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黔0525民初2090号 原告：黄某，男，1982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周亚松，贵州合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贵阳安伟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 法定代表人：许有森，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陈超，该公司职工。 被告：邻水县中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邻水县鼎屏镇南门桥。 法定代表人：余宗一，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告：纳雍博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纳雍县。 法定代表人：邓伟伦，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四川欣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某，男，1957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市。 被告：周某，男，1972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 原告黄某与被告贵阳安伟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为“安伟公司”）、邻水县中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为“中信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2月30日作出(2016)黔0525民初25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被告贵阳安伟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黄某工程劳务费24.85万元；二、驳回原告黄某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安伟公司不服，向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30日作出（2017）黔05民终140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6)黔0525民初256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7年8月15日立案，同年12月10日，原告申请本院追加纳雍博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为“博骜公司”）、张某、周某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本院审查后，依法通知博骜公司、张某、周某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4月8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亚松、被告安伟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超、被告博骜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了诉讼，因被告周某下落不明，本院已依法向其公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传票等诉讼文书，但被告邻水公司、张某、周某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黄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安伟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劳务费242550元，被告中信公司对该工程劳务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2、判决被告中信公司向原告支付误工损失费36465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负担。在原告申请追加博骜公司、张某、周某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后，诉讼过程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如下：判决被告张某、周某向原告支付工程劳务费248500元，被告中信公司对该工程劳务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被告博骜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事实及理由：2014年10月31日，原告与被告安伟公司毕节分公司（以下简称“安伟毕节分公司”）签订《建筑工地劳务分包合同》，安伟毕节分公司将其承建的纳雍县雍熙镇博骜丽都G4、G5栋房屋的内外墙装修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合同约定工程的建筑面积大约35000平方米（以最终结算为准），包干价为85元／平方米，付款方式为屋面及25楼至18楼内外完成付款40万元，18楼至11楼完成付款40万元，工程全部完工付款至全部工程款的90％，并在验收合格后的15个工作日付清全部工程劳务费。合同签订后，原告即组织17名工人对博骜丽都G4、G5栋房屋进行施工，施工内容为内墙的抹灰、外墙的瓷砖、楼梯清光等，工程大概在2015年10月份完工。但在每次结算劳务费时，安伟毕节分公司均未按照约定支付劳务费。2015年6月1日，原告与安伟毕节分公司、被告中信公司协商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内部验收合格后支付全部工程款的90％（约270万元），在2015年6月中旬前未按协议付款，由被告中信公司按每人每天支付原告班组误工损失费150元。补充协议签订后，安伟毕节分公司、被告中信公司均未依照约定履行义务。截止2016年1月27日，经被告张某确认，未付给原告的工程款为477500元，后原告又收到了229000元工程款，现被告欠付原告的工程款为248500元。原告认为，安伟毕节分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原告工程劳务费已构成违约，安伟毕节分公司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和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由总公司被告安伟公司承担；被告张某、周某系在涉案《建筑工地劳务分包合同》甲方处签字、盖印的当事人，为该合同的发包方，其主体地位与安伟毕节分公司一致，应与被告安伟公司共同向原告承担支付工程价款的责任；被告中信公司应按约定向原告支付误工损失费并对工程劳务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被告博骜公司是涉案工程的发包方，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义务。