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504民初274号 原告（反诉被告）：刘海燕，女，1981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跃忠、邹东杜，北京盈科（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庄丽蓉，女，1968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槟，福建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苏雪玲，女，1982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 原告（反诉被告）刘海燕与被告（反诉原告）庄丽蓉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月17日立案后，2017年3月1日，庄丽蓉向本院提起反诉并申请追加苏雪玲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予以准许，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7年11月27日第一次开庭，原告（反诉被告）刘海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跃忠、邹东杜，被告（反诉原告）庄丽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槟到庭参加诉讼。2018年2月26日第二次开庭，原告（反诉被告）刘海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东杜，被告（反诉原告）庄丽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槟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苏雪玲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两次开庭均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海燕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刘海燕、庄丽蓉双方于2015年12月25日签订的《洛江区万安街道桥南幼儿园合伙经营合作协议书》；2.庄丽蓉向刘海燕退还投资款332000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6年1月5日起至退还全部款项之日止，至起诉之日的利息暂计19920元）;3.本案诉讼费由庄丽蓉负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11月，庄丽蓉邀请刘海燕投资其开办的幼儿园。为了慎重起见，刘海燕询问庄丽蓉其开办万安街道桥南幼儿园（下称桥南幼儿园）是否合法，庄丽蓉向刘海燕保证桥南幼儿园是经泉州市洛江区万安街道桥南社区居委会（下称桥南居委会）授权经营，权利来源合法，并向刘海燕出具桥南幼儿园与桥南居委会于2009年9月1日签订的《自负盈亏协议合同书》，证明其是桥南幼儿园的实际经营权利人，且经过桥南居委会的授权。刘海燕看到《自负盈亏协议合同书》中有桥南居委会的公章，便深信庄丽蓉所述属实，于是决定入股投资桥南幼儿园。2015年12月25日，刘海燕与庄丽蓉签订《洛江区万安街道桥南社区幼儿园合伙经营合作协议书》（下称《合作协议书》），约定合作期间自2016年1月1日起，至幼儿园停止经营合作结束止，双方共同出资经营幼儿园，总出资额为100万元，庄丽蓉以幼儿园所有资产出资，折合50万元，占出资总额的50%。协议书还对利润、亏损、事务执行等事项作出约定。在协议书签订前后，刘海燕陆续以银行转账或支付宝方式向庄丽蓉支付50万元投资款，庄丽蓉在收到全部投资款后于2016年1月5日向刘海燕出具收款收据。2016年5月，刘海燕与桥南居委会有合作项目往来，刘海燕便向桥南居委会负责人咨询桥南幼儿园经营权问题，负责人回复称，桥南居委会从未与庄丽蓉及桥南幼儿园签订过《自负盈亏协议合同书》，该合同书中的桥南居委会的印章是伪造的。事后，刘海燕要求庄丽蓉退还投资款，截止2016年12月，庄丽蓉向刘海燕退款16.8万元。刘海燕是在确信庄丽蓉拥有合法经营权的情况下才作出入股决定，庄丽蓉伪造桥南居委会印章，提供虚假合同的欺诈手段，严重违背刘海燕作出入股决定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合同法》第54条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请求法院判如诉求。 庄丽蓉辩称，刘海燕的诉请缺乏清楚、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一、刘海燕与庄丽蓉于2015年12月25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不存在欺诈问题。