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休宁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1022民初529号 原告：梅继权，男，1955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休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波，安徽齐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告：史树林，男，1965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滁州市定远县，现精神有障碍。 指定监护人：史术军（史树林弟弟），男，1968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阳县殷涧镇沙涧村吴窑队35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萍，安徽皖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系法律援助。 被告：杨立军，男，1976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阳县。 被告：淮南市第二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凤台金山货运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凤台县经济开发区。 负责人：苏佳，该公司经理。 被告：淮南市第二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国庆路。 法定代表人：裴全保，该公司董事长。 以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庆，安徽竞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淮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舜耕西路41号。 负责人：张冬，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系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告：孙俊义，男，1965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黟县。 被告：胡善平，男，1964年8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原渔亭胶合板厂职工现已下岗，住安徽省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静安，安徽李美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原告梅继权诉被告史树林、杨立军、淮南市第二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凤台金山货运分公司（以下简称淮南第二汽运凤台金山货运分公司）、淮南市第二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淮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保险淮南中心支公司）、孙俊义、胡善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2018年1月31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王运高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梅继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波，被告史树林的指定监护人史术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萍，被告杨立军，被告淮南第二汽运凤台金山货运分公司和淮南市第二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庆，被告天安保险淮南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被告孙俊义，被告胡善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静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梅继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因身体受到伤害造成的损失共计人民币1425184.85元，上述被告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医疗费47206.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元/天×78天=1560元，营养费20元/天×249天=4980元，护理费121.51元/天×249天=30255.99元，定残后护理费34264元/年×14年×50%=239848元，误工费94元/天×249天=23406元，残疾赔偿金29156元/年×20年×90%=52480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287元/年×20年/3人=68580元，精神抚慰金45000元，交通费2000元，残疾用具费用：假肢22800元×2只×5次+内衬套7500元×2套×10次+假肢维护费用228000元×12%+轮椅费1120元=406480元，鉴定费8890元）；2、被告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对原告的损失承担直接赔偿责任。