现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 被告安伟公司辩称，1、我公司未与原告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安伟毕节分公司是被告周某个人私自成立的、分公司的公章是被告周某私自雕刻，合同是被告周某单方与原告签订，我公司不予认可，且被告周某未到庭参加诉讼，所以仅凭被告张某的单方陈述无法确定被告周某是否授权给被告张某，被告张某的行为是否有效，该案中一系列的合同均有待查清；2、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原告也无施工资质，原告与安伟毕节分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无效；3、原告是自然人，不具有装修的资质，根据法律规定应认定此分包合同无效，其欠款支付的责任应由被告中信公司与被告周某承担，我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任何责任，因为被告中信公司、周某及所谓的毕节分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在实际履行时，该项目的工程款均是汇入被告周某的私人账户，说明被告周某是个人行为在履行该合同，也是以个人名义向原告付款，我公司并不知情，其签订的三方补充协议我公司并未参与，内容是由被告中信公司向原告直接支付欠款，虽然没有履行，但是其约定是有效的，仍然可以履行，所以我公司不应成为涉案工程款的支付主体。综上，请求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中信公司未到庭应诉答辩，也未提交证据。 被告博骜公司辩称，我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不应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理由如下：1、原告和我公司没有合同相对性，我公司是博骜丽都项目的业主，公司将该项目发包给被告中信公司并签订工程发包合同，该合同合法有效，被告中信公司又将承包的G4、G5栋内外墙装饰工程的劳务分包给安伟公司，双方签订了书面合同，该合同合法有效，安伟公司又将部分劳务承包给原告，我方认为这个合同也是有效的，原告只能依据合同相对性向安伟公司主张权利，不能向被告中信公司主张权利，更不能无限制的突破合同相对性向我方主张权利；本案原告未举证证明其主张的24万余元为人工工资，其依法不属于法律规定可以突破合同相对性的情形，本案被告中信公司与安伟公司之间对劳务费用是否结清，原告未举证证明，被告中信公司也未到庭参加诉讼，该部分事实即便可以突破，也是由被告中信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不能突破到我公司。2、原告不是实际施工人，原告承揽的内外墙装饰工程具有很强的专业性，原审认定其与安伟公司是承揽合同关系，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这一事实认定准确，“实际施工人”是在违法分包、违法转包等合同无效的情形下而产生的法定概念，原告与安伟公司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因此原告不具有实际施工人的法律地位，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3、原告主张的劳务费及误工损失不是农民工工资，农民工工资早已付清，其主张的是承揽的报酬和利润，不符合突破合同相对性的前提条件，据最高院的规定，只有农民工工资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4、被告中信公司与我公司之间的工程款是否结清，我方无需举证，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应由原告举证，更何况被告中信公司与安伟公司之间劳务费是否付清这一事实原告也未举证证明，我公司更没有举证义务以证明是否欠付被告中信公司合同款；再者，我公司已经向被告中信公司结清了工程款，不存在欠付的情况，我方也问了被告中信公司，其也不欠被告安伟公司劳务费。5、被告安伟公司及分公司都是依法注册成立的公司，分公司与被告中信公司签订合同受法律保护，其法律后果应由被告安伟公司承担，至于分公司的公章及管理人员的问题是被告安伟公司的内部管理制度，不能以公司公章是被告周某私自雕刻为理由来进行抗辩。6、原告要求被告中信公司和被告安伟公司连带支付其诉请的第一项24万余元没有法律依据，法律没有规定工程的承包方要对劳务公司的对外欠款承担连带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必须要有法律明确规定及合同约定，在合同中没有约定被告中信公司连带支付劳务费，补充协约定的是违约责任条款，是按照每人每天150元计算损失，该约定过高，原告未举证证明未付劳务费导致的损失，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我方的诉讼请求。 被告张某辩称，我是得到被告安伟公司毕节分公司及周某的授权对涉案工程进行管理的，截止2016年1月27日，确实欠付原告工程款的金额是477500元。 被告周某未到庭应诉答辩，也未提交证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庭审举证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其余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原告提供的证据：1、劳务分包合同，拟证明博骜丽都G4、G5栋内外墙装饰工程是原告施工，面积是35000平方米，单价是85元每平方米；2、补充协议，拟证明欠付的工程款应在2015年6月中旬付清，被告中信公司按150元每人每天（约20人）的标准对工程款的支付承担担保责任；3、结算单，拟证明实际施工面积为35430平方米，总价为3011550元，截止2016年1月27日欠付工程款为477500元；4、人工工资表，拟证明原告实际参与施工的人数为17人，被告中信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按17人每人每天150元的标准支付损失赔偿金；5、授权委托书，拟证明被告张某是安伟毕节分公司的代表人，所签订的相关文书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安伟毕节分公司、被告安伟公司、周某、张某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安伟公司质证意见：对第1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原告不具有施工资质，所签订的合