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382民初11821号原告：吴小荣，男，1968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乐清市。原告：王建勇，男，1972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乐清市。原告：连娥迪，女，1943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乐清市。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立明，乐清市乐虹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吴应叨，男，1950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乐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阿静，浙江联英（乐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庆义，男，1951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乐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乐静，浙江择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倪金生，男，1963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乐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倪良花，浙江浙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温州聚友表面处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乐清市环保产业园区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82066932038N。法定代表人：吴应叨。原告吴小荣、王建勇、连娥迪与被告吴应叨、黄庆义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2月9日予以立案受理。因案情复杂，依法于2017年2月13日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在本案诉讼过程中，被告吴应叨申请追加倪金生为共同被告，被告黄庆义申请追加倪金生、温州聚友表面处理有限公司为共同被告，三原告亦表示同意追加倪金生为本案共同被告。本院审查后，依法于2017年2月20日通知倪金生、温州聚友表面处理有限公司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0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建勇、三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立明、被告吴应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阿静、被告黄庆义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乐静、被告倪金生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倪良花、证人叶年雪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温州聚友表面处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友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派员到庭参加诉讼。因本案案情疑难复杂，依法报请院长同意延长审限共四个月。合议庭于2018年3月7日再次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建勇、三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立明、被告吴应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阿静、被告黄庆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乐静、被告倪金生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倪良花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聚友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派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吴小荣、王建勇、连娥迪起诉称：三原告与被告吴应叨、黄庆义因乐清市人民政府要求，成立被告聚友公司，并经审批许可，在乐清市环保产业园区建设一幢“七”字型厂房，地下一层、地上四层，于2013年4月22日通过政府各项验收合格，准许生产。