首先，《自负盈亏协议合同书》系庄丽蓉与桥南居委会所签，印章系桥南居委会所盖（至于社区领导人员变动导致印章是否更换或遗失补刻、以及某些别有用心人员假公济私更换印章等情形，庄丽蓉无权过问，社区某位负责人对合同书及印章的回复是有私心的、不负责任的、是不可信的），庄丽蓉从来没有伪造印章，如果有确凿的证据证明庄丽蓉私刻印章，庄丽蓉愿意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其次，自2004年以来，庄丽蓉自负盈亏承包经营桥南幼儿园的事实，在桥南社区众所周知，刘海燕在与庄丽蓉合作之前也是知悉的，双方的合作是自愿的，根本不存在谁欺诈谁的问题，刘海燕诉请撤销《合作协议书》没有依据。之所以刘海燕会要求与庄丽蓉合作，是因为庄丽蓉之前在社会上欠了巨额的债务，无法偿还，才向刘海燕借款50万元。刘海燕乘人之危，要求入股桥南幼儿园，才借款50万元给庄丽蓉。在入股之前，刘海燕非常清楚，开办幼儿园是一本万利，刘海燕看中这一点，双方才签订了这份协议，双方系自愿的，不存在欺诈问题。二、刘海燕与庄丽蓉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合法有效。根据《合作协议书》第二条、第八条约定，双方仍处于合作期内，刘海燕无权请求返还投资款，应与庄丽蓉共度难关，共担风险及亏损，共同再投资把桥南幼儿园办好，争取把两人合伙承包的村办幼儿园直接转变为公办幼儿园。三、刘海燕违反了《合作协议书》关于“不得在万安街道辖区内自营或者与他人合办同档次的幼儿园”的约定，于2016年9月在桥南幼儿园附近又开办一家“春暖花开幼儿园”，其行为属根本性违约。刘海燕除了以其全部投资款50万元赔偿庄丽蓉的损失外，还应赔偿庄丽蓉的预期利益损失30万元，以示对其不诚实守信、另起炉灶恶意竞争行为的惩戒。四、刘海燕违约在先，依据《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应赔偿庄丽蓉的损失。同时，刘海燕应将合伙经营期间13.5万元欠条一张、利润分红款2.5万元（2016年春季：2.5万元+13.5万元欠条）及挪用的资金352545元（2016年秋季：苏雪玲收取学杂费352545元）一并退还给庄丽蓉。 庄丽蓉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确认刘海燕构成根本性违约；2.刘海燕向庄丽蓉返还13.5万元欠条一张、利润分红款2.5万元及挪用的资金352545元；3.刘海燕向庄丽蓉支付违约金10万元；4.判决本、反诉诉讼费由刘海燕承担。事实和理由：自2004年以来，桥南幼儿园一直由庄丽蓉承包经营，自负盈亏，庄丽蓉也一直担任幼儿园园长，教学质量也受到社会各界人士的好评，桥南社区所有居民众所周知。2009年9月1日，庄丽蓉与桥南居委会签订的《自负盈亏协议合同书》约定：对幼儿园的收入和支出，由庄丽蓉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合同期限十年，自2009年9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2015年间，因庄丽蓉资金经营不善，陷入经济困境，于2015年10月向刘海燕提出50万元借款请求，刘海燕明确知道庄丽蓉自负盈亏承包经营桥南幼儿园已多年，并知道经营幼儿园利润可观、一本万利，刘海燕答应借款50万元给庄丽蓉的前提条件是让其入股合作经营桥南幼儿园。因迫切需要资金周转，庄丽蓉只好同意刘海燕出资50万，占股50%，合作经营桥南幼儿园。2015年12月25日，庄丽蓉与刘海燕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约定：庄丽蓉与刘海燕合作经营桥南幼儿园；合作年限自2016年1月1日起直至幼儿园停止经营合作结束；总出资100万元，庄丽蓉以幼儿园现有资产折合50万元出资，占出资总额50%，刘海燕以现金出资50万元，占出资总额50%。协议还同时约定：双方按其占股比例分享投资利润，承担共同投资的亏损及风险；合作期间，严禁任何一方在万安街道辖区内自营或者与他人合办同档次的幼儿园；一方违约造成共同投资人损失的情况下，违约人以其个人财产承担违约责任；除非出现合同约定情形，合作期间不得退股。合同签订后，刘海燕依约先后向桥南幼儿园出资50万元（没签订协议前就已经有6万元，签订后再支付了44万元），并指派苏雪玲作为幼儿园财务人员，监督、参与桥南幼儿园经营及实际控制幼儿园资金。2016年春季招生后，庄丽蓉于2016年3月10日先行支付刘海燕经营利润款2.5万元，春季教学结束后，双方进行利润结算，刘海燕还应分得利润款13.5万元，因庄丽蓉资金周转困难，刘海燕同意将13.5万元利润分红款借给庄丽蓉周转。2016年7月18日，庄丽蓉以欠款形式向刘海燕出具13.5万元的欠条（内容为借款）一张。2016年8月，桥南幼儿园开始秋季招生时，刘海燕出于私心，指示财务人员苏雪玲向幼儿家长收取学费共计352545元，并拒不交出用于教学经费，该352545元至今由刘海燕掌控，双方至今未结算。刘海燕在摸清了开办幼儿园利润丰厚的情况后，私心膨胀，与桥南社区个别村干部暗中勾结，欲将庄丽蓉在桥南幼儿园的股份稀释甚至剥夺，遭到庄丽蓉的拒绝。自2016年8月开始，刘海燕拒不将收取的352545元用于教学，还与个别村干部一唱一和，干扰庄丽蓉的正常教学，并通过种种手段欲迫使庄丽蓉放弃桥南幼儿园的承包经营。在《合作协议书》依然合法有效的情况下，刘海燕公然违背双方合伙协议中关于合伙期间不得另设园竞争的约定，于2016年9月又私下与个别村干部在桥南幼儿园附近即洛江区桥南花苑新开办“春暖花开幼儿园”（离桥南幼儿园直线距离不到500米），并于2016年9月开始招生，公然毁约、公然诋毁庄丽蓉及桥南幼儿园。2017年1月17日，刘海燕向洛江法院起诉要求退股。