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黔05民初156号 原告：重庆玉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重庆梁平工业园区松竹雅苑商住综合配套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8203082659T。 法定代表人：程辉荣，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范荣超，贵州定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毕节金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织金县城关镇金南路中央馨城**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246801878409。 法定代表人：吴中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陈胜华，贵州本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秋菊，贵州本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重庆玉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玉屏公司）诉被告毕节金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毕节金南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8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双方向本院申请庭外和解两个月，扣除当事人庭外和解时间两个月，本案审限至2018年4月23日。本院于2018年2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重庆玉屏公司法人代表程辉荣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范荣超、被告毕节金南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秋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重庆玉屏公司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毕节金南公司及时支付尚欠的25114696.22元工程款。（其中已包括了17-19轴线补助的人工费20万元和化粪池13万元）；2、判决从“结算合同”生效之日起，即：2017年6月15日起，按2013年2月18日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十条第⑥款“每超一天按本工程欠款1‰支付资金占用费，到本工程款付清为止。3、判决被告按“结算合同”第6条因未于2017年6月30日之前支付我司200万元的违约金20万元。4、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2月18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在织金县城××金南路建设“金南·尚城”工程施工合同。由于被告资金不到位，没有一次按合同约定支付过工程款，致使工人工资无法支付，工人多次上街闹事，并多次停工。停工时间长达22个月，终于于2016年9月23日将本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给被告方全部出售了。按合同约定：因被告方原因造成的停工，由其负责停工损失。经核算停工损失和资金占用费就多达一千多万元。 由于应由被告方承担的停工损失和资金占用费很多，被告方才同意按建筑面积1438元/㎡的包干价进行结算，为此，我公司作出了很大的让步。2017年6月15日，双方签订了“结算合同”，并约定于6月30日前付200万元给原告，但至今未付。和以前双方的多次付款约定一样，这次也没有执行，不得已特提起诉讼。 被告毕节金南公司辩称：一、原告直接以44641.19平方米作为工程价款计算依据，不应获得支持。被告方计算的建筑面积为44033.59平方米，原告方计算的建筑面积为44641.19平方米，双方计算面积相差468.42平方米。只能以有测绘资质的第三方机构测绘计算，不能以原告方的计算为计价依据。二、原告主张被告按照涉案施工合同第10条约定的日千分之一的标准，从2017年6月15日起支付违约金，一方面，原告与被告的结算合同已经明确约定被告按照包含资金占用费、违约金等违约责任在内的每平方米1438元的包干价结算，另一方面，双方2013年2月18日签订的涉案施工合同因未依法进行招投标而无效，故不应获得支持。三、原告主张被告向其支付因未于2017年6月30日之前向其支付200万元产生的违约金20万元，该20万元违约金属于合同法司法解释规定的违约金过高的情形，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进行适当减少。四、原告诉请被告支付的工程款中，包含了由被告直接发包他人工程的工程款，该部分工程款的权利不属于原告，原告无权要求被告向其支付，其诉请不应得到支持。即使以原告方计算的建筑面积计算工程款的基础上，在《金南尚城1#楼结算书》签订前，经双方确认，被告已经支付的工程款为39409335元，在《金南尚城1#楼结算书》签订后，被告又支付了原告70万元工程款，即被告共计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为40109335元（39409335元+700000元），现被告还欠原告的工程款也仅为9133999.72元（暂计，最后应以面积实测为准计算）。