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黑12民终12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喜发，男，1974年4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黑龙江省明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守君，黑龙江青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于闯，男，1980年3月1日出生，汉族，现住黑龙江省明水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喜才，男，1971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明水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波，男，1971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明水县。吴喜才、杨波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喜发，男，1974年4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黑龙江省明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国富，男，1972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绥化市北林区。上诉人于闯、吴喜发、吴喜才、杨波因与被上诉人王国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明水县人民法院（2018）黑1225民初11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1月2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喜发、于闯，被上诉人王国富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吴喜才和杨波委托吴喜发作为其二人的诉讼代理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喜发、于闯、吴喜才、杨波上诉请求：1.撤销黑龙江省明水县人民法院（2018）黑1225民初1190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王国富诉讼请求；2.案件受理费由王国富承担。事实和理由：1.于闯于2003年1月10日与明水××繁荣乡光芒村民委员会签订林木买卖合同，同年12月24日明水县林业发放林权证（登记证号02323310000GYMY00331号）。于闯于2013年将涉案林木卖给吴喜发，吴喜发于2017年9月3日出卖给王国富。在于闯名下的林权证没有被撤销的情况下，王国富自愿赔偿王金贵损失与四上诉人无关，林业局出具的证明不具有客观性。2.一审判决认定诉讼主体错误。四上诉人不存在共同购买涉案林木的事实，真实情况为于闯将涉案林木卖给吴喜发，吴喜发又卖给王国富，杨波是中间人，买卖合同与杨波、吴喜才无关。3.四上诉人不存在违约事实，于闯持有物权凭证，于闯持有的林权证发放时间早于王金贵林权证发放时间。吴喜发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交付义务，上诉人没有过错也就不存在违约的情形，不承担赔偿责任。4.王国富主张的1100棵树木中的580棵不是吴喜发出卖给王国富范围内的树木，王国富虽然支付给王金贵树款，但也获得了林木，不存在返还购树款的问题。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王国富答辩称，于闯、吴喜才、吴喜发、杨波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国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要求于闯、吴喜才、吴喜发、杨波退还买树款100000.00元；二、案件受理费由于闯、吴喜才、吴喜发、杨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喜发、吴喜才、于闯、杨波合伙在明水××繁荣乡光芒村购买了大量的杨树。2017年9月3日，四人将其共同所有的九带杨树作价330000.00元卖给王国富。林权证所有人是于闯，吴喜发代表四人与王国富签订林带买卖协议，由杨波为王国富指认林木界线。协议签订后，王国富按协议约定先交付定金30000.00元，2017年9月13日向吴喜发交付100000.00元，剩下树款160000.00元（有一带树没有交易成功，去掉60000元）在办理采伐证后交付给吴喜发。王国富于2017年9月末对购买的杨树进行采伐。2018年1月份，案外人王金贵找到明水县林业局和王国富，提出吴喜发、吴喜才、于闯、杨波卖给王国富的位于北大界东西带1400棵杨树系王金贵所有，并出示了林权证。经明水县林业局核实，吴喜发、吴喜才、于闯、杨波卖给王国富的这带1400棵杨树其中有1100棵杨树系王金贵所有。经明水县林业局调解，案外人王金贵最初认为王国富采伐的杨树仅有八、九百棵，要求吴喜发、吴喜才、于闯、杨波给付85000元，吴喜发、吴喜才、于闯、杨波同意给付。但案外人经过现场核实，王国富实际采伐的杨树约1100棵，就要求吴喜发、吴喜才、于闯、杨波给付100000元，吴喜发、吴喜才、于闯、杨波不同意给付，后来在明水县林业局的调解下，王国富按市场价给付王金贵树款100000元。王国富找吴喜发、吴喜才、于闯、杨波索要树款未果。一审法院认为，王国富与吴喜发、吴喜才、于闯、杨波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买卖行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王国富按合同约定交付了全部树款，履行了合同义务，吴喜发、吴喜才、于闯、杨波亦依据合同约定，向王国富交付合同中约定的树木，但吴喜发、吴喜才、于闯、杨波卖给王国富的树木中部分为案外人王金贵所有，因此，吴喜发、吴喜才、于闯、杨波构成违约，应依法承担退还货款及赔偿损失的义务。