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民终173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长隆金旺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法定代表人：黄友广，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欣亮，广东胜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宇鹏，广东胜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番禺桥兴建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法定代表人：杨国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盛昌，广东百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益铭，广东百健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少雄，男，1970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增城市。上诉人深圳长隆金旺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番禺桥兴建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桥兴公司）、黄少雄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3民初77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桥兴公司、黄少雄共同支付货款608978元及违约金608978元，合计1217956元；3.改判桥兴公司、黄少雄共同承担财产保全费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在桥兴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自身主张，金旺公司提供大量客观证据证明诉求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涉嫌以主观代替客观，涉嫌先入为主地先行认定桥兴公司与金旺公司无合同关系并以此作为判决基调，后采信桥兴公司单方面陈述并用以否认客观事实的可能性，一审判决存在严重的事实认定错误。1.桥兴公司关于桥兴公司与黄少雄的关系均为桥兴公司单方面陈述，并无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但金旺公司已提供较为充分完整的证据材料以证明自身诉求；一审判决采信桥兴公司单方面陈述，却不采纳金旺公司提供的客观证据材料，判决理由十分牵强。一审判决理由是“结合原告在本案中提供的进账单与收费凭证，以及桥兴公司认为其将工程转包给黄少雄的陈述进行分析，不能排除桥兴公司通过开具支票、汇票等形式与黄少雄进行结算，之后由黄少雄将支票背书转让给原告的可能”，据此清楚可见桥兴公司一方仅仅是单方陈述，根本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黄少雄并非其公司员工，更加无法证明存在其所主张的支票背书的可能。金旺公司已提供了记载由桥兴公司向金旺公司转账的进账单、提供记载为材料款的银行转账记录，也提供了跨行转账所需的邮电费收费凭证，结合金旺公司提供的其他证据材料可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自身主张。在有如此多客观证据材料的前提下，一审判决偏偏只采纳了一审桥兴公司的单方面陈述，而不采纳一审金旺公司提供的客观证据材料。况且，既然不能排除其中由背书转让支票的这种可能，甚至这种可能没有任何事实证据作为支撑，却要排除桥兴公司直接向金旺公司支付工程款这一种可能性。且两种可能性相比较，前一种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后一种有客观证据材料证明，一审判决也没有任何分析，一审判决的理由实在是难以令人信服。2.桥兴公司陈述其支付的70万材料款系另案材料款、与本案没有关系，陈述其先开具支票、汇票等与黄少雄进行结算，但桥兴公司却无法提供任何的证据加以证明，这与日常生活经验严重不符。结合本案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可知，假如事实如桥兴公司所主张的是由其先提供支票给黄少雄，后黄少雄进行背书，桥兴公司完全可以通过提供支票留底联，或向银行申请调取能证明是由黄少雄背书的支票原件以证明其自身主张。但桥兴公司无法提供前述任何一种证据，如此直接明了且是掌握在桥兴公司手中的证据材料，桥兴公司居然不提供。究其理由只有一个：桥兴公司根本无法提供前述证据，因为其所主张的根本不是事实，也就是说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是与日常生活经验严重不符。此外，桥兴公司主张70万元是其与黄少雄其他交易的材料款，与本案无关，桥兴公司同样不能提供相应的其他买卖合同加以证明。仅有桥兴公司单方面陈述不足以采信其主张。