五、合同约定，原告所承包建设的工程款，原告应当向被告支付工程质量保修金的金额为工程结算总价的3%。现在工程保修期还未届满，原告无权主张被告将该部分工程质量保修金退还，故原告所主张被告支付的工程款中应当将该工程质量保修金予以扣减。（诉讼中，被告向本院提交民事反诉状，本院告知其应向本院预交反诉费，在期限内其未向本院预交反诉费，按撤回反诉处理。） 原告重庆玉屏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提供了如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营业执照、机构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合法。被告对该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 第二组证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原告与被告存在施工合同关系，原告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施工合同约定的面积约4万平方米，与结算书确定的面积十分相近。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有异议，只认可双方存在施工合同关系，约定的面积并未明确，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 第三组证据:结算书、结算合同，证明2017年7月29日原被告双方已经对施工面积确定为44641.19平方米，同时明确被告方尚欠原告工程款为24784696.2元，同时原告方已经向被告开具发票148055525.50元。且被告在2017年6月30日前支付原告200万元，如未支付应付20万元违约金给原告方。被告质证意见：合同是真实的，主合同无效次合同应当无效。1.关于建筑面积结算书第一条约定为本工程暂定面积44641.19平方米，本工程最终结算面积以双方委托的第三方计算面积为准，而测定后双方按照该面积最终计算工程款总额，现甲方计算的面积为44033.59平方米，乙方计算的面积为44641.19平方米。双方约定若因甲方原因在2017年8月20日未取得第三方测定的面积，则本工程建筑面积按照44641.19平方米计算工程总量，由该约定可以看出原告方主张的建筑面积为44641.19平方米为暂定面积，最终面积双方共同委托第三方计算确定。同时2017年8月20日被告向原告发函要求原告与被告共同确认第三方测量的面积，原告签收工作函后至今未与原告对工作函的内容进行沟通。2.对于结算书中欠工程款24784696.22元在工程面积未确定前工程款没有结算依据，该工程款也是暂定金额，另结算书第9条约定因以上金额64194031.22元中还包含部分甲方直接发包的其他施工内容，合计金额为14950696.5元，因此在甲方与乙方的实际结算中此部分甲方直接发包应付给实际承包的实际结算金额14950696.50元应予扣除，扣除后结算金额为49243334.72元，因此，被告已支付原告工程款为39409335元加70万元，现欠原告工程尾款9133999.72元，该金额为暂计金额。3.对结算合同中明确被告应于2017年6月30日支付原告200万元，如未支付应付原告20万元的违约金的约定，首先，结算合同属于建设施工合同的从合同，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情况下，该结算合同也属于无效合同。即使该合同有效，结算合同签订的时间2017年6月15日约定的还款时间2017年6月30日，期间只有15天间隔，如被告违约就需支付20万元违约金，该违约金的约定明显过高，属于过分高于损失的情况，因此请求人民法院进行适当调低。 第四组证据：公证书。证明2017年12月18日原告已经将该涉案工程开具发票的相关手续全部邮寄给被告方，按照2017年12月16日双方法定代表人及相关人员的意见由被告先出资开具发票此后再从原告的应付工程款项中扣除。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原告所发函的基础是双方达成和解协议，但2017年12月16日晚上双方并未对本案达成一致意见，且至今未达成一致意见。 被告毕节金南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提供了如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营业执照，机构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合法。原告对该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 第二组证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合同，证明：1、原被告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事实，并约定原告应当向被告交付总工程价款3%的工程质量保证金，同时约定被告支付工程款（进度款）时原告应当向其出具发票的事实。2、原告承包的总工程中，经双方协商，有部分可以剥离的工程由被告直接发包给其他人施工建设，并约定由被告与他人签订施工合同，由其他完成的剔除工程的施工内容，被告与其他施工人结算工程款。原告的质证意见：关于补充合同中提出的施工内容属于原告的施工班组，并且原告方已经对该部分分包内容付款，付款达95%以上，被告并未支付给补充合同上面的施工班组。若被告方对该工程款支付有异议，可申请追加该部分发包人参加诉讼。 第三组证据：结算合同，证明原被告双方于2017年6月15日经过结算，形成结算合同，约定工程包干价1438元/平方米中包含了施工合同约定的资金占用费、违约金等一切费用，以及双方确认被告已付工程款明细表。