刘海燕不共同承担风险、恶意阻扰正常教学、找借口退伙、同行竞争等行为，均严重违反双方在合伙经营协议中的约定，是根本性违约行为。综上所述，刘海燕一再违约，且违约在先，严重损害了庄丽蓉的既得利益和预期收益。请法院依法判如反诉诉求。 刘海燕辩称，一、假设《合作协议书》合法有效，刘海燕未违反合作协议的约定，无需向庄丽蓉支付违约金10万元。1.刘海燕已按《合作协议书》约定，履行了支付投资款50万元的义务。2015年12月份，庄丽蓉因经营不善，急需资金用于经营桥南幼儿园，要求刘海燕投资共同经营，并将其与桥南居委会于2009年9月1日签订《自负盈亏协议合同书》给刘海燕看，保证其系经桥南居委会授权经营，合法拥有桥南幼儿园的经营权。在此基础上，刘海燕才决定投资50万元与庄丽蓉共同经营桥南幼儿园。2015年12月25日庄丽蓉与刘海燕签订一份《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合作期间自2016年1月1日起至幼儿园停止经营合作结束止，以及刘海燕以现金的方式出资50万元，占总出资额的50%”等其他内容，还对利润、亏损、事务执行等事项作出约定。协议签订后，刘海燕陆续以银行转账或支付宝方式向庄丽蓉支付50万元投资款，庄丽蓉收到全部投资款后，于2016年1月5日向刘海燕出具一份《收款收据》，确认收到刘海燕已支付全部投资款50万元。而且，在民事反诉状中，庄丽蓉也明确承认收到刘海燕支付的出资款50万元。2.刘海燕未违反《合作协议书》的约定。虽然，庄丽蓉在反诉状中称：“2017年1月18日，经刘海燕申请，洛江区教育局批准刘海燕在洛江区桥南花苑设立一家春暖花开幼儿园，且与桥南幼儿园直线距离不到500米”等内容，认为刘海燕已严重违反了双方约定不得在万安街道辖区内自营或者与他人合办同档次的幼儿园的约定。但是，即使该合作协议有效，其也未违反该合作协议的约定，因为，合作协议仅约定不得在万安街道辖区内开办同档次的幼儿园，并未阻止刘海燕开办高规格、高档次的幼儿园；而从2017年1月份经洛江区教育局批准开设的春暖花开幼儿园的校园环境、设施设备，与桥南幼儿园有着明显的差别。也就是说，刘海燕在洛江区桥南花苑设立一家高档次、高收费的幼儿园，未违反合作协议的约定。收费及环境可说明两幼儿园是不存在任何竞争力，或者恶意竞争，在此期间刘海燕已向庄丽蓉请求解除双方的合作协议，因为庄丽蓉没有桥南幼儿园的合法经营权，庄丽蓉在反诉状也陈述，桥南幼儿园很快变为公办幼儿园，很快就要被收回去了。二、《合作协议书》依法应予撤销，刘海燕无需向庄丽蓉支付违约金10万元。1.根据《合同法》第54条的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申请变更或撤销。2015年12月份，庄丽蓉以其拥有桥南幼儿园合法经营权，要求刘海燕出资50万元，用于共同投资桥南幼儿园，并将其与桥南居委会于2009年9月1日签订《自负盈亏协议书》给刘海燕看。因此，2015年12月25日刘海燕才与庄丽蓉签订《合作协议书》。在双方合作期间，2016年5月份刘海燕向桥南居委会咨询桥南幼儿园经营权问题，经桥南居委会明确回复，桥南居委会从未与庄丽蓉签订《自负盈亏协议合同书》，且认为庄丽蓉涉嫌伪造桥南居委会的印章（桥南居委会还曾向有关部门反映）。2017年1月17日，经刘海燕提起诉讼并申请法院委托鉴定，经共同委托指定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泉州分所鉴定，出具鉴定意见书认为：依委托方所提供的现有材料，认为送检的落款日期为“2009年9月1日”的《万安街道桥南幼儿园自负盈亏协议合同书》中落款处加盖的“泉州市洛江区万安街道桥南社区居委会”印章印文与所提供的样本中的“泉州市洛江区万安街道桥南社区居委会”印章印文不是出自同一枚印章所盖印。也就是说，经依法鉴定，本案庄丽蓉持有的《自负盈亏协议合同书》中的“桥南居委会”印章系伪造的，庄丽蓉以伪造“桥南居委会”印章骗取刘海燕的信任，庄丽蓉行为存在欺诈，已严重损害刘海燕订立《合作协议书》的初衷，因此，请求法院依法予以撤销。2.根据《合同法》第56条的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刘海燕与庄丽蓉于2015年12月25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存在欺诈，依法应予撤销，被撤销的合同自始不发生法律效力。因此，刘海燕无需承担违约责任。三、庄丽蓉要求刘海燕返还13.5万元欠条没有法律依据，与本案无关，且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四、庄丽蓉要求刘海燕返还利润分红款2.5万元及挪用款项352545元，没有事实依据。2015年12月25日，双方签订合作协议之后，庄丽蓉仅于2016年3月10日分两次向刘海燕支付利润分红共计2.5万元。庄丽蓉也承认，在2016年秋季招生，桥南幼儿园共收取幼儿学杂费共计538450元，其中扣除由庄丽蓉直接收取幼儿学杂费计185855元，再扣除幼儿陈某钰尚欠学杂费1300元及庄丽蓉预借款1万元，剩余学杂费341295元，交由财务管理。而桥南幼儿园在2016年秋季日常经营中，用于支付老师工资及补贴，购买生活、办公用品，缴纳房租、水、电费，电话费，教材费等，共计花费201058.4元，且上述用于桥南幼儿园的日常经营产生的费用均有庄丽蓉的签字确认，仅剩余款项140236.6元。而刘海燕于2017年1月17日提起诉讼时，已将上述款项全部扣除，因此，庄丽蓉要求刘海燕返还利润分红款2.5万元及352545元，没有事实依据。