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云29刑初26号公诉机关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立明，男，1992年2月19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湖南省邵阳县人，个体工商户，户籍所在地邵阳县，租住宾川县。因本案于2017年9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宾川县看守所。辩护人李丽莉，云南星震（宾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大州检公诉刑诉〔2018〕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立明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2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4月3日在宾川县人民法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玉奇、赵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立明及其辩护人李丽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立明与被害人周某（殁年60岁）的女儿陈某2按照当地风俗办理了结婚仪式，先后生育两名子女。2017年9月初，陈立明与陈某2因家庭琐事发生争吵后，陈某2返回娘家居住。9月21日凌晨1时许，陈立明来到宾川县州城镇山岗村委会马房村23号周某家中寻找陈某2未果后，与周某在客厅内发生长时间争执，当周某拒绝打电话给陈某2并要求其离开时，陈立明即用手中的一把折叠刀和一把水果刀同时刺向周某右腹部，后逃离现场。周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周某系锐器刺伤腹部致腹主动脉破裂大失血死亡。当日8时许，陈立明被抓获归案。针对指控，公诉机关提交物证照片、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以及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供法庭质证、认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立明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陈立明对指控事实及其罪名无异议。辩称属酒后实施伤害行为，认罪悔罪，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陈立明是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民警抓获，且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被害人对矛盾激化负有过错责任;被告人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双方就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达成和解，被害人家属出具谅解书，请求对陈立明从轻处罚；陈立明属初犯、偶犯，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立明与陈某2依民间习俗办理了结婚仪式，并生育两名子女。2017年9月初，陈立明与陈某2因家庭琐事发生争吵，陈某2返回娘家居住。同月21日凌晨，陈立明到宾川县州城镇山岗村委会马房村23号其岳母周某（殁年60岁）家中寻找陈某2未果，与周某在客厅内发生争执，当周某拒绝打电话给陈某2并要求其离开时，陈立明即持一把折叠刀和一把水果刀同时刺向周某右腹部，后逃离现场。周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周某系锐器刺伤腹部致腹主动脉破裂大失血死亡。当日8时40分，陈立明被抓获归案。另查明，陈立明近亲属与周某近亲属达成和解协议，陈立明的近亲属积极代为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被害人近亲属递交谅解书，对陈立明的行为予以谅解，请求对陈立明从轻处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下列证据证实：1、户口证明、住址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陈立明、被害人周某的身份情况。2、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9月21日4时9分，宾川县公安局州城派出所接到110指令，陈某4报称，其母亲周某被杀。民警到达州城镇山岗马房村23号周某家中，周某已经死亡，当日8时40分，民警在凤太线青松驾校门口路段发现陈立明，将其传唤到宾川县公安局执法办案中心进行调查。3、现场勘查记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绘制图、现场照片证实，2017年9月21日8时56分至11时23分，宾川县公安刑事技术大队民警对位于州城镇山岗马房村23号周某家的现场进行勘查检验，记录了现场状况并在现场提取了相关血迹及物证，并作了登记。当日10时30分至15时30分，根据陈立明指认，公安民警在宾川县淤泥杂草丛中发现一把黑柄水果刀和一把折叠刀，并进行提取。4、侦查实验笔录证实，公安民警对陈立明作案时使用的一把折叠刀、一把水果刀握在一起时两把刀刀刃之间的距离进行测量，两把刀刀刃之间的距离与被害人的创口能够吻合。5、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向陈立明扣押外衣一件、裤子一条、T恤一件、鞋子一双、袜子一双。6、血样提取笔录、物证鉴定意见书、尸体检验鉴定书、毒物检验报告、鉴定结论通知书及照片证实，分别提取陈立明、陈某4血样；经法医检验，死者周某腹部有两处创口，深达腹腔，两创口略平行，周某系锐器剌伤腹部致腹主动脉破裂大失血死亡。