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17刑初2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达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害人近亲属王某1，男，生于1978年9月16日，汉族，四川省宣汉县人，初中文化，农民。系本案死者王某之父。 诉讼代理人唐绍海，四川省宣汉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刘光学，男，生于1968年1月28日，汉族，四川省宣汉县人，初中文化，农民。因涉嫌故意杀人，于2017年3月21日被宣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宣汉县看守所。 辩护人何德春，四川轩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达州市人民检察院以达州市检公刑诉〔2017〕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光学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四川省达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夏其生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近亲属王某1的诉讼代理人唐绍海，被告人刘光学及其辩护人何德春到庭参加诉讼。经合议庭评议，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光学与同村村民王某2因琐事发生纠纷，对其怀恨在心。2017年2月12日7时许，王某2的孙子王某（本案死者，男，殁年10岁）独自一人离家去学校报名，途经被告人刘光学的房后小路。刘光学见状遂从家中赶出用钝器击打被害人王某头部，然后用自家摩托车车架上的松紧带，勒住其颈部，至其死亡，并将尸体移动至吕家坪“渗水坑”的小路边（小地名又称丫豁田）。被告人刘光学作案后，于8时20分左右在自家房屋三楼上吊自杀，被其妻子毕某发现后送至宣汉县人民医院抢救。当日11时许，被害人王某尸体被发现，村民刘某2遂向宣汉县公安局报案。经宣汉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死者王某的死亡符合颈部受外力作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特征，死亡性质系他杀。 公诉机关出示了被告人刘光学作案时所穿的鞋子、作案工具“松紧带”等物证，报案记录，监控视频等视听资料，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光学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害人近亲属王某1要求判处刘光学死刑。其代理人提出刘光学杀害未成年人，手段残忍，后果严重，拒不认罪，没有悔罪表现；民事赔偿后，被害人的亲属仅表示对民事部分给予谅解，要求对刑事部分进行公正判决；村民联名要求严惩刘光学，因此应当对刘光学予以严惩。并提交了村民联名控告书。 被告人刘光学辩称其与王某2之间没有深仇大恨，对是否加害王某记不起来。其辩护人提出，刘光学与王某2的矛盾在案发前已经化解；刘光学仅有伤害王某的故意和行为，刘光学是在患有应激障碍疾病，对被害对象、加害手段和凶器均缺乏认知的情况下实施的加害行为，很有可能是限制刑事责任能力；刘光学确系因病不能回忆起自己作案的情况，并不是拒不认罪，案发后其家人积极赔偿，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建议以故意伤害罪对刘光学定罪量刑，依法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光学与王某2均系四川省宣汉县柳池镇栈板村**村民，两家系邻居。2016年下半年，两家因琐事发生过纠纷。2017年2月12日7时许，王某2的孙子王某（本案死者，男，殁年10岁）独自一人到学校报名，途经刘光学家房后小路。刘光学在本组吕家坪山林边小地名为浸水坑（又称丫豁田）的小路边，用钝器击打王某头部，然后用自家摩托车车架上的松紧带勒住王某颈部，至其死亡。经鉴定，王某系颈部受外力作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系他杀。