五、庄丽蓉涉嫌伪造“桥南居委会”印章，依法应追究庄丽蓉伪造印章的刑事责任。庄丽蓉向刘海燕出具的《自负盈亏协议合同书》中落款处所加盖的“泉州市洛江区万安街道桥南社区居委会”印章系伪造的，已严重损害了刘海燕的合法权益，依法应追究庄丽蓉伪造印章的刑事责任。1.庄丽蓉具有伪造桥南居委会印章的直接故意。在申请人注资初期，庄丽蓉向刘海燕提供加盖桥南居委会印章的《自负盈亏协议合同书》，营造其经营权来源具有合法性的虚假现象。显然，庄丽蓉伪造印章的主观故意十分明显。2.庄丽蓉实施了伪造桥南居委会印章的犯罪行为。庄丽蓉在其向刘海燕出具的《自负盈亏协议合同书》上，使用了自己伪造的桥南居委会的公章，营造桥南幼儿园的经营权是由桥南居委会通过协议形式授予的假象，且该协议尚在有效期的假象。3.庄丽蓉的行为侵犯了正常的社会管理活动和信誉。社区居委会是居民进行自我管理、自我教育、自我服务的一个组织，其行为对外具有公信力，为社区居民及社会所认可。庄丽蓉伪造桥南居委会的公章并对外使用，令刘海燕错误评估了投资的风险，现在面临着投资失败的风险；同时，也对桥南居委会的社会信誉造成损害。综上所述，刘海燕与庄丽蓉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依法应予撤销，庄丽蓉主张要求刘海燕返还利润分红款2.5万元和挪用款项352545元没有事实依据。即便《合作协议书》合法有效，刘海燕也不存在违约情形，无需向庄丽蓉支付违约金10万元。请求依法驳回庄丽蓉的反诉请求。 本诉原告刘海燕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1.刘海燕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刘海燕的主体身份信息。 证据2.庄丽蓉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庄丽蓉的主体身份信息。 证据3.《洛江区万安街道桥南幼儿园合伙经营合作协议书》，证明刘海燕与庄丽蓉于2015年12月25日签订合作协议书，协议约定，双方经营幼儿园，出资总额为100万元，刘海燕以现金出资50万元，占出资总额50%，庄丽蓉以幼儿园的所有资产出资，折合50万元，占出资总额50%以及对合作期限、利润、亏损等事项进行约定。 证据4.银行交易明细、支付宝转账记录、收款收据，证明刘海燕通过银行向庄丽蓉转账支付39万元投资款、通过支付宝向庄丽蓉转账支付11万元投资款。 证据5.《自负盈亏协议合同书》，证明庄丽蓉向刘海燕出具伪造印章的《自负盈亏协议合同书》，以表明其系桥南幼儿园的实际经营权利人，经营幼儿园是桥南居委会的授权。 证据6.《证明》，证明桥南居委会未与庄丽蓉签订合同，合同中的印章是庄丽蓉伪造的。 庄丽蓉质证认为：证据1、2无异议。证据3《合作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于证明内容也无异议。证据4银行交易明细、支付宝转账记录、收款收据，在未签订合作协议之前，庄丽蓉就向刘海燕借款了6万元，事后转为合作款项。证据5《自负盈亏协议合同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于证明目的、关联性有异议，该合同书是当时的村主任刘以熙出具给庄丽蓉的，是在签《合作协议书》之后才出具给刘海燕的。有两份，给她看的是复印件，后面她说幼儿园要改为公办，原件要给她，她自己说要弄什么评估。我们当时出具给她并没有说是签订合作幼儿园的前提。证据6《证明》，除了印章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其他都有异议，第一、该份证明没有经办人签字；第二、这份证明是打印好才盖章，上面没有时间。这份证明不是桥南居委会打印好的再盖章，是刘海燕先打印好盖章的。这份证明的字体跟刘海燕起诉状的字体是一致的，刘海燕为了达成她的证明目的，才编造出来的一份证据，所以三性均有异议，桥南居委会也有向公安机关报警，至今庄丽蓉没有受到有关机关的处罚，所以无法证明《自负盈亏协议合同书》上的刻章是庄丽蓉伪造的。 反诉原告庄丽蓉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1.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庄丽蓉的身份情况； 证据2.2017年2月11日《海峡都市报A1版》复印件，证明庄丽蓉与桥南幼儿园签订自负盈亏协议以及桥南居委会刘书记证实桥南幼儿园是自负盈亏办学的事实； 证据3.银行转账清单，证明2016年3月10日刘海燕收到庄丽蓉利润分红款2.5万元的事实； 证据4.欠条复印件，证明2016年7月18日庄丽蓉结欠给刘海燕利润分红款13.5万元的事实； 证据5.《桥南幼儿园2016年秋季收费情况》复印件，证明刘海燕去年收取并挪占2016年秋季学费352545元的事实； 证据6.桥南社区出具给洛江区教育局《关于桥南社区集体开办幼儿园――桥南幼儿园有关问题的报告》复印件，证明刘海燕取得利润分红款2.5万元、收到分红结欠款13.5万元的欠条一张以及2016年秋季刘海燕收取学费352545元的事实； 证据7.泉州市洛江区教育局泉洛教综[2017]5号《泉州市洛江区教育局关于同意设立泉州市洛江区春暖花开幼儿园的批复》及百度网页截图复印件，证明刘海燕设立“春暖花开幼儿园”严重违反《合作协议书》约定的事实。 证据8、9.