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583刑初305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冉红梅，女，1972年2月3日出于生四川省宣汉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现住宣汉县。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7年10月3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其间，因赌博，于2017年10月9日被南安市公安局罚款三百元；同年10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卢文默，福建文默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卢萍萍，福建文默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安市人民检察院以南检诉刑诉〔2018〕3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冉红梅犯妨害公务罪，于2018年3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尤秋勇、代理检察员欧钧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冉红梅及其辩护人卢文默、卢萍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7年10月3日22时许，南安市公安局石井边防派出所武警王某带队到南安市台胞大厦被告人冉红梅出租房，当场查获聚众赌博的被告人冉红梅等人，后王某让武警郑某等人到现场支援。在现场检查并带离参赌人员时，被告人冉红梅多次推搡、拉扯武警并从武警手中抢夺被查获的赌资，后郑某要用手铐铐住其时，被告人冉红梅突然将郑某右手背咬伤（经鉴定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害人郑某的陈述，证人证言，户籍证明、常住人口信息、行政处罚决定书、检查证、出警经过、抓获经过、武警部队警官证、身份证复印件、伤情照片，提取笔录、尿液检验笔录、现场检测报告书、检测照片、辨认笔录、照片，视听资料，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据此认为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以妨害公务罪追究被告人冉红梅的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冉红梅在拘役五个月至有期徒刑九个月幅度内予以惩处。 被告人冉红梅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罪名没有异议，认为被告人冉红梅是初犯、偶犯，自愿认罪，悔罪态度良好，身体有病；建议给予较大的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7年10月3日22时许，南安市公安局石井边防派出所武警王某带队到南安市台胞大厦被告人冉红梅出租房，当场查获聚众赌博的被告人冉红梅等人，后王某让武警郑某等人到现场支援。在现场检查并带离参赌人员时，被告人冉红梅多次推搡、拉扯武警并从武警手中抢夺被查获的赌资，后郑某要用手铐铐住其时，被告人冉红梅突然将郑某右手背咬伤（经鉴定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郑某的陈述，证实他是南安市公安局石井边防派出所干事。2017年10月3日22时许，他接到该所副所长王某的电话称在南安市台胞大厦后面查获赌博，因参赌人员较多，要求他带队前往支援。随即，他与该所战士吴某、黄涵鑫立即赶往现场支援。他们到达现场进行现场取证时，一名中年女子（经辨认，该女子系被告人冉红梅）突然情绪失控称“反正我就剩半条命了，我就跟你们玩玩，”他口头警告冉红梅“我们正在执法，你敢动我们就是妨碍执法”，冉红梅不听劝阻并不断推搡他和王某，王某与该所联防队员吴启富将冉红梅徒手控制，冉红梅不断挣扎反抗，后被按压在地上。因冉红梅情绪激动不断挣扎反抗，他拿出警械手铐准备对冉红梅上铐带离现场，当他铐住冉红梅的左手，准备再铐冉红梅的右手时，冉红梅激烈反抗，并打算咬他的手。他警告冉红梅“赌博是小事情，咬我事情就大了”。冉红梅不听劝阻，一直在喊警察打人了，并声称“反正老子就剩半条命了”，当他叫同事李某打电话通知所里同事增援时，冉红梅咬住他的右手，将他的右手咬伤，并且嘴上一直在骂人。该所增援民警到达后，冉红梅仍拒不配合，该所民警随即将冉红梅强制传唤至该所作进一步调查。 2、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3日晚上21时许，石井边防派出所的王凌锋副所长带队查处一处赌博租房，后郑某带其去增援，其看到王某副所长和吴启富把一名女子（简称Ａ女子）按在地板上控制住，该女子有骂人，后郑某出来跟Ａ女子家属解释的时候就亮出他被咬的手给Ａ女子的家属看，其才知道郑某被咬伤了。之后该女子被强制带走。 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3日晚上，其和南安市公安局石井边防派出所同事王某、吴启富到南安市台胞大厦查获冉红梅租房的赌博活动，在对赌资赌具没收时，冉红梅大声叫嚣和不断推搡郑某、王某等人，经警告无效后王某将冉红梅按压在地，郑某拿出手铐准备铐离冉红梅时，冉红梅激烈反抗并将郑某手背咬伤，期间一名参赌人员趁乱逃跑。 