刘光学作案后，于当日8时20分左右在自家房屋三楼上吊自杀未遂，被送至宣汉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后被公安机关控制。案发后，经公安机关调解，刘光学的亲属与被害人王某的亲属达成协议，赔偿各项损失共计20万元，并已全部履行。王某的亲属王某1、王某2表示对刘光学的民事赔偿予以谅解，不再追究，对刘光学应负的刑事责任，请人民法院依法公正判决。在本院审理本案期间，王某1要求对刘光学判处死刑。 认定前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说明，证明：2017年2月12日11时33分，宣汉县柳池镇栈板村村民刘某2电话报警称，本村学生王某被他人杀害在其家附近的山林中。接警后，宣汉县公安局随即开展侦查工作，于次日立案。被告人刘光学案发后上吊自杀未遂，被送至宣汉县人民医院抢救，并被该局民警控制。 2.宣汉县公安局采取临时保护性约束措施决定书、解除临时保护性约束措施出所决定书、达州市强制医疗所人员接收回执、拘留证、拘留通知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证明：2017年2月17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的被告人刘光学为疑似精神病人，宣汉县公安局决定对其采取临时保护性约束措施，送达州市强制医疗所执行。2017年3月21日，宣汉县公安局决定对刘光学解除临时保护性约束措施。同日该局决定对刘光学予以刑事拘留。经宣汉县人民检察院批准，2017年3月31日，该局对刘光学执行逮捕。 3.现场勘验笔录、照片、现场方位示意图、中心现场平面示意图，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提取的鞋子实物，证明：（1）案发现场位于宣汉县柳池镇栈板村1组吕家坪山林内，小地名为“浸水坑”的林间小路旁的杂草地上，该杂草地上有一男性尸体。该小路呈南北走向，北高南低，往东北上通栈板村1组多户村民的住宅院坝，往南下与栈板村村道水泥公路相连接。尸体的北侧为一斜坡，坡度为70°-85°，斜坡上为荆棘丛，尸体西侧、南侧为山林树木。该尸体头东北、脚西南，呈左侧卧状，面部朝向小路转角处，尸体上穿蓝色羽绒服，下穿束腰灰色长裤，脚穿蓝色运动鞋，该尸体颈部缠有黑色松紧带，右侧颈部打有一活结。左上肢肘关节处挎有一黑色书包背带，背部有一黑色书包，书包上印有shattledick字样。尸体头部东南侧在52×33cm的范围内的枯树叶、杂草上，有大量的侵染血迹，尸体腿部南侧在74×28cm的范围内，在多处枯树叶上有大量的滴落侵染血迹，尸体头部北侧有一宽68cm的干涸水沟，该水沟呈东西流向，尸体头部北侧的水沟内在47×67cm范围内有11×6cm的血泊，血泊南23cm处，在21×33cm范围内的枯树叶、杂草上有大量的侵染血迹，将尸体移动后，在尸体臀部对应位置的草地上有一3.5×40×40cm范围的凹陷，在凹陷的南侧有一7.3×9.5×11cm的石块，该石块上沾附有大量血迹，在该凹陷的东北侧有一5×18×32cm的条状石块，该石块的西南侧面有5.5×5.8cm的擦拭血迹，在该石块的东南侧面上有3.9×0.8cm的滴落、流柱状血迹。对尸体现场附近多片枯树叶、少量泥土及尸体身下的石块均实物提取或原物提取。 （2）被告人刘光学作案后上吊自缢的现场位于宣汉县柳池镇栈板村1组刘光学家顶楼房间内，刘光学房屋为三楼一底的砖混结构楼房，顶楼为砖木结构的瓦棚。房屋西侧为一养牛场，在养牛场东侧水泥地坝上停放着一辆宗申牌两轮摩托车（整体提取，照相固定）。在摩托车尾部货架上有新鲜的绳索印痕和擦划痕迹。经辨认，该摩托车系刘光学日常使用的交通工具。刘光学房屋三楼中间房间地面有散落的尼龙绳1根（原物提取）、枕头1个、印花被盖1床，在房间顶部最高横梁南侧第一根横梁上，东墙西距114cm处，在顶部及南部两个侧面上在9×23cm的范围内有明显的条状印痕和灰尘擦拭痕迹。被告人刘光学当庭确认照片上的摩托车就是他的，其摩托车后架上有用于绑东西的绳索，案发后没有了。 （3）在送刘光学到宣汉县人民医院抢救过程中，刘光学妻子将刘光学当日所穿鞋子从内科住院大楼与办公大楼间扔到底部设备室外的平台上。抛弃鞋子的现场位于宣汉县人民医院内科住院大楼东侧设备室外北侧的平台上，该平台低于内科住院大楼底楼380cm，在该平台北端水泥地面上栏杆下靠水泥台阶处有左脚穿帆布休闲鞋1只（已提取），鞋内侧布面有大量的疑似血迹；在该鞋的西南侧97cm处有右脚穿帆布休闲鞋1只（已提取），鞋的外侧布面上有大量的疑似血迹。