《自负盈亏协议合同书》《合作协议书》，证明庄丽蓉担任桥南幼儿园的园长，是自负盈亏的，当时桥南居委会刘书记，也承认这个是庄丽蓉自负盈亏的；刘海燕与庄丽蓉对幼儿园是共担风险，严禁另一方私自开办幼儿园，以及违约的约定等，证明刘海燕存在违约的情况。 反诉被告刘海燕质证认为：证据1身份证复印件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证据2海峡都市报刊登的内容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不能证实刘书记具体指的是哪一个。证据3银行转账清单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份证据仅证明刘海燕与庄丽蓉有款项往来2.5万元。证据4欠条复印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该份欠条没有原件，且不是原始复印件，而是照片打印件，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能确认；从该份欠条内容上看，不能体现系庄丽蓉结欠刘海燕利润分红款13.5万元，且该欠条与本案没有关联。证据5《桥南幼儿园2016年秋季收费情况》，不能证明刘海燕有收取并占用2016年秋季学费352545元的事实。该份收费情况可以证明庄丽蓉个人收取幼儿园款项185855元以及庄丽蓉向桥南幼儿园借款1万元的事实，证实了自2016年7、8、9月桥南幼儿园已开销86374元的事实。证据6《关于桥南社区集体开办幼儿园――桥南幼儿园有关问题的报告》，真实性有异议。该份证据证明2015年底庄丽蓉出示一份伪造《自负盈亏协议合同书》给刘海燕，骗取刘海燕的信任，在没有经过桥南居委会的同意下，私下与刘海燕签订了《合作协议书》，由刘海燕投资50万元，占总出额的50％的事实。2017年1月2日，桥南居委会通知庄丽蓉到社区列席会议并通知其停止收取2017年春季的学费，社区于1月4日早上在幼儿园显眼位置张贴暂停收取学费的通知。而庄丽蓉无视社区的通知，在同年1月3日要求园内教师必须向幼儿园家长收取下学期的学费。证据7《泉州市洛江区教育局关于同意设立泉州市洛江区春暖花开幼儿园的批复》及百度网页截图，没有证据原件，真实性不能确认，真实性由法院依法确认。不能证明庄丽蓉所要证明的内容及对象，不能证明刘海燕严重违反合伙协议的约定，因为在双方合作协议中，并没有约定刘海燕不得设立幼儿园，而且，从刘海燕开设的幼儿园的环境、设备设施和收费标准上，均有较大的差距，不构成恶劣竞争，不能证明刘海燕存在违约的情形。证据8《自负盈亏协议合同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经刘海燕申请鉴定，法院委托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泉州分所鉴定，鉴定意见书认为：依委托方所提供的现有材料，认为送检的落款日期为“2009年9月1日”的《万安街道桥南幼儿园自负盈亏协议合同书》中落款处加盖的“泉州市洛江区万安街道桥南社区居委会”印章印文与所提供的样本中的“泉州市洛江区万安街道桥南社区居委会”印章印文不是出自同一枚印章所盖印，法庭对刘以熙进行询问，其也证实了该签名不是其签的，所以对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也就是说，庄丽蓉未合法拥有桥南幼儿园的经营权，庄丽蓉以伪造“桥南居委会”印章，骗取刘海燕的信任，其行为构成欺诈。双方签订的时候，《自负盈亏协议合同书》体现是双方各持一份，明确是有两份，刚刚刘海燕也陈述了，申请鉴定时做的笔录中，庄丽蓉自己也说是刘贤生出具的，现在又说是刘以熙，其说法存在异议，协议书是两份，两人各持一份，因为给了刘海燕一份，现在还保留一份，故《自负盈亏协议合同书》存在伪造的嫌疑。证据9《合作协议书》的真实性有异议。不能证明庄丽蓉所要证明的内容及对象。该份《合作协议书》可以证明刘海燕以现金的方式投资50万元，占总出额的50%，双方共同经营桥南幼儿园；双方合作期间自2016年1月1日起至幼儿园停止经营合作结束止。但是，该合作协议不是刘海燕的真实意思表示，刘海燕是基于庄丽蓉拥有桥南幼儿园合法经营权，才同意与庄丽蓉签订投资协议；但是，经依法鉴定，庄丽蓉与桥南居委会签订的《自负盈亏协议合同书》是虚假的，其未合法拥有桥南幼儿园的经营权。 反诉被告刘海燕举证如下： 证据1.桥南幼儿园收入支出明细，证明桥南幼儿园2016年秋季总收入538450元，总支出201058.4元，其中庄丽蓉收取197155元，刘海燕收取140236.6元； 证据2.泉州市洛江区春暖花开幼儿园简介，证明春暖花开幼儿园环境优美，设备先进，是一所高标准的现代化幼儿园； 证据3.春暖花开幼儿园场所照片； 证据4.桥南幼儿园场所照片； 上述两证据证明两所幼儿园的设施设备完全不同，春暖花开幼儿园是一所高标准的现代化幼儿园； 证据5.春暖花开幼儿园收款收据； 证据6.桥南幼儿园收款收据； 上述两证据证明两所幼儿园收费标准不同，刘海燕开办的幼儿园收费远高于庄丽蓉所开办幼儿园，对庄丽蓉不构成恶劣竞争。 补充证据7.微信转账记录，证明2016年7月3日，财务苏雪玲有向庄丽蓉支付2016年7、8月份的工资，合计5000元。 反诉原告庄丽蓉质证如下：证据1桥南幼儿园收入支出明细，总收入是538450元，对支出的部分有异议，其中2016年9月9日5000元（庄丽蓉7、8月份暑假期工资），还有2016年9月31日5000元（庄丽蓉9月份工资），2016年10月31日5000元（庄丽蓉10月份工资），2016年11月30日5000元（庄丽蓉11月份工资），2016年12月30日5000元（庄丽蓉12月份工资），2016年12月31日500元（庄丽蓉假日补贴），2017年1月31日5000元（庄丽蓉元月份工资），总共30500元，都是庄丽蓉从自己收取的学费中支付的，只是由苏雪玲做账。