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8）粤刑终180号原公诉机关广东阳江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发敏，曾用名黄北海，绰号“老北”、“北佬”，男，1991年1月2日出生，汉族，广东省阳春市人，初中文化，无业，住广东省阳春市。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2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阳春市看守所。辩护人刘婵，阳江市公职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阳春市欧伦娱乐有限公司。经营场所：阳春市春城街道朝阳路**，法定代表人赖小梅。诉讼代理人冯慧敏，广东荣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诉讼代理人陈忠，广东荣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女，1969年5月16日生，汉族，广东省阳春市人，小学文化，农民，住广东省阳春市。系被害人刘某4的妻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男，1990年7月26日生，汉族，广东省阳春市人，住广东省阳春市。系被害人刘某4的长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3，男，1992年6月12日生，汉族，广东省阳春市人，住广东省阳春市。系被害人刘某4的次子。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阳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黄发敏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刘某2、刘某3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10月11日作出（2017）粤17刑初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黄发敏对刑事判决不服，提出上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阳春市欧某娱乐有限公司对附带民事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提讯上诉人黄发敏，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12月6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黄发敏和朋友谢某1、谢某2、李某1、李某2、李树剑等人从春城朝阳路欧某酒吧饮完酒出到酒吧门口，与同在欧某酒吧喝完酒走出门口的王某2、蓝某、王某1、被害人刘某4等人发生口角，随后王某2和黄发敏、谢某1、李树剑四人相互推搡。王某1把推搡中的谢某1、李树剑拉开劝走后，王某2和黄发敏发生口角并有肢体冲突，接着谢某2冲过去用脚踢王某2，这时黄发敏、李某2、李某1、谢某2等人随即对王某2进行殴打，殴打过程中，黄发敏退出殴打王某2。这时，被害人刘某4从旁边冲上来用手打黄发敏头部，黄发敏立即拿出随身携带的刀具刺向刘某4，并刺中刘某4的腹部，之后黄发敏用脚将刘某4踢倒在地。随后黄发敏驾驶自己的摩托车逃离现场，并在阳春市漠阳江二桥中间位置将作案的刀具丢弃到漠阳江中。被害人刘某4被刺伤腹部后，被送至阳春市人民医院抢救治疗，于2016年12月28日转至阳江市人民医院抢救治疗，于2017年1月14日抢救无效死亡。经阳春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刘某4是被锐器刺伤腹腔脏器致重度失血性休克，最终导致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另查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参照《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相关规定，被害人刘某4因死亡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可列入附带民事诉讼赔偿的项目如下：1、被害人刘某4受伤后接受治疗产生医疗费共277413.19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900元；3、误工费1550.6元；4、护理费3120元；5、丧葬费为41433元；6、处理后事误工费357.84元。应得的赔偿总额共327774.63元。