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内01民初328号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法定代表人：邹建华，该公司总干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巩涛，山东诚功（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杰，山东诚功（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赛罕区凯帝华歌厅。经营者：祁晓才。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心亮，北京市中洲（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褚红娜，北京市中洲（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与被告赛罕区凯帝华歌厅（以下简称凯帝华歌厅）侵害作品放映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0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被告凯帝华歌厅当庭向本院提出追加第三人申请，请求追加丁昊、冯占刚、王**为本案第三人。本院当庭决定驳回被告的申请，不予追加。原告音集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巩涛、被告凯帝华歌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心亮、褚红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音集协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停止侵权，立即从曲库中删除侵权产品；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万元；3、被告负担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原告音集协是经国家版权局批准成立、依法代表音像著作权人行使权利的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包括涉案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人在内的众多海内外音像、音乐作品的著作权人与原告签订合同，将其音像、音乐作品的著作权授予原告管理。原告根据著作权人授权和法律规定，可以自己的名义从事著作权的授权及诉讼活动，有权起诉侵权行为人。根据北京少城时代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少城时代公司）、中唱艺能（北京）音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唱艺能公司）、北京华信普雷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信普雷公司）、北京听见时代娱乐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听见时代公司）、华音鼎天（北京）音乐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音鼎天公司）、北京卓森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森文化公司）、北京世吉嘉宝国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吉嘉宝公司）、梦响当然音乐文化传播（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梦响当然公司）、广州陈小奇音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陈小奇公司）、北京毓之尔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毓之尔公司）、吴颂今等各著作权权利方与原告方签订《音像著作权合同》，已将其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依托给原告管理，原告有以自己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的权利。国家版权局早在2006年即公告了《卡拉OK经营行业版权使用费标准》，规定：卡拉OK经营行业以经营场所的包房为单位，支付音乐作品、音乐电视作品版权使用费。被告作为卡拉OK经营者，违反国家版权局有关规定，未经原告授权，也未经上述各著作权权利方授权，在其经营场所内以卡拉OK方式向公众放映上述各著作权权利方拥有著作权的MTV音乐电视作品，其行为已严重侵犯了原告依法享有的放映权，给原告造成了较大的经济损失。为制止被告的侵权行为，保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维护规范有序的市场秩序，特提起诉讼，请求支持其诉讼请求。凯帝华歌厅答辩称，一、原告起诉状中所列个别歌曲存在问题，对于这些曲目的侵权事实不予认可。具体曲目为表演者系容中甲尔的歌曲"格桑花开"、表演者为周亮的《女孩的心思你别》。二、被告曲库中所列曲目来源于合法购买的点唱设备，被告没有侵权故意。被告所经营的KTV采购的点唱设备来源于北京雷石世纪科技有限公司，该公司曾向被告承诺对点唱设备中所有曲目拥有合法转让的权利，因此被告才会向该公司采购相关设备。另外，由于该设备中曲目数量庞大，而原告仅为设备部分曲目的权利人，因此被告对设备中的哪些歌曲属于侵权作品根本无从得知，也就不可能事先采取删除曲目等措施避免侵权，因此被告对于原告所称的侵权行为并非故意；三、原告诉状中所列的曲目中有相当一部分并未经过点唱、播放，被告也没有损失。如前所述，被告曲库中的曲目全部来源于合法购买并合理使用的点唱设备，但该设备中有大量曲目从未点唱、播放过的，原告的放映权因此也未被侵权，也就不存在任何损失。原告应对于起诉状中所列的歌曲的播放数量、播放时长以及基于何种计算方式向被告主张损害赔偿进行举证，否则被告对于原告将只要存在于被告曲库中的歌曲就一定侵犯原告的放映权的事实不予认可。四、被告诉请金额过高且没有依据。本案中，原告既无法对其实际损失金额及计算方式进行举证，也无法对被告所谓的侵权行为的获利情况进行举证，在此前提下主张被告赔偿2万余元，明显过高。原告向被告主张的调查费、律师费同样没有法律依据。综上，原告诉请的歌曲曲目存在问题，诉请金额过高且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而被告并不存在侵权故意，因此请求驳回原告不合理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供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没有争议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由九州音像出版公司出版、音集协监制的《MTV典藏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特辑（一）》中收录了包括涉案20首音乐电视作品在内的157首音乐电视作品。