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浙行终44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吕秋文，女，1969年6月1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现住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洪国祥，男，1969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现住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姜泉、杨**，北京万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荷三路28号。 法定代表人方庆建，区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傅颖，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廖品利，浙江天赞（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衢州市综合行政执法局，住所地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顺风东路7号。 法定代表人周盛源，局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徐晓琴，衢州市综合行政执法局柯城分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黄慧珍，浙江无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衢州市柯城区衢化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衢化文昌路63号。 法定代表人徐发珍，主任。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王凯琳，衢州市柯城区司法局衢化司法所工作人员。 吕秋文、洪国祥诉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柯城区政府）、衢州市综合行政执法局、衢州市柯城区衢化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衢化街道办事处）行政强制拆除一案，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2日作出（2017）浙08行初31号行政判决。吕秋文、洪国祥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案经阅卷、调查，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13日，衢州综合行政执法局对原告吕秋文搭建的位于衢州市××化街道溪东埂村东南处的建筑物进行现场检查（勘验），初步查明吕秋文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擅自于2009年在上述位置搭建四处砖木结构和一处简易结构建筑，均为一层，总建筑面积1279.99平方米。2017年5月15日，衢州市综合行政执法局××市规划局柯城分局核查确认上述建筑物是否经过规划部门审批同意以及是否属于尚可采取改正措施消除对规划实施的影响的情形。同日，衢州规划局柯城分局回函答复称，吕秋文在衢化街道××东南××学院路××号斜对面）搭建的四处砖木结构和一处简易结构建筑的建设行为未经规划部门审批，依据《浙江省城乡规划条例》第五十九条之规定，该行为属于无法采取改正措施消除对规划实施的影响的行为。2017年5月19日，衢州综合行政执法局作出衢综行告字[2017]第1607号《告知书》，告知申请人其搭建上述建筑物的行为已构成违法，且属于无法采取改正措施消除对规划实施的影响的行为，拟对其作出责令限期拆除的决定，并告知相关陈述、申辩以及要求听证的权利。上述《告知书》于作出当日向原告送达。同月23日，衢州综合行政执法局作出衢综行限拆字〔2017〕1608号《责令限期拆除决定书》，责令原告吕秋文自收到限期拆除决定书之日起三日内拆除违法建筑物，并告知申请行政复议和提起行政诉讼的权利和期限。2017年6月5日，被告柯城区政府向第三人衢化街道办事处发函，责成衢化街道办事处对涉案违法建筑依法予以强制拆除，并于同年6月16日作出衢柯政催告字〔2017〕第035号《催告书》，催告吕秋文于该催告书送达之日起三日内自行拆除违法搭建的建筑物，如无正当理由逾期不履行拆除义务的，柯城区政府将依法予以强制拆除，并告知其陈述、申辩的权利。因原告吕秋文逾期仍未拆除，被告柯城区政府于2017年6月21日作出衢柯政强执决字[2017]第040号《强制拆除决定书》，决定于2017年6月23日强制拆除吕秋文擅自在衢××溪东埂村东南处搭建的违法建筑物，请其于2017年6月22日前搬离违法建筑内财物，于强制拆除时到场，同时告知相应申请行政复议和提起行政诉讼的权利和期限。该决定书于作出当日向原告送达，并于同日张贴强制拆除公告。同年6月30日，涉案建筑物被强制拆除，拆除时原告洪国祥到场。