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3民终144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宁瑞琛，男，满族，宁宁宁（北京）科技有限公司董事长，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世富，山东本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庚戌，男，汉族，1971年11月23日出生，自由职业，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家兴，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希，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当事人（原审被告）：宁宁宁（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苏州街****802F2。法定代表人：宁瑞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世富，山东本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宁瑞琛因与被上诉人卢庚戌、原审被告宁宁宁（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宁宁公司）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371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宁瑞琛兼原审被告宁宁宁公司之法定代表人及以上二当事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世富，被上诉人卢庚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家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宁瑞琛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卢庚戌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卢庚戌承担。事实和理由：1.宁瑞琛公开的内容没有丝毫失实，因为宁瑞琛在一审时提交的视频聊天等证据确实有聊到白百合出轨的字样，其余的内容完全是按照当时现场的真实情况予以公开，与客观事实完全相符，言论不存在失当的情况，宁瑞琛聊到白百合出轨的情况符合事实，也是一种文学性的艺术加工形式，肯定与新闻报道有区别。2.一审认定卢庚戌因为宁瑞琛的内容公开可能造成社会评价降低，需要证据支持，但是卢庚戌没有丝毫证据证明，而一审判决靠推断来认定宁瑞琛的社会评价因此降低于法无据。3.一审审判程序违法，本案卢庚戌是以侵犯隐私权提起诉讼，一审却允许他人到现场拍照，完全违反了涉及隐私的相关规定。卢庚戌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宁瑞琛的上诉意见。1.本案双方确定的采访形式是一问一答，采访内容是卢庚戌的电影和音乐专辑，不包括未经卢庚戌允许的私人聊天内容，宁瑞琛撰写的文章明显超越权限。2.在私人聊天中的内容根本不涉及白百合出轨的任何内容，而宁瑞琛将该部分内容撰写为白百合出轨的不实标题，刻意利用标题夺人眼球，使读者误认为卢庚戌私下聊别人出轨的话题，之后很多媒体也受到了宁瑞琛的误导使用了该标题。3.卢庚戌是著名歌手，影响较大，宁瑞琛的行为给卢庚戌带来了很多不良影响，该事发生后卢庚戌通过不同方式与宁瑞琛进行协商，试图将影响减少，但由于宁瑞琛到目前为止仍然不能认识到错误，一再强调只要是真实性就是可以报道，卢庚戌通过本案诉讼希望宁瑞琛可以认识到错误。4.宁瑞琛行为违反法律规定，侵犯了卢庚戌合法权益，应当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宁宁宁公司述称，不同意一审判决，但宁宁宁公司没有上诉，同意宁瑞琛的上诉意见。