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内民终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鄂托克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法定代表人：刘继英，该管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乌云塔娜，内蒙古启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伊特格乐，内蒙古启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准格尔旗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法定代表人：张茂雄，该社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建芳，内蒙古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邬美清，内蒙古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鄂托克旗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敖登，该旗旗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力德，内蒙古赫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鄂托克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房屋征收管理局。法定代表人：白改，该局局长。原审被告：鄂托克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财政局。法定代表人：方海鹏，该局局长。原审第三人：鄂尔多斯市恒旭炭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海军，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鄂托克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开发区管委会）因与被上诉人准格尔旗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准旗信用社）、原审被告鄂托克旗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鄂旗政府）、原审被告鄂托克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房屋征收管理局（以下简称开发区管委会房征局）、原审被告鄂托克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财政局（以下简称开发区管委会财政局）、原审第三人鄂尔多斯市恒旭炭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旭炭素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内06民初2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开发区管委会委托诉讼代理人乌云塔娜、伊特格乐，被上诉人准旗信用社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建芳、邬美清，原审被告鄂旗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力德，原审第三人恒旭炭素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海军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开发区管委会房征局、原审被告开发区管委会财政局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开发区管委会上诉请求：1.撤销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内06民初284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准旗信用社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关闭企业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在性质上属民事合同而非行政合同，认定错误。根据《行政诉讼法》第12条第5项规定，被征收人对征收征用决定及其补偿不服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恒旭炭素公司与开发区管委会签订《关闭企业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时不具有平等地位，该协议的性质非民事合同。属于《合同法》第79条不得转让的合同权利的情形。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错误。开发区管委会与恒旭炭素公司签订《补偿安置协议》后，自2014年起至2016年间，一直向恒旭炭素公司持续、逐步的支付补偿款。恒旭炭素公司对于上述履行方式也未提出任何异议，因此恒旭炭素公司以其行为表明认可上述逐步付清的付款方式，一审法院未审查这些事实，直接将付款方式予以修改，变为一次性付款，损害开发区管委会的合法权益。3.一审未充分查清已经支付的补偿款数额。截止2016年8月25日，开发区管委会已经向恒旭炭素有限公司支付27529312元补偿款，一审判决认定错误。综上，恒旭炭素公司向准旗信用社债权转让行为无效，准旗信用社未取得债权。