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26民终9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2，女，1982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云南省丘北县人，住丘北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3，女，1986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云南省丘北县人，住丘北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4，女，1993年8月3日出生，汉族，云南省丘北县人，住丘北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女，2002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云南省丘北县人，在校学生，住丘北县。法定代理人：张某，女，1964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云南省丘北县人，住丘北县，系李某1的母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5，女，1986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云南省丘北县人，住丘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女，1927年3月8日出生，汉族，云南省丘北县人，住丘北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女，1964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云南省丘北县人，住丘北县。上诉人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1因与被上诉人李某5、赵某、张某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丘北县人民法院（2017）云2626民初15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书面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1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丘北县人民法院（2017）云2626民初1541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未确认李某2、李某3为第一顺序的继承人错误。李某某和张某1991年再婚，再婚时张某带着李某2、李某3与李某某一起共同生活，1993年生育李某4，××××年补办结婚登记，李某某和张某一起共同将李某2、李某3抚养长大，并为她们操办婚事，李某某住院期间，两人与母亲一道长期护理，照料李某某，尽到了做子女的责任，两人与李某某已经形成了具有扶养关系的继父女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规定，应该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参加遗产分配。一审法院在已经确认双方形成抚养关系的情况下，认为未形成扶养关系错误，应该纠正。所谓扶养关系，是指特定亲属间一方须对他方承担生活供养责任的法律关系，有广义和狭义之分，李某某已经与李某2、李某3形成抚养关系，李某某病重期间，李某2、李某3也对他尽了子女的孝道，双方之间形成了扶养关系，应该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参加遗产分配。二、原审分配遗产时未对李某1给予多分是错误的。因为李某1系李某某的幺女，李某某病逝时年仅12岁，尚未成年，正接受义务教育，所以分配遗产时应对李某1给予多分。三、原审将涉案遗产的鉴定费人民币22,000.00元由所有当事人共同承担是错误的。因为该鉴定费李某5丹赵某玉要求进行的鉴定，与他人无关，应该由她们自行承担。综上所述，原审对李某某遗产分割作出的判决错误，显失公平，请二审法院查实本案客观事实后，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赵某玉李某5丹张某芬未作书面答辩。丹赵某玉李某4青李某1静李某2娟李某3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依法继承分割李某某的遗产。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本案法律事实是赵某玉系李某某之母。李某某与黄英婚后生育得一女李某5丹。李某某与黄英离婚后张某芬再婚，再婚时张某芬带李某2娟李某3娜来与李某某共同生活。李某某张某芬再婚后生育李某4青李某1静两个女儿。李某某张某芬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有：位于丘北县锦屏镇某某街套房**、位于丘北县锦屏镇石缸坝新城区某某房屋**、位丘北县幢。后因李某某张某芬为家庭生活琐事发生争执，于2012年6月8日对夫妻共同财产进行了约定。双方约定：位丘北县幢归李某某所有，其余夫妻共同财产张某芬所有；在各自名下的债权和存款归各自所有。李某某因病医治无效，于2015年11月4日死亡。2006年9月28日，李某某用丘北县锦屏镇普者黑大街23号房屋作抵押，向农行丘北支行借款30万元，借款期限至2016年9月28日。李某某死后张某芬用其名下的存款，于2016年3月29日偿还了该借款余下的本息共计23,472.52元。普者黑大街23号房地产经评估，价值1,843,600.00元，当事人均同意由法院拍卖后分割继承。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的规定，被告张某与被继承人李某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签订的《夫妻财产约定协议书》合法有效，被继承人李某某遗留的遗产只有位于丘北县锦屏镇普者黑大街23号房地产一幢。原告李某5、赵某、李某4、李某1和被告张某均系同一顺序继承人，依法应当均等继承被继承人的遗产。