上述事实，有现场勘验提取笔录及扣押清单、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及照片、鉴定意见、验伤证明、被告人和被害人的户籍证明、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阳春市人民医院、阳江市人民医院抢救治疗资料、身份证、户口簿复印件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黄发敏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并造成他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黄发敏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黄发敏是临时起意的激情犯罪，被害人刘某4对案件发生负有一定责任，黄发敏的认罪态度较好，是初犯，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在量刑时一并予以考虑。黄发敏的犯罪行为造成了被害人刘某4死亡的严重后果，要对此承担民事责任，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总额共327774.63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阳春市欧某娱乐有限公司没有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对327774.63元的赔偿总额承担20%即65555元的补充赔偿责任，补充赔偿责任承担后，阳春市欧某娱乐有限公司依法可向黄发敏追偿。根据被告人黄发敏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并参照《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黄发敏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黄发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刘某2、刘某3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丧葬费、处理后事误工费共计人民币327774.63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阳春市欧某娱乐有限公司承担上述赔偿总额的20%即65555元的补充赔偿责任。赔偿款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一个月内履行完毕。（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刘某2、刘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黄发敏提出，1.被害人到医院抢救时虽已构成重伤，但经过手术抢救后慢慢恢复，被害人死亡的原因是失血性休克导致器官功能衰竭而死亡，医院经过21天抢救才将被害人转到上级医院治疗。明显错过了最佳治疗时间，才导致最终后果发生。上诉人认为存在治疗耽误的问题。医院或被害人家属存在相当责任。2.被害人也存在重大过错。3.被害人的死亡，不是上诉人追求的结果，只是当时身体本能的防卫意识导致的。不存在故意挑衅的说法，其主观恶性小。4.案发的前因后果，参与者责任分配问题。本人的朋友也参与殴打被害人一方的朋友，论理也应承担刑事责任。5.上诉人有自首意向和悔改之意。6.上诉人无犯罪记录，属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应当从轻处罚。上诉人阳春市欧某娱乐有限公司提出二点上诉理由：1.原判认定欧某酒吧门口至对出马路的相邻范围属于欧某酒吧安全保障义务的合理限度范围，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首先，酒吧门口至对出马路属于公共场所，并不属于上诉人提供安全保障义务的范围。其次，酒吧门口至对出马路并没有专设用于停放激动车辆的场所，也没有对停放在其间的机动车收取报关费，消费者将机动车停放在酒吧门口至对出马路具有临时性及无偿性，酒吧对门口外停放的机动车没有看管的义务。因此，原判以上事实的认定错误。2.本案中伤害案件发生在酒吧门外，并不属于上诉人提供安全保障义务的范围，且刘某4的死亡是由黄发敏故意伤害所导致，与上诉人未尽安保义务并不存在因果关系。因此，原判适用相关司法解释第六条判处上诉人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原判第二项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6日凌晨3时许，上诉人黄发敏和朋友谢某1、谢某2、李某1、李某2、李树剑等人从广东省阳春市春城朝阳路欧某酒吧饮完酒出到酒吧门口，与同在欧某酒吧喝完酒走出门口的王某2、蓝某、王某1及被害人刘某4等人发生口角，随后王某2和黄发敏、谢某1、李树剑四人相互推搡。