该出版物外包装封面显示"版权声明：本出版物内音乐电视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分别归属于本出版物内页所标示的著作权人所有，未经许可不得使用，违者必究。"；内页载明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名称及著作权人，涉案《愤怒的小鸟》等5首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为华音鼎天公司、《想你会哭》等2首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为卓森文化公司、《爸爸妈妈辛苦了》等1首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为世吉嘉宝公司、《别太拽》等12首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为梦响当然公司。2016年3月20日，音集协（甲方）与世吉嘉宝公司（乙方）签订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约定：乙方同意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出租权、复制权、广播权、信息网络传播权信托甲方管理，以便上述权利在其存续期间及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完全由甲方行使。上述权利包括乙方过去、现在和将来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任何方式取得的权利；乙方不得自己行使或委托第三人代其行使在本合同有效期内约定由甲方行使的权利；甲方对乙方的权利管理，指同音像节目的使用者商谈使用条件并发放使用许可，征集使用情况，向使用者收取使用费，根据使用情况向乙方分配使用费。上述管理活动，均以甲方的名义进行；为有效管理乙方授予甲方的权利，甲方有权以自已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乙方有义务协助进行诉讼；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为三年，至期满前60日乙方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合同自动续展三年。之后亦照此办理。2016年7月4日，音集协（甲方）与卓森文化公司（乙方）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约定：乙方同意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出租权、复制权、广播权、信息网络传播权信托甲方管理，以便上述权利在其存续期间及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完全由甲方行使。上述权利包括乙方过去、现在和将来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任何方式取得的权利；乙方不得自己行使或委托第三人代其行使在本合同有效期内约定由甲方行使的权利；甲方对乙方的权利管理，指同音像节目的使用者商谈使用条件并发放使用许可，征集使用情况，向使用者收取使用费，根据使用情况向乙方分配使用费。上述管理活动，均以甲方的名义进行；为有效管理乙方授予甲方的权利，甲方有权以自已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乙方有义务协助进行诉讼；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为三年，至期满前60日乙方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合同自动续展三年。之后亦照此办理。2016年1月1日，音集协（甲方）与梦想当然公司（乙方）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约定：乙方同意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出租权、复制权、广播权信托甲方管理，以便上述权利在其存续期间及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完全由甲方行使。上述权利包括乙方过去、现在和将来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任何方式取得的权利；乙方不得自己行使或委托第三人代其行使在本合同有效期内约定由甲方行使的权利；甲方对乙方的权利管理，指同音像节目的使用者商谈使用条件并发放使用许可，征集使用情况，向使用者收取使用费，根据使用情况向乙方分配使用费。上述管理活动，均以甲方的名义进行；为有效管理乙方授予甲方的权利，甲方有权以自已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乙方有义务协助进行诉讼；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为三年，至期满前60日乙方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合同自动续展三年。之后亦照此办理。2015年10月29日，音集协（甲方）与华音鼎天公司（乙方）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约定：乙方同意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信托甲方仅限卡拉OK营业场所管理，以便上述权利在其存续期间及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完全由甲方行使。上述权利包括乙方过去、现在和将来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任何方式取得的权利；乙方不得自己行使或委托第三人代其行使在本合同有效期内约定由甲方行使的权利；甲方对乙方的权利管理，指同音像节目的使用者商谈使用条件并发放使用许可，征集使用情况，向使用者收取使用费，根据使用情况向乙方分配使用费。上述管理活动，均以甲方的名义进行；为有效管理乙方授予甲方的权利，甲方有权以自已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乙方有义务协助进行诉讼；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为三年，至期满前60日乙方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合同自动续展二年。之后亦照此办理。2017年8月12日下午19时53分，内蒙古自治区公证处依音集协申请，指派该处公证员以及音集协的委托代理人李杰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来到呼和浩特市××区东达广场的凯帝华KTV。该处公证人员对摄像设备进行了检查，保证可以正常拍摄；李杰以刷卡形式支付了相关费用358元，并取得了凯帝华KTV出具的消费清单一张；接着进入206包间进行消费，由李杰在该包间内操作点播机，依次点播了《老地方》等111首音乐电视作品，并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对播放过程进行了全程摄像；摄像操作完成后，在该KTV店外李杰用摄像设备对其外观标识进行了拍摄。