两只鞋子均鞋面朝下，鞋底朝上。公诉人在庭审中出示了提取的鞋子实物，被告人刘光学当庭确认现场提取的鞋子就是其作案当天所穿的鞋子。 4.检验笔录及照片，证明从抛弃现场提取的两只鞋子均为蓝灰色胶底布鞋，鞋面为灰色，蓝色花边，白色鞋底，左鞋帮内侧距后跟8cm、距下边缘3.5cm处有3×2cm范围的滴落血迹，内侧左边缘距鞋尖4cm处有6×2cm范围的擦拭血迹，鞋底粘附有血迹；右鞋背距前跟9cm、距胶底2cm、侧边3cm处有4×4cm范围的低位滴落浸染血迹，外边缘有5×2cm范围的浸染血迹，鞋底粘附有疑似血迹。 5.宣汉县人民医院外科住院大楼门前监控视频资料及分析说明，证明：前述视频资料显示，2017年2月12日9:48至9:50:30间，一辆救护车出现在大楼门前，一名妇女（毕某）从救护车上提下一双鞋子，并将鞋子及从救护车上抱下的被子放在大楼门前左侧花盆角落处。一名男子（刘光学）被人从救护车上用担架抬下，双脚不停蹬踏，被推进大楼内。当天下午13时监控中，一名男子（张光学）和一名妇女（毕某）出现在放鞋子及被子的位置，13:03至13:05，该男子将摩托车停放在大门前，并将被子捆绑在摩托车后架上后离开。13:15:30，一老年男子（刘某4）来到大门前，并将鞋子放到摩托车外侧后离开；13:17:18，前述男子（张光学）与老年男子（刘某4）来到摩托车前，先后蹲下观看，期间前述妇女（毕某）前来，三人一起交谈；13:22，该妇女（毕某）手提东西向大门对面走去，返回时手中无任何东西。 6.法医学尸体检验记录、鉴定意见书、尸检照片、鉴定意见通知书、尸体检验时提取的王某颈部绳索实物，证明：死者王某尸体双侧眼睑呈闭合状态，双侧瞳孔等大、圆，直径0.5cm，双侧角膜中度浑浊，双侧球结膜呈点状出血状，双侧睑结膜呈点状出血状。在左眉中段与左颧骨的区域内有一13.5×12cm范围的表皮剥脱伴皮下淤血，其中左眉中段有一5×4.8cm呈横行的裂伤，该创伤可见颅骨，边缘不整齐，创内可见泥沙粘附。颈部被一蓝色条状紧松带缠绕3圈，并于右下颌处打结（分段、隔离提取，照相固定）。剪开绕颈物，可见右颈侧有一4.4×3.9cm范围的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区域；左侧下颌下缘至颈后有一9.5×1.9cm呈横行的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颈前正中有一10.4×2.3cm呈横行的条状表皮剥脱伴皮下淤血，该创与左侧损伤处不相交；颈后有一与左颈相连接，8.6×2.2cm呈横行的条状皮下出血表皮剥脱，该损伤与右颈部损伤处不相交。双上肢十指指甲紫绀明显，双手掌腹侧粘附有灰尘。右小腿外侧有一4.8×2.0cm呈横行的皮下青紫区域；右大腿外侧中段有一4.2×2.5cm范围的皮下淤血。头部颞肌有一8.3×4.2cm范围的出血；相应处的头皮可见广泛的头皮下淤血；左颞骨可见一4.5cm长的骨折线，并向面颅延伸。脑组织水肿；颈部气管内壁水肿、充血明显，可见泡沫状液体存在。死者左侧面颅的大范围擦挫伤及其左眉裂创，系与表面不整齐的硬物（如石头等）在一定作用力所致；其颈部损伤系有一定宽度的长条状物体（如扁平的绳索等）所致。死者系颈部受外力作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系他杀。 7.鉴定委托书、DNA检验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1）在排除同卵双生和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从死者王某的乳突损伤擦拭物中检出的STR分型是刘光学所留的似然比率为6.750×1017；王某1在15个STR基因座的分型符合作为王某生物学父亲的遗传必须基因条件，不排除王某1与王某有亲缘关系，在上述基因座中，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到了科学合理的确信。（2）在排除同卵双生和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在宣汉县人民医院内科住院大楼后平台上提取的刘光学的鞋子上的可疑斑迹、在刘光学的右鞋低位滴落血迹、死者王某尸体躯体左右侧前外衣、尸体左右颈部拭子、尸体左侧颜面部下枯树叶上的可疑斑迹中、作案工具（王某颈部松紧带）上检出的STR分型是王某所留的似然比率为1.216×1022；从刘光学的指甲中检出混合STR分型包含王某的STR分型。 8.机动车查询信息，证明：宗申牌两轮摩托车系刘光学所有。 9.