准旗信用社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关闭企业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为民事合同正确，协议确定的债权不属于不可转让的范围。准旗信用社并非对征收决定及其补偿决定不服，是对开发区管委会在签订协议后未履行支付补偿款义务提起的诉讼，不属于《合同法》79条规定的不得转让的合同权利的情形，且恒旭炭素公司已经将债权转让通知送达了开发区管委会，债权转让已经生效。2.《债权转让协议》第二条第3项的约定不能视为对债务履行期限的变更约定，亦不因此导致债权转让无效，因无论准旗信用社和恒旭炭素公司是否存在上述约定，准旗信用社在受让该债权后均可在任何时间选择以诉讼方式或非诉讼方式主张债权。本案中变更履行期限也是开发区管委会与第三人进行的变更，恒旭炭素公司发函和开发区管委会进行了债务履行期限变更之后，恒旭炭素公司才向准旗信用社转让的债权。3.一审判决认定数额正确，截至2016年6月13日开发区管委会为恒旭炭素公司出具的对账单载明了尚欠补偿款39847764元，此后开发区管委会未再支付补偿款。鄂旗政府辩称，1.鄂旗政府并不是安置协议的合同相对人，也不是支付补偿款的主体，不是本案的适格当事人；2.客观上同意并认可开发区管委会的上诉请求。开发区管委会房征局辩称，开发区管委会房征局是开发区管委会的内设机构，不具有民事诉讼主体资格，不能独立承担民事法律责任，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开发区管委会房征局签订《安置协议》和接收《债权转让通知》的行为均属于代表开发区管委会履行工作职责，法律后果应由开发区管委会承担。开发区管委会财政局辩称，开发区管委会财政局是开发区管委会的内设机构，不具有民事诉讼主体资格，不能独立承担民事法律责任，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开发区管委会财政局对账等行为均属于代表开发区管委会履行工作职责，法律后果应由开发区管委会承担。恒旭炭素公司辩称，开发区管委会所称的金额问题以对账单为准，本案一审判决后又进行了一次对账，欠付的金额大于本案诉讼标的3900多万，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正确。准旗信用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决开发区管委会、鄂旗政府、开发区管委会房征局、开发区管委会财政局共同支付房屋、设备、土地拆迁补偿款39847764元及利息1195432元（利息暂从2016年4月1日起计算至2016年10月1日止，应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合计41043196元；二、判令开发区管委会、鄂旗政府、开发区管委会房征局、开发区管委会财政局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庭审过程中，准旗信用社明确诉讼请求第一项中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39847764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从2016年4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1月18日，鄂旗政府向开发区管委会、棋盘井镇人民政府等部门发出鄂政发[2010]272号《鄂托克旗人民政府关于内蒙古鄂尔多斯市鄂托克旗蒙特水泥有限公司等37家企业关闭取缔的通知》文件一份，内容为：因蒙特水泥有限公司等37家企业不同程度的存在核准备案文件、土地、环评、安全生产许可等相关证照手续不全的情况，且不符合国家产业政策及节能减排等相关要求，经旗人民政府研究，对蒙特水泥有限公司等37家企业予以关闭取缔，本案的第三人恒旭炭素公司在上述37家关闭取缔企业名单之中。2011年4月6日，鄂旗政府就鄂托克旗经济开发区部分企业关闭拆迁有关事宜形成[2011]9号会议纪要一份，会议决定对被拆迁企业按照一定比例进行补偿，由开发区管委会负责与被拆迁企业签订征地拆迁补偿协议；由财政局负责征地拆迁补偿财务工作。2013年6月21日，开发区管委会房征局作为征收人与被征收人第三人恒旭炭素公司签订《关闭企业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一份，协议约定：根据鄂政发[2010]272文件，需关闭恒旭炭素公司在棋盘井工业园区内的公司，补偿方式及其他事宜根据[2011]9号文件执行。经双方协商，开发区管委会房征局同意按照2011年出具的评估报告审计后的金额补偿。具体如下：第一条、根据审计后的评估报告恒旭炭素公司补偿总金额58862420元。第二条、付款方式：恒旭炭素公司同意从2014年起逐步付清。双方还就拆除事宜、搬迁时间等进行了约定。协议签订后，开发区管委会陆续向恒旭炭素公司支付了部分补偿款。2015年12月26日，开发区管委会向恒旭炭素公司出具证明一份，确认截至2015年12月26日欠付恒旭炭素公司关闭企业拆迁补偿款余额为51962420元。2016年1月21日，恒旭炭素公司向开发区管委会房征局送达《关于关闭企业拆迁验收的申请》一份，函称第三人恒旭炭素公司已于2014年完成了自行拆除厂区设施、设备、建筑物的工作，为完善拆迁事宜，特提出书面验收申请。开发区管委会房征局收到上述申请后，对恒旭炭素公司的企业拆除情况进行了验收。2016年2月1日，恒旭炭素公司向开发区管委会房征局送达《关于关闭企业困难请求帮助的函》一份，函称因春节将至，故向开发区管委会房征局提出支付100万元关闭企业补偿款的申请，且因公司经济困难，请开发区管委会房征局于2016年4月之前将欠付的关闭企业补偿款现款付清。送达后，开发区管委会房征局在上述函件签收人处加盖了开发区管委会房征局的印章。2016年6月13日，开发区管委会财政局与恒旭炭素公司就拆迁款的支付情况进行了对账并形成对账单一份。经对账，开发区管委会财政局确认欠付恒旭炭素公司关闭企业补偿款39847764元。2016年7月25日，恒旭炭素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原告准旗信用社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协议第一条“债权转让事项”约定：开发区管委会应补偿恒旭炭素公司房屋、土地、设备等58862420元，截至2016年6月13日，开发区管委会仍欠恒旭炭素公司39847764元。