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粤刑终1630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少兴，男，1962年1月5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惠来县人，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惠来县。2010年4月19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2010年10月30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5年5月2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白云区看守所。辩护人吴炳波、朱灿杰，广东正大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慧群，女，1982年2月19日出生，汉族，湖南省临澧县人，中专文化，无业，户籍地临澧县，案发前暂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因本案于2015年5月1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白云区看守所。辩护人何志梅，广东安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鲁小林，男，1979年1月27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宣汉县人，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宣汉县。因本案于2015年5月1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白云区看守所。辩护人孙开兵，广东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少兴、鲁小林、周慧群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7年8月30日作出（2016）粤01刑初14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张少兴、周慧群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卷、讯问上诉人张少兴和周慧群、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4年8月、2015年1月，被告人张少兴先后出资以他人名义承租了广州市白云区棠景街三元里大道晓翠苑晓翠街9号三座801房（以下简称801房）、晓翠街11号四座301房（以下简称301房）。2015年5月初，张少兴将毒品甲基苯丙胺等藏放在301房。5月19日晚，张少兴在与同案人“大姐”（另案处理）商定好交易甲基苯丙胺36千克后，安排鲁小林、周慧群将甲基苯丙胺36千克送给“大姐”。当日21时许，鲁小林从301房提取甲基苯丙胺22千克，与“大姐”汇合后，将该毒品交给买家并收取了人民币750000元。张少兴确认鲁小林已收取全部款项后，安排周慧群将余下的甲基苯丙胺14千克送至晓翠苑门口继续完成交易。当日23时许，公安人员在晓翠苑门口附近先后抓获周慧群、鲁小林，并从周慧群处查获甲基苯丙胺13.45千克（含量为68.1%）；从鲁小林处查获人民币750000元。随后，公安人员在801房抓获张少兴，并在301房查获大量甲基苯丙胺和咖啡因。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物证，勘验检查记录、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少兴、鲁小林、周慧群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数量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张少兴与买家联系，安排鲁小林、周慧群交付毒品给他人，是主犯；鲁小林、周慧群在共同犯罪中起帮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张少兴是累犯。