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冀08刑初38号公诉机关河北省承德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郭立凤，女，1981年3月6日出生，满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丰宁满族自治县，住丰宁满族自治县。2018年5月31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丰宁满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承德市看守所。辩护人张岚，河北滦峰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北省承德市人民检察院以承检公刑诉〔2018〕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立凤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1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承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福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郭立凤及其辩护人张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北省承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郭立凤与被害人黄某1长期保持情人关系。黄某1要求郭立凤离婚并与其结婚，并威胁杀死郭立凤的丈夫和儿子。2018年5月30日下午，黄某1酒后辱骂并欲殴打郭立凤，被人拉开。郭立凤产生杀死黄某1后自杀的想法。5月31日凌晨，在黄某1所开的骨汤拉面馆屋内，郭立凤乘黄某1酒后熟睡之机，给黄某1喂食从家中带来的老鼠药，被黄某1吐出。郭立凤又用菜刀砍黄某1颈部一刀，黄某1惊醒后夺过菜刀。郭立凤跑回家中，打电话报警投案。经丰宁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黄某1的伤情属于重伤二级。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了物证、书证、宣读了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司法医学鉴定、DNA鉴定、检验报告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郭立凤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重伤，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但属犯罪未遂，又构成自首，可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郭立凤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犯故意杀人罪（未遂）无异议。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立凤犯故意杀人罪（未遂）亦无异议。但辩称：被告人郭立凤构成自首；系犯罪未遂；被害人有过错；并得到了被害人谅解。应对其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被告人郭立凤与被害人黄某1认识并发展为情人关系。2018年5月30日下午，被害人黄某1酒后辱骂并欲殴打被告人郭立凤，被人拉开后扬言要杀死被告人郭立凤的丈夫和儿子,因此，被告人郭立凤产生杀死被害人黄某1的想法。2018年5月31日凌晨，在被害人黄某1所开的位于丰宁满族自治县石人沟乡石人沟村的骨汤拉面馆屋内，被告人郭立凤趁黄某1酒后想要喝水之机，将其从家中带来的老鼠药倒入饮料中喂食被害人黄某1，未果。后被告人郭立凤乘被害人黄某1熟睡之机，手持菜刀砍被害人黄某1颈部，被害人黄某1被砍伤后惊醒反抗，从被告人郭立凤手中夺过菜刀，被告人郭立凤逃离现场跑回家中，遂打“110”报警投案。经丰宁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黄某1的伤情属于重伤二级。