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珠民再初字第1号再审原告（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姜高祥，男，1931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青洲，江西京天律师事务所律师，法律援助。再审被告（再审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景德镇市中医医院（原名景德镇市中医院），住所地为江西省景德镇市昌江区紫薇路**。法定代表人：张将，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永红、吴嘉成，江西晨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被告（再审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景德镇市中医院新村北路门诊部，，住所地为江西省景德镇市珠山区新村北路华龙公寓**负责人：袁德礼，男，1948年9月20日出生，住江西省。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文东，江西景之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原告姜高祥与再审被告景德镇市中医医院（以下简称市中医院）、景德镇市中医院新村北路门诊部（以下简称新村北路门诊部）医疗事故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2001年11月1日原审受理后，于2005年7月13日作出（2001）珠民一初字第620号民事判决。原审原告姜高祥与原审被告市中医院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2005年11月21日，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市中级法院）作出（2005）景民一终字第14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2006年11月6日，再审申请人姜高祥向市中级法院申请再审。2014年3月11日，市中级法院作出（2013）景民再终字第3号民事裁定，以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并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为由，撤销市中级法院（2005）景民一终字第144号民事判决及本院（2001）珠民一初字第620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2014年4月1日重新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再审原告姜高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青洲，再审被告市中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永红，再审被告新村北路门诊部的负责人袁德礼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文东到庭参加了诉讼。案件审理过程中，姜高祥于2014年5月12日申请就两再审被告诊疗再审原告的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诊疗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及责任程度进行鉴定；并就再审被告植入再审原告体内断裂的两枚螺纹钉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进行鉴定。后，再审原告姜高祥撤回螺纹钉质量鉴定的申请。经依法确定鉴定机构，本院于2014年8月1日委托司法部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进行鉴定。2014年9月23日，该鉴定机构向本院出具退卷函，以“难以根据现有鉴定材料出具明确的鉴定意见”为由，不予受理该鉴定，并退卷。再审原告姜高祥不认可，经本院与司法部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沟通，该鉴定机构仍不受理此鉴定。2015年12月25日，再审原告姜高祥要求更换由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经本院函询，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愿意接受委托。期间再审原告姜高祥以补充鉴定材料为由，要求暂缓委托鉴定。2016年2月25日，本院委托该鉴定机构进行鉴定，2016年8月1日，该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书。再审原告姜高祥不服，经鉴定机构书面回复当事人异议，再审原告姜高祥坚持要求重新鉴定。本院于2016年11月14日移送市中级法院组织重新鉴定，2018年1月3日收到市中级法院移送的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鉴定意见书。对该鉴定意见书当事人均提出书面异议，本院将异议材料移送市中院，2018年1月23日收到市中级法院转交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回复函。2018年1月17日本院曾排期开庭，姜高祥申请延期。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高祥申请再审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再审被告连带赔偿再审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767824.03元（其中医疗费115682.0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8天*80元/天=7840元、营养费98天*30元/天=7840元、住院护理费98天*150元/天=14700元、鉴定费2540元、住宿费5000元、交通费5000元、残疾赔偿金28673元/年*20年*70%=40142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伤残后护理费800元/月*12月*18年=172800元）；2.诉讼费由两再审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1.