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3日21时许，其作为南安市公安局石井边防派出所的副所长带李某、吴启富到南安市台胞大厦发现冉红梅租房有人赌博，进入现场表明身份查赌，并让郑某到场支援，冉红梅大声叫嚣和不断推搡其和郑某等人，经警告无效后其和吴启富将冉红梅按压在地，郑某拿出手铐准备铐离冉红梅时，冉红梅激烈反抗并将郑某手背咬伤，并称警察打人了，期间一名参赌人员趁乱逃跑。 5、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3日21时许，其和几个老乡到红梅的租房分了两桌打麻将。后来有派出所的民警进来，一个老乡因为靠近后门位置赶紧跑了，先进来的两三个穿便衣的警察叫他们不要动，坐好，他们有听民警的话坐着不动，警察就开始检查，然后过了一会儿，隔壁桌的红梅就跟一个穿警服的民警（简称Ａ民警）吵起来了，他们这一桌的人就全站起来往红梅那边看，看到红梅跟Ａ民警在吵，具体吵什么没听到。民警看他们全站起来，就叫他们站好别动。因为红梅情绪很激动，一直在反抗，民警就拿手铐要把红梅铐起来，突然红梅就躺在地上了，说了一句警察打死人啦，然后红梅就被摁在地上，手也被铐起来，红梅被摁在地上的时候还是激烈反抗，身体被摁住动不了，就用嘴咬了Ａ民警一口，过了一会儿警车来了，他们就一起被带走了。他们知道警察是过来抓赌的，期间民警也有说是在执行公务，让他们配合。 6、证人彭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3日晚21时许，他们八个人在女老乡位于南安市的租房内打麻将，她是跟那个老乡、两个男的老乡坐一桌。他们赌博到当天21时许30分许，石井边防派出所的警察就到租房内抓正在赌博的他们，警察到了之后就叫他们坐着不要动，一开始他们都坐着配合，还没起冲突，后面警察准备把他们带到派出所审查，她是先被带出去了，没走多久她就听到后面她那个女老乡喊“我就剩半条命”之类的话，因为她已经走到租房外面，就不清楚里面具体怎么起冲突的，后面她有看到那个女老乡被按在地板上，她们前面6个人就先被警察带到石井边防派出所了，后面她这个女老乡也被带到石井边防派出所了。在派出所审查完之后，早上就被移送到刑警队那里。她不知道女老乡为何会跟警察起冲突，女老乡是在要被派出所带走的时候没有好好配合，所以起的冲突。她们都清楚对方是石井边防派出所的警察，他们过来租房抓赌博时有穿制式服装，进来后说明缘由，叫她们好好配合审查，不要乱动。 7、证人魏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3日21时许，其到南安市邮局后面的Ａ女子的出租房内去玩麻将，那时候已经有几个人在打了，那些人的名字其都不知道，都是打牌的时候认识的。他们一共是8个人，开了两桌，他们这桌两男两女，Ａ女子也在他们这桌。他们才刚开始打半个小时，石井边防所的民警就过来了，来了三个穿便装的民警，民警过来之后叫他们不要动，之后又来了两个穿制服的民警，过来后民警就叫他们配合调查，他们都很配合。也不知道怎么回事，Ａ女子突然就很不配合，站起来，民警叫她配合坐下，但是Ａ女子不坐下，然后就说自己有病，反正活不了多久了，因为Ａ女子很不配合，边防的民警就去制服她，边说让Ａ女子配合，在Ａ女子被按到地上之后，Ａ女子还是一直挣扎，边防所的3个民警一起按住Ａ女子，Ａ女子就咬了其中一个民警的手，之后Ａ女子就被带上了手铐，他们就被带到石井派出所了，他们8个人中的一个人在趁乱的时候跑掉了。他们清楚抓他们的人的身份，有说是边防派出所的，也有几个穿着边防派出所的制服。其清楚因为他们在打麻将赌博，边防派出所才会去抓他们。 8、证人廖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3日晚20时许，他们在冉红梅的邀请下，有八个人在冉红梅位于南安市的租房内打麻将，他们赌博到当天22时许，石井边防派出所的警察就到租房内依法抓赌博的行动。警察到租房就叫他们不要动，然后将他们桌子上的钱依法没收了，准备将他们带到派出所接受审查。这时候冉红梅就不配合警察的执法，不跟警察到派出所接受审查，冉红梅说：“我是半条命的人了，也不怕跟你们闹”，之后就开始推扯警察，不配合警察的执法，当时警察有的穿制服，有的穿便装，当时冉红梅就是不跟他们走，一直和好几个警察在那边拉扯，就这样大概持续了大概有半个小时，后面两三个警察将冉红梅按倒在地上的时候，其中有一个警察的手背被她咬了。之后他们六个人就先被带到石井边防派出所。后冉红梅也被带到派出所了，在派出所的时候其有听到冉红梅说她有用力的咬了一个警察的手背。他们都清楚对方是石井边防派出所的警察，警察到租房时就表明他们的身份，说他们是石井边防派出所的警察，是依法过来抓赌博的。当时他们有的穿警服，有的穿便衣。可能是因为冉红梅得了癌症，反正是要死的人了，也就不怕警察了，也就什么都不怕了，所以才会和警察起冲突。 9、证人方某于的证言，证实其和冉红梅等七人在冉红梅租房玩一盘五块钱的麻将，共两桌，石井边防派出所的民警到租房表明身份要抓赌，后冉红梅和警察其冲突，和警察拉扯，冉红梅咬到警察的手部。 10、证人任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3日21时许，其和老乡在南安市的租房内打麻将，一共两桌8人，后3个警察进来亮出警官证要收走赌资和手机，后冉红梅和警官争吵，其看到冉红梅被警官按住，其中一个老乡趁乱逃跑了。后其7人被带至派出所处理。 11、户籍证明、常住人口信息、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冉红梅的个人身份情况。 