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态度和社会危害程度，对张少兴的处罚可留有余地，对鲁小林、周慧群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五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少兴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鲁小林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三、被告人周慧群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四、本案扣押的甲基苯丙胺、咖啡因、烟酰胺等毒品，予以没收、销毁；扣押的人民币、手机等款物，均予以没收。上诉人张少兴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提出：1.通话记录和手机电子物证报告显示，张少兴的电话中没有“大姐”等人的联系电话和联系记录，而鲁小林、周慧群的手机中有“大姐”的联系方式且联系频繁。2.电梯监控录像显示，张少兴在被抓当晚根本没有离开801房去301房，周某1称在301房见到张少兴拿毒品的证言虚假。3.电梯监控录像显示，周慧群于当晚8时许从801房坐电梯到301房，再取货从301房下到大堂，证实鲁小林此前已将36公斤毒品装好，与张少兴无关。综上，周慧群、鲁小林和周某1所做关于张少兴指使他们贩毒的供述和辨认，有矛盾，有串供的可能，应予以排除。4.张少兴没有出资租赁涉案房间，也不认识“大姐”，一审采信鲁小林、周慧群的供述认定张少兴构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改判张少兴无罪。上诉人周慧群及其辩护人提出：周慧群受张少兴的指挥参与犯罪，是从犯，主观恶性比较小，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初犯、偶犯，请求二审对周慧群减轻处罚、改判为15年以下有期徒刑。原审被告人鲁小林的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罪名适当，但鲁小林系从犯，主观恶性小且是初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一审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改判。经二审审理查明：2014年8月、2015年1月，上诉人张少兴先后出资以他人名义承租了广州市白云区棠景街三元里大道晓翠苑晓翠街9号三座801房（以下简称801房）、晓翠街11号四座301房（以下简称301房）。2015年5月初，张少兴在301房藏匿了大量毒品甲基苯丙胺（冰毒）。5月19日晚，张少兴在与同案人“大姐”（另案处理）商定贩卖甲基苯丙胺36千克给他人后，即安排原审被告人鲁小林、上诉人周慧群与买家交易。当晚9时许，鲁小林从301房提取甲基苯丙胺22千克，与“大姐”汇合后，将毒品交给买家并收取了毒资人民币750000元。随后，张少兴安排周慧群将余下的甲基苯丙胺14千克带至晓翠苑门口准备送毒品给买家。当晚11时许，公安人员在晓翠苑门口附近先后抓获周慧群和携带大量毒资返回的鲁小林，从周慧群处查获甲基苯丙胺14包净重13.45千克（甲基苯丙胺含量为68.1%），从鲁小林处查获人民币750000元。随后，公安人员在801房抓获张少兴，在301房查获甲基苯胺97.368千克（甲基苯丙胺含量为61%-67.2%不等）、咖啡因1.026千克。综上，张少兴、鲁小林、周慧群共贩卖甲基苯丙胺132.818千克、咖啡因1.026千克。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物证1.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执勤经过，证实了公安机关在2015年5月19日抓获张少兴、周慧群、鲁小林的经过。2.