两再审被告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首先，新村北路门诊部在第二次手术之前，原告及家属要求其将断掉的螺纹钉全部取出来，当时很容易取出螺纹钉，但新村北路门诊部不听，并误导原告，说骨内断裂螺纹钉对身体影响不大，无需取出。新村北路门诊部错误判断病情，从而造成螺纹钉移位，且因两再审被告延误螺纹钉断裂后的治疗时间，没有及时取出，使其病情加重，是造成其股骨头无菌性坏死的一个原因。其次，新村北路门诊部对其实施第一次手术后，即让其出院回家，对其护理不佳，存在过错，另市中医院采取钻孔取钉的方式错误，病历材料中对其出生地错写、有不同医生笔迹，涉嫌病历造假，存在过错。再次，新村北路门诊部没有从业资质，其成立不符合相关规定。根据其协议，不具备相关从业资格条件，属非法行医。2.断裂钢钉的质量问题应由两再审被告举证，不应由其承担举证责任。3.两再审被告应当承担全部损害赔偿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法规定，只要证明医疗机构存在过错，医疗机构就应当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再审原告姜高祥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姜高祥身份证，证明原告主体资格；2.新村北路门诊部1999年6月第一次手术中的术前小结、手术小结、病程记录，证明第一次手术的基本情况、时间、、地点等床位显示为家，病情陈述人为患者家属，证明患者没有住院；3.第一次手术后休养情况的证人证言，证明原告第一次手术后没有住院，患者没有不当行为；4.新村北路门诊部1999年11月第二次手术中的术前小结、病程记录，证明第二次手术的基本情况、时间、、地点等5.市中医院2001年5月第三次手术中的住院病案首页、术前小结、手术小结、病程记录、出院小结，证明第三次手术的基本情况、时间、、地点等采取了钻孔取钉的错误方式，以及患者出生地、医生的不同笔迹的签名、效果良好的错误表述，证明此病历有伪造之嫌；6.2003年3月第四次手术中的上海四五五医院出院小结、住院卡、住院收费票据、袁德礼与姜高祥签订的协议书，证明第四次手术基本情况；7.江医第一附属医院2003年9月第五次手术中出院小结、手术同意书、X线检查报告单、出院证明书、收费证明、景德镇市第一人民医院术后CR报告单，证明第五次手术情况及费用情况；8.五次手术X片，证明五次手术螺纹钉的情况，第一次显示手术固定不佳，第二次手术断钉情况，第三次手术显示断钉已移位至腹腔膀胱处；9.袁德礼就新村北路门诊部与市中医院签订的协议二份、市中医院证明，证明新村北路门诊部只是中医院的分支机构，不是依法成立的独立医疗机构，不符合相关规定，对于医疗事故有过错，袁德礼、新村北路门诊部、市中医院承担连带责任；10.姜高祥常住人口登记卡，证明姜高祥为上海人，不是市中医院所记的都昌人，证明市中医院造假；11.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实施细则，证明新村北路门诊部是非法成立的医疗机构；12.华东政法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华政法医鉴字2003第070号鉴定书、华东政法学院鉴定费发票，证明被告行为与原告的损失有因果关系；13.湖北同济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证明被告行为与原告的损失有因果关系；14.珠山法院2001年珠民一初字第620号判决书，证明部分医疗发票、交通费、住宿费已提交人民法院；15.景德镇中级人民法院2013年景民终字第3号民事裁定书，证明原一审、二审认定事实不清、程序有误；16.残疾证明、鉴定书，证明姜高祥伤残四级以及2004年一审案件中鉴定原告伤残七级；17.2013年6月5日紧急报告、请求法院委托正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及增加鉴定事项的报告、2015年1月8日紧急报告、2015年2月2日紧急报告、2015年5月21日紧急报告、2015年8月18日关于景德镇中医院术前小结的意见，证明有关证人和相关部门认可患者的主张。再审被告市中医院辩称：1.其医院只是为原告做了一次取断钉的手术，整个手术过程符合规则，经医疗事故鉴定委员会鉴定，不构成医疗事故，市中医院没有医疗过错；2.根据原告提供的赔偿清单，原告的伤残级别只能按照七级伤残计算，不应按照四级伤残计算；赔偿年限应当计算至定残时间的2004年，只能计算七年，不能计算十二年；赔偿标准只能按照2004年原一审终结时的标准，而不应按照2016年的标准。再审被告市中医院就其辩解向本院提交了：2001年5月8日-5月31日原告的住院病历一组，证明市中医院的治疗过程符合标准，没有不当。再审被告新村北路门诊部辩称：对原告所做手术的事实没有异议，之所以做多次手术，是因原告不配合、不遵医嘱，擅自过早下地负重，导致钢钉断裂，过错在原告自身。根据当时的医疗条件，其手术过程无过错。新村北路门诊部已经注销，其是由被告市中医院设立的，系市中医院的派出分支机构，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因此新村北路门诊部主体不存在，不应作为本案诉讼主体。新村北路门诊部注销后，负责人袁德礼亦不应作为本案当事人。原告诉请的项目也没有法律依据。再审被告新村北路门诊部就其辩解向本院提交了：1.1999年6月13日病程记录，证明螺纹断裂与原告不遵医嘱有直接联系；2.医疗机构执业副本，证明新村北路门诊部是由景德镇市卫生局依法发证从事医疗行为的合法门诊部，系市中医院的派出机构，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该门诊部已被注销，不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3.2001年8月13日医疗事故鉴定意见报告书，证明根据当时医疗技术作出的鉴定，螺纹钉断裂是因过度负重或螺纹钉质量；4.珠山区人民法院2001年12月5日的民事裁定书，证明在医疗鉴定报告书作出后，因螺纹钉质量问题需对螺纹钉做鉴定，法院裁定中止诉讼，而原告拒绝做鉴定；5.情况说明，证明1999年门诊部购进12枚螺纹钉，其中有六人使用，只有原告出现螺纹钉断裂情况；6.垫付姜高祥治疗费21798元票据、收条、借条，证明补偿姜高祥21798元；7.补充说明答辩意见、江西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的病程记录，证明姜高祥无论在哪里治疗都不配合，钢钉断裂存在自身过错。姜高祥向本院原审提出请求：1.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47515.96元，交通费960元，鉴定费2840元，住宿费200元，残疾生活补助费22032元，护理费2570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精神损失费60000元，其他诉讼费2000元，共计人民币162629.96元；2.