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认定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黄某1陈述证实：其和郭立凤是情人关系，已经快三年了。其在丰宁满族自治县石人沟乡石人沟村开了一家骨汤拉面馆。2018年阴历4月15日上午,其与郭立凤微信聊天，二人相约去林营水库玩，当日下午其与闵某酒后骑摩托车到林营水库，未见到郭立凤，即返回骨汤拉面馆。晚上9点左右，其与郭立凤去庙会吃烧烤后返回骨汤拉面馆。晚上10点左右，其陪客人喝酒后上床睡觉，睡觉的时候其感觉喘不上气，睁开眼睛发现郭立凤手拿菜刀砍其脖子，其从床上起来反抗，并从郭立凤手里把菜刀抢过来，郭立凤就跑了，其将菜刀扔在地上用手捂着脖子去了乡卫生院。2、证人证言：⑴证人李某证实：2018年5月30日下午6点多，郭立凤骑摩托车躲到其家，不一会儿，黄某1骑电动车到其家门口问：“看到郭立凤了吗？”其说：“没看着。”黄某1说：“我找到她把他们一家都弄死”。黄某1要进院找人，其拦着没让黄某1进院，其看黄某1喝多了，就骑着电动车送黄某1回拉面馆，黄某1还一直骂：“我今找不着她，找着我把她一家都闹死”。2018年5月31日凌晨3点半左右，郭立凤给其打电话说：“嫂子你受点累，让我哥把我孩子弄你家去。”其问郭立凤：“你干啥呢？”郭立凤说：“你不用管我了。”后郭立凤把孩子送到其家，其听说郭立凤用刀把黄某1砍了。还证：黄某1和郭立凤是情人关系。⑵证人徐某﹙拉面馆服务员﹚证实：2018年5月30日下午2点左右，黄某1跟一个姓闵的在面馆喝酒，其下午3点多回家了。下午4点40左右，其在来面馆里的路上遇到郭立凤，二人一起到面馆，郭立凤打电话联系黄某1，过了10多分钟黄某1和姓闵的还有徐晓英回到面馆，其看见黄某1脸上、胳膊上都有伤，裤子也破了，一看就是骑摩托车摔的。黄某1进屋后就对郭立凤发脾气，还要动手打郭立凤，被他们给拦下了。当时黄某1总是说：“妈的，弄死他、弄死他。”其把面馆厨房里的菜刀藏到货架子最下边的水桶后面了，怕黄某1砍郭立凤。亦证：黄某1和郭立凤是情人关系。⑶证人闵某证实：其与黄某1在骨汤拉面馆喝酒及一起骑摩托车去林营水库，返回面馆时郭立凤已经在面馆。黄某1和郭立凤一见面就吵吵起来了，吵架过程中，黄某1要打郭立凤，其给拉开了，郭立凤就走了。次日凌晨，郭某媳妇给其打电话说：“黄某1和郭立凤好像打架了。”其到卫生院见黄某1浑身都是血，捂着脖子。⑷证人郝某﹙郭立凤丈夫﹚证实：2018年5月31日凌晨3点50分，郭立凤给其打电话说：“我和黄某1打架了，对不起你，对不起孩子。我把儿子放到郭某家了，你回来照顾俩孩子”。他问郭立凤因为啥打架，郭立凤说：“黄某1老是威胁你和儿子。”还证：黄某1经常纠缠郭立凤，让郭立凤跟他离婚，扬言不离婚就弄死他和他儿子。⑸证人王东阁﹙卫生院医生﹚证实：2018年5月31日凌晨3点40分左右，黄某1光着膀子，穿—个裤头来到卫生院，身上脸上都是血，右手捂着脖子。黄某1嗓子右侧露出—个长4、5厘米的口子，其进行了止血并让卫生院的车送黄某1去县医院。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现场位于承德市丰宁满族自治县石人沟乡石人沟村骨汤拉面馆内。骨汤拉面馆屋门外侧及屋门玻璃上留有122cm×104cm范围的血迹，屋门里侧及屋门玻璃上留有143cm×110cm范围的血迹。屋门外侧挂有一条绿色塑料门帘，门帘里侧留有119cm×129cm范围的血迹。屋门南侧月台地面上留有138cm×123cm范围的啤酒瓶碎片，瓶嘴碎片上留有血迹。餐厅东侧是2号圆桌桌面上留有85cm×185cm范围的血迹。1号长条桌桌面西侧由北向南依次放置为二个白瓷碗（由北向南分别编号为1号、2号）、一个橙色瓶盖，二根筷子、一个“露露”牌饮料瓶，一个白色“脑灵素”塑料瓶。1号白瓷碗内留有37ml乳白色液体，2号白瓷碗内留有37ml乳白色液体，“露露”牌饮料内留有160ml乳白色液体。2号长条桌桌面西侧留有67cm×54cm范围的血迹。2号长条桌东侧墙面上留有92cm×42cm范围的血迹。餐厅地面上留有595cm×380cm范围的血迹，在血迹上留有成趟凌乱的无纹线的赤足血足迹。餐厅地面上，距月台台阶57cm，距东墙187cm处是一个银白色镯子，上沾有血迹。卧室啤酒箱东北侧地面上是一件蓝色“KST”牌上衣，上沾有血迹。卧室门口挂一红黑绿花相间床单，床单里侧留有55cm×47cm范围的血迹。卧室门口东侧地面上留有210cm×120cm范围的血迹。卧室双人床上蓝色枕头上留有59cm×23cm范围的血迹。双人床东侧和床头南侧的床单及床垫上留有92cm×72cm范围的血迹。