广东省惠来县公安局隆江派出所、湖南省临澧县公安局四新岗派出所、四川省宣汉县公安局双河派出所出具的常住人口登记表和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0）深龙法刑初字第1231号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了张少兴、周慧群、鲁小林的身份情况，还证实张少兴于2010年4月19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2010年10月30日刑满释放。3.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确认笔录，证实：经公安机关对张少兴、鲁小林、周慧群的人身和801房、301房进行搜查，查扣了下列物品：（1）张少兴持有并确认的钥匙2串（共十把钥匙、门禁卡一个、小剪刀一把）、黑色Nokia牌手机一台、人民币67000元（均为百元面额）。（2）鲁小林持有并确认的白色YEPEN牌手机1台、黑色苹果4手机1台、人民币75万元（均为百元面额）。（3）周慧群持有并确认的金色苹果6手机1台（号码：182××××1155）、疑似毒品冰毒的物品14包、钥匙一串（三把钥匙）。（4）301房内的黑色小米手机1台、人民币8000元、白色粉末2包、租赁合同1份、白色固体2块、白色粉末1桶、白色粉末3小包、白色晶体10包、米白色碎块1包、白色晶体4包、白色晶体23包、白色晶体16包、白色晶体50包、钥匙5串、车钥匙1把等。（5）801房内的灰色苹果6手机1台。4.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调取证据通知书、中国联通公司广州市分公司通话清单、中国移动公司广州分公司客户详单、广州市公安局穗公网勘（2015）579、580、581、582号电子物证检查笔录及相关供述，证实：（1）周慧群手机（号码182××××1155）通讯录中，标示联系人为“大姐”对应的手机号码为137××××2447、“大姐1”对应的手机号码为130××××5483、“老公”对应的手机号码为138××××8933。（2）138××××8933机主为陈某（张少兴的妻子）。（3）周慧群手机182××××1155与138××××8933手机有多次短信记录，其中，周慧群有称138××××8933机主为“张少兴”或“老公”。（4）138××××8933于2015年4月28日主叫137××××2447（“大姐”）一次，通话时长为47秒。此后，137××××2447与周慧群手机182××××1155联系频繁。案发前，130××××5483（“大姐1”）与周慧群手机182××××1155联系频繁。（5）在张少兴持有的诺基亚手机中，有部分涉毒品交易的内容。5.证人丁某、刘某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契约、房地产权证、身份证复印件，证实：801房的租赁人为周慧群，租期为2014年8月25日至2015年8月24日，租金每月2600元；301房的租赁人为周某1，租期为2015年1月25日至2016年1月24日，租金每月2000元。（二）勘验检查笔录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穗公（云刑技）勘(2015)0967号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证表，证实，公安机关于2015年5月20日0时44分至2时47分对广州市白云区棠景街三元里大道晓翠街9号三座801室、晓翠街11号四座301室进行了勘查，勘查过程及提取物品如下：民警在涉案301房的电视柜上搜出一台黑色触屏手机，客厅的茶几上搜出一个红色的手袋内有人民币8000元、名字为“周某1”的身份证、茶几上触屏手机1台、钥匙5串、汽车钥匙一把；在房间的床上发现一黑色塑料袋，内有白色粉末2包、该房的租赁合同（承租人为周某1）；在房间的柜子里（靠窗户）搜出用红色塑料袋装着的白色固体2块；房间中间柜子内搜出白色粉末一桶、三小袋白色粉末、白色晶体10袋、金色铁罐（内有米白色碎块），在正对门里的柜子搜出纸箱一个，内有白色晶体4袋，蛇皮袋一个，内有白色晶体23包；在房间窗户铁柜上搜出拉杆箱一个，内装白色晶体16袋，铁柜里搜出白色晶体50袋。另在801房内洗手间洗手盘内提取灰色苹果6手机一台。（三）鉴定意见1．