王某1把推搡中的谢某1、李树剑拉开劝走后，王某2和黄发敏发生口角并有肢体冲突，接着谢某2冲过去用脚踢王某2，这时黄发敏、李某2、李某1、谢某2等人随即对王某2进行殴打，殴打过程中，黄发敏退出殴打王某2。这时，刘某4从旁边冲上来用手打黄发敏头部，黄发敏立即拿出随身携带的刀具刺向刘某4的腹部，接着又用脚将刘踢倒在地。随后黄发敏驾驶自己的摩托车逃离现场，并在漠阳江二桥中间位置将作案的刀具丢弃到漠阳江中。刘某4被刺伤腹部后，被送至阳春市人民医院抢救治疗，于2016年12月28日转至阳江市人民医院抢救治疗，于2017年1月14日抢救无效，终因被锐器刺伤腹腔脏器致重度失血性休克导致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另查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参照《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相关规定，被害人刘某4因死亡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可列入附带民事诉讼赔偿的项目如下：1、被害人刘某4受伤后于2016年12月6日先在阳春市人民医院治疗，2016年12月28日起到阳江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7年1月14日抢救无效死亡，医疗费共277413.19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900元(100元/天×39天)；3、误工费1550.6元（14512.2元/年÷365天×39天）；4、护理费3120元（80元/天×39天×1人）；5、丧葬费为41433元（按全省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82866元，计算6个月）；6、处理后事误工费357.84元（14512.2元/年÷365天×3人×3天）。据此，应得的赔偿总额共327774.63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一）勘验、提取笔录和扣押清单1.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和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图、平面图及照片，显示案发现场情况。2016年12月6日5时10分至6时6分，阳春市公安局对广东省阳江市阳春市春城朝阳路欧某俱乐部门口进行勘验，离欧某酒吧大门东南侧11.5米路面处，有两处不规则血迹分布，面积分别为2.2米×0.5米（棉签提取血迹，现场编号1）和0.55米×0.3米（棉签提取血迹，现场编号2）。2.扣押清单及照片。证明阳春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一中队扣押黄发敏案发当晚所驾驶的摩托车一辆。（二）鉴定意见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及照片：刘某4是被锐器刺伤腹腔脏器致重度失血性休克，最终导致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体表损伤检验：腹部中线区见一长23CM术后创口。左上腹部见一长4CM弧形创口，边缘整齐，已缝合。左腹部见一长1CM术后引流创口。右腹部见一长1CM术后引流创口。解剖检验：胸腔积液，肺饱满。胸腔大量积液，肝左叶见缝合创口，胃部见缝合创口，脾脏缺如，脾蒂处见结扎缝合创口。其余未见损伤性改变。提取检材：提取死者刘某4血样1份，备作DNA检验。鉴定意见通知书：关于刘某4死亡原因的鉴定意见已经通知死者家属刘某1、刘某2、刘某3及黄发敏。2.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离新欧某俱乐部大门东南侧11.5米路面处，在2.2米×0.5米不规则面积内有血迹分布（现场编号1）提取的血迹及现场编号1处血迹东侧0.5米处有血迹分布（现场编号2）提取血迹的基因分型和死者刘某4血样基因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2.97×。3.验伤证明：2016年12月6日，刘某4在春城朝阳路新欧某酒吧门口被人刺伤左腹部，伤后在阳春市人民医院进行“胃破裂修补等手术”，伤情严重，损伤程度已构成重伤。（三）视听资料1.证人江某的证言：2016年9月份的一天，江某在家中安装了一个可以拍摄到欧某俱乐部酒吧门口监控摄像头。2.江某家的视频监控录像光盘。