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宁0106民初3249号 原告:李洁，女，2000年4月9日出生，汉族，高中生，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原告:李耀秀，女，1969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系李洁母亲，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晋、雷娜，北京市盈科（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宁夏爱知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金凤区。法定代表人：马芊，该公司董事长。被告：马芊，男，1987年6月11日出生，回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学峰、龚志彦，宁夏言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凌芳，女，1977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被告：姜运通，男，1977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茹洋，宁夏天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洁、李耀秀与被告宁夏爱知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知教育公司）、马芊、张凌芳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19日立案后，被告张凌芳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经审查于2018年5月28日作出（2018）宁0106民初3249号民事裁定，驳回了被告张凌芳的管辖权异议。后依被告马芊申请，本院依法追加宁夏叁加壹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姜运通为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2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李耀秀及其与李洁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晋、雷娜，被告爱知教育公司、马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学峰、龚志彦，被告张凌芳、姜运通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茹洋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宁夏叁加壹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因已注销，且公司股东张凌芳、姜运通均已参加了诉讼，本案中原告对被告宁夏叁加壹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诉讼终结。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原、被告签订的教育培训协议无效；2.依法判令三被告共同连带全额退还原告36800元；3.依法判令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8月12日，宁夏爱知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收取原告高考文化课程培训订金2800元;2017年8月12日、10月16日,宁夏壹加叁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收取原告高补新高三文科16人班学费、住宿费共34000元。之后,原告与宁夏爱知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宁夏壹加叁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补签《宁夏爱知教育集团高考文化课程培训协议书》。除被告在公开招生公告中承诺的师资、教学条件外,协议书明确约定由宁夏爱知教育集团对原告进行高考考前对应的文化课程培训,课程辅导费共计32800元。在“宁夏爱知教育军事化封闭式高考实习学校”所在地凤翔街126号，被告马芊组织召开了学生、家长会,会上马芊又对学校的安排作出了具体说明。之后,被告宁夏爱知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宁夏壹加叁教育咨询有限公司、马芊对外招生公告、合同承诺的师资、心理咨询、后勤保障均未到位。新学期开学,学校关门。原告才得知被告没有办学资质、“散摊子了”,宁夏壹加叁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经股东马芊、张凌芳决议，未经清算解散,2018年1月31日注销,原告得知被骗。综上所述,被告存在面向社会不特定多数公众虚假承诺、虚夸办学条件、虚构教学业绩、无办学资质、财务管理混乱、扰乱社会力量办学秩序的欺诈行为,严重扰乱了社会正常办学秩序和社会公共利益,给备战高考的原告及其家人造成了无法弥补的损失。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爱知教育公司、马芊辩称，原告起诉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被告爱知教育公司与马芊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理由：2017年8月，被告姜运通实际投资成立宁夏壹加叁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该公司成立后与本案原告签订了培训协议书及相关补充协议。公司在经营过程中实际由被告姜运通进行经营管理。2017年9月，被告姜运通将宁夏壹加叁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注销，重新成立了宁夏叁加壹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该公司为个人独资公司，姜运通为该公司的法人，该公司成立后，继续履行与原告签订的协议书。综上，被告爱知教育公司并不是合同一方当事人和相对人，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宁夏壹加叁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实际投资人和管理人为姜运通，被告马芊只是替姜运通代持股份，是挂名股东，并未实际参与公司的经营和管理，也并未获得公司利益。据此，本案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应为被告姜运通和宁夏叁加壹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被告张凌芳、姜运通辩称，1.与本案原告存在合同关系的系宁夏爱知教育有限公司、宁夏壹加叁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原告缴纳的定金以及学费均由以上二公司收取，原告与被告张凌芳、姜运通之间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上的关系；2.原告与上述二公司的签订的相关协议不存在合同法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并且双方之间已经实际履行该项协议至2018年2月3日。后因为公司经营原因无法继续履行该合同，故应当认定双方之间签订的相关培训协议有效并且已经实际履行；3.在相关培训协议有效并且已经实际履行的情况下，原告要求全额返还相关培训费用无事实及法律依据；4.2017年6月9日，被告张凌芳与姜运通签订股权代持协议，且2018年4月18日，被告姜运通向银川市金凤区教育局出具情况说明一份，明确说明其是宁夏壹加叁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张凌芳只是代持股，并不是实际的投资人；5.虽然张凌芳在宁夏壹加叁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系对外挂名股东，但该公司已经经合法程序注销，即使存在要求股东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也应当启动强制清算或破产程序，被告张凌芳作为该公司的股东，没有违反公司法的相关规定损害公司利益及股东利益，因此不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应直接将该公司的股东作为被告提起诉讼。综上，被告张凌芳非合同的当事人也不是该公司的实际投资人，要求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6.被告姜运通出资设立的叁加壹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与二原告之间没有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来讲，不能要求被告姜运通承担任何民事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并作为定案依据；原告提交的宣传资料、宣传栏照片、个性化课外辅导委托协议等证据，被告提出异议，本院审查认为，上述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与双方当事人陈述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张凌芳、姜运通提交的《股权代持协议》，原告提出异议，本院审查认为上述证据尚需其他证据相佐，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8月12日，被告宁夏爱知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收取原告高考文化课程培训订金2800元;2017年8月12日，原告李洁（乙方）及其监护人李耀秀与“宁夏壹加叁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甲方）签订《宁夏爱知教育集团高考文化课程培训协议书》一份，约定：学生姓名为李洁，甲方严格按照宁夏爱知教育集团高中部规定，确保乙方学习文化知识，保证教学质量；甲方在协议期内对乙方进行高考考前的文化课程培训，并承诺乙方在课程期满后，参加宁夏2018年普通高考；甲方在协议期内保证课程质量，并按时完成对乙方的相关文化课程培训；课程辅导费总计32800元；协议期限自2017年8月12日至高考结束前（6月8号）。