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6刑初85号公诉机关山东省烟台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军，男，1963年10月16日出生于山东省潍坊市，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曾任中国核工业第二三建设公司第四工程公司经理、山东核电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总经理，案发前系国家核电技术有限公司设备部副主任。户籍所在地北京市西城区，住北京市海淀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6年6月23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8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9日被逮捕。辩护人张宏坤、王龙菊，山东麒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烟台市人民检察院以烟检公诉二刑诉﹝2017﹞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军犯受贿罪、贪污罪，于2017年10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10月26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1月20日召开了庭前会议，12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烟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文博、代理检察员张惠保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军及其辩护人张宏坤、王龙菊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烟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受贿罪2007年至2010年，被告人李军在担任山东核电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总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丁某、文某、吕某在设备供应、工程承揽等方面提供帮助。2007年9月至2015年初，李军本人或伙同、通过他人收受上述三人给予的财物共计折合人民币876.824463万元。具体事实如下：1、2007年下半年，被告人李军接受扬州市华联电气设备实业总公司副总经理丁某的请托，为其承揽山东核电电气设备供应业务提供帮助。2007年9月至2011年4月，被告人李军伙同其连襟徐某（另案处理）收受丁某给予的好处费共计人民币496.445063万元；2008年4月，被告人李军通过其妻王某1（另案处理）收受丁某给予的扬州市邗江区蜀景花园065幢别墅一套以及后续的装修、契税、物业费、过户费等，共计折合人民币237.708万元。上述款物共计人民币734.153063万元。2、2007年10月至2010年7月，被告人李军接受文某（另案处理）的请托，为其承揽山东核电厂区部分建设工程、生活区建设工程、协调从中国核工业中原建设公司承揽山东核电翻转车间建设工程以及获取海阳市56亩土地使用权提供帮助。2008年2月至2010年9月，被告人李军先后向文某索要海阳市中核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价值人民币25万元的50%股份、收受文某给予的购买海阳市和润花园1幢东4号别墅房款人民币80万元以及价值人民币12.0114万元的整体厨房、地暖及暖气片一宗。上述款物共计折合人民币117.0114万元。3、2009年6月，被告人李军接受吕某的请托，为沈阳工业安装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承揽山东核电结构模块及钢制安全壳现场拼装安装工程提供帮助。2010年1月，被告人李军通过其妻王某1收受吕某给予的价值人民币25.66万元的灰色“斯巴鲁森林人”越野汽车一辆。二、贪污罪2005年8月，被告人李军利用担任中国核工业第二三建设公司第四工程公司经理的职务便利，谎称开发项目需要，向公司下属项目部支取公款人民币20万元，用于个人购买蓝色“三菱格蓝迪”汽车一辆。案发后，蜀景花园小区065幢别墅及“斯巴鲁森林人”汽车分别被查封、扣押。就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物证照片、相关书证、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军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三）项之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李军对公诉机关指控其伙同徐某收受丁某496万余元的好处费，收受文某117万余元的购买房屋、整体橱柜、地暖及暖气片和50%的公司股份款项，以及指控其贪污20万元公款的事实予以否认，辩称：496万余元的好处费其不知情，该款项是丁某支付给徐某的业务提成；文某代交的80万元房款案发前已经归还；价值25万元的50%公司股份其不知情；20万元公款是公司下属项目部给其本人的奖励，不是贪污。被告人李军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关于指控李军收受丁某496万余元的事实，认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认定为徐某的业务提成，李军没有该笔受贿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2）对指控李军收受文某80万元购房款及12万余元装修款，系认定事实错误。李军的别墅款应为66万余元，王某1归还文某81万元，应包括12万余元装修款，该笔款项案发前已经归还，李军没有受贿的主观故意，李军将房款及装修款支付给文某，与中央巡视组巡视山东核电公司无必然因果关系。（3）关于指控李军收受文某价值25万元的公司股份，证据不足，于法无据。（4）指控李军贪污20万元公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李军不存在利用职权实施贪污行为的职务条件，现有证据也不可能得出其构成贪污罪的唯一性、排他性结论。（5）被告人李军当庭对收受丁某扬州别墅和吕某斯巴鲁汽车等作了如实供述，对指控的其他事实作了合理辩解，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李军为中国核电事业做出了突出贡献，曾获得过很高荣誉；且其犯罪的主观恶性较小。