监控录像显示，2016年12月6日凌晨2时56分至58分，黄发敏及王某2、谢某1、李树剑四人在相互推搡，后王某1走过来四人推搡的位置，同时刘某4在旁边站着，李某2在旁边站着，李某1也走过来推搡的位置，王某1最后搂住李树剑、谢某1一起走向左边。之后王某2和黄发敏有肢体冲突，谢某2冲上去用脚踢王某2，接着黄发敏、李某1、李某2等人对王某2进行殴打，在打斗人员由右向左边移动，其他人员也跟着移动，在殴打王某2过程中黄发敏退出殴打人群到马路中，刘某4上前用拳头打黄发敏，黄发敏用随身携带的刀具捅刺刘某4，并用脚二次踢刘某4，第二次刘某4踢倒在地，然后驾驶摩托车逃离现场。3.审讯光盘。证明侦查人员对黄发敏的审讯程序合法。（四）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破案报告。证明案件来源、侦破经过和黄发敏抓获情况。2.常住人口个人信息表。证明本案黄发敏和刘某4的户籍身份情况。黄发敏犯罪时已成年。3.阳春市人民医院、阳江市人民医院对刘某4的抢救治疗资料。证明刘某4的伤情及住院抢救情况。4.证明材料证明黄发敏在所属辖区内没有犯罪记录。5.办案说明（1）被害人刘某42016年12月6日受伤后入住阳春市人民医院ICU病房治疗，由于伤情严重无法正常回答民警的询问，无法制作笔录。在2016年12月27日刘某4病情加重转入阳江市人民医院ICU治疗，民警带执法记录仪到ICU为刘某4制作笔录材料，但因被害人卧床插喉管治疗，无法正常回答民警提问。（2）侦查员无法联系上王某2制作询问笔录。（3）黄发敏供述将作案的刀具从阳春市漠阳江二桥中间的位置往漠阳江扔下，阳春市公安局组织人员对漠阳江二桥中间位置底下的水域进行打捞，至今仍打捞不到作案使用的刀具。（4）说明审讯录像来源情况。在阳春市看守所内，依法对黄发敏进行讯问、指认现场、辨认等工作。该项工作结束后将同步录音录像视频拷贝出来，制作成光盘，刻录和制作光盘过程中没有对录音录像进行剪切和修改。（五）证人证言1.证人蓝某的证言：2016年12月5日21时许，接到王某2电话，叫我顺便在三甲圩接“思敏”一起上到阳春市欧某酒吧喝酒，后来王某2叫刘某4、王某1来喝酒，随后王某1带一个叫栋哥（钟鸣）的人，刘某4带刘某5一起来喝酒。我们先在V2间喝酒，后来到卡座11喝酒，一直喝到3时许，我和王某2走出酒吧门口准备回家时，看见王某1和“彬仔”（谢某1）一起说话，并抱头挽颈，不知怎样王某1、王某2和谢某1拉了起来，我只记得对方喊打喊杀样，我走过去劝架，并问谢某1是否记得我，谢某1说不记得，我不记得有没有骂他“契弟”，但是我记得“彬仔”当时就指着我说我骂他“契弟”，王某2就上前推了几下谢某1，并说骂你“契弟”又怎么样，可能原话不是完全准确，但是表达的意思就是这样的。另外王某2还问“彬仔”想怎么样？“彬仔”当时具体怎么回应我记不得了。随后“彬仔”身边一起的四五个男子就上前来用脚踢、用手推王某2，于是我就上前将他们拉开，我和王某2两人就和谢某1一方的四五人一起推搡，推搡了一会，“马佬”（梁某）就走近我们喊了一声“蒙某被人捅了”，随后马佬（梁某）和刘振欢将刘某4搭到阳春市人民医院治疗，我和王某2、王某1、思敏也到了人民医院，随后马佬就在医院办手续，刘某4就由医院的医生拿担架出来送去抢救，之后好像王某1就打电话报警了。辨认笔录：蓝某辨认出打架视频监控截图、照片为死者“蒙某”（刘某4）。补充侦查中辨认出案发现场视频截图王某1、用刀刺伤刘某4的人、刘某4、王某2。2.证人王某1证言：2016年12月5日23时30分，刘某4打电话叫我去新欧某酒吧喝酒，然后我朋友蓝某也接到刘某4电话讲快来新欧某酒吧喝酒，约23时55分我和“栋哥”一起走路到新欧某酒吧喝酒，先进了V2间,后来去卡座喝酒。后来我回铺帮忙，然后又和伙计梁某来到卡座喝酒。我和刘某4、蓝某、王某2、“阿某1”（刘某5）、梁某等人在卡10台喝酒，后来走出酒吧的时候，看见蓝某、王某2二人和八、九个我不认识的男子围在一起，好像在吵架，其中“彬仔”也在场，我问蓝某发生什么事，蓝某对我说他有个亲戚或者朋友一起和“彬仔”（谢某1）在同一个地方上班，但是谢某1对他的这个亲戚朋友不怎么友好，而且还讲了一些埋怨谢某1的话，当时对方的那帮男子当中有两个男子在场大声喊话，其中一个还拍了两下我的肩膀，我看到情况感觉不好，担心打架，于是我上去揽着谢某1的肩膀向延生沐足城方向行去，到了牛杂档的时候，我对谢某1说：“大家认识，不要搞事拉。”谢某1说：“没事个拉。”我又说：“给点面子我。”谢某1说：“我会给面子你的。”我们两人闲聊了一下，我听到王某2很大声地讲：“无得叫也仔”。这时我和谢某1往酒吧行回，梁某打电话给我说刘某4被人捅了一刀要送去医院，叫我快点去医院，梁某开车到酒吧门口，我和梁某、“阿某1”三人把刘某4扶上车，“阿某1”跟车送去人民医院，随后蓝某开车搭着我和王某2去阳春人民医院。辨认笔录：王某1辨认出死者“蒙某”（刘某4）。补充侦查中辨认出案发现场视频截图监控王某2、刘某4。3.证人梁某证言：2016年12月6日凌晨1时30分左右，王某1叫我去欧某酒吧饮酒，去酒吧后和伤者“蒙某”（刘某4）同台饮酒，一直饮到凌晨3时左右，我和伤者一起走出酒吧门口，看见王某1和其中一个朋友站在门口和另外一帮人（大概有5、6个人）在讲话，当时我和伤者在一起，我看见王某1他们和另外那帮人在互相推搡，有打架的迹象，我就走过去讲：“大家都饮了几杯酒，不要搞这些事。”