鉴定委托书、宣汉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死者王某脖子上的松紧带可以形成川S370**两轮摩托车后货架的印痕。 10.鉴定聘请书、法医精神病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经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刘光学患有应激相关障碍，但对其2017年2月12日的违法行为评定为有刑事责任能力。 11.人口基本信息查询表、居民死亡户籍注销证明，证明，被告人刘光学、被害人王某的身份情况。 12.调取证据通知书、刘光学住院病案、入院记录、出院记录、报告单，证明：刘光学于2017年1月29日至2月5日在宣汉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慢性胃炎、应激障碍。2017年2月12日刘光学在自家屋内上吊自缢未遂，当天被送往宣汉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同月17日出院。2017年2月14日下午，应宣汉县人民医院神经内科之邀，该院土主分院精神科医生寇某参加对刘光学的会诊，会诊过程中，刘光学意识清楚，语声低微，接触好，问答切题，无思维散漫，未引出幻觉、妄想症状，情感协调，表情焦虑，陈述其将人家小孩用铁棍打得有点狠，否认打死，反复陈述给十万块钱算了，自己上有老下有小，希望放过一马，并述自己养猪亏了三十多万元钱。 13.通话记录，证明：案发当天，刘光学的手机在上午7时9分主叫刘某的手机，通话1分29秒。上午7时52分，刘光学的前述手机主叫刘某1的手机，通话32秒。与刘某、刘某1的证言相印证。 14.调解协议书、谅解书，证明：被告人刘光学的妻子毕某、儿子刘某1与被害人王某的父亲王某1、祖父王某2达成民事赔偿协议，约定由毕某、刘某1一次性代刘光学赔偿王某1之子王某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安葬费等各种费用（含殡仪馆停尸火化费在内）共计20万元；赔偿结束后，王某1、王某2及其家人不得再向毕某、刘某1及其家人提出新的民事赔偿要求，赔偿款暂时由村委会保管，待王某1、王某2将死者王某尸体火化安葬后，到村委会一次性领取该赔偿款。王某1、王某2全额收到前述款项，并对刘光学的民事赔偿予以谅解，不再追究；对刘光学应负的刑事责任，请法院依法公正判决。 15.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2月12日是学校报名的日子，早上7点多，其孙子王某出门到学校去报名，穿的一件蓝色羽绒服，下身穿蓝色带点白色的裤子，脚上穿一双蓝色带点白色的运动鞋，背上背的一个灰色新书包。其叫王某先到学校去，自己隔一会儿再去交钱。8点左右，隔壁毕某就在喊，出事了，不得了。其过去就发现刘光学在自家楼顶上吊了。其帮忙将刘光学从绳子上取下来，还做了人工呼吸，后来120救护车就把刘光学拉走了。其就到学校找王某报名，但没找到王某，又到街上找也没有找到。10点多钟，其给同组村民刘某2打电话，请刘某2问一下自己妻子陈某，王某在家没有。陈某说没在家，其又继续在街上找。11点左右，刘某2打电话说王某找到了，其就骑着三轮车往回赶。其看到王某时，很多人都在动王某，脸上全是血，脖子上还缠了一根摩托车绑东西的收缩带。刘光学有个摩托车，车上还有一根黑色的用来绑东西的绳子。在去年冬月，其和刘光学、刘某4、符某一家人因为地界问题吵过架，刘光学三个还打过他。 16.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其家住宣汉县柳池镇栈板村1组，是柳池镇新红中心校八年级学生。2017年2月12日早上8点20左右，其沿着小地名叫半截岩的小路下山到学校去报名，走到小路一半位置，看见一个小孩躺在沟里，只有脚露在外面。其以为是昏了躺在那里的，就去喊，但那人没反应。那人脑壳在沟里面，脸朝下趴起，双手朝前，手心朝下，脚叉起支在外面，裤子掉了一截，屁股露在外面。那人背着一个黑色的书包，穿蓝色上衣，脚上穿的一双运动鞋。其原路返回公路，准备喊人帮忙，刚走到公路上，就看到李某婆婆从家里出来。其就告诉李某，下面有个人躺起的，叫她一起下去扶一下。李某没走几步就说有事，又回去了。其也回到公路上沿着公路上学去了。到学校后，其看见王某的爷爷在找王某，其就告诉校长，其早上碰到一个小孩昏倒在地上，可能是王某。后来听校长打电话才知道那个人就是王某，已经不行了。 17.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宣汉县柳池镇栈板村**的村民。