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3民终3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恒旭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合川区南津街道办事处南津街499号17幢5-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72036458371。法定代表人：袁祖伦，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文中武，重庆百君（合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兴治，男，1976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涪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富蓉，重庆德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均栋，男，1982年2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渝中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邱世刚，男，1982年3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九龙坡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长弟，男，1966年3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巫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海军，重庆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大银，男，1952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万州区。上诉人重庆市恒旭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旭实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兴治、曹均栋、邱世刚、赵长弟、龙大银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2民初15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无新的事实和证据，经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恒旭实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文中武，被上诉人刘兴治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富蓉，赵长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海军参加了调查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旭实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刘兴治对恒旭实业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恒旭实业公司与刘兴治之间并未形成买卖合同关系。虽然涉案项目由恒旭实业公司中标，但恒旭实业公司并未参与该项目的经营管理，而是龙大银、曹均栋、赵长弟、邱世刚作为实际施工人在投资经营，故刘兴治与上述四人存在合同关系。2、恒旭实业公司与龙大银等四人属于挂靠经营合同关系，而非内部法律关系。3、向小利在结算单上签字的行为并非结算行为。因涉案工程系龙大银等四人实际施工，而恒旭实业公司并未参与经营管理，向小利在结算单上签字仅仅是因为年底民工工资支付问题，恒旭实业公司为配合政府维稳需要前去处理。刘兴治辩称，1、涉案工程由恒旭实业公司中标，对外具有公示性。龙大银等人系以恒旭实业公司名义向刘兴治购买材料，且刘兴治实际履行了供货义务，一审认定刘兴治与恒旭实业公司存在合同关系是正确的。2、恒旭实业公司未举证证明其与龙大银等四人存在挂靠经营合同关系，即便双方确实存在挂靠关系，恒旭实业公司也应当对本案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向小利在结算单上签字的行为能认定其代表恒旭实业公司与刘兴治进行结算，一审判决认定为结算行为是正确的。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长弟辩称，1、涉案买卖关系的相对方系恒旭实业公司，赵长弟并非合同相对人。2、赵长弟中途退出该项目，不清楚项目后续情况。3、赵长弟等人与恒旭实业公司并非挂靠经营合同关系。曹均栋、邱世刚、龙大银未出庭，未答辩。刘兴治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重庆市恒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旭建筑公司）支付货款167004.00元，并从起诉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且如果曹均栋、邱世刚、赵长弟、龙大银确实不是恒旭建筑公司员工，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2、由恒旭建筑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31日，恒旭建筑公司通过招投标后与重庆市涪陵区土地储备政治中心就重庆市涪陵区蔺市镇飞水村土地整治项目签订《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在该合同中明确项目管理人员，项目经理为徐云飞、技术负责人为谢华、施工员为朱红政、安全员为王小飞、质检员为何佳欣、材料员为王晓凤、造价员为高泉。