在我和伙计讲话时，我见到其他人还在互相推搡，这时我不知道被谁用力推了一下，我退了一步转身看见伤者拉起衣服，用手按住肚子左边位置，我见到伤者用手按住的位置出了很多血，裤子也被留下的血浸湿了，蒙某被人刺伤后跟我讲他被人用刀捅了一刀。“蒙某”还用手拉起衣服给我看伤口，我在现场大声喊：“蒙某被人用刀刺伤了。”我就扶蒙某上我自己的车后，叫王某1等人一起送蒙某去医院，有一个叫阿某1的男子上了我的车一起送蒙某去医院，随后王某1和其他朋友来医院看蒙某，后来王某1打电话报警了。辨认笔录：梁某辨认出打架视频监控截图、照片为死者“蒙某”（刘某4）。补充侦查中辨认出案发现场监控截图的王某1、刘某4、用刀刺伤人的男子（黄发敏）、王某2。4.证人谢某2证言：2016年12月5日23时许我和李树剑、老北（黄发敏）在朝阳路超车道酒吧喝酒，到凌晨0时李某1叫李树剑过欧某酒吧喝酒，黄发敏先过了欧某酒吧，随后李树剑过了欧某酒吧，后来我也去了欧某酒吧，入到酒吧大厅见到很多朋友，其中有谢某1、李某1。大约凌晨2时30分许我在一楼楼梯底上厕所出来，见到黄发敏和谢某1在讲话，听到黄发敏对谢某1讲有人想打他，谢某1听到后就向门口走了出去，我和黄发敏也跟着走出门口，我走出门口见到对方某、六个人在门口，谢某1出到门口应该和对方的人认识，他和对方其中两个人抱着颈在讲话，对方有一个人用手指指着我们讲：“要是有人今晚用手指指我，我就打谁。”黄发敏用手指指了他，他就上来打黄发敏，我们和对方的人开始动手打起来，我也上去和对方打起来，我们打了一会就停手了。我们大家在欧某酒吧门口站着聊天，李树剑讲在场有人中了刀，中刀的人已经送去了医院。当时打架我记得有李树剑、李某1、阿某2（李某2）、黄发敏和我，还有一些人我不认识，对方的五、六个人我都不认识。2016年12月6日中午约12时，黄发敏来到我家玩耍，顺便在我家煮腊鸭粥吃，在腊鸭粥还在煮的时候，我问黄发敏：“是不是他用到捅人。”黄发敏对我讲：“是我用刀捅伤的，当时那名男子打到我鼻子出血，我恼火了，就用刀去捅那名男子，捅到那名男子肚子。”我对黄发敏讲：“为什么这么冲动用刀捅人。”黄发敏同我讲：“当时很火，又被他打到鼻子出血，是他先打我的。”黄发敏和我吃完腊鸭粥之后，就自己离开了。见完黄发敏后，我就知道了是他用刀刺伤对方的。到2016年12月6日下午14时至15时许，李树剑来到我家，李树剑问我：“是谁人用刀刺伤对方。”我就说：“当天我也怀疑是黄发敏，对方有人刺伤之后黄发敏离开了。”然后李树剑讲：“也怀疑是黄发敏用刀刺伤对方的人。”我就同李树剑讲：“刚才碰到黄发敏，问他是不是他刀到刺伤对方的，黄发敏承认是他用刀刺伤了对方的。”讲完李树剑就离开了。黄发敏用刀刺伤对方一个男子的时候，我没有看见，因为黄发敏与对方的那名男子是在另一个地方单独打架。我和阿某2（李某2）、李某1等人与对方的一名穿黑色运动服的男子在另外一个位置互相推搡。辨认笔录：谢某2辨认出视频监控截图、照片为老北（黄发敏）。5.证人李某1证言：2016年12月5日20时许，我打电话在欧某酒吧定了大厅9号台饮酒，到23时30分左右，李某3开车搭我到李树剑所在的朝阳路超车道酒吧饮酒，当时和李树剑一起饮酒的有4名青年男子，分别是北佬（黄发敏）、清仔（谢某2）、阿某3、吕某2等人，然后我叫李树剑到欧某酒吧大厅一起饮酒，之后我和李某3、阿某4先去欧某酒吧饮酒，当时谢某1在欧某酒吧大厅卡座2饮酒，过了不久，李树剑和清仔（谢某2）、北佬（黄发敏）、吕某2他们也来到欧某酒吧和我饮酒，随后毛仔（李某2）也来到我们饮酒处。凌晨2时40分许，我们准备离开时，李树剑来到我面前对我讲门口有人准备打架，现在争吵中，当我们出到欧某酒吧门口时，见到李树剑、李某2、黄发敏、谢某2和他人在门口吵架，当时对方也有五、六个男子，我见到李树剑、李某2、黄发敏、谢某2、谢某1和对方争吵的很厉害，双方在互相推搡，接着李树剑、李某2、黄发敏、谢某2、谢某1和对方就打了起来。我们三人就拦开他们双方，在拦开他们的时候，对方一名身穿黑色衣服的男子一拳打中我头部，我就一脚向对方踢去，我踢中对方的脚，对方被踢后，他再想打我，被对方的另一名男子劝开了，接着我们都停下来，这时我见到黄发敏的助力车停在路中间，没有见到他本人，当我们在聊天的时候，听讲有人中了刀，我没有看见谁用刀捅伤人，我们走的时候，黄发敏的助力车已开走了。当时李树剑、谢某2、李某2、谢某1、黄发敏、阿某4、李某3都参与打架，打架后当天下午，李树剑打电话给我对我讲黄发敏在打架时用刀捅伤对方。辨认笔录：李某1辨认出打架视频监控截图、照片为老北（黄发敏）。辨认出案发现场监控截图的李树剑、谢某2、本人、北佬（黄发敏）、李某2。6.证人李树剑证言：2016年12月5日晚上23时许，我和李某1、谢某2、张某、吕某2几个人在春城超车道酒吧喝酒，到了12月6日凌晨1时许，李某1打电话给我叫我去欧某酒吧继续饮酒，我就和谢某2、吕某2三人去到欧某酒吧大厅找到李某1，大约和李某1饮了大半个钟头，看见谢某2、谢某1、李某2等人往欧某吧门口出去，我和李某1还有同台的一名男子走出欧某酒吧门口，在门口见到谢某1和一名穿黑色运动服的男子吵架，周围大约有10个人，我认识的就有谢某2、李某2以及一名外号叫“老北”（黄发敏）的男子。