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龙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1181刑初137号 公诉机关龙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联和，男，1965年11月16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大学文化，原系浙江省庆元县农业局技术人员、高级农艺师，曾系庆元县扶云菜业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股东，住浙江省庆元县。因本案于2014年8月28日被庆元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逮捕，2015年4月14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12月2日经庆元县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2017年6月24日被龙泉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伟斌，浙江博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邢启阳，浙江博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毛时洪，男，1966年6月28日出生于浙江省庆元县，汉族，大学文化，原系庆元县扶云菜业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股东，户籍地浙江省庆元县，现住浙江省庆元县。因本案于2014年8月16日被庆元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4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8月1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罗悉语，浙江金铿律师事务所律师。 庆元县人民检察院以庆检公诉刑诉〔2015〕1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联和、毛时洪犯贪污罪，于2015年12月2日向庆元县人民法院提起公诉。庆元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17日作出（2015）丽庆刑初字第198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陈联和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上诉。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20日作出（2016）浙11刑终298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庆元县人民法院重新审判。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21日指定本院进行审判。龙泉市人民检察院以龙检公诉刑诉〔2017〕1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联和、毛时洪犯贪污罪，于2017年8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龙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科敏、林晶，检察官助理蔡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联和及其辩护人王伟斌、邢启阳，被告人毛时洪及其辩护人罗悉语到庭参加诉讼。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龙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8月25日，被告人陈联和、毛时洪共同经营的庆元县扶某菜业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扶某合作社）向庆元县农业局申报“庆元县设施蔬菜示范基地建设”项目，该项目位于庆元县淤上乡黄沙洋，其中包括“2.5米宽田间操作道及沟渠1500米”、“150亩微灌系统”两个子项目。该项目由庆元县农业局向省农业厅、省财政厅申请立项，得到了省农业厅、省财政厅的批复立项，并确定了70万元的省农业财政补助资金。2012年12月19日，其中30万元省补资金先行打入扶某合作社账户。 扶某合作社在实施“庆元县设施蔬菜示范基地建设”项目过程中，陈联和了解到庆元县淤上乡乡政府的“2011年浙江省粮食生产功能区基础设施建设项目”和庆元县水利局的“2011年度庆元县中央财政小型农田水利重点县建设项目”分别将扶某合作社所申报项目的“2.5米宽田间操作道及沟渠1500米”、“150亩微灌系统”两个子项目覆盖，遂指使被告人毛时洪到上述两个单位复印相应的工程建设费用发票，用于扶某合作社投资建设上述两个子项目的费用证明。 2014年1月14日，陈联合担任项目验收小组组长，对“庆元县设施蔬菜示范基地建设”项目进行验收，明知扶某合作社未开展实施“2.5米宽田间操作道及沟渠1500米”、“150亩微灌系统”（扶某合作社仅支付给庆元县水利局5.35万元）两个子项目的情况下，仍予以整体验收通过。2014年1月21日，扶某合作社获得剩余省补资金40万元，至此70万元省补资金全部拨付到位。其中，“2.5米宽田间操作道及沟渠1500米”、“150亩微灌系统”两个子项目共计获得省补资金28.5万元。 另外，在扶某合作社没有支付培训人员务工补贴的情况下，被告人毛时洪通过伪造“技术培训”补贴务工费用的方式，作为“设施蔬菜示范基地建设”子项目“技术培训”的实施费用。陈联和虽要求扶某合作社进行整改，但在明知其未进行整改的情况下，仍然予以验收通过，使该子项目获得省补资金2万元。 综上，扶某合作社共违规套取省农业财政补助资金25.15万元。 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材料。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联和、毛时洪的行为已构成贪污罪。提请本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联和辩称：1.其和毛时洪并没有共同经营扶某合作社，其在2011年上半年之前就将合作社无偿赠送给了毛时洪。毛时洪接手后，其也未出资，未参与合作社的经营管理、投资分配，其没有社员证、股份证、出资凭证等股东材料，其只是挂名股东，不是实际股东。本案与其是否是股东没有直接关联性，涉案省补资金不可以分配给股东，系专项基金，其不可能拿到一分钱。2.