原告吕秋文、洪国祥不服该强制拆除行为，于2017年7月21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诉请如前。另查明，因吕秋文不服衢州综合行政执法局作出的衢综行限拆字〔2017〕1608号《责令限期拆除决定书》，于2017年6月20日向衢州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请求撤销上述《责令限期拆除决定书》，衢州市人民政府经审理认为上述决定书送达程序违法，于同年9月15日作出衢府复〔2017〕5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确认衢州综合行政执法局作出的《责令限期拆除决定书》（衢综行限拆字〔2017〕1608号）违法。《行政复议决定书》送达后，各方在法定期限内均未对该决定书提起行政诉讼。 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被诉强制拆除行为作出主体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八条规定，城乡规划主管部门作出责令停止建设或者限期拆除的决定后，当事人不停止建设或者逾期不拆除的，建设工程所在地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可以责成有关部门采取查封施工现场、强制拆除等措施。可见，柯城区政府作为涉案建筑物所在地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系被诉强制拆除行为的法定主体。原告以拆除当天衢州综合行政执法局指派工作人员到场为由，主张柯城区政府和衢州综合行政执法局同为本案被诉强制拆除行为的实施主体，与法律规定不符，且与柯城区政府于2017年6月5日发函责成衢化街道办事处对涉案建筑依法予以强制拆除的事实相悖，故原告该主张不予采纳，衢州综合行政执法局作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二、关于被诉强制拆除行为是否合法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在城市、镇规划区内进行建筑物、构筑物、道路、管线和其他工程建设的，建设单位或者个人应当向城市、县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或者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确定的镇人民政府申请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八条之规定，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进行建设，且无法采取改正措施消除影响的，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责令限期拆除，当事人逾期不拆除的，建设工程所在地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可以责成有关部门采取强制拆除等措施。本案原告吕秋文在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搭建涉案建筑物的行为违反上述法律规定，依法应当予以拆除。原告主张涉案建筑物用地性质为设施农用地，无需办理规划许可，涉案建筑物系合法建筑，但未提供设施农用地审批手续予以证明，且该主张与涉案建筑物被拆除前原告出租给他人用于家具生产的事实不符，原告上述主张不能成立。原告关于涉案建筑物不属于影响城市规划必须强制拆除情形的主张，缺乏证据证实，且与衢州规划局柯城分局复函中的认定不符，不予支持。但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城乡规划主管部门作出责令限期拆除的决定系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责成有关部门采取强制拆除措施的前置程序。本案中，原告吕秋文在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情况下搭建涉案建筑物，且经衢州规划局柯城分局核实后认定属于无法采取改正措施消除对规划实施的影响的行为，衢州综合行政执法局虽已作出《责令限期拆除决定书》，但该决定书已因送达程序违法被衢州市人民政府在行政复议程序中确认违法，被告柯城区政府在前置程序违法的情况下，强制拆除涉案建筑物亦属违法。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吕秋文、洪国祥对衢州综合行政执法局的起诉；确认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政府强制拆除原告吕秋文、洪国祥搭建的位于浙江省衢州市××化街道溪东埂村东南处建筑物的行为违法。 吕秋文、洪国祥上诉称：1.关于衢州执法局是否适格被告问题。首先衢州综合行政执法局参与了强制拆除上诉人建筑物的行为。其次，柯城区政府及衢化街道办事处参与强制拆除上诉人建筑物的行为，并不能否认衢州综合行政执法局参与强拆的事实，这并不矛盾。最后，在本案中，衢州综合行政执法局不但参与强拆，而且参与整个过程，作出《责令限期拆除通知书》等行为，无论从事实还是法律认定上，都不能否认其参与强拆的事实，其作为被告适格。