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穗公（司）鉴（化验）字[2015]1993号化验检验报告，证实，经对301房查获的疑似毒品进行检验：（1）1号检材白色粉末2包，净重2265克，检出烟酰胺成分；2号检材白色块状物2包，净重693克，检出咖啡因成分；3号检材白色粉末1桶，净重18.26千克，检出烟酰胺成分；4-1号检材白色粉末1包，净重343克，检出烟酰胺成分；4-2号检材白色粉末1包，净重340克，检出烟酰胺成分；4-3-1号检材白色粉末l包，净重324克，检出烟酰胺成分；4-3-2号检材白色粉末1包，净重333克，检出咖啡因成分；5号检材白色晶体10包，净重9058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65.1%。（2）6号检材米白色碎块l包，净重829克，未检出甲基苯丙胺、MDA、MDMA、氯胺酮、可卡因、四氢大麻酚、海洛因成分；7号检材白色晶体4包，净重640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65.4%；8号检材白色晶体23包，净重21.21千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66.9%；9号检材白色晶体16包，净重14.60千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61.0%；10号检材白色晶体50包，净重51.86千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67.2%。2．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穗公（司）鉴（化验）字[2015]1992号化验检验报告，证实：经对周慧群携带的14包白色晶体检验，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净重13.45千克，含量为68.1%。3.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经对张少兴、周慧群、鲁小林的尿液检测样本现场检测，结果是甲基苯丙胺（甲基安非他明）类药物检测呈阳性，吗啡类药物检测呈阳性。（四）证人证言1.证人周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周慧群是我妹妹，鲁小林是我老公，张少兴是我妹妹的男朋友。2015年过完年后，周慧群打电话给我说，张少兴在广州开了一个皮包厂，让我和鲁小林过来帮忙。于是，鲁小林先过来广州，我随后也过来，一直住在晓翠苑晓翠街9号801房。张少兴包了我和鲁小林的食宿，另外一个月给我们三千元的生活费。我妹妹全部的花费都是张少兴提供（房租、水电费、吃饭等）。2015年5月份，张少兴用我的身份证租了晓翠苑租了11栋301房，告诉我可以去看电视。301房的钥匙只有一把，有时张少兴拿去，有时放在801房，我们都有去过301房看电视，我常去301房看电视、洗衣服、冲凉，有时候看电视看晚了就在301房内的沙发上过夜，至于房子里面是否有其他什么东西我不清楚。5月19日约20时许，我在301房准备冲凉时，鲁小林敲门进来。约10分钟后，我冲完凉出来，没有看到鲁小林。过了约1个小时，张少兴敲门进来进到里面的房间。约10分钟后，张少兴提了一个黑色的旅行包出去，而周慧群在301房的门口，之后，周慧群走进房间和我说了两句闲话，就和张少兴一起离开了。经辨认照片，周某1辨认出张少兴、鲁小林、周慧群，指认了涉案的301房。2.证人刘某的证言：我是广州市白云区三元里大道晓翠苑晓翠街11号301房的业主。我把房子委托给一个叫魏某的女子帮我出租，该房是2015年1月25日开始出租的。房子出租后魏某给了我一份租赁合同，我看到租客是一个叫周某1的女子。大约2015年3月许，我到301房取一个茶几，当时不是女的在房里，是一名年约30多岁的男子在房间洗衣服，我说我是房东并跟他说明来意，一开始他推说急着要出门不想让我进入房内，说他可以帮我拿出来送到楼下，后来我说茶几比较大不好弄，他才让我进去搬茶几。我只是搬了茶几就走了，没有留意其他情况。3.证人魏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是广州市白云区三元里大道晓翠苑16铺可喜连锁便利店的老板娘，也顺带做一下房产中介，帮人介绍租房赚点中介费。2015年1月中旬，住在广州市白云区三元里大道晓翠苑晓翠街9号801房的一名女子问我晓翠苑还有没有其他房子可以租，她说她姐姐要过来住。刚好晓翠街11号301的业主委托我帮忙出租，我就带她去了301房看房子，当时她还叫了一名三十多岁的胖男子（她说是她的姐夫）一起过去看了房子。