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云刑终77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加华，男，回族，1994年8月6日出生于云南省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小学文化，住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2016年5月14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嵩明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祖晓虎，男，汉族，1984年11月22日出生于云南省嵩明县，初中文化，住嵩明县。2008年6月26日因犯盗窃罪被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08年8月20日刑满释放。2013年6月6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嵩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九个月，2014年9月24日减刑被释放。2016年5月14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嵩明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少金，男，汉族，1989年11月6日出生于云南省嵩明县，住嵩明县。2011年12月15日因犯故意伤害罪、开设赌场罪被嵩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2014年1月22日被假释。2016年5月14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嵩明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小明，男，汉族，1990年2月15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青冈县，专科文化，住青冈县。2016年5月14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嵩明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冉文华，男，彝族，1995年2月25日出生于四川省会东县，高中文化，住会东县。2016年5月14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嵩明县看守所。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加华、祖晓虎、张少金、许小明、冉文华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7年12月5日作出（2017）云01刑初129号刑事判决。马加华、祖晓虎、张少金、许小明、冉文华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经阅卷，讯问了上诉人马加华、祖晓虎、张少金、许小明、冉文华，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5月13日23时许，被害人李某1在嵩明县嵩阳某黄龙街“MUSE”酒吧厕所门口处与被告人祖晓虎发生擦碰后积愤难平，后李某1与潘某1一起走到祖晓虎所在V12号卡座，潘某1拎起一个啤酒瓶砸中祖晓虎鼻梁，祖晓虎、张少金、马加华、许小明、冉文华随即殴打李某1，潘某1上前劝解时被马加华用啤酒瓶砸中头部。潘某1、李某1先后跑出酒吧，祖晓虎、张少金、马加华、许小明、冉文华紧跟着追出酒吧。在酒吧侧门处，马加华发现潘某1在出租车上准备离开，遂与许小明各持一个啤酒瓶上前逼停出租车，张少金、冉文华将潘某1拖下车，祖晓虎、张少金、马加华、许小明、冉文华随即围住潘某1拳打脚踢，潘某1被打后向龙泉上苑二期商铺方向逃跑至龙泉上苑小区39-3号商铺前再次被马加华、张少金、许小明、冉文华围殴，潘某1又向中方向逃跑，马加华、张少金、许小明、冉文华继续追逐，潘某1绊倒后，被马加华、许小明、冉文华再次殴打。后潘某1挣脱沿人行道向中大门方向逃跑，马加华、许小明、冉文华先后追逐没追上遂折回“MUSE”酒吧后门。祖晓虎得知潘某1逃跑后指示马加华、许小明开车将其追回，两人驾驶车牌号为云Ａ×××××的中华轿车追逐潘某1至中正大门口，马加华、许小明喝令潘某1下跪并对其辱骂，后潘某1朝老213国道方向逃跑，马加华、许小明未再次追逐而掉头返回“MUSE”酒吧。祖晓虎得知没有带回潘某1后，再次要求马加华、张少金去追，两人又驾驶中华轿车朝潘某1逃跑的方向追逐，后未发现其踪迹两人返回“MUSE”酒吧。后潘某1被发现倒挂在中西南侧栅栏处栅栏上。经他人报警后，5月14日1时05分，潘某1经120抢救无效死亡。马加华、祖晓虎、张少金在案发现场被民警口头传唤到所接受调查，12时09分，许小明在嵩明县“兴瀚”寄售行被民警抓获，12时50分，冉文华在嵩明县文鑫宾馆被民警抓获。经法医鉴定，潘某1系钝性外力作用于左右侧额顶部致颅骨骨折、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挫伤，急性脑功能障碍死亡；经鉴定，李某1损伤为轻微伤。另认定，2016年12月31日8时许，被告人冉文华和李某2（另处）、徐某（另处）、赵某（另处）在嵩明县看守所16号监室内，与同监室的被害人杜某1因琐事发生口角和打斗，冉文华用掐脖子、按头部的方式将杜某1按在墙上，并用脚踢踹杜某1，随后李某2、徐某、赵某反复用拳头殴打、用脚踢踹杜某1，致被害人杜某1左侧睾丸破裂及左阴囊血肿。经鉴定，杜某1的损伤达轻伤二级。原审法院根据查证事实及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分别以故意伤害罪，各判处被告人马加华、祖晓虎有期徒刑十三年；判处被告人许小明有期徒刑十二年；判处被告人冉文华有期徒刑十一年；判处被告人张少金有期徒刑十年。宣判后，马加华上诉提出其在本案中作用不是最突出的；其有自首情节，并愿意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希望本院对其从轻处罚。