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 第四组证据：《金南尚城1#楼结算书》、《工作联系函》，证明双方签订的结算书约定被告直接发包给其他承包人施工建设的工程款应当在原告的总工程价款中予以扣除，同时确认工程面积应以第三方机构测定面积为准，2017年8月20日被告应取得第三方机构测定的面积，并经双方共同认可；2017年8月20日，被告取得第三方机构测定的面积后与原告方进行联系，请求共同确定工程面积，但原告一直未答复。原告质证意见：对结算书三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分包的工程款已经由原告方支付，施工面积未经第三方测定原因是2017年8月20日前被告未与原告方进行协商。关于工作联系函对三性均有异议，理由：1.该工作函是复印件。2.签名的真伪无法辨认。3.陈勇不是我公司工作人员，4.工作函无具体联系的第三方。 第五组证据：收据、转账凭证，1、2014年11月17日、2015年10月15日、2016年6月2日的收据及转账凭证证明被告曾经在支付原告工程款（进度款）时，黄应术经常作为收款人收款，且该行为获得了原告公司的认可。2、2017年10月30日的收据、2017年11月14日的收据及转账凭证，证明原被告双方签订《金南尚城1#楼结算书》之后，被告又向原告支付了70万元工程款。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 第六组证据：金南尚城一号楼实际已完成面积，该组证据是由原告提供给被告公司的，该组证据的签名显示为陈勇，与原告陈述的陈勇属于原告公司工作人员相矛盾。用于佐证工作联系函的真实性。原告对该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该证据的右下方被折叠过，实际被告方工程师已经签字确认争议建筑的面积请求法院要求被告提供该证据的原件，查明本案的事实。 本院经审查认为，对原告所举四组证据，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被告所举六组证据中，原告除对第四组证据中的《工作联系函》不予认可外，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认为被告所举证据《工作联系函》上陈勇的签名是否属实不清，且该证据无原件予以核实，本院不予采信，除此之外被告所举证据本院予以采信，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凭据本院采信的定案证据，结合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查明本案以下事实：被告毕节金南公司与原告重庆玉屏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第一部分《协议书》、第二部分《通用条款》、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四部分《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第五部分《施工安全协议书》和第六部分《建设工程现场管理制度》组成。双方于2013年2月18日签订的第一部分《协议书》约定发包人毕节金南公司将“金南·尚城”建设工程交由承包人重庆玉屏公司修建，协议对工程概况、承包范围、质量标准、合同价款等作了具体约定，主要内容有：工程位于织金县城××号地块，建筑面积约14万平方米，资金来源为自筹；工程承包范围，发包人提供的经审核的施工图及图说，技术交底纪要、设计变更单的全部工程内容（包括土石方，基础，门窗，内外装修，保温节能，水、电工程等）；合同价款，根据发包人审批的施工图，以实际完成的合格工程量按实计算，执行贵州省2004（建筑、装修、安装工程）计价定额及其配套文件不下浮等，总造价暂定1.5亿元，最终以双方实际结算为准。双方在第四部分《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中约定工程质量保修金为施工合同价款的3%，发包人在质量保修期满后分项返还，将剩余保修金返还承包人：保修期满一年后15日内退还保修金总额50%；保修期满二年后15日内退还保修金总额30%；保修期满五年后15日内退还保修金总额20%；保修金不计利息。该合同签订后，双方又于2013年2月25日签订《补充合同》约定，毕节金南公司（甲方）、重庆玉屏公司（乙方）原签有关于金南尚城1号楼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现因考虑到资金和管理等方面因素的变化，协商达成一致，对原合同内容修订补充如下：甲乙双方同意将以下施工内容从原合同承包范围中剔除，由甲方另与他人签订施工承包合同，由他人完成剔除的施工内容，并由甲方与他人结算。剔除的施工内容：1、17～19/A～M轴裙楼及化粪池建设工程，预计工程款420万元，新承包人文晓峰。2、无机玻化微珠内墙保温工程，预计工程款180万元，新承包人胡存根。3、防水施工工程，预计工程款100万元，新承包人李青。4、外墙涂料装饰工程，预计工程款200万元，新承包人秦业。5、人工挖孔桩劳务工程，预计工程款450万元，新承包人黄彬兵。6、栏杆工程，预计工程款80万元，新承包人陈怀亮。7、铝合金工程，预计工程款156万元，新承包人印强。8、水电工程，预计工程款300万元，新承包人叶子建。 原告重庆玉屏公司与被告毕节金南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便按约组织施工，工程完工后，双方于2016年9月23日竣工验收，重庆玉屏公司将所做工程移交给了毕节金南公司。毕节金南公司未按约付清工程款。双方于2017年1月15日签订《结算合同》，约定：1、本工程按照建筑面积包干价1438元/平方米（含税）进行结算，建筑面积按国家规定的计算方法计算。（不包含17－19轴线补助人工费20万元、化粪池）。2、本工程设计建筑面积约为42860平方米，以最终双方确认为准。3、本包干价包含了施工合同约定的所有承包范围内的工程；还包含了现场签证，设计变更增加的工程和资金占用利息、甲方（指毕节金南公司，下同）违约的违约金等一切费用。4、甲方已付工程约3930万元，最终以双方对账为准。