看房后的第二天，那名胖男子过来我的便利店找我签301房的租赁合同。签合同时，那名胖男子提供了一个叫周某1的身份证复印件我，说周某1是他老婆，他现在还在外地，所以他代周某1在租赁合同上签了名，然后把中介费、房租和押金共6800元给了我。我找了清洁工把房子搞干净后于1月25日租给周某1。301房是一房一厅的结构，租给他们之前我进去检查过，上一个租客搬家时把他的私人物品都搬走了，剩下的都是房东的家具，衣柜都是空的。301房是那名胖男子先住，过了约一个月许他老婆周某1搬过来住了，有时候我看到有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也偶尔住那里。那胖男子本是住在801房的，后来租了301房后搬过去301住。经辨认照片，魏某辨认出鲁小林就是那名住在301房的胖胖的男子；周慧群就是一直住在801房、要求租房的女子；张少兴就是偶尔会住在801房的老头；周某1就是住在301房的女子。4.证人丁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广州市白云区三元里大道晓翠苑晓翠街9号三座801房是两房一厅结构。2014年8月25日，我通过中介把该801房租给了一个叫周慧群的女人，每月房租2600元，联络电话号码：182××××1155。房租都是周慧群通过银行转账给我，我不清楚该房子住了多少人，周慧群当时跟我说一般都是她自己住，有时候她姐姐也会过来住一下。经辨认照片，丁某辨认出周慧群就是801房的租客。5.证人张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在广州市白云区三元里大道晓翠苑晓翠街11号经营一间小饭馆（湖北餐馆）。2015年4月许，一名男子到我家湖北餐馆点餐，打包好后他就自己拿了。之后，该男子经常打电话点餐，让我送到晓翠苑晓翠街11号301房，所以他应该是住在301房的。有一次，我送餐到301房，是一名女子开的门接外卖的，该女子常和那男子路过我的湖北餐馆。经辨认照片和监控录像截图、案发现场照片、涉案物品照片，张某1确认鲁小林（照片中的黑衣男子）就是住在三元里大道晓翠苑晓翠街11号301房的胖胖的男子，辨认出周某1就是其所称的那名女子。6.证人罗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是广州市白云区三元里大道晓翠苑小区的保安。2015年5月19日23时许，一名女子拖着一个黑色的拉杆包从小区内走出来，经过l号岗出去晓翠苑的门口准备打出租车离开时，有几名男子（后来我才知道是警察）上前将该名女子抓住。该女子被抓获时拖着的拉杆包是一个黑色的布包，包的底部有拉杆、轮子，可以拖着走的。次日0时10分许，一名男子背着一个黑色的背囊经过晓翠苑1号岗进入小区，走到“我们e家”便利店门前位置时，又有警察上前将该名男子抓住。警察打开该男子的黑色背囊，里面有一捆一捆的人民币，全是一百元面额的。经辨认照片、监控录像截图、案发现场照片、涉案物品照片，罗某辨认出周慧群就是在晓翠苑门口对面位置被民警抓获的女子、鲁小林就是在便利店门前被民警抓获的人，确认民警在三元里大道晓翠苑“我们e家”便利店门前缴获鲁小林所背的背囊（内有现金一批）、在三元里大道晓翠苑门口对面位置缴获周慧群拉着的拉杆包（内有白色物品若干包）。7.证人欧某1的证言：我是晓翠苑管理处的保安队长。2015年5月20日1时许，我接到值班队员孙振玉的报告后先赶到9号801房，当时有一名约40岁的男子已经被警察抓住，警察在801房搜查。我在801房约10分钟后又赶到11号301房，看到一名女子被警察抓住，警察在301搜查。警察在801房抓获的男子我见过，在晓翠苑住了差不多有半年时间，大概一个星期来晓翠苑一次，每次都是去801房。301房也是出租屋，里面住了被抓女子和女子的老公两个人。经辨认照片，欧某1辨认出鲁小林就是住在三元里大道晓翠苑11号301房的人；张少兴就是住在三元里大道晓翠苑9号801房的人。8.证人张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5年5月19日22时许，我和分局禁毒大队、三元里派出所的民警去到晓翠苑附近埋伏，伺机抓获居住在此的贩毒人员。23时许，禁毒大队和三元里派出所的民警在三元里大道晓翠苑门口对面路段抓获一名女子，当场在那女子拉着的拉杆包里搜出14包疑似冰毒，在其随身的女装挎包里搜出iphone6手机一台。被抓的女子叫周慧群，租住在三元里大道晓翠苑晓翠街9号801房。次日凌晨0时10分许，我和其他同事到晓翠街11号301房准备搜查。