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01民终36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志朋，男，1996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军，广西中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厚达，广西中钧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富庚，男，1995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若琛，广西金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栗嘉欣，广西金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李志朋因与被上诉人李富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2016）桂0107民初72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批准延长审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志朋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李富庚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李富庚负担。事实和理由（诉讼过程中作了部分变更和补充）：一、原判认定基本事实不清。1.李富庚提供其母亲刘芳提交的中国银行的账目明细，李志朋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这份证据证明李富庚没有出借能力，也说明了李富庚的证据体系不完整；2、原判决对证据的审核认定错误。（1）2016年3月8日手写字条载明“李富庚帮李志朋贷款3万元整”，“帮”的意思表明李富庚当时没有出借能力，其在一审提供其母亲刘芳的银行账目明细，证明这些钱是从其母亲处取得，这些说明了与其经济状况相符，因为其才刚二十出头，没有稳定工作。（2）从QQ聊天记录来看，李志朋说“那你取现金吧”，之后李富庚语音答复两句，接着李志朋说“不要紧。所有银行的卡我都有”。也就是说，李志朋曾要求出借现金，得知李富庚手头没有现金后，才补充最后一句要求银行转账，但过后李富庚并没有并未及时转账给李志朋，而是直至2016年6月8日才将3万元借款转账给李志朋，之后才于2016年6月10日签订《个人借款协议书》。也就是说，QQ聊天记录也可以反映出李富庚当天并没有支付现金给李志朋。同时，直到2016年3月8日下午4:49李志朋才说“那你取现金吧”，这时双方才达成预借款的协议，因为银行的上班时间是朝九晚五，所以按照李富庚所说钱是从其母亲处取得，那么这十几分钟，其母亲怎么可能去到银行取现，而其母亲刘芳的银行交易明细明确显示这26,900元是柜台取现的。（3）从《个人借款协议书》的内容上看，双方的身份证号码均与实际不符，同时明确“于订立本合同时，由甲方给付乙方”，即签订合同的同时才给付借款，签订合同时间是2016年6月10日，与这个时间联系最紧最为密切的是2016年6月8日李富庚转给上诉人的3万元。（4）综合上述证据，都证明了李富庚不可能于2016年3月8日将现金交给李志朋，所以其起诉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与本案证据明显不吻合，也不符合常理。二、李志朋已偿还了全部借款。李志朋于2016年8月7日、10日、11日、9月19日分别向李富庚转账1,500元、1,500元、1,500元、510元，合计还款5010元。另外，李志朋的父母于2016年9月5日在南宁市粮油市场代其向李富庚偿还了3万元。 李富庚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一、二审中，李志朋均自认向李富庚借款3万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 李富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告与被告于2016年6月10日签订的《个人借款协议书》；2、被告向原告偿还借款3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按照月利息1.83%从2016年3月7日计至借款还清之日止）；3、被告向原告支付律师费用1,500元；4、被告承担本案诉讼及一切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提交被告于2016年3月8日书写的字条一份，内容为：“李富庚帮李志朋贷款叁万元整，利息+本金每月还壹仟捌，两年还清”。 