综上，请求合议庭依据事实和法律，对被告人李军判处适当刑罚。经法庭审理查明：一、受贿事实2007年至2010年，被告人李军利用担任山东核电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核电公司）总经理的职务便利，接受丁某、文某、吕某的请托，为其在设备供应、工程承揽等方面提供帮助。2007年9月至2011年4月，李军本人或通过其妻王某1、连襟徐某，收受上述三人给予的财物共计折合人民币851.824463万元。具体事实如下：（一）2007年下半年，被告人李军接受扬州市华联电气设备实业总公司（以下简称扬州华联公司）副总经理丁某的请托，为其承揽山东核电电气设备供应业务提供帮助。2007年9月至2011年4月，被告人李军伙同其连襟徐某收受丁某给予的好处费共计人民币496.445063万元；2008年4月，被告人李军通过其妻王某1收受丁某给予的扬州市邗江区蜀景花园小区065幢别墅一套及后续的装修、契税、物业费、过户费等，共计折合人民币237.708万元。上述款物共计折合人民币734.153063万元。具体事实是：丁某和徐某与被告人李军因业务关系认识。2006年底，丁某和徐某得知李军负责筹建山东核电公司，丁某遂向李军提出想要参与该项目工程，李军同意，并让其做好招投标的准备工作。期间，李军召集山东核电公司筹建人员李某1、王某3等人与丁某、徐某吃饭、认识，丁某请大家多关照。后来徐某向丁某透露其与李军系连襟关系（徐某与李军妻妹王某2于2007年初再婚），丁某让其帮忙做李军的工作，事成后会对其和李军表示感谢。招投标期间，丁某和徐某多次到海阳与李军等山东核电公司相关工作人员包括招投标小组成员一起吃饭，并进而得知设计单位和设计参数。期间，李军多次对丁某、徐某强调投标报价要低，丁某根据李军的要求制作了报价低的投标资料。2007年10月9日，山东核电公司开标，扬州华联公司报价最低。期间，李军召集招标小组成员召开评标定标会议，明确提出最低价中标，最终确定扬州华联公司中标。后来，山东核电公司对中标合同又进行了追加补充，亦由扬州华联公司中标，扬州华联公司供应合同金额总计6200余万元。为感谢被告人李军的帮助，丁某决定购买一套别墅送给李军。2007年12月，丁某到扬州市邗江区蜀景花园小区选定065幢别墅，并打电话告诉了李军，后又让徐某联系李军，告诉具体事宜，李军同意接受。2008年1月，经李军安排，其妻王某1到扬州与丁某、徐某等一起看了该别墅，并签订了购房合同。丁某交齐了全部房款共计188万余元以及交易契税7.4774万元后，该别墅于同年4月登记在李军之妻王某1及其子李双岳名下。随后，丁某又出资35.08万元对该别墅进行了装修。2015年3月，中央巡视组进驻国家核电技术公司并专门对李军的有关问题进行调查，李军得知后与王某1商量将该别墅退还丁某。后王某1在与其妹王某2商议时，王某2提出将该别墅过户其名下，如果有人调查就说当时其与徐某感情不好，该别墅是为保证其利益而由徐某出资购买的。后被告人李军与王某1、王某2、徐某共同商定按照上述说法应对调查。2015年4月，王某1到扬州办理过户手续，将该别墅过户至其妹王某2名下，丁某协助办理并帮助缴纳了7万元的过户费。扬州华联公司中标后，丁某考虑将来把利润分为三份，其与徐某、李军各分一份，并把想法告知李军，李军表示他这边不用考虑，让丁某跟徐某该怎么分就怎么分。尔后丁某向徐某提出将李军那份二人平分，徐某不同意，表示他要将李军那份给李军拿着，丁某也同意了。在山东核电公司第一笔预付款到账后，徐某便不断找丁某支取好处费，丁某为此感到不满，与徐某发生争执。在与李军见面时，丁某对李军抱怨说，徐某要把李军那份拿走他也同意了，现在一结算货款徐某就急着向他要钱，好像不信任他似的。后来，李军告诫徐某说，你跟老丁多少年的感情了，别因为钱的事闹的不愉快，我那份你拿着也没问题。此后，丁某都及时将好处费付给徐某，徐某也将拿回的钱数和用途告诉李军。2013年8月，丁某与徐某经过对账，并书面约定该项目好处费已全部结清。该款项被徐某分别用于投资建厂、购买房产、轿车等用途。案发后，扬州市邗江区蜀景花园小区065幢别墅被侦查机关查封。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认定李军为丁某谋取利益的证据（1）证人丁某的证言证明，其和李军较早就认识。2006年9、10月份，其和徐某到北京办事期间得知李军要到山东海阳筹建核电设备厂，遂向李军提出要参与这个项目，李军答应，说要保证质量，价格不要太高，将来还要经过招投标，让其回去好好准备资料，并在吃饭期间把其和徐某介绍给核电设备厂筹建人员。后来，徐某告诉说他和李军是连襟关系，其为了把这笔业务做成，同意徐某也参与进来，让他帮忙做李军的工作，答应事成后给他分成。2007年4、5月份，其多次到海阳市去见李军，要求李军给予关照，并向李军询问投标、技术方面的问题，李军将山东核电公司负责技术的人员介绍给他，后其又通过技术人员找到核电公司电气工程图纸设计人员，从中了解相关参数，从而提高了中标几率。期间，其多次与李军及山东核电公司相关人员吃饭，要求他们给予关照。2007年10月，其接到山东核电公司关于其公司中标的通知，到海阳签订了正式的电气设备及主材采购合同。合同签完后，其请李军及其公司的人员吃饭，期间，李军私下向其提出，其公司和山东核电公司之间的业务再不要徐某出面了，因为他们是连襟关系，怕影响不好。后来，因为山东核电公司设计图纸变更，双方又签订了五次增补合同。2010年下半年，山东核电公司又进行二期电气设备及附属材料采购项目的招投标，其事先找李军打过招呼，让他关照，其还让徐某找过李军，李军均答应帮忙。同年10月，其公司中标后，又与山东核电公司签订了二期配电设备及附属材料采购合同。前后两期合同总额共计6200多万元，实现利润1100余万元。（2）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其和丁某是扬州同乡，二人很早就认识。其曾经到扬州华联公司当过业务员，为华联公司跑过销售，但其不是华联公司的正式员工。2007年初，其和李军的妻妹王某2结婚，二人系再婚。2007年下半年，丁某在承揽山东核电公司的电气设备及主材供应业务过程中，得知其和李军系连襟关系，便让其请托李军帮忙，允诺到时候给其和李军好处费。其将丁某请托的事项明确告诉了李军，并借助自己和李军的关系，多次请托山东核电公司负责招投标业务的负责人给予关照，丁某公司中标后，在李军授意下，其多次从丁某处拿取好处费，并均在事后告诉了李军。其总共从丁某处拿取好处费496万余元，这些钱被其用于买车、买房和投资建厂，由于其投资失败，没有钱分给李军。（3）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在山东核电公司筹建及设备招投标期间，李军多次招呼其和同事与丁某、徐某吃饭，丁某要求大家给予关照。总经理李军定的招投标原则是最低价中标，扬州华联公司报价最低，所以华联公司中标。证人王某3、杜某1的证言与李某1的证言相互印证。（4）证人朱某1的证言除印证李某1的证言外，还证实，徐某出面为扬州华联公司要货款，因他和李军是连襟，所以付款都优先付给扬州华联公司。（5）证人汤某的证言证明，李军任职期间直接负责招投标工作，在电气设备采购评标定标会议上提出“低价中标”原则，开标及评标记录在定标会后补填评定意见不符合工作流程。