需要说明的是，以上并非新证据，是早已形成的证据，即使桥兴公司现在提出也早已超过举证期限，不应被采纳。3.一审判决涉嫌先入为主，在未查明事实前，先认定双方并无合同关系的结论后找依据，这种做法对金旺公司严重不公，又损害了司法审判的尊严。在本案中，通过金旺公司提供的证据可见桥兴公司支付的材料款为70万元，该数额相当于货款欠款数额一半，桥兴公司支付时间又恰好是在金旺公司催促货款的合理时间内，且款项性质亦明确为“材料款”，桥兴公司对此进行反驳，但其仅有单方面陈述，并无任何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但一审判决未对证据证明力及大小进行判断，甚至不采纳客观证据，仅采信桥兴公司“桥兴公司将工程转包黄少雄”“进账单是支票进账单”的主观陈述，一审判决涉嫌先行得出桥兴公司与金旺公司并不存在合同关系的结论，随后为该结论寻找依据，涉嫌先入为主并带有极为强烈的主观色彩地进行未审先判。否则，难以说明为何桥兴公司在没有提供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其单方面的陈述均被一审判决采信，一审判决令人难以信服。4.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反驳对方诉讼请求的，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所提出的相反证据不足以反驳的，法院可以确认另一方当事人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第七十二条，“一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另一方当事人认可或者提出的相反证据不足以反驳的，人民法院可以确认其证明力。”在金旺公司提供了大量客观材料证明自身与桥兴公司、黄少雄均存在合同关系，证明桥兴公司直接向金旺公司支付材料款，证明桥兴公司知悉并参与合同实际履行，在桥兴公司没有提供任何证据材料反驳金旺公司的诉讼请求的情况下，法院可以确认金旺公司提供证据的证明力。（二）从材料接收、结算对账、货款支付等环节均有桥兴公司参与等事实可见黄少雄构成表见代理，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根据法发〔2009〕40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13条，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表见代理制度要求：1.代理人的无权代理行为在客观上形成具有代理权的表象；2.相对人在主观上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合同相对人主张构成表见代理的，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不仅应当举证证明代理行为存在诸如合同书、公章、印鉴等有权代理的客观表象形式要素，而且应当证明其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具有代理权。据此，从本次钢材买卖合同履行的各个环节来看：（1）接收材料的《工作证》上有桥兴公司盖章；（2）结算对账单据上有桥兴公司工作人员签字；（3）桥兴公司已支付部分货款；（4）黄少雄身份是桥兴公司的代表，实际参与合同各个环节的履行。因此金旺公司完全有理由相信黄少雄有代理权，合同相对方是桥兴公司。综上，本案即有客观表象形式要素，黄少雄等人的行为亦足以使金旺公司完全相信黄少雄是代表桥兴公司采购钢材，由此可证明黄少雄构成表见代理，其行为后果应由桥兴公司承担。一审判决存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桥兴公司答辩称，不同意金旺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1.金旺公司提交的所有证据材料中核心证明买卖合同关系成立的证据，显示是金旺公司和黄少雄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该证据均没有桥兴公司的任何盖章确认，金旺公司以此认为其与桥兴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支付合同款是没有事实依据，不应予以支持。金旺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一，乙方购货方是黄少雄本人，最后落款处也是有黄少雄签字的字样，也填写身份证号及手机号，该合同明显是金旺公司和黄少雄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没有任何内容显示桥兴公司是合同相对方，明显与桥兴公司无关。2.金旺公司主张黄少雄构成表见代理缺乏事实依据，金旺公司的主张不能成立，金旺公司提交的证据中没有出现桥兴公司的授权文件，且关于购销合同、送货单等证据，均显示金旺公司和黄少雄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不符合《合同法》第49条关于表见代理的相关规定。购销合同中是黄少雄，并非是桥兴公司，从证据事实上看，金旺公司的交易对象是黄少雄本人。3.