2014年7月三原告与被告吴应叨、黄庆义经股东会商议决定对厂房的实际使用进行约定，2015年4月6日双方就厂房的归属、实际生产达成一份《分立协议》，该协议约定自分立后双方各自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且该协议第一条厂房分割：2、厂房一层车间靠西40%、二层车间靠西40%、三层整层归三原告所有，一层西首因地下车入口，减少面积按股份调整；3、厂房一层车间靠东60%、二层车间靠东60%、四层整层归被告吴应叨、黄庆义所有。该协议签订后，双方按照该协议履行。双方各自在分立所得的车间内购置生产设备，后经多方面政府评估验收合格后于2016年1月1日开始生产。2016年10月17日0时23分许，被告吴应叨、黄庆义实际生产的四层车间内发生火灾，后火势蔓延至三原告实际生产的三层、二层车间，乐清市公安局消防大队火速赶至现场救火，由于火灾的蔓延和扩大，导致了三原告实际生产的三层车间、二层车间内生产设备、成品、半成品、塑胶门窗、地面、墙体、天花顶棚不同程度的毁损。当日三原告的三层、二层车间被封闭，至今未能开工生产。此次事故给原告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为3229552.4元、间接损失2004000元。事故发生后，三原告、乐清市环保电镀协会多次找到被告吴应叨、黄庆义就相关赔偿事宜进行协商，但被告吴应叨、黄庆义拒不赔偿。乐清市公安消防局于2016年11月29日以乐公消认字【2016】第0009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火灾起火原因：被告聚友公司四层东面滚镀车间回收银机高频电源电源多股铜导线短路引燃周边可燃物蔓延所致。结合原、被告的《分立协议》可见，火灾起因系被告吴应叨、黄庆义所有的实际生产经营的四层车间引发。综上所述，公民、单位由于过错侵害他人财产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三原告因本次火灾事故遭受财产损失，侵权人理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吴应叨、黄庆义作为被告聚友公司四层车间的实际所有人和实际生产经营者，对房屋应负有妥善管理、认真防范火灾的义务。本案起火点在其管理使用的房屋内，且起火原因排除人为放火因素，由于其疏忽管理、未能注意到消防安全义务导致火灾发生，应当承担全部责任。故而，三原告诉请判令：1、被告吴应叨、黄庆义赔偿三原告经济损失5233552元（以损失评估价为准）及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以5233552元（以损失评估价为准）为基数，从本案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本案受理费由被告吴应叨、黄庆义负担。2017年2月15日，三原告表示同意追加倪金生为本案被告的基础上，向本院递交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诉请判令：1、被告吴应叨、黄庆义、倪金生共同赔偿三原告经济损失5233552元（以损失评估价为准）及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以5233552元（以损失评估价为准）为基数，从本案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本案受理费由被告吴应叨、黄庆义、倪金生负担。2017年10月28日庭审辩论终结前，三原告明确诉讼请求为：1、被告吴应叨、黄庆义、倪金生按份赔偿三原告经济损失5232928元及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以5232928元为基数，从本案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被告吴应叨、黄庆义、倪金生互负连带责任；2、本案受理费及鉴定费60000元由被告吴应叨、黄庆义、倪金生负担。被告吴应叨答辩称：一、三原告关于四楼整层归被告吴应叨、黄庆义所有的陈述不符合客观事实，根据《分立协议》确定四层整层归被告黄庆义所有，被告吴应叨分到的是第一层部分和第二层部分的厂房。二、本案存在法律关系混淆的情形，三原告起诉到底是基于股东之间的损害赔偿纠纷还是基于其他法律关系未能明确，实质上被告聚友公司系三原告与被告吴应叨、黄庆义及其他股东设立的一个组合体，并且厂房的实际所有权人并非被告聚友公司，实际房东已经根据《分立协议》进行分割，三原告对一揽子人员全部提起诉讼实属法律关系混淆。三、被告吴应叨并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主体，其不是导致三原告损失的侵权人，也不是负有管理义务的人员，更不是引起火灾的房屋的所有权人，其与三原告的损失不存在任何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因此不应当由被告吴应叨承担赔偿责任。