破门而入后，我们在301房抓获一名叫周某1的女子，并在房内查获疑似冰毒约30公斤、疑似海洛因约0.7公斤、现金8000元、手机二部。之后，我们又去晓翠街9号801房搜查，见一名男子从801房出来，遂将该男子抓获，在该男子随身的黑色挎包里搜出人民币67000元、诺基亚手机一台，在房内搜出灰色iphone6手机一台。经辨认照片，张某2辨认出张少兴就是801房门前被抓获的贩卖毒品的嫌疑人；周慧群就是晓翠苑门口对出马路被抓获的贩卖毒品的嫌疑人。9.证人李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5年5月19日22时许，我和分局禁毒大队、三元里派出所的民警去到晓翠苑附近埋伏，伺机抓获居住在此的贩毒人员。23时许，禁毒大队和三元里派出所的民警在三元里大道晓翠苑门口对面路段抓获一名叫周慧群的女子，当场在其拉着的拉杆包里搜出14包疑似冰毒。次日0时20分许，我去到该801房准备搜查周慧群的出租屋，一名男子从801房出来，我与派出所的几名同志一起上前将该男子抓获，在该男子随身的黑色挎包里搜出人民币67000元、Nokia手机一台。随后，我们进入801房内，在房内搜出灰色iphone6手机一台。经辨认照片，李某1辨认出周慧群就是在晓翠苑门口对出马路被抓获的贩卖毒品嫌疑人；张少兴就是801房门前被抓获的贩卖毒品的嫌疑人。（五）视听资料（审讯录像、现场指认录像、案发地监控录像、电子物证检查光碟、抓获现场录像等）1.晓翠苑11座电梯监控显示：2015年5月19日21:18分嫌疑人周慧群（上身穿着被抓时一样图案的衣服）拉着一个箱子进入电梯。晓翠苑9-11座大堂监控显示：2015年5月19日21:18:50嫌疑人周慧群拉着一个箱子，嫌疑人鲁小林拎着一个旅行包经过。2.电子物证光盘，证实：（1）张少兴持有的诺基亚手机(136××××6633)短信有涉及毒品交易的内容。（2）周慧群与鲁小林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有涉及毒品分装的内容。3.审讯录像、现场指认录像、抓获现场录像，证实了民警抓获、讯问张少兴、鲁小林、周慧群均系依法进行，张少兴、鲁小林、周慧群的供述与书面讯问笔录一致。（六）原审被告人的供述1.上诉人张少兴的供述、辩解和辨认笔录：2015年5月19日晚，我在广州市白云区三元里大道晓翠苑晓翠街9号三栋801房与我女朋友周慧群一起吸食毒品，之后，周慧群离开。后我准备出门，发现房间门给反锁了，然后我用钳子把门拆了，走到电梯门口时被警察抓获了。当时，我身上被缴获了6万多元现金，还有几十个毒品“麻果”和一部手机（诺基亚手机，号码136××××6633）。民警在801房厕所洗手盆搜出一部灰色iphone6手机不知道是谁的。801房是周慧群在2014年7、8月份租的，我也是这个时候开始去该房子与周慧群吸食毒品。后我们发展成为了男女朋友关系，我会不定时给她几千元现金。我不认识周某1、鲁小林、“大姐”，也从未和“大姐”联系过。2.上诉人周慧群的供述和辨认笔录：2014年5月，我认识了张少兴，后来两人发展成男女朋友关系。2014年6、7月，张少兴给钱让我去租了白云区三元里大道晓翠苑晓翠街三座9号801房与他同居，当时是用我的身份证签的租赁合同。2015年过年前，我发现张少兴有吸食毒品的行为。我姐周某1跟我姐夫鲁小林本都是在深圳打工的，2015年过年之前，张少兴让我姐夫留在广州帮他管理皮具厂，鲁小林答应，并拿我姐的身份证复印件去租下晓翠苑同一栋楼的11号301房。合同是鲁小林一个人去签的，钱是张少兴出的。2015年过完春节后，鲁小林、周某1先后来了广州，跟我和张少兴一起住在801房。2015年5月初，张少兴有二个朋友来801房找张少兴，三人用潮汕话交流。那两名男子走了之后，张少兴说他朋友有一批货要放在301房，货来了之后，要鲁小林到301房住，意思是叫他看着那些货，不要让别人进屋偷东西。后来，货搬进301房，鲁小林和周某1大部分时间还是住在801房。张少兴承认那些货是冰毒，承诺把货卖了给我在广州买一个房子，给鲁小林二万元。因为我们吃住都是张少兴花钱的，自己也有一点贪心，就没有拒绝他。鲁小林有301房的钥匙，我不知道鲁小林有没有给钥匙给张少兴。2015年5月19日晚上9时左右，一个女的打电话到张少兴给我的一个白色手机，我接了后就递给张少兴，张少兴与对方用潮汕话交谈。听完电话后，张少兴说要送货，拿我的电话182××××1155（金色苹果手机）打电话给鲁小林说要送货，叫鲁小林准备。过了半个小时左右，张少兴叫我到301房帮鲁小林把货提到小区门口左转两百米左右的车上，并叫我把手机带给鲁小林。