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971刑初518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孔临川，男，1997年7月1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为四川省崇州市）。因涉嫌犯非法买卖枪支罪于2017年5月3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辩护人莫军豪，广东国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天赐，男，1997年11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为四川省崇州市。因涉嫌犯非法买卖枪支罪于2017年5月8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辩护人罗正龙、钟春成，广东经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胡磊，男，1998年6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为四川省崇州市）。因涉嫌犯非法买卖枪支罪于2017年5月15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辩护人蔡怀庆，广东厚雅律师事务所律师。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东一区检诉刑诉〔2018〕3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孔临川、杨天赐、胡磊犯非法买卖枪支罪，于2018年2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雪如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孔临川及其辩护人莫军豪、被告人杨天赐及其辩护人罗正龙、被告人胡磊及其辩护人蔡怀庆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称：一、2016年5月22日，赵仲（另案处理）通过微信软件联系郑某（另案处理）以800元购买名为“钢笔狗”的枪支。为赚取差价，郑某通过微信联系被告人孔临川，并协商以650元的价格购买枪支（经鉴定，涉案的笔状金属物体能够发射5.6mm制式小口径长弹，具有杀伤力，足以致人伤害，可以认定为枪支）。在收取钱款后，孔临川按照郑某提供的地址通过快递公司发货给赵仲。二、2017年2月份开始，被告人孔临川伙同被告人胡磊、杨天赐及汪某、刘某、欧某、何某1、周某、李某2、何某2、朱某2（后五人另案处理）等人为谋取非法利益，经商量后在网上进行买卖仿真枪支交易。孔临川、胡磊、杨天赐、汪鑫去至东莞市清溪镇北环路（保利中惠中央公馆对面马路边）向名为“老毕”的男子（另案处理）购买枪管，后运送至东莞市中堂镇鹤田新村一出租屋12号房、中堂镇东泊陈屋新村四巷6号一出租房等地进行存放，并在网上销售，孔临川、胡磊、杨天赐、汪某、李某2、朱某2等人负责在网上销售枪管，胡磊、杨天赐、汪鑫、刘佳畅等人也负责在东莞市中堂镇东泊陈屋新村四巷6号一出租房、中堂镇鹤田新村一出租屋12号房等地对枪管进行打包后联系欧某将打包好的枪管交给欧某的快递点及广州市番禺区、湖南省汝城县等多个快递门店进行投递，其中汪某所送货的车辆为一辆小汽车（车牌为粤Ｓ×××**）。2017年3月底，胡磊、杨天赐退出孔临川的组织。案发后，公安机关先后在上述快递门店等地方进行搜查，搜查出枪支配件等物品一批。其中1、在东莞市中堂镇陈屋新村四巷7号南面仓库及粤Ｓ×××**车辆中缴获枪支配件一批（经鉴定JH170013001号检材104支、JH170013002号检材48支、JH170013003号检材34件均属于非制式气步枪的枪支散件；JH170013004号检材33套疑似枪支散件(共1386件零件)中，561件属于非制式气步枪的枪支散件，825件属于通用零件；用JH170013001号检材、JH170013002号检材中的33支枪管、JH170013003号检材中的33件枪身支架、JH170013004号检材33套枪支散件(零部件)组装成的33支枪形物均属于以压缩气体为动力发射气枪铅弹的非制式枪支）。2、在广州市番禺区洛浦街沙某鑫兴鹏物流公司缴获枪状物一批（经鉴定JH170012301号检材、JH170012303号检材-JH170012307号检材共6支枪状物均属于以压缩气体为动力发射弹丸的非制式枪支；JH170012302号检材1支枪状物属于以压缩气体为动力发射气枪铅弹的非制式枪支）。3、在东莞市中堂镇南国雅苑荔景某1B座501房缴获枪状物一批（经鉴定，JH170010701号检材1支枪状物属于以压缩气体为动力发射气枪铅弹的非制式枪支；JH170010702号检材-JH170010717号检材共16支枪状物均属于以压缩气体为动力发射弹丸的非制式枪支）。4、在番禺区洛浦街沙某五金商贸城南区7街2-4号物流店缴获枪状物一批（经鉴定JH170010301号检材1支枪形物品属于以压缩气体为动力发射气枪铅弹的非制式枪支；JH170010302号检材-JH170010320号检材共19支枪形物品属于以压缩气体为动力发射弹丸的非制式枪支；JH170010321号检材1支枪形物品属于仿真枪支）。2017年5月3日，被告人孔临川到公安机关投案。2017年5月8日，公安机关经侦查在成都市武侯区高攀路26号极速星空网吧将被告人杨天赐抓获归案。2017年5月15日，被告人胡磊向公安机关投案。据此，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孔临川、胡磊、杨天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非法买卖枪支罪，诉请本院依法惩处。