卢庚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宁瑞琛、宁宁宁公司立即将其所发布对卢庚戌2017年4月13日个人采访相关的文章、视频（包括但不限于新浪微博×××《卢庚戌：我要还原一个真实的高晓松》、微信公众号×××与豆豆网中《另看清华才子的傲慢与偏见》）进行删除，以及对上述文章与视频在百度网展示进行断链处理；2.宁瑞琛、宁宁宁公司在其新浪微博、微信公众号及豆豆网显著位置刊登道歉信（内容需经法院审查确定），刊登时间不少于45天，公开向卢庚戌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3.宁瑞琛、宁宁宁公司连带向卢庚戌支付精神损害赔偿金100万元；4.宁瑞琛、宁宁宁公司连带向卢庚戌支付相应的律师费、公证费等合理维权费用15.52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卢庚戌，中国男歌手。截至一审法庭辩论终结之日，卢庚戌在新浪微博上的粉丝数为112万。宁瑞琛系宁瑞琛作为职业自媒体经营者，微信用户名×××、微信公众号×××的使用人。宁宁宁公司系新浪微博×××的使用人。2017年4月5日，卢庚戌所属经纪公司北京草台回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草台公司）员工张鲁尼通过微信联系宁瑞琛，称“其实我们在做的这几组乐队都是目前草台比较有特色的……他们能挖掘的点有很多，我看了×××的很多视频，场景不同，立意也很好，所以我找小伙伴终于找到了你们”。宁瑞琛复：“对啊我就看到像kawa这类的乐队挺棒的北京的乐队来来回回好多都差不多了挺没劲的”“我们保持联系~有意思的随时沟通”。张鲁尼回：“当然好呀，那常驻北京的这三个是不是可以提前安排呀，宁宁”“卢庚戌呀，小普和彭家熙”。宁瑞琛复：“好的”。2017年4月7日，张鲁尼问：“卢庚戌老师4月13日有演出的排练，我觉得是个拍视频的好机会，可以拍摄一点素材，再加上他个人的采访会更加丰富一些，你觉得呢？”宁瑞琛复：“可以的”。张鲁尼回：“那天除了排练拍摄素材，你需要多久采访的时间呢？”宁瑞琛复：“差不多半小时采访”，并称无采访提纲。2017年4月13日，宁瑞琛、陈思嘉在北京糖果三层俱乐部音合百纳排练室见到卢庚戌。宁瑞琛提交按时间顺序依次编号为C0001-C0014的当日拍摄视频，卢庚戌认可真实性。其中，C0001-C0010视频，内容为卢庚戌在房间内排练演出。C0011视频的开始至1分04秒，内容为卢庚戌在走廊与郑钧讨论歌曲。1分05秒，卢庚戌转身微笑面对镜头。1分10秒，工作人员笑称：“不是直播。”卢庚戌答：“直播也没事。”C0012视频内容为卢庚戌在走廊邀请郑钧为4月15日演唱会送出祝福，郑钧面对镜头道出祝福后，卢庚戌说：“OK”，转身送郑钧离开。C0013视频开始至1分22秒，卢庚戌方男性工作人员在房间内为卢庚戌佩戴、调整音像设备，期间来回调整、走动，遮挡住大部分镜头。C0013视频至C0014视频1分46秒，内容为卢庚戌看到陈羽凡与异性合影后，询问经纪人，自己是否有与异性合影，并告诫经纪人以后安排商演活动注意；期间，卢庚戌起坐调整音像设备及姿势。C0014视频1分50秒，宁瑞琛称：“卢老师，我们今天聊两部分内容，因为是你的个人采访。第一部分，会聊一些关于你那部电影的，就是你去年一直跑的；第二部分，就是新专辑，包括这次演唱会。”卢庚戌点头道：“嗯。”接下来，双方就上述两部分主题展开问答。21分05秒，女工作人员称：“谢谢两位。”宁瑞琛答：“没事。”卢庚戌即转身穿上外套准备离开。2017年6月27日，微信公众号×××发布《另看清华才子的傲慢与偏见》（以下简称《傲慢与偏见》）。该文章分为三部分：聊电影，一生有你；聊花絮，白百合出轨（以下简称“聊花絮”）；聊专辑，我的生命不过是温柔的疯狂。2017年6月27日，微信公众号×××发布《另看清华才子的傲慢与偏见》（以下简称《傲慢与偏见》）。该文章以下列三个小标题分段叙述：聊电影，一生有你；聊花絮，白百合出轨（以下简称“聊花絮”）；聊专辑，我的生命不过是温柔的疯狂。其中“聊花絮”分标题下内容为：×××e：3333，321123，33。卢庚戌：这谁出轨了吗？经纪人：白百何。卢庚戌：我靠。这怎么全是啊？太可怕了，太可怕了。不是，我是觉得我都不敢跟别人合影了，我操。经纪人：咋地啦？卢庚戌：你说那个女的歌迷跟你合影，一定是很亲密的样子，那你说我操，你还能说把人给推开？经纪人：白百合吗？卢庚戌：不是，就是说陈羽凡这事，比如说女歌迷一般合影，全都是这种合法，都是这样挽着，要不搂着，那你还能把她推开？到时候人家拿你这照片说，“啊，你看你这个外面有不良嗜好，你又怎么着…”你怎么办啊，我操。实在是防不胜防啊，我靠。经纪人：嘴角有点东西。卢庚戌：激动了。