原告作为甲方与被告作为乙方于2016年6月10日签订《个人借款协议书》一份，约定：一、甲方愿出借乙方人民币叁万元整，借款期24个月，自2016年3月7日至2018年3月6日，于订立合同之时，由甲方给付乙方，乙方保证不用借款从事违法活动；二、乙方应每月还利息加部分本金共1800元，不得拖欠。乙方保证按期归还借款，如果不能按期归还借款，乙方承担甲方追讨该借款的差旅费、律师费、诉讼费等；三、本合同的债权，甲方可自由转让与他人，乙方不得异议。乙方偿还借款的顺序为利息加本金；四、甲乙双方及连带责任保证人在本合同签字即表示充分理解并同意本合同的所有条款。 另查明：原告提交其母亲刘芳的中国农业银行卡账户交易明细，显示2016年3月8日现支26,900元，原告主张其将上述款项26,900元加上手上的现金共计3万元交付给被告，被告对此予以否认，认为原告系2016年6月8日通过支付宝转账的形式才交付借款3万元。被告举证支付宝交易记录，显示被告于2016年8月7日向原告转账1,500元，于2016年8月10日向原告转账1,500元，于2016年8月11日向原告转账1,500元，于2016年9月19日向原告转账510元，合计5,010元，被告辩称上述款项5,010元为偿还原告的款项，原告对此予以否认，认为双方约定的还款为每月1,800元，上述款项未能与双方的约定相互对应，上述款项系双方其他经济往来，并提交支付宝交易记录，显示原、被告双方在2016年6月8日前后均存在多笔经济往来。 还查明：在该院审理的（2016）桂0107民初7262号案件中，原告的母亲刘芳主张原告于2016年6月8日通过支付宝的方式向被告转账3万元系代其所转，该院于2017年3月20日作出的（2016）桂0107民初7262号民事判决书采信了刘芳的主张意见。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交被告于2016年3月8日书写的字条及双方于2016年6月10日签字确认的《个人借款协议书》主张原告借款3万元给被告，被告予以认可，故对原、被告之间的借贷关系，及《个人借款协议书》的效力，该院予以确认。 关于3万元如何交付的问题。原告主张系书写字条当天通过现金的方式向被告交付，并提交取款记录予以佐证，被告则辩称系在2016年6月8日通过支付宝转账的形式交付借款3万元，提交支付宝转账记录予以佐证。通过原、被告双方的陈述，原、被告双方系多年的朋友，如被告在2016年3月8日向原告出具字条后，原告未将款项交付给被告，则被告应当会要求原告交付借款或者要求原告将字条退还，但被告未能提交该方面的证据予以证实其存在向原告催要借款或字条的行为，故被告的辩称意见明显与常理不符，该院依法采信原告的主张意见，即原告于2016年3月8日通过现金的方式向被告交付借款3万元。 关于被告通过支付宝向原告转账5010元的性质的认定问题。被告主张上述款项为偿还原告的借款，原告则认为双方转账系双方之间其他的经济往来，并提交了支付宝转账记录予以佐证其上述意见。参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在原告对其反驳意见完成了初步举证责任后，被告应当进一步举证其上述款项为偿还借款，现被告未能提交反驳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被告辩称的上述款项5010元为偿还原告借款的意见，该院不予采信。 《个人借款协议书》约定被告应每月向还款本息1800元，被告未能按约履行合同义务，故原告要求解除《个人借款协议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的规定，该院予以支持。 被告于2016年3月8日出具的字条及原、被告双方于2016年6月10日签订的《个人借款协议书》均约定了被告每月还本息1800元，两年即24个月还清，共计43200元，原告主张剩余的13200元系借款期限24个月的利息符合常理，本院予以采信，折算成年利率为22%，即月利率1.83%。《个人借款协议书》解除后，原告起诉要求被告偿还借款本金3万元并按月利率1.83%自2016年3月8日起支付利息合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 原告提交《个人借款协议书》、广西增值税普通发票主张被告支付律师费1500元符合双方的约定，且未违反《广西壮族自治区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的规定，该院予以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原告李富庚与被告李志朋于2016年6月10日签订的《个人借款协议书》；二、被告李志朋偿还原告李富庚借款本金3万元；三、被告李志朋向原告李富庚支付借款利息（利息计算：以3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8日起按月利率1.83%计算借款还清之日止）；四、被告李志朋向原告李富庚支付律师费1,500元。