（6）证人施某的证言证明，丁某安排其负责制作扬州华联公司参加山东核电公司电气设备供应的一、二期投标业务的标书，要求报价要低，后来华联公司分别中标山东核电公司一、二期电气设备及附属材料供应业务，并签订了多份增补合同。（7）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其原所在单位为山东核电公司做过设计项目，山东核电公司技术人员王某3曾介绍扬州华联公司的丁某和徐某找其了解项目的有关设计数据情况，其将山东核电公司项目的电气设计概况中的有关使用产品的品牌和相关设计数据简单介绍给他们。（8）山东核电公司工程评标定标会议签到单、汤某工作笔记复印件、工程建设开标及评标记录等，证实山东核电公司召开评标、定标会，李军在会议上提出“在都满足条件的情况下，低价中标”、“最低价中标原则”等内容。（9）扬州华联公司投标商务文件，证实华联公司法人代表王文山，投标授权代表丁某以及投标报价等相关内容。2、认定李军收受丁某扬州市蜀景花园别墅及装修、契税、物业费、过户费等相关费用的证据（1）证人丁某的证言证明，在其公司中标山东核电公司项目后，为感谢李军帮忙，并为以后继续得到李军的帮助，决定在扬州市给李军购买一套房子，其把这个想法告诉了徐某，徐某也赞成。后来，其通过同学为李军选定了扬州市邗江区蜀景花园的一套别墅，总房款是188万余元，其领徐某看了后他也挺满意。其在交了第一笔房款后打电话告诉了李军，后又打电话告诉了李军之妻王某1。2008年1月，王某1来到扬州，其领王某1看了看房子后，又一起到售楼中心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签的是王某1和李军儿子李双岳的名字。合同签完后，其分两次交清全部房款，房地产公司为王某1开具了全款的房款发票，并在短时间内办好了房产证。后来，其又联系装饰公司花30多万元为李军的别墅进行了装修，并事先让王某1和徐某看了装修的效果图，他们均表示满意。2015年春节前后，徐某多次给其打电话说有关部门要查李军，让其对扬州别墅的事一定保密，还说王某1不想要这套别墅了，要过户给王某2。同年4月的一天，徐某说李军、王某1在常州，他们开车过去见了面，李军说中央巡视组在巡视，他的问题查的越来越紧了，告诉说一定不要把这套别墅与他扯上关系，将来一旦查到，就说这套别墅是徐某让其给王某2买的，等等。过了十天左右，李军之妻王某1来到扬州，他们和徐某、王某2一起到房管局把这套别墅从王某1、李双岳名下过户到王某2名下，其又代交了7万元的过户费。（2）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扬州市邗江区苏港东路蜀景花园65号别墅是丁某买来送给李军的，丁某花了大约不到200万元，房子登记在李军之妻王某1和儿子李双岳名下，装修是丁某运作的，装修款也是丁某出的。房子开始装修时其去看了看，至于房产证什么时候办出来的，房产证、钥匙是如何交给李军的，其不清楚。并证实2015年上半年，有关部门开始调查李军，王某1提出将该套别墅过户到王某2名下，他们一起到房产部门办理过户手续的事实经过。（3）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2007年底、2008年初，丁某为其和李军在扬州市购买了一套房子，徐某或王某2打电话让其带着户口本到扬州签订购房合同和办房产证，在售楼中心，其还打电话问李军能不能签字、签谁的名字，李军说没事，让其签字就行，最后商量签她本人和儿子李双岳的名字，其在购房合同等一系列文件上签上了自己和儿子李双岳的名字。后来这套房子又进行了装修，效果图其也看了，感觉很一般。再后来，王某2告诉其房产证在其母亲处放着。2015年春天，李军回家说中央巡视组到国家核电公司巡视，领导找他谈过话了，说有人反映他以前在山东核电公司任职时的经济问题。其马上联想到扬州的别墅，问李军扬州的房子有没有问题，李军当时说没有问题。但其还是很担心，就提出把这套别墅赶紧处理掉，李军也同意了。其就联系王某2，说想把房子退给丁某，王某2说房子还给丁某就要不回来了，提出把房子过户到她名下，二人经过多次商量，编造了房子是徐某出资购买、为了王某2利益而登记在王某1、李双岳名下以应对将来调查的虚假理由。2015年4月，其到扬州把房子过户到妹妹王某2的名下，其付了4万元的过户费。证人王某2的证言与王某1的证言能相互印证。（4）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其丈夫丁某于2007年底至2008年初，出资购买扬州市蜀景花园小区065幢别墅一套，送给了李军、王某1，共支付房款188万余元，装修花了35万余元。（5）证人张某2和的证言证明，扬州市蜀景花园小区065幢别墅系丁某出面联系并出资购买的，房屋登记在王某1、李双岳名下。证人卜某、时某、汪某、林某的证言与张某2和的证言相互印证。（6）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明，2008年3月左右，丁某到其公司咨询家装业务，后双方签订了装修合同，其公司为丁某装修了扬州市蜀景花园小区065幢别墅，并安装了地热和空调系统，合同总价款350800元，丁某分四次付清。（7）扬州市蜀景花园小区065幢别墅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契税完税证、缴款记录、房产登记、房产证、业主情况登记表等，证实该别墅的购买、费用支付、产权登记等事实，证明该别墅由丁某出资购买，登记在李军之妻王某1、子李双岳名下。（8）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合同、项目变更表、中央空调合同、地暖报价等证实，系丁某委托扬州晋鼎装饰公司为蜀景花园小区065号别墅进行了装修。（9）房地产买卖契约税收缴款书、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申请书、交易资料等，证实王某1、李双岳名下的蜀景花园065幢别墅于2015年4月以买卖形式过户到王某2名下。（10）张某1等农业银行账户明细资料，证实丁某为支付扬州市蜀景花园065幢别墅款项的来源情况。（11）现场勘查笔录及物证照片，证实扬州市蜀景花园065幢别墅坐落位置、外观及内部装修等情况。3、认定李军收受丁某给予其和徐某496.445063万元好处费的证据（1）证人丁某的证言证明，为了感谢李军为其承揽山东核电公司电气设备供应业务提供帮助，决定把其公司为山东核电公司所做业务的利润大体上分为三份，与李军、徐某各得一份，并把想法告诉了他们二人，虽然当时李军表示先不要考虑他，但由于徐某坚持要把李军的那一份也一起拿着，其也同意了，并告诉了李军。2007年9月至2011年4月间，其先后多次让公司会计以借款等方式支付给徐某利润提成共计人民币496.445063万元。期间，曾明确告诉徐某这些钱里面包括给李军的好处费，至于他们连襟之间如何分配其就不管了，自己是做到本分了，对此徐某也是明知的。（2）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因其和李军是连襟关系，在丁某承揽山东核电公司电气设备供应业务中，李军作为山东核电公司的总经理给予帮助，将公司相关人员介绍给丁某，事先告诉中标原则和设计单位，使丁某提前知道技术参数和要求，从而增加了中标几率，其本人也从中协调李军和李军公司的相关人员，使丁某的公司顺利中标，做成了这个项目。