主要现在没什么其他事可热闹，这事大家看着可高兴了，关键是看别人也不腰疼，你知道吗，其实大家就一乐呵，也没…哎呀，我之前有，就是这种照片都…经纪人：有有有。卢庚戌：那怎么办啊？我操。万一说，有谁说，这个弄出来说，“卢庚戌跟陌生女子亲热照”那怎么办？怎么解释啊？我是觉得不太妥，有时候他就靠着你这个，就那种特，就那种…不是你说，操！（沉默）但是这种照片发出来，大家会不会骂？经纪人：就只要是长得丑的姑娘就不会骂，因为一看就是粉丝，但如果打扮的妖里妖气的，就可能会觉得有问题。卢庚戌：我们前一阵去参加一个商演，是微商，有什么情况你知道吗，微商什么情况，特别讨厌的是，有一堆穿着特别像夜总会礼服的一帮女的，就一排，类似于礼仪小姐的那种，就穿的有点low，就漏的就…然后还是怎么回事，我们答应给人十张合影，好几个女的围上来就这么照，我操，我，当时我们跟经纪人就说，怎么能让这种穿的全是露沟露背那种，而且是特别低劣的那种衣服…他说答应人拍十张照片了。是不是十张不知道，就万一说，哪天，让人给串出来了，说，“你跟一些不良妇女…”你说，操，你怎么说这事？经纪人：其实这些都是有心人会弄的，一般都没事。卢庚戌：这太可怕了，以后得非常注意。关键现在，我觉得有些人是不怀好心的，肯定有不怀好心的一些人，真的。2017年7月3日，新浪微博×××发布标题为《卢庚戌：我要还原一个真实的高晓松》（以下简称《还原》），该标题下的文章内容与上述《傲慢与偏见》标题下文章内容相同。卢庚戌提交的《公证书》载明，截至2017年9月26日，该文阅读量为2504。2017年9月8日，草台公司委托律师向宁瑞琛、宁宁宁公司发送律师函，要求宁瑞琛、宁宁宁公司立即删除发布的与采访相关的所有文章、视频等。宁瑞琛在微信公众号×××发布《卢庚戌先生律师函》，该文并被豆豆网等其他互联网媒体转载。诉讼中，宁瑞琛、宁宁宁公司称，上述文章已于2018年1月4日全部删除，删除前微信阅读量是3400。卢庚戌称，上述文章在宁瑞琛、宁宁宁公司的微信公众号、微博和豆豆网上确已删除，但通过百度网，还能在工业信息化网上检索到。宁瑞琛、宁宁宁公司认为其已在相关微信、微博删除，但百度网断链一事并非其掌握之中，但可致电要求工业信息化网删除。一审法院认为，名誉指对特定人格价值的一种社会评价。公民的名誉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名誉权是指行为人故意或过失实施了毁损他人名誉的行为，致使他人的社会评价降低。网络用户利用网络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按照一般侵权行为之认定标准，结合网络用户侵犯名誉权行为之特殊性，应考查侵权人有无因故意或过失，将不当言论传播于第三人，致使他人的社会评价因此遭到贬损。本案中，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宁瑞琛、宁宁宁公司发布的涉案文章是否存在失实、言论不当，以致侵害卢庚戌的名誉权。第一，宁瑞琛、宁宁宁公司发布的涉案文章是否存在失实或言论不当。本案宁瑞琛、宁宁宁公司发布的涉案文章分别是《另看清华才子的傲慢与偏见》、《卢庚戌：我要还原一个真实的高晓松》。两篇文章标题虽不同，但文章内容一致。结合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两篇文章均系宁瑞琛于2017年4月13日采访卢庚戌后撰写并发布。卢庚戌对上述文章的异议主要针对小标题“聊花絮，白百合出轨”及其项下内容。从宁瑞琛庭审中提交的采访当日的C0001-C0014视频内容看，争议的“聊花絮，白百合出轨”一节对应的视频为C0013视频直至C0014视频1分50秒宁瑞琛开始采访前。该段内容主要系卢庚戌与其经纪人在设备调试期间的谈话内容，主要为卢庚戌看到陈羽凡与异性合影后，询问经纪人，自己是否有与异性合影，并提醒经纪人以后安排商演活动时的注意事项。然，宁瑞琛将此部分内容的标题措辞表述为“聊花絮白百合出轨”，易使人产生内容为卢庚戌对白百何私人生活作出道德评价的失实联想，具有较强误导性，且该标题与其项下的文章内容严重不符，有违客观、真实原则。根据卢庚戌所属经纪公司工作人员与宁瑞琛在采访前于2017年4月5日、4月7日关于采访洽谈的相关内容，可以认定双方的采访主题应围绕音乐及卢庚戌作为歌手的特色风格。双方将对卢庚戌的采访日期确定为4月13日，主要是基于卢庚戌当日将排练演出，宁瑞琛可以拍摄素材，以达到丰富采访的目的。由此可见，双方所指的素材，应为卢庚戌的演出排练相关内容，而欲通过演出排练素材来丰富的采访，显然主题也为音乐。宁瑞琛作为职业自媒体经营者，对此采访主题及内容应有明确的认知。