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增加了医疗费114.76元；变更残疾赔偿金31640元/年×19年×90%=54104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1160元/年×20年/3人=74400元。 事实及理由：2016年12月11日，梅继权在X021县道休宁县齐云山镇东亭村大塘组路段，受雇于胡善平装载毛竹。当天17时15分，史树林驾驶皖Ｄ×××××号重型自卸货车由休宁县蓝田镇往齐云山镇方向行驶至梅继权装载毛竹的路段时，刮撞到逆向停在路边装载毛竹的小四轮拖拉机，后碾压到正在装载毛竹的梅继权和王细林，造成梅继权受重伤，王细林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该起事故经休宁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史树林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小四轮拖拉机驾驶员和所有人孙俊义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梅继权及王细林不承担事故责任。梅继权在交通事故后被送到黄山市人民医院治疗，被诊断为1、双下肢毁损伤2、创伤性失血性休克，后双下肢截肢。杨立军垫付医疗费30000元。2017年8月17日，梅继权伤情经安徽清风司法鉴定所鉴定，构成伤残二级，部分护理依赖。2017年8月18日，梅继权经安徽华安假肢矫形器司法鉴定所鉴定，配置普通适用型骨骼式镁铝合金多轴膝关节储能脚大腿假肢二具，每具需22800元，配置大腿带锁具硅胶内衬套二套，每套7500元，并确认了假肢的使用年限和维修费用等。皖Ｄ×××××号重型自卸货车登记所有人为淮南第二汽运凤台金山货运分公司，实际车主为杨立军，该车在天安保险淮南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孙俊义受雇于胡善平为其装载毛竹。梅继权认为：梅继权在交通事故中受到重大伤害，在事故中承担责任的双方均应当依法对梅继权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的规定，史树林与孙俊义应当对梅继权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杨立军作为史树林驾驶车辆的实际车主，应当对梅继权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淮南第二汽运凤台金山货运分公司作为被挂靠的单位，应当与杨立军承担连带责任，淮南第二汽运凤台金山货运分公司承担的责任应当由淮南市第二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胡善平作为孙俊义与梅继权的共同雇主，孙俊义在本案中存在重大过错，胡善平应当与孙俊义对梅继权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也应当对梅继权的全部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天安保险淮南中心支公司应当在承保的保险责任限额内对梅继权的损失承担直接赔偿责任。 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梅继权提交了以下证据：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诉讼主体资格；2、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交通事故的事实和责任；3、梅继权出院录及医疗费票据，证明梅继权的伤情、治疗经过和医疗费用情况；4、司法鉴定书和鉴定费票据，证明梅继权的伤情构成伤残二级，营养期、护理期、误工期的时间，护理依赖和残疾用具配置、残疾用具的费用标准以及鉴定费用；5、梅继权复查票据两张；6、户口本复印件一份，证明被扶养人梅继权妻子的年龄及与梅继权的关系。 史树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辩称：1、对本起交通事故的事实与责任认定无异议；2、皖Ｄ×××××号重型自卸货车是史树林和杨立军共同经营，挂靠在淮南第二汽运凤台金山货运公司，该车辆在天安保险淮南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及50000元精神抚慰金险，保险公司应当在保险限额范围内先行赔付，不足部分按责任比例赔付；3、杨立军垫付了30000元医疗费，实际上是杨立军和史树林共同垫付，每人15000元，请求与本案合并审理；4、梅继权主张的各项赔偿费用明显过高，而且不应当适用城镇居民标准，且部分计算错误。 对赔偿项目认为：1、医疗费有发票无异议；2、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无异议；3、误工费无异议；4、定残后的护理费时间过长，比例过高，应当算到30%，通常算5-10年，梅继权计算14年时间过长；5、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应当计算18年，比例90%有异议，应当按照伤残三级计算比例；6、被扶养人生活费，梅继权的妻子是否有丧失劳动能力的证明未提供；7、精神抚慰金计算过高，以30000元为宜；8、交通费过高且未提供票据，请法院酌定；9、对残疾用具，数额等有异议，仅有一份司法鉴定意见书，不能证实梅继权安装了假肢，如果没有安装，具体数额是无法确定的，故此数额是待定数额，不是确定的数额；10、鉴定费梅继权单方委托，应由其自行承担。