从2007年9月开始，其先后多次从丁某的公司拿取好处费496万余元，其拿取的这些好处费包括丁某给李军的部分，其每次从丁某处拿钱都会告诉李军，李军表示他暂时不需要钱。其将这些钱用于个人买车、买房和投资建厂等，但由于其投资失败，没能给李军分成。（3）证人张某1（丁某之妻）的证言证明，2010年以前，扬州三圆电气公司（系丁某成立的公司）的账目主要由其父亲张跃华负责，其父亲去世后公司账目由其负责，经过对账，徐某从2007年9月至2011年4月共从公司拿走496万多元的现金，这些钱都是根据丁某的安排支付给徐某的。证人朱某2的证言与张某1的证言相互印证。（4）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其和徐某是邻居。2010年9月，徐某要投资建设扬州会杰机电有限公司做机械加工，让其公司给他建设办公楼、厂房及附属工程，大约用了5个月的时间建好了，从2010年11月至2014年8月，徐某陆续付给其上述工程的工程款共计186.5万元。（5）扬州三圆核电电气公司提供的徐某领款的账目记录、记账凭证及情况说明等书证，证实徐某从丁某处共领走人民币496.445063万元。（6）扬州三圆核电电气公司提供的山东核电公司付款账目记录、记账凭证等书证，证实山东核电公司向扬州三圆核电公司的前身扬州华联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情况。（7）丁某与徐某签署的会谈纪要，证实二人对徐某从丁某处领取的款项进行对账的事实，与二人证言证实的内容一致。（二）被告人李军于2007年10月至2010年7月，接受文某的请托，为其承揽山东核电公司厂区部分建设工程、生活区建设工程及协调从中国核工业中原建设公司（以下简称中原公司）承揽山东核电公司翻转车间建设工程和获取海阳市56亩商住用地的使用权等提供帮助，于2008年2月至2010年9月，收受文某为其支付的海阳市和润花园第1幢东4号别墅购房预交款人民币80万元及价值人民币12.0114万元的整体橱柜、地暖及暖气片一宗，上述款物共计折合人民币92.0114万元。具体事实是：文某于2004年通过朋友介绍与被告人李军在四川认识。2007年10月，文某来到海阳向李军提出希望参与山东核电公司厂区建设项目，李军遂安排其施工了锅炉房和油化库工程；11月，为取得建筑安装资质，山东核电公司成立了内设部门生活区建设项目部（简称项目部），由李军直接负责。后李军安排文某以项目部名义补签了锅炉房和油化库工程的施工合同。2008年4月，在李军的安排下，文某以项目部名义参与投标山东核电公司生活区建设工程项目，并顺利中标。期间，因上级单位不允许山东核电公司自建生活区并要求撤销项目部，在没有重新进行招投标的情况下，被告人李军安排文某以四川省三台县建筑工程公司名义与山东核电公司重新签订生活区建设施工合同及相关招投标文件，并继续施工。2007年底，被告人李军告诉文某海阳海边有一块100亩左右商住用地，问其是否愿意参与，文某当即表示愿意。二人遂商定由文某成立一家与核电名称有关的公司，李军负责运作拿地，文某负责出资和出面办手续。期间，李军向文某提出其弟弟李某2没有工作，文某当即表示成立公司给李某250%的股份。2008年1月30日，文某出资50万元注册成立海阳市中核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核物业公司），将其中25万元出资额、50%的股份登记在李军弟弟李某2名下。2008年2月14日，李军在未请示上级、未与单位班子成员集体研究的情况下，代表山东核电公司与海阳市人民政府签订协议书，约定将海阳市临港产业区东边约100亩土地出让给山东核电公司，用于建设核电设备制造专家科研培训中心及专家公寓，土地价格为每亩15万元。2008年3月，海阳市政府发布土地出让公告，决定对上述地块挂牌出让，公告明确该宗土地是核电产业区配套用地。2008年4月，根据李军授意，文某以中核物业公司的名义，联合深圳市龙观人才交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观人才公司）总经理刘某2成立的海阳市中核核电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核技术公司）共同竞得该宗土地。2011年6月，文某与刘某2将该宗土地以转让公司股权的方式转让给海阳市胜利黄海花园开发有限公司，文某从中获利约400万元。2010年中原公司中标承建了山东核电公司技术改造和一体化堆顶组建项目工程。7月，文某找到中原公司项目经理马某2，提出想要分包部分工程，因其没有资质，马某2未予应允。后文某请托李军向马某2打招呼，马某2违规将其中翻转车间建设工程分包给了文某。文某开发的山东核电公司生活区项目名为和润花园，核电公司内部人员以成本价购买。2009年，山东核电公司内部人员开始选房，李军选定1栋4号别墅。2010年5月，文某先后为李军的别墅安装了整体橱柜、地暖和暖气片，共支付12.0114万元。在李军迟迟没有交纳和润花园房款的情况下，文某于2010年9月13日，从其个人银行卡内取现80万元，以被告人李军之妻王某1的名义存入海阳三合房地产公司账户。后文某告诉李军已帮他交上房款，让王某1办手续即可，李军应允。之后，文某安排工作人员以三合公司名义与王某1签订了《商品房预售合同》。2015年3月初，被告人李军得知中央第五巡视组进驻国家核电技术公司进行专项巡视，并对其有关问题进行深入调查的情况下，安排其妻王某1于2015年3月20日归还文某现金人民币81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文某的证言证明，其和李军在四川绵阳时即认识。2007年下半年，其到海阳来找李军，提出想要参与山东核电公司的工程建设项目，李军安排其施工了锅炉房、油化库工程，以生活区项目部名义参与山东核电公司生活区项目建设工程。2008年初，李军帮助其从海阳市政府取得了约100亩商住用地的使用权，为此，其出资50万元成立了中核物业公司，与李军的弟弟李某2各持50%的股份，该公司成立后只做了商住用地这一笔业务。2010年，李军还协调中原公司分包了翻转车间建设工程让其施工。为了感谢李军的帮助，也为了继续得到李军的关照，其于2010年9月，为李军交纳了海阳市和润花园1栋4号别墅房款80万元，此前，还为李军的别墅安装了整体橱柜、地暖、暖气片等，共花费人民币12万余元。2015年3月份的一天晚上，李军妻子王某1抱着一个纸箱来到其海阳的家里，说李军让她过来把房款还给他，其说不用啊，房款早就交了，王某1坚持把钱放下，其也没再继续推辞，就把箱子接了过来，其自己认为是80万元，后来到银行清点，才知道王某1还了81万元给他。2、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明，李军在担任山东核电公司总经理期间，提议组建生活区建设项目部，并直接分管。山东核电公司领导班子成员没有集体研究过向海阳市人民政府申请商住用地用于建设核电设备制造专家科研培训中心和专家公寓的事，这件事是李军自己经办的。