双方虽未就文章采编内容达成书面合意，但访谈内容及撰写发布相关文章者，应负有保证其发布的包括标题在内的文章内容符合客观、真实原则的义务。本案宁瑞琛、宁宁宁公司显然未尽上述义务，甚至采用误导性标题或内容，歪曲卢庚戌真实意思表示，故其撰写发布的有关文字内容存在失实、属于言论不当。第二、如涉案文章存在失实或言论不当，是否可构成对卢庚戌的名誉权侵害。微博、微信公众号作为带有“自媒体”特性的网络传播方式之一，并非专属私人空间，而是具有一定社会公开性的平台。微博、微信公众号的公开信息不仅能够被他人查阅、知悉，还可被他人随意评论、转发或以链接的方式迅速传播，从而被不特定的第三人知悉。本案中，卢庚戌因其在演艺事业中的表现和公众知晓度，可被认为具有“公众人物”的身份和地位。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宁瑞琛、宁宁宁公司在其使用的微博、微信公众号上发布的“聊花絮、白百合出轨”等的失当言论，已被不特定的第三人知悉，在信息爆炸的今天，读者只读标题不观内容的现象十分普遍。根据一般常人理解，宁瑞琛、宁宁宁公司发布的上述内容确易产生他人对卢庚戌的不良社会评价。此外，涉案文章发布后，宁瑞琛、宁宁宁公司拒绝卢庚戌方删除相关内容的请求，并公开回函，不仅未积极及时采取任何有效措施减小争议事件的影响，客观上又通过公开回复行为扩大了此前侵权行为的不良影响，可以认定宁瑞琛、宁宁宁公司主观过错明显。卢庚戌据此主张其社会评价因此遭到贬损和降低，进而主张名誉权受到侵害，有事实依据，应予支持。因截至法庭辩论终结之日，宁瑞琛、宁宁宁公司已删除卢庚戌主张侵权的发布在网络平台的文章，故卢庚戌主张停止侵权、删除涉案文章的诉讼请求，已无必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要求宁瑞琛、宁宁宁公司在百度网断链处理的请求，无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结合宁瑞琛、宁宁宁公司的主观过错程度，一审法院判令宁瑞琛、宁宁宁公司分别在各自新浪微博的首页上、微信公众号主页上置顶向卢庚戌赔礼道歉。关于卢庚戌主张律师费，因不属于法定赔偿项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卢庚戌主张的公证费，系其为本案作出的必要证据材料收集所支出，系其维权中的合理成本，一审法院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一节，考虑宁瑞琛、宁宁宁公司作为独立主体在各自掌握的自媒体上发布，应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法院将结合宁瑞琛、宁宁宁公司的主观过错程度、侵权后果的严重程度等因素予以酌定。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二条、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宁瑞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续三天在其微信公众号×××主页置顶发表致歉声明，向卢庚戌公开赔礼道歉（声明内容需经一审法院核准，如宁瑞琛拒不履行该义务，一审法院将择一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公布判决的主要内容，费用由宁瑞琛负担）；二、宁宁宁（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续三天在其新浪微博首页置顶发表致歉声明，向卢庚戌公开赔礼道歉［声明内容需经一审法院核准，如宁宁宁（北京）科技有限公司拒不履行该义务，一审法院将择一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公布判决的主要内容，费用由宁宁宁（北京）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三、宁瑞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卢庚戌精神损害抚慰金三万元；四、宁宁宁（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卢庚戌精神损害抚慰金三万元；五、宁瑞琛、宁宁宁（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支付卢庚戌公证费损失五千二百元；六、驳回卢庚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宁瑞琛提交：证据一、微信截图三张，证明卢庚戌要约宁瑞琛进行的采访的目的是为了制作一个短片，采访的内容是为了来丰富短片（证据三）。