从淤上乡乡政府和县水利局所复印的两张发票是证明“2.5米宽田间操作道及沟渠1500米”、“150亩微灌系统”两个子项目已经做了，是通过整合的方式实施的。公诉机关指控其“指使别人去复印，用于冒充合作社自己投资”的说法不正确。3.“2.5米宽田间操作道及沟渠1500米”、“150亩微灌系统”两个子项目本来就是整合建设，根据文件规定是可以进行整合建设，公诉机关指控“合作社没有做而给予通过验收”的说法不正确。且当时验收组全体人员都同意通过验收，不是其个人单独做出的决定。4.公诉机关指控“2.5米宽田间操作道及沟渠1500米”、“150亩微灌系统”两个子项目获得28.5万元的表述不当，本项目资金兑付与整合工程验收通过不是捆绑关系；项目资金是总体兑付，不是逐项核销，并不能确定这两个项目就用了28.5万元；省补资金70万元是补给整个项目，只要省补资金全部用于整体项目就是合规。5.就公诉机关指控的技术培训问题。审理查明的培训费发放清单造假是合作社自证不当，仅此不足以断定合作社就未进行过培训。据其了解，培训是有的，且培训费远不止2万元，主要是田间、地头的培训，还有合作社人员外出考察的培训。厂里专门聘请技术辅岗员来落实相关工作。6.其认为其具有自首情节，如果法庭判其有罪，其自愿认罪并悔罪。 辩护人王伟斌、邢启阳的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联和在案涉项目实施时系扶某合作社股东，但根据本案证据无法合理排除被告人陈联和系扶某合作社挂名股东的可能性。但不管是挂名股东还是实质股东，套取或骗取，陈联和个人没有可能获得一分钱。2.被告人陈联和没有负责调拨、处置及其它支配补助款决策权的主管权利，也没有直接负责保管、处理补助款的管理职责，更没有经手领取、支出、报销补助款的权利，不具备刑法上对贪污罪所要求的职务便利。3.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联和指使被告人毛时洪对庆元县水利局及淤上乡乡政府复印“2.5米宽田间操作道及沟渠1500米”、“150亩微灌系统”两个子项目发票用于证明扶某合作社投资建设上述两子项目费用，该指控不能成立。4.被告人陈联和认可扶某合作社将“2.5米宽田间操作道及沟渠1500米”、“150亩微灌系统”两个子项目节余资金用于该项目其它子项目中，其主观上不具有为扶某合作社骗取省补资金的故意，客观上也没有达到骗取省补助资金程度，故不符合贪污罪构成要件。5.本案扶某合作社获得的农业财政补贴款项并非最终实际获得的款项，是预付款的性质，尚处于动态变化没有固化，涉案项目还需经过整改，再由省组织验收才算最终完成。6.公诉机关认为这些款项归合作社所有，按照起诉书的认定，是单位获得，而贪污罪是个人犯罪，要求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将公共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本案犯罪主体不适格。7.在没有新的事实和证据的前提下，公诉机关就本案再次起诉，严重违反刑事诉讼法的规定，依法应当退回。综上，被告人陈联和犯贪污罪证据不足，应宣告无罪。8.如果认定陈联和构成犯罪，陈联和有自首情节。 被告人毛时洪辩称：1.从淤上乡乡政府和县水利局所复印的两张发票，是为了证实“2.5米宽田间操作道及沟渠1500米”、“150亩微灌系统”两个子项目不是扶某合作社组织实施，是由其他单位施工。2.技术培训方面。实际是做过培训的，只是用了工资的形式进行上报。3.关于陈联和的股东问题。其并不清楚实际股东和挂名股东的区分界限。4.其表示初次涉及农业项目，不懂相关政策和法律，若其行为构成犯罪，其自愿认罪、悔罪。 辩护人罗悉语的辩护意见：1.扶某合作社接受的财政补助不等同于合作社股东个人的收受资产，而合作社作为单位不可能成为贪污罪的主体，即便被告人陈联和系合作社股东，其也并未提取合作社资产，且日后也不可能提取财政补助形成的合作社资产。不能将陈联和和毛时洪个人与合作社的资产混为一谈。故被告人毛时洪不应作为本案共同犯罪的主体。2.被告人陈联和虽系庆元县农业局的技术人员，但其职权范围仅限于农业技术工作，对于资金调拨、处置、支配并没有审批决定权。其即便参与了项目验收工作，但其亲自制作的项目验收报告、工作总结等书证材料也足以客观反映项目实情，对于项目整合的事实也都是如实上报、并未虚报谎报。况且，整合的项目票据均来源真实，未进行任何篡改，未将票面金额直接作为合作社出资。最终对合作社拨付余款也是有关部门在明知存在整合重复的情况下仍然决定拨付，并非陈联和利用职务便利才发生财政拨款。3.被告人毛时洪与陈联和之间并无共谋，不存在共同的犯罪故意。4.涉案项目整体自筹部分足额支付并未少投，项目重合部分产生的结余微调至其他子项目是允许的，被告人陈联和和毛时洪并未将公共财产非法占为己有。5.培训费用客观存在，不能因上报的材料不符合规定，就以此认定培训费用不存在。6.侦查机关对毛时洪采取刑事拘留时间是2014年8月28日，但在对毛时洪采取强制措施前，已对毛时洪做过多份笔录，其笔录基本表述一致。其在未采取强制措施前就如实供述，应认定为主动归案。另外，毛时洪释放时间是2014年9月4日，此时案件性质尚未定性。此后，在认为自己的行为可能涉嫌犯罪的情况下，被告人毛时洪并没有潜逃，可认定他是主动投案。综上，如果认定毛时洪构成犯罪，应认定为自首。7.如果认定毛时洪构成犯罪，其应属于从犯。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联和为庆元县农业局工作人员，系庆元县农业局聘用人员、蔬菜首席专家、高级农艺师。陈联和于2006年注册创立庆元县扶某蔬菜专业合作社（2012年变更为庆元县扶某菜业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扶某合作社），陈联和任法定代表人。2011年，陈联和将扶某合作社交由被告人毛时洪经营管理。2012年10月，扶某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毛时洪，新增股东毛时洪、李某、毛某1、毛某3等9人，陈联和仍为扶某合作社股东，占股16%。2014年3月21日，陈联和将其持有的扶某合作社股份全部转让给吴某5，但吴某5未支付相应价款。2014年7月15日，陈联和的注册登记股东信息变更为吴某5，其退出扶某合作社。 2011年8月25日，扶某合作社向庆元县农业局申报了“庆元县设施蔬菜示范基地建设”项目，经由庆元县农业局向省农业厅、省财政厅申请立项。该项目位于庆元县淤上乡黄沙洋，总投资人民币140万元（以下均为人民币），申请省农业财政补贴资金（以下简称省补资金）70万元，其余70万元资金自筹，其中包括“2.5米宽田间操作道及沟渠1500米”、“150亩微灌系统”、“技术培训”等子项目。在项目申报阶段，被告人陈联和、毛时洪了解到庆元县淤上乡乡政府的“2011年浙江省粮食生产功能区基础设施建设项目”和庆元县水利局的“2011年度庆元县中央财政小型农田水利重点县建设项目”将立项实施。陈联和遂在起草扶某合作社的项目申报资料时，参考上述两个项目的相关数据，将有可能被覆盖的“2.5米宽田间操作道及沟渠1500米”、“150亩微灌系统”以项目整合的方式作为子项目申报立项。在项目建设过程中，“2.5米宽田间操作道及沟渠1500米”确实被淤上乡乡政府的“2011年浙江省粮食生产功能区基础设施建设项目”覆盖，扶某合作社遂另行增加建设270米的水泥板路作为项目对接；“150亩微灌系统”由陈联和、毛时洪向庆元县水利局请求将项目延伸，经县水利局同意后应县水利局要求由扶某合作社出资5.35万元用于延伸建设，最终该项目由县水利局负责实施完成。