证人汤某、马某1、苏某的证言与证人王某4的证言相互印证。3、证人王某5的证言证明，李军没有向其汇报过山东核电公司向海阳市人民政府申请用于建设核电设备制造专家培训中心和专家公寓楼的商住用地的事。4、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2007年底，李军在会议上提出，为公司发展和取得建安资质成立生活区建设项目部，负责生活区的建设，并选择建设队伍进场，不久项目部成立，具体由文某负责，文某不是山东核电公司的职工。文某以项目部名义参与招投标，中标后又以项目部名义与山东核电公司签订合同。后因公司股东不同意公司自建生活区，也不同意取得建安资质，公司综合管理部又与文某的四川三台建筑公司重新签订了合同及相关招投标手续，实际三台公司没有参与生活区建设的招投标。另证明，文某为公司干了生活区场地平整、土石方工程和整个生活区建设施工，还干了公司厂区锅炉房、油化库等工程。证人朱某1、荆某、陈某1、雷某的证言与李某1的证言相互印证。5、证人杜某2的证言证明，2007年底，山东核电公司财务部主任朱某1告诉说李军要求财务部协助生活区项目部办理银行开户，后朱某1领着文某到了财务部，其把开户所用的公司税务登记证、开户许可、委托书等资料给了文某。6、证人王某6的证言证明，2007年底的一天，李军打电话让其提供相关资料，协助公司生活区项目部负责人文某开设银行账户。次日，文某到办公室找他，让他们提供公司组织机构代码、公司公章、营业执照正副本和公司法人代表身份证复印件等相关资料，其安排沈秋燕把资料准备好，让沈秋燕和文某一起到银行办理开户手续，因公司公章外出必须有人跟随监章。7、证人胥某的证言证明，山东核电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公章、财务章、法人名章等的保管、管理制度和开立银行账户的具体流程，证实公司印章、财务专用章、法人名章等是绝对禁止出借的。8、证人何某的证言证明，其担任四川省三台县建筑工程公司经理、法人代表，其公司没有与山东核电公司签订施工合同，是文某冒用其公司名义与核电公司签订的合同。证人冯某1的证言与证人何某的证言相互印证。9、证人马某2的证言证明，2010年上半年，其所在的中原公司中标山东核电公司技术改造和一体化堆顶组件项目，签订合同后，文某问其能否让他干一些工程，其考虑文某没有资质，也不想让他参与，就婉言谢绝了。后来，文某招呼其和李军一起吃饭时，文某又提出分一块工程给他干，李军也说你们这个工程工期紧，能分一块就分一块给他吧。其虽然当时没有立即答应，但考虑到既然李军提出来了，他又是业主甲方，不好不给面子，经考虑就把翻转车间工程给了文某，工程总价款1400余万元。10、证人王某3的证言印证了证人马某2的证言，证明在文某没有资质的情况下，施工了中原公司中标的山东核电公司技术改造和一体化堆顶组件项目中的翻转车间基建工程。11、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2007年底到2008年初，根据李军的安排，其成立了海阳市中核技术公司，与文某成立的海阳市中核物业公司一起取得了由李军运作的位于海阳海边106亩土地的使用权，每亩15万元，其分得了其中的50亩。后来，其将土地以每亩30万元的价格卖给了海阳市胜利黄海花园开发有限公司，把收益的40%分给了王某7。证人王某7的证言与刘某2、文某的证言能相互印证。12、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其没有和文某一起注册成立海阳市中核物业公司，既没有出资，也没有参与公司管理，不知道自己持有股份。记得2008年初的时候，文某曾当着其大哥李军的面向其借用过身份证，没说要用身份证干什么，其也没有问。13、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明，2007年下半年，其在担任海阳市政府常务副市长期间，山东核电公司总经理李军向海阳市政府申请要一块商住用地，用于建设核电制造专家科研培训中心和专家公寓楼，海阳市委、市政府经研究同意了李军的要求。2008年初，其代表海阳市政府、李军代表山东核电公司签订了土地出让协议，将临港产业区滨海路北、高尔夫二期东约100亩土地出让给山东核电公司，每亩土地15万元，让国土部门抓紧办理土地出让手续。证人丛某（海阳市国土资源局原局长）、王某8（海阳市国土资源局工作人员）的证言与李某3的证言相互印证。14、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明，其胜利黄海花园开发有限公司通过股权变更的方式，从文某、刘某2的海阳市中核置业有限公司取得了106亩土地使用权的事实经过。15、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其海阳和润花园别墅80万元房款是文某给交的，自己没有交钱。2015年初的一天，李军回家说中央巡视组到国家核电公司巡视，王某5董事长找他谈话了，说有人反映他的问题，李军让其把海阳的别墅款赶紧还给文某。后来他们回到海阳，其见到文某，说李军让其把房款还给他，文某说不用啊，让其放心就行了。过了几天的一个晚上，其见文某在家，就把事先准备好的81万元现金用纸盒装着送到了文某家里，因当天见文某喝了不少酒，第二天还嘱咐文某把钱收好。16、证人张某5的证言证明，2008年至2011年9月，其在海阳市三合房地产公司和山东核电公司生活区项目部任出纳，根据文某的安排，分别以生活区项目部名义和三合公司名义支付过海尔整体橱柜款、新飞暖气片款和欧文托普地暖款的事实。证人谢某的证言与证人张某5的证言相互印证。17、证人潘某1、江某、任某1的证言，分别证明为李军和文某的别墅安装海尔整体橱柜、欧文托普地暖系统、新飞暖气片，款项分别由文某的三合公司和生活区项目部支付的事实。18、山东核电公司厂区建设施工合同、生活区建设项目招投标文件、施工合同及付款凭证，证实文某参与建设山东核电公司厂区、生活区等工程建设的招投标及施工、收款等事实。19、中国核工业中原建设有限公司IHP等项目建设施工承包合同及工程分包合同、付款凭证，证实中原公司中标山东核电公司的工程项目及分包给文某的翻转车间工程和付款的情况等。20、海阳市人民政府与山东核电设备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联合竞买协议书等土地竞买资料，股权转让协议书、银行往来结算凭证等，证实李军代表山东核电公司向海阳市人民政府申请并运作的106亩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出让过程、出让价格，股权转移情况等事实，该块土地被文某和刘某2成立的公司取得并被转卖谋利。21、海阳市中核物业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实公司成立的时间、注册资本等情况，登记的公司股东为文某和李军弟弟李某2，二人各占50%股份。22、海阳市三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财务凭证、山东核电设备公司生活区建设项目部记账凭证，证实李军的海阳别墅整体橱柜、地暖、散热器的价格及付款情况。