金旺公司提出主张与桥兴公司存在购销合同关系或表见代理关系，应当对产生该基本法律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从现有证据看，金旺公司无法证明与桥兴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也无法证明黄少雄与桥兴公司有表见代理关系。黄少雄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金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桥兴公司、黄少雄共同支付货款本金608978元；2.桥兴公司、黄少雄共同向金旺公司支付货款补息949218.85元（自2014年4月15日起计，暂计至2017年10月14日），以上暂合计1558196.85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包含诉讼保全费）由桥兴公司、黄少雄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一、2014年2月18日，金旺公司作为“甲方（供货方）”、黄少雄作为“乙方（购货方）”签订了《钢材购销合同》，约定：乙方工程地点项目暨南大学番禺校区，所需钢材约400吨，质量符合国家标准，甲方提供厂家合格证书，货到工地且经过乙方送检，检验合格乙方方可使用；第二条钢材规格结算单价：盘圆钢HRQ235，螺纹钢HRQ335、HRB400,1.6-8-10厘盘圆钢，10-32厘螺纹钢，钢材单价按我的钢铁网、深圳市场建筑钢材价格行情当天网价：按相应品种定价，如有两个价格按平均取中间价定价。螺纹钢（上浮）100元/吨，6-8-10厘盘圆钢上浮150元/吨。2.数量及规格按乙方每次计划和通知，按当时网上价定加上上浮定。3.结算价格为不含税价格，如需方要求开发票则另加税金，以收据结算；第五条付款结算方式：钢材分批进入工地，从本月1-31日供应的钢材货款，在下月15日前支付80%，次月15日之前乙方支付上月的所有货款80%，余款20%的货款在次月的30天内结清给甲方，以此类推；第六条违约责任：如乙方违约拖欠货款，1.按拖欠货款金额以每吨钢材肆仟元计算，每吨每天补差价肆元整，以此类推结算，2.乙方应按总款按每日的千分之二滞纳金和违约金补给甲方；第七条、乙方指定工地材料签收员杨某某无论昼夜签收，送货回单作为甲、乙双方结算的有效凭证……等等。二、上述合同签订后，金旺公司分别于2014年3月1日、2014年4月23日、2014年5月16日分四批次向黄少雄（暨南大学新校区）送货，金额分别为479121元、429965元、253071元、146821元，并经双方合同指定的签收员杨某某签收确认。三、2014年7月15日，金旺公司出具了购货单位为黄少雄（“雄”字有涂改痕迹）、供货单位为金旺公司的钢材对账结算表，载明前述四笔钢材款以及拖欠货款按照每吨每月补差价100元计算，总合计共1401683.60元，欧阳某某在结算表的购货单位经手人位置上签名确认；2014年10月20日，金旺公司出具了购货单位为黄少雄、供货单位为金旺公司的钢材对账结算表，载明前述四笔钢材款以及拖欠货款按照每吨每月补差价100元计算，截止至2014年10月18日总合计共749133.10元，李某某在结算表的购货单位经手人位置上签名确认。四、金旺公司、桥兴公司对案涉合同的相对方存在争议。金旺公司认为：案涉合同的当事人系金旺公司与桥兴公司，并提供了暨南大学番禺新校区一期工程首批建设项目校门诊楼、游泳池及附属用房工程施工总承包在中国采标网的中标结果网页截图、进账单以及中国银行深圳市分行对账单，拟证明桥兴公司中标了暨南大学番禺新校区一期门诊楼工程而需要采购钢材，并于2014年8月4日向金旺公司转账700000元，且为此支付了邮电费20元。桥兴公司认为：案涉合同系金旺公司与黄少雄签订的，与桥兴公司无关，桥兴公司中标暨南大学番禺新校区一期门诊楼工程后，将该工程全部转包给黄少雄，由黄少雄施工管理，桥兴公司没有参与工程过程。五、2016年8月1日，金旺公司委托广东胜伦律师事务所分别向桥兴公司、黄少雄发出律师函，主要内容为：黄少雄代表桥兴公司与金旺公司于2014年2月18日签订《钢材购销合同》，约定向金旺公司购买钢材。合同签订后，金旺公司按照约定提供钢材，并由金旺公司签收相应钢材及支付部分货款。截止2016年7月17日，贵方拖欠货款954429.60元及利息313788.00元，合计为人民币1268217.60元。金旺公司特授权本律师向贵方发函，郑重要求贵方在收到本律师函后三个工作日内向金旺公司支付货款及利息合计为人民币1268217.60元。该函件分别于2016年8月3日、2016年8月4日送达黄少雄、桥兴公司。六、诉讼中，金旺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保全桥兴公司、黄少雄名下价值1558196.85元的财产，并支付了财产保全费5000元。一审法院于2017年10月16日作出（2017）粤0113民初7784号之一《民事裁定书》，额度查封、冻结了桥兴公司、黄少雄的财产。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当事人对案涉合同的相对方存在争议。认定合同的相对方，应该结合全案案情进行综合对比分析：首先，从合同的缔结对象、送货单的收货单位以及结算表的购货单位看，均明确载明合同的相对方系黄少雄，并未涉及到桥兴公司，桥兴公司亦未在合同、送货单或结算表上盖章确认。其次，金旺公司主张黄少雄系代理桥兴公司向其购买钢材的，但是其并未提供相应的授权委托手续，亦未能证明黄少雄系桥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工作人员，黄少雄的行为并不构成表见代理或职务行为，其法律后果应该由黄少雄本人自行承担。