“庆元县设施蔬菜示范基地建设”项目完成验收阶段，陈联和指使毛时洪到淤上乡乡政府和县水利局复印相应的工程建设费用发票，结合伪造的“2.5米宽田间操作道及沟渠”这个项目中的“挖沟渠道”工资发放明细表（作为合作社投工投劳17.5万元的证明）及“150亩微灌系统”5.35万元投入凭证，作为扶某合作社与上述两单位项目整合建设的证明。2014年1月14日，在淤上乡乡政府和县水利局并不知晓项目整合建设且未参与扶某合作社项目验收的情形下，陈联和作为项目验收组组长以项目整合的方式使扶某合作社的项目（包含扶某合作社未实际建设实施的上述两个子项目）建设整体顺利通过验收，后扶某合作社从上述两个子项目中获得省补资金28.5万元。 另扶某合作社在没有支付培训人员务工补贴的情况下，被告人毛时洪使用伪造的“技术培训”补贴务工费用，作为“庆元县设施蔬菜示范基地建设”子项目“技术培训”的实施费用。而被告人陈联和在明知该技术培训补贴务工费用虚假，在扶某合作社未整改的情况下，仍使该子项目通过验收，获得该子项目省补资金2万元。 综上，扣除扶某合作社支付给庆元县水利局的5.35万元，被告人陈联和、毛时洪为扶某合作社违规套取省补资金25.15万元。 另查明：被告人陈联和作为庆元县农业局工作人员兼扶某合作社股东，同时担任扶某合作社项目验收组组长，并起草涉案项目申报材料、验收报告、资产移交与管理协议书等材料。涉案项目于2014年1月14日通过验收。2011年11月8日，省财政厅拨付该项目的省补资金70万元到庆元县财政局。2012年12月19日、2014年1月26日，扶某合作社分别获得省补资金30万元和40万元。 2014年7月，庆元县审计局在开展涉农资金专项审计调查中发现扶某合作社骗取财政补贴的情况，将案件移送庆元县公安局，并于2014年8月19日作出庆审决〔2014〕9号审计决定书，决定对扶某合作社骗取的财政补贴资金28.5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同年8月21日，扶某合作社将上述款项上交庆元县审计局。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陈联和的供述和辩解证实：（1）其于2006年出资10万元注册成立扶某合作社，并任法定代表人。经过其多年经营，扶某合作社从一个普通资质的合作社升级为“省级示范性合作社”。2010年下半年，其同学毛时洪提出需要一个资质比较高的蔬菜合作社为他提供运作平台，正好其合作社符合他的要求。于是毛时洪和其商量由毛时洪帮助其经营管理扶某合作社，其也表示同意。2011年8月，该合作社交由毛时洪经营管理，其依然是法定代表人，此时其并未与毛时洪商量股权、分红等事宜，而其是作为主要股东协助毛时洪经营管理合作社，其在扶某合作社的建设、经营、管理上面做了大量的工作，后扶某合作社在其和毛时洪等人的努力下取得了“部级示范合作社”。在工商登记上显示，注册资金增加到510万元，但实际上现在增资都不需要验资，毛时洪也未投入注册资金。2012年下半年，其和毛时洪商量，将扶某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毛时洪，但其还是合作社的股东。2014年7月，其因为项目出了问题而正式退出扶某合作社，并在工商局注销了股东登记，简单讲2014年7月之前其都是合作社实际股东之一，其他人都是挂名股东。（2）2011年8月，扶某合作社申报“庆元县设施蔬菜示范基地建设”项目；2011年11月获得省农业厅、省财政厅立项批准，确定了省级补助金额70万元。在项目申报的时候，其就已经了解到淤上乡乡政府有建设“2011年浙江省粮食生产功能区基础设施建设项目”、庆元县水利局有在淤上乡建设“2011年度中央财政小型农田水利重点县建设项目”的意向，这两个项目有可能与扶某合作社申报的“2.5米宽田间操作道及沟渠1500米”、“150亩微灌系统”施工位置覆盖、重合或者交叉，于是其和毛时洪、周某1到水利局和淤上乡乡政府协商，要求两个单位将建设内容延伸到扶某合作社两个项目上。其后，出于两个单位建设范围的不确定性，扶某合作社又单独将两个子项目包装纳入到“庆元县设施蔬菜示范基地建设”项目中申报，并得到批复立项。在申报的时候，其根据淤上乡乡政府、县水利局建设项目中的相关质量、规格、数量等数据资料设计项目申报书。后来淤上乡乡政府建设的项目将“2.5米宽田间操作道及沟渠1500米”项目完全覆盖，扶某合作社就没有出资建设了。水利局的建设项目要求扶某合作社承担25%的建设资金，共计5.35万元，也将“150亩微灌系统”覆盖建成。后其就叫毛时洪去淤上乡、水利局将他们单位建设的项目发票复印，作为“2.5米宽田间操作道及沟渠1500米项目”、“150亩微灌系统”两个项目的出资证明，最终获得省补资金28.5万元。其与毛时洪、周某1商量后，将这28.5万元用于40亩大棚项目等工程的扩建与提升建设中。（3）实际上扶某合作社也争取了大棚的补助，但大棚补助标准是普惠式的，农民建设达到一定面积也能补助，而且标准与基地一样，如果不用基地其他项目的方式向上面争取资金，那“我们”投入就很大了。大棚能申请的补助为36万元，只有通过其他项目向上级申请补助，才能缓解自筹资金的压力。（4）“2.5米宽田间操作道及沟渠1500米”、“150亩微灌系统”的验收是由水利局、淤上乡乡政府验收为主，他们是建设单位和主管单位，扶某合作社不是建设单位，没法验收。（扶某合作社的项目）验收只是看一下，走过场的形式。如果他们那边验收不通过，扶某合作社两个子项目也没法验收，因为这两个项目其实就是他们两个单位做的，扶某合作社只是借这两个项目包装。扶某合作社不能享受这28.5万元的省级农业财政补助款，该行为属于套取国家农业财政补贴。（5）“我们在两个子项目申请补助过程中本身就不符合规定，不该拿这笔补助款…我看到很多文件是倡导整合的，但文件中没有整合的细节规定。在2011年申报设计的时候就错误了”。其和毛时洪从未与淤上乡乡政府和县水利局谈过项目整合的事情，实际上涉案项目与上述两个单位的项目也没法整合。淤上乡乡政府和县水利局并不知晓项目整合建设，且未参与扶某合作社项目验收。（6）在“庆元县设施蔬菜示范基地建设”项目建设过程中，其的确违反了“浙财农（2011）336号”文件中关于节余资金先批后用的原则，参与经手报批，多发放了近19万元的补助款。（7）其作为扶某合作社的股东，起草“设施蔬菜示范基地建设”项目的申报材料、验收报告、填报项目资金下拨审批表等材料，又作为该项目的验收组组长参与验收工作。2012年12月份第一笔补助款30万元下拨到扶某合作社，在拨付申请表上其以毛时洪的名义填写了表格并代为签字。其根据平时的工作笔记填写了“G825标准化钢管大棚”、“微灌系统”、“2.5米宽田间操作道及沟渠”等几个子项目的项目单项工程验收表，该验收表上只有其一个人签字。第二笔补助款40万元的表格也是其填写的，但是报销人是毛时洪签字的。（8）“技术培训”项目设计投资是5万元，其中省补资金2万元。在验收时扶某合作社自己提供了4.685万元的培训费用单据，但毛时洪对其说扶某合作社没有组织培训。 2.被告人毛时洪的供述和辩解证实：（1）其和陈联和是同学，陈联和是合作社的股东，同时也是庆元县农业局农业产业发展服务中心的工作人员。扶某合作社原本是由陈联和注册成立的。