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终5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分行，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中州中路405号。负责人：杨**，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皇甫丽星，男，1984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卢氏县。系该银行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乔筠，男，1987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新涛，河南先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春，河南先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魏得敏，男，1967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野县,现羁押于河南省第四监狱。上诉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分行（以下简称中信银行洛阳分行）因与被上诉人乔筠，原审第三人魏得敏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8）豫0305民初38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2月26日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上诉人中信银行洛阳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皇甫丽星，被上诉人乔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新涛、肖春到庭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信银行洛阳分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乔筠的一审诉讼请求;3.二审诉讼费用由乔筠承担。事实与理由：中信银行洛阳分行诉洛阳丰发祥再生资源回收有限公司、河南河阳石化有限公司、吴新红、魏得敏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将魏得敏名下位于洛阳新区牡丹大道以南、金城寨街以东中心湖公务员小区2幢1-1801号房产查封。物权归属以登记为准，前述房产登记在魏得敏名下，中信银行洛阳分行查封并无不当，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乔筠一审诉讼请求。乔筠辩称，一、乔筠是案涉房屋的实际出资人，魏得敏仅享有名义物权。乔筠缴纳了案涉房屋的购房款、契税、物业、天然气和有线电视等费用，该情况由洛阳市农业局机关后勤服务中心《交款证明》、洛阳仪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证明》、魏得敏的证言以及交款手续保管在乔筠处以及乔筠占有使用房屋的事实予以充分证实，因此乔筠是案涉房屋的实际出资人，理应享有房屋的所有权。虽然案涉房屋登记在魏得敏名下，但魏得敏未支付任何购房款项也未行使任何对房屋的权利。不动产权属证书只是不动产登记簿的外在表现形式，并不具有代表不动产物权的功能。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的规定，在异议方提出异议并提出反证足以推翻权属证书上记载的内容时，法院应当直接根据反证认定争议财产的物权归属。本案中，乔筠提供的证据足以证实魏得敏仅是名义购房人，不应享有案涉房屋的物权。二、乔筠享有案涉房屋所有权的时间早于魏得敏与中信银行洛阳分行形成的金钱债权。早在2007年乔筠就缴纳了全部购房款，并在之后陆续缴纳了其他相关费用，而魏得敏与中信银行洛阳分行之间的担保债权发生时间在2015年6月，明显晚于乔筠享有案涉房屋所有权时间，且乔筠与魏得敏不存在相互串通逃避债务的主观故意，只是因为未找到合适的买家，房屋过户事宜一直耽搁。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公报案例，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应坚持实质性审查标准，即要对与执行标的相关的基础性法律关系相关的民事法律行为效力、执行标的的权利性质及其归属进行实体审理，从而判断案外人是否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实体权利。如仅作形式审查，执行标的的实际权利人利益将难以得到有效保护，且会造成与执行异议审查程序的重复和司法资源的浪费。结合本案，一审法院正是根据实质性审查原则确定乔筠对案涉房屋享有的权利，并依法阻却中信银行洛阳分行的执行请求，适用法律正确，而中信银行洛阳分行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中信银行洛阳分行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乔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一审法院立即停止对位于洛阳新区牡丹大道以南、金城寨街以东中心湖公务员小区2幢1-1801号房产的执行，并解除对该房屋的查封；请求一审法院依法确认位于洛阳新区牡丹大道以南、金城寨街以东中心湖公务员小区2幢1-1801号房产归乔筠所有；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中信银行洛阳分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洛阳新区牡丹大道以南、金城寨街以东中心湖公务员小区2幢1-1801号房产登记的房屋所有权人是魏得敏。