恒旭炭素公司将其合法拥有的上述债权，债权金额39847764元转让给准旗信用社，准旗信用社同意受让恒旭炭素公司在开发区管委会拥有的合法债权，债权金额为39847764元。协议第二条“双方的权利义务”第3项约定：准旗信用社保证在接收上述转让债权后，于2016年8月25日前通过诉讼方式向开发区管委会主张债权。如果准旗信用社通过非诉讼方式与开发区管委会达成债务偿还方案，则视同恒旭炭素公司转让给准旗信用社的债权已由准旗信用社完整收回，恒旭炭素公司不再负有与该笔债权转让相关的所有义务与责任。双方还在协议中就合同的解除、违约责任、争议解决办法等问题进行了约定。2016年8月23日，恒旭炭素公司向开发区管委会房征局公证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书》一份。《债权转让通知书》内容为：根据鄂政发[2010]271号文件，关闭了恒旭炭素公司在棋盘井工业园区内的工厂，根据评估被告开发区管委会房征局补偿恒旭炭素公司房屋、设备、土地拆迁款等总计58862420元。现通知贵局，恒旭炭素公司已将39847764元的债权转让给准旗信用社。上述《债权转让通知书》送达后，鄂旗政府、开发区管委会、开发区管委会房征局、开发区管委会财政局均未向准旗信用社支付过补偿款。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开发区管委会房征局、开发区管委会财政局是否是本案适格当事人的问题。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开发区管委会房征局和开发区管委会财政局是开发区管委会的内设机构，不能独立承担民事法律责任，不具有民事诉讼主体资格，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开发区管委会房征局和被告开发区管委会财政局对外签订《关闭企业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接收《债权转让通知书》、对账等行为均属于代表开发区管委会履行工作职责，由此产生的相应法律后果应由开发区管委会承担。综上，开发区管委会房征局和开发区管委会财政局辩称其不是适格被告的理由成立，准旗信用社请求开发区管委会房征局和开发区管委会财政局支付补偿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恒旭炭素公司能否转让案涉债权及债权转让效力的问题。开发区管委会辩称，案涉《关闭企业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性质为行政合同，恒旭炭素公司据该协议享有的债权不得转让，且因准旗信用社与第三人恒旭炭素公司通过《债权转让协议》第二条第3项的约定对付款期限进行了变更，该债权转让无效。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关于案涉债权能否转让的问题。案涉《关闭企业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是开发区管委会与恒旭炭素公司通过平等协商签订的，开发区管委会作为补偿协议的一方当事人不享有凌驾于被征收人恒旭炭素公司之上的法律地位，补偿协议在性质上属民事合同而非行政合同。且恒旭炭素公司根据该协议依法享有请求开发区管委会支付补偿款的权利，第三人恒旭炭素公司享有的该债权不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不得转让的情形，依法可以进行转让。其次，关于债权转让效力的问题。准旗信用社与恒旭炭素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债权转让协议》签订后，恒旭炭素公司已将该债权转让的事实依法通知债务人开发区管委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之规定，债权转让对债务人被告开发区管委会发生法律效力，债权转让合法有效。关于开发区管委会称《债权转让协议》变更了债务的履行期限的抗辩理由。《债权转让协议》第二条第3项约定：“准旗信用社保证在接收上述转让债权后，于2016年8月25日前通过诉讼方式向开发区管委会主张债权。如果准旗信用社通过非诉讼方式与开发区管委会达成债务偿还方案，则视同恒旭炭素公司转让给准旗信用社的债权已由准旗信用社完整收回，恒旭炭素公司不再负有与该笔债权转让相关的所有义务与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该约定不能视为对债务履行期限的变更约定，亦不因此导致债权转让无效，因无论准旗信用社与恒旭炭素公司是否存在上述约定，准旗信用社在受让该债权后均可在任何时间选择以诉讼方式或非诉讼方式主张债权。综上，恒旭炭素公司将其对开发区管委会享有的债权39847764元转让给准旗信用社，并依法通知了被告开发区管委会，准旗信用社通过受让取得对开发区管委会的债权，符合法律规定，开发区管委会理应及时向准旗信用社支付，但债权转让后开发区管委会至今未向准旗信用社支付补偿款，侵犯了准旗信用社的合法权益，故对准旗信用社请求开发区管委会支付补偿款39847764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准旗信用社请求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准旗信用社称因恒旭炭素公司向开发区管委会房征局送达的《关于关闭企业困难请求帮助的函》中提出了2016年4月之前将欠付的补偿款付清的请求，开发区管委会房征局在上述函件签收人处加盖了开发区管委会房征局的印章，该行为应视为双方将补偿款的付款期限变更为2016年4月之前，故开发区管委会应支付以补偿款39847764元为本金，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按照年利率6%从2016年4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开发区管委会与恒旭炭素公司在《关闭企业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并未对补偿款的支付期限作出明确约定，亦未约定开发区管委会应承担相应利息，恒旭炭素公司依《关闭企业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不享有请求支付利息的权利，准旗信用社亦不因受让债权而享有请求支付利息的权利。