5、2013年2月18日双方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继续有效，但与本合同内容有矛盾的以本合同为准。6、本合同签订后，甲方在2017年6月30日之前支付贰佰万给乙方（重庆玉屏公司，下同），如未付或者延迟支付，属甲方违约，违约金贰拾万元整给乙方。双方于2017年7月29日签订《金南尚城1#楼结算书》，载明根据双方约定，金南尚城1#楼建设工程于2013年2月18日签订的施工合同，按2004《贵州省建筑工程计价定额》办理结算。后经双方协商，于2017年6月15日签订《结算合同》（此合同作为本结算书附件），按建筑面积包干价的方法办理结算。1、本工程暂定合计面积：44641.19平方米，本工程最终结算确定面积以双方委托的第三方依法按建筑工程预算定额规定的建筑面积计算规则计算的面积为准，该面积测定后，双方按照该面积最终计算确定工程款总额。现甲方计算的建筑面积为44033.19平方米，双方约定，若因甲方原因，在2017年8月20日仍未能取得第三方机构测定的面积，则本工程建筑面积按44641.19平方米计算工程总价。2、本工程暂定合计面积44641.19平方米，其中：建筑主体暂定面积44375.29平方米，屋面建筑面积531.8平方米/2＝265.9平方米（双方协商，因屋面建筑结构简易，按建筑面积50%折算）。3、本工程结算金额：44641.19平方米*1438元/平方米＝64194031.22元。4、本工程已付金额：39409335元。5、本工程欠工程款24784696.22元。6.因甲方已将水电工程直接发包给叶子建，以上结算内容中不包含水电工程。7、以上结算不包含应支付给文晓锋的17～19/A～M轴裙楼补助人工费20万元工程款和化粪池建设工程款13万元。（注：17～19/A～M轴裙楼工程和化粪池建设工程总计结算工程款为3825006元，以上结算中已包含3495006元。）8、以上结算按2017年6月15日签订结算合同执行，包含施工合同约定的所有承包范围内的工程；还包含现场签证、设计变更增加的工程和资金占用利息、甲方违约的违约金等一切费用。9、因以上结算金额64194031.22元中还包含了部分甲方直接发包的其他施工内容（详见如下附表）。 金南尚城1号楼施工内容甲方直接发包清单 序号 施工内容 结算金额 已开发票 1 17～19/A～M轴裙楼及化粪池建设工程 3495006.00 3495006.00 2 无机玻化微珠内墙保温工程 1708411.20 1708411.20 3 防水施工工程 1168199.85 1168199.85 4 外墙涂料装饰工程 1958770.45 1958770.45 5 人工挖孔桩劳务工程 4250165.00 4100000.00 6 栏杆工程 805230.00 805230.00 7 铝合金工程 1564914.00 1564914.00 合计 14950696.50 14805525.50 因此在甲方与乙方实际结算中，此部分甲方直接发包，应付给实际承包方的结算金额14950696.50元应予扣除，扣除后结算金额为49243334.72元。10、上述第5条中的欠付工程款24784696.22元中包含了第9条中的甲方直接发包施工内容的工程款14950696.50元。另甲方除上述欠付工程款24784696.22元，还应向文晓锋支付上述第7条中的欠付工程款33万元。11、乙方已开发票14805525.50元（全部为甲方直接发包施工内容的发票），其余工程内容均未开发票。 双方进行结算后，毕节金南公司又支付重庆玉屏公司工程款70万元。至此，毕节金南公司总共支付重庆玉屏公司工程款40109335元。因毕节金南公司未付清工程款，重庆玉屏公司便诉至本院。 本院当事人双方争议的焦点是：一、涉案工程工程量是多少？被告应付原告多少工程款？二、被告应如何支付拖欠原告工程款的资金占用费及未按约支付工程款的200万元的违约金？三、被告应否支付原告工程保修金？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第三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进行下列工程建设项目包括项目的勘察、设计、施工、监理以及与工程建设有关的重要设备、材料等的采购，必须进行招标：（一）大型基础设施、公用事业等关系社会公共利益、公众安全的项目；（二）全部或者部分使用国有资金投资或者国家融资的项目；（三）使用国际组织或者外国政府贷款、援助资金的项目。前款所列项目的具体范围和规模标准，由国务院发展计划部门会同国务院有关部门制订，报国务院批准。《工程建设项目招标范围和规模标准规定》（2000年4月4日国务院批准，2000年5月1日国家发展计划委员会发布）第三条规定：关系社会公共利益、公众安全的公用事业项目的范围包括：（一）供水、供电、供气、供热等市政工程项目；（二）科技、教育、文化等项目；（三）体育、旅游等项目；（四）卫生、社会福利等项目；（五）商品住宅，包括经济适用住房；（六）其他公用事业项目。根据前述《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工程建设项目招标范围和规模标准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第五项之规定，本案工程属于公用事业项目范围内的商品住宅一类，必须进行招标，而本案工程发包，未经招标，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之规定，双方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应为无效合同。针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别评判如下： 针对焦点一：本院认为，虽然双方2017年7月29日签订《金南尚城1#楼结算书》约定工程的总面积44641.19平方米为暂定价，但因双方在2017年8月20日前未再找第三方机构测定面积，按双方的约定，就以工程总量44641.19平方米计算工程总价款。故本院采纳原告的主张，以工程总量44641.19平方米作为计算工程价款的依据,双方在结算书中以该面积计算工程总价款为64194031.22元并无不当。