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1999年6月原告因骑自行车摔倒致左股骨颈骨折，就诊于新村北路门诊部，经该门诊部行左股骨颈螺纹钉内固定手术治疗。同年11月原告手术部位疼痛异常，经X光检查，手术所用二枚螺纹钉发生了断裂，后经新村北路门诊部及市中医院手术取出了二截断裂在外的螺纹钉和一截断裂在内的螺纹钉，还残留了一截螺纹钉在原告体内并游走至盆腔，由于二被告的不负责任和诊断错误，给原告造成极大的伤害，为维护合法权益，原告诉至法院。本院原审查明：1999年6月6日，原告姜高祥因摔伤致左股骨颈骨折，就诊于被告市中医院分支机构麻石弄门诊部（现名称新村北路门诊部），一周后，被告新村北路门诊部为原告做了左股骨颈骨折闭合整复加二枚螺纹钉内固定手术，术后摄片骨折位置好，螺纹钉位置佳。但原告在手术后不久就有不遵医嘱，过早下地行走等现象。1999年11月原告因左髋部疼痛，经摄片检查发现二枚螺纹钉断裂，被告新村北路门诊部于同年11月12日再次替原告手术，取出了外露的二截断裂螺纹钉。2000年12月13日原告在景德镇市第三人民院住院时，经CT检查发现断裂在体内的螺纹钉残端已向内游走，发生移位。2001年5月16日经被告市中医院替原告手术取出了断裂在体内的半截螺纹钉残端，另半截螺纹钉残端因手术取出有难度仍留在原告体内。经被告新村北路门诊部负责人袁德礼联系，2003年3月7日，原告入住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五五医院，手术取出了最后半截螺纹钉残端，同年9月4日原告在江西省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进行了左全髋关节置换手术。原告在整个治疗过程中住院治疗88天，在被告新村北路门诊部治疗时两次均是家庭病床。此外，原告还先后在景德镇市第一人民医院和上海市华东医院的门诊部进行了摄片检查。原告所有治疗共计花费45682.03元，支付鉴定费2540元，住宿费200元，交通费960元，其他诉讼费2000元。2001年8月13日，景德镇市珠山区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委员会对原告在被告新村北路门诊部治疗是否构成医疗事故进行了鉴定，认为被告诊断明确，选择手术方式正确。螺纹钉断裂可能因原告过度负重及活动或螺纹钉质量有关，建议原告进一步治疗，将螺纹钉进行质量鉴定。鉴定结论为不属医疗事故。该案审理中，因原告申请，本院委托华东政法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被告在为原告治疗的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以及这一过错是否与原告术后螺纹钉断裂，是否与断裂螺纹钉在体内游走有因果关系进行鉴定。鉴定书中分析说明认为：1.被鉴定人因外伤经医院诊断为左股骨颈骨折诊断明确，采用手术治疗有指征，术前胫骨结节牵引，术中复位，螺纹钉内固定及术后“丁”字鞋外固定，手术方法恰当。医院发现被鉴定人内固定螺纹钉断裂并积极采取措施拆除内固定，但是，医务人员由于技术水平有限，无法取出断裂的螺纹钉残端。市中医院的医疗行为无过错。2.内固定螺纹钉断裂原因很多。内固定作用是使骨折愈合。就本案分析，螺纹钉断裂是在骨痂没有固定形成的情况下，断端发生相对运动、移位，导致螺纹钉断裂，因此，螺纹钉质量与断裂之间的因果关系难以排除。3.被鉴定人经四五五医院术前后诊断左侧股骨头无菌性坏死。被鉴定人左股骨颈骨折，即使内固定手术螺纹钉不发生断裂，也有可能发生股骨头无菌性坏死，这是股骨颈骨折后缺血出现的一种正常病理演变，所以股骨头无菌性坏死与延误治疗时间之间关系难以排除。因此鉴定结论为：1.市中医院对被鉴定人诊断明确，手术得当。断裂的螺纹钉残端未能及时取出，是医务人员医疗技术水平有限，尚不构成医疗事故。2.内固定螺纹钉断裂与螺纹钉质量之间关系难以排除。3.被鉴定人股骨头无菌性坏死与病理演变和延误医疗时间之间因果关系难以排出。被鉴定人尚需作左全髋置换术。市中级法院司法技术处对原告的损伤程度评定为伤残柒级。另查明，原告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五五医院住院治疗的费用7798元是被告新村北路门诊部负责人垫付的。此外原告在治疗过程中，被告新村北路门诊部负责人以原告向其借款形式先后向原告支付现金4000元。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1.市中医院出院小结一份；2.新村北路门诊部病程记录十张；3.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五五医院出院小结一份；4.上海华东医院检查报告单一份；5.江西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出院说明书一份；6.市中级法院法医学鉴定书、景德镇市珠山区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华东政法学院司法医学鉴定书各一份；7.医疗费票据二十四张；8.鉴定费票据三张；9.交通费票据十四张；10.住宿费票据一张。两被告提供的1.景德镇市珠山区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华东政法学院司法鉴定书各一份；2.（2001）珠民一初字第620号民事裁定书一份；3.新村北路门诊部病程记录及术前小结各一份；4.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五五医院医疗费票据一张；5.借条两张。及庭审笔录。本院原审认为，经景德镇市珠山区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和华东政法学院的司法鉴定确认，被告新村北路门诊部在替原告治疗的过程中，对原告的病情诊断明确，采用的手术方法恰当，在发现原告内固定螺纹钉断裂后，积极采取措施拆除内固定，虽因医疗技术水平的原因未能将所有的螺纹钉残端取出，但其医疗行为不构成医疗事故，亦无过错。因此，被告新村北路门诊部和被告市中医院不要承担过错民事赔偿责任。但考虑到原告在全部治疗的过程中，多次住院进行手术治疗，身心经历极大痛苦，也花费不少财力的实际情况，从公平原则考虑被告方应给予原告适当的经济补偿。由于被告新村北路门诊部是被告市中医院的分支机构，其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因此给予原告的经济补偿由被告市中医院承担。原告内固定螺纹钉的断裂，景德镇市珠山区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和华东政法学院的司法鉴定，都认为可能与螺纹钉的质量有关。