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3民初189号 原告：任永武，男，1950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现住淄博市张店区。 原告：解凤林，男，1951年5月25日出生，汉族，现住淄博市周村区。 原告：聂玉辉，男，1971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现住淄博市周村区。 原告：刘玉霞，女，1949年4月6日出生，汉族，现住淄博市周村区。 原告：赵宁，男，1956年6月25日出生，汉族，现住淄博市周村区。 原告：张立贞，女，1959年3月6日出生，汉族，现住淄博市周村区。 原告：刘金荣，女，1936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现住淄博市张店区。 原告：赵成义，男，1964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现住沂水县。 原告：王玉山，男，1946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现住淄博市周村区。 原告：段继芳，女，1953年10月9日出生，汉族，现住淄博市周村区。 原告：路效文，男，1963年1月16日出生，汉族，现住淄博市张店区。 原告诉讼代表人：任永武，男，1950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现住淄博市张店区。 原告诉讼代表人：解凤林，男，1951年5月25日出生，汉族，现住淄博市周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波，山东全正（临淄）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山东全正（临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山东双涵石化装备有限公司（原淄博万昌化工设备有限公司，2018年3月5日更名为山东双涵石化装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临淄经济开发区宏达路190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300744523760L。 法定代表人：张春霞，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楠，北京市百瑞（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峰，北京市百瑞（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山东万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淄博市临淄区皇城东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300267174560T。 法定代表人：王立民，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浮，北京市通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嗣雯，北京市通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任永武、解凤林、聂玉辉、刘玉霞、赵宁、张立贞、刘金荣、赵成义、王玉山、段继芳、路效文与被告山东万昌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双涵石化装备有限公司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8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庭审过程中，原告及山东万昌股份有限公司、被告山东双涵石化装备有限公司均认可山东万昌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地位应为第三人。根据原告主张及被告自认，结合原告的诉讼请求和涉及的诉讼标的，将山东万昌股份有限公司诉讼地位列为第三人。原告的诉讼代表人任永武、解凤林及委托代理人刘海波、刘明，被告山东双涵石化装备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楠、吴峰。第三人山东万昌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浮、梁嗣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第三人与被告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及四份《淄博市房屋买卖协议》无效；2、判令被告将位于临淄区皇城镇东路一号、面积为38287.5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现价值13783500元）及位于临淄区皇城镇东路一号，面积共计6272.16平方米的房屋（现价值10562550元）返还第三人；3、判令被告赔偿其因占有本诉讼请求第2项所涉土地及房屋而给第三人造成的损失（从2011年5月1日起算，至被告实际返还之日止，暂计6000000元，具体以评估鉴定为准）；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原告系第三人的社会公众股东，第三人于2011年4月13日，作为甲方与被告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约定第三人将坐落于临淄区房屋出售给被告。2011年4月25日，第三人与被告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约定第三人将位于临淄区的土地使用权一宗转让给被告，以上协议均未对给付转让金时间进行约定。同年，第三人、淄博万昌集团有限公司、被告及张希孔签订《关于转让股权及资产情况说明》，称以上转让款项已全部支付完毕。以上合同、协议、说明签订时，高庆昌任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及董事长，张希孔也任第三人总经理及被告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及经理。张希孔也利用自已担任第三人及被告高管的身份，签订了土地转让合同及四份房屋买卖协议，协议虽约定交易对价，但在未实际支付的情况下仅以《情况说明》中以各方协议的形式确认已支付，实际是无偿转让给了被告。第三人及被告对涉案土地及房屋的转让系恶意串通，损害了第三人及股东利益，应当无效。被告应将房屋及土地返还第三人，并赔偿相应损失。 被告山东双涵石化装备有限公司辩称，本案所涉土地使用权及房屋转让合同合法有效，该合同的签订及实施过程不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情形，涉案房产及土地实际所有权及使用权人长期以来均是被告公司，而所谓的转让手续系第三人完成最终土地房产登记的实现方式，在转让过程中被告并不需要另行支付相应款项，此外本案原告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符合法律规定的合计持股1%以上且连续持股180日以上的条件，其诉讼主体不适格，涉案的土地及房屋转让合同实际形成于2002年，此后双方对该合同的主要权利义务均已履行完毕，2011年进行变更登记只是第三人履行合同附随义务，因此相关的价款应当以2002年时的合意为准。 