原告李某2、李某3与被继承人李某某只形成了抚养关系，并没有形成扶养关系，也没有证据证明李某2、李某3与李某某系继子女关系，因此，李某2、李某3主张继承被继承人李某某的遗产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李某5、赵某主张李某某病故后发给家属一次性抚恤等费用应作为遗产予以继承和被告张某主张为埋葬李某某所购买地基的款应从李某某的遗产中予以扣除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张某主张其为李某某偿还的银行贷款，应从李某某遗产中予以扣除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赵某主张普者黑大街23号房屋系其用变卖老房子的钱建盖的，属其个人财产，无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一、李某某所有的位于丘北县锦屏镇普者黑大街23号房地产一幢遗产，拍卖所得价款扣除张某为李某某偿还的23,472.52元债务后，所剩余款由李某5、赵某、李某4、李某1、张某各继承20%；二、驳回李某2、李某3的诉讼请求；三、驳回李某5、赵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600.00元，减半收取计17,800.00元，由李某5、赵某、张某、李某4、李某1各负担3,560.00元。鉴定费22,000.00元（已由李某5预付），由李某5、赵某各负担5,000.00元，张某、李某4、李某1各负担4,000.00元。本案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征询上诉人李某2、李某3、李某1、李某4和被上诉人张某对一审认定法律事实的意见，四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张某均无异议。李某5、赵某未提起上诉，视为对一审认定法律事实无异议。经二审审理，本院确认本案法律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对一审认定的本案法律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综合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本案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是：李某2、李某3是否是李某某的第一顺序继承人，能否继承李某某遗产；李某1要求其在遗产分配中应多分的主张能否得到支持；一审对鉴定费的分担是否适当。（一）关于李某2、李某3是否是李某某的第一顺序继承人，能否继承李某某遗产的问题。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本法所说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的规定，继子女为第一顺序继承人的前提是要与被继承人形成扶养关系。本案中李某2、李某3系张某与前夫所生子女，在李某某与张某再婚时，张某带来李某2、李某3与李某某共同生活，当时李某212岁，李某38岁，尚未成年，由李某某与张某共同抚养教育，李某2、李某3一直与李某某共同生活至两人出嫁，与李某某已形成事实上的扶养关系。因此李某2、李某3关于其系李某某第一顺序继承人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一审认为李某2、李某3未与李某某形成事实上的扶养关系，不属于李某某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不当，应予纠正。据此，李某某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有：李某5、赵某、张某、李某1、李某4、李某2、李某3，均可继承李某某所有的位于丘北县锦屏镇普者黑大街23号房地产一幢遗产。因以上继承人均同意以法院拍卖后的价值进行分割继承，故以上继承人有权在李某某所有的丘北县锦屏镇普者黑大街23号房地产一幢拍卖所得价款扣除张某为李某某偿还的23,472.52元债务后，各继承剩余价款的七分之一。（二）关于李某1要求其在遗产分配中应多分的主张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的规定，分配遗产时一般是均等分配原则，可以多分的情形是指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因此法律并未规定对尚未成年，正在接受义务教育的继承人可以多分。且现李某1跟随母亲张某生活，张某作为其监护人，对其有抚养教育义务。根据张某与李某某签订的《夫妻财产约定协议书》约定，除位于丘北县归李某某所有外，其余夫妻共同财产归张某所有，故李某1跟随张某共同生活，并不属于生活有特殊困难的情况，不符合应当多分遗产的情形，对其关于在遗产分配中应当多分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一审对鉴定费的分担是否适当的问题。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二条：“诉讼过程中因鉴定、公告、勘验、翻译、评估、拍卖、变卖、仓储、保管、运输、船舶监管等发生的依法应当由当事人负担的费用，人民法院根据谁主张、谁负担的原则，决定由当事人直接支付给有关机构或者单位，人民法院不得代收代付。”的规定，本案中，关于对张某提交的“日期为2012年6月8日的《夫妻财产协议书》”中“李某某”的笔迹是否是其本人所写进行的鉴定，系李某5、赵某提出申请鉴定的，鉴定结果为“日期为2012年6月8日的《夫妻财产协议书》中‘李某某’的笔迹为李某某书写”，故李某5、赵某应承担关于笔迹的鉴定费2,000.00元。关于对丘北县锦屏镇普者黑大街23号房屋价值进行评估，系李某5、赵某提出申请鉴定，但经过李某2、李某3、李某1、李某4、张某的同意，一致同意委托文山安信事务所进行鉴定，各方对鉴定结果均无异议，各继承人对遗产均享有了继承分割权利，因此产生的房屋评估鉴定费20,000.00元应由李某5、赵某、张某、李某1、李某4、李某2、李某3各承担七分之一，即各承担2,857.15元。故一审对以上鉴定费的分担不当，应予纠正。综上所述，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1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丘北县人民法院（2017）云2626民初1541号民事判决；二、李某某所有的位于丘北县锦屏镇普者黑大街23号房地产一幢遗产，拍卖所得价款扣除张某为李某某偿还的23,472.52元债务后，所剩余款由李某5、赵某、张某、李某4、李某1、李某2、李某3各继承七分之一；三、驳回原审原告李某5、赵某、李某4、李某1、李某2、李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5,600.00元，减半收取计17,800.00元，由李某5、赵某、张某、李某4、李某1、李某2、李某3各负担2,542.8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600.00元，由李某5、赵某、张某、李某4、李某1、李某2、李某3各负担5,085.72元。鉴定费22,000.00元（已由李某5预付），由李某5、赵某各负担3,857.15元，张某、李某4、李某1、李某2、李某3各负担2,857.1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邹祖俊审判员  曾志萍审判员  张 祺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伊寿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