由于本案是在《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施行前立案、未审结的案件，对螺纹钉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的举证责任在原告，但原告未提供相关证据材料。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景德镇市中医院在本判决生效之日支付21798元补偿款给原告姜高祥（扣除被告景德镇市中医院新村北路门诊部负责人已垫付的7798元医疗费和原告所借的4000元借款，被告景德镇市中医院实际应支付10000元补偿款给原告姜高祥）；驳回原告姜高祥其他的诉讼请求。姜高祥及市中医院均不服，提起上诉。市中级法院原二审根据双方的上诉理由及意见，归纳争议焦点为：1.螺纹钉断裂的原因；2.对螺纹钉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的举证责任由哪方承担。市中级法院原二审审理查明，姜高祥于1999年6月6日因摔伤致左股骨颈骨折后，于1999年6月12日在景德镇市中医院门诊部行“左股骨颈骨折螺纹钉内固定术”，在手术小结中已明确术后注意事项即“切忌过早负重，以免钢钉折断”，由于螺纹钉发生断裂，姜高祥于1999年11月12日再次在门诊部手术取出外露的二截断螺纹钉，在术前小结中已明确告知“切忌过多负重以防钢针游离”，姜高祥家属在术前小结中签字。上诉人市中医院认为螺纹钉断裂及游离的原因是姜高祥不遵医嘱，过早负重，该事实主要是两方面的证据证实，一是当时的病历材料及病程记录中记录了姜高祥未遵医嘱，即“患者自行脱掉防旋鞋，在床上随意翻动，自行下地行走”等事实；二是当时护理姜高祥的汤荣庭和占金良出具证人证言，其中汤荣庭在二审中出庭作证，证实姜高祥未遵医嘱，在术后第二天就发现其不听医生医嘱，不穿“丁”字鞋，下地行走等事实。据汤荣庭反映，在其到庭作证后，姜高祥上门纠缠他，迫于无奈又只好按姜高祥的要求出具了一份“关于姜高祥跌断脚以后，什么样的情况本人一切都不清楚”，为此，证人汤某到庭声明给姜高祥出的证明无效。事后，姜高祥向本院递交了汤荣庭给其出具的证明一份。综上事实，市中级法院原二审审查认为，对姜高祥术后不遵医嘱，过早负重的事实应予确认。本案一审法院于2001年11月1日立案，姜高祥于2001年11月30日提出对螺纹钉的质量申请鉴定，由于姜高祥一直未交纳鉴定费用，故对螺纹钉的质量未进行鉴定。另查明，在1999年11月12日的术前小结的手术注意事项中已告知“螺纹钉无法全部取出”，患者家属王炎生（姜高祥的好友）签字。在2001年12月3日一审法院的谈话笔录中，问“螺纹钉留在体内（另半截）现在是否可以取出”，姜回答“现在取出困难，动手术可能会引起动脉血管破裂，只有上海能做这个手术，而我又无此经济能力”。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市中级法院原二审认为，姜高祥因摔伤经市中医院及新村北路门诊部手术治疗，由于螺纹钉断裂及游离，对姜高祥身体造成一定损害，姜高祥以此要求市中医院及新村北路门诊部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景德镇市珠山区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和华东政法学院的司法鉴定结论，均表明新村北路门诊部在医疗过程中，手术恰当，其医疗行为不构成医疗事故，依据国务院《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的规定，不属于医疗事故的，医疗机构不承担赔偿责任。姜高祥提出医疗单位存在医疗过错，但缺乏依据，且与两个鉴定结论不相符。审理中，对螺纹钉断裂的原因，姜高祥认为螺纹钉断裂是由于螺纹钉存在质量问题，而市中医院则认为螺纹钉不存在质量问题，断裂的原因是由于姜高祥不遵医嘱造成的。根据业已查明的事实，姜高祥确实存在不遵医嘱，过早负重等事实，因此，对姜高祥不遵医嘱而造成螺纹钉断裂及游离的事实不能排除。上诉人姜高祥提出螺纹钉质量存在问题，并认为对螺纹钉质量存在问题的举证责任在医疗单位。本院认为，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该举证责任应由姜高祥承担。本院即使适用《最高人民法院》的规定，因缺陷产品致人损害的侵权诉讼由产品的生产者就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承担举证责任，该规定并非举证责任倒置，对产品质量存在缺陷的举证责任仍在受害人，只有受害人证明了产品存在缺陷后，产品的生产者才对免责事由承担举证责任。该案中，姜高祥于2001年11月13日提出对螺纹钉的质量申请鉴定，由于姜高祥一直未交纳鉴定费用，又于2002年10月申请医疗过错鉴定。因此，由于姜高祥不进行质量鉴定，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上诉人姜高祥提出市中医院及新村北路门诊部存在延误治疗，由于新村北路门诊部在术前小结注意事项中已告知“螺纹钉无法完全取出”，在一审法院姜高祥也表示“现在取出困难，动手术可能会引起动脉血管破裂，只有上海能做这个手术，而我又无此经济能力”。因此，姜高祥对新村北路门诊部技术水平、设备条件有限及无法取出另半截钢针是明知的，同时与自身经济条件有限而未及时到省外大医院手术取出钢钉有关，即使延误治疗亦不能归责于新村北路门诊部。综上所述，姜高祥要求市中医院及新村北路门诊部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同时，一审法院考虑实际情况判令市中医院给予姜高祥适当经济补偿并无不妥。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再审组织当事人质证，对再审原告提交的姜高祥身份证、新村北路门诊部1999年6月第一次手术中的术前小结、手术小结、病程记录、新村北路门诊部1999年11月第二次手术中的术前小结、病程记录、市中医院2001年5月第三次手术中的住院病案首页、术前小结、手术小结、病程记录、出院小结、上海四五五医院2003年3月第四次手术中的出院小结、住院卡、住院收费票据、袁德礼与姜高祥签订的协议书、江医第一附属医院2003年9月第五次手术中出院小结、手术同意书、X线检查报告单、出院证明书、收费证明、市第一人民医院术后CR报告单、五次手术X片、袁德礼就新村北路门诊部与市中医院签订的协议二份、市中医院证明、姜高祥常住人口登记卡、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实施细则、华东政法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华政法医鉴字2003第070号鉴定书、华东政法学院鉴定费发票、湖北同济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费发票、珠山法院2001年珠民一初字第620号判决书、市中级法院2013年景民终字第3号民事裁定书、残疾证明、伤