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闽05民终1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仁柱，男，1973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宿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炳宣，泉州闽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炎福，泉州闽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家良，男，1962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莉莉，女，1965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蔡家良、陈莉莉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媛，福建天衡联合（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蔡家良、陈莉莉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邱蔚芜，福建天衡联合（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仁柱与上诉人蔡家良、陈莉莉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2016）闽0502民初1876号民事判决，均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仁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蔡家良、陈莉莉支付朱仁柱货款41,996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借款利率计算）。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将蔡家良、陈莉莉支付给石永松的货款认定为支付给朱仁柱的货款，缺乏证据支持，蔡家良、陈莉莉与众多客户长期交易笔数非常多，在去掉小数点后的数字，难免有整数相同的货款。蔡家良、陈莉莉辩称，答辩意见同上诉理由。蔡家良、陈莉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裁定驳回起诉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蔡家良收购废矿物油的行为系个人行为错误。蔡家良于2012年10月受福建龙岩力浩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浩公司）委托收购废矿物油，后于2013年12月1日受聘为该公司泉州分公司负责人。蔡家良收购收购废矿物油系职务行为，依法应由力浩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收购废矿物油的主体依法只能为单位，自然人依法不得从事废矿物油的收购工作。蔡家良一审提供的《授权委托书》《保证书》及二审提供的任职通知可以证明蔡家良系以力浩公司工作人员名义对外收购废矿物油。本案废矿物油的收购地点注有“力浩能源”字样，朱仁柱长期将废矿物油运送至该场地进行贩卖，其明知系力浩公司向其收购废矿物油。一审过程中蔡家良因病入院治疗，未能亲自参与庭审，导致委托诉讼代理人及陈莉莉均作出违背蔡家良真实意思表示的陈述，导致一审在基本事实认定上产生了严重错误。涉诉所收购的废矿物油属于国家规定的危险废物，需经法定许可方可买卖，如认定为个人交易，则朱仁柱所主张的债权属于非法债权，依法不应予以支持。朱仁柱的货款已全部付清，一审判决以蔡家良、陈莉莉转账支付的款项中未有一笔或几笔款项总和与诉争小票相吻合为由，从而认定朱仁柱的货款未结清，属于举证责任分配错误，进而导致事实认定错误。朱仁柱辩称，一审认定本案系个人之间的买卖关系正确。蔡家良、陈莉莉在一审自认本案系个人之间的买卖，与力浩公司无关，在他案中也确认陈莉莉不是履行职务行为。蔡家良、陈莉莉主张的力浩公司泉州分公司是虚假的，其主张的废油行政管理规定并不是合同效力的禁止性规定，不能据此主张合同无效，蔡家良、陈莉莉尚欠货款没有支付。朱仁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蔡家良、陈莉莉共同支付朱仁柱货款49,148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蔡家良与陈莉莉于1990年11月23日办理结婚登记手续。蔡家良、陈莉莉自2013年开始向朱仁柱收购废矿物油。双方的交易习惯为：朱仁柱每次将废矿物油运至泉州后渚大桥旁蔡家良、陈莉莉开设的场地，由蔡家良负责现场称重、抽样化验、计算提炼后废矿物油的折率，后由蔡家良开具一份记载净重、折率、单价的小票交朱仁柱等人收执，事后由陈莉莉通过转账汇款的方式将货款支付给朱仁柱。现朱仁柱手中持有标注“2.87×8.738×285”“9.10×9.23×500”的小票各一份小票，双方共同确认小票中“2.87”“9.10”为废矿物油的净重（以吨为单位），“8.738”“9.23”为废矿物油提炼后的折率，“285”“500”为废矿物油的单价（以元为单位），“2.87×8.738×285”小票的货款金额总计为7147元，“9.10×9.23×500”小票的货款金额总计为41,996元。自2013年3月4日起至2015年2月14日止，陈莉莉多次转账汇款至朱仁柱的账户，但陈莉莉转账的款项中未有一笔款项或者几笔款项总和与“2.87×8.738×285”小票的货款7147元相吻合；在双方主张“9.10×9.23×500”小票发生的买卖关系期间，陈莉莉于2014年9月15日、2014年9月19日、2014年9月27日分别向石永松转账支付款项10,000元、20,000元、11,995元，共计41,995元，与朱仁柱主张“9.10×9.23×500”小票货款41,996元高度吻合。2016年6月10日，朱仁柱等人向蔡家良、陈莉莉催讨欠款，双方因此发生纠纷，蔡家良于当日出具了一份《保证书》交朱仁柱等人收执，该《保证书》载明：“兹有龙岩力浩泉州分公司负责人蔡家良保证在7月2日把公司所欠账款和各位债主对账清楚，清楚后账目补写欠条”。《保证书》出具后，朱仁柱与蔡家良、陈莉莉未再进行结算。一审法院认为，诉争买卖关系发生于朱仁柱与蔡家良、陈莉莉之间，且在与本案同时受理的其他系列案件中，蔡家良、陈莉莉亦陈述诉争买卖合同与力浩公司无关，系蔡家良、陈莉莉以其个人名义与他人发生的买卖合同关系，故朱仁柱主张与蔡家良、陈莉莉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予以确认。