2017年2月12日早上7点多，其在家煮汤圆，邻居胡某来到其家门口，说下面有个人到处都是血，看不到脸，不知道是谁，叫其去看看。然后胡汉成就上学去了。其以为是谁摔跤了，没有多严重，就没再管了。8点多钟，其听到邻居毕某在喊刘光学吊起了，后来听说是刘光学在自家楼顶上吊了，然后被送到医院抢救去了。大概9点钟，其听到王某的奶奶陈某在哭，顺着哭声找到陈某，其看到陈某躺在王某的旁边，王某满脸是血，脖子和手被绳子绑着，旁边的人说是摩托车上绑东西的绳子，那绳子上还有铁钩。刘光学有个摩托车，平时经常用摩托车拉东西。 18.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其是宣汉县柳池镇栈板村**村民。2017年2月12日10时43分，其正在自家房上拆瓦，王某2打电话叫其到王家找王某2的妻子陈某，问王某回去没有，如果没回去就叫陈某到小地名叫“半截岩”去找一下王某，并说王某没在学校。其告诉陈某后，陈某就到周边去找王某，其就继续在家中拆瓦。大约半小时后，堂嫂李某2对其说，王某在“丫豁田”出事了，快点去。其就骑摩托车到通往“丫豁田”的小路时，就听见哭声。其赶到现场，看到陈某昏迷不动，掐她人中，陈就醒了。其看到王某侧躺着睡在地上，头部朝山坡坎上，脚是卷起的，手平放着。其用手掰王某的胸部侧面，将王某掰正，脸朝上，王某额头处有一条口子，还在不停的流血。其用手摸王某的脚和手都是冰凉的。王某的颈项上拴着摩托车上用来拴东西的那种带子。其当时就认为王某不是摔倒，可能是被人杀死的，就马上打了110报警。当时其他人还拨打了120,120的医护人员来后确定王某已经死了。其看见王某穿的蓝色的衣服，一条灰色的裤子和一双运动鞋。当天早上八九点钟，其看见120的急救车停在刘光学门前。当时王某的爷爷王某2说，刘光学在家中上吊，王将刘解下来的。救护车将刘光学拉走后，王某2就到街上去给王某报名的。刘光学家中有辆摩托车，车上有用来拴东西的绳子。王某2因为修房子的事，和刘光学发生过几次争吵。 19.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2月12日当天是其孙子王某学校报名的日子，早上7点30分左右，王某背着书包去报名，其和王某2在做农活。过了一会儿，就听见距其家大约30米远的邻居刘光学家属毕某很大声地在吼。王某2先跑到刘光学家去看发生什么事。其随后也到刘光学家中去，在刘家三楼瓦房看见刘光学的母亲将刘光学抱在身上，王某2说刘光学上吊被取下来的。周围的人打了120，大约一小时后，120急救车将刘光学拉走，王某2就骑着三轮车到学校去给王某报名。大约10点钟的时候，邻居刘某2对其说，王某2打电话说王某没有在学校，让其去找找看。其走到与公路贯通的的小地名叫“梯子口”时，看见孙子王某面朝下躺在地上靠小路的水沟内，其就大声哭，看见他满身是血，其就坐在他身边靠山坡坎的地方将王某翻身过来面朝上抱在怀里，王某的额头有一条长口子还在不停地流血，颈项上挂着一个黑色的绳子，其摸王某的脸部，将王某脸上的血弄干净。王某这时已经没有了呼吸。王某离家时穿的有点带天蓝色的拉链衣服，裤子是黑色的，鞋是运动鞋，背的黑色新书包。在2016年六七月份，邻居刘光学回到家中修猪圈，因为刘光学将其家饮水管挖断了，其和刘光学理论过，没有争吵也没有打架。几个月前，刘光学的父亲刘某4到其家房屋后面开石头，其丈夫王某2和刘某4发生争吵，后刘光学回来和王某2发生了抓扯。 20.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其是宣汉县柳池镇栈板村**村民。案发当天上午10时许，其在案发现场附近的公路边放牛，看见王某的奶奶陈某在附近找王某，边走边喊，一直找到崖边去了。过了一会儿，陈某在往回走的路上发现王某的尸体，就一直在哭。其顺着哭声到了一处荒地边，看到陈某在场，陈一下就昏过去了，其伸手接过王某的尸体，发现王某脖子上有橡皮绳系起的，其动手解没解下来，其担心陈某的身体出问题，就在公路边喊的刘某2。 21.证人雷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宣汉县人民医院急诊科医生。2017年2月12日上午11时27分，急诊科接到120的指令，说栈板桥村有人摔伤，其和一个护士就坐120急救车于11点54分到达现场。其看见一个小孩脸朝下趴在一个水沟里，其喊村主任将小孩翻过来，经初步检查，小孩已经没有心跳和呼吸，瞳孔已放大，认定小孩已经死亡。死者是一男性儿童，上身穿蓝色外套，下身穿深色裤子，脚穿运动鞋。死者左侧眉弓上方有一长约4cm裂口伴出血，出血量不大，脖子上还缠有一根看起来像摩托车货架后面绑东西的黑色绳子。