当时我走过去问谢某2是怎么回事，谢某2说有个仔要打谢某1，之后大家都吵了起来，并且有相互推碰的动作，我当时去劝谢某1，说大家因醉酒，不要打架。我又去劝与谢某1争吵的对方两名不认识的男子，也叫他们不要打架。这时谢某1和一名不认识的男子过来把我们拉开，我们三人离开了人群，谢某1拦腰抱着我，叫我不要理这些事。我们三人离开人群之后，我看见人群那边的几个男子开始追逐打了起来，过了几分钟他们打完停了手。这时我走回人群，看见一名男子被两名男子搀扶着，左手捂住肚子，我看见他手有血，我意识到他应该被刀捅伤了，该名男子我认得是开始和谢某1吵架的其中一名男子，我当时还劝过他不要打架。我是走出欧某酒吧门口才看见谢某1与人吵架。当晚我看见谢某1、李某2、谢某2与对方几名男子打架，他们双方拳打脚踢，情况很乱，打了约5分钟，打架就停手了。2016年12月6日下午大约14时，我到谢某2家，我问谢某2是谁用刀整伤对方的。谢某2对我将：“是老北（黄发敏）用刀整伤对方的，因为老北（黄发敏）中途离开了现场。”回家后我就打电话给李某1同李某1讲：“我听谢某2讲是黄发敏用刀整伤对方的。”辨认笔录：李树剑辨认出打架视频监控截图、照片老北（黄发敏）。补充侦查中辨认出案发现场监控截图的、谢某2、李某1、北佬（黄发敏）、李某2。7.证人李某2证言：2016年12月6日凌晨2时左右，我在朝阳路的呱呱酒吧饮酒，谢某1打电话叫我到新欧某酒吧饮酒，我去到欧某酒吧找到谢某1，和谢某1以及他的一帮我不认识的朋友饮酒，当时朋友“阿某5”（黄发敏）和李某1也在酒吧，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左右我离开走出酒吧门口的时候，我见到很多人在门口站着，就上前问了一下李某1还是“阿某5”，他说有人想打谢某1，接着我就坐在旁边的一台摩托车上等着，过了几分钟，站在酒吧门口的那些人突然围了起来，当时有二、三个男子指着“阿某5”（黄发敏）说：“你做咩用手指我？”而且双方动手推搡，我见状也用手推搡这个男子，我被他用手打了一下肩膀，我打了一巴掌他的脸。双方互相推搡了一会后，对方动手打我一下的那个男子将我拉到一边用三甲的土话对我说：“大家是兄弟，不要搞事。”我答：“好的好的。”说完之后，双方就散开了。辨认笔录：李某2辨认出“啊敏”（黄发敏）。8.证人谢某1证言：2016年12月5日晚上月22时，朋友打电话叫我过去欧某酒吧喝酒，我去到酒吧时用微信叫北佬（黄发敏）来欧某大厅喝酒，大约2016年12月6日凌晨0时多，具体时间不太记得，“北佬”（黄发敏）、阿某6（谢某2）和阿某2（李某2）等三人一起来到欧某大厅找我喝酒，期间我和黄发敏、谢某2、李某2去到隔离台“波叔”的卡座喝酒过程中，有四五个三甲老乡也来到“波叔”的卡座喝酒，并和我打招呼，我前两天也在欧某酒吧和这四五个三甲老乡喝过酒，他们喝完后回到自己的座位。大约凌晨约3时，那四五个三甲老乡比我们几个人先出到酒吧门口。我出到酒吧门口的时候，黄发敏和李某2同我讲那四五个三甲老乡用手指着我们，话我们嚣张之类。然后黄发敏和李某2有点想打他们的冲动，大家就围在了一起互相推来推去。我就同黄发敏、李某2讲大家都是认识的，不要喝了酒就冲动，接着又有两个三甲老乡把我拉到旁边的路边，同我讲大家都是老乡，都喝了酒费事讲多错多。我同三甲老乡讲大家老乡一场，没什么事就算了。我被拖到距离大家的位置有十几米处，回头看的时候，欧某酒吧门口那边已经打架了，几个三甲老乡和谢某2、李某2、黄发敏已经打起架来，打到路中间位置，打了约1分钟就散了。当天大家喝了酒之后，在欧某酒吧门口因为讲话大声嚣张的事情争吵起来的，然后，双方在欧某酒吧门口互相推撞，就打了起来。辨认笔录：谢某1辨认出打架中视频监控截图和照片为“北佬”（黄发敏）。9.证人杨某的证言：2016年12月6日凌晨3点多钟，我走出酒吧门口打电话，看见有一帮人在欧伦酒吧与“鹏泰地产”门口的大路中间处推来推去，并且有人在拦阻。10.证人谢某3的证言：2016年12月5日21时至12月6日凌晨3时在上班，“阿某7”（谢某1）打电话叫我帮他定卡座，我帮他定了一楼大厅卡2台。12月6日凌晨3时许，走出酒吧大门口时见到一帮人（约十多人）在大门口打架，双方互相推搡，当他们打完架后，我见到这帮人有“阿某7”以及和他同在卡2台饮啤酒的朋友和另外几个我不认识的男子，我就过去拉住“阿某7”，劝他不要搞事，接着我拖他入酒吧，当再次走出门口时，打架的人已经离开了。11.证人潘某的证言:2016年12月6日凌晨，在值班期间有一名叫刘某4的患者受了刀伤，情况危急送到ICU进行抢救，准备做手术，在ICU室看到伤者处于休克状态，血压很低，左上腹的位置有明显的刀伤，急需做手术，给伤者用升压药和做心脏复苏等急救措施，伤者血压回升和心脏跳动后，就联系伤者家属到医院签名做手术。由于刘某4的妻子在乡镇，一时赶不到医院，就在电话中同意医院给伤者做手术。然后，医院副院长在手术纸上签名，医生马上开始给伤者刘某4输血做手术。在手术过程中，看到伤者刘某4受的伤势严重，内脏、脾、胃、肝都受到了刀伤，做完手术后，刘某4的恢复还可以，后来由于医院技术有限，将刘某4转到上级人民医院治疗。