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其质证意见为：交通事故认定书无异议；出院记录和医疗费发票一组没有异议，史树林和杨立军共同垫付了30000元，梅继权方已认可；对伤残等级和三期的鉴定意见书的三性有异议，因为其适用的标准已经被人体损伤残疾等级的标准所取代，按照新标准双下肢缺失应当是三级伤残；对梅继权出具的假肢鉴定意见书，三性有异议，虽然梅继权单方委托，其鉴定安装假肢需要两个，但是梅继权没有出示证据证明确实安装了，以及假肢里面的配套，均没有看到相应的发票，鉴定也有瑕疵，梅继权的名字都写错，对梅继权主张的假肢安装的数额、次数，以及内衬套的数额次数不够具体及明确。 杨立军辩称意见同史树林代理人意见。 淮南第二汽运凤台金山货运分公司和淮南市第二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辩称：1、本案是连环购车，已经转移了三手，从朱传刚到陈斌到杨立军，作为登记车主对该车辆不享有运行支配权和运行利益，因此登记车主不承担赔偿责任；2、保险公司应当先行承担赔偿责任；3、部分项目计算及标准有误。 天安保险淮南中心支公司辩称：1、其公司并非侵权人，事故发生后公司垫付了10000元医疗费，请求一并处理，保险公司只能在保险合同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为两辆机动车共同造成王细林死亡，梅继权受伤，史树林承担主要责任，孙俊义驾驶的拖拉机承担次要责任，根据交强险条例及商业险保险合同规定，其公司商业险项下只能承担两份交强险限额以上合理损失的70%，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3、梅继权的部分诉请不合理。该车辆投保了50000元精神抚慰金险，但合同约定有20%的绝对免赔率。 孙俊义辩称：对事故发生的事实和责任认定没有异议。胡善平雇佣其拖拉机运输毛竹，孙俊义是被雇佣方，发生事故前，孙俊义开始是将拖拉机停靠在路右边，是胡善平让其将拖拉机停靠在路左边，说方便装载毛竹。拖拉机临时停放点是胡善平指定的，孙俊义受胡善平指挥。梅继权请求过高。 胡善平辩称：1、本案中雇主不只答辩人一个，还有齐云山镇大塘村的徐雄飞。2、胡善平与孙俊义之间是运输合同关系，不是雇佣劳务关系。胡善平联系孙俊义的拖拉机，以每拖拉机180元的运费前往大塘村装运毛竹，目的地为渔亭火车站；并由徐雄飞负责雇工、装车即本案受害人王细林、梅继权均为徐雄飞所雇，工资为每车100元。3、王细林（死亡）和梅继权（伤残）与胡善平和徐雄飞二雇主之间形成雇佣关系。根据规定，雇员因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在不同的基础法律关系上，只能择一行使诉讼权利。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中，胡善平与受害人之间不存在直接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的侵权损害赔偿的基础法律关系。4、受害人梅继权，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护理标准过高及残疾用具换用次数太多，是否构成伤残二级有异议，可能申请重新鉴定。 杨立军、淮南第二汽运凤台金山货运分公司、天安保险淮南中心支公司、孙俊义、胡善平对梅继权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同史树林代理人质证意见。 胡善平为证明其辩称，提供了以下证据：孙俊义的询问笔录一份，证明胡善平和孙俊义之间构成运输合同关系。 孙俊义对胡善平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为：笔录是真实的，但与胡善平是雇佣关系，不是运输合同关系。 经举证、质证，本院认证如下：史树林代理人及胡善平均口头提出了重新鉴定，但没有提供书面鉴定申请，视为放弃重新鉴定。故对梅继权提供的证据“三性”予以认定；对胡善平提供的证人证言（528号案件）及孙俊义的询问笔录一份的“三性”予以认定。 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11日17时15分，史树林驾驶皖Ｄ×××××号重型自卸货车（载有破碎石子），沿X021县道由休宁县蓝田镇往齐云山镇方向行驶，行驶至X021县道休宁县齐云山镇东亭村大塘组路段处，刮撞到逆向停在路边装载毛竹的小四轮拖拉机后，碾压到装载毛竹的工人王细林、梅继权，后皖Ｄ×××××号重型自卸货车翻入道路西侧农田，导致车上载有的石子全部倾洒入农田，造成王细林当场死亡，梅继权、史树林受伤，两车受损，构成死亡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休宁县交警大队认定，史树林负本起事故主要责任，孙俊义负本起事故次要责任，王细林、梅继权不承担本起事故责任。梅继权受伤后，被送到黄山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1.双下肢毁损伤2.创伤性失血性休克，后双下肢截肢。治疗期间史树林、杨立军垫付医疗费30000元，天安保险淮南中心支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元。2017年2月27日出院，共住院78天，用去医疗费47206.1元。出院后检查费用114.76元。