同日，恒旭建筑公司作为甲方与曹均栋、邱世刚、赵长弟作为乙方签订《工程项目责任书》，其中约定：1、涪陵区蔺市镇飞水村土体整治项目由甲方中标，乙方负责承建，为对整个工程管理，甲方委派谢华不定时、不定期对该项目的质量、进度、安全进行检查；2、甲方负责施工合同的签订，提供业务所需的资质证件，乙方服从甲方管理，负责甲方拒绝签章，甲方保证工程款到帐后，专款专用，支付该项目工程款，不得挪用，若甲方擅自挪用该项目工程款，给乙方造成的损失，甲方向乙方支付损失费用的10倍；3、乙方为本工程责任人，自愿承担该工程所发生的一切风险，负责履行《施工合同》的全部权利和义务，向甲方交纳工程造价1%的管理费，总价125908元（乙方0.5%在第一笔工程到后扣出），若业主对该工程发出了整改通知书，加收一倍的服务费，乙方如需要设备，优先考虑甲方；4、工程款必须进入甲方给我项目的账户并接受甲方财务监督，且乙方向甲方申请划拨工程款时，要书面承诺专款专用，不得用于还借款及挪作他用，乙方必须按规定发放民工工资，不得拖欠民工工资和材料款等。在该工程施工期间，刘兴治经与赵长弟联络后，向该项目工程供应建筑标砖，送货单均注明收货单位为恒旭建筑公司，且其供应标砖均实际用于该项目工程。期间刘兴治共计收到该项目砖款90000元，但仍差欠砖款未支付。2015年12月，全部土地整理项目工程经竣工验收后，刘兴治仍有部分砖款未付清，刘兴治等人遂向重庆市涪陵区土地储备整治中心反映，该中心组织进行了协调，恒旭建筑公司指派向小利、王代芳等前来处理。2016年1月19日，经以并涪陵区飞水村土地整治项目材料结算清单形式核算结算，合计砖款257004元，已支付90000元，未付167004元。恒旭建筑公司工作人员向小利亦在该结算清单签字，内容为“如有后经核实已付多余支付材料款从未支付里面扣出，供货方提供支付款不真实，所造成的法律责任自负，同时不具有法律效力。”刘兴治亦在此结算清单上签字。但之后刘兴治未收到尚差欠款项167004元。一审法院另查明：2013年12月16日，赵长弟、龙大银作为甲方、曹均栋、邱世刚作为乙方与案外人漆登科作为丙方签订《合伙协议》，其中明确：中标单位重庆市恒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系重庆市涪陵区蔺市镇飞水村土地整理项目工程的建设施工，经甲方（赵长弟）的业务和协调，取得了该工程的建设施工总承包，该工程由甲方占45%的股份、乙方占45%的股份、丙方占10%的股份，同时对资金来源、盈亏处分、合伙人分工、费用负担、财务会计等进行了约定。但之后，该工程实际由曹均栋、邱世刚、赵长弟、龙大银施工建设。一审法院认为，买受方应当按照约定及时向卖受方支付货款。本案中，恒旭建筑公司提出其没有与刘兴治签订买卖合同，应由实际施工人即曹均栋、邱世刚、赵长弟、龙大银作为买卖合同主体承担支付责任，但涉诉工程项目系恒旭建筑公司中标承建施工，对外具有公示性，曹均栋、邱世刚、赵长弟、龙大银也系以恒旭建筑公司名义向刘兴治提出购买建筑标砖材料的要求，刘兴治也实际向该项目工程供应了建筑标砖等材料，而恒旭建筑公司与曹均栋、邱世刚、赵长弟、龙大银之间是否为挂靠关系，并无相应证据表明向刘兴治披露告知，足以使得刘兴治相信其建筑标砖等材料系恒旭建筑公司项目工程使用，故应由恒旭建筑公司承担买卖合同责任，对于刘兴治选择由恒旭建筑公司向其支付剩余货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同时，刘兴治提出的自起诉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恒旭建筑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向刘兴治支付尚差欠挖机砖款167004元，并支付自2016年2月17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上述尚差欠砖款未付清部分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刘兴治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640元，诉前财产保全申请费1520元，共计5160元，由恒旭建筑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查明：恒旭建筑公司现更名为恒旭实业公司。二审过程中，因双方当事人均未举示足以推翻一审认定事实的新证据，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中双方争议的焦点是：刘兴治诉请的货款应由谁支付。经查，恒旭实业公司对中标“重庆市涪陵区蔺市镇飞水村土地整治项目”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虽然恒旭实业公司与刘兴治未签订书面的购销合同，但刘兴治在一审中举示的送货单足以证明其为该工程建设供应了水泥标砖。2016年1月19日，恒旭实业公司指派工作人员向小利与刘兴治对尚欠的水泥标砖款项进行结算后，形成了《涪陵区飞水村土整项目砖结算清单》，双方均在结算清单上签字确认。向小利的上述结算行为表明恒旭实业公司与刘兴治之间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一审判决由恒旭实业公司向刘兴治支付尚欠的砖款及利息，并无不当。恒旭实业公司提出，其与龙大银、曹均栋、邱世刚、赵长弟四人之间系挂靠经营合同关系，故其作为被挂靠公司不应当承担付款责任。本案中，恒旭实业公司未能举示充分证据证明其与上述四人系挂靠经营合同关系，且即便其主张的挂靠经营合同关系成立，恒旭实业公司对外也应承担支付货款的民事责任。恒旭实业公司还提出，向小利在结算清单上签字的行为不能认定向小利代表恒旭实业公司与刘兴治进行结算。本院认为，向小利系恒旭实业公司员工，受恒旭实业公司指派与刘兴治进行对账结算，且向小利在结算清单上注明“重庆市恒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小利”，即向小利代表恒旭实业公司与刘兴治进行结算的意思表示明确，故恒旭实业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恒旭实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40元，由上诉人恒旭实业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丹丹审判员  项江陵审判员  郭玉梅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余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