同属于无效合同，分公司的印章来源不明，是被告周某伪造，该合同内容不是我公司的意思表示，对我公司不具有法律约束力，签订合同的张某不是我公司职员，无权代表公司及分公司签订任何合同，合同有被告张某签字及加盖被告周某个人印章，说明此二人才是合同的当事人，其责任应当由此二人自行承担；对第2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被告张某不是我公司员工，无权代表我公司签订任何协议，我公司对该补充协议毫不知情，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第3组证据质证意见与第2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一致；第4组证据是复印件，我公司不予质证；对第5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该委托书印章是他人私自刻制的，其真实性很难辨认，被告周某加盖了其私人印章，该授权所产生的法律责任应当由被告周某承担，我公司对该授权毫不知情，不是我公司的意思表示，分公司也不具有委托权限。被告博骜公司质证意见：对第1组证据三性无异议，发包方是安伟分公司，根据法律规定分公司有依法对外经营活动的权利，分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对第2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我方不知道被告中信公司有无授权给甘林，以此不能判断甘林对外签订的协议对被告中信公司是否产生法律效力，从协议内容看协议约定在2015年6月中旬前未按该协议支付工程款，由被告中信公司按150元每人每天（约20人）支付原告误工损失，该条款是违约责任条款，不是担保责任条款；对第3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因被告张某未到庭参加诉讼，无法确认结算单的真实性；对第4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据是复印件，看不出来制作单位，无法认定其真实性；对第5组证据无异议。被告张某质证意见：第1、2、3组证据上的字确实是我签的，最后结算原告的工程款为3017500元，截止2016年1月27日，欠原告的工程款为477500元；第5组证据是真实的，我签字的行为是得到了安伟毕节分公司及周某的授权的。二、被告博骜公司提供的证据：纳雍博骜丽都项目单位工程建筑安装施工合同，拟证明博骜丽都项目G4、G5栋全部承包给被告中信公司承建。原告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三性无异议，该合同恰好印证被告中信公司将G4、G5的劳务分包给原告，该证据与原告提供的建筑工地分包合同所指向的施工目标是一致的，证实了原告是G4、G5栋实际施工人的事实。被告安伟公司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三性无异议，但是从该合同的相对方和内容来看，与我公司没有关系。三、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从毕节市七星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的贵阳安伟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毕节分公司(以下简称“安伟毕节分公司”)档案资料1份7页，拟证明安伟毕节分公司确为被告安伟公司依法注册的分公司，经被告安伟公司申请，该分公司现已注销。原告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在分公司登记申请书及指定代表或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上均有被告安伟公司和法人的印章，足以说明毕节分公司是依法成立，而不是被告安伟公司所称的私自成立，因此毕节分公司对外的民事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被告安伟公司承担。被告安伟公司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被告博骜公司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 本院结合双方提交的证据及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进行审查后认为，原告提交的第4组证据人工工资表，因原告未能提供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人工工资表的真实性，故对该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第2组证据《补充协议》可认定其真实性，但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在该份协议上，被告中信公司处“甘林”的签字得到了被告中信公司的授权，故该份证据达不到原告要求被告中信公司支付误工费损失及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证明目的。原、被告双方所提交的其他证据均符合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客观真实，内容合法，应认定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被告中信公司、周某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质证权利。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3月1日，被告博骜公司与被告中信公司签订《纳雍博骜丽都项目单位工程建筑安装施工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博骜公司将贵州省纳雍县博骜丽都G4、G5栋商住楼的基础工程、主体工程、楼地面和屋面工程、建筑节能工程、内外装饰装修工程、门窗安装工程等工程以包工包料的方式发包给被告中信公司承包，合同还约定了双方其他的权利和义务。后被告中信公司将上述合同中纳雍县博骜丽都G4、G5栋劳务部分工程分包给被告安伟公司毕节分公司施工。 2014年10月31日，原告黄某为乙方与被告安伟公司毕节分公司为甲方签订《建筑工地劳务分包合同》，甲方处有被告安伟公司毕节分公司盖章、被告张某签字及被告周某印章，原告在乙方处签字。该合同约定，被告安伟公司毕节分公司将其承建的纳雍县雍熙镇博骜丽都G4／G5栋房屋的内外装修工程从±0.000起（包括地下室）在内的按被告安伟公司毕节分公司所签泥工部分全部工作量（包括弹浆挂网及内装修抹灰），按建筑面积约35000平方米（按最终结算为准）包干给原告施工；付款方式为在G4／G5内外装修从±00起及地下室在内的地面工作量按85元／平方米包干计算，屋面及25楼至18楼内外完成付款40万元，18楼至11楼内外完成付款40万元，工程全部完工后，付款至全部工程款的90％，验收合格后的15个工作日付清全部工程劳务费。合同签订后，原告即组织工人进场施工。 