我到301房时，鲁小林已经把货装好，我就把那台手机给了鲁小林，鲁小林就叫我拉一个拉杆箱，他自己也提一个拉杆箱，一起走到小区门口左转两百米左右的一辆黑色小车。我把货放在车旁的路边后就返回801房，鲁小林把两个拉杆箱提上车之后跟着上车走了。大概过了一个小时，鲁小林用他自己的手机打我的电话，有一个女的通过鲁小林的电话叫我把电话给张少兴听，我就把我的电话给张少兴听，张少兴就用潮汕话跟那名女子说。张少兴听完电话之后去了301房，没多久，张少兴用他自己的苹果手机打我的电话叫我到301房。我到了301房，张少兴给了我一个拉杆箱，叫我把拉杆箱送到路口。我拉着拉杆箱走到小区门口路边时被警察抓住。我知道这个拉杆箱里面是冰毒。张少兴有两个手机，一个是在801房被查获的灰色苹果6手机（号码是138××××8933），还有一个就是给我们送货用的白色的杂牌手机，另外还有一台灰色的杂牌机，号码我都记不住。我手机中的“大姐”、“大姐1”的手机号是张少兴存的。经辨认照片，周慧群辨认出张少兴、鲁小林，指认了张少兴使用的手机。3.原审被告人鲁小林的供述和辨认笔录：2015年5月19日19时许，我与周慧群、周某1、还有周慧群的男朋友张老板，一起在三元里大道晓翠苑晓翠街9号801房吃过晚饭。这时，周慧群的苹果6电话响了，她接完电话后跟张老板说了几句，然后张老板就叫我到晓翠苑晓翠街11号301房去准备36千克冰毒，等会再打电话给我，到时让我送出去，会有车在晓翠苑门口等。然后，张少兴给了我一部白色的杂牌手机。接着，我就跟周某1一起去301房，我自己进房间打开衣柜，把放在衣柜里的一包一包的毒品装进一个黑色的袋子和一个黑色的拉杆箱，但是装不下。这时，周慧群过来，说不如装两个拉杆箱，我就再用一个黑色拉杆箱装了一袋冰毒。装好后，我拿着一袋冰毒、周慧群拉着一个拉杆箱冰毒一起走出晓苑大门左转，然后看到有一辆黑色的小轿车，我们走过去，我把装满冰毒的袋子和拉杆箱放进后排座位上，坐车离开，而周慧群就回了晓翠苑。那个司机我不认识，期间一个女的（张老板说的“大姐”）打电话到张老板给我的白色杂牌手机，叫我们到富力半岛附近的公交车站接她。然后，“大姐”上车后，让司机把车开到佛山南海一个地方。停车后，有一个黑色皮肤的男子过来跟“大姐”一起把两袋冰毒拿下车，后“大姐”回来，交给我一个黑色的背囊说钱都在里面了，让我打电话给周慧群，把剩下的冰毒送过来。由于电话中我说不清楚地址，“大姐”就抢过电话自己跟周慧群说。之后，我坐刚才那台黑色小轿车回去晓翠苑，下车后我走进晓翠苑大门附近的一个便利店门口时被警察抓住了，警察当场从我背着的背囊里搜出人民币75万元，还有两台手机：一台是我自己用的苹果4手机，一台就是张老板交给我的白色杂牌手机。交易的两袋冰毒重约二十多千克，每一千克都是用一个透明塑料袋包装好的，因为之前张老板跟我交待过，让我先送一部分冰毒（22千克）过去，收了钱后再把剩下的送过去。我和周某12015年3月过来广州时是住在801房的，4月份张老板出钱让我用周某1的身份证租了三元里大道晓翠苑晓翠街11号301房，之后我和周某1就住在301房了。2015年5月初，张老板说要放些东西在我住的301房里，我同意了。之后，张老板让我到晓翠苑门口一辆白色的小轿车分两次运了四蛇皮袋的东西到301房里。我把四蛇皮袋东西运到301房的房间里后，张老板把房门关上，把那些物品放进衣柜和房间的铁皮柜里。约5月8日后的几天，张老板告诉我运到301房的东西是毒品。经辨认照片，鲁小林辨认出张少兴（张老板）、周慧群，还指认了张少兴使用的手机。对上诉人张少兴及其辩护人所提的意见，经查：1.鲁小林、周慧群一致指证在801房查获的苹果手机（手机号码138××××8933）使用者系张少兴。该号码登记使用人为张少兴的妻子陈某。电子手机物证报告证实周慧群手机与向该号码有短信联系和通话联系。短信中，138××××8933机主曾自称“张少兴”，周慧群也称该机主为“老公”、“张少兴”。经周慧群确认，其系以“老公”称谓称呼张少兴。综合上述证据，足以证实该灰色苹果手机及该手机号码138××××8933系张少兴所持有和使用。2.（1）证人周某1证实，张少兴进房拿到毒品后与周慧群离开了301房，没有提及张少兴乘坐电梯到301房，没有提及张少兴、周慧群此后的去向和行踪，也没有提及两人以何种方式离开。电梯监控录像显示张少兴没有乘坐电梯到301房，也没有在取货后与周慧群坐电梯一起下到一楼大堂。周某1的证言与电梯监控录像证实的情况没有矛盾。（2）周慧群供述系其独自去送毒品，与电梯监控录像相互印证，反映了周慧群供述是客观的。经勘查，涉案9栋、11栋共用一个大堂和楼顶，且各有一部电梯和消防通道。