于闯、吴喜才、杨波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举证、答辩等诉讼权利的放弃，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双方签订买卖协议前及采伐时，杨波到场指认界线，王国富按杨波指认的界线和数量采伐树木并无不当，因此，吴喜发关于王国富采伐的数量过多的答辩无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至于王国富采伐树木未取得采伐证，可能涉嫌刑事犯罪的问题，一审审理过程中无证据证明王国富有涉嫌犯罪的行为，故吴国发关于本案应适用先刑事后民事的观点不予采纳，可自行向公安机关举报；关于王国富采伐案外人王金贵的1100棵杨树中的580棵不在卖给王国富的树木范围内的答辩观点，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王国富给付案外人王金贵树款的数额问题，最初经林业部门调解，按八、九百棵计算，几方当事人认可的价格为85000.00元，说明对此地块杨树的价格已经达成共识，后数量确定为1100棵后，经林业部门调解，王国富给付案外人王金贵树款100000.00元，符合当地的市场价格。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吴喜发、吴喜才、于闯、杨波退还王国富买树款人民币100000.00元。此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案件受理费1150.00元，由吴喜发、吴喜才、于闯、杨波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根据双方当事人二审陈述以及一审提交的证据和质证意见，本院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于闯于2003年1月10日与光芒村民委员会签订《合同书》，购买该村境内14884棵树木。同年12月24日取得该村北大界东西带1325棵树木的林权证（登记证号02323310000GYMY00331号）。2017年9月3日，吴喜发与王国富签订《林带买卖协议书》，将九带杨树作价330000.00元卖给王国富，协议中第三条、第四条约定在王国富采伐时，所有争议由吴喜发负责，如有违约由违约方向对方给予赔偿。协议签订后，吴喜发委托杨波为王国富指认林木界线，吴喜发为王国富出具树款收据。于闯所持林权证记载林地所有权人为繁荣乡光芒村，坐落于北大界东西带，东南西北四至：树带、北大界地、路、路。王金贵所持林权证记载林地所有权人为繁荣乡民富村，树木坐落于南大界，东南西北四至：耕地、屯、地、村界。本院二审确认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认为，本案焦点问题为1.于闯、吴喜才、吴喜发、杨波是否存在合伙关系。于闯、吴喜才、吴喜发、杨波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对其四人存在合伙关系的事实亦不予认可，签订《林带买卖协议书》的双方当事人为吴喜发与王国富，树款收据的收款人处由吴喜发签字。王国富不能提供证据证明于闯、吴喜才、吴喜发、杨波存在合伙关系，因此对王国富提出的于闯、吴喜才、吴喜发、杨波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的上诉主张，本院予以支持。2.吴喜发是否应当承担返还树款100000.00元的责任。明水县林业局作为主管林业工作的组织机构，对本辖区内林权管理、林权登记情况出具的说明具有证明力，一审法院对明水县林业局出具的《关于王金贵林权权属说明》予以采信并无不当。该说明载明：王国富所采伐林木，其中1100棵为王金贵所有，林权界限清晰，权属明确。明水县林业局证明王国富按照杨波所指界限采伐了王金贵所有的林木，吴喜发不能提供证据证明于闯所持的林权证亦包含涉案1100棵树木，因此，本院对吴喜发提出的其对涉案树木具有所有权的上诉主张，不予认可。吴喜发与王国富签订的《林带买卖协议书》中约定：“在王国富采伐时，所有争议由吴喜发负责”，现涉案树木发生了争议，吴喜发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条的规定，出卖人就交付的标的物，负有保证第三人不得向买受人主张任何权利的义务，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吴喜发就其卖给王国富的林木应当保证没有权利瑕疵，现第三人王金贵基于所有权要求王国富承担赔偿责任，吴喜发应当承担该赔偿责任。关于吴喜发上诉称涉案1100棵树木中的580棵不是吴喜发出卖给王国富范围内的树木，因其无法提供证据证明，王国富不予认可，本院对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王国富一审提交的收条与明水县林业局出具的《关于王金贵林权权属说明》、王金贵的林权证相互佐证，本院对涉案1100棵树木的赔偿数额100000.00元予以认可。综上所述，于闯、吴喜才、吴喜发、杨波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黑龙江省明水县人民法院（2018）黑1225民初1190号民事判决；二、吴喜发退还王国富买树款人民币100000.00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00元，由上诉人吴喜发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孟庆波审判员  王杨杨审判员  慕安萍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陆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