残鉴定书，因各方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再审原告提交的第一次手术后休养情况的证人证言、2013年6月5日紧急报告、请求法院委托正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及增加鉴定事项的报告、2015年1月8日紧急报告、2015年2月2日紧急报告、2015年5月21日紧急报告、2015年8月18日关于景德镇中医院术前小结的意见，因系主观意见，且再审被告均提出异议，本院不作为证据采信；对再审被告新村北路门诊部提交的医疗机构执业副本、2001年8月13日医疗事故鉴定意见报告书、珠山区人民法院2001年12月5日的民事裁定书、江西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病程记录及再审被告市中医院2001年5月8日-5月31日姜高祥住院病历，因各方对其真实性未持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再审被告新村北路门诊部提交的1999年6月13日病程记录，再审原告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未提供证据，该病程记录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对再审被告新村北路门诊部提交的情况说明、补充说明答辩意见，系主观材料，本院不作为证据采信。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999年6月6日，再审原告姜高祥因摔伤致左股骨颈骨折，就诊于市中医院麻石弄门诊部（后更名为新村北路门诊部，即本案再审被告）。1999年6月12日，再审被告新村北路门诊部为姜高祥做了左股骨颈骨折闭合整复加二枚螺纹钉内固定手术，术后摄片骨折位置好，螺纹钉位置佳。手术完成后，姜高祥回家休养，未住院。手术后不久，姜高祥在家休养期间，存在不遵医嘱，过早下地行走等现象。1999年11月原告因左髋部疼痛，再次来到被告新村北路门诊部就诊，经摄片检查发现二枚螺纹钉断裂。1999年11月12日，被告新村北路门诊部再次替原告手术，取出了外露的二个半截断裂螺纹钉，尚遗留两个半截螺纹钉在姜高祥体内未取出。2000年12月13日姜高祥在景德镇市第三人民院住院时，经CT检查发现断裂在体内的螺纹钉残端已向内游走，发生移位。2001年5月16日，再审被告市中医院替原告手术取出了断裂在体内的一个半截螺纹钉残端，另一个半截螺纹钉残端因手术取出有难度仍留在姜高祥体内。2001年11月1日，姜高祥向本院起诉，主张市中医院、新村北路门诊部赔偿。该案审理过程中，经再审被告新村北路门诊部负责人袁德礼联系，2003年3月7日，姜高祥入住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五五医院，手术取出了最后一个半截螺纹钉残端，同年9月4日姜高祥在江西省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进行了左全髋关节置换手术。再审原告姜高祥在整个治疗过程中住院治疗88天（具体为，2000年12月13日至2000年12月18日在景德镇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住院5天；2001年5月8日至2001年5月31日在市中医院手术取断裂螺纹钉，住院23天；2002年3月7日至2002年4月4日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五五医院住院手术取残留断钉，住院28天；2003年9月4日至2003年10月6日在江西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性左髋置换术，住院32天），在再审被告新村北路门诊部治疗时两次均为家庭病床。此外，再审原告姜高祥还先后在景德镇市第一人民医院和上海市华东医院的门诊部进行了摄片检查。2005年7月13日，本院作出（2001）珠民一初字第620号民事判决，认定再审原告姜高祥所有治疗共计花费45682.03元，支付鉴定费2540元，住宿费200元，交通费960元，其他诉讼费2000元。在本案原一审中，景德镇市珠山区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委员会对再审原告在再审被告新村北路门诊部治疗是否构成医疗事故进行了鉴定，认为被告诊断明确，选择手术方式正确。螺纹钉断裂可能因原告过度负重及活动或螺纹钉质量有关，建议原告进一步治疗，将螺纹钉进行质量鉴定。鉴定结论为不属医疗事故。华东政法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再审被告在为再审原告治疗的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以及这一过错是否与再审原告术后螺纹钉断裂，断裂螺纹钉在体内游走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鉴定书中分析说明认为：1.被鉴定人因外伤经医院诊断为左股骨颈骨折诊断明确，采用手术治疗有指征，术前胫骨结节牵引，术中复位，螺纹钉内固定及术后“丁”字鞋外固定，手术方法恰当。医院发现被鉴定人内固定螺纹钉断裂并积极采取措施拆除内固定，但是，医务人员由于技术水平有限，无法取出断裂的螺纹钉残端。中医院的医疗行为无过错。2.内固定螺纹钉断裂原因很多。内固定作用是使骨折愈合。就本案分析，螺纹钉断裂是在骨痂没有固定形成的情况下，断端发生相对运动、移位，导致螺纹钉断裂，因此，螺纹钉质量与断裂之间的因果关系难以排除。3.被鉴定人经四五五医院术前后诊断左侧股骨头无菌性坏死。被鉴定人左股骨颈骨折，即使内固定手术螺纹钉不发生断裂，也有可能发生股骨头无菌性坏死，这是股骨颈骨折后缺血出现的一种正常病理演变，所以股骨头无菌性坏死与延误治疗时间之间关系难以排除。因此鉴定结论为：1.景德镇市中医院对被鉴定人诊断明确，手术得当。断裂的螺纹钉残端未能及时取出，是医务人员医疗技术水平有限，尚不构成医疗事故。2.内固定螺纹钉断裂与螺纹钉质量之间关系难以排除。3.被鉴定人股骨头无菌性坏死与病理演变和延误医疗时间之间因果关系难以排出。被鉴定人尚需作左全髋置换术。2004年7月28日，市中级法院司法技术处对原告的损伤程度评定为伤残柒级。在本案再审中，因再审原告姜高祥申请，本院委托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就两再审被告诊疗再审原告的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及责任程度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以姜高祥术后螺纹钉断裂，新村北路门诊部手术取出暴露断端，对深部二截断钉无法取出，应当告知姜高祥及时到医院取出及不取出的后果，就现有材料，新村北路门诊部告知义务不足，认为新村北路门诊部存在过错，过错责任酌定为10%；以市中医院为姜高祥实施取断钉手术，只取出一截断钉，仍有一截断钉无法取出，市中医院未能将断钉全部取出，认定市中医院存在过错，过错责任酌定为40%。