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民终7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广汉市美佳化工漆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德阳市广汉市高坪镇龙桥村。 法定代表人：曾云清，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帮伍，四川万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晓思，四川万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金士利自动化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高新区神仙树南路1号附3号1楼。 法定代表人：王凤鸣，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军，男，汉族，1983年7月15日出生，住成都市青羊区。 上诉人四川省广汉市美佳化工漆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成都金士利自动化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士利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川0191民初133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美佳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金士利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且遗漏相关重要事实，因而导致裁判错误。一审认定事实“施工完毕后，原告（金士利公司）对被告（美佳公司）的职工进行了操作培训，并先后数次前往被告处进行售后技术服务”，该项事实无证据证明，金士利公司证明其履行合同义务的证据仅为设备验收清单、员工曹军手写的证明，设备验收清单证明力仅为金士利公司将货物送达美佳公司处。曹军系金士利公司员工，其书写的证明系孤证，不能单独作为认定金士利公司履行了调试、试运行、培训义务的证据，还需要提交调试记录、培训记录等客观证据佐证。且曹军还未出庭作证，其证明亦不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一审判决未查明金士利公司是否履行《安全联锁系统咨询设计合同书》第一条第三部分“工程范围及内容”中的“2.现场仪器仪表满足工程需要；并安装、施工、调试；自动化控制系统成套满足现场需要，并安装，调试，试运行，交工，培训”。本案争议焦点不在合同价款问题，而在金士利公司是否履行“安装调试试运行，交工，培训”的先履行义务，也就是说美佳公司发给金士利公司的回复函目的是行使后履行抗辩权。2.一审判决错误分配举证责任。本案中，双方争议焦点是金士利公司是否完全履行合同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合同义务履行的举证责任在金士利公司，而不应当错误分配给美佳公司。 被上诉人金士利公司辩称：1.曹军在一审中提交了一份证言，因为案涉项目一直由其负责，一审时曹军到庭了，而是美佳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第二次开庭时，美佳公司才到庭参加诉讼。曹军作为二审代理人参加诉讼是因其对案件事实比较清楚。2.美佳公司按照合同履行了相关义务，安装调试工作是美佳公司为了拖欠款项故意提出的借口。如金士利公司没有做安装调试等相关工作，美佳公司应当提供相关的证据证明金士利公司未进行安装调试工作，金士利公司在进行催款的时候，也做了一些售后服务工作。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金士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美佳公司向金士利公司支付剩余货款53000元；2.从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金士利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至美佳公司还清之日止。庭审中金士利公司明确起诉之日为法院受理之日，即从2017年9月21日开始起算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应安全管理部门要求，美佳公司工厂须安装安全联锁系统。2012年11月19日，金士利公司、美佳公司签订《安全联锁系统工程咨询设计合同书》，主要约定：由金士利公司为美佳公司“四川广汉美佳化工漆业有限公司聚合反应安全联锁自动化项目”进行方案设计、施工安装、调试、培训及售后技术服务支持；合同总价款为93000元；工程价款支付方式为合同签字盖章生效后预付工程款30000元，设备货到现场，安装施工前支付工程款30000元，安装调试合格，通过安监局取得自动化验收报告，正常运行一周内支付剩余工程款30000元整，余下3000元6个月之后一周内付清；合同自双方代表签字，加盖公章或合同专用章即生效。金士利公司自2013年1月8日进场施工，至2013年2月8日施工完毕。施工完毕后，金士利公司对美佳公司的职工进行了操作培训，并先后数次前往美佳公司处进行售后技术服务。美佳公司共计向金士利公司支付40000元，其余款项未支付。2015年10月27日，金士利公司向美佳公司寄送《催款函》，向美佳公司催收未支付的53000元货款。2015年10月31日，美佳公司向金士利公司出具《回复函》，称金士利公司仅完成了设备的安装施工，并未完成调试、试运行及培训，也未取得安监局的验收报告，余款应当在金士利公司完成约定工作内容后，才予以支付。 另查明，美佳公司的登记经营范围为醇酸调合漆（安全许可证有效期至2019年8月3日）、涂料、油墨制造、销售；销售：稀料、化工原料及化工产品（不含危险化学品、易制毒化学品及易燃易爆物品）、油脂、五金交电、建辅材料、塑料制品、金属制品、金属材料（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实际从事醇酸调合漆制造。