四、三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和金额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三原告对被告吴应叨的诉讼请求。被告黄庆义答辩称：一、被告黄庆义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被告黄庆义、吴应叨并非实际生产人，火灾系由于承租人即被告倪金生实际经营的车间第四层东面滚镀车间回收银机高频电源电源线短路引发。首先，与被告倪金生签订租赁协议的主体是被告聚友公司，被告黄庆义只是作为管理者签字，并非实际生产者。其次，被告倪金生租赁的厂房完全符合消防标准，且消防设施完备，被告黄庆义无任何过错。被告黄庆义作为被告聚友公司的管理者，是有安排人员进行消防巡逻，本案的事故发生在凌晨，事故发生后被告黄庆义立即拨打119积极救助，不存在扩大消防损害后果的责任。火灾发生在四楼，火情蔓延至三楼，若被告黄庆义作为公司股东与管理者应承担责任的话，则三原告同样应承担责任。二、三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不合理，赔偿金额过高；利息损失缺乏法律依据。被告倪金生答辩称：一、被告倪金生系与被告聚友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火灾起火点虽在被告倪金生租用的生产车间，但受损的厂房法律意义上的产权人系被告聚友公司，故三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请求法庭驳回起诉。二、出租人即被告聚友公司存在过错，应当承担事故的相应责任。自被告倪金生租赁四楼部分厂房车间起，出租人忽视安全管理的义务，未建立相应的安全管理制度和应急处置方案，并配备必要的消防安全设施。租赁合同开始后，被告倪金生向出租人交纳高于市场价格的水、电等相应费用，相当于交纳了管理费用，而事故发生当天出租人却没有安排专人值班，火灾起火的楼层监控没有专人进行监看，致使火灾发生半小时却未被发现，造成小火变大火，造成了如此严重的后果。另外，二层、三层烟感报警器报警的时候出租方的保安却疏忽大意认为是人为原因造成的，没有进行及时处理，造成火灾的蔓延扩大。公司将四楼消防安全通道上锁，钥匙却没有交专人保管，给火灾救援造成困难，也是对火灾损失扩大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公司内部存在分立，不能对抗被告倪金生，公司存在管理漏洞，各股东均存在不可推卸的责任。三、关于赔偿项目及损失方面，基本同意被告吴应叨、黄庆义的意见，请求法庭对合情、合理、合法的损失予以判决。被告聚友公司未作答辩。三原告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被告吴应叨、黄庆义、倪金生于庭审中分别进行了质证，被告聚友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质证的权利。本院对证据一一认证如下：1、三原告的身份证，以证明三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被告吴应叨、黄庆义、倪金生对三性均无异议，但被告倪金生认为火灾受损的主体应为被告聚友公司，而非任何个人。本院审核后予以认定。2、被告吴应叨、黄庆义的身份证，以证明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被告吴应叨、黄庆义、倪金生对三性均无异议。本院审核后予以认定。3、营业执照、公司章程，以证明三原告与被告吴应叨、黄庆义系被告聚友公司的股东。被告吴应叨、黄庆义、倪金生对三性均无异议。本院审核后予以认定。4、股东会记录、分立协议，以证明三原告与被告吴应叨、黄庆义就被告聚友公司厂房进行了分割约定。被告吴应叨对证据三性无异议，补充认为在签订分立协议后，其与被告黄庆义约定四楼整层归被告黄庆义所有，其不享有对四楼整层的使用权；被告黄庆义对证据三性无异议，亦认可曾与被告吴应叨口头约定四楼整层与一楼部分归被告黄庆义，一楼部分和二楼东面60%归被告吴应叨，分立协议及其与被告吴应叨之间的口头约定仅系对厂房使用权的约定，公司厂房仍归全体股东进行共同管理；被告倪金生对证据三性无异议，但认为被告聚友公司内部约定对其不发生效力。本院审核后予以认定。5、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记录、厂房2-4层平面图、厂房立面图，以证明三原告与被告吴应叨、黄庆义实际使用厂房的坐落布局。被告吴应叨、黄庆义、倪金生对三性均无异议，被告倪金生认为受损标的系被告聚友公司财产。本院审核后予以认定。6、火灾事故认定书、封闭火灾现场公告，以证明火灾原因系第四层东面滚镀车间回收银机高频电源电源多股铜线短路引燃周边可燃物蔓延所致及三原告受损的厂房车间被封闭的事实。被告吴应叨、黄庆义、倪金生对三性均无异议，被告倪金生认为权利主体应为被告聚友公司。本院审核后予以认定。7、公证书（含视频及照片），以证明三原告所有的厂房三层、二层西面车间因火灾被烧毁的情况。被告吴应叨、黄庆义、倪金生对三性均无异议，被告倪金生认为原告在申请公证时有不当行为，权利主体应为被告聚友公司而非个人，故系错误公证。