2010年5月11日，洛阳市农业局机关后勤服务中心出具《交款证明》一份，载明：“所有人乔筠，共有人?购买中心湖公务员小区住宅2号楼1单元1801室，应交费用376165.86元（贷款?万元），现已全部结清，请予办理签订合同等相关手续。”2012年7月9日洛阳市仪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乔筠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双方约定：原《商品房买卖合同》销售面积为208.84平方米，现实测面积为210.60平方米，总房款不变。本补充协议内容与原《商品房买卖合同》不一致的，以本补充协议为准。2017年12月23日洛阳市仪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载明：“2006年，由我公司开发的洛阳新区尚德苑2号楼1单元1801住宅属市农业局团购房，乔筠向洛阳市农业局机关后勤服务中心缴纳全部房款共计376165.86元，该房款全部由洛阳市农业局机关后勤服务中心转缴给我公司。该房屋预售登记后乔筠办理退房后未退还房款。房屋登记在魏得敏名下，我公司未另行收取魏得敏房款。备注：乔筠原购2号楼1单元1201房屋后调整为2号楼1单位1801房屋。”乔筠于2010年10月28日交纳了契税，2012年7月9日交纳了住房专项维修资金，并缴纳了物业、天然气、有线等费用。一审法院另查明：乔筠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申请，请求依法终止对位于洛阳新区牡丹大道以南、金城寨街以东中心湖公务员小区2幢1-1801号房产的执行，并依法解除该房屋的查封手续。一审法院于2018年7月23日作出（2018）豫0305执异127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乔筠的异议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乔筠交纳款项的收据原件以及洛阳市仪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魏得敏的证言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并相互印证，证明乔筠购买了位于洛阳新区牡丹大道以南、金城寨街以东中心湖公务员小区2幢1-1801号房产，并交纳了购房款及相应的费用，魏得敏并未出资购买该涉案房屋。虽然该涉案房屋登记在魏得敏名下，仅能证明魏得敏系该房屋登记权利人，该权利仅在外部关系上对善意第三人发生法律效力，并不能证明其为房屋的真正权利人。该房屋的实际出资人为乔筠，故其应为房屋所有权人。因此，对乔筠主张该房屋属其所有的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因房屋所有权人为乔筠，现乔筠申请停止对位于洛阳新区牡丹大道以南、金城寨街以东中心湖公务员小区2幢1—1801号房产的执行，并解除对该房屋的查封，应当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判决：一、确认位于洛阳新区牡丹大道以南、金城寨街以东中心湖公务员小区2幢1-1801号房产归乔筠所有。二、停止对位于洛阳新区牡丹大道以南、金城寨街以东中心湖公务员小区2幢1-1801号房产的执行，并解除对该房屋的查封。一审案件诉讼费10118元，由乔筠负担5059元，魏得敏负担5059元。本院二审期间，乔筠提交《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不动产登记证》和魏得敏与洛阳市仪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商品房预售合同》，证明乔筠在上海购房在先，将涉案房屋登记在魏得敏名下在后，变更登记并未对乔筠在上海买房造成任何影响。中信银行洛阳分行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与乔筠在一审所作的将涉房屋变更至魏得敏名下是为了在上海购房的陈述相互矛盾，可以证明乔筠将房产过户登记至魏得敏名下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乔筠提交了其购买涉案房产交纳房款的证明以及交纳税款和专项维修基金、物业管理费、燃气费的票据，可以证明涉案房产实际由乔筠购买并占有使用；结合一审法院对魏得敏所做的询问笔录，可以印证乔筠关于其系房屋实际权利人的主张。二审期间乔筠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其在上海购房并办理房产证在先，将涉案房产变更登记至魏得敏名下在后，其行为并未使其在上海购买房产的过程中获益，对乔筠所称的因对其名下有房产会影响涉案房产出售有顾虑，故授意将涉案房产变更至魏得敏名下，但实际系其对房产交易相关政策的误解的理由，本院予以采信。对中信银行洛阳分行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但一审法院未查明涉案房产是否符合办理房产证的条件，径行确认涉案房产归乔筠所有依据不足，应当予以纠正。因乔筠在本案中具有一定的过错，本院酌定二审案件诉讼费由乔筠承担。综上所述，中信银行洛阳分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8）豫0305民初381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8）豫0305民初381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驳回乔筠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按照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6942元，由乔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园审判员 耿源泓审判员 王少林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刘 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