死者身体冰冷，估计死亡时间在当天早上七八点。 22.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明：其家住宣汉县柳池镇栈板村，是柳池镇新红中心校的学生。2017年2月12日是开学的日子，上午7点多，其从家里出发去学校报名，走到王某家背后的公路时，王某的奶奶在楼上收衣服，给她打了招呼。其想王某还在睡觉就没去喊。当天雾大，其沿着公路一直到了学校。在学校报完名后，其听老师说王某死了。 23.证人庹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宣汉县柳池镇新红中心校教师，王某是其班上学生。2017年2月12日开学，上午9时许，王某的爷爷来到其办公室，问王某报名没有，说王某很早就到学校来了。但其没有见到王某。其和王某的爷爷就在学校到处找，但没有找到王某。他们又到学校的广播喊王某，也没有见王某到办公室。其就叫王某的爷爷回去在路上找找看。10点多，王某的爷爷打电话说王某在路上出事了，死了。 24.证人毕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明：2017年2月12日早上7点20左右，其丈夫刘光学起床后问其怎么还躺起的，就下楼了。过了几分钟，其就起来了。因为身体不舒服，其又在1楼厨房坐了几分钟才准备饲料去喂猪。大概过了10分钟，当其走到猪圈梯子上时，看到刘光学从房子后面的小路上往回走。其问刘在哪里干什么，刘说“在耍，一个人都没有。”就回家直接上楼了。其想起刘光学前两天说过楼上有绳子，想自杀，害怕出事，就赶忙上楼去看情况。其在2楼找了一圈没看到人，又马上到3楼去找，到3楼就看见刘光学吊在房梁上，其就喊人来帮忙。没过一会，王某2、刘光安他们来了，一起把刘光学救下来了。9点左右，刘某4、刘光安与其一起坐120的救护车，其妹弟张光学骑摩托车将刘光学送到宣汉县人民医院抢救。到医院后，其把家里带来的被子和刘光学的鞋子放在外科大楼门口，就上楼到重症监护室把刘光学安排好。大概过了1小时左右，其喊张光学骑摩托车将其拉回家去取刘光学的证件，看能不能报销医药费。回到社上，其听说王某在其家前面阳沟小路上摔死了。其当时就怀疑是刘光学做的。回家拿了证件后，其在王某那里看了一下，又坐张光学的摩托车到了县医院。下午1点左右，其喊张光学把放在外科大楼门口的被子和鞋子拉回家去。其拿鞋子时看到鞋子上全是血，想到王某死了，就更加怀疑是刘光学杀的，因为害怕就决定把鞋子甩了。其站在内科大楼和行政大楼中间靠河的扶栏边上，把鞋子扔在滨河路上了。在去年冬月间，因为刘光学的父亲刘某4砌的石梯子占了王某2家的地，王某2不同意，刘某4及刘光学的母亲符某和王某2两口子吵架，王某2拿出阳铲，准备打架，刚好刘光学回来，看到就去帮忙了，然后几个人就打了起来，后被旁边的人劝开了。刘光学的摩托车后面有一根黑色的紧松带，其中一头还有个铁钩钩。经辨认，毕某确认，缠绕在王某颈部的带子与刘光学摩托车后面的带子颜色和材料相同。 2017年2月13日上午，在见证人的见证下，毕某在宣汉县人民医院内科大楼与行政大楼之间的间隙处、内科大楼外巷道尽头的平台上，对其头天抛弃刘光学所穿鞋子的地点及所抛弃的鞋子进行了指认。民警对指认过程照相固定。随后，民警对现场进行了勘验，对毕某抛弃的鞋子进行了提取。 25.证人符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刘光学的母亲。刘光学在家养了70多头猪，每天早上，刘光学负责打扫猪圈，儿媳妇毕某负责喂猪。2017年2月12日早上7点多，其起床后看到刘光学没有穿平时打扫猪圈的工作服，而是穿了一身很干净的衣服在房屋内外转。其问刘光学穿那么干净到哪里去，刘光学回答说不走哪里。其便叫刘光学去帮忙喂猪，自己就到厨房煮饭了。8点多，其听见毕某很急地吼她，其跑到三楼，刘光学在中间房间的房梁上吊起的，毕某将刘光学下身抱起，她俩无法将刘光学弄下来。邻居王某2上来后，才帮忙将刘光学取下来。后将刘光学送往宣汉县医院去抢救。当天，王某也死了。刘光学有一台摩托车。 26.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刘光学的女儿，平时在浙江嘉兴务工。其手机号码是183XXXX****。案发当天早上7时10分，刘光学给其打电话闲聊了两句就将电话挂了，8时49分就接到表弟电话说刘光学上吊自杀了。之前一两个月，刘光学因养猪亏损压力大，精神出了问题。 27.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其是刘光学的儿子。在成都市工作。其手机号码是187XXXX****。