双人床床头及北侧墙面上留有147cm×53cm范围的喷溅血迹。卧室东南角长条桌桌面北侧留有53.5cm×14cm范围的血迹。双人床东侧地面上由北向南依次是一个倒地的垃圾桶、一双休闲鞋、一件藏蓝色上衣、一把菜刀，均沾有血迹。菜刀刀柄为棕色木柄，全长31.5cm，距北墙79cm,距东墙322cm。现场勘查中提取菜刀一把、血迹7处、银质镯子一个、白瓷碗2个、露露饮料瓶一个、白瓷碗及露露饮料瓶内乳白色液体3份、“脑灵素”塑料瓶一个、啤酒瓶碎片一个。4、扣押物品决定书和检查笔录证实：依法扣押被告人郭立凤粉色“OPPO”手机一部，该手机内“拼多多”购物软件显示，郭立凤于2018年5月18日签收“高效超强灭鼠灵”的交易记录。5、调取证据通知书及调取证据清单：2018年5月31日，调取郭立凤作案时所穿T恤衫、裤子、胸罩各一件及擦拭血迹的毛巾一条。6、提取笔录证实：侦查人员依法提取被害人黄某1血液样本。7、指认笔录证实：（1）2018年9月20日，经被告人郭立凤指认，在案发现场提取的菜刀是其砍伤黄某1所用的菜刀。且当庭对该菜刀辨认无误。（2）2018年9月12日，经证人徐某指认，郭立凤作案用的菜刀就是“骨汤拉面馆”切菜用的菜刀，即其藏到货架子下水桶后面的菜刀。（3）2018年9月20日，经被告人郭立凤指认，在案发现场提取的银质手镯是其本人佩戴的手镯，在与黄某1抢刀撕扯的过程中掉落。且当庭对该银质手镯辨认无误。（4）被告人郭立凤当庭对侦查人员提取的其作案时所穿T恤衫、裤子、胸罩各一件及擦拭血迹的毛巾一条辨认无误。8、河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检验报告证实：标记“20181-162-1”1号瓷碗内乳白色液体、标记“20181-162-2”2号白瓷碗内乳白色液体、标记“20181-162-3”“脑灵素”塑料瓶中均检出鼠药溴敌隆成分。9、承德市公安局（承）公（司）鉴（DNA）字2018140号DNA鉴定书记载：经鉴定，结论：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及近亲的前提下，标记“黄某1血斑/血液”检材与标记“餐厅屋门北侧血迹”检材、标记“餐厅柜台西侧血迹”检材、标记“餐厅2号桌北侧地面血迹”检材、标记“卧室床东侧地面血迹”检材、标记“卧室床头上血迹”检材、标记“卧室床垫上血迹”检材、标记“大厅外侧屋门把手上血迹”检材、标记“沾有疑似血迹菜刀”检材、标记“沾有疑似血迹T恤衫布片”检材、标记“沾有疑似血迹裤子布片”检材、标记“胸罩沾有褐色斑迹布片”检材，在检出的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比为1.29×1019。10、承德市公安局（承）公（司）鉴（DNA）字2018255号DNA鉴定书记载：经鉴定，结论：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及近亲的前提下，标记“沾有血迹的手镯”检材与黄某1血样检材，在检出的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比为1.29×1019。11、丰宁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记载：经鉴定，黄某1颈部锐器所致咽部及咽喉区开放性裂伤属于重伤二级。12、书证：（1）公安机关到案经过、接警信息及报警登记表证实：案发后，郭立凤用手机报警称：其在骨汤拉面馆将黄某1砍伤。并在住处等待公安人员传唤到案。（2）被害人黄某1出具的放弃附带民事赔偿申请书和刑事谅解书证实：被害人黄某1对被告人郭立凤谅解并放弃附带民事赔偿。（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郭立凤出生于1981年3月6日。13、被告人郭立凤供述：2016年农历4月21日，她通过微信聊天认识黄某1后发展成为情人关系，她和黄某1在一起有两年了。平时黄某1一喝酒就威胁她要弄死她儿子。2018年5月30日下午黄某1又喝多了，让她去林营水库。她直接到拉面馆，黄某1在林营水库玩完返回拉面馆还要揍她，被闵某拉开了，闵某将黄某1拉开之后她就去郭某家躲着，黄某1还到郭某家去找她，但没有进去屋，她在屋里听到黄某1在郭某家门口说要杀她，等黄某1走了之后她就回家了，到家之后黄某1又给她打电话问她在哪，她告诉黄某1在家呢，黄某1说要来她家找她，她怕黄某1喝多了在她家不走，她儿子回来看到没法弄，然后她就说去饭店，挂了电话她在家里用一个白色药瓶装了点她在网上买的耗子药，她把耗子药装在身上然后她就从家里出来了，从她家出来路过她儿子补课的地方，她和老师说让她儿子先在老师那待会，一会在来接，说完之后她就去黄某1的饭店了。