第三人山东万昌股份有限公司述称，同意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原告提交证据29份。1、身份证件及股权确认回单复印件；2、关于皇城农机厂申请更名的批复；3、企业法人营业执照；4、关于同意确认淄博石油化工机械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的函；5、关于同意淄博石油化工机械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更名的批复；6、山东华冠股份有限公司关于吸收合并山东万昌股份有限公司协议书；7、关于同意山东华冠股份有限公司吸收合并山东万昌股份有限公司的批复；8、（2004）临民初字第540号民事判决书；9、关于同意协助执行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有关内容的函；10、山东万昌股份有限公司重新登记股东大会决议11、关于山东华冠股份有限公司和山东万昌股份有限公司吸收合并登记问题的决定；12、淄博市房屋买卖协议（四份）；13、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14、关于转让股权及资产情况说明；15、第三人董事会第一届第一次会议决议；16、第三人临时董事会决议；17、淄博万昌化工设备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18、淄博万昌化工设备有限公司关于聘任公司经理的决定；19、第三人临时董事会会议决议；20、被告关于解聘公司经理的决定；21、淄博万昌化工设备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22、申请书；23、2011年淄博土地招拍挂网页打印件；24、关于尽快解决山东万昌股份有限公司有关问题的建议；25、关于解决万昌股份有关问题的政府会议记录；26、关于尽快解决山东万昌股份有限公司有关问题的报告；27、淄博市审计局关于山东万昌股份有限公司资产变动情况专项审计调查的报告；28、关于山东万昌股份有限公司房产、土地转让事项的法律论证意见；29、股东名册。 被告提交11份证据：1、关于股权转让及资产情况说明；2、完税证明一宗；3、临淄区审计局于2013年1月10日出具《关于山东万昌股份有限公司基本情况的审计调查报告》；4、记账凭证一宗；5、住所证明及房产证一宗；6、土地租赁合同及土地使用费收据；7、巨潮资讯网网页截屏、淄博万昌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2011年3月16日出具的《首次公开发行股票招股意向书》；8、股权转让合同；9、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03民初106号案件法庭审理笔录；10、山东万昌股份有限公司董事会决议；11山东万昌股份有限公司关于聘任耿佃义等同志任职通知。 第三人提交：1、本公司章程（2005年）；2、2005年本公司年检报告；3、临淄区工商行政管理局证明；4、（2016）年鲁03民初106案件民事起诉状；5、（2016）鲁03民初106号案件第三人代理词。 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证据1被告虽提出异议，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否定其真实性，本院确认其真实性。提交证据2-11拟证明山东万昌股份有限公司的发展过程，对此，被告提出异议。本院认为该宗证据均发生于本案争议的房产转让事实之前，原被告及第三人均认可山东万昌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故该宗证据与争议焦点无关。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力在本案中不予认证。原告12、13、14、15、16、17、18、19、20、21、22、27、29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证据24、25、26、28均为单位及个人在处理信访事件中对资产转让的相关个人观点、单位观点，法律意见，材料均为复印件，相关人员未在材料中签字确认记录的真实性，未到庭陈述直接了解到的涉及本案的相关事实。不符合民事诉讼证据的基本形式要求，对于该宗材料，不作为民事诉讼证据对其认证。对被告证据1、2、3、4、5、9、10、11真实性确认。证据6、7无原件，真实性在本案中不予认证。对第三人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综上，本院确认以下事实:2011年，第三人与被告就房产及土地使用权转让事宜进行协商，随后双方办理了房屋及土地过户登记。在房屋土地管理部门登记档案中留存以下四份房屋买卖合同、一份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四份房屋买卖合同均注明签订于2011年4月13日。协议一内容：山东万昌股份有限公司（甲方）将房屋所有权证号为01-0136622号房屋出售给淄博万昌化工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乙方），建筑面积2162.61平方米，双方协商一致，成交价款为人民币1121300元。甲乙双方应当在房产买卖成交后，共同前往房屋权属登记机构申请办理该房屋的产权转移登记。协议二：山东万昌股份有限公司（甲方）将房屋所有权证号为01-0136624号房屋出售给淄博万昌化工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乙方），建筑面积351.39平方米，双方协商一致，成交价款为人民币177200元。甲乙双方应当在房产买卖成交后，共同前往房屋权属登记机构申请办理该房屋的产权转移登记。协议三：山东万昌股份有限公司（甲方）将房屋所有权证号为01-0136626号房屋出售给淄博万昌化工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乙方），建筑面积548.84平方米，双方协商一致，成交价款为人民币98100元。甲乙双方应当在房产买卖成交后，共同前往房屋权属登记机构申请办理该房屋的产权转移登记。协议四：山东万昌股份有限公司（甲方）将房屋所有权证号为01-0136628号房屋出售给淄博万昌化工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乙方），建筑面积3209.32平方米，双方协商一致，成交价款为人民币1636700元。甲乙双方应当在房产买卖成交后，共同前往房屋权属登记机构申请办理该房屋的产权转移登记。四份协议由双方盖章，高庆昌作为甲方法定代表人签字，张希孔作为乙方法定代表人签字。