综上，应当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衢州综合行政执法局参与强制拆除上诉人建筑物违法。2.关于《责令限期拆除通知书》送达地址问题。原审判决对于《责令限期拆除通知书》送达地址证据未予审查，但是该证据涉及各方是否实事求是的态度，所以需要查清。上诉人认为送达地址错误，两个地址相差几百米，衢州柯城区衢化街道办事处的代理律师辩称该地址被复议决定确认，不需审查，区政府辩称那是正门侧门区别的问题，各执一词。这个问题可以现场勘查，且能够查清楚。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直至开庭审理都不承认错误，那就更需要查清楚了，并且这也涉及被上诉人对本案基本事实是否清楚，对于法院而言，更不能所有行政机关出具的书面材料都一律认可，而是需要审查。对于衢州规划局柯城分局柯规函(2017]11号函，同样需要查清楚，而不能直接认定。原审判决关于被上诉人提供的《责令限期拆除通知书》送达地址错误，上诉人已经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所称地址并非洪国祥家也非洪国祥父母家，原审法院给予回避，并且重要的是街道办工作人员李翔作为见证人进行见证，说明李翔作虚假见证，也说明李翔根本不了解案件事实，也不了解上诉人家庭情况。上诉人要求在判决书中关于这部分给予说明或者阐释。3.关于原审判决法律适用问题。（1）原审法院认为按照《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在城市、镇规划区内进行建筑物、构筑物、道路、管线和其他工程建设的，建设单位或者个人应当向城市、县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或者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确定的镇人民政府申请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这是法律适用错误问题，原审法院先入为主，认为涉案地块属于城市、镇规划区范围内，至于涉案地块在2008、2009年是否属于城市、镇规划区的问题，原审法院根本没有调查，该问题决定着本案的法律依据和事实认定，原审法院未予查明，也不符合行政诉讼法全面审查的审理原则。（2）上诉人已经提供证明，涉案地块属于设施农用地，原审法院不认可，但是也未说明设施农用地及建设的办理程序，对于上诉人用于出租问题，这是政府禁养政策变化后，按照政府的要求办理的，并且出租问题并不是涉案建筑的拆除原因，如果是因为不能出租，上诉人完全可以恢复养殖。（3）关于《浙江省城乡规划条例》第三十六条等被上诉人拆除上诉人建筑物法律依据问题，是否属于法律适用错误，原审法院并未给予说明。（4）根据《浙江省行政程序办法》第五十二条行政机关作出对当事人不利的行政执法决定前，应当书面告知当事人拟作出行政执法决定的事实、理由、依据和决定内容，以及其享有的陈述权、申辩权。当事人应当自收到告知书之日起3日内提出陈述、申辩，法律、法规对提出期限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行政机关应当对当事人在期限届满前有无提出陈述、申辩进行核实。行政机关应当充分听取当事人的陈述和申辩，对其提出的事实、理由和证据予以记录、复核并归入案卷。当事人提出的事实、理由或者证据成立的，行政机关应当采纳。但是，当事人书面表示放弃陈述、申辩的或者逾期提出的除外。第五十三条行政机关作出行政执法决定前，法律、法规和规章规定应当主动组织听证的，应当组织听证;未规定应当主动组织听证，但行政机关认为有必要组织听证的，可以组织听证。法律、法规和规章规定当事人、利害关系人享有听证权利的，行政机关应当依法告知其听证权利;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在规定期限内提出听证申请的，行政机关应当组织听证。被上诉人衢化街道办事处声称充分听取上诉人陈述和申辩，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提供证据和视频资料，否则法院应当认定被告没有证据或者没有听取原告陈述和申辩。4.上诉人在一审中的其他意见，包括答辩意见、质证意见等，上诉人仍然坚持。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判决衢州综合行政执法局拆除上诉人建筑物违法；依法纠正《责令限期拆除通知书》送达地址错误；依法纠正关于被上诉人拆除上诉人建筑物的法律依据；依法查清并纠正原审判决中关于是否违反《城乡规划法》，以及《城乡规划法》法律适用问题、涉案地块是否属于城市、镇规划区、设施用地办理程序，并按规定由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柯城区政府答辩称：1.答辩人作出的《强制拆除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017年5月13日衢州综合行政执法局对上诉人违法建设的行为予以立案调查。经初步查明，上诉人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擅自于2009年开始在衢州市××化街道溪东埂村东南处搭建建筑物，总建筑面积为1279.99平方米。2017年5月15日，衢州市综合行政执法局××市规划局柯城分局核查确认上述建筑物是否经过规划部门审批同意以及是否属于尚可采取改正措施消除对规划实施的影响的情形。