23、海阳市三合房地产公司《商品房预（销）售合同》、记账凭证、中国银行客户回单、中国银行现金交款单等，证实2010年9月13日收到王某1交纳的和润花园1幢东4户房款80万元，实际为证人文某出资交纳。24、海阳市和润花园1幢东4号别墅的橱柜、地暖及暖气片的合同书、报价书、付款申请书及付款凭证，银行查询资料等，证实上述款项分别由三合房地产公司和生活区项目部支付。25、海阳市和润花园1幢东4号别墅的整体厨柜、暖气片及地暖的照片复印件等，证实现场实物情况。（三）2009年6月，被告人李军接受吕某的请托，为辽宁省沈阳工业安装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辽宁沈安公司）承揽山东核电公司现场模块及钢制安全壳拼装安装工程提供帮助。2010年1月，被告人李军通过其妻王某1收受吕某给予的价值人民币25.66万元的“斯巴鲁森林人”汽车一辆。具体事实是：2000年，吕某因业务与被告人李军认识。2009年6月，辽宁沈安公司大连分公司经理殷国东请托吕某帮助其参与山东核电公司结构模块拼装工程，吕某找到李军，请其帮忙中标，李军答应。后殷国东与吕某书面商定，吕某协调李军让辽宁沈安公司中标，殷国东按照合同额的8%支付吕某报酬。根据李军安排，该次招标采取邀标方式，辽宁沈安公司受邀参加投标。期间，李军在会议上向招标工作小组提出要将辽宁沈安公司培养成长期战略伙伴。第一次评标，辽宁沈安公司因报价过高，无法中标。评标小组负责人杜某1向李军提出可以进行价格澄清，李军同意并提出让辽宁沈安公司把价格降下来。后经工作人员联系，沈安公司将报价降低，进行了第二次评标。二次开标后，经定标会议确定辽宁沈安公司中标。2009年11月，被告人李军向吕某提出想给其妻王某1买一辆四驱的“斯巴鲁森林人”汽车，但烟台、青岛没有现车。吕某表示可以帮忙在大连购买。同年12月，吕某在大连花费人民币25.66万元购买了一辆“斯巴鲁森林人”汽车，于2010年1月派人将车送给李军，该车登记在李军之妻王某1名下。2011年11月12日，吕某到李军家玩时，王某1拿出11万元说先给他部分车款，剩余的车款下次再还。吕某没有要，但写了一张收到11万元车款的假收条交给王某1。2015年3月18日，王某1将吕某叫至家中，说将剩余车款还给吕某，吕某仍然没要，又打了一张收到14.6万元车款的假收条交给王某1保存。案发后，“斯巴鲁森林人”汽车一辆被侦查机关扣押。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吕某的证言证明，其与李军因业务相识，2009年6月受辽宁沈安公司大连分公司殷国东请托，找李军为辽宁沈安公司中标山东核电公司结构模块工程提供帮助，于同年12月在大连购买一辆“斯巴鲁森林人”汽车送给李军，花费人民币25.66万元，汽车登记在李军之妻王某1名下。后来两次王某1还钱给他，其都没有要钱，而分别给王某1打了两张假的收款条。2、证人鞠某的证言证明，辽宁沈安公司中标山东核电公司结构模块工程系大连分公司的经理殷国东通过吕某请托李军帮忙中标承揽到的工程。3、证人乔某的证言证明，2009年至2014年，辽宁沈安公司大连分公司经理殷国东安排财务部门付给吕某提成款的事实。证人潘某2的证言与证人鞠某、乔某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4、证人杜某1的证言证明，2009年6月份，山东核电公司进行CA20结构模块现场拼装项目招标，李军作为公司“一把手”，决定此次招标采取邀请招标方式，并向他们传达了希望辽宁沈安公司中标的意向，提出要将沈安公司培养成山东核电公司的一个长期战略伙伴。在招标过程中，李军决策让沈安公司澄清价格也就是降低投标价格；在定标会议中，主持会议并决定沈安公司最终中标。证人李某1、雷某的证言与证人杜某1的证言相互印证。5、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2009年，李军和其商量决定买一辆“斯巴鲁森林人”汽车，但烟台没有现车，吕某知道后说大连有现车，价格还便宜，其和李军同意了。2010年初，吕某安排人把车送到了海阳，购车发票也给了他们，车款是25.66万元。李军让其抽空把钱还给吕某，但因种种原因钱一直没给他。2011年底的一天，吕某到其海阳的家玩，其把事先准备的11万元现金拿给吕某，说先给他这些钱，剩下的以后给，吕某推辞不要，说要是她不放心，给其打个收条，然后吕某给其打了一张收到11万元的收款条。2015年初，李军回家说中央巡视组到国家核电公司巡视，单位领导找他谈过话，其就紧张了，想赶紧把买车钱还给吕某，考虑到吕某已经给打了11万元的收条，就准备把剩下的14.6万元再给他。过完年，吕某到其家喝茶，其把装有14.6万元现金的袋子拿出来给吕某，吕某说要是不放心的话再给其打个条，于是吕某又给其打了一张14.6万元的收条。这两笔共25.6万元吕某都没有要。6、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明，2009年左右，其丈夫吕某说李军让他帮忙在大连买一辆“斯巴鲁森林人”汽车，车款由他们先垫付。过了一两年，其问吕某李军把车款还了没有，吕某说还了，他用在工程上了。2016年吕某被检察机关取保候审回家后，接过王某1的几个电话，说王某1让他翻供，其追问他怎么回事，吕某才说以前给李军买的车他们没给钱，他在检察机关已经说清楚了，现在王某1让他翻供，说成是车款已经归还了，其表示不能翻供，不能再做违法的事了。7、证人刘某4的证言证明，2009年11月份，其姑父吕某说要买一部车，让其准备20多万元钱。后来吕某带其到大连冀东汽车贸易公司花25.66万元购买了一辆“斯巴鲁森林人”汽车，购车发票开的是“王某1”的名字。8、大连市沙河口区钢联物资经销处工商银行转账支票及付款凭证等资料，证实购买“斯巴鲁森林人”汽车的银行转账及付款情况。9、机动车档案登记资料，证实涉案“斯巴鲁森林人”汽车登记的所有人是李军之妻王某1。10、证人吕某书写的假收条两张，能够佐证吕某、王某1的证言内容。11、扣押物品清单，证实侦查人员于2016年6月24日在海阳市和润花园小区王某1住处扣押吕某书写的两张假收条。12、物证照片，证实登记在王某1名下的车号为鲁Ｆ×××××“斯巴鲁森林人”汽车一辆，扣押在案。13、被告人供述。被告人李军在侦查阶段曾供述其收受吕某“斯巴鲁森林人”汽车一辆的事实，其当庭对该事实也予以供认。二、贪污事实2005年8月，被告人李军利用担任中国核工业第二三建设公司第四工程公司经理的职务便利，以开发项目需要名义，向公司下属197项目部支取公款20万元，用于个人购买蓝色三菱“格蓝迪”汽车一辆。具体事实如下：2005年8月，被告人李军以开发项目需要买车为由，让公司197项目部负责人冯某2给其办理一张工商银行卡，从财务拿20万元存到卡里。冯某2遂安排项目部财务组组长史某为李军办理了银行卡，并先后于同年8月26日、8月30日，分别从197项目资金及帐外资金中凑足20万元，存于李军的工商银行卡中。被告人李军于同年8月31日，使用该银行卡在青岛市福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消费人民币27.9万元购买了三菱“格蓝迪”汽车一辆，该车登记在被告人李军个人名下，一直由其个人支配使用。2007年4月30日，李军在负责筹建山东核电公司期间，安排其连襟徐某出面以4.5万元的价格，将该车出租给山东核电公司使用半年。