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蔡家良在收购废矿物油时均会开具一份小票交出卖人收执，事后由陈莉莉通过转账汇款的方式将货款支付给出卖人，因此诉争小票既是蔡家良、陈莉莉的收货凭据，也是证明诉争货款数额的计算凭证，但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蔡家良、陈莉莉在付款时有将小票收回，因此，对于货款支付与否应根据小票与陈莉莉转账汇款的情况进行综合审查判断，不应简单以朱仁柱持有小票为由而认定蔡家良、陈莉莉未支付货款，诉争小票并不当然具有债权凭证的性质；其次，从朱仁柱提供的小票可以看出，诉争货款是由三位数相乘而得，油品净重及折率均精确到小数点后二位，而油品单价是浮动的，折率又因油品而有所不同，故单笔货款金额基本一致的可能性极低，而陈莉莉在双方当事人共同确认该小票发生的买卖关系期间，于2014年9月15日、2014年9月19日、2014年9月27日分别向石永松转账支付款项10,000元、20,000元、11,995元，共计41,995元，与该小票的货款41,996元高度吻合；庭审时，朱仁柱已确认诉争小票之后的货物交易已结清货款，由此可知，若朱仁柱的主张能够成立，那么双方在后期多次结账时就一直未对本案诉争货款进行清偿，而这与双方共同确认的结账方式又不相符，故蔡家良、陈莉莉关于该张小票货款的债权人系石永松的主张，更为可信，予以采纳。朱仁柱主张其为这张小票货款的债权人，不予采纳。诉争小票虽不当然具有债权凭证的性质，但货款支付与否应根据小票与陈莉莉转账汇款的情况进行综合审查判断。蔡家良、陈莉莉与朱仁柱除了诉争买卖外，双方还发生多次买卖，陈莉莉转账支付朱仁柱的款项也有可能系支付其与朱仁柱诉争买卖之前或之后的货款。因陈莉莉转账支付朱仁柱的款项中未有一笔款项或者几笔款项总和与诉争“2.87×8.738×285”小票货款7147元相吻合，故朱仁柱持有该张小票而主张蔡家良、陈莉莉尚欠货款7147元，予以支持。综上，蔡家良、陈莉莉应支付朱仁柱尚欠货款7147元，因蔡家良、陈莉莉未及时支付货款，造成朱仁柱一定的利息损失，故朱仁柱请求蔡家良、陈莉莉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尚欠货款7147元的利息，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蔡家良、陈莉莉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朱仁柱货款7147元，并支付该款项自2016年7月25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朱仁柱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蔡家良主张其系作为力浩公司的员工进行废矿物油收购，其与朱仁柱之间的买卖行为系职务行为，对此提供了《房屋租赁合同》、场地照片、力浩公司的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及其出具的《证明》《任职通知》、名片、《废矿物油收储处置协议书》《废矿物油收集储存利用合同》《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国家危险废物名录》各壹份。经审查，上述证据仅能证明蔡家良的身份情况，不能证明其与朱仁柱之间收购废矿物油的行为系代表力浩公司的职务行为，且朱仁柱主张双方在接洽收购废矿物油事宜时，蔡家良从未表明其作为力浩公司职员的身份，也未告知收购地点系力浩公司的场地，而蔡家良与陈莉莉在与本案同时受理的其他系列案件中也自认收购行为系个人行为，因此，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另，蔡家良主张本案及其他系列案件中存在当事人根据已付款的小票再次起诉的情形，故诉争小票不能作为债权凭证，对此提供《蔡早月已付款单据被使用情况》《蔡家良、陈莉莉涉诉情况表》予以证明。本院认为，《蔡早月已付款单据被使用情况》《蔡家良、陈莉莉涉诉情况表》系蔡家良、陈莉莉单方制作，其未能进一步提供证据予以佐证，且朱仁柱对此不予认可，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蔡家良、陈莉莉并未能举证证明已收购的废矿物油属于危险废物，故其关于涉诉所收购的废矿物油属于国家规定的危险废物及本案债权属于非法债权的主张，证据不足，不予采纳。经审查，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蔡家良、陈莉莉主张其收购本案废矿物油的行为系履行力浩公司的职务行为，但并未能提供具有证明力的证据予以证明，相反，蔡家良、陈莉莉在本案同时受理的其他系列案件中自认诉争买卖合同与力浩公司无关，系其以个人名义与他人发生买卖合同关系，故一审判决认定本案系蔡家良、陈莉莉与朱仁柱个人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朱仁柱及蔡家良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蔡家良收购废矿物油的交易习惯为：出卖人将废矿物油运至蔡家良、陈莉莉指定的场地，蔡家良对油品进行现场称重、抽样化验、计算提炼后废矿物油的折率，后由蔡家良开具一份记载净重、折率、单价的小票交出卖人收执，事后由陈莉莉通过转账汇款的方式将货款支付给出卖人。朱仁柱提供“9.10×9.23×500”小票的货款41,996元与这期间陈莉莉向石永松支付款项41,995元高度吻合，一审判决认定该“9.10×9.23×500”小票货款的债权人系石永松，并无不当，朱仁柱主张其为该张小票货款的债权人，证据不足，不予采纳。蔡家良、陈莉莉主张已将“2.87×8.738×285”小票中记载的货款7147元通过转账汇款的方式全部支付朱仁柱，但因蔡家良、陈莉莉与多人之间存在长期、多笔交易，在蔡家良、陈莉莉无法举证证明其转账款项中未有一笔款项或者几笔款项总和与诉争小票货款相吻合的情况下，一审判决对其主张不予采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朱仁柱与蔡家良、陈莉莉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均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0元，由朱仁柱负担450元，由蔡家良、陈莉莉负担4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欧阳波审 判 员 戴 强审 判 员 李玮玲二〇一八年四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肖森华书 记 员 朱尽忠速 录 员 许珊珊附注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及执行申请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