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云2529刑初108号公诉机关红河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金莲，女，1968年6月2日生，住红河县。因涉嫌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于2017年2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红河州看守所。辩护人牟代洁，云南谣光律师事务所律师。红河县人民检察院以红检公诉刑诉[2017]1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金莲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于2017年12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红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小龙、张毅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金莲及其辩护人牟代洁到庭参加诉讼。庭审后，公诉机关以本案需补充侦查为由，于2018年2月28日向本院提出延期审理的建议，本院于同年3月2日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公诉机关补充侦查完毕后，本院于2018年4月3日对该案进行第二次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红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8至2014年被告人李金莲在担任红河县迤萨镇西山社区东门社长期间，以牟利为目的，未经相关部门的批准，通过社员大会讨论决定，将位于跑马路农贸市场下方部分属于东门社土地以40万元的价格出售给王某1，将位于迤萨镇茶厂下方和车站对面部分属于东门社的土地，以2万元/120平方米的价格向东门社社员李某9王某1等人出售，非法获利10万元，以4万元/120平方米的价格向东门社以外的张某7、张某5等人出售，同时以超占东门社土地的名义向普某4、徐某等人出售土地，非法获利17.355万元，以上共计非法获利67.355万元；独自向普某2等23人非法出售位���迤萨镇西山社区松花街车站下方和跑马路农贸市场下方部分土地，非法获利61.8万元；另外与他人向李某15等6人非法出售土地，非法获利15.8万元。指控认为，被告人李金莲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金莲自愿认罪，但对通过社员大会讨论决定卖的那部分不应承担责任，指控对个人倒卖的金额有异议，认为其获利没有指控的那么多，且积极配合公安机关的工作，希望对其从宽处理。辩护人牟代洁为被告人李金莲辩护认为，被告人李金莲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不清，根据法律规定，非法获利50万元以上才构成犯罪，被告人李金莲扣除其投入成本后实际获利38.6万元。指控被告人李金莲通过社员大会讨论决定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因属于集体行为，且公诉机关没有指控单位犯罪。经审理查明，2008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李金莲在担任红河县迤萨镇西山社区东门社长，以牟利为目的，未经过相关部门的批准，通过社员大会讨论决定，将位于跑马路农贸市场下方部分属于东门社土地以40万元的价格出售给王某1，将位于迤萨镇茶厂下方和车站对面部分属于东门社的土地，以2万元/120平方米的价格向东门社社员李某9、王某1等人出售，非法获利10万元，以4万元/120平方米的价格向东门社以外的张某7、张某5等人出售，同时以超占东门社土地的名义向普某4、徐某等人出售土地，非法获利16.555万元，以上共计非法获利66.555万元；并私自向普某2等多人非法出售位于迤萨镇西山社区松花街车站下方和跑马路农贸市场下方部分土地，非法获利64.6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迤萨镇纪委关于东门社前任干部收入不入账等问题的初步了解情况报告，证实东门社前任干部李金莲、杨某1、高某1在担任社干部期间，收入不入账或少入账问题属实，迤萨镇纪委将该案移送红河县公安局经侦科。2.关于东门社前任干部收入不入账问题的信访调查过程，证实经迤萨镇纪委调查，杨某1将自己占有未入账的40000元、高某1将自己占有未入账的4000元、李金莲将自己占有未入账的25000元交由迤萨镇纪委保管。3.受案登记表，证实红河县公安局在工��中发现，李金莲私自倒卖东门社土地的犯罪事实。4.立案决定书，证实红河县公安局于2017年2月23日立案侦查。5.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李金莲的基本自然情况，作案时已满18周岁。6.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2月24日11时5分许,民警在跑马路农贸市场下方李金莲家将李金莲带至红河县公安局进行调查的情况。7.转包合同、承包合同、延包合同、收据，证实李金莲代表东门合作社与王某1签订将跑马路农贸市场下面的二台农场蔬菜果木地一片转包给王某1，金额为40万，合同经过李某9等29人签字确认。王某1于2013年9月4日支付东门社土地款40万元。8.东门社社员会议决定情况证明，证实2012年4月15日，经东门社员讨论决定本社员购买集体土地120平方米，应交纳2万元，超过120平方，按每超过1平方米交纳200元计算，社员外购买集体土地建房，购买120平方米，应交纳4万元，超过120平方米，按超过1平方米交200元计算等。9.证明，证实东门社系迤萨镇西山社区下辖村民小组。10.土地出售合同，证实何某于2012年3月11日向李金莲以66000元出售王塘子下勐龙公路边东门社土地界线下土地。11.红河县国土资源局证明，证实经红河县国土局勘探调查：（1）红河县气象局下方所占地类为农用地（含园地、林地），未利用地；（2）跑马路农贸市场下方及大理石厂所占地类为：农用地（含耕地、园地、林地）；建设用地（住宅地）；未利用地（其他草地）；两片区域内所建盖房屋的��地无任何审批手续，属于未批先建的违法用地。