2017年8月17日，梅继权伤情经安徽清风司法鉴定所鉴定，双下肢损伤评定伤残二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至评定前一日，生活自理方面评定为部分护理依赖。2017年8月18日，梅继权经安徽华安假肢矫形器司法鉴定所鉴定，配置普通适用型骨骼式镁铝合金多轴膝关节储能脚大腿假肢二具，每具需22800元，配置大腿带锁具硅胶内衬套二套，每套7500元。假肢使用年限为三年，假肢每个使用周期的维修费用为其价格的12%，大腿带锁具硅胶内衬套的使用年限为一年半，无维修费用。赔偿安装年限，一般为从定残之月起，到安徽省人口平均预期寿命（76岁）止。 另查明，本起事故另一受害人王细林2014年12月26日与黄山市华意塑料印刷有限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书》，合同期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在公司仓库任搬运、打包工作。2015年12月28日王细林与黄山市华意塑料印刷有限公司续签劳动合同一年至2016年12月31日止。公司提供住宿，期间王细林在上班时间居住在该公司宿舍。王细林的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梅继权妻子邓金花，1956年2月20日出生，与梅继权生育二个儿子。肇事车辆皖Ｄ×××××号重型自卸货车登记车主为淮南第二汽运凤台金山货运分公司，实际车主为杨立军，史树林和杨立军合伙共同经营皖Ｄ×××××号重型自卸车，车辆由史树林驾驶。皖Ｄ×××××号重型自卸货车在天安保险淮南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10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及不计免赔险，以及约定有20%绝对免赔率的50000元精神抚慰金险，保险期间为2016年9月9日至2017年9月8日。 再查明，孙俊义系肇事小四轮拖拉机所有人，该小四轮拖拉机为无号牌拖拉机，无保险。胡善平因收购毛竹需要运到黟县渔亭火车站，2016年12月11日胡善平叫孙俊义用拖拉机到休宁县齐云山镇东亭村装运毛竹，按趟计算运费。装运过程中孙俊义逆向将拖拉机停放在X021县道休宁县齐云山镇东亭村大塘组路边，由雇请来的王细林、梅继权装载毛竹。当天下午17时15分，史树林驾驶皖Ｄ×××××号重型自卸货车，刮撞到小四轮拖拉机后，碾压到装载毛竹的工人王细林、梅继权。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是按城镇居民标准还是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在本案中能否另行计算；二、残疾用具费用，该费用能否纳入本案，如果支持了残疾用具费用，定残后的护理费是否属于重复计算；三、孙俊义与胡善平之间的法律关系，对孙俊义承担的次要责任部分，胡善平是否承担责任。 针对争议焦点一，本起交通事故造成梅继权受伤和王细林死亡，因王细林的死亡赔偿金按安徽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根据相关规定，在同一事故中应以相同标准计算，故梅继权的残疾赔偿金可以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梅继权的妻子邓金花，1956年2月20日出生，虽已满60周岁，但梅继权也已满60周岁，梅继权和邓金花又生育二个儿子，应当由其子女承担扶养义务，故本案不应当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 针对争议焦点二，梅继权的残疾用具（除轮椅车外），虽然没有实际发生，但属于以后必然发生的费用，梅继权提供了配置普通适用型大腿假肢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可以计算出具体费用，应纳入本案一并处理。定残后的护理费不属于重复计算，但护理依赖程度要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针对争议焦点三，雇佣关系是指受雇人向雇佣人提供劳务，雇用人支付相应报酬形成权利义务关系。在雇佣关系中，雇员必须根据雇主指示范围内进行劳务活动，雇员要服从雇主的指示和管理，双方之间存在着一定的隶属关系和人身依附关系；雇员一般在雇主指定的工作场所，利用雇主提供的生产资料进行劳动。承揽合同是指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货物运输合同是指托运人将货物交由承运人，由承运人将货物运输到约定地点，托运人支付运费的合同。本案中胡善平因收购毛竹需要运输，叫孙俊义用拖拉机装运毛竹，按趟计算运费。孙俊义与胡善平之间不存在一定的隶属关系和人身依附关系；也不是利用胡善平提供的生产资料或者工具进行劳动，而是用自己的拖拉机来完成工作任务，因此孙俊义与胡善平之间不符合雇佣关系的特征，双方不具有雇佣关系。作为运输合同的承运人，必须依法取得从事公共运输资格，孙俊义没有取得公共运输资格，不能作为承运人，其不是运输合同的主体，本案胡善平虽是叫孙俊义运输毛竹，但不满足构成运输合同的条件，故孙俊义与胡善平之间不属于运输合同关系。本案中孙俊义按照胡善平的要求工作，最后要将毛竹运送到黟县渔亭火车站交付，胡善平给付孙俊义每趟的报酬，其特征更符合承揽关系，因此认定孙俊义与胡善平之间是承揽关系。 综上，公民的生命健康受法律保护。在本案中，受害人梅继权因道路交通事故死亡而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依法得到赔偿。本起道路交通事故中，两车辆均为机动车，史树林负主要责任，孙俊义负次要责任，故史树林和孙俊义首先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责任。