案件受理费363元（原告已预交、已减半收取）、由被告李志朋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本案借款是2016年3月8日现金支付还是2016年6月8日通过转账支付。李富庚主张是2016年3月8日现金支付，为证明其主张，一审提交以下证据：1.2016年3月8日借款凭据，内容如一审事实认定外，落款写有“借款于：2016年3月8日借款人：李志朋。”，证明李志朋确认李富庚帮其借到3万元；2.2016年3月8日上午QQ聊天记录，主要内容：李富庚“等下说我帮你又不信”，李志朋“今天弄得晚上见面让你拍着我写都没问题”，证明双方为熟人关系，所以只是由李志朋写了借据；3.2016年3月8日下午QQ聊天记录，主要内容：李富庚“我没绑卡”…。（4:49）李志朋“那你取现金吧”，接着李富庚两次语音（未能提供语音内容），接着李志朋“不要紧。所有银行的卡我都有”，证明李富庚因QQ没有绑定银行卡，不能通过QQ转账，李志朋要求李富庚支付现金；4.2016年6月10日《个人借款协议书》，内容如一审事实认定，但“于订立合同之时”为“于订立本合同之时”，证明把上述债务以正式书面形式固定下来；补充证据：李富庚母亲刘芳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主要内容：2016年3月8日，现支26,900元，余额6.17元，证明李富庚当天取现26,900元，借给李志朋3万元。二审申请证人其母亲刘芳出庭作证，刘芳陈述：2016年3月8日其银行卡现支26,900元是其委托其儿子李富庚去取的，在取钱的前两天把存折给了李富庚。大概是2016年3月8日时候李富庚告诉其要把这笔款取来借给李志朋。李志朋一审质证认为，对证据1、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二审质证对证据2、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李志朋“今天弄得晚上见面让你拍着我写都没问题”，李志朋本人明确这句话的意思是说，如果李富庚能把钱借给其，就按李富庚说的写正规借条。对证据3两处语音的内容，李志朋本人称，具体想不起来，其大概分析出来李富庚说太晚了取不出现金，不然转账或者转银行卡之类的话；李志朋二审补充质证意见：1.认可补充证据，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2.证据1内容为“李富庚帮李志朋贷款3万元整”表明李富庚当时没有出借能力，其提交证据1证明钱从他母亲处取得，这也说明与其经济状况相符；3.证据3显示直到2016年3月8日下午4:49李志朋才说“那你取现金吧”，这时双方才达成预借款的协议，因为银行的上班时间是朝九晚五，所以按照李富庚所说钱是从他母亲处取得，那么这十几分钟，他母亲怎么可能去到银行取现，而补充证据显示26,900元是取现的；4.证据4，双方身份证号码均与实际不符。该借款协议书也明确“于订立本合同时，由甲方给付乙方”，签订合同时间是2016年6月10日，与这个时间联系最紧最为密切的是2016年6月8日李富庚转给李志朋的3万元。综合上述证据，都证明了李富庚不可能于2016年3月8日将现金交给李志朋。李志朋主张是2016年6月8日通过转账支付，为证明其主张，一审提交证据1《支付宝交易记录查询》，主要内容：交易时间2016年6月8日，金额3万元，证明李志朋收到李富庚支付宝转账3万元的事实。李富庚一审质证认为，该笔转账3万元不是本案借款3万元，本案借款是现金支付的。本院认为，本案借款是2016年3月8日现金支付，理由如下：1.当事人在2016年6月10同一天签订本案《个人借款协议书》和（2017）桂01民终3604号案《个人借款协议书范本》，而本案合同的借款期限明确载明2016年3月7日至2018年3月6日，借款期限起算日与2016年3月8日3万元借据印证。另案合同明确的借款期限明确载明自2016年6月8日至2018年6月8日，借款期限起算日与李富庚转账给李志朋3万元在时间上符。由于2016年6月8日李富庚转账给李志朋3万元和2016年3月8日3万元借据发生在前，2016年6月10日同一天签订的两份合同在借款期限起算日上已经分别作出了明确对应，这表明李志朋确认2016年3月8日3万元借据当时已经收到了借款，2016年6月8日李富庚转账给其的3万元作为另案合同的借款。