刘某4的伤势属于左上腹部刀刺伤，脾刺伤，肝刀刺伤，胃刀刺伤等伤势。12.证人吕某1的证言：2016年12月6日凌晨值班期间，接受了一名刀伤患者刘某4，进入ICU的时候已经休克了，看到刘某4脸色苍白，重度贫血，左腹部位置有刀伤，医生一边给刘某4用药恢复血压，一边做心脏复苏等一些措施，血压和心跳恢复后，马上安排进入手术室做手术，手术比较成功，身体慢慢开始康复，后来由于刘某4之前的休克导致肾脏衰竭，就继续在ICU治疗。后期的治疗过程中，转到了阳江市人民医院治疗。13.证人刘某1辨认笔录：刘某1辨认出刘某4。（六）上诉人黄发敏的供述和辩解:2016年12月6日凌晨约0时，我骑黑色摩托车去欧某酒吧找李某1拿衣服，我的衣服漏在他的小汽车上。拿到衣服后，我在欧某酒吧碰到朋友谢某1，谢某1就坐在进去大厅门口的第一张卡座处，谢某1拉着我陪他喝酒。一直喝到了凌晨约2时，我准备回家，出到欧某酒吧门口的时候，看到谢某1和两名男子发生口角，其中有一名男子穿运动服的，我就去买烟。买烟回来时，看到谢某1和两名男子抱在一起，我以为是打架，就上去走到谢某1和那两名男子中间隔开，然后谢某1又和两名男子抱在一起往酒吧门口的柱子走去。在酒吧门口走出穿运动服的男子情绪很激动，我和那名穿黑色运动服的男子面对面站着，我就用手指着那名身穿黑色运动服的男子讲：“不要那么激动。”那名男子就说我用手指他,然后就用拳头打我，我就用手挡了一下，接着用拳头打向那名男子。和我一起的清仔（谢某2）就用脚踢了一脚那名穿运动服的男子，该名男子继续上来用拳头打我，打了我两三拳脸部，我就用手去挡，然后和我一起的李某1、阿某2（李某2）等人就上去殴打该男子，并将他打倒在地。我看见这么多人上去打那名穿黑色运动服的男子，就往路边退了出来，那名男子的一名男性朋友（被我用刀刺伤的男子）在我右手边向我冲过来打我，还喊着：“打我兄弟，整死你。”我被打伤出了很多血。我看见他还想打我，就走到路中间位置，从外套的口袋里拿出一把平时烧烤切鸡翅用的折叠刀，这把刀刃约十公分，当打我鼻子的男子继续上来殴打我的时候，我右手拿着这把刀就往打我鼻子的男子肚子直捅过去，捅到了他的肚子，用脚踢了他两脚，然后，该名男子就往后倒地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当时害怕该名男子继续打我，于是扶起倒在地上的摩托车，骑车离开了现场。当晚我骑摩托车从二桥回家的时候，在二桥上面把刀扔到漠阳江去了。2016年12月6日的中午约12时，我在家里睡醒觉之后，骑摩托车去到谢某2的家里玩耍，顺便拿昨天晚上喝酒剩下的腊鸭在他家里煮腊鸭粥吃。在煮腊鸭粥的时候，我和谢某2在客厅坐，谢某2就问我：“昨晚打架，有人中了刀，是不是你做的。”我就回答谢某2：“是我用刀捅的，当时是那名男子先打我的。”然后谢某2就讲“没事的。”讲完后，我和谢某2就吃腊鸭粥，吃完后骑摩托车回家。辨认笔录：黄发敏辨认出打架视频监控截图的自己，案发时刺伤的刘某4。指认用刀刺伤人的地方、扔刀的地点。对于上诉人黄发敏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1.经查，根据阳春市人民医院对刘某4的出院诊断，刘出院时有肝左叶刀刺伤、胃部刀刺贯穿伤、脾脏刀刺伤、左上腹软组织刀刺伤，导致失血性休克、消化道出血、肾功能不全、特重度贫血等症状。以上这些症状均为黄发敏持刀捅刺刘某4的腹部，刺伤其肝脏左叶，又刺穿了其胃部，再刺伤了其脾脏造成的后果。因病情加重，刘某4被转至阳江市人民医院抢救未果死亡。经法医学尸检鉴定，认定刘某4系被锐器刺伤腹腔脏器致重度失血性休克，最终导致多脏器功能衰竭死亡。因此，刘某4死亡的结果，是黄发敏持刀捅刺刘的腹部致腹腔多个脏器受伤所造成的，两家参与救治的医院在救治中并无责任。2.本案的起因，是刘某4一方的朋友与黄发敏一方的朋友发生口角，继而出现肢体冲突而引发。据双方在场的目击证人证言及黄发敏的供词，黄发敏及其数名朋友当时围攻了刘某4的一名朋友，在黄退出围攻后，遭到刘某4徒手攻击，故原判认定刘某4对案件的发生负有一定责任有事实依据。即黄发敏与刘某4在当时均有徒手伤害对方的故意，双方均无正当防卫的前提。刘某4系一名49岁的中年男子，黄发敏系25岁的青年人，双方年龄、体力悬殊，刘的徒手攻击并不能对黄发敏形成迫切威胁。黄发敏只需徒手予以防卫或者疾步离开避让，即可脱离刘的纠缠。但实际上，黄发敏抽出随身携带的刀具，猛力捅刺刘的腹部致其腹腔多个脏器受伤，还猛踢刘致其倒地，可见黄发敏故意伤害他人的主观恶性较强，且随身携带致命刀具，具有一定的人身危险性。3.刘某4与黄发敏的朋友之间发生口角、拉扯、肢体冲突，依据我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的规定，只是一般性质的违法行为，并非犯罪行为。黄发敏对刘某4的徒手攻击反应过激，竟然抽刀反击，致对方重伤身亡，构成故意伤害犯罪，依法应对刘某4的死亡结果承担责任，黄发敏的朋友并无伤害刘的犯罪行为，无需对刘的死亡负责。侦查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黄发敏系在案发二十多天后被抓获，是被动归案无疑。