证据二、微博截图一张，证明文章只有正面影响，没有负面影响。证据三、录像光盘，证明要约宁瑞琛做的就是全程跟拍来制作记录短片，采访只占了短片五分之一不到，所以宁瑞琛可以利用宁瑞琛拍到的任何素材来制作短片，宁瑞琛的行为是合理合法的，在宁瑞琛提交的证据一的截图的第三张，其中有一段要求宁瑞琛删除视频，宁瑞琛明确询问是视频呈现的内容还是访谈内容，卢庚戌说视频呈现的内容，宁瑞琛明确拒绝了。卢庚戌认为三份证据都不属于新证据，认可三份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三份证据的证明目的。宁瑞琛做的是对卢庚戌的采访，采访是目的，采访呈现的形式是文章和相应的视频，视频是为采访服务的素材，宁瑞琛要想对卢庚戌采访首先要了解卢庚戌，所以其需要在卢庚戌排练的场合拍摄与音乐、电影有关的，而宁瑞琛采访的范围非常明确采访内容是聊卢庚戌的电影和音乐，所有素材都是围绕这两个确定好的主题展开，而宁瑞琛利用拍摄的视频超越了采访范围，有意识的用不实标题诱导读者对卢庚戌产生不好的评价。采访呈现的形式可以存在视频，也可以存在一些素材，但采访的范围是明确确定的。一审时宁瑞琛陈述采访时间是半个小时，宁瑞琛当时说没有提纲，但是没有提纲不代表没有主题。宁宁宁公司认可宁瑞琛提交的三份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的名誉权受法律保护。民事主体依法享有维护自己名誉并排除他人侵害的权利。侵害名誉权是指行为人故意或过失实施了毁损他人名誉的行为，致使他人的社会评价降低。网络用户利用网络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宁瑞琛和宁宁宁公司于2017年4月13日采访卢庚戌后撰写并发布《另看清华才子的傲慢与偏见》、《卢庚戌：我要还原一个真实的高晓松》两篇文章，两篇文章标题虽不同，但文章内容一致。卢庚戌认为文章内小标题“聊花絮，白百何出轨”及其项下内容侵犯了卢庚戌的名誉权。该段内容对应的视频系卢庚戌与经纪人在设备调试期间的谈话内容，主要为卢庚戌看到陈羽凡与异性合影后，询问经纪人，自己是否有与异性合影，并提醒经纪人以后安排商演活动时的注意事项。但宁瑞琛所拟标题为“聊花絮白百合出轨”，该标题与文章内容严重不符，有违客观事实，且易使人误以为文章内容是卢庚戌对白百何私人生活作出道德评价，从而产生失实联想。根据卢庚戌所属经纪公司工作人员与宁瑞琛关于采访内容的洽谈，采访的主题应围绕音乐及卢庚戌作为歌手的特色风格。宁瑞琛进行现场拍摄采集素材，也是为了丰富采访内容，故宁瑞琛的素材采集也应当围绕采访主题进行，主要拍摄卢庚戌演出排练等相关内容。宁瑞琛作为职业自媒体经营者，对此采访主题及内容应有明确的认知。而宁瑞琛拍摄的上述视频，背离了采访主题，甚至以误导性的标题，使相关读者产生失实联想。宁瑞琛发布的文字内容确存在报道失实、言论不当的情况。宁瑞琛和宁宁宁公司在微博、微信公众号上发布的“聊花絮、白百合出轨”等的失当言论，已被相当数量的不特定第三人知晓，且易使他人对卢庚戌造成不良的社会评价，导致卢庚戌社会评价的贬损和降低。且卢庚戌和宁宁宁公司在涉案文章发布后，拒绝卢庚戌方提出的删除相关内容的请求，导致了不良后果的进一步扩大，具有明显的过错。一审法院结合宁瑞琛与宁宁宁公司的具体侵权行为、侵权后果以及主观过错程度，判决宁瑞琛与宁宁宁公司分别在各自新浪微博的首页上、微信公众号主页上置顶向卢庚戌赔礼道歉并赔偿卢庚戌精神损害抚慰金及公证费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宁瑞琛主张公开的内容及言论不存在失实的情况，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宁瑞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76元，由宁瑞琛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巴晶焱审判员  曹 炜审判员  张 帆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王天水法官助理朱宏哲书记员王秋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