案发当天早上7时17分，刘光学给其打电话，其没有接到。7时53分，刘光学又给其打电话，其问有啥事，刘光学停顿四五秒，其又重复问，刘光学才语气低沉地说没事，就将电话挂了。9点多其就通过亲戚知道刘光学在家上吊自杀了。因养猪亏损了，刘光学精神状态不好，春节期间其将刘光学送到宣汉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了几天，诊断是抑郁症前期。 28.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其2000年在北京务工期间认识了安徽芜湖的女子何某，后来二人共同生活，2006年2月23日在宣汉生了儿子王某。王某两岁多起就由其爷爷、奶奶在老家抚养。王某六岁左右，其与何某感情破裂，就分开了。现在何某已经无法联系。2017年2月13日，其从广东东莞现女友家回达州，下火车才知道王某被害了。刘光学是其邻居。2016年10月份，其家修房子时没有买刘光学家的水泥，等其房子修结束后，刘光学说其房子地基下有刘家的石头，要用挖掘机把房子拆了，把石头拿出来，当时就与其父母发生了争吵，在大家的劝阻下，双方才没打架。 29.证人刘某4的证言，证明：2017年2月12日早上9时许，其正在地里干农活，其亲家打电话说家里出了事，其儿媳妇打通电话后说不出话，一直在哭。其急忙赶回家，医院的救护车已经来了，有人将儿子刘光学从楼上背下来，有群众在讲其儿子上吊自杀。后其就跟着救护车到县医院去抢救。刘光学最近精神状态不正常，常常一个人发呆，胡言乱语，头年腊月间到县医院住院，春节回来过年，正月初二又去住院一直到正月初九才出院，住院的原因是精神异常。 30.张光学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明：刘光学是其妻子的哥哥。2017年2月12日上午其接到刘光学在家中上吊的电话后骑摩托车到刘家，将刘光学从楼上背到宣汉县人民医院的救护车上，刘光学脚上穿的是一双帆布运动鞋。到县医院刘光学下救护车的时候，双脚在不停地蹬，鞋子被蹬掉了，刘光学的妻子毕某就将刘光学的鞋子从救护车上提下来放在医院门口。当天中午大约1点钟，毕某就叫其将她们带来的被子拉回她家中去，其和岳父刘某4、毕某三人就到县医院住院大楼门前，将被子绑在摩托车上，毕某说刘光学穿的鞋子上有血，其弯下身看刘光学穿的鞋子上确实有血。毕某将刘光学所穿的带有血迹的鞋子提在手上到住院大楼对面向下甩了。刘光学所穿的鞋子是一双帆布运动鞋，鞋面类似白色，鞋边类似蓝色。当天，其从县医院回刘光学家找手续，知道刘光学邻居家的王某当天也死在了梯坎下的水沟边上，其看到死者王某脸上有血迹，当时有好几个村民在场。刘光学有一辆摩托车，案发头天其还和刘光学各自骑摩托车到宣汉县城买维修猪圈的材料。 2017年11月20日，证人张光学从9张不同男士鞋子照片中辨认出，公安机关在宣汉县人民医院住院大楼外平台上提取的鞋子就是刘光学案发当天所穿的带血的鞋子。 31.证人冉某（宣汉县人民医院外科重症监护室医生）、涂鹏（宣汉县人民医院急诊科医生）、童远军（宣汉县人民医院急诊科护工）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上午8:38，宣汉县人民医院急诊科接到急救电话，称宣汉县柳池镇栈板村有村民上吊自杀，人已经救下来了，涂鹏医生和童远军等乘坐救护车赶到现场，将自杀未遂但已昏迷的刘光学拉回宣汉县人民医院，直接送到外科重症监护室抢救、治疗。 32.证人寇某（宣汉县人民医院精神科医生）的证言，证明：2017年2月12日，医院收治了一明在家中上吊自杀的人，叫刘光学。2月14日，医院专门组织医生对刘光学会诊，当时刘光学意识清楚、语言连贯，没有发现重度精神病症状。刘光学向医生说自己用铁棍把别人家的小孩打得有点狠，没有打死，愿意给对方家人赔偿十万元钱，自己上有老，下有小，希望放过自己一马，并说自己养猪亏了三十几万元。医生诊断为急性应激障碍。 33.被告人刘光学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有一辆150型号的二轮架子摩托车，摩托车后面有用来绑东西的绳子。绳子是黑色的橡皮筋，橡皮筋外面是包裹的布，大约2米长，2公分宽，平时橡皮筋绳子都是绑在摩托车后面架子上的。摩托车停在刘光宣空牛圈旁边的水泥地坝上。其与王某2家没有大的矛盾。在王某2家修房子时，王某2在其鱼塘内抽水，因为鱼快死了，其不让王某2抽鱼塘内的水，双方发生过争吵。2016年冬月，其父亲到王某2家房后修石梯，王某2说占了自己的地，双方因此争吵。2017年6月21日，被告人刘光学接受检察员讯问时供认，2017年2月12日，其用摩托车上的绳子伤害了王某，王某是被其杀害的，是其一个人实施的行为，但具体细节记不清了。