黄发敏所谓有自首意向，一方面，我国刑法规定自首必须是自动投案，仅有主观的意向并不构成客观的主动归案；另一方面，现有的证据也没有证明黄发敏曾流露自动投案的意图，无法印证其辩解。黄发敏的自首意向不能成立。原判已认定黄发敏认罪态度好，是初犯，应在量刑时予以酌情从轻，二审再以此作为从轻理由，于法无据。黄发敏从案发至今，未能对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予以赔偿，没有获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二审无新的从轻处罚的情节。上诉人黄发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于上诉人阳春市欧某娱乐有限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经查，1.据证人蓝某、梁某、王某1、李树剑、谢某1、欧某酒吧工作人员陈瑞伟、欧某酒吧DJ谢某3聪等的证言，黄发敏与刘某4双方的朋友于2016年12月6日凌晨3时许发生口角、斗殴期间，欧某酒吧仍在营业。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欧某酒吧作为餐饮、娱乐的经营活动主体，应在其合理限度范围内保障他人的人身安全。合理限度范围不仅包括能为经营活动主体产生经济收益、由该经营活动主体管理的范围，还包括为获得经济收益而设置的附属设施，比如临时的停车场等设施。即便该停车场不收取费用，然而这是为前来消费的顾客提供停放机动车服务的场所，是获得顾客认可度、增加其客流量所必须经营手段，亦即餐饮、娱乐场所的必要配套设施，理应在相关经营活动主体的管理范围内。从本案监控视频所见，欧某酒吧临时停车场就在欧某酒吧门廊外，毗邻其经营活动主体建筑，虽为公共街区的一部分，但仍属于欧某酒吧履行管理、安保义务的合理限度范围。3.刘某4与黄发敏双方的朋友最先发生口角到产生拉扯、推搡等举动，均发生在酒吧的门廊处，即纠纷、冲突最初在酒吧的经营场所里发生。随后双方矛盾激化，发展到在酒吧门口紧邻的街区即临时停车场所发生斗殴，直至黄发敏持刀捅伤刘某4，前后时间长达数分钟。在这期间，欧某酒吧的工作人员完全可以采取警告、驱散、劝离、报警的方式制止双方的矛盾的激化，以尽其必要的安全保障义务，但欧某酒吧工作人员却对以上过程未做任何安全保障工作，直至来酒吧消费的顾客中出现人员伤亡的结果。综上，欧某酒吧在本案案发时仍处在营业时间，该酒吧应对酒吧内及其停车场等附属设施履行安保义务。案件双方人员出现纠纷系在酒吧的经营范围内，其后在酒吧门口紧邻的停车场所发生的斗殴是前述纠纷的自然延续，从纠纷出现到斗殴的发生有一段时间，欧某酒吧却在这期间未能尽到必要的安全保障义务，本案最终造成人员死亡的结果，与欧某酒吧安保不作为有因果关系，原判认定欧某酒吧应依法承担因黄发敏的犯罪行为造成的犯罪后果所导致的补充赔偿责任，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上诉人阳春市欧某娱乐有限公司所提理由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黄发敏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造成他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害人刘某4徒手攻击黄发敏，对案件发生负有一定责任，黄发敏随身携带刀具，遭到攻击后持刀反击，当场捅刺刘某4致重伤，黄发敏具有一定的主观恶性及人身危险性，应酌情从重处罚。黄发敏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黄发敏的犯罪行为造成了刘某4死亡的严重后果，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阳春市欧某娱乐有限公司没有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对前述赔偿总额承担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上诉人黄发敏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阳春市欧某娱乐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经查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附带民事判决合理。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吴海涛审判员  林俞先审判员  苏智丽二○二○一八年四月十二日书记员  黄懿昌所附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