2008年7月，李军将该车交给中核物业公司法定代表人文某使用，后与文某口头商定将该车作价转让，李军将车辆手续交给文某，但文某一直未付车款直至案发。本案案发后，被告人李军的亲属退缴其受贿、贪污赃款人民币71.7609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冯某2的证言证明，其曾担任中国核工业第二三建设公司第四工程公司197项目经理。2005年的一天，四公司经理李军说为了开发项目需要，他要买一辆车，让其抓紧安排财务准备20万元，另给他办一张工商银行卡，把钱存到卡上。次日，其安排项目部会计史某抓紧办理，告诉史某到工商银行给李军办一张银行卡，把钱存到卡上，随后还把李军的身份证给了史某，史某把李军的身份证复印后把原件还了回来。此后，史某还请示说账上的钱不够怎么办，其告诉他先用197项目的帐外资金垫上，办好后把卡直接交给李军，史某答应了，具体过程都是史某去办的。几天后，其听说李军买了一辆新车，还在公司院里停过。197项目部不存在也没有权利给上级领导李军发奖励的问题。2、证人史某的证言证明，2005年的一天，197项目经理冯某2说李总（李军）开发项目要买一辆车，让其先从197项目账上拿20万元给他，并让其到工商银行给李军办一张银行卡，把钱存到卡上，冯某2把李军的身份证给了他，其把身份证复印后还给了冯某2。后因为账上钱不够，经请示冯某2，其从管理的帐外资金中拿出一部分存入李军新办理的银行卡内，亲自到二楼李军的办公室把银行卡交给了李军。后来听公司保安说李军买了一辆新车，停在公司院里。其见公司院内有一辆新车，挂的鲁U牌照，据说是李军买的车。史某的证言还证实了其让冯某2以公司领导开发项目需要开发经费名义写了一份“情况说明”并签上名字、李军也在“情况说明”上签了字，后来其用帐外资金冲抵这20万元予以平帐。3、证人朱某3的证言证明，中国核工业第二三建设公司第四工程公司197项目部是冯某2负责管理、开发。2005年的一天，李军让其一起到青岛市体育场附近的一家四S店花二三十万元购买了一辆三菱汽车的事实经过，这辆车是李军个人购买的，与其任职的青岛分公司没有关系。证人夏某的证言与朱某3的证言相互印证。4、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2003年至2009年其在中国核工业第二三建设公司第四工程公司青岛分公司物资部工作，期间参与了197项目，主要负责物资的发放、采购、维修、调配，废料和剩余物资的回收和处理，废料卖给青岛一家公司，名称想不起来了，卖的钱交给财务，不是交给陈静就是交给史某了。5、证人曲某（青岛曲氏熔模铸造公司总经理）的证言证明，其公司从中国核工业第二三建设公司第四工程公司青岛分公司回收过废旧钢材、边角料等物品，具体是和他们公司冯某2谈的，和会计史某也很早就认识。6、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2007年山东核电公司开始筹建后，因车不够用，李军安排其出面联系公司设备主管刘某5，将李军个人的一辆三菱车租给山东核电公司使用，最后约定年租金9万元，双方签定了一份汽车租赁合同。这辆车租了半年后，因核电公司买了新车，就不再租用这辆车了，租金45000元其交给李军了。证人刘某5、朱某1的证言与徐某的证言相互印证。7、证人文某的证言证明，2008年李军将其个人的三菱车交给其使用，期间双方曾商量作价转让，但其一直没有付给李军车款直到案发。8、证人任某2的证言证明，其曾担任李军的专职司机，李军个人先后配备过三部工作用车，这些车基本都是李军个人使用，其他人很少用。并证实，其知道鲁Ｕ×××××号“三菱格蓝迪”车是李军个人买的车，行驶证上写明车主是李军，其曾开这辆车到青岛年审过。9、李军名下工商银行卡的开户及交易流水资料、史某建设银行卡、存折的转账及提现资料等，证实李军购买“三菱格蓝迪”汽车的资金来源及付款情况。10、鲁Ｕ×××××号三菱车登记档案资料、租赁合同及付款凭证等，证实该车系李军所有，并被租赁使用的情况。11、中国核工业第二三建设公司第四工程公司营业执照及组织机构代码证、四公司开发经费和奖励暂行管理办法、公司固定资产账目、2005年青岛三工区的记账凭证等，证实公司的性质、公司固定资产中没有鲁Ｕ×××××号汽车、公司领导不列入专职开发人员、不计取奖励等事实。此外，公诉机关还向法庭宣读出示了下列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1、证人王某5的证言证明，国家核电公司曾收到过有关李军问题的信访举报，反映山东核电公司招投标不规范、工程建设发包、分包不规范、李军工作作风霸道等方面的问题。中央第五巡视组进驻国家核电公司开展巡视工作，重点工作对象就是李军，重点调查李军的问题。2、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中央巡视组曾到山东核电公司调查了解，调取了公司与扬州华联公司、辽宁沈安公司、四川三台建筑公司等单位的合同以及山东核电公司的财务资料等。3、证人杜某1、朱某1的证言，分别证明中央巡视组到山东核电公司调查了解期间，李军打电话询问巡视组谈话的有关情况。4、证人王某9、刘某6的证言，分别证明其在看管李军监视居住期间，违反规定为李军传递消息，帮助其与外界联络，进行串通的事实。证人陈某2、范某、王某1的证言，印证了王某9、刘某6的证言。5、国家核电技术公司关于李军履职情况的说明、李军干部任免审批表等，证实李军的工作履历和任职情况，证明了被告人李军的身份。6、国家核电技术公司监察审计部关于李军有关问题的情况说明，证实国家核电公司先后多次接到反映李军工作作风、生活作风和个人廉洁等方面问题的信访举报，以及中央巡视组对国家核电公司进行专项巡视情况。7、检察机关办案说明，证实该案立案后，收到国家核电公司提供的2008年至2013年间反映李军问题的5封举报信件。8、检察机关涉案款物情况说明，证实案发后，扣押李军受贿、贪污赃款人民币71.7609万元。针对被告人李军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事实和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评判意见如下：1、关于被告人李军及其辩护人所提496万余元好处费其不知情，指控的该起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认定为徐某的业务提成，李军没有受贿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丁某、徐某的证言，均证明被告人李军利用职务便利为丁某公司承揽山东核电公司业务提供了帮助，丁某为感谢李军而将利润分与李军和徐某。徐某另证明每次拿到钱款之后均告知了李军，只是由于其与李军系连襟关系，而由其暂时代为李军保管，至于李军是否知道收到钱款的具体数额及使用保管情况，不影响对李军主观明知的认定；且在此期间，丁某为感谢李军的帮助，还为李军在扬州购买别墅一套，并由李军之妻王某1出面办理手续。上述款物，在性质上是一致的，都应当认定为李军受贿事实。