本院审核后认为公证书系对火灾造成的二层、三层厂房车间被烧毁的现场进行证据固定与采集，故予以认定。8、火灾损失价值评估报告、补充评估报告的答复意见书，以证明火灾造成三原告直接经济损失1400379元的事实。被告吴应叨对评估认定火灾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的金额无异议，但认为与其无任何关系；被告黄庆义认为其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被告黄庆义、倪金生均认为墙体清洗费用、地面防腐费用、废弃塔整改费用应在评估认定的损失金额中予以扣除。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系在本案诉讼过程中经三原告申请后本院依法委托温州诚达资产评估事务所对涉案火灾造成的损失进行评估后作出的评估报告，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有专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本院认定涉案火灾造成三原告的直接经济损失为1400379元；被告黄庆义、倪金生要求将墙体清洗费用、废弃塔整改费用排除在本案火灾造成的损失范围，缺乏相应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地面防腐费用的认证意见，见下文对被告倪金生提供的证据认证部分。9、二楼平面图，以证明该平面图红线框内为火灾受损的分立协议约定的归三原告所有和使用的部分。被告吴应叨、黄庆义、倪金生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均认为不能证明三原告由于火灾造成租金损失及金额，且不能反映出“一赔三”的事实。本院认为该证据与证据4分立协议相印证，故予以认定。10、三份租赁合同、乐清市鑫发电镀有限公司电镀车间承包协议书，以证明三原告用于出租的一楼、二楼厂房因火灾造成停工直至2017年1月5日恢复生产，停工期2.5个月，按照“一赔三”的标准，一楼、二楼的租金损失分别为210000元、532500元。被告吴应叨、黄庆义、倪金生对三性均不予认可，被告倪金生补充质证认为三份租赁合同的抬头均为被告聚友公司，且其中一份加盖了被告聚友公司的印章，故分立协议仅仅对被告聚友公司的股东内部具有效力，对外不具有对抗性。三原告提供的证据12是对该组证据的补强证据，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不单独进行认定。11、火灾间接损失清单（清单中的损失金额略有调整，以庭审陈述为准），以证明火灾造成清洗费用50000元、工人工资500000元、一楼、二楼租金损失如证据10，三楼厂房自用停产一年的利润损失参照租金情况计算为2540049元。被告吴应叨、黄庆义、倪金生对三性均不予认可，认为三原告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各项所谓间接损失的存在及具体费用，即使存在损失，也无证据证明三原告已经实际交付相关费用及赔偿相应损失。本院审核认为该份间接损失清单系原告自行制作，不能作为认定间接损失的直接依据，故不予认定。12、三份租赁合同、三份证明、承租人的身份证复印件若干，以加强证明因火灾造成的一楼、二楼厂房的租金损失的情况，承租人要求按“一赔三”赔偿租金损失，一楼赔偿330000元、二楼损失444900元。被告吴应叨认为承租人未出庭作证，故租赁合同真实性无法确认，合同约定租金过高，原告自述赔偿承租人损失与三份证明的内容不相一致，且不能根据原告与承租人自行约定的赔偿方案及金额作为认定其损失并由被告承担，且原告有无按照证明实际履行并不知情。被告黄庆义同意被告吴应叨的质证意见，另补充火灾从四楼厂房延伸至三楼、二楼，并未对一楼厂房造成损失。被告倪金生同意被告吴应叨、黄庆义的质证意见。本院经庭审查明，被告吴应叨、黄庆义对原告王建勇将涉案一楼、二楼西首40%的厂房分别出租给他人使用的事实无异议，结合本院于2018年4月3日通知相关承租人到庭进行谈话，可以认定因本案火灾造成停产及停产时间自2016年10月17日至2017年1月5日的事实，各被告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租金确实存在过高的情形，故对一楼西首租金1200元/平方米/年、二楼西首租金800元/平方米/年予以认定，另各被告未对出租厂房的面积提出异议，故本院根据三份租赁合同中记载的出租面积计算一楼、二楼停业期间（均按2.5个月计算）租金损失分别为106100元、142600元。至于“一赔三”的赔偿方案，待本院认为部分进行评议。13、营业执照、保洁服务合同、平面图、发票，以证明对火灾后的三楼厂房进行清理产生的保洁、清运等费用共计50000元的事实，其中现金支付12668元，余款系用清理下来的废铁、废铜的残值直接抵扣。被告吴应叨、黄庆义、倪金生对平面图的三性不予认可，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仅能证明支付费用12668元。