2011年，其想搞蔬菜基地向农业局提出蔬菜设施建设需求时知道陈联和有这个合作社，考虑到合作社一直闲着不用且资质比较高，而其刚好需要这么一个平台进行蔬菜基地的建设，就跟陈联和提出将合作社交由其经营，陈联和表示同意。其也在开始经营蔬菜基地，和陈联和一起申请“设施蔬菜示范基地建设”项目，争取省级补助资金。2012年10月之前，陈联和还是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其在基地投了很多钱，心里担心以后说不清楚，自己又无法控制合作社，故提出法定代表人变更要求，陈联和也表示同意。此后，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其，但陈联和还是合作社的股东。2014年7月，因县审计局在审计专项涉农项目时，发现扶某合作社申报的项目有问题，陈联和才注销了股东登记。陈联和退出之前一直都是参与合作社的实际经营的，主要负责蔬菜种植的管理工作。（2）2011年8月，其向庆元县农业局申请“设施蔬菜示范基地建设”立项申请，该项目包括“2.5米宽田间操作道及沟渠1500米”、“150亩微灌系统”等12个子项目。在项目申报的时候，其听陈联和说，淤上乡乡政府有个粮食功能区建设项目可能会将“2.5米宽田间操作道及沟渠1500米”项目覆盖，如果淤上乡乡政府做这个项目，“2.5米宽田间操作道及沟渠1500米”就不用做了。2012年年底，淤上乡乡政府做的项目将该项目覆盖，其问陈联和能否申请得到“2.5米宽田间操作道及沟渠1500米”项目的省级补贴资金，陈联和说可以，并叫其将这个项目的预算、图片以及淤上乡粮食功能区建设项目的发票复印过来，最后这个项目通过了验收，并获得13.5万元的财政补贴。也是在项目申报时，陈联和说县水利局有一个项目，如果能争取过来，“150亩微灌系统”项目就可以不用做了。2011年6、7月份，其与陈联和找到水利管理总站站长叶某1，叶某1说可以，但扶某合作社也要承担一部分费用。2013年上半年，该项目由水利局施工完成，扶某合作社承担了5.35万元的建设费用。项目完成后，陈联和让其去庆元县水利局复印“2011年度中央财政小型农田水利重点县建设项目”的发票，作为扶某合作社投资该项目的证明，扶某合作社获得了省补贴15万元。县水利局和淤上乡乡政府申报的两个项目与扶某合作社申报的“设施蔬菜示范基地建设”项目是相互独立的项目，整合是陈联和个人的说法，其是不懂的。陈联和系将上述两个项目与淤上乡乡政府、县水利局的建设项目整合到合作社的“设施蔬菜示范基地建设”项目中上报，并进行验收的。（3）“2011年省级现代化生产发展资金项目”中的项目补贴都要求专款专用的。“2.5米宽田间操作道及沟渠”这个项目中的“挖沟渠道”工资发放明细表是合作社仿造的，里面的工人工资不是真实的。项目发票是从淤上乡拿来的，周某1还在上面写了“注：淤上乡黄沙洋蔬菜基地田间操作道及沟渠，其中合作社自筹资金17.5万元用于投工投劳”。（4）该项目的申报、审核、变更修改都是由陈联和操作的。其就是将相关的想法和陈联和说了，剩下的事情基本都是陈联和在负责操作，陈联和需要什么材料其就提供给他。淤上乡乡政府、县水利局项目发票也是陈联和让其去复印的，用于合作社对上述两个子项目的投资证明。（5）正常程序是其向农业局提出，农业局向省农业厅汇报，等农业厅下达相关指示再依据指示处理。2013年两个子项目完成后，其和陈联和商量过是不是将这笔款退掉，陈联和就和其说可以将这笔钱用到其他子项目里去，目的就是提升其他子项目。（6）陈联和对如何申报省级农业财政补贴的程序非常清楚，其根据陈联和的要求准备申报材料，之后的申报工作都是由陈联和完成，陈联和既是扶某合作社的股东，又是验收组组长，因此项目很顺利通过。2012年12月份和2014年1月份，陈联和以其名义，两次填写了下拨补助款申请，后该两笔分别为30万元和40万元的款项拨入扶某合作社的账户。（7）扶某合作社没有正规的组织员工进行过培训，就是工人在田间地头指导一下，在培训过程中没有对开销进行正规的记录，但培训支出是有的，其提供了扶某合作社4.685万元的务工补贴领取单是伪造的。陈联和发现其提供的培训费领取名单有假，其也承认名单及费用有问题。陈联和让其组织培训，就通过验收，但扶某合作社一直没有组织培训，却获得了2万元的补助资金。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洪某,4的证言证实：2012年，其担任庆元县农业局局长。涉农财政补助资金投资建设项目的申报，农业局主要负责该类项目文本的制作，并会同财政局上报省农业厅和财政厅，涉农财政补助投资项目建成之后，所有权归业主所有。其没有签过“黄沙洋设施蔬菜基地建设项目资产移交与管理协议”，该份协议是没有效力的。 2.证人沈某,4的证言证实：（1）其系庆元县农业局总农艺师。按照文件要求，项目立项后业主单位要根据方案要求组织项目实施。在项目竣工完成，进行项目审计，出具审计报告后，再由县农、财两局实地初验，初验合格后把项目补助尾款全部拨付给业主单位，再准备绩效考核材料向省农、财厅申请绩效考核。扶某合作社建设蔬菜基地，整个项目争取到了70万元的补助款，其作为项目验收组成员参与了该项目验收，陈联和是验收组组长。“黄沙洋设施蔬菜基地建设项目资产移交与管理协议”是陈联和自己拟定的。（2）因田间操作道被淤上乡乡政府给做掉了，就让合作社额外做了一条270米的水泥板路，涉案项目资金整合使用情况其没有向省里汇报过，想通过绩效报告以书面形式向省农、财两厅汇报。 3.证人杨某,4的证言证实：（1）其为庆元县农业局农业产业发展服务中心主任，参与了扶某合作社2011年设施蔬菜示范基地建设后期的实施和验收工作。涉农补助资金下拨后的所有权是归业主所有。“黄沙洋设施蔬菜基地建设项目资产移交与管理协议”是陈联和自己拟定的。（2）验收组是临时成立的，验收小组组长是临时推选的。最后一笔省补助款拨付是在项目验收之后。验收组对“2.5米宽田间操作道及沟渠1500米”和“150亩微灌系统”是进行了验收，但是还了解到这两个子项目实际施工者为淤上乡乡政府和县水利局，扶某合作社在水利局实施过程中出资了5万多元。另外，因为淤上乡乡政府已经将操作道做完了，扶某合作社就又做了一条水泥板田间操作道作为该子项目的补充。 4.证人吴某1真的证言证实：其系庆元县农业局经管科科长。涉农财政补助资金下拨到业主单位后，资金的所有权是归业主单位所有。扶某合作社所申报的“设施蔬菜示范基地建设”项目，涉农补助资金是给扶某合作社的。 5.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庆元县财政局副局长。2011年年底扶某合作社申报了“庆元县设施蔬菜示范基地建设”项目。该项目验收组组长是陈联和，其在验收报告上签过字（系陈联和送其办公室签的）。该项目与县里其他项目没有整合。全县所有的项目资金先从省财政厅下拨县财政局，再由财政局下拨到相关的对口部门，再由对口部门下拨到项目承接人。按要求是项目验收合格后再下拨项目资金，有部分项目可以预拨部分项目资金。 6.证人姚某,4的证言证实：其系庆元县财政局农业科科长。扶某合作社申报的蔬菜示范基地建设项目，其配合农业部门进行验收，其并不清楚该项目是否整合。该项目的省农业财政补贴资金70万元已经下拨，按照规定，省农业财政补贴要专款专用，具体到该项目中，这70万元的省农业财政补贴必须严格按照申报方案进行实施，不得随意变更资金的用途。如果要变更省农业财政补贴的资金用途，必须由项目主管单位制作项目调整方案，并上报省农业厅、省财政厅备案。