因姜高祥不服上述鉴定意见，本院移送市中级法院组织重新鉴定，市中级法院委托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了鉴定，该鉴定中心以新村北路门诊部第一次行内固定治疗时，仅用二根螺纹钉内固定不当，按当时的医疗状况，应行三根三棱钉倒三角内固定为宜，这样方能保证内固定的稳定，也可防止断钉，利于骨折的愈复；第二次手术取出折断螺纹钉时告知上欠详细，如未明确告知断钉未完全取出（后期仍需手术取出）的弊端，认为新村北路门诊部存在过错，过错责任程度30-40%（平均35%）；以市中医院为姜高祥行第三次手术取断钉时，术前已经判断一枚断裂螺纹钉已进入盆腔，也告知断钉残留股骨头内定位困难而找不到，或股骨颈再次骨折，或致股骨头坏死，最终在股骨粗隆部钻孔检查、X线定位摄片下取出断钉（盆腔内断钉未取出，后在解放军四五五医院取出），认为市中医院在告知及治疗上也存在不足及过错，参与度评定为20%。另，姜高祥在原一审中对钢钉质量申请鉴定，后未交纳鉴定费而未鉴定，在本案再审过程中，姜高祥再次申请鉴定，后撤回。再查明，1998年4月，再审被告市中医院在景德镇市麻石弄设立市中医院综合门诊部，属被告市中医院下属分支机构，袁德礼为该门诊负责人，从事骨伤专业工作。2001年12月31日，该门诊部更名为市中医院新村北路门诊部（即本案再审被告新村北路门诊部），并获景德镇市卫生局颁发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有效期自2001年12月31日至2004年10月30日，该门诊部到期后已注销。还查明，再审原告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五五医院住院治疗的费用7798元是由再审被告新村北路门诊部负责人袁德礼垫付的。此外再审原告在治疗过程中，再审被告新村北路门诊部负责人袁德礼以姜高祥向其借款形式先后向姜高祥支付现金4000元。原二审判决生效后，再审被告市中医院通过再审被告新村北路门诊部负责人袁德礼向再审原告姜高祥支付了补偿款10000元。即再审被告市中医院通过再审被告新村北路门诊部负责人袁德礼向再审原告姜高祥共计支付21798元。另，再审原告姜高祥的户籍地为景德镇市昌江区，系城镇居民，其损失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有：医疗费65682.03元（姜高祥提交的医疗费票据及原一审判决确定的医疗费45682.03元+本院酌定的后续治疗费2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40元（姜高祥住院88天，按80元/天确定，即88*80）；营养费2640元（姜高祥住院88天，按姜高祥主张的30元/天确定，即88*30）；住院护理费13200元（姜高祥住院88天，按150元/天确定，即88*150）；住宿费5000元（综合姜高祥损伤及相关情况酌定）；交通费5000元（综合姜高祥损伤及相关情况酌定）；伤残赔偿金80284.4元（姜高祥损伤构成七级伤残，折算伤残赔偿系数为40%，原告定残时年龄为73岁，计算7年，按照江西省2016年度统计数据中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8673元/年确定，即28673元/年*7年*40%）；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5000元/1个伤残级别系数*4（七级伤残计算为4个伤残级别系数）]；伤残后护理费67200元（按护理依赖期限7年，护理费标准800元/月酌定，即800元/月*12月*7年）。以上共计266046.43元，原两级法院审理中，两再审被告已向再审原告姜高祥支付21798元。另原告因伤残、后续治疗鉴定支出鉴定及相关费用和其他诉讼费28540元（其中本院垫付鉴定费24000元）。本院归纳本案当事人争议焦点为：（一）两再审被告在诊疗再审原告姜高祥的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再审原告损害后果与过错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过错责任程度。该争议主要表现在三个方面：1.钢钉断裂原因，是再审原告不遵医嘱过早、过度负重，还是钢钉质量原因；2.两再审被告对再审原告的三次手术是否符合规范；3.再审被告新村北路门诊部是否系非法行医。（二）再审原告主张赔偿的项目和金额是否合法、合理。该争议主要表现在五个方面：1.依据中国残疾人联合会签发的残疾人证，姜高祥肢体残疾四级，姜高祥据此要求按照四级伤残标准赔偿；依据2004年7月28日市中级法院司法技术处作出的2004景中法医鉴字第74号法医学鉴定书，姜高祥损伤程度构成七级伤残，再审被告辩称应按该七级标准计算损失；2.再审原告主张医疗费115682.03元，其中45682.03元系按一审认定，另外70000元，没有票据，系估算；再审原告主张住宿费5000元、交通费5000元大部分系估算，仅有原审认定的住宿费200元、交通费960元，其余没有票据；3.再审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住院期间护理费及伤残赔偿金按现在的标准计算，即按2016年度江西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计算，再审被告辩称应当按原一审审理时的标准计算；4.伤残赔偿年限，再审原告主张12年；再审被告辩称应当依法以定残之日计算，即以2004年7月26日为时间点计算，计算七年；5.再审原告主张按每月800元计算18年的后期护理费有无依据，是否合理。（三）再审被告新村北路门诊部的主体资格问题。关于钢钉断裂原因，景德镇市珠山区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委员会2001年8月31日出具的医疗事故（事件）技术鉴定报告书分析认为，有两方面的原因：1.过度负重及活动；2.螺纹钉质量。华东政法学院司法鉴定中心2003年5月30日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认为，内固定螺纹钉断裂与螺纹钉质量之间关系难以排除。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2016年8月1日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认为，内固定螺纹钉断裂原因诸多，如螺纹钉质量问题，或伤者在骨痂没有牢固形成，过早活动发生相对运动、位移可造成。