经鉴定，折叠刀刀叶上的擦试物中检出的基因分型与周某的血样基因分型一致；周某的血样基因分型能为陈某4的血样基因分型提供必须的生母基因，周某应是陈某4的生母。经毒物检验，周某体内未检出相关毒物成份。7、手机信息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民警在陈某2手机中提取到“你妈被我杀了两刀，高兴吗？”“对你最好的报复就是你妈，”二条短信及照片一张，时间显示为2017年9月21日02时34分至40分。在陈立明的手机中提取到，同月21日3时37分起与陈某1有多次通话记录，与陈某1的微信聊天载明，陈某1劝说陈立明自首，到派出所了解情况等，陈立明得知已经报案，但对是否自首未作明确的表示；与付某的微信聊天载明，陈立明告诉付某其将周某杀死，付某规劝陈立明自首，但陈立明未再回复。8、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陈立明对停放车辆的地点、丢弃作案工具刀子的位置、作案现场、作案工具进行指认和辨认；经陈某4辨认，公安民警提取在案的水果刀，即为家中的水果刀。9、证人证言。（1）陈某3、陈某4、姚某证实，2017年9月21日3时许，陈某3听到婆婆周某在呻吟，就将陈某4叫醒察看，发现周某被杀，陈某4遂报警。事后发现家中堂屋桌子上的一把水果刀不见了。周某为陈某2的事与陈立明争吵过，没有其他的矛盾。21日凌晨1时许，姚某模糊听到陈某4家有吵嘴的声音，但不知道谁在吵。（2）陈某2证实，2011年与陈立明结婚，因未到结婚年龄，未登记。案发前，因为生活琐事纠纷被陈立明殴打，其返回娘家。陈立明多次给其发微信，有时进行指责，有时说同意与婆婆、公公分开居住，后来其删除了与陈立明的微信聊天设置。2017年9月19日其外出打工。21日2时许，陈立明给其打电话未接，直到早上小妹打电话才知道家里出事。回到家中，才发现陈立明给其发了“我杀着你妈两刀，报复你最好的方式就是对付你妈”“这就是对你最好的报复”二条信息、一张其母亲睡在家中沙发上的照片。（3）陈某1、陈某5证实，2017年9月21日3时38分，陈某1接到陈立明电话，让其帮忙照顾父母和小孩，陈立明伤着周某，且已经打电话让段某1去查看。其与父亲陈某5从平川赶出来，与段某1联系，并打了120电话。（4）付某证实，陈立明给其发微信，自称将周某杀了，其让陈立明去自首，陈立明未回微信。微信已经删除。（5）陈某6、段某1证实，2017年9月21日4时左右，陈某6、段某1先后接到陈立明的电话，陈立明自称，杀着周某，让去救治周某。（6）刘某1、金文森、刘某2、王某、李某证实，2017年9月20日与陈立明在一起吃饭、唱歌。（8）刘某3、陈某7、金吉林证实，2017年9月21日早上得知周某死了。10、和解协议、谅解书、收条证实，陈立明父亲陈某5与陈某4、陈某8、陈某2达成和解协议，陈某5自愿代陈立明赔偿11.8万元，被害人家属对陈立明的行为表示谅解，提出请求对陈立明从轻处罚。同时，明确表示放弃对陈立明提起附带民事赔偿的请求。11、被告人陈立明的供述和辩解，2017年9月8日，因家庭琐事与陈某2发生争执，陈某2返回娘家。同月21日1时许，其酒后到达岳母周某家中找陈某2，因要求周某给陈某2打电话未果，与周某发生争执。期间，还给陈某2发了内容为“我杀了你妈两刀，高兴吗？”“报复你最好的是你妈。”二条短信和周某坐着的一张照片。在争执当中，手持随身携带的一把折叠刀和周某家中的一把水果刀向周某腹部捅刺了一下，见周某呼吸声比较大、在抽搐，便离开现场。随后，给陈某1、段某2打电话、发微信，让他们去救治周某，两把刀子被扔进桑园河中。顺大路往牛井方向走到检车路口时，被警察抓获。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形式要件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印证，且与本案事实密切关联，足以证实上述认定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陈立明因家庭琐事动辄持刀伤害他人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鉴于本案发生于家庭亲属之间，且陈立明的近亲属在案发之后，积极代为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与被害人近亲属达成和解协议，被害人近亲属递交谅解书，对陈立明的行为予以谅解，请求对陈立明从轻处罚，故本院根据案件实际，对陈立明量刑时酌情从轻处罚。陈立明与证人陈某1、付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陈立明主观上并无投案的意思表示，在案也没有证据证明陈立明有投案的客观行为，故陈立明不具有自首的情节，但是陈立明归案之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认罪悔罪表现，依法从轻处罚。法律明确规定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被害人周某对子女的婚姻家庭生活的意见、建议，是父母对子女家庭生活关爱的表现，是处理婚姻家庭矛盾的范畴，其行为与陈立明的伤害行为之间并不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因此，周某在引发本案的起因上并无过错。陈立明辩称属酒后实施伤害行为，请求从轻处罚的辩解，辩护人提出陈立明具有自首、被害人有过错的观点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其他辩护意见符合本案实际，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根据被告人陈立明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如下判决：一、被告人陈立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7年9月21日始至2032年9月20日止。）二、作案工具二把刀子依法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何晶平审 判 员  张寿清人民陪审员  柳光惠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杨 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