同日，衢州规划局柯城分局回函确认上诉人搭建涉诉建筑的建设行为未经规划部门审批，依据《浙江省城乡规划条例》第五十九条之规定属于无法采取改正措施消除对规划实施的影响的行为。2017年5月19日衢州综合行政执法局作出告知书(衢综行告字[2017]第1607号)并于当日送达，告知上诉人其搭建上述建筑物的行为已构成违法，且属于无法采取改正措施消除对规划实施的影响的行为，拟对其作出责令限期拆除的决定，并告知相关陈述、申辩以及要求听证的权利。同月23日衢州综合行政执法局作出并送达《责令限期拆除决定书》，责令上诉人于收到决定书之日起三日内拆除违法建筑物。因上诉人未在期限内自行拆除违法建筑物，经衢州综合行政执法局报告后，6月16日答辩人作出并送达《催告书》(衢柯政催告字[2017]第035号)。经催告，上诉人逾期仍不履行行政决定，且无正当理由，同月21日答辩人作出并送达《强制拆除决定书》。且在违法××及溪东埂村公告栏内张贴强制拆除公告。同月30日即拆除违法建筑时，上诉人洪国祥及承租户到场。在衢州华夏公证处公证下，对该违法建筑内物品搬离清空后依法拆除。2.关于上诉状的相关问题。（1）关于《责令限期拆除通知书》送达地址。上诉人称《责令限期拆除通知书》送达的地址并非洪国祥家也非洪国祥父母家。答辩人在庭审中已经说明了该地址就是上诉人配偶即洪国祥的父母家所在位置，因根据前期调查上诉人对于本案涉诉建筑物的情况均要求工作人员与其配偶联系，在与其配偶洪国祥调查询问中发现洪国祥父母家系洪国祥常住地，且告知书的送达也是在洪国祥父母家，故在送达《责令限期拆除通知书》时在上诉人配偶拒收的情况下，留置于其父母家所在位置。李翔作为衢化街道办事处即基层组织的工作人员是对客观情况予以见证签字，并不存在虚假见证。（2）关于涉案地块是否在城市、镇规划区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十一条，衢州规划局柯城分局负责柯城区内的城乡规划管理工作。故对于涉案地块是否属于城市、镇规划区内以及涉案房屋是否经过审批均系衢州规划局柯城分局的法定职权，在衢州市综合行政执法局××市规划局柯城分局予以核查后，衢州规划局柯城分局的回函中系履行法定职责审查相关材料后其中也包括了审查涉案地块是否属于城市、镇规划区内，才作出了回函。上诉人对其涉案地块是否属于城市、镇规划区内在上诉状中提出异议，《浙江省人民政府关于衢州城市总体规划的批复》(浙政发[2000]300号)、《衢州城市总体规划调整(2006-2020)》、以及《衢州城市总体规划(修改)(2006-2020》)均可证明涉案地块在衢州城市总体规划区内。（3）《强制拆除决定书》的法律依据。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对于《强制拆除决定书》的法律依据提出了异议，认为原审法院未对法律依据进行阐释和说明。但从判决书内容中，原审法院对于相关证据予以审查并就关键问题也进行了审查，将上诉人搭建建筑物的行为认定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的规定确认为违法。而《强制拆除决定书》认定上诉人行为违法的法律依据之一就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因此原审法院已经对法律依据予以了审查并予以认可。《浙江省行政程序办法》系浙江省人民政府制定的政府规章，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系全国人大制定的法律，《浙江省城乡规划条例》系浙江省人大制定的地方性法规，在《行政强制法》第三十四条和第三十七条、《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四条、《浙江省城乡规划条例》第六十六条，均赋予了答辩人在催告后作出强制执行决定的权力，并未要求对该强制执行决定予以告知。又根据《立法法》第八十八条、第八十九条，本案中答辩人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应适用《行政强制法》、《城乡规划法》以及《城乡规划条例》。（4）涉案建筑物用途情况。上诉人将涉案建筑物出租给家具厂是客观事实，该建筑物系上诉人建造其用于何种用途也系其自身行为，政府并未要求其改为出租。对于涉案建筑物答辩人作出《强制拆除决定书》时并未依据设施农用地上的建筑物予以拆除，而是因上诉人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建设行为违法予以拆除。上诉人在一审中坚持主张其系设施农用地上建筑物，但其未提供涉案地块为设施农用地相关手续予以证明，且根据《国土资源部农业部关于进一步支持设施农业健康发展的通知》(国土资发[2014)127号)，对于设施农用地的定义并不包括在立案调查时涉案建筑内的家具厂用途，在上述通知中明确规定设施农用地不得改变土地用途，禁止擅自或变相将设施农用地用于其他非农建设。对于上诉状中上诉人要求对原审判决第10页最后一行予以纠正，答辩人认为该处并无不当，答辩人认可的是上诉人曾将涉案建筑计划用于养殖，但并未认可其一直用于养殖，因此在判决书中原审法院认定涉案建筑物被拆除前上诉人出租给他人用于家具生产这一事实正确，而上诉人主张涉案建筑物用地为设施农用地也确实与事实不符。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决。 