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2017年12月7日出具鉴定意见书认为，螺纹钉断裂与新村北路门诊部内固定选择和固定方式不当（以当时的医疗状况，应行三根三棱钉内固定为宜，这样方能保证内固定的稳定，也可防止断钉，利于骨折愈复，仅用两根螺纹钉内固定不当），以及自身因素（如过早负重）相关。综上分析，螺纹钉断裂原因，与钢钉质量、再审被告新村北路门诊部内固定选择和方式不当，及姜高祥过早、过度负重或活动引起均不能排除。姜高祥主张钢钉存在质量问题，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简称证据规则）第四条第六项“因缺陷产品致人损害的侵权诉讼，由产品的生产者就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承担举证责任”规定，姜高祥认为钢钉存在质量问题或使用在其身上的钢钉系缺陷产品，需就该主张举证，原审中姜高祥对钢钉质量提出鉴定申请后，因未交纳鉴定费而未进行鉴定，再审中不申请鉴定，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再审原告姜高祥该项主张，无证据，本院不予支持。姜高祥未举证证明钢钉存在质量问题，参考姜高祥在上海解放军第四五五医院和江西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治疗记录及原二审查明确认姜高祥在术后存在不遵医嘱，过早负重的事实，结合再审被告新村北路门诊部为姜高祥诊疗病历材料及钢钉断裂相关原因，可以推定姜高祥在再审被告新村北路为其行“左股骨颈骨折螺纹钉内固定手术”即第一次手术后，存在过早负重、不遵医嘱行为，且该行为与钢钉断裂因果关系不能排除，故姜高祥对损害发生存有一定过错。关于两再审被告对再审原告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过错责任程度及因果关系。华东政法学院司法鉴定中心2003年5月30日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认为，市中医院对姜高祥的诊疗行为尚不构成医疗事故，但未明确其诊疗行为是否存在医疗过错，故不能因此排除两再审被告的诊疗行为不存在医疗过错。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2016年8月1日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以姜高祥术后螺纹钉断裂，新村北路门诊部手术取出暴露断端，对深部二截断钉无法取出，应当告知姜高祥及时到医院取出及不取出的后果。就现有材料，新村北路门诊部告知义务不足，认为，新村北路门诊部存在过错，过错责任酌定为10%。以市中医院为姜高祥实施取断钉手术，只取出一截断钉，仍有一截断钉无法取出，市中医院未能将断钉全部取出，认定市中医院存在过错，过错责任酌定为40%。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2017年12月7日出具鉴定意见书，以新村北路门诊部第一次行内固定治疗时，仅用二根螺纹钉内固定不当，按当时的医疗状况，应行三根三棱钉倒三角内固定为宜，这样方能保证内固定的稳定，也可防止断钉，利于骨折的愈复；第二次手术取出折断螺纹钉时告知上欠详细，如未明确告知断钉未完全取出（后期仍需手术取出）的弊端，认定新村北路门诊部存在过错，过错责任程度30-40%（平均35%）。以市中医院为姜高祥行第三次手术取断钉时，术前已经判断一枚断裂螺纹钉已进入盆腔，也告知断钉残留股骨头内定位困难而找不到，或股骨颈再次骨折，或致股骨头坏死，最终在股骨粗隆部钻孔检查、X线定位摄片下取出断钉（盆腔内断钉未取出，后在解放军四五五医院取出），认定市中医院在告知及治疗上也存在不足及过错，参与度评定为20%。虽然上海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2016年委托）系本院委托，而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系市中院委托重新鉴定，但该两家鉴定机构没有资质高低，鉴定意见无效力大小比较。基于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提出使用三棱钉手术方法优于二枚螺纹钉的意见，并以此作为考虑新村北路门诊部的过错及参与度的依据，因并未提供两种手术方法适用具体特征和情况，依据明显不足，而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未充分考虑当时情况下对医方可能存在的医疗水平的预期，医方不具备相应医疗水平而为患者手术，及医方为患方提供诊疗条件及护理条件上的因素，分析有失客观，故两个鉴定均有失偏颇。对医患双方的过错评定，因患方即姜高祥存在过早负重、不遵医嘱的行为，且姜高祥未举证证明钢钉存在质量问题，对钢钉断裂即损害发生，姜高祥存在一定过错；而新村北路门诊部接诊姜高祥时，明知患者年事已高，其门诊部医疗条件简陋，不能为患者提供较为充足的护理条件等特殊情况下，未建议姜高祥到医院住院部手术、接受医院医护人员临床护理，让姜高祥回家，接受家庭护理，最终出现钢钉断裂，存在术前审查义务方面的过错，该过错与钢钉断裂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钢钉断裂后，新村北路门诊部在知晓钢钉断裂时，应慎重考虑取钢钉的难度，及其自身当时的医疗技术水平。若水平不足，可以建议患者到医疗水平更高的医院手术，其未拒绝手术，且未全部取出断钉，造成姜高祥二次伤害，存在审查义务方面的过错，过错与姜高祥损害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市中医院设立新村北路门诊部时未审查该门诊部的硬件设施条件，存在管理上的不足，具有过错；另市中医院在手术取钉时已经明知不具备取出全部断钉的医疗水平，应当建议患者到具备相应水平的医院手术，虽然市中医院在接纳患者时可能存在体恤患者、同情患者等方面的因素，但最终导致患者需要再次手术，存在过错，与姜高祥损害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结合医患双方过错及其与损害之间的因果关系，本院认为患方存在不遵医嘱，过早下地的过错，但患方该行为系医方未提供良好护理造成，故医方应当承担主要过错责任，患方承担次要过错责任，综上，本院酌定医方过错责任参与度为70%，患方姜高祥过错责任参与度为30%。另，姜高祥以市中医院病历材料存在不同医生笔迹及错误记载其出生地信息为由，述称市中医院病历材料造假，因患者出生地信息与患者本案就诊疾病、伤情之间没有必然因果关系，存在不同医生笔迹不能说明病历存在篡改，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新村北路门诊部是否非法行医，因新村北路门诊部系市中医院为拓宽医疗区域，解决边远和偏僻地带患者就医难问题，在当时情况下同意其院内医生袁德礼外出开办医疗服务点，于1998年4月设立的，且当事医生袁德礼具有行医资质，故新村北路门诊部对姜高祥的诊疗行为不属于非法行医。