12、检查证，证实南安市公安局石井边防派出所有对石井镇台胞酒店后一出租房进行检查的检查手续。 13、出警经过，证实2017年10月3日21时50分许，南安市公安局石井边防派出所民警抓获被告人冉红梅的经过。 14、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10月3日21时，被告人冉红梅因涉嫌赌博被南安市公安局石井边防派出所民警抓获，后因妨害执法被强制传唤到派出所进行调查，次日移交南安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水头中队。 15、武警部队警官证、身份证复印件，证实本案石井边防派出所的郑某、王某及李某的身份情况。 16、伤情照片，证实被害人郑某伤情情况，右手背有红肿及牙印，有破皮痕迹，疑似为被人咬伤痕迹。 17、南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伤情鉴定书》，证实南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于2017年10月10日出具以（南）公（刑）鉴（医活）字［2017］1204号鉴定书，鉴定人：王铁光、李强锋，通过活体检验结合病历资料，认定其右腕部背侧见2.5ｃｍ×2.0ｃｍ咬伤，其中见皮肤破损。鉴定受检人郑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18、提取笔录、尿液检验笔录、现场检测报告书、检测照片，证实公安机关提取冉红梅的尿液进行吗啡、甲基安非他明、氯胺酮联合检测试剂进行检测，结果呈阴性。证实其案发前未吸毒。 19、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10月4日，证人任某、方某于、廖某、魏某、彭某、吴某、郭某分别辨认出被告人冉红梅。2017年10月4日，被告人冉红梅辨认其妨害公务现场为南安市西角村15号租房。 20、执法记录仪录像：附卷光盘，证实案发现场冉红梅抢夺警察手中的赌资，后和警察进行推搡，在警察将其制服在地上，要带上手铐时，其咬伤郑某的右手背的事实。 21、被告人冉红梅的供述及辩解，供述其2017年10月3日晚，其在南安市的租房和七个老乡玩麻将赌博，22时许，3名男子冲进房间亮出证件说是边防派出所的警察。之后有7、8个警察来支援，并收拾麻将和赌资，其和一名警察争吵，拉扯，并抢警察手上的赌资，被警察控制在地上，并咬住一名警察的手，之后被警察控制后嘴巴就松开了。后被警察带回派出所。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查证属实，能相互印证，可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冉红梅以暴力方法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公务人员，被告人冉红梅的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冉红梅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冉红梅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表示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辩护人对此的辩护意见，可予采纳。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冉红梅在拘役五个月至有期徒刑九个月之间量刑的幅度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根据本案的事实、情节和危害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冉红梅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3日起至2018年5月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苏锦裕 人民陪审员  傅南泽 人民陪审员  林寿辉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洪爱娥 速 录 员  郑玉倩 主要法律条文附页：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七条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 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代表依法执行代表职务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在自然灾害和突发事件中，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红十字会工作人员依法履行职责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故意阻碍国家安全机关、公安机关依法执行国家安全工作任务，未使用暴力、威胁方法，造成严重后果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8- -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