12.云南天力土地勘测评估有限公司测绘成果报告（乙测资字53068号），证实经对农贸市场下方及西山社区松花街车站下方未批先建违法占地面积测绘，一、迤萨镇西山社区松花街车站下方，总面积：4717.76平方米；其中农用地为800.69平方米（园地面积为716.52平方米，林地为84.17平方米），未利用地为3917.07平方米。二、迤萨镇跑马路农贸市场下方：总面积为7910.73平方米；其中农用地为4233.47平方米（耕地面积为1346.32平方米，林地面积为2887.15平方米），建设用地为244.40平方米，未利用地为3432.86平方米。13.证人李某13的证言，证实当时李金莲召集东门社的社员讨论，东门社的社员在东门社的土地上建房每户交2万元钱，其他的人到东门社的土地上建房就要���4万元。14.证人普某1的证言，证实东门社前任社长李金莲、会计高某1、出纳杨某1在与我们社里现任社长姚某、出纳钱某1和会计普某1在交接手续时存在经济方面的问题。15.证人王某1（已故）的证言，证实他是2013年4月4日开始承包东门社承包了24亩左右耕地，是茶厂下面二台农场的土地，承包期限共70年，承包费40万元。我从东门社承包土地后转包出去的土地6、7亩，分别转包给了20多户，建房的有20户左右，收到了100多万元的土地承包款。16.证人高某1的证言，证实他是东门社的前任会计，主要工作是记账，经社员大会讨论，本社社员每家2万一块120平方米的地基，卖给社员以外的要4万元一块120平方米的宅基地，经东门社集体同意后卖给社员的合计10万元，社员��外合计16.555万元，都入了东门社的账。17.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王某1向社里承包茶场下面的20多亩山地，承包费40万已经交到东门社了，社里是通过社员大会决定的，我们东门社卖出去的都是120平方米的地基，跑马路农贸市场下面卖了十多家，红河县气象局下面也卖了十多家，合计26.555万元都入了东门社的帐，交到我手里的钱我都入了帐，其他没有交上来的我不清楚。18.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3月11日，何某以66000元价格将位于客运站下勐龙河路边东门社土地界线下的一块自家的土地卖给李金莲。19.证人杨某2、刘某、侬某1、张某1的证言，证实东门社位于跑马路农贸市场下面的土地建房都没有经过审批，国土部门发现后，于2012年9月17日发出《责令停止违��行为通知书》制止建房行为，当天李金莲带人到国土局闹事。20.证人白某1的证言，证实我以证人的名义只签过钱龙娘家、李某10家和李某11（李某12）这两父子家的买地协议。21.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她是1998年7月20日从东门社承包了红河县迤萨镇跑马新街农贸市场下方的土地十多亩，承包期限为20年，到期时间为2008年7月20日，承包费为2万元。到期后她又承包5年即从2008年到2013年的五年的承包，承包费每年15000元，五年合计为75000元，但免了5000元，就交了7万元给当时的社长李金莲、会计高某1、出纳杨某1，当时开过收据，但被她销毁了。到了2013年3月底她的合同到期后就没有干了，之后东门社就将她之前承包的土地承包给王某1。她家之前投资的果林，谁承包，由谁负责补偿给她家。22.证人普某2的证言及协议书，证实普某2向李金莲以40000元钱购买位于红河县客运站下面120平方米的宅基地。23.证人李某1的证言及协议书，证实李某1以24000元向李金莲购买位于车站下方的120平方米宅基地。24.证人瞿某车的证言及收据，证实瞿某车向李金莲以40000元购买120平方米土地建房。25.证人马某1、普某3能的证言及协议书、收据，证实马某1、普某3能以56000元向李金莲购买250平方米宅基地。26.证人朱某的证言及协议书、收据，证实朱某向李金莲以30000元购买红河县客运站下方120平方米土地。27.证人白某2的证言及收据，证实白某2向李金莲以4000元购买车站下方的土地���28.证人侬某的证言及收据，证实侬某3000元向李金莲购买120平方米宅基地。29.证人李某2的证言及协议书，证实李某2以36000元向李金莲购买位于客运站对面600米处一块120平方米的地基。30.证人李某3成的证言及协议书，证实李某3成以36000元向李金莲购买位于客运站对面的120平方米土地。31.证人许某1的证言及协议书，证实许某1以30000元向李金莲购买位于客运站对面下方一块120平方米的土地。32.证人李某4的证言及协议书，证实李某4以36000元向李金莲购买位于客运站对面下去650米处的一处土地。33.证人李某5的证言及协议书，证实李某5以40000元向李金莲购买客��站下面120平方米宅基地。34.证人李某14的证言及收据，证实李某14以40000元向李金莲购买一块跑马路农贸市场下面约120平方米的土地。35.证人张某2的证言及收据，证实张某2向李金莲以6万元的价格购买一块土地，并开了收据，但是收据上只写了4万元。36.证人钱某的证言及协议书，证实钱某以58000元向李金莲购买农贸市场下面80平方米的地基，当时李金莲已经下好石脚。37.证人马某2的证言及协议书，证实马某2以99000元向李金莲购买一块位于迤萨镇大理石厂旁约120平方米的地基。38.证人高某2的证言及协议书，证实高某2以10000元向李金莲购买了位于迤萨镇松花街的一块120平方米的土地，后在土地上建房。39.证人李某6的证言及收据，证实李某6家位于红河县客运站下方的土地是以10000元钱向李金莲购买的。40.证人张某3能的证言及收据，证实张某3能以3000元向李金莲购买了位于客运站下方的一块120平方米的土地建房。41.证人李某7的证言、菜地转包协议及收据，证实李某7以4000元向李金莲购买了迤萨镇大理石厂下面一块120平米的地基，签有收据，但只写有500元。42.证人杨某3的证言及收据，证实杨某3以56000元向李金莲购买一块120平方米宅基地，并签有收据，但金额为2万元。43.证人杨某4的证言及收据，证实杨某4先于2008年7月20日向东门社购买位于跑马新街农贸市场背后下方的一块地基���并向李金莲支付4000元现金，签有收据但收据上只写500元；后又于2010年7月18日通过调换的形式购买其向邓应华购买的一块土地，并向李金莲支付3000元（没有收据）。44.