衢州综合行政执法局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答辩人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八条规定，城乡规划主管部门作出责令停止建设或者限期拆除的决定后，当事人不停止建设或者逾期不拆除的，建设工程所在地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可以责成有关部门采取查封施工现场、强制拆除等措施。本案另一被上诉人柯城区人民政府作为涉案建筑物所在地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系被诉强制拆除行为的主体。被答辩人以拆除当天答辩人指派工作人员到场为由，主张柯城区人民政府和答辩人同为本案被诉强制拆除行为的实施主体，与法律规定不符，且与柯城区人民政府于2017年6月5日发函责成衢化街道办事处对涉案建筑物予以强制拆除的事实相悖。根据省、市关于加强乡镇(街道)“四个平台”建设完善基层治理体系的实施意见，乡镇(街道)设立综合执法平台。答辩人工作人员在拆除现场，是经乡镇(街道)综合执法平台指挥协调，作为乡镇(街道)综合执法平台工作人员参与保障。违法建设的强制拆除决定由政府作出，也由政府组织实施。因此，被答辩人主张不能成立，答辩人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衢化街道办事处答辩称：1.答辩人作为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政府派出机构，根据市、区“三改一拆”工作机制，为区政府责成拆除违法建筑物的具体实施单位。在行政诉讼案件中，诉讼地位应当是第三人。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对法院的认定没有异议。2.对于上诉人“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判决衢州综合行政执法局拆除上诉人建筑物违法”的上诉请求，答辩人认为原审法院无论在事实认定还是法律适用上都是正确的。3.对于上诉人“依法纠正《责令限期拆除通知书》送达地址错误”的上诉请求，答辩人认为，从上诉人洪国祥提供给原审法院的“洪国祥与柴舟宏的电话录音内容”可知，上诉人洪国祥客观上是收到了《责令限期拆除通知书》，不然他不会知道有柴舟宏这名工作人员并与其通电话。且在法庭开庭审理期间，法庭要求其提供实际的通话时间，其并没有提供，说明通话时间也能反映其收到了《责令限期拆除通知书》。4.对于上诉人“依法纠正关于被上诉人拆除上诉人建筑物的法律依据”和“依法查清并纠正原审判决中关于是否违反《城乡规划法》，以及《城乡规划法》法律适用问题、涉案地块是否属于城市、镇规划区、设施用地办理程序，并按规定由被告提供相应证据”的上诉请求。答辩人认为在强制拆除原告擅自搭建的违法建筑物中，答辩人系执行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政府的委派，履行了相关程序。（1）2017年6月16日答辩人与衢州综合行政执法局工作人员一起送达《催告书》(衢柯政催告字[2017]第035号)。（2）经催告，被答辩人逾期仍不履行行政决定，且无正当理由，答辩人与衢州综合行政执法局工作人员一起于2017年6月21日在被答辩人吕秋文的工作单位向其送达《强制拆除决定书》。（3）答辩人于2017年6月21日在违法建筑及××化街道溪东埂村公告栏内张贴强制拆除公告。（4）强制拆除违法建筑前，答辩人履行了通知和保障被答辩人及承租户应有权利的职责。对本案所涉的违法建筑强制拆除前，答辩人通知了被答辩人洪国祥和相关的承租户。2017年6月30日凌晨5时42分，被答辩人洪国祥来到强制拆除现场。两户承租户吕克勤、徐至中到达现场，将违法建筑内的财产全部搬离。3.答辩人听取了上诉人的陈述和申辩，并解释了相关法律、法规和政策。2017年6月23日17时35分许，上诉人洪国祥与其胞弟洪国芯来到答辩人××市××办事处××主任办公室进行陈述和申辩，答辩人充分听取了被答辩人的意见、申辩，耐心细致地向其解释了相关法律、法规和政策，继续阐明了强制拆除依据。上诉人也没有申请听证的程序。综上，答辩人认为，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政府依法作出《强制拆除决定书》，并送达上诉人，作为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政府派出机构的答辩人，充分听取了被答辩人的意见、申辩，耐心细致地向其解释了相关法律、法规和政策，在事实认定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前提下，根据区政府的决定，实施了强制拆除措施。因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诉讼请求。 原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提交的全部证据材料，均由原审法院移送至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人吕秋文、洪国祥起诉的诉讼请求是判决涉案强制拆除其原养殖场建筑物的行政行为违法，故本案的审理重点是强制拆除的主体及强制拆除行为的合法性。首先关于被诉强制拆除行为作出主体的问题。