公证人员将摄像设备中的上述视频文件拷贝至公证处的计算机内，之后刻录至DVD光盘上，并对该DVD光盘进行了密封。音集协为本次公证支出公证费1500元。凯帝华歌厅成立于2010年11月15日。音集协曾就凯帝华歌厅侵害作品放映权问题以凯帝华歌厅或其经营者祁晓才为被告，向本院多次提起诉讼。本院依法作出（2012）呼民知初字第00045号、（2013）呼民知初字第00081号、（2014）呼民知初字第00066号、（2015）呼民知初字第00077号、（2016）内01民初214号、（2017）内01民初111号及（2017）内01民初116号民事判决。2016年1月1日，凯帝华歌厅（甲方）与北京雷石世纪科技有限公司（驻呼市售后服务中心）（乙方）签订《雷石KTV点播系统购销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提供雷石KTV点播系统包括：雷石视频服务器、雷石VOD软件、雷石KTV周边产品及相关硬件设施；乙方保证对本合同标的涉及的知识产权，拥有合法使用权，保证甲方在使用乙方产品时不被卷入知识产权侵权纠纷；本合同标的涉及知识产权包括但不限于下列各项：A、软件著作权，B、乙方使用于该软件系统的商标使用权；C、乙方使用于该软件系统的产品名称专用权；D、该软件系统不为公众所知悉、能给乙方带来经济利益、具有实用性且经乙方采取保密措施的经营信息和技术信息。凯帝华歌厅的经营者在该合同上签字并加盖了凯帝华歌厅的公章。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的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本案中，依据音像制品《MTV典藏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特辑（一）》内、外包装版权声明内容，在无其他相反证明的情况下，华音鼎天公司系《愤怒的小鸟》等5首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卓森文化公司系《想你会哭》等2首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世吉嘉宝公司系《爸爸妈妈辛苦了》等1首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梦响当然公司系《别太拽》等12首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依《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八条第一款之规定，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经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授权，可以以自己的名义为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主张权利，并可以作为当事人进行涉及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诉讼、仲裁活动。本案原告音集协是经批准依法成立的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并与涉案20首音乐电视作品的权利人签订了著作权授权合同，在该授权合同的有效期内有权在中国大陆地区管理涉案20首音乐电视作品的复制权、放映权（仅限卡拉OK经营场所），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就上述权利受到侵犯而提起诉讼。经审查，原告音集协与华音鼎天公司等版权公司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在有效期内，且也没有证据表明原告音集协已经将相关权利转让或者独家许可给他人，故原告音集协有权就涉案20首音乐电视作品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被告在其经营场所的KTV包房内设置了卡拉OK点播机，其中已经预置了相关的曲目，消费者只需在点播机上自行操作，即可通过包房内的电视屏幕播放其选定的曲目。显然，被告的这种行为系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音乐电视作品进行营利的行为，行使了著作权人所享有的放映权。经比对，原告公证取证的20首音乐电视作品中，《愤怒的小鸟》等20首属于以摄制电影的方法制作的作品，且与音集协提交的正版光盘记载的画面内容相同。鉴于被告提供涉案20首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点播服务未经相关著作权人的授权，也未支付报酬，侵犯了著作权人的放映权，应向取得著作权人授权的原告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被告主张其歌曲系自北京雷石世纪科技有限公司处购买，并约定了知识产权，故其行为不构成侵权。但是，其提交的《雷石KTV点播系统购销合同》中约定的标的中并未包括案涉歌曲，亦无其它证据表明被告获得了放映上述歌曲的授权，故被告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由于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著作权人因被告的侵权行为所遭受的损失及被告因侵权所得利益，本院依法适用法定赔偿。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传播范围、发行时间、传唱度等因素，结合被告的经营地点、成立日期、经营规模、是否被多次诉讼等侵权情节，本院酌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1万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八条第一款、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赛罕区凯帝华歌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权，即立即删除其KTV曲库中的《愤怒的小鸟》等20首歌曲（详见附件一）；二、被告赛罕区凯帝华歌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经济损失人民币1万元；三、驳回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负担60元，剩余240元由被告赛罕区凯帝华歌厅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何玉山审 判 员 王海莹代理审判员 张 宇二○一八年四月十九日书 记 员 魏恩霖附件一：被告应予删除的20首歌曲序号歌名表演者1愤怒的小鸟刘嘉亮2虎妞刘嘉亮3救赎刘嘉亮4梦燃烧刘嘉亮5让爱去飞刘嘉亮6想你会哭蔡佳男7就爱50年田林鹭8爸爸妈妈辛苦了刘子琪9别太拽阿清10大哥阿清11我只想对你好一点尹熙水12开场曲尹熙水13沙子丁丁14你是我的李白丁丁15藤蔓刘润洁16宅男李琦17一场雨李琦18只怪遇到你刘润洁19那样一夏裸儿20沦陷李嘉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