李志朋辩称2016年3月8日签借据时没有交付借款,直到2016年6月8日李富庚才通过支付宝转账3万元给其，但其却在2016年6月10日签订的合同中确认借款期限从2016年3月7日起算，无形中要多付三个月利息，这显然是违背日常生活经验和逻辑的，本院不予采信。2.2016年3月8日3万元借据写有“借款于：2016年3月8日借款人：李志朋”，从文义看，“借款于”是动词，为“借款发生于”之义，即表明收到了借款。当天聊天记录“今天弄得晚上见面让你拍着我写都没问题”，二审中李志朋本人也明确这句话的意思是说，如果李富庚能把钱借给其，就按李富庚说的写正规借条。这也印证2016年3月8日3万元借据是借到钱后所写正式借据。当天刘芳26,900元取现记录结合刘芳陈述印证了李富庚有借款资金来源，且与借据上写“李富庚帮李志朋贷款叁万元整”相符。结合2016年6月10日签订的《个人借款协议书》借款期限从2016年3月7日起算再次确认借款实际发生于2016年3月8日，以上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证明本案借款为2016年3月8日现金支付。3.关于2016年6月10日签订的《个人借款协议书》写明“于订立本合同时，由甲方给付乙方”问题，对比（2017）桂01民终3604号案《个人借款协议书范本》可以看出，该份合同是在另案合同基础上删去“范本”和保证条款和填写借期而成，其他文字内容及条款序号均一致，可见，这是沿用文本所致，不影响前述综合证据所作出的实质判定。4.关于证据3两处语音的内容，李志朋本人也想不起来具体内容，即使内容为李志朋所谓大概分析是说太晚了取不出来现金，不然转账或者转银行卡之类的话，也应结合反映实际行为的证据进行实质判定，因此，不影响前述综合证据所作出的实质判定。二、关于本案借款是否已经归还。（一）关于还款5010元。李志朋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一审提交证据1《支付宝交易记录查询》，主要内容：李志朋转给李富庚：2016年8月7日、10日、11日、9月19日各1500元、1500元、1500元、510元，证明已向李富庚还款5010元。对此，李富庚在第四次庭询时认可是归还本案利息，本院予以确认。（二）关于还款3万元。李志朋为证明其主张，二审申请证人和提交证据如下：1.申请证人即其父亲李某出庭作证，李某陈述主要内容：2016年9月份，其又帮李志朋还了一次钱给李富庚，在五一路111号粮油市场，大概31,000元。证明已向李富庚还款3万元；2.2016年9月22日录音谈话，主要内容：李志朋母亲“9月5日是6日，我们又给他还了好几万。”，李富庚“是啊，那时候过来拿的现金嘛。”证明李富庚承认从李志朋的父母处拿过还款好几万，其并未提及借款合同。李富庚质证认为：1.关于证据1，其没有收过证人的还款；证人说还款时李志朋并不在场，也就是说这个跟李志朋无关；证人证言虚假，前后矛盾，请法院不予采信；3.关于证据2，李富庚本人出庭接受质询，承认录音中是其本人的声音，但认为其没拿过钱，并认为“是啊，那时候过来拿的现金嘛。”是其问李志朋的妈妈是别人过来拿的是现金吗。对此，李志朋认为李富庚所说不是事实，且与录音内容不符。本院认为，关于3万元还款，李富庚承认证据3的录音是其本人的声音，同时，该录音并没有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可以作为证据使用。从该证据对话内容看，当李志朋母亲说“9月5日是6日，我们又给他还了好几万。”时，李富庚答“是啊，那时候过来拿的现金嘛。”，先答“是啊”表明李富庚首先肯定9月5日或6日李志朋母亲他们再次帮李志朋还了好几万，然后接着说“那时候过来拿的现金嘛。”表明李富庚进一步补充是当时过来拿的现金，根据生活经验，这表明“过来拿的现金”是其亲历亲为的，一般的理解是其个人其亲历亲为，特别的理解不排除其与他人共同经历。结合庭上李富庚并没有辩解和指明是与何人共同经历，这进一步表明是其个人其亲历亲为，也就是，他当时过来拿了好几万现金还款。李富庚辩解当时其说这句话表明其问李志朋的妈妈是别人过来拿的是现金吗，与其原话首先用“是啊”肯定然后用“那时候过来拿的现金嘛。”进一步补充，显然是不相符的，故本院对其辩解本院不予采信。综上，该证据可以证明2016年9月5日或6日李富庚从李志朋父母他们那里拿了好几万现金还款，印证了证人李某的证言是可信的。证人李某陈述是31,000元左右，结合李志朋主张是3万元，本院采信3万元。综上，综合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异议部分及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查明事实如下： 李富庚与李志朋系朋友。