另外，2016年12月31日7100元（幼儿园其他人员节假日补贴），这个补贴没有经过庄丽蓉的签字，是刘海燕自己编造多列支出。2016年11月30日2500元（苏雪玲工资），2016年12月31日2500元（苏雪玲工资），2017年元月2500元（苏雪玲工资），合计7500元，也是刘海燕自己编造的，双方产生纠纷的时候，苏雪玲就没有来幼儿园上班，且这三份工资没有庄丽蓉的签字。证据2、3、4、5是刘海燕违反双方的约定，另外设立幼儿园，存在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照片和票据真实性没有意见，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都无法证明其目的，因为春暖花开幼儿园是新开的，设备新是正常，至于收费问题，桥南幼儿园本来就是服务桥南社区的，当时是有限制收费的，所以这个收费无法说明双方幼儿园存在不同档次的问题，也无法说明不存在恶劣竞争的问题，而且高设备、高标准都是刘海燕自己的宣传介绍，均不予认可。对于补充证据微信转账记录，该5000元是庄丽蓉向苏雪玲借的，是从其收取的学费中支取的，庄丽蓉有先打电话给刘海燕经其同意后才向财务苏雪玲支取并出具借条，有刘海燕签字的确认单为凭，里面包含该笔5000元的确认。 本院依职权向原桥南社区书记刘以熙制作询问笔录，刘以熙表示未在《自负盈亏协议合同书》上签字，也未与庄丽蓉签订相关合同。 刘海燕质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笔录内容体现《自负盈亏协议合同书》不是刘以熙本人签字的，也明确其没有与庄丽蓉签订有关协议。 庄丽蓉质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刘以熙在这份笔录中也承认了庄丽蓉在桥南幼儿园任园长是一二十年的事情，在他的笔录也承认，社区从来没有对庄丽蓉做过任何补贴，证实了桥南幼儿园保安的工资是桥南居委会支出的；笔录上刘以熙的签字跟《自负盈亏协议合同书》刘以熙的签字是一致的，因为他的签字比较有特色，庄丽蓉与桥南居委会签订的这份《自负盈亏协议合同书》中“刘以熙”三个字的“刘”比较不明显，但是“以”“熙”两字是很明显一致的，如果说刘海燕还否认签字不一致，我们申请对刘以熙是否其本人签字进行鉴定。这份《自负盈亏协议合同书》本来就是桥南居委会出具给我们的，我们不存在欺诈行为。这份《自负盈亏协议合同书》是刘贤生拿给庄丽蓉，当时都是签好和盖章后给庄丽蓉的，桥南居委会可能有两个印章，不是庄丽蓉伪造印章。 本院依职权向泉州市洛江区教育局了解万安街道桥南幼儿园的教学性质。根据教育局的回复，桥南幼儿园不是教育局主管的教学机构，仅能提供万安社区的一份会议纪要，会议纪要载明桥南幼儿园不是民办的性质。 刘海燕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庄丽蓉第一次庭审中认为桥南幼儿园是集体所有制学校，并不是民办的，庄丽蓉是无权处分的；桥南居委会与庄丽蓉的事情，我方并不清楚，与本案无关。 庄丽蓉质证认为，会议纪要明确载明管理者是庄丽蓉，并没有说明是桥南社区，明确2017年春季办学收益由庄丽蓉分配，可以体现出庄丽蓉是自负盈亏、自主经营的。庄丽蓉从1990年9月在桥南幼儿园服务教学，从事教学已经20多年，基于对庄丽蓉的信任，桥南居委会才将桥南幼儿园交由庄丽蓉自主经营、自负盈亏，从中可以看出桥南幼儿园确实是自负盈亏，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协议合同书》的真实性也无从考证，若是假的，庄丽蓉也是受害者，20多年来都是庄丽蓉自主招生，支付教师工资，并没有桥南居委会的补贴。综上，可以证实桥南幼儿园是庄丽蓉自负盈亏、自主经营的。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对证据的分析，本院认定如下事实： 2015年12月25日，庄丽蓉与刘海燕签订《合作协议书》，合作经营桥南幼儿园。协议书约定合作期间自2016年1月1日起至幼儿园停止经营合作结束，双方共同出资经营幼儿园，总出资额为100万元，庄丽蓉以现有（2016年1月1日以前）幼儿园的所有资产（包括有形和无形资产等）出资，折合50万元，占出资总额的50%。刘海燕出资50万元，占出资总额的50%。协议书还对利润分享、亏损分担、日常事务执行等事项作出约定。在协议书签订前后，刘海燕陆续以银行转账或支付宝方式向庄丽蓉支付50万元投资款，庄丽蓉在收到全部投资款后于2016年1月5日向刘海燕出具收款收据。2016年10月，刘海燕与庄丽蓉进行结算，桥南幼儿园2016年秋季学费总共收费538400元，上缴刘海燕218000元。刘海燕的签字落款时间为2016年10月13日、庄丽蓉的签字落款时间为2016年10月20日。在合作经营过程中，刘海燕自述其与桥南居委会有合作项目往来，刘海燕向桥南居委会负责人咨询桥南幼儿园经营权问题，社区居委会负责人回复，桥南社区从未与庄丽蓉及桥南幼儿园签订过《自负盈亏协议合同书》，该合同书中的社区印章是伪造的。嗣后，刘海燕便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庄丽蓉退还投资款等。 另查明，1.