在法庭上，被告人孔临川、杨天赐、胡磊均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买卖枪支罪没有异议。辩护人莫军豪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孔临川有自首情节。2、本案不能认定为33支枪支。3、本案属于犯罪未遂。4、被告人孔临川不是主犯、系初犯、无前科、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社会危害性极小。5、被告人孔临川家庭困难，受教育与管教较少。辩护人罗正龙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杨天赐的行为属于犯罪中止、犯罪持续时间较短、获利较少、系从犯、初犯、认罪态度好。2、被告人杨天赐对缴获的枪支均不知情，不应承担刑事责任。辩护人蔡怀庆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胡磊有自首情节、系从犯。2、被告人胡磊是主动离开的，犯罪持续时间较短。3、被告人胡磊是在孔临川的指使下对枪支散件打包的，胡磊与库存的散件没有关系。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没有提供相关证据。经审理查明：一、2016年5月22日，赵仲（另案处理）通过微信软件联系郑某（另案处理）以800元购买名为“钢笔狗”的枪支。为赚取差价，郑某通过微信联系被告人孔临川，并协商以650元的价格购买枪支（经鉴定，涉案的笔状金属物体能够发射5.6mm制式小口径长弹，具有杀伤力，足以致人伤害，可以认定为枪支）。在收款后，孔临川按照郑某提供的地址通过快递公司发货给赵仲。二、2017年2月份开始，被告人孔临川伙同被告人胡磊、杨天赐及汪某、刘某、欧某、何某1、周某、李某2、何某2、朱某2（后八人另案处理）等人为谋取非法利益，经商量后在网上进行买卖枪支交易。孔临川、胡磊、杨天赐、汪鑫去至东莞市清溪镇北环路保利中惠中央公馆对面马路边向名为“老毕”的男子（另案处理）购买枪管，先后运送至东莞市中堂镇鹤田新村一出租屋12号房、中堂镇东泊陈屋新村四巷6号一出租房等地进行存放，并在网上销售，孔临川、胡磊、杨天赐、汪某、李某2、朱某2等人负责在网上销售枪管，胡磊、杨天赐、汪鑫、刘佳畅等人也负责在东莞市中堂镇鹤田新村一出租屋12号房、中堂镇东泊陈屋新村四巷6号一出租房等地对枪管进行打包，后联系欧某并将打包好的枪管交给欧某的快递点及广州市番禺区、湖南省汝城县等多个快递门店进行投递，其中汪某所送货的车辆为一辆小汽车（车牌为粤Ｓ×××**）。2017年3月底，胡磊、杨天赐退出孔临川的窝点。案发后，公安机关在东莞市中堂镇东泊陈屋新村四巷7号南面仓库及粤Ｓ×××**车辆中缴获枪支配件一批（经鉴定JH170013001号检材104支、JH170013002号检材48支、JH170013003号检材34件均属于非制式气步枪的枪支散件；JH170013004号检材33套疑似枪支散件[共1386件零件]中，561件属于非制式气步枪的枪支散件，825件属于通用零件；用JH170013001号检材、JH170013002号检材中的33支枪管、JH170013003号检材中的33件枪身支架、JH170013004号检材33套枪支散件[零部件]组装成的33支枪形物均属于以压缩气体为动力发射气枪铅弹的非制式枪支）。2017年5月3日，被告人孔临川到公安机关投案。2017年5月8日，公安机关经侦查在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高攀路26号极速星空网吧将被告人杨天赐抓获归案。2017年5月15日，被告人胡磊向公安机关投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证人李某1、朱某1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搜查笔录，提取笔录，电子证据检查工作笔录，到案经过，扣押物品清单，枪支、弹药鉴定书，微信聊天记录，房屋租赁合同，调查函，说明材料，同案人汪某、朱某2、刘某、李某2、欧某的供述、辨认笔录及指认照片，同案人何某2、周某、何某1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孔临川的供述及指认照片，被告人胡磊、杨天赐的供述、辨认笔录及指认照片等证据。关于辩护人所提的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分析如下：关于被告人孔临川、杨天赐、胡磊是否对在东莞市中堂镇南国雅苑荔景某1B座501房及广州市番禺区物流店缴获的枪支承担刑事责任的问题。经查，上述地点缴获的枪支均为手枪形状，而同案人欧某供述孔临川给其邮寄的是长枪，亦没有其他证据指证上述地点缴获的枪支系三被告人售卖的，故被告人孔临川、杨天赐、胡磊不应对在上述点缴获的枪支承担刑事责任。关于被告人胡磊、杨天赐是否对在东莞市中堂镇东泊陈屋村及粤Ｓ×××**车辆缴获的枪支散件承担刑事责任的问题。经查，被告人孔临川供述其最后一次进货是2017年3月下旬，被告人胡磊亦供述其离开孔临川时最后一次进货也是2017年3月下旬，上述证据间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在上述地点缴获的枪支散件于被告人胡磊、杨天赐离开窝点前即存储在窝点的犯罪事实，故被告人胡磊、杨天赐对在上述窝点缴获的枪支散件承担刑责责任，但考虑二人后来离开窝点，可酌情对被告人胡磊、杨天赐从轻处罚。于本案是否属于犯罪情节严重的问题。经查，虽然涉案枪支达30支以上，但考虑到被告人主观认知、动机目的只是为了牟利，社会危害性未达情节严重，本案不宜认定犯罪情节严重。