不进行项目调整并报省厅备案是不能改变资金用途的。这70万元的省农业财政补贴资金下拨到扶某合作社后，资金所有权归扶某合作社所有。 7.证人阙某,4的证言证实：其系庆元县淤上乡副乡长。淤上乡黄沙洋畈粮食生产功能区农田基础设施建设项目与其他项目没有整合，且扶某合作社在该项目上没有投资。项目完工后产权归淤上乡山根村所有。2013年下半年，扶某合作社毛时洪说要复印“黄沙洋畈粮食生产功能区农田基础设施建设项目”付款发票，并说是拿去当资料用。发票复印件上的几个字不是其写的。 8.证人叶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庆元县水利局水利管理总站站长。2011年度中央财政小型农田水利重点建设项目的建设资金基本上是由国家拨付的，但是其中高效节水项目（如微灌项目）需要业主自筹25%的资金，该项目与毛时洪经营的黄沙洋“设施蔬菜基地”建设没有整合，且已享受财政补贴。该项目中的“150亩微灌系统”建在毛时洪的基地上，毛时洪的扶某合作社出资5.35万元。后毛时洪说为了证明合作社在这个项目中自筹资金5.35万元，到水利局复印过“2011年度庆元县中央财政小型农田水利重点县喷灌、微灌工程”建设发票。 9.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实：原来扶某合作社只有陈联和一个股东。2011年，毛时洪开始帮助陈联和经营管理扶某合作社。其于2011年年底开始帮助毛时洪管理扶某合作社一些具体事务。当年扶某合作社成功申报了“庆元县设施蔬菜示范基地建设”项目。扶某合作社没有做过“2.5米宽田间操作道及沟渠1500米”和“150亩微灌系统”这两个子项目。其在淤上乡乡政府复印的发票上写了“淤上乡黄沙洋蔬菜基地田间操作道及沟渠，其中合作社自筹资金17.5万元，用于投工投劳”的内容。2014年春节前，该项目进行验收，陈联和是验收组组长，（这两个子项目）一共获得补助资金28.5万元。审计结果出来后，2014年8月20日左右，其和毛时洪的老婆一起到审计局退还了28.5万元的补助款。“农业基本知识培训人员名单”是为了应付项目验收时用的，名单上的培训人员和领款签字都是其一个人写的，实际上扶某合作社没有组织过培训。 10.证人吴某3的证言证实：其系庆元县审计局副局长。按照《浙江省现代农业发展资金和项目管理实施细则》（浙财农[2011]336号）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九条规定：项目资金必须按计划落实到位，财政补贴必须用于规定建设内容，不得擅自调整项目建设计划和资金方案。如需调整，必须按原申报程序报批。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以任何名义挤占、挪用、骗取、滞留财政补助资金。扶某合作社“2011年省级现代农业生产发展资金项目”中的“2.5米宽田间操作道及沟渠1500米”项目已由淤上乡乡政府完成，但合作社仍然在“2011年省级现代农业发展资金项目”中获得省里补贴13.5万元，存在骗取财政补贴资金的行为。扶某合作社“2011年省级现代农业生产发展资金项目”中的“150亩微灌系统”在“2011年度中央财政小型农田水利重点县建设项目”中已获得各级补贴，但仍然在“2011年省级现代农业生产发展资金项目”中申报并获得财政补贴15万元，存在骗取财政补贴资金的行为。 11.证人吴某4的证言证实：2011年下半年开始，其舅舅毛时洪开始管理扶某合作社，其开始兼任该合作社的出纳。“庆元县设施蔬菜示范基地建设”项目是毛时洪等人于2011年年底向农业局争取立项的。该项目省补资金是70万元，分别于2012年12月和2014年1月两次打到扶某合作社账户。2014年7月份，毛时洪叫其到审计局退还项目补助款28.5万元。其自从兼任扶某合作社出纳以来，扶某合作社的股东从来没领过工资，也从未分配过利润和红利。 12.证人金某,4的证言证实：其当时在浙江省农业厅工作。其跟省农技推广中心的主任一起到庆元指导工作，淤上乡黄沙洋基地的业主曾向他们介绍基地，并咨询省补助资金项目建设内容重合怎么处理的问题，其说根据管理办法处理，大变化需打报告审批，小调整则可以由业主在项目中自行调整。他们有没有问到两个子项目补助资金调整的事情记不清楚了，要问到其也是会跟他们说要按照项目实施细则处理，做一些原则性的解答，该上报的要上报。项目实施完毕后由县财、农两局组织验收，验收完成后项目也就实施完毕了。省里组织第三方考评不会对县里项目验收产生影响，只是如果考评分低的话来年对县里的补助资金减少，从而督促县里对现代农业项目实施落实。 13.证人吴某5、吴应富、吴应平、毛某1、吴某6、朱某,4、周某2、毛某2、周某3的证言共同证实：扶某合作社工商登记上有其名字，但其均不是扶某合作社的股东。 14.证人叶某2的证言证实：其曾在扶某合作社工作。扶某合作社没有组织开展专门的业务培训，零星的培训曾有组织过，其没有收到过培训费。扶某合作社务工补贴明细上有其名字，但不是其本人亲笔签名，有造假迹象。 15.证人叶某3、范某1、叶某4、吴某7、官安付、夏某1、黄某,4、董某,4、夏某2、夏某3、叶某5、范某2、周某4、翁某,4的证言共同证实：上述人员没有在扶某合作社的基地培训过，培训签名单上有其名字，但不是其本人签名，也没有领过培训务工补贴。 （三）书证 1.干部履历表、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书、资质证、户籍信息共同证实：被告人陈联和为庆元县农业局工作人员，系农业局聘用人员、蔬菜首席专家、高级农艺师。 2.工商注册登记情况、税务登记证、变更登记情况、农民专业合作社法人营业执照共同证实：扶某合作社的成立时间、性质、股东变更登记情况；庆元县扶某菜业专业合作社为私营有限责任公司，毛时洪为法定代表人，陈联和为该合作社股东，2014年7月15日，陈联和注销股东身份等情况。 3.浙财农〔2011〕336号《关于印发浙江省现代农业生产发展资金和项目管理实施细则的通知》、浙财农〔2012〕416号《关于建立财政支农资金和项目管理责任制的意见》、浙财农字〔2009〕76号《关于印发浙江省现代农业生产发展资金项目检查验收办法（试行）的通知》、浙农计发〔2011〕38号《关于印发2011年省级现代农业生产发展资金（农业类）项目立项指南的通知》、浙财农[2013]54号《浙江省现代农业生产发展资金和项目管理实施细则的通知》共同证实：（1）财政部门安排现代农业生产发展补助资金须用于规定建设内容，不得擅自调整项目建设计划和资金使用方案。如确需调整，必须按原申报程序报批。项目工程因此而产生的结余资金，按照…的原则，由项目单位按原申报程序报批后使用。（2）在项目实施完成后1个月内，及时做好项目的检查验收和绩效评价工作，将项目总结、验收和绩效评价报告等报送省财政厅和省级农口有关部门，省里将适时组织重点抽查。绩效评价结果将作为下一年度项目立项和资金分配的重要因素。（3）财政部门主要负责项目资金的筹集、分配、管理、监督检查和绩效评价，农口有关部门主要负责项目组织实施和监督检查，配合财政部门做好项目资金使用监管和绩效评价。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以任何名义挤占、挪用、骗取财政补助资金。对不按规定建设内容使用资金的，财政部门要停拨资金，并责令整改，对拒不整改的收回财政补助资金。（4）蔬菜产业重点支持“微蓄微灌”和大棚设施建设等。