《国家安全监管总局关于公布首批重点监管的危险化工工艺目录的通知》（安监总管三[2009]116号）规定：“化工企业要按照《首批重点监管的危险化工工艺目录》、《首批重点监管的危险化工工艺安全控制要求、重点监控参数及推荐的控制方案》要求，对照本企业采用的危险化工工艺及其特点，确定重点监控的工艺参数，装备和完善自动控制系统，大型和高度危险化工装置要按照推荐的控制方案装备紧急停车系统。今后，采用危险化工工艺的新建生产装置原则上要由甲级资质化工设计单位进行设计。”美佳公司从事的醇酸调合漆生产属于首批重点监管的危险化工工艺目录，因此，金士利公司、美佳公司签订《安全联锁系统工程咨询设计合同书》并约定必须取得安监局自动化验收报告。2013年1月15日，国家安全监管总局下发《国家安全监管总局关于公布第二批重点监管的危险化工工艺目录和调整首批重点监管危险化工工艺中部分典型工艺的通知》（安监总管三[2013]3号），其附件3(《调整首批重点监管危险化工工艺中部分典型工艺》)规定：“涉及涂料、粘合剂、油漆等产品的常压条件生产工艺不再列入‘聚合工艺’”。 一审法院认为，金士利公司、美佳公司签订的《安全联锁系统工程咨询设计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金士利公司按照约定进行了施工、调试，并对美佳公司的员工进行了相应的培训，同时提供了相应的售后服务，美佳公司应当按约支付对应的价款。虽然双方在合同中约定需取得安监局自动化验收报告，但因政策调整，该项目无需取得安监局自动化验收报告，故对金士利公司请求美佳公司支付剩余货款53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美佳公司未按约支付货款，其行为构成违约，应当赔偿金士利公司的损失，金士利公司要求美佳公司自2017年9月2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金士利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请求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庭审中，美佳公司抗辩金士利公司安装未达到约定的标准，该安全连锁系统不能正常使用，但未提供予以证明，对美佳公司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美佳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金士利公司支付货款53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53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21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时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63元，由美佳公司负担。 二审中，金士利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的证据：1.在信用中国网站上查询到的美佳公司信息，拟证明美佳公司不诚信，经常拖欠货款；2.安装施工调试的技术资料，拟证明金士利公司已经按照合同履行了相应的义务；3.石油化工紧急停车及安全联锁系统设计导则，拟证明美佳公司的设备正常运行。美佳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与本案无关，技术资料均没有署名，也没有公司印章，不能达到金士利公司的证明目的；对证据三真实性无法确认，是否是行业标准无法确认，且与本案无关。本院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二无任何单位或个人的签字或印章，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三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能证明案涉设备正常运行，本院对此不予采信。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除“施工完毕后，金士利公司对美佳公司的职工进行了操作培训，并先后数次前往美佳处进行售后技术服务”外，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美佳公司与金士利公司签订的《安全联锁系统工程咨询设计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美佳公司是否应向金士利公司支付剩余货款。美佳公司向金士利公司出具的《回复函》中载明已完成了设备的安装施工，且在金士利公司送达《催款函》之前长达两年多的时间，美佳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曾向金士利公司提出过存在设备未调试或不能正常运行等问题，因此，一审法院认为金士利公司已按照约定进行了施工、调试及运行并无不当，同时因政策调整无需取得安监局自动化验收报告，据此，一审判决美佳公司支付金士利公司剩余货款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美佳公司主张的操作培训、售后服务等系案涉合同约定的附随义务，金士利公司应按约定履行，但并不影响金士利公司向美佳公司主张支付货款的权利。 综上所述，美佳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25元，由四川省广汉市美佳化工漆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曾光勇 审判员曹洁 审判员张卫敏 二〇一八年四月八日 书记员刘奕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