其次，本案系因企业拆迁补偿产生的债权债务法律关系，并非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准旗信用社主张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支付年利率6%利息的理由不能成立。最后，恒旭炭素公司虽在《关于关闭企业困难请求帮助的函》中提出了2016年4月之前将欠付的补偿款付清的请求，但开发区管委会房征局在签收人处加盖印章的行为仅代表对于该函件的接收，不能据此认定双方当事人就补偿款的支付期限达成合意，恒旭炭素公司亦不能因此享有主张利息的权利，准旗信用社亦不因受让补偿款39847764元的债权而享有对利息的债权。综上，准旗信用社请求支付利息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鄂旗政府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准旗信用社主张因企业关闭拆迁系在鄂旗政府主导下进行，故鄂旗政府亦应承担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为，鄂旗政府并非《关闭企业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合同当事人，不享有合同权利也不承担合同义务，鄂旗政府主导当地进行关闭企业安置拆迁系履行政府相关职能，并不因此负有向恒旭炭素公司支付补偿款的义务。故恒旭炭素公司对鄂旗政府不享有债权，准旗信用社亦对鄂旗政府亦不享有债权，准旗信用社请求鄂旗政府支付补偿款及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开发区管委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准旗信用社补偿款39847764元；二、驳回准旗信用社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7015.98元，由准旗信用社负担7196.63元，由开发区管委会负担239819.35元。二审中，恒旭炭素公司提交了一份开发区管委会财政局与恒旭炭素公司在2017年11月22日签订的《恒旭付款情况》，拟证明恒旭炭素公司与开发区管委会财政局之间又重新进行了对账，确认欠付40347764元安置补偿，之后又另行支付恒旭炭素公司50万元，与2016年6月13日开发区管委会为恒旭炭素公司出具的对账单确认的39847764元数额一致。开发区管委会庭审表示需对该证据庭后予以核实。后经开发区管委会核实，对该《恒旭付款情况》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开发区管委会应否向准旗信用社支付案涉款项。关于《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问题。恒旭炭素公司及开发区管委会作为《关闭企业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的签订主体，对该协议的签订及内容并无异议，恒旭炭素公司通过协议的签订，确定了其应得到相应补偿款的数额，成为开发区管委会的合法债权人，该债权为开发区管委会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属一般债权，并不具有专属性，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的不得转让的情形，故该《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并依法通知了债务人开发区管委会，该《债权转让协议》对开发区管委会应当具有约束力。关于一审判决是否改变约定付款期限的问题。在《关闭企业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第二条关于付款方式的约定：恒旭炭素公司同意从2014年起逐步付清。该约定无付款截止时间，属约定不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规定：“履行期限约定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该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2016年2月1日，恒旭炭素公司向开发区管委会房征局送达《关于关闭企业困难请求帮助的函》一份，内容为：因公司经济困难，请开发区管委会房征局于2016年4月之前将欠付的关闭企业补偿款现款付清。开发区管委会房征局在函件签收人处加盖了开发区管委会房征局的印章，对恒旭炭素公司提出的付款请求并未提出异议。故开发区管委会房征局应当于2016年4月之前履行给付义务，因其在债权人主张期限内并未履行完毕，准旗信用社在接收债权后向其主张债权，一审据此判决并无不当。开发区管委会的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关于开发区管委会未支付补偿款的数额问题。经双方当事人最终确认，对未付款金额39847764元，双方均无异议，对此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开发区管委会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1038.82元，由鄂托克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玉蓉审判员  张志宏审判员  张 静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闫 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