愿意赔偿被害人亲属，不知道家里人赔了多少。 上列各项证据材料，经庭审举证质证，查明来源合法，客观真实，并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作为定案的依据。 被害人近亲属王某1的代理人提交的村民联名控告书，来源合法性、内容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不作为证据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光学与被害人亲属发生纠纷后，非法剥夺年仅10岁的无辜未成年人的生命，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刘光学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刘光学犯罪手段残忍，后果严重，依法应当严惩。鉴于刘光学患有应激相关障碍，案发后，刘光学有赔偿的意愿，其亲属积极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的损失，刘光学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对刘光学应当判处死刑，但不必立即执行。 关于刘光学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并非两家矛盾引发，应当以故意伤害罪定罪量刑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刘光学的供述及证人毕某、刘某2、王某2、陈某、王某1的证言，均证实刘光学与王某2两家在案发前多次发生纠纷；根据尸体检验鉴定意见、DNA检验鉴定意见、印痕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宣汉县人民医院监控视频资料等证据，足以认定刘光学实施了用钝器击打王某头部，并用绳索勒死王某的犯罪行为，其主观上为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符合刑法关于故意杀人罪的主观要件，其行为应当认定为故意杀人罪。故该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害人近亲属的代理人所提刘光学杀害未成年人，手段残忍，后果严重的意见，经查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刘光学可能是限制刑事责任能力的辩护意见，经查，经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刘光学虽然患有应激相关障碍，但对其2017年2月12日的违法行为评定为有刑事责任能力，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刘光学是否拒不认罪的问题，经查，刘光学没有供述其作案过程和细节，但其患有应激相关障碍，不能认定其拒不认罪。被害人近亲属的代理人所提刘光学拒不认罪的意见不能成立；辩护人提出刘光学不属拒不认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案发后刘光学的亲属积极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的损失，刘光学自己亦表达了赔偿的意愿，刘光学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应在量刑时予以考虑的意见，经查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刘光学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唐 江 审 判 员  赖雨田 人民陪审员  柯贞香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黄硕林 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七条：审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人民法院应当结合被告人赔偿被害人物质损失的情况认定其悔罪表现，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