最后，从银行转账明细上看，虽然金旺公司曾于2014年8月4日到账700000元，款项转出方为桥兴公司，并备注材料款，但结合金旺公司在本案中提供的进账单与收费凭证，以及桥兴公司认为其将工程转包给黄少雄的陈述进行分析，不能排除桥兴公司通过开具支票、汇票等形式与黄少雄进行结算，之后由黄少雄将支票或汇票背书转让给金旺公司的可能；在与合同载明的当事人不一致的情况下，仅依支付凭证尚不足以认定合同相对方。综上，结合本案事实与日常生活经验判断，不能认定金旺公司与桥兴公司之间存在钢材销售合同法律关系，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合同的相对方系金旺公司与黄少雄。本案中，《钢材购销合同》系金旺公司与黄少雄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均应恪守履行。经双方确认，金旺公司于2014年3月至2014年5月共分四批次向黄少雄送货1308978元，并经合同指定的收货员“杨某某”签收确认。庭审中，金旺公司自认桥兴公司已经支付了700000元，故黄少雄应当向金旺公司支付尚未清偿的货款608978元。关于金旺公司主张的“货款补息”，从合同内容及签订合同双方实际意思表示来看，实际上是为保障原告收取货款而对逾期履行付款义务的买受人作出的惩罚性约定，应理解为违约金。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如乙方（黄少雄）违约拖欠货款：1、按拖欠货款金额以每吨钢材肆仟元计算，每吨每天补差价肆元整，以此类推结算……”，现金旺公司主张按该标准计付，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总额以不超过货款本金为限。经计算，金旺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已经超过货款本金，故违约金应认定为608978元。黄少雄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有关诉讼权利。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三十八条第三款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18年4月27日作出判决：一、黄少雄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金旺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608978元及违约金608978元；二、黄少雄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金旺公司支付财产保全费5000元；三、驳回金旺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824元，由黄少雄负担。二审中，金旺公司、桥兴公司、黄少雄各方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审理的争议焦点是：桥兴公司是否应对涉案的债务承担共同支付责任？对此，本院评析如下：首先，从《钢材购销合同》的签订和履行来看，金旺公司所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与桥兴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金旺公司以此要求桥兴公司承担付款责任依据不足。理由如下：第一，合同没有加盖桥兴公司的印章，合同条款中也没有出现桥兴公司的字样。第二，对账结算表上的购货单位、送货单上的收货单位均是记载黄少雄个人。对账结算表购货方签字人员以及送货单的收货人，均没有证据证明是桥兴公司的员工。第三，涉及桥兴公司的证据，只有材料员欧阳某某的工作证，但金旺公司并没有证据证实该人是涉案货物的签收人员，即看不出欧阳某某与本案有任何关联。第四，至于700000元款项支付问题，金旺公司只有进账单和对账单，无相应的转账凭证，在金旺公司未能进一步举证的情况下，该款项性质确实存在委托付款、票据背书转让等多种可能，并不能得出桥兴公司向金旺公司直接付款并参与涉案合同履行的唯一结果。其次，金旺公司作为建筑材料供应商，其对于我国建筑施工市场普遍存在的挂靠、分包、转包等施工现状应当是知晓的，故在与相对方设定合同关系时更应对签约人是否已取得主体授权的形式要素进行谨慎审核，而本案中金旺公司仅仅依据桥兴公司系涉案工程项目总承包方的事实即作出黄少雄具有代理权限的判断，显然未尽到合理的审查和注意义务，故本案中黄少雄的行为也不构成表见代理。金旺公司要求桥兴公司承担涉案债务的支付责任，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金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762元，由上诉人深圳长隆金旺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练长仁审判员  刘革花审判员  张朝晖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尤志华郭炜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