到了黄某1饭店之后黄某1也没有打她或骂她，当时黄某1也气消了，酒也醒的差不多了，她和黄某1说了一会话她就走了，在老师那里接上她儿子就回家了，回家之后到晚上七点左右的时候黄某1给她打电话说让她和黄某1去庙会玩，她答应之后就把她儿子领到郭某家里，让她儿子在郭某家先待着，然后她就去家门口等着黄某1，过了没多久黄某1就打了一辆车上家门口接的她，接上她之后他们就去石人沟乡头营村庙会上了，在庙会他们又喝三瓶啤酒，大约22点回到石人沟村，黄某1回了饭店，她去郭某家接上她儿子直接回家了。回家没一会黄某1又给她发视频聊天，在视频里还是威胁她，要来她家找她，当时她儿子在家，她怕黄某1对她儿子不利，她就把她儿子哄睡着后，过去找的黄某1。她到拉面馆，有两个人来拉面馆吃饭，她和黄某1跟这两个人一起坐那喝了点酒，那俩人吃完估计得12点了，那俩人走了以后，她让黄某1上床睡觉，她在黄某1边上坐着，黄某1躺那不睡觉就一直嘟囔，一直说要弄死她老公和她儿子，她就想和黄某1一起喝耗子药死了算了，她就把装耗子药的白色药瓶从衣服兜里拿出来兑到饮料里，然后到黄某1跟前让黄某1喝，黄某1喝了一口后就把饮料给吐出来了，她又把兑有耗子药的饮料放回外屋的桌子上。到了凌晨3点多，她在拉面馆的后厨房货架子下边红桶后边找到的菜刀，她估计是服务员徐某藏起来的，因为昨天下午黄某1要打她，徐某准是怕黄某1动菜刀就给藏起来了。她拿着菜刀进屋砍黄某1脖子一刀，砍完黄某1就起来了，他俩开始撕把，黄某1和她从睡觉的屋里一直撕把到拉面馆门口，到门口她拿起—个啤酒瓶子砸黄某1，黄某1把门关上了，啤酒瓶子没砸着黄某1掉门口地上了，她就回家了，到家把她儿子叫起来送到郭某家，回家给她老公打了个电话，接着打了“110”报警。她回家后把衣服和裤子换了，上边有血，她身上也有血，回家之后把血擦了，换下的衣服和擦血的布警察都拿走了。还供：她晚上去找黄某1时，身上装着一个小白瓶，药瓶上写着“脑灵素”，那个素字被抠掉了，里边灌的耗子药，耗子药是她在“拼多多购物网站”买的。她的微信名叫“人生”，账号是她的手机号。综合以上证据分析：被告人郭立凤供认其给被害人黄某1喂食老鼠药未果及手持菜刀砍被害人黄某1颈部，因被害人黄某1反抗而逃离现场的犯罪事实。且有被害人黄某1陈述佐证；与司法鉴定意见书记载被害人黄某1受伤部位及伤情相吻合；被告人郭立凤当庭对其作案时使用的凶器菜刀、所配戴的银质手镯及所穿的衣服均辨认无误，经DNA鉴定，从凶器菜刀、银质手镯及衣服上均检出被害人黄某1的血；经鉴定，从现场提取的两个白瓷碗中的乳白色液体及“脑灵素”塑料瓶中均检出鼠药溴敌隆成分。结合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等证据，足以证明被告人郭立凤故意杀人﹙未遂﹚致一人重伤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某。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郭立凤构成自首；系犯罪未遂；被害人有过错；并得到了被害人谅解。应对其减轻处罚。经查，被告人郭立凤因被害人黄某1威胁要杀其丈夫和儿子而产生杀人的犯意，并采用给被害人黄某1喂食鼠药溴敌隆﹙未果﹚及用菜刀砍颈部的手段故意杀人，但因被害人黄某1反抗，故意杀人未得逞，系犯罪未遂。且被害人黄某1有明显过错。另查，案发后，郭立凤用手机报警并在住处等待公安人员传唤到案，应视为自动投案，且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认为，被告人郭立凤采用给被害人黄某1喂食鼠药溴敌隆﹙未果﹚及用菜刀砍被害人黄某1颈部的手段，故意杀人致被害人黄某1重伤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但因其意志以外的原因故意杀人未得逞，属犯罪未遂。被害人黄某1有明显过错，并对被告人郭立凤谅解。且被告人郭立凤构成自首。故应对被告人郭立凤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郭立凤犯故意杀人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31日起至2026年5月30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祝宝森审判员  王永福审判员  张 伟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张继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