2014年11月14日，被告安伟公司毕节分公司授权被告张某管理其公司承建的纳雍县博骜丽都G4、G5栋劳务分包工程的大小事宜，对被告张某签署的一切文件和办理的相关手续，被告安伟公司毕节分公司承认并具有法律效力。 2015年6月1日，原告与被告安伟公司毕节分公司的代表张某、甘林签订《补充协议》，原告在泥工班负责人处签字、被告张某在劳务公司代表人处签字、甘林在被告中信公司代表处签字。该协议约定，纳雍县雍熙镇博骜丽都G4/G5内外装修班组（黄某班）的人工工资，在2015年6月中旬（大约15日以前）按工程总价的70％支付至210万元（含前期已付工程款），到6月底所有抹灰完成及地板砖完成至15层，支付80％约240万元（含前期支付的210万元），内部验收合格后支付90％约270万元（含前期支付的240万元），其余尾款等到工程经有关部门验收合格后在15个工作日内支付至98％；同时约定在6月中旬前被告安伟公司毕节分公司未按照补充协议支付工程款，由被告中信公司按每人每天150元（约20人）赔偿黄某班组误工费损失等。 2015年11月5日，被告张某代表被告安伟公司毕节分公司与原告进行结算，结算内容为原告施工面积约为35430平方米，每平方米单价按合同约定为85/平方米，则总工程款为35430×85=3011550元，已支付2540000元。2016年1月27日，被告张某代表被告安伟公司毕节分公司再次与原告进行结算，此次结算载明原告施工面积为35500平方米，工程款为35500×85=3017500元，扣除原告已得的2540000元，截止结算之日止，尚欠原告工程劳务费477500元。在起诉前，原告又获得工程劳务费229000元，现原告未获得的工程劳务费为248500元。 另查明：1、安伟毕节分公司系被告安伟公司的分公司，于2011年4月29日依法成立，负责人为被告周某。2015年10月15日，被告安伟公司召开关于注销安伟毕节分公司的临时股东会会议，会议一致通过并决议如下“表决通过本公司毕节分公司注销事宜，截止2015年10月15日，与本公司毕节分公司相关的清算工作及银行基本账户注销工作已基本完成，如有未清理完毕的债权债务由本公司承担相关责任”，被告安伟公司在该决议书上盖章，公司股东在该决议书上签字。2015年10月30日，被告安伟公司向毕节市七星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注销安伟毕节分公司，2015年11月5日，安伟毕节分公司被依法注销。2、被告安伟公司及安伟毕节分公司均具有建筑劳务分包、土建工程、土石方工程、房屋室内外装修等资质。3、涉案房屋被告博骜公司已售予业主并投入使用。 本院认为，原告黄某与被告安伟公司毕节分公司签订《建筑工地劳务分包合同》，约定被告安伟公司毕节分公司将纳雍县雍熙镇博骜丽都G4／G5栋房屋工程劳务部分分包给原告完成，合同对工程地点、质量要求、工程进度、付款方式等方面进行了约定，该合同系对涉案房屋劳务分包工程进行约定，原、被告系因履行上述劳务分包合同产生的争议，故本案应定性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因原告无劳务施工的资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原告黄某与被告安伟公司毕节分公司签订的《建筑工地劳务分包合同》系无效合同。 根据当事人的诉辩理由和本院查明认定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告诉求应否支持，若支持，应由谁来支付。 第一，原告黄某与被告安伟公司毕节分公司签订的《建筑工地劳务分包合同》虽然无效，但被告博骜公司已将涉案房屋售予业主使用，且其未对原告所做工程提出异议，应视为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于支持”，原告应获得相应的工程劳务费；被告安伟公司毕节分公司授权被告张某处理涉案房屋劳务分工工程的一切事务，其于2016年1月27日对原告所做工程进行的最后结算真实、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规定“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被告张某结算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被告安伟公司毕节分公司承担，而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由总公司即被告安伟公司承担，现安伟毕节分公司已经被告安伟公司申请被依法注销，在被告安伟公司股东会议决议书上清楚载明，如安伟毕节分公司有未清理完毕的债权债务由其公司承担相关责任。综上，对原告要求被告安伟公司支付工程劳务费24.85万元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对被告辩称安伟毕节分公司是被告周某个人私自成立的、分公司的公章是被告周某私自雕刻，分公司相关行为其公司不予认可的辩解理由，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第二，被告周某系被告安伟公司毕节分公司的负责人，《建筑工地劳务分包合同》上有被告安伟公司毕节分公司印章，被告周某也盖了私人印章，但该行为系职务行为，其法律后果应由被告安伟公司毕节分公司承担；被告张某在本案中的一切行为均是得到了被告安伟公司毕节分公司及被告周某的授权，该代理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被告安伟公司毕节分公司承担，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周某、张某支付工程劳务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补充协议》上甘林的签字得到了被告中信公司的授权和认可，该份协议对被告中信公司没有约束力，故对原告要求被告中信公司支付误工损失费364650元并对工程劳务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第四，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博骜公司欠付涉案房屋工程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对原告要求被告博骜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告部分诉讼请求与事实相符,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贵阳安伟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黄某支付工程劳务费24.85万元； 二、驳回原告黄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872元，由原告黄某负担5832元，被告贵阳安伟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负担404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升平 人民陪审员  周训谟 人民陪审员  罗朝林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田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