广安美新公司对广安科塔公司在本调解书中的全部支付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本案律师费270000元，以南商行高新支行支付给律师的费用凭证为准，由广安科塔公司、郑正、四川科亨公司、广安可可公司、广安美新公司共同承担。五、本案诉讼费用165000元减半收取825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广安科塔公司、郑正、四川科亨公司、广安可可公司、广安美新公司承担，该费用已由南商行高新支行预缴，广安科塔公司、郑正、四川科亨公司、广安可可公司、广安美新公司应当于支付第一条约定款项时一并支付南商行高新支行。 一审法院确认以下事实，中钢四川公司与广安科塔公司于2013年11月22日签订《粗铜委托进口代理协议》。双方约定由中钢四川公司代理广安科塔公司向托克投资(新加坡)有限公司进口粗铜，由广安科塔公司向其支付代理费及资金占用费。该《协议》第4.l条约定“货物到港后由乙方（即原告）实际控制货物并取得货物所有权，甲方（即广安科塔公司）付款提货后相应货值（含关税和增值税）数量的货物所有权才转移至甲方”。后双方于2014年4月2日签订《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第1.1条中约定“进口粗铜到达目的港并己办理清关手续且由乙方实际控货后，若甲方提出书面申请并确保在本协议约定期限内付清货款且己完备本协议第三条所述有效担保措施后，乙方可将部分货物（粗铜等铜原料）先放货给甲方”。2014年4月2日，中鸿联合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为广安科塔公司提货向原告提供了1.2亿元的担保。中钢四川公司依据《粗铜委托进口代理协议》及《补充协议》的约定，将相应货值的粗铜放货给广安科塔公司。截止2014年12月31日，广安科塔公司共计欠付中钢四川公司货款人民币125030,27340元。 2014年10月,广安科塔公司因资金断裂而停产。2016年4月12日，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广安科塔公司的申请，裁定受理广安科塔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2016年5月17日，该院根据广安美新公司、广安可可公司的申请，裁定受理广安美新公司、广安可可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2017年2月14日，该院根据四川科亨公司的申请，裁定受理四川科亨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本院先后指定四川诚协律师事务所担任广安科塔公司、广安美新公司、广安可可公司、四川科亨公司的管理人。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中钢四川公司是否是本案的适格诉讼主体及其提起本案诉讼是否已经超过法定起诉期限；2.中钢四川公司对广安科塔公司厂区现存货物是否享有所有权。针对上述争议。 关于中钢四川公司是否是本案的适格诉讼主体及其提起本案诉讼是否已经超过起诉期限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2014）广法民初字第112号民事案件在审理过程中，各方当事人未要求追加中钢四川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法院亦未依职权追加其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中钢四川公司客观上无法知悉及参与该案件审理，故其符合有不能归责于自身的事由未参加原案诉讼的情形。中钢四川公司现认为该院作出的（2014）广法民初字第112号民事调解书对广安科塔公司厂区现存货物的质权进行了确认，该内容侵犯了其对该批货物的所有权，便作为第三人提起撤销权之诉符合法律规定，是适格的原告。四川天府高新支行关于中钢四川公司主体不适格的辩称意见，该院不予采纳。根据上述规定，中钢四川公司应当于其知道或应当知道自己权利被侵害之日起，六个月内提起诉讼。中钢四川公司举示的民事调解书系2016年11月14日从管理人处复印，其至此才知道调解书的具体内容，也即此时才知道自己权利可能被侵害，法定起诉期限自此起算，故至其提起本案诉讼时，未超过六个月的法定期间。中钢四川公司虽在广安科塔公司厂区派驻了监管人员，且人民法院也对该批货物采取了保全措施，但没有证据表明广安科塔公司或四川天府高新支行向其监管人员告知了相关情况，故四川天府高新支行关于中钢四川公司早就应知道自己权益遭受损害的抗辩理由，该院不予采信。 关于中钢四川公司对该院（2014）广法民初字第112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的质物是否享有所有权的问题。中钢四川公司与广安科塔公司签订的《粗铜委托进口代理协议》以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依法受法律保护。根据双方所签订的《粗铜委托进口代理协议》以及《补充协议》的约定内容，中钢四川公司与广安科塔公司之间是委托代理合同关系。虽然双方在《粗铜委托进口代理协议》中对货物所有权的转移以及提货的条件作了约定，即“货物到港后由乙方实际控制货物并取得货物所有权，甲方付款提货后相应货值（含关税和增值税）数量的货物所有权才转移至甲方”。但《补充协议》约定了广安科塔公司若提供有效担保措施，中钢四川公司可先行放货。即“进口粗铜到达目的港并己办理清关手续且由乙方实际控货后，若甲方提出书面申请并确保在本协议约定期限内付清货款且己完备本协议第三条所述有效担保措施后，乙方可将部分货物（粗铜等铜原料）先放货给甲方”。《补充协议》的约定实际上改变了先前双方关于先款后货的约定。因此，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中鸿联合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为广安科塔公司向中钢四川公司提供了最高额为1.2亿元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后，中钢四川公司将相应货值的货物放货给广安科塔公司，由此，广安科塔公司合法占有了涉案货物，所有权亦随之发生转移，广安科塔公司对涉案货物依法享有所有权。原告现主张其对现存于广安科塔公司厂区内的粗铜享有所有权的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中钢四川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委托广安科塔公司加工生产的事实，其主张对该批粗铜加工后的产品享有所有权的理由亦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中钢四川公司对该院（2014）广法民初字第112号民事调解书第二项所列的货物不享有所有权，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原调解书内容错误，故中钢四川公司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中钢四川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650元，由中钢四川公司负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围绕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相关证据材料。