（5）市、县（市、区）财政部门职责：会同有关部门制定年度支农资金整合方案，推进支农资金整合工作。市、县（市、区）农口部门职责：对于项目因客观原因需要调整的，会同财政部门按原程序上报审批。（6）各地农口部门会同财政部门负责本辖区项目的检查验收。对项目验收不合格的单位，取消项目资格，收回项目资金。 4.省级现代农业生产发展资金项目申报材料（包括项目立项扶持的请示、项目申报标准文本、项目实施方案、项目实施方案简表、项目基本情况表、项目地点建设位置图），庆元县水利局、财政局庆水利〔2011〕76号、116号文件，浙江省庆元县2011年小型农田水利重点县建设方案—淤上乡喷微灌工程共同证实：（1）扶某合作社申报“庆元县设施蔬菜示范基地建设”，获省级补资金70万元，其中含“2.5米宽田间操作道及沟渠1500米”、“150亩微灌系统”、“技术培训工程”等子项目，该项目的实施地位于淤上乡黄沙洋。陈联和在申报材料中将涉案项目中的田间道路及微灌设施建设以与淤上乡乡政府整合的名义上报。（2）庆元县水利局在淤上乡建设“2011年度中央财政小型农田水利重点县建设项目”的申报时间（2011年8月2日）和建设方案（含淤上乡蔬菜基地150亩微灌系统）。 5.2011年省级现代农业生产发展资金项目资料，包括第一部分：项目建设成效，内含项目总结、竣工验收报告（总表、各单项工程验收表）、绩效评价报告、审计报告、资产移交与管理协议、财务资料：A、财政补助资金拨付到位证明、B、项目建设资金支付票据、建设前后对比图、相关信息报道、绩效评价调查问卷。第二部分：项目建设依据，包括项目申报文件、项目公示文件、项目批准立项计划文件、项目初步设计、项目资金下达文件及确定的建设内容简表共同证实：（1）2013年12月28日，庆元县达正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对扶某菜业合作社2011年度“庆元县设施蔬菜示范基地”项目资金来源、使用等情况进行审计，并出具审计报告。（2）庆元县农业局、财政局于2014年1月14日对“庆元县设施蔬菜示范基地建设项目”进行验收。陈联和为验收组组长，其对涉案两个子项目以整合的名义编写项目实施情况总结，并以项目整合、结余资金调剂使用的方式出具验收报告。“庆元县设施蔬菜示范基地建设项目”省补资金总计70万元，其中涉案的“150亩微灌系统”子项目15万元，“2.5米宽田间操作道及沟渠1500米”子项目13.5万元，“技术培训”子项目2万元。验收前预拨款30万元。2014年1月21日，陈联和作为经办人签字，获得剩余省补资金40万元。2014年1月26日，该笔40万元补助资金实际发放至扶某合作社。在县水利局实施的“150亩微灌系统”项目中，扶某合作社支付配套资金5.35万元。（3）陈联和擅自拟定的资产移交与管理协议，并有由其盖上的农业局公章。 6.资产明细分类账、记账凭证、单据粘贴单、发票、审计查询单、挖沟渠道工资发放明细表、黄沙洋畈粮食生产功能区农田基础设施建设资金支付票据凭证及文件共同证实：淤上乡乡政府的支付发票复印件上注明了“淤上乡黄沙洋蔬菜基地田间操作道及沟渠，其中合作社自筹资金17.5万元，用于投工投劳”的内容，并附伪造的挖沟渠道工人工资发放表。及淤上乡乡政府实施的项目资金支付情况。 7.送审材料、资产分类明细账、记账凭证、单据粘贴单、票据等材料共同证实：县水利局实施的“150亩微灌系统”项目工程，扶某合作社支付配套资金5.35万元。 8.记账凭证、技术培训务工补贴领款清单共同证实：毛时洪在未组织实施项目培训的情况下，提供的虚假务工补贴清单，以此来骗取省补资金2万元。 9.拨款申请表、报销单、收据、发票等账目往来材料共同证实：扶某合作社申请省补资金70万元，其中2012年12月份拨付30万元，2014年1月拨付40万元（陈联和作为经办人签了“情况属实”的意见）。其中扶某合作社支付给县水利局实施的“150亩微灌系统”项目工程资金5.35万元。 10.扶某合作社成员大会决议及合作社章程修正案证实：扶某合作社于2014年3月21日股东转让的情况。 11.庆元县2012年度农业产业扶持项目申报表，2012年农业产业扶持项目验收表、庆元县农业产业提升项目情况公示、庆元县2012年度农业产业扶持项目核查表、收据联，庆元县人民政府庆政发〔2012〕23号文件，〔2015〕12号专题会议纪要，浙农计发〔2011〕38号文件共同证实：扶某合作社的GP-825型蔬菜钢架大棚项目于2011年9月至2012年9月完成，获得补贴15.1512万元。并证实已完成的该钢架大棚工程也列入了设施蔬菜示范基地项目中作为自筹资金项目参与验收。 12.庆元县审计局庆审移处〔2014〕4号移送处理书、庆元县审计局庆审决〔2014〕9号审计决定书共同证实：庆元县审计局在开展财政涉农资金专项审计调查中发现扶某合作社虚报“2.5米宽田间操作道及沟渠1500米”项目内容，涉嫌骗取省财政补贴资金13.5万元，以及重复申报“150亩微灌系统”建设项目，涉嫌骗取省级财政补贴资金15万元，并将该案移送庆元县公安局。 13.代收罚没款专用票据证实：扶某合作社于2014年8月21日向庆元县审计局上交违法所得28.5万元款项。 14.关于对庆元县第八届政协委员毛时洪采取刑事拘留强制措施的通报证实：庆元县公安局将对毛时洪进行刑事拘留的事项通报庆元县政协。 被告人陈联和当庭提出非法证据排除，但其未提供相关线索，不符合非法证据排除的规定。经查看同步录音录像，在对陈联和审讯全过程中，未发现刑讯逼供行为，且陈联和系对笔录进行仔细核对后签字捺印。故对被告人陈联和的有罪供述，本院予以采信。综上，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的证据材料，证据的来源和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辩护人提供的证据如下： 1.被告人陈联和辩护人提交的证据材料： （1）关于庆元县审计局《专项审计调查报告》的修改意见拟证实：农业局认为案涉项目不存在刻意隐瞒，而是整合项目资金使用的事实。 （2）浙江省2011年省级现代农业发展资金建设项目检查验收报告拟证实：报告第二部分的建设内容完成及检查意见，可反映案涉项目检表要求及案涉项目实际完成情况进行了对比，案涉两个子项目，微灌系统和操作道是通过整合实施的，报告中并没有讲案涉项目是合作社单独实施的事实。 2.被告人毛时洪的辩护人提交的证据材料： 关于实际存在培训的证明（包括项目培训列表和照片）拟证实：培训事实是客观存在的，培训费用虽以其他不合格的方式申报，但培训费用是确实存在的事实。 辩护人向法庭出示的《浙江省2011年省级现代农业发展资金建设项目检查验收报告》本院予以采信。但该证据与辩护人出示的其他证据材料均不足以证实辩护人拟待证的事实，且辩护人均未能予以补强，缺乏证明力，对辩护人提交的其他证据材料本院不予采信。 综合本案证据，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评判如下： （一）本案程序是否违法 本案由庆元县人民检察院侦查终结，并以被告人陈联和、毛时洪犯贪污罪向庆元县人民法院提起公诉。2016年10月17日，庆元县人民法院对两被告人作出一审判决，陈联和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上诉。2017年3月20日，经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发回庆元县人民法院重新审判。