辩护人莫军豪提出被告人孔临川有自首情节、系初犯、无前科、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提出本案不能认定为33支枪支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枪支、弹药鉴定书可知在东莞市中堂镇东泊陈屋缴回的33套枪支散件组装成33支枪形物，再配用外接式高压气瓶，装入气枪铅弹进行射击试验，均可被击发发射，上述组装成的33支枪形物均属于以压缩气体为动力发射气枪铅弹的非制式枪支，该鉴定内容客观、可信，可以作为定案依据，足以认定涉案物品可以组装成33支枪支，本院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提出本案属于犯罪未遂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孔临川、胡磊、杨天赐的供述、同案人汪某、欧某等人供述等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孔临川、胡磊、杨天赐已多次通过邮寄售卖枪支的犯罪事实，故本案属于犯罪既遂，本院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提出被告人孔临川不是主犯、社会危害性极少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孔临川雇佣被告人胡磊、杨天赐等人通过邮寄向全国各地售卖枪支，其系主犯，且社会危害性较大，本院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提出被告人孔临川家庭困难，受教育与管教较小的辩护意见，与本案的定罪量刑无关。辩护人罗正龙提出被告人杨天赐的行为属于犯罪中止的辩护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提出被告人杨天赐的犯罪持续时间较短、获利较少、系从犯、初犯、认罪态度好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提出被告人杨天赐对缴获的枪支均不知情，不应承担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本院已作评析，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蔡怀庆提出如被告人胡磊有自首情节、系从犯、其系主动离开的、犯罪持续时间较短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提出被告人胡磊是在孔临川的指使下对枪支散件打包的，胡磊与库存的散件没有关系的辩护意见，本院已作评析，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孔临川、杨天赐、胡磊无视国法，非法买卖枪支，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买卖枪支罪，依法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孔临川、杨天赐、胡磊犯非法买卖枪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孔临川、杨天赐、胡磊犯罪情节严重的问题，根据本案事实不宜认定为情节严重。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孔临川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杨天赐、胡磊受雇于孔临川，帮助孔临川售卖枪支，均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孔临川、胡磊在案发后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对被告人孔临川从轻处罚、对被告人胡磊减轻处罚；被告人杨天赐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关于本案被告人孔临川、胡磊的身份问题，根据被告人孔临川、胡磊归案后所供述的身份情况，经向其户籍所在地的公安机关发函核实，至今未得到回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对于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确实无法查明其身份的，也可以按其自报的姓名起诉、审判”，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八十一条第（七）项“被告人真实身份不明，但符合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应当依法受理”的有关规定，本院依法对本案被告人孔临川、胡磊以其自报身份予以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孔临川犯非法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3日起至2023年5月2日止。）二、被告人杨天赐犯非法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8日起至2020年8月7日止。）三、被告人胡磊犯非法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15日起至2019年11月14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叶柱坚人民陪审员  陈文喜人民陪审员  谢上委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黄艳芬附页：本案适用法律条文：第一百二十五条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非法制造、买卖、运输、储存毒害性、放射性、传染病病原体等物质，危害公共安全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单位犯前两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