从9栋801房到11栋301房的路线，可以从9栋801房坐电梯或经消防通道步行到一楼大堂，再进到11栋，也可以从9栋801房坐电梯或经消防通道步行至楼顶平台进到11栋。可见，行人从涉案9栋801房去到涉案11栋301房可以不乘坐电梯，电梯录像自然不会有记录。因此，张少兴以电梯监控录像未记载其坐电梯为由否定周某1的证言和周慧群的部分供述真实性，理据不足，不予采纳。3.鲁小林、周慧群虽系亲戚关系，但经审查审讯录像和审讯记录，未发现公安机关存在逼供、诱供行为，也没有发现两人有串供的线索或证据，张少兴及其辩护人所提不排除周慧群、鲁小林有串供的可能，纯属猜测，没有证据证实，不予采纳。4.根据在案证据，张少兴的手机在案发前曾主叫“大姐”的手机号码，证实张少兴与“大姐”有联系。张少兴自辩不认识“大姐”、与“大姐”无联系，不予采信。综上，结合周慧群、鲁小林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人周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查获的手机、毒品、手机通话记录和短信内容、电子物证检查笔录等证据，足以证实张少兴纠集、指使鲁小林、周慧群结伙贩卖甲基苯丙胺的犯罪事实，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张少兴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张少兴贩卖毒品证据不足、应改判无罪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对上诉人周慧群及其辩护人所提的意见，经查：周慧群受张少兴指使参与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帮助作用，系从犯，且侦查、审判过程中能如实供述。但周慧群等人贩卖毒品数量大，应依法严惩。一审根据案件事实和上述周慧群法定或酌情从轻处罚判处周慧群无期徒刑，量刑并无不当。周慧群及其辩护人上诉请求改判周慧群十五年以下有期徒刑的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对原审被告人鲁小林的辩护人所提的意见，经查，一审已认定鲁小林为从犯，对其从轻处罚，判处无期徒刑，在量刑幅度内，结合鲁小林的犯罪事实和情节，并无不当，鲁小林的辩护人所提请求对鲁小林从轻改判的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少兴、周慧群、原审被告人鲁小林结伙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咖啡因，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且数量大，应依法惩处。张少兴是货主，指使鲁小林、周慧群交付毒品给买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鲁小林、周慧群受张少兴指使参与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帮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张少兴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张少兴纠集他人贩卖甲基苯丙胺数量达130余千克，罪行极其严重，其又系累犯，论罪应当判处死刑，基于本案的证据情况，判处张少兴死刑，可不立即执行。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张少兴及其辩护人所提请求二审公开开庭审理和改判的依据均不足，不予采纳。上诉人周慧群、原审被告人鲁小林及其辩护人所提请求改判的理据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贩卖毒品罪判处原审被告人张少兴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事裁定。审判长  江洪涛审判员  蒋伟盛审判员  李中原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简鸿就林泽瀚单婉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