2017年4月21日，经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由本院进行审判。龙泉市人民检察院在审核全案证据材料后，补充侦查取得多份新的书证和证人证言，以龙检公诉刑诉〔2017〕1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联和、毛时洪犯贪污罪，于2017年8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符合刑事诉讼法相关程序的规定。对被告人陈联和辩护人提出本案程序违法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二）被告人陈联和是否系扶某合作社股东 首先，扶某合作社系由被告人陈联和投资创办，在成立时确有出资，这与陈联和在庭审中的供述相一致。2011年，陈联和将扶某合作社交由被告人毛时洪经营管理。2012年10月，扶某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毛时洪，但陈联和仍为扶某合作社股东并占股16%。直至2014年7月15日，被告人陈联和注册登记股东变更为吴某5，其退出扶某合作社。从本案项目申报至验收完成，陈联和均系工商登记股东，依法推定陈联和享有全部股东权益。其次，陈联和是否为实际股东，应以其是否实际出资为判断标准。且实际出资是以合作社成立至其正式退股为时间截止点，而非以合作社交由毛时洪管理作为时间截止点。故陈联和因合作社系其出资创立而系实际股东无疑。最后，从陈联和、毛时洪在侦查阶段所作的供述可以看出，起初是“商量由毛时洪帮助其经营管理扶某合作社”，后因毛时洪投资渐增而变更法定代表人，转为陈联和“作为主要股东协助毛时洪经营管理合作社”，后因本案案发陈联和才逐步退出合作社。综上，被告人陈联和确系扶某合作社股东，享有股东权益。对被告人陈联和及其辩护人提出陈联和是扶某合作社挂名股东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三）涉案“2.5米宽田间操作道及沟渠1500米”、“150亩微灌系统”两个子项目是否属于整合项目 首先，本案的项目整合系双方或多方行为，并不存在单方整合。本案庆元县淤上乡乡政府与庆元县水利局并不认可与扶某合作社就涉案两个子项目存在项目整合。且扶某合作社项目验收时，淤上乡乡政府、县水利局并未以项目整合单位参与验收。验收组成员姚某,4表示不清楚扶某合作社与上述两个单位实际是否存在项目整合，而验收组成员吴某2表示扶某合作社与上述两个单位不存在项目整合。且验收组成员沈某,4系陈联和亲戚，从项目申报到验收通过，只有陈联和主张为项目整合。其次，按照浙财农〔2012〕416号《关于建立财政支农资金和项目管理责任制的意见》文件规定市、县（市、区）财政部门才是会同有关部门制定年度支农资金整合方案，推进支农资金整合工作的主导单位，而非业主单位即扶云合作社和淤上乡乡政府、县水利局，且庆元县财政局、淤上乡乡政府、县水利局均表示涉案项目不存在项目整合。最后，扶某合作社伪造“挖沟渠道”工资发放明细表作为扶某合作社在“2.5米宽田间操作道及沟渠”项目中投工投劳17.5万元的证明以及出于县水利局高效节水（如微灌项目）需要业主自筹25%的强制性规定而出资5.35万元，均不存在实质整合，实际上并没有参与上述两个项目的施工建设。综上，涉案“2.5米宽田间操作道及沟渠1500米”、“150亩微灌系统”两子项目不属于整合项目。对被告人陈联和及其辩护人提出涉案项目系整合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四）“技术培训”项目是否存在违规套取 首先，被告人毛时洪在侦查阶段和庭审所作的供述中，均认可验收材料中扶某合作社4.685万元的“农业基本知识培训人员名单”是虚假的；证人周某1也证实该名单是为了应付项目验收时用的，名单上的培训人员和领款签字都是其一个人写的，实际上扶某合作社没有组织过培训的事实；同时，毛时洪还供述：“陈联和发现其提供的培训费领取名单有假，其也承认名单及费用有问题。陈联和让其组织培训，就通过验收，但扶某合作社一直没有组织培训，却获得了2万元的补助资金的事实”。结合相关的证人证言，被告人陈联和作为扶某合作社股东、项目验收组组长，被告人毛时洪作为扶某合作社法定代表人，明知扶某合作社没有组织过培训，“农业基本知识培训人员名单”系伪造的情况下，仍使该“技术培训”项目验收通过，确系违规套取该项目补贴资金。其次，虽然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技术培训费用客观存在，但即使培训费用客观存在也不能推定违规套取具有合法性，且两被告人未能提供有效证据支持其已支付培训费用。对被告人陈联和、毛时洪及其辩护人提出“技术培训”项目不存在违规套取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五）被告人陈联和、毛时洪是否构成贪污罪共犯 1.共同犯意问题 首先，在“庆元县设施蔬菜示范基地建设”项目申报阶段，被告人陈联和、毛时洪明知尚未与淤上乡乡政府、县水利局达成项目整合意向，仍以项目整合的名义将“2.5米宽田间操作道及沟渠1500米”、“150亩微灌系统”作为子项目申报立项。项目申请书经被告人陈联和、毛时洪共同确认后提交。其次，在“2.5米宽田间操作道及沟渠1500米”确实被淤上乡乡政府的“2011年浙江省粮食生产功能区基础设施建设项目”覆盖，“150亩微灌系统”确实由县水利局建设完成后，被告人毛时洪提供虚假的“2.5米宽田间操作道及沟渠1500米”预算、图片、工资单，并按陈联和的要求提供相应的验收材料，申请对上述两子项目进行验收。最后，陈联和作为扶某合作社股东、项目验收组组长，在明知上述两个子项目未与淤上乡乡政府、县水利局的项目整合及“技术培训”尚未整改的情况下，“其根据平时的工作笔记填写了‘微灌系统’、‘2.5米宽田间操作道及沟渠’等几个子项目的项目单项工程验收表”，仍以项目整合、结余资金调剂使用（未审批）的方式，使得项目验收通过，获取补助资金。对被告人陈联和、毛时洪的辩护人提出两被告人无贪污犯罪共同犯意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被告人陈联和是否利用了职务便利及犯罪主体问题 首先，被告人陈联和系庆元县农业局的工作人员，系案涉项目验收组的组长。而验收组由农业局和财政局的相关人员组成，主要是对两方面的内容进行验收：一是对项目的实施内容进行验收，二是对资金财务管理以及项目资金到位和使用情况等均具有查验职责与权限。而验收是补助资金全额拨付的依据，如果验收未能通过，补助资金是不能全额拨付给合作社的。且在拨款申请书上，陈联和作为农业局经办人签字后，领导才最终审核同意经办人意见。故被告人陈联和对资金的拨付具有相应的权限，陈联和在本案中利用了职务上的便利。其次，被告人陈联和系国家工作人员，符合贪污罪的主体要件；被告人毛时洪伙同被告人陈联和贪污，构成贪污共犯。再次，本案中，被告人陈联和、毛时洪以扶某合作社的名义向庆元县农业局申报“庆元县设施蔬菜示范基地建设”项目，经由庆元县农业局向省农业厅、省财政厅申请立项。以虚构项目整合事实及伪造技术培训凭证的方式违规套取省补资金，该省补资金也是发放到扶某合作社。