祖晓虎以被害人的致命伤不是其造成的，李某1对引发事端有重大过错为由提出上诉，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张少金上诉提出其只是打着李某1，没有殴打着本案的死者；死者对引发本案有过错，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许小明上诉提出潘某1对引发本案有过错；本案是突发事件，上诉人间没有预谋；其在绿化带处没有继续殴打被害人；其被抓获后如实供述，属自首，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冉文华以其在本案中的作用较小为由提出上诉。经审理查明：（一）2016年5月13日23时许，被害人李某1在嵩明县嵩阳某黄龙街“MUSE”酒吧厕所门口处与上诉人祖晓虎发生擦碰后积愤难平，后与潘某1一起走到祖晓虎所在V12号卡座，李某1持啤酒瓶砸中祖晓虎鼻梁。祖晓虎即与上诉人张少金、马加华、许小明、冉文华对李某1围殴，潘某1上前劝解时被马加华用啤酒瓶砸中头部。潘某1、李某1先后跑出酒吧，在酒吧侧门处坐上出租车欲离开的潘某1被马加华、许小明拦下，祖晓虎、张少金、马加华、许小明、冉文华随即围住潘某1拳打脚踢。此过程中，马加华、张少金、许小明、冉文华在“龙泉上苑”小区附近对潘某1持续追打，潘某1跑离现场。祖晓虎得知潘某1离开后，指使马加华、许小明开车将其追回。马加华、许小明驾驶“云Ａ×××××”中华轿车追逐潘某1至中正大门口，二人辱骂潘某1并喝令其下跪，潘某1摆脱后继续前行躲避，马加华、许小明返回“MUSE”酒吧。祖晓虎再次要求马加华、张少金驾车将潘某1追回未果。后潘某1被他人发现悬挂在中西南侧栅栏上。次日1时05分，潘某1经“120”急救医生抢救无效死亡。马加华、祖晓虎、张少金被赶赴现场处置的民警传唤至派出所接受调查。许小明、冉文华在当日先后被民警抓获。上述事实有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材料证实，嵩明县嵩阳北城派出所民警接到报案后赶赴现场处置，发现受害人潘某1悬挂在中铁质栅栏上，民警联系了“120”医生现场急救。民警在现场处置过程中，抓获滞留现场的马某、张少金、祖晓虎，并于当日先后抓获许小明、冉文华。嵩明县医院急救记录证实，“120”急救人员到现场后，发现潘某1已死亡。现场勘查笔录、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打斗现场在嵩明县城“MUSE”酒吧附近；发现潘某1悬挂在嵩明县中西南侧栅栏围上。勘查民警在打斗现场及发现潘某1的现场提取了破碎啤酒瓶玻璃片、部分血迹样本。马加华、祖晓虎、许小明、张少金、冉文华分别对现场进行了指认。尸体检验报告及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死者潘某1左额顶部散在条状表皮剥脱及头皮挫裂创；右额挫裂创；左侧面部、双侧腰部、双上肢、双下肢多处散在的条、片状表皮剥脱。潘某1系钝性外力作用于左右侧额顶部致颅骨骨折、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挫伤，急性脑功能障碍死亡。李某1主要损伤为后枕部头部裂伤、鼻面部软组织挫伤，右第4指末节指骨末端骨折，损伤为轻微伤。DNA鉴定书证实，现场提取的多处血迹样本检见人血，与潘某1的STR分型相同；现场遗留血迹中还检见李某1的血迹。刑事科学技术室物证检验文书证实，查扣的华晨中华轿车左前车门外侧把手上端车门表面分布有接触状血迹。左前车门内侧内饰板中部车窗电动开关表面及开关底座表面分布有接触状血迹。在案还有监控视频、民警随身携带的执法记录仪记录视频、被害人陈述及证人证言在卷佐证。马加华、祖晓虎、许小明、张少金、冉文华对参与殴打潘某1、李某1的事实均作了供述，所作供述与上列证据能相互印证。上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二）2016年12月31日8时许，羁押在嵩明县看守所16号监室的上诉人冉文华伙同在押的李某2、徐某、赵某对同监室的杜某1进行殴打，致杜某1左侧睾丸破裂及左阴囊血肿，损伤达轻伤二级的事实清楚，在案有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监控视频资料、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在卷证实，冉文华及共同致害人李某2、徐某、赵某对伤害他人的事实供认不讳，上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上诉人马加华、祖晓虎、张少金、许小明、冉文华无视国家法律，因琐事共同使用暴力故意非法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五人的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上诉人冉文华在被羁押期间与他人共同故意伤害被害人杜某1致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亦应依法惩处。祖某、张少金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犯本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鉴于马加华、张少金在案发后未离开现场，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可依法对二人从轻处罚。马加华、祖晓虎、许小明、张少金、冉文华共同对被害人潘某1实施伤害行为，均系积极参与者，在共同犯罪中没有主从之分，五人均应对潘某1的死亡后果承担罪责。冉文华与他人共同伤害杜某1过程中仅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本起犯罪在量刑时可从轻处罚。马加华、祖晓虎、张少金、冉文华所提在本案中作用较小的辩解，与查证事实不符，本院均不予采纳。本案没有证据证实被害人潘某1存在过错，许小明及张少金所提被害人有过错的辩解也不能成立。许小明没有自首意愿，系民警在侦破案件过程中被抓获，不成立自首。原判根据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各上诉积极参与程度，已做差别化量刑适当，各上诉人请求本院从轻处罚的意见，均不予支持。综上，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小华审判员  谭丽芬审判员  田奇慧二〇一八年四月三日书记员  金玉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