庭审过程中，刘海燕申请对庄丽蓉手上持有的2009年9月1日桥南居委会与桥南幼儿园签订的《自负盈亏协议合同书》上的甲方即“泉州市洛江区万安街道桥南社区居委会”的公章及刘以熙的签字进行鉴定。嗣后，刘海燕撤回对刘以熙签字的真实性的鉴定申请。对于公章的鉴定，经本院委托鉴定，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2009年9月1日的《万安街道桥南幼儿园自负盈亏协议合同书》中落款处加盖的“泉州市洛江区万安街道桥南社区居委会”印章印文与所提供的样本中的“泉州市洛江区万安街道桥南社区居委会”印章印文不是出自同一枚印章所盖印。对此鉴定申请，刘海燕预缴交鉴定费用3700元。 另庄丽蓉向本院申请对《自负盈亏协议合同书》上甲方“刘以熙”的签字进行鉴定，嗣后，庄丽蓉未按鉴定机构指定的时间缴交鉴定费用，鉴定机构将鉴定申请退回我院。 2.我院依职权向刘以熙核实其是否在2009年9月1日的《自负盈亏协议合同书》上签字，其本人表示未在协议书上签字，且从未见过该份协议书。 3.我院依职权向泉州市洛江区教育局了解桥南幼儿园的教学性质。根据教育局的回复桥南幼儿园不是教育局主管的教学机构，仅能提供《洛江区万安街道专题会议纪要》[泉洛委万专（2017）1号]，会议纪要载明，桥南幼儿园系桥南社区举办的一所集体所有制的幼儿园。 4.2017年12月1日，桥南居委会以庄丽蓉侵占桥南幼儿园的资产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目前该案正在审理过程中。 本案争议焦点为：一、2015年12月25日庄丽蓉与刘海燕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是否可以撤销，是否已过除斥期间。二、撤销后庄丽蓉应该返还刘海燕多少投资款。三、刘海燕另行开办幼儿园是否构成违约，是否需要赔偿庄丽蓉。四、落款日期为2016年7月18日的欠条上载明的金额13.5万元是什么款项。 本院认为，一、关于《合作协议书》是否可以撤销，是否已过除斥期间的问题。《合作协议书》指明合作的对象为桥南幼儿园，根据本院向洛江区教育局了解的情况，桥南幼儿园是一所集体所有制幼儿园，根据目前证据材料，庄丽蓉无权将桥南幼儿园私自与他人合作，且桥南居委会事后也并未同意庄丽蓉将桥南幼儿园与他人合作。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根据刘海燕的陈述，其是于2016年5月，才知悉《自负盈亏协议合同书》上的公章是虚假的，庄丽蓉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刘海燕已超过一年未行使撤销权。故对于刘海燕请求撤销其与庄丽蓉于2015年12月25日签订的《洛江区万安街道桥南幼儿园合伙经营合作协议书》的诉求，本院予以支持。 二、关于《合作协议书》撤销后庄丽蓉应该返还刘海燕多少投资款的问题。因《合作协议书》被撤销，故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自始没有法律效力。《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庄丽蓉应将投资款返还给刘海燕。根据庄丽蓉提供的结算单，截止至2016年10月13日，刘海燕手上持有的桥南幼儿园2016年秋季学费为218000元。庄丽蓉对刘海燕提供的2016年10月的票据，其中10月份无异议的开支为37135.9元，有异议的为庄丽蓉2016年10月份的工资5000元。11月份的票据，其中无异议的为6311元，有异议的为庄丽蓉2016年11月的工资5000元。12月份的票据，其中无异议的为137元，有异议的为庄丽蓉12月份的工资5000元、庄丽蓉假日补贴500元、节假日补贴（幼儿园其他人员）7100元。另对庄丽蓉2017年1月工资及苏雪玲的2016年11月工资2500元、2016年12月工资2500元、2017年1月工资2500元有异议。本院认为，根据刘海燕提供的票据，桥南幼儿园2016年10月份的记账日期为2016年10月13日，也即是刘海燕、庄丽蓉结算后，新产生的支出项目，故2016年10月后，庄丽蓉无异议的部分，均应视为刘海燕的支出。即174416.1元（218000元-37135.9元-6311元-137元）。另，对庄丽蓉有异议的部分，根据庄丽蓉提供的桥南居委会提交给洛江区教育局的报告，报告中载明：“会议，刘海燕回应社区的质疑：因2016年春季的分红被欠，在2016年秋季，刘海燕委托社区居民苏雪玲到幼儿园向幼儿园家长收取学费，共收取30多万，期间庄丽蓉也收取了18万多的学费，2016年9月、10月，老师及其他人员的职薪由刘海燕支付，学生的点心费及寄午餐费由庄丽蓉支付，刘海燕认为2016年11月后教师及其它人员的工薪应该由庄丽蓉支付。”庄丽蓉是认可2016年9月、10月，老师及其他人员的职薪由刘海燕支付，故庄丽蓉有异议的2016年10月庄丽蓉工资5000元，也应视为刘海燕支出。2016年11月、12月、2017年1月份，刘海燕仅支付庄丽蓉工资，未支付其他人员的工资不符合常理，故对于庄丽蓉有异议的由刘海燕发放其2016年11月、12月、2017年1月份工资及节假日补贴500元的异议，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苏雪玲2016年11月、12月、2017年1月的工资，根据刘海燕提供的票据，苏雪玲2016年11月、12月仍有帮桥南幼儿园作账，无论是刘海燕支付或庄丽蓉支付，均属于应支付的范畴。