登记中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内容：山东万昌股份有限公司向被告淄博万昌化工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乙方）转让位于淄博市临淄区.5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一宗，转让金为9839900元。高庆昌作为甲方法定代表人签字，张希孔作为乙方法定代表人签字。合同签订时间2011年4月25日。 2011年山东万昌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万昌集团有限公司、淄博万昌化工设备有限公司及张希孔等四方于2011年签订《关于股权转让及资产情况说明》，该说明载明：“2002年淄博万昌集团有限公司将其在淄博万昌化工设备有限公司56.25%的股权转让给张希孔，转让价款为1800万元，该款项支付给山东万昌股份有限公司，由山东万昌股份有限公司转付给淄博万昌集团有限公司。另山东万昌股份有限公司名下的淄博市房权证临淄区第01-0136624、01-0136626、01-0136628、01-0136622、01-0136634、01-0136632、01-0136645号房产，淄国用（2005）第E01225号土地转让给淄博万昌化工设备有限公司，转让价格为4927282.63元。因各方原因，各种转让、变更手续2011年4月27日方全部办理完毕。以上转让款项已全部支付完毕。（办理转让手续的税费均由受让方淄博万昌化工设备有限公司支付）。现将该情况以下四方特此说明”。该情况说明盖有山东万昌股份有限公司印章，淄博万昌集团有限公司印章，淄博万昌化工设备有限公司印章，张希孔个人印章。高庆昌在山东万昌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万昌集团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处签字捺印，第三人现任法定代表人王立民在山东万昌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万昌集团有限公司处签字捺印。张希孔在淄博万昌化工设备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处及张希孔个人印章下签名捺印。该说明原件现为被告所持有，在本案中作为被告1号证据提交。原告主张该说明和以上房屋及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中，山东万昌股份有限公司印章与现用印章不一致，现用印章为下方有数字的印章，因而证明不是真实意图。第三人也主张合同、说明中公司印章形式与公司现用印章不一致，第三人不予追认。 2018年3月5日，淄博万昌化工设备有限公司更名为山东双涵石化装备有限公司。 另查明，2011年4月，涉案房屋土地变更登记至被告名下。 本院认为，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争议焦点有二：一是涉案合同效力；二是被告是否应返还房屋土地。 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转让合同，要求确认转让合同无效，返还涉案房屋及土地使用权，但提交的仅是房产、土地管理部门备案的合同打印件。第三人作为合同一方当事人，对于合同中第三人的印章提出异议，不确认合同的真实性，称合同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主张第三人与被告存在恶意串通行为。被告则称合同是签订过，但是为转让登记备案而签订的合同，不是真实的交易，涉案房产土地一直为被告占用使用，为配合第三人上市才一度转到第三人名下，2011年再次变更登记回被告名下无需支付对价。在合同签订双方均不确认合同代表双方真实交易意思表示，且合同文本仅出现于备案登记的情况下，不具备评价其法律效力的意义。 关于焦点二，本案为股东提起的代位诉讼。根据法律规定，股东提起代位诉讼是因公司利益遭受损害，而公司怠于起诉，从而由股东代公司提起诉讼。诉讼利益归于公司。因此，提起该诉讼的前提是公司利益受到损害，从而股东利益受到间接损害。而本案中，原告主张公司受到的损害为2011年与被告的买卖合同签订过程中，山东万昌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存在恶意串通行为，明知该行为是将山东万昌股份有限公司的资产无偿转让，却依然签订，损害了山东万昌股份有限公司利益，因此，合同无效。本院认为，山东万昌股份有限公司作为合同当事人恶意串通损害自身利益，该主张违背常理。山东万昌股份有限公司作为合同当事人明知转让无偿，依然确认转让行为，属于民事权利的放弃，而非合同无效的理由，原告以合同无效作为要求返还房屋土地使用权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并且在其后形成的《关于转让股权及资产情况说明》中，有以上转让款已全部支付完毕的表述，根据该说明，被告不再具有另行支付转让款的义务。该《关于转让股权及资产情况说明》是对转让完成情况的确认，而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在2011年的说明中签字确认，系明确认可转让款项无需再行支付。原告主张此说明为恶意串通的结果，第三人主张高庆昌系受胁迫所签订，但均未对各自主张提交证据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民事责任。且说明形成后长达六年多的时间内，原告及第三人未起诉要求撤销该签字捺印确认的说明，其主张合同无效，要求返还房屋、土地使用权的依据不足。对原告要求评估鉴定占用房屋及土地给第三人造成损失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原告在第一次庭审结束后提出追加张希孔为被告，由张希孔对被告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原告起诉被告承担赔偿责任的依据是2011年双方签订的合同，主张山东万昌股份有限公司与山东双涵石化装备有限公司存在恶意串通行为。追加诉讼请求的理由为：张希孔时任山东万昌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总经理，其胁迫高庆昌签订合同。请求权的基础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此诉求追究的是张希孔作为山东万昌股份有限公司高管，损害公司利益的责任。两个诉的请求权基础不一，一为合同法，一为侵权责任法及公司法。要求两个诉合并处理，并承担连带责任无依据。对原告的该主张不予采信。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任永武、解凤林、聂玉辉、刘玉霞、赵宁、张立贞、刘金荣、赵成义、王玉山、段继芳、路效文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93530元，由任永武、解凤林、聂玉辉、刘玉霞、赵宁、张立贞、刘金荣、赵成义、王玉山、段继芳、路效文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孙广学 审 判 员  宋欣欣 人民陪审员  田秀珍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五日 法官 助理  李兴明 书 记 员  刘津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