该份协议首页及尾页甲方落款处均填写“宁夏爱知教育集团”字样，但加盖印章时，加盖了“宁夏壹加叁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上述协议签订当日，原告交纳高补定金2800元、高补新高三文科16人班学费15000元、2017年8月-2018年6月住宿费4000元，由壹加叁公司员工“姬宏亮”及自称为爱知教育公司老师的“刘一蓉”收款，并出具加盖“宁夏爱知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一张、加盖“宁夏壹加叁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的收据两张；2017年10月16日,原告交纳高补标准半学期学费15000元，由“黄瑞”收款，并出具加盖“宁夏壹加叁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一张。上述协议签订后，自2017年8月至2018年2月，原告李洁在宁夏壹加叁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从案外人宁夏艾利特车业有限公司租赁的、位于银川市金凤区凤翔街**的办公楼内接受教育培训，之后因经营出现问题，教育培训停止。后原告与被告就退费事宜协商未果，引起本案诉讼。另查明，被告宁夏爱知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于2016年6月23日核准成立，法定代表人为被告马芊，现为开业状态；2017年8月11日，经银川市金凤区教育局金教发（2017）264号文件批复，同意被告马芊个人举办银川市金凤区爱知教育培训学校，性质为民办；2017年7月19日，被告马芊注册成立了“宁夏壹加叁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并任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股东为被告马芊、张凌芳，该公司于2018年1月31日决议解散注销；2017年9月13日，被告姜运通注册成立了“宁夏叁加壹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公司注册资本50万元，股东为被告张凌芳、姜运通，于2018年5月23日决议解散注销。同时查明，2018年4月18日，被告姜运通出具《情况说明》，认可“宁夏壹加叁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是其和马芊在2017年上半年共同开办的，公司实际由其和马芊二人出资，其中马芊是法定代表人，负责老师招募和学生招生工作，被告姜运通因长期不在银川，办理各项事宜多有不便，交给其朋友张凌芳代替其持有股权，代办各项事宜。对因公司经营问题导致开办高考补习学校停课事宜，被告姜运通和马芊作为公司负责人应共同负责解决，对退款中应由其承担的部分，其承诺会尽快解决。本院认为，原告与“宁夏壹加叁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签订的《宁夏爱知教育集团高考文化课程培训协议书》首页及尾页甲方落款处虽填写“宁夏爱知教育集团”字样，但加盖印章时，加盖了“宁夏壹加叁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故本案合同相对方系原告与“宁夏壹加叁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该公司在未经审批部门审批，未取得办学许可证的情况下，面向社会招生并与原告签订教育培训合同，损害了不特定多数人包含本案原告的利益，合同应认定无效。对原告的要求确认上述培训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合同无效后，“宁夏壹加叁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取得的原告的36800元应退还原告。其中2800元定金收据上虽加盖了“宁夏爱知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但结合双方签订的培训协议书等证据，可以认定该费用系本案协议约定的培训费用，实际收取人为“宁夏壹加叁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因“宁夏壹加叁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已被注销，注销的过程中没有依法履行清算义务，且公司股东马芊、张凌芳未举证证明二人已实缴了其认缴的出资额，应对原告债务承担清偿责任。被告张凌芳、姜运通主张张凌芳只是代持股，并不是实际的投资人，其提交的证据尚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姜运通系“宁夏叁加壹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该公司注销后，被告姜运通出具《情况说明》，认可其系“宁夏壹加叁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实际出资人，故其对本案原告债务亦应承担偿还责任。被告爱知公司明知被告“宁夏壹加叁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借用该公司名义对外进行宣传、招生并收取费用，未予以制止，故本院有理由相信其已默认了该公司的行为，亦应对原告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各被告相应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法》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李洁及其监护人李耀秀与“宁夏壹加叁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签订的《宁夏爱知教育集团高考文化课程培训协议书》无效；二、被告宁夏爱知教育咨询有限公司、马芊、张凌芳、姜运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洁、李耀秀退还教育培训费、住宿费共计368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20元，公告费300元，由被告宁夏爱知教育咨询有限公司、马芊、张凌芳、姜运通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自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长  杨晴雯                                                                                        人民陪审员  刘玉兰                                                                                             人民陪审员  刘月霞                                                                               二〇一九年四月三十日                                                                             书 记员  马旭元        附：本判决适用法律条款：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 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 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法》第二十八条 学校及其他教育机构的设立、变更和终止，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办理审核、批准、注册或者备案手续。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十二条 举办实施学历教育、学前教育、自学考试助学及其他文化教育的民办学校，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教育行政部门按照国家规定的权限审批；举办实施以职业技能为主的职业资格培训、职业技能培训的民办学校，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人力资源社会保障行政部门按照国家规定的权限审批，并抄送同级教育行政部门备案。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 公司解散应当在依法清算完毕后，申请办理注销登记。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  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股东或者第三人在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时承诺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 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