但是2017年1月的工资，刘海燕未提供合理证据证明应支付苏雪玲工资的证据，故对庄丽蓉的异议，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对庄丽蓉有异议的节假日补贴（幼儿园其他人员）7100元，庄丽蓉虽不认可该项支出，但是该项支出有相应的幼儿园其他人员的签字，符合常理，本院予以认可。故2016年10月13日后，刘海燕合理支出的为157316.1元（174416.1元-5000元-7100元-2500元-2500元）。另，刘海燕在庭审过程中，确认收到庄丽蓉支付的桥南幼儿园分红款2.5万元，因刘海燕与庄丽蓉签订的合作协议存在撤销的情形，故该分红款2.5万元，可视为庄丽蓉返还刘海燕的投资款，故刘海燕已拿回的投资款应为182316.1元（157316.1元+25000元）。庄丽蓉实际还应返还刘海燕投资款317683.9元（500000元-182316.1元）。从刘海燕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起，庄丽蓉继续占用刘海燕的资金，应当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无息借款逾期利率的司法解释支付利息，即按年利率6%支付占用期间的利息。 三、刘海燕另行开办幼儿园是否构成违约，是否需要赔偿庄丽蓉的问题。虽刘海燕与庄丽蓉签订的合作协议为存在撤销情形，但刘海燕在协议未被撤销前，即另行开办幼儿园的行为，仍属不诚信的行为，但庄丽蓉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有损失，故对于庄丽蓉要求刘海燕支付违约金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2016年7月18日欠条上载明的金额13.5万元款项性质的问题。根据庄丽蓉的陈述，该款项本应是庄丽蓉支付给刘海燕的分红款，因庄丽蓉未能支付，故转为借款。刘海燕未能对该笔款项的作出合理陈述。结合桥南居委会给洛江区教育局的报告，报告中提及该13.5万元为桥南幼儿园的利润分红款，故可以认定，2016年7月18日庄丽蓉出具给刘海燕的13.5万元的欠条，应为庄丽蓉应支付给刘海燕的桥南幼儿园的分红款的转化，但因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被依法撤销，故，庄丽蓉无需再支付13.5万元给刘海燕。对于庄丽蓉要求刘海燕返还该《欠条》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 第三人苏雪玲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刘海燕与庄丽蓉双方于2015年12月25日签订的《洛江区万安街道桥南幼儿园合伙经营合作协议书》； 二、庄丽蓉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刘海燕317683.9元，并支付相应利息（以317683.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7年1月17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 三、刘海燕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庄丽蓉2016年7月18日出具的金额为135000元的《欠条》一张； 四、驳回刘海燕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庄丽蓉反诉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6579元，由刘海燕并负担47元，庄丽蓉负担653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8088元，由庄丽蓉承担。鉴定费用3700元，由庄丽蓉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黄正乾 审 判 员  孙玫芳 代理审判员  陈婷凤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黄永继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申请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 第四十八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 相对人可以催告被代理人在一个月内予以追认。被代理人未作表示的，视为拒绝追认。合同被追认之前，善意相对人有撤销的权利。撤销应当以通知的方式作出。 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 第五十七条合同无效、被撤销或者终止的，不影响合同中独立存在的有关解决争议方法的条款的效力。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中华人民和共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 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 （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