证人李某15的证言及收据，证实李某15于2013年3月15日以10000元向东门社购买了红河县客运站对面下方的一块土地，其中支付给被告人李金莲5000元，并签有收据。45.证人张某4的证言及收据，证实张某4于2008年7月19日向被告人李金莲等人购买了位于红河县迤萨镇大理石厂的一块土地，其中支付给被告人李金莲500元。46.证人李某7的证言及收据，证实李某7于2008年7月20日向被告人李金莲等人购买了位于红河县迤萨镇大理石厂120平米的一块地基，其中支付给被告人李金莲500元。47.证人李某8、马某3、普某4的证言及收据，证实李某8、马某3、普某4于2013年6月向被告人李金莲等人分别以50000元购买了位于红河县跑马路农贸市场下方的土地建房，其中支付给被告人李金莲50000元。48.证人张某7、陈某、黄某、徐某、张某5等人的证言，证实都向东门社购买过宅基地的情况。49.高某1提供的收款收据共计23份，证实东门社入账收款情况。50.被告人李金莲的供述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证实了于2008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李金莲在担任红河县迤萨镇西山社区东门社长，以牟利为目的，未经过相关部门的批准，通过社员大会讨论决定，将位于跑马路农贸市场下方部分属于东门社土地以40万元的价格出售给王某1，将位于迤萨镇茶厂下方和车站对面部分属于东门社的土地，以2万元/120平方米的价格向东门社社员李某9、王某1等人出售，非法获利10万元，以4万元/120平方米的价格向东门社以外的张某7、张某5等人出售，同时以超占东门社土地的名义向普某4、徐某等人出售土地，非法获利16.555万元，以上共计非法获利66.555万元；并私自向普某2等多人非法出售位于迤萨镇西山社区松花街车站下方和跑马路农贸市场下方部分土地，非法获利64.6万元。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李金莲及辩护人牟代洁对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没有意见，认为证据的证明目的与公诉人指控的犯罪事实不相匹配，有一部分是没有关联性的。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来源和表现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锁，故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异议不成立，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来源和表现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李金莲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获利64.6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之规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金莲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称被告人李金莲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不清，根据法律规定，非法获利是50万元以上才构成犯罪，被告人实际获利是38.6万元，经查没有证据证实，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相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李金莲在担任红河县迤萨镇西山社区东门社社长期间，以牟利为目的，未经过相关部门的批准，通过社员大会讨论决定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的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李金莲在担任社长期间，违反土地管理法规，组织本社以牟利为目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获利66.555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经审理查明，该案出售土地行为是经过社员大会讨论决定同意，所得款项全部纳入集体收入并入账。根据上述事实，被告人李金莲代表其所在的社实施的犯罪行为，符合单位犯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李金莲为单位负责人，公诉机关未起诉，亦不予追加单位为犯罪主体，依照相关规定，依法应按单位犯罪中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追究被告人李金莲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李金莲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鉴于���告人李金莲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属坦白，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综上所述，根据本案被告人李金莲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金莲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2月24日起至2018年4月23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二、继续向被告人李金莲追缴其非法获利的64.6万元，依���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孙绍云审 判 员  张祖梅人民陪审员  邓宏生二〇一八年四月九日书 记 员  李卓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