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中钢四川公司在二审庭审中向本院提交了十一组证据材料。被上诉人广安科塔公司、广安可可公司、广安美新公司、四川科亨公司在质证中对其证据材料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庭审后，中钢四川公司未按法院要求将上述证据清单及材料提交法院，故本院不再对其进行审查。 四川天府高新支行二审中向本院提交了2份裁判文书，拟证明与审理的12个案件事实基本相同的案件，已经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和最高人民法院再审裁判确定，认定了所有权保留不成立，所有权已经转移给了广安科塔公司并不存在遗漏诉讼请求的情况。 中钢四川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2份裁判文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在事实认定、法律适用、程序上都存在错误，不能指引本案的审理。 广安科塔公司、广安可可公司、广安美新公司、四川科亨公司对上述裁判文书的三性均予以认可。 本院审查认为，上述裁判文书系生效裁判文书，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2017年2月28日，南商行高新支行经批准变更名称为四川天府高新支行。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主要涉及中钢四川公司对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广法民初字第112号民事调解书第二项确认的质押物是否享有所有权；该民事调解书的内容是否违法并损害中钢四川公司的利益。 一、关于中钢四川公司对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广法民初字第112号民事调解书第二项确认的质押物是否享有所有权的问题 中钢四川公司上诉主张一审法院认定《补充协议》改变了双方的所有权保留条款的约定，属事实认定错误。本院认为，中钢四川公司与广安科塔公司签订的《粗铜委托进口代理协议》以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系合法有效，依法受法律保护。根据双方所签订的《粗铜委托进口代理协议》以及《补充协议》的约定内容，中钢四川公司与广安科塔公司之间是委托代理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的协议是名为代理协议实为买卖合同不妥，本院予以纠正。本案中，虽然双方在《粗铜委托进口代理协议》中对货物所有权的转移以及提货的条件作了约定，即“货物到港后由乙方实际控制货物并取得货物所有权，甲方付款提货后相应货值（含关税和增值税）数量的货物所有权才转移至甲方”，但《补充协议》约定了广安科塔公司若提供有效担保措施，中钢四川公司可先行放货，即“进口粗铜到达目的港并己办理清关手续且由乙方实际控货后，若甲方提出书面中请并确保在本协议约定期限内付清货款且己完备本协议第三条所述有效担保措施后，乙方可将部分货物（粗铜等铜原料）先放货给甲方”。《补充协议》的该项约定实际上改变了先前双方关于先款后货的约定。因此，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中鸿联合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为广安科塔公司向中钢四川公司提供最高额为1.2亿元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后，中钢四川公司将相应货值的货物放货给广安科塔公司，由此，广安科塔公司合法占有了涉案货物，所有权亦随之发生转移，广安科塔公司对涉案货物依法享有所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十条的规定，所有权人有权在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上设立用益物权和担保物权。因此，广安科塔公司向四川天府高新支行借款并以其合法占有的财产提供质押担保，不违反法律规定，四川天府高新支行依法对质押财产享有质押权。中钢四川公司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四川天府高新支行与广安科塔公司之间在设立质押时有过错或存在恶意串通，其主张对原案调解书确认的质押物享有所有权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中钢四川公司与广安科塔公司买卖合同关系的认定虽然不妥，但不影响对该案的处理结果。 二、关于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广法民初字第112号民事调解书是否违法并损害中钢四川公司利益的问题 中钢四川公司上诉主张，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广法民初字第112号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案存在恶意串通提供伪造证据的虚假诉讼事实，以及根本没有证据证明质权成立和有效，严重损害其合法权益。本院认为，本案中，广安科塔公司已合法占有涉案货物，其有权将涉案货物向四川天府高新支行提供质押担保，中钢四川公司对涉案质押货物不享有所有权。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广法民初字第112号民事调解书解决的是四川天府高新支行与广安科塔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纠纷，中钢四川公司就该诉讼没有共同的诉讼标的，亦不是四川天府高新支行与广安科塔公司之间诉讼标的的权利义务主体。中钢四川公司对上述调解书第二项涉及的质押物无独立的请求权，并非属于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即便原案处理结果与其具有事实上的利害关系，也无法认定为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至于原案是否涉及虚假诉讼、伪造证据等问题，中钢四川公司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本案亦无其他证据证明原案诉讼双方恶意串通实施虚假诉讼的事实。因此，中钢四川公司的前述主张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中钢四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650元，由中钢集团四川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 丽 审判员 刘巧英 审判员 韦丽婧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陈 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