被告人陈联和、毛时洪系扶某合作社的股东，系获得该省补资金的主要策划、实施人，根据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刑法第三十条的解释（如果单位实施刑法规定的危害社会的行为，刑法分则和其他法律未规定追究单位的刑事责任的，对组织、策划、实施该危害行为的人依法追究刑事责任）规定，应追究被告人陈联和、毛时洪的刑事责任。对被告人陈联和、毛时洪的辩护人提出陈联和未利用职务便利、两被告人不具有贪污罪主体资格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3.补助资金是否固化，是否实际占有，犯罪既未遂的问题 首先，2011年11月8日，省财政厅拨付该项目的省补资金70万元到庆元县财政局。扶某合作社分别于2012年12月19日、2014年1月26日获得省补资金30万元和40万元。70万元省补资金确已发放至扶某合作社账户。其次，涉农补助资金下拨后的所有权归业主所有。根据文件规定“在项目实施完成后1个月内，及时做好项目的检查验收和绩效评价工作，将项目总结、验收和绩效评价报告等报送省财政厅和省级农口有关部门，省里将适时组织重点抽查。绩效评价结果将作为下一年度项目立项和资金分配的重要因素”，涉案项目于2014年1月14日由县农业局、财政局两单位联合组织单项工程竣工验收和总体竣工验收。结果为：验收合格，总体形象好，评价优秀，并无具体整改意见。省里组织抽查不会影响补助资金的实际占有，只是绩效评价结果会影响下一年度的项目立项和资金分配。再次，根据浙财农〔2011〕336号《关于印发浙江省现代农业生产发展资金和项目管理实施细则的通知》规定（财政部门安排现代农业生产发展补助资金须用于规定建设内容，不得擅自调整项目建设计划和资金使用方案。如确需调整，必须按原申报程序报批。项目工程因此而产生的结余资金，按照…的原则，由项目单位按原申报程序报批后使用），被告人陈联和、毛时洪明知涉案项目未整合，仍以项目整合、结余资金调剂使用（未审批）的方式，使得项目验收通过，获取补助资金，扶某合作社实际占有资金不具有合法性。最后，贪污罪的非法占有不要求必须占为己有。该补助资金（公共财物）已脱离了所有权人，而被被告人陈联和、毛时洪非法控制，即为贪污罪中的“非法占有”，被告人陈联和、毛时洪是否将补助资金据为己有，不影响贪污罪既遂的认定。故对被告人陈联和及两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补助资金未实际占有、系犯罪未遂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六）被告人陈联和、毛时洪是否有自首情节。 首先，被告人毛时洪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8月15日被庆元县公安局立案侦查，于2014年8月16日被刑事拘留。其在2014年8月17日之前所作的多份询问笔录或讯问笔录中均未能如实供述其伙同陈联和贪污的主要犯罪事实，且其之后如实供述的贪污犯罪事实与侦查机关已掌握的犯罪事实相关联，被告人毛时洪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其次，被告人陈联和涉嫌犯受贿罪于2014年8月27日被庆元县人民检察院立案侦查，于2014年8月28日被刑事拘留。其在2014年8月29日的笔录中交代了自己贪污的主要犯罪事实，但此时侦查机关已经掌握了案件的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陈联和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对被告人陈联和、毛时洪及其辩护人提出两被告人有自首情节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联和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伙同被告人毛时洪违规套取省级农业财政补贴资金人民币25.15万元，归两人实际共同经营的扶某合作社所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证据确实充分。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联和、毛时洪不构成贪污罪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相符，本院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陈联和起草涉案项目的申报材料、验收报告等材料，指使被告人毛时洪复印其他项目的发票，并担任涉案项目的验收组组长，系犯罪结果的主要责任者，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毛时洪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毛时洪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陈联和在庭审中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本案违法所得已全部退缴，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上述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六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联和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上缴国库（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即缴纳）； 二、被告人毛时洪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上缴国库（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即缴纳）； 三、庆元县扶云菜业专业合作社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十五万一千五百元，由庆元县审计局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陈联和、毛时洪必须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到浙江省庆元县司法局社区矫正中心报到，依法接受社区矫正，在矫正期间应当遵守法律、法规及社区矫正管理，接受教育，参加学习，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 审 判 长 杨            娟 人民陪审员 方      争      鸣 人民陪审员 张      伟      仁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日 代书 记员 殷晓芳·??34?· ·??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