因此，被告人李军及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被告人李军及其辩护人所提文某代交的80万元房款案发前已归还，李军没有受贿的主观故意，李军归还房款及装修款与中央巡视组巡视无必然因果关系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李军是在中央巡视组到国家核电公司开展巡视、领导找他谈话说有人反映他的问题的情况下让其归还房款给文某的，该归还行为是因李军害怕自己被查处，为掩饰犯罪而退还的，依法不影响受贿罪的认定；且该归还行为与扬州别墅过户到王某2名下，以及让证人吕某打所谓收到购车款的两张假收条，性质也是一样的。故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该项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被告人李军及其辩护人所提收受文某价值25万元50%的公司股份其不知情，该项指控证据不足，于法无据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文某为取得李军运作的土地使用权而出资50万元注册成立海阳市中核物业管理公司，并将公司股东登记为文某和李军弟弟李某2，二人各占50%的股份，该事实有证人文某、李某2的证言和公司登记资料等书证证实。但由于该公司成立后除运作土地业务外并无其他经营业务，侦查机关也未对该公司的资产情况进行核算和审计，现有证据不能认定50%公司股份的实际价值，因此，该项指控不成立，辩护人关于该项指控证据不足的意见予以采纳。4、关于被告人李军及其辩护人所提20万元公款是公司下属项目部给其本人的奖励，该项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李军不存在利用职务便利实施贪污行为的职权条件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冯某2、史某等人的证言和李军银行卡交易流水、车辆登记资料等书证，能够充分证明被告人李军从其任职的中国核工业第二三建设公司第四工程公司的下属项目部支取公款20万元用于个人购买汽车的事实，被告人李军的上述行为在客观上表现为其利用担任四公司经理的职务便利，实施了侵吞、窃取、骗取或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司所有的公共财物的行为，这种行为既侵犯了国家工作人员职务的廉洁性，也侵犯了公共财产的所有权，应当受到刑罚的处罚。李军所谓是下属项目部给其本人的奖励，无相关证据证实，依法不能支持。因此，被告人李军及其辩护人的该项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5、关于被告人李军的辩护人所提李军当庭如实供述了收受丁某扬州别墅和吕某斯巴鲁汽车的事实，对其他事实做了合理辩解，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李军为国家核电事业做出了突出贡献，获得过很高荣誉；犯罪的主观恶性较小等辩护意见。对此本院注意到，被告人李军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罪事实除涉及到吕某所送斯巴鲁汽车的事实有一次供述外，对其他事实均没有供述。虽然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收受丁某所送扬州别墅和吕某所送斯巴鲁汽车予以认可，但对收受丁某扬州别墅的辩解和对其他有证据足以证明其犯罪事实而予以否认的庭审表现，不能认定其认罪态度较好。李军固然为国家核电事业做出过贡献，也得到过相关荣誉，惟其如此，其更应该珍惜荣誉，勤勉履职，不辜负国家重托，而不应该为谋取私利走上犯罪道路。李军作为党员领导干部，担负国家核电事业建设的重要职责，其所犯罪行，最根本的是其主观上的原因，而不应强调客观，其主观恶性大小只能从其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犯罪后的态度来认定。因此，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军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给予的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单位公款，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军受贿财物价值人民币851.824463万元、贪污人民币20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但指控李军收受文某中核物业公司价值25万元50%的股份不成立，不予认定。被告人李军及其辩护人关于指控其收受丁某496万余元好处费和贪污20万元公款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指控其收受文某80万元购房款及装修款系认定事实错误，该笔款项案发前已经归还，不应认定为受贿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军是在知道自己被调查的情况下安排其妻王某1退还的该笔款项，依法应认定为受贿。其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也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指控其收受文某价值25万元公司股份的证据不足，于法无据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李军不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受贿赃款大部分没有退交，对李军所犯受贿罪、贪污罪均应依法惩处，并数罪并罚。根据被告人李军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军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26日起至2030年7月23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二、查封、扣押在案的受贿所得位于江苏省扬州市蜀景花园小区065幢别墅、“斯巴鲁森林人”汽车一辆及退赃款人民币五十一万七千六百零九元依法予以追缴，由查封、扣押机关依法上缴国库；扣押在案的贪污赃款人民币二十万元依法返还中国核工业第二三建设公司第四工程公司；继续追缴剩余受贿赃款人民币五百三十六万六千九百五十五元，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盖柏先审 判 员  褚兴玉人民陪审员  周松久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日书 记 员  祝 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