本案中，被上诉人衢州综合行政执法局查处违章建筑，并作出衢综行限拆字〔2017〕1608号《责令限期拆除决定书》，责令吕秋文自收到限期拆除决定书之日起三日内拆除违法建筑物，并告知申请行政复议和提起行政诉讼的权利和期限。《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八条规定，城乡规划主管部门作出责令停止建设或者限期拆除的决定后，当事人不停止建设或者逾期不拆除的，建设工程所在地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可以责成有关部门采取查封施工现场、强制拆除等措施。柯城区政府作为涉案建筑物所在地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系被诉强制拆除行为的法定主体。2017年6月5日，柯城区政府向衢化街道办事处发函，责成衢化街道办事处对涉案违法建筑依法予以强制拆除，并于同年6月16日作出衢柯政催告字〔2017〕第035号《催告书》，催告吕秋文于该催告书送达之日起三日内自行拆除违法搭建的建筑物，如无正当理由逾期不履行拆除义务的，柯城区政府将依法予以强制拆除，并告知其陈述、申辩的权利。因上诉人吕秋文逾期仍未拆除，柯城区政府于2017年6月21日作出衢柯政强执决字[2017]第040号《强制拆除决定书》，决定于2017年6月23日强制拆除吕秋文擅自在衢××溪东埂村东南处搭建的违法建筑物，请其于2017年6月22日前搬离违法建筑内财物，于强制拆除时到场，同时告知相应申请行政复议和提起行政诉讼的权利和期限。该决定书于作出当日向上诉人送达，并于同日张贴强制拆除公告。同年6月30日，涉案建筑物被强制拆除。从整个行政执法的过程看，涉案强拆行为的执法主体应该是柯城区政府。上诉人以拆除当天衢州综合行政执法局指派工作人员到场为由，主张柯城区政府和衢州综合行政执法局同为本案被诉强制拆除行为的实施主体，与法律规定不符，衢州综合行政执法局作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其次关于被诉强制拆除行为是否合法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在城市、镇规划区内进行建筑物、构筑物、道路、管线和其他工程建设的，建设单位或者个人应当向城市、县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或者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确定的镇人民政府申请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八条之规定，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进行建设，且无法采取改正措施消除影响的，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责令限期拆除，当事人逾期不拆除的，建设工程所在地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可以责成有关部门采取强制拆除等措施。本案上诉人吕秋文在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搭建涉案建筑物的行为违反上述法律规定，依法应当予以拆除。上诉人主张涉案建筑物用地性质为设施农用地，无需办理规划许可，涉案建筑物系合法建筑，但未提供设施农用地审批手续予以证明，且该主张与涉案建筑物被拆除前上诉人出租给他人用于家具生产的事实不符。上诉人关于涉案建筑物不属于影响城市规划必须强制拆除情形的主张，缺乏证据证实，且与衢州规划局柯城分局复函中的认定不符。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城乡规划主管部门作出责令限期拆除的决定系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责成有关部门采取强制拆除措施的前置程序。本案中，上诉人吕秋文在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情况下搭建涉案建筑物，且经衢州规划局柯城分局核实后认定属于无法采取改正措施消除对规划实施的影响的行为，衢州综合行政执法局虽已作出《责令限期拆除决定书》，但该决定书已因送达程序违法被衢州市人民政府在行政复议程序中确认违法，柯城区政府在前置程序违法的情况下，强制拆除涉案建筑物亦属违法。据此，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对衢州综合行政执法局的起诉，确认柯城区政府涉案强拆行为违法，并无不当。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提出的上诉请求缺乏相应的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吕秋文、洪国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此页无正文） 审判长  马国贤 审判员  管 征 审判员  刘家库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六日 书记员  刘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