2016年3月8日，李富庚为帮李志朋借款事宜，双方上午通过QQ聊天商谈，其中，李富庚“等下说我帮你又不信”，李志朋“今天弄得晚上见面让你拍着我写都没问题”。当天中午李富庚即从其母亲刘芳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取出26,900元。下午双方再次QQ聊天，其中：李富庚“我没绑卡”，李志朋“那你取现金吧”。后李富庚将取出26,900元加上自己的现金合计3万元带去交给李志朋，李志朋遂写了一张借条给李富庚，内容为：“李富庚帮李志朋贷款叁万元整，利息+本金每月还壹仟捌，两年还清。借款于：2016年3月8日借款人：李志朋。”至2016年6月10日双方（甲方李富庚，乙方李志朋）为此再次签订一份《个人借款协议书》，约定：甲方愿出借乙方人民币叁万元整，借款期24个月，自2016年3月7日至2018年3月6日，于本订立合同之时，由甲方给付乙方；乙方应每月还利息加部分本金共1,800元。如果不能按期归还借款，乙方承担甲方追讨该借款的差旅费、律师费、诉讼费等。 借款后，李志朋分别于2016年8月7日、10日、11日、9月19日向李富庚转账还款各1,500元、1,500元、1,500元、510元，合计5,010元。期间，李富庚于2016年9月5日到李志朋父母在南宁市粮油市场的店铺追钱时，李志朋的父亲代其归还李富庚3万元现金。当李富庚于2016年9月22日再次向李志朋父母追钱时，李志朋父母不愿再帮李志朋还钱，并对李富庚进行录音，其中有：李志朋母亲：“9月5日是6日，我们又给他还了好几万。”，李富庚：“是啊，那时候过来拿的现金嘛。” 另查明，李富庚于2016年6月8日通过支付宝向李志朋转账3万元。2016年6月10日李志朋（乙方）与李富庚母亲刘芳（甲方）签订一份《个人借款协议书范本》，约定：甲方愿出借乙方人民币5万元整，借款期24个月，自2016年6月8日至2018年6月8日。李富庚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在该合同上签名并代其母亲签名“刘芳”。对此，刘芳已经另案起诉，案号为（2017）桂01民终3604号。 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借款是2016年3月8日现金支付还是2016年6月8日通过转账支付；2、本案借款是否已经归还。 本院认为，本案借款约定利息经计算年利率为37.8%，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因此，本案借款协议除借款约定利息超过年利率36%部分无效外，其余条款有效。李富庚请求按月利率1.83%计息，未超过年利率24%，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予以支持正确。关于本案争议问题。一、关于本案借款是2016年3月8日现金支付还是2016年6月8日通过转账支付。本院在事实认定部分已经分析认定本案借款是2016年3月8日现金支付，在此不再赘述。李志朋主张本案借款是2016年6月8日通过转账支付,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本案借款是否已经归还。本院在事实认定部分已经分析认定李志朋合计还款35,010元，在此不再赘述。从2016年3月8日至9月19日的借款利息为：3万元×月利率1.83%÷30日×192日=3,513.6元，本息合计33,513.6元，李志朋合计还款35,010元，已经还清本息。李志朋主张本案借款已经归还，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李志朋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导致处理结果错误。本院根据二审新证据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2016）桂0107民初7263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李富庚的全部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36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26元，均由李富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蒋志文 审 判 员  覃若鹏 代理审判员  罗 晖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黄舒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