由于本起事故造成了王细林死亡、梅继权受伤，所以交强险两案平均分配。超出交强险部分史树林承担70%的责任，孙俊义承担30%的责任。由于肇事车辆皖Ｄ×××××号重型自卸货车挂靠登记在淮南第二汽运凤台金山货运分公司名下，实际车主为杨立军，且杨立军与史树林共同经营该车辆，因此杨立军与史树林应共同承担70%的赔偿责任。因皖Ｄ×××××号重型自卸货车在天安保险淮南中心支公司投有保险，故应由保险公司在总计116万元的保险限额，扣除（2018）皖1022民初528号王细林死亡赔偿案件赔付449583.77元外的710416.23元保险限额内承担赔付责任。孙俊义的无号牌小四轮拖拉机，属于机动车范畴，未购买交强险，故孙俊义首先要在自己车辆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责任。孙俊义在事故发生时，与胡善平之间存在承揽关系，胡善平选用孙俊义及无号牌小四轮拖拉机进行运输毛竹，在选人上存在过失，应对孙俊义承担部分承担30%的赔偿责任。 对梅继权的经济损失，认定如下：医疗费47320.8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60元（20元×78天）；营养费4980元（20元×249天）；护理费住院期间按121.51元计算，出院后按94元计算，为25551.78元；梅继权虽已满60周岁，但还从事劳动，没有丧失劳动能力，其误工费按农林业标准每天94元计算为23046元；残疾赔偿金应参照2017年的标准计算为498567.6元（29156元/年×19年×90%）；精神抚慰金45000元；交通费酌情认定为1500元；定残后护理费按每天94元，计算14年，按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为30%，即144102元（94元×365天×14年×30%）；残疾用具费，假肢每具22800元，二具为45600元，安装加更换四次，为182400元，内衬套二套，每套7500元，安装加更换八次，为120000元，假肢维护费用21888元（182400元×12%），轮椅车1120元，共计325408元；合计1117036.24元。对梅继权诉请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史树林、杨立军垫付的医疗费30000元，保险公司支付的医疗费10000元，可以予以抵扣。胡善平提出徐雄飞也是雇主，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对此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梅继权虽受雇于胡善平，其因交通事故受伤后，可以交通事故损害赔偿主张权利，也可以雇佣关系主张权利，但其只能选择一项，而不能同时主张。因梅继权选择的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故本案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处理。梅继权提出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的规定，史树林与孙俊义应当对梅继权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因不能证明二人的侵权行为都足以造成全部损害，故对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起事故不属于皖Ｄ×××××号重型自卸货车一方责任，所以淮南第二汽运凤台金山货运分公司作为被挂靠的单位，不应与杨立军承担连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被告史树林、杨立军一次性赔偿原告梅继权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757925.37元【（1117036.24元-120000元）×70%＋60000元】；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淮南中心支公司对前述款项在保险限额内承担710416.23元（含已付的医疗费10000元）；史树林、杨立军扣除已支付的30000元，还需支付17509.14元； 二、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被告孙俊义一次性赔偿原告梅继权损失251377.61元【（1117036.24元-120000元）×30%＋60000元】×70%； 三、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被告胡善平一次性赔偿原告梅继权损失107733.26元【（1117036.24元-120000元）×30%＋60000元】×30%； 四、驳回原告梅继权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7427元，减半收取8713.5元，由被告史树林、杨立军负担4856元，被告孙俊义负担1456元，胡善平负担625元，梅继权负担1776.5元；鉴定费8890元，梅继权负担6800元，被告史树林、杨立军负担1463元，被告孙俊义负担439元，胡善平负担18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交纳案件受理费，否则按自动放弃上诉处理。 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 审判员  王运高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日 书记员  项 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