被告对不能以该面积计算工程价款的辩解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约定，将原告重庆玉屏公司承包的部分工程剔除由被告毕节金南公司发包给他人承建，并与他人结算。原、被告双方在《金南尚城1#楼结算书》中也将被告直接发包给他人承建的该部分价款14950696.5元，从工程款中扣除，明确原、被告双方的实际结算工程总价款为49243334.72元。因此，被告辩解其应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中应将他人部分的工程款扣除事实依据充分，本院予以采信。原告应得的工程总价款为49243334.72元，扣除已经付工程款40109335元，尚余工程款9133999.72元未得。 针对焦点二：本院认为，虽然双方当事人在2017年6月15日的《结算合同》中约定了1438元/平方米的包干价中包含了税费、占用利息、毕节金南公司违约的违约金等，但双方在工程价款结算后，毕节金南公司并未在工程价款结算后及时支付工程款，存在拖欠工程款的事实，虽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无效，不能按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但应考虑资金占用损失，该资金占用损失可从2017年7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双方在《结算合同》中特别约定了毕节金南公司应在2017年6月30日前支付200万元，如未付，应支付违约金20万元，被告毕节金南公司辩称违约金的约定过高，应予以调整，因至今毕节金南公司仍未支付该款，拖欠时间至少9个月以上，即便按9个月计算，以月利率20‰，也该支付资金占用利息36万元（200万元*9个月*20‰），故被告要求调整违约金的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调整。同时，该笔200万元款项从总工程款中剔除，支持20万元的违约金后，不再计算资金占用损失。 针对焦点三：涉案工程因于2016年9月23日竣工验收，竣工验收至今已满一年多不到两年，双方合同约定工程保修金为合同价款的3%，保修期满一年后15日内被告退还保修金总额的50%，其余保修金在保修期满两年、五年后分别予以退还，保修金不计利息。据此，被告从工程款中暂扣保修金1477300元（49243334.72元*3%），现被告应退还原告保修金738650元（49243334.72元*3%*50%），剩余保修金待保修期满后依法主张权利。被告辩称所有保修金尚不应退还与双方的约定不符，本院依法确认原告应退还保修金738650元。 综上所述，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尚欠工程款25114696.22元，本院查明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9133999.72元，扣除暂扣的保修金1477300元，确认被告应支付尚欠工程款7656699.72元（9133999.72元-1477300元）及相应的资金占用损失（该款中的200万元部分，因双方有特别约定，不计资金占用损失，而计违约金20万元），被告还应退付原告保修金738650元。除此以外，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第三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项、第二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毕节金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支付原告重庆玉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所欠工程款7656699.72元及资金占用损失（资金占用损失以5656699.7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标准，从2017年7月30日起计算至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利随本清）； 二、由被告毕节金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原告重庆玉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因未付200万元款项的违约金20万元； 三、由被告毕节金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原告重庆玉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保修金738650元； 四、驳回原告重庆玉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67373.48元，由被告毕节金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71967元，原告重庆玉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95406.4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逾期不上诉则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张 雄 审 判 员  张 晶 审 判 员  徐 洪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张园园 书 记 员  赵文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