姜高祥提交中国残疾人联合会签发的残疾人证，主张按四级伤残计算残疾赔偿金及精神抚慰金，因残疾人证系人民政府民政部门结合申请人的伤情评定后，为残疾人颁发的残疾程度凭证，其具有社会福利性质，再审原告该项主张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支持；再审被告市中医院辩称应当按2004景中法医鉴字第74号法医学鉴定书确定的七级伤残计算，因鉴定书系依据相关标准对伤者损伤程度作出评定，属于司法鉴定，属伤者计算损失的法律依据，再审被告市中医院该项辩解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姜高祥要求再审被告赔偿医疗费115682.03元，其中45682.03元，有医疗费票据，且两再审被告未提异议，本院予以支持。另70000元，姜高祥未提供票据，两再审被告提出异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材和诊断等相关证据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因姜高祥此次事故造成置换髋关节的损害后果，虽然姜高祥未提供其他医疗费用票据，但置换的髋关节具有一定的使用年限，姜高祥自置换髋关节至今已有十多年，存在更换髋关节及复查、吃药等需要后续治疗花费的可能的合理性，故对其要求另行支付70000元医疗费的主张，本院酌情支持20000元。姜高祥要求再审被告赔偿交通费5000元、住宿费5000元，再审被告辩称没有票据，不应支持。因该案从事发至今，再审原告有多次到外地咨询、鉴定等，存在实际交通、住宿花费情形，综合原告年龄及本案时间长、跨度大等情况，要求再审原告保存相关票据，难度较大，不合情理，故再审原告该项主张，本院酌情予以支持。姜高祥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住院期间护理费及伤残赔偿金按现在标准计算，再审被告市中医院辩称应当按原一审判决时确定标准计算，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仅有伤残赔偿金规定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未规定计算时间标准，另，原审时，姜高祥虽提出赔偿主张，并得到一定补偿，但姜高祥受到损害及损害原因，到再审过错鉴定评定医方存在过错时才确定，按确定时间计算损失的标准，更显公平，综上，对再审原告该项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姜高祥主张伤残赔偿年限为12年，再审被告辩称应当依法以定残之日，即以2004年7月28日为时间点计算，计算七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再审原告姜高祥定残之日为2004年7月28日市中级法院司法技术处作出的2004景中法医鉴字第74号法医学鉴定书，评定其伤残等级之日，姜高祥1931年10月8日出生，算至定残之日即2004年7月28日为七十三周岁，依法可计算七年，故再审原告该项主张，本院依法律规定部分予以支持。姜高祥主张按12年计算伤残赔偿金，但其诉讼请求中列明28673*20*70%，即算了20年，本院按其真实意思予以明确。姜高祥主张按每月800元计算18年的后期护理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第四款“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再审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存在护理依赖，亦未申请司法鉴定，但综合考虑其损伤程度及年龄状况，存在生活自理能力不足，需要护理的合理性。再审原告主张后期护理期限18年，但未提供相关依据，综合考虑其损伤和伤残赔偿年限情况，酌情予以核减，本院酌定支持7年。另再审原告主张的后期护理标准800元/月，并未超出合理性范围，再审原告主张一定期限的后期护理具有合理性，其标准并未超出合理性范围，可予以支持。故对再审原告该项主张，本院酌情按7年护理期限，800元/月护理费标准予以支持另，姜高祥主张住院98天，再审查明其实际住院天数为88天。姜高祥主张营养费7840元，但其诉讼请求中的计算标准为30元/天*98天，对其标准，本院按其实际主张的30元/天予以支持。关于再审被告新村北路门诊部的主体资格问题。根据2013年12月11日，市中医院出具的证明，确定其于1998年4月在景德镇市麻石弄设立中医院综合门诊部（后迁移到新村北路，更名为新村北路门诊部）属中医院下属分支机构，可认定新村北路门诊部系市中医院的分支机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分支机构应当登记的，依照其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二条之规定，景德镇市中医院综合门诊部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即可作为案件适格被告，现新村北路门诊部已经注销，原医疗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应当由设立其的市中医院承担。综上，再审原告因两再审被告的诊疗行为受到损害，存在损失266046.43元，两再审被告存在过错，基于再审被告新村北路门诊部已注销，民事责任由再审被告市中医院承担，过错责任程度为70%，故再审原告主张再审被告承担赔偿责任，本院按再审被告的过错责任程度及其造成再审原告的损失，即186232.5元（266046.43*70%）予以支持，再审被告市中医院已向再审原告姜高祥支付的21798元应当扣除。另，关于鉴定相关费用28540元，系再审原告姜高祥为其主张支出的必要费用，宜按双方过错责任比例予以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再审被告景德镇市中医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支付再审原告姜高祥赔偿款人民币164434.5元（再审被告市中医院应承担的部分186232.5元-已支付21798元）；二、驳回再审原告姜高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478元，鉴定相关费用28540元，合计40018元，再审原告姜高祥承担17256元，再审被告景德镇市中医医院承担2276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金晓猛人民陪审员  程园发人民陪审员  付有松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邓文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