本院认为，保洁服务合同不能作为认定实际产生的保洁、清运费用的依据，虽然原告主张以废料残值抵扣部分保洁费用与客观实际相吻合，但原告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未提供补强证据证明废料抵扣的保洁费用金额，故依照举证责任分配的原则，由原告方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本院认定清洗费用为12668元。14、在职人员名册、工资表、银行汇款凭证、身份证复印件若干，以证明火灾发生后原告支付的工人工资损失453000元。被告吴应叨认为因被告聚友公司是一个组合体，包含了被告黄庆义、其他承租人等都将社保挂靠在被告聚友公司名下，故无法判断在职人员名册上的哪些人是原告雇佣的工人，亦无法核实该些身份证对应的人员系原告工人，对工资表的真实性有异议，对银行汇款凭证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系火灾发生后支付的工人工资。被告黄庆义同意被告吴应叨的质证意见，另补充原告应提供劳动合同以佐证其聘请的工人身份，火灾烧毁的仅是原告部分生产车间，其余部分仍在继续生产，故即使有支出工资也是支付继续生产的车间的工人工资。被告倪金生同意被告吴应叨、黄庆义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火灾发生时间系2016年10月17日凌晨，故在火灾发生之前的应付工人工资不应计入赔偿范围，结合原告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未提供2016年10月份的考勤记录予以佐证，故难以区分工资损失的计算节点，故对2016年10月份的工资损失不予认定。关于原告陈述2016年11月、12月停工期间照发工人工资，虽然原告提供的银行汇款凭证中有反应2017年1月有支付工资的事实，且部分发放金额与原告提供的工资表上所载金额一致，但工资表中反映出各工人出勤及加班情况又与原告陈述的该期间实为停工相矛盾，故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因本案火灾造成的停工期间其实际支付的工人工资损失，故本院不予认定。被告吴应叨为证明其答辩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三原告及被告黄庆义、倪金生于庭审中分别进行了质证，被告聚友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质证的权利。本院对证据一一认证如下：1、（2015）温乐民初字第727号民事调解书，以证明被告吴应叨在2014年间因发生交通事故受伤严重，此后无力继续经营企业的事实。三原告认为该证据无法证明被告吴应叨在2016年不能参加公司经营活动，根据调解书其误工期为120天，即使被告吴应叨确因交通事故需要继续休息，其可以通过电话等多种形式管理公司。被告黄庆义认为交通事故发生在2014年8月13日，误工期仅为120天，2015年4月6日被告吴应叨对达成的分立协议签字予以了确认，之后一直担任被告聚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故该证据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被告倪金生对该证据的三性有异议，要求法院予以核实。本院审核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但认为缺乏与其主张的待证事实的关联性，故不予认定。2、火灾事故认定书、电镀车间租赁协议，以证明本案火灾的起火点系厂房四楼东面滚镀车间，该车间由被告黄庆义出租给被告倪金生，火灾事故的责任方系被告倪金生。三原告对火灾事故认定书三性无异议，对租赁协议认为无法核实真实性，即使租赁协议是真实的，更能印证分立协议的真实性。被告黄庆义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租赁协议的签订主体是被告聚友公司，被告黄庆义仅作为公司管理人员在协议中签字。被告倪金生对该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认为其是向被告聚友公司承租的四楼厂房，合同的相对方系被告聚友公司而非被告黄庆义。本院审核后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定，对于电镀车间租赁协议，虽然出租方盖有被告聚友公司的印章，但是根据三原告与被告吴应叨、黄庆义达成的分立协议，结合庭审中被告倪金生陈述最早是与被告黄庆义接触商谈租赁事宜，即使有与被告吴应叨联系也系基于其作为被告聚友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综合以上事实本院认定被告黄庆义系与被告倪金生订立该份电镀车间租赁协议的实际出租方。3、一楼、二楼面积清单，以证明厂房已经进行内部划分，一楼、二楼部分属于被告吴应叨所有，其他厂房非被告吴应叨所有。三原告认为无法核实真实性，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被告黄庆义对三性有异议，认为无法证明被告吴应叨的待证事实。被告倪金生对该证据的三性有异议，要求法院予以核实。本院审核后认为该组证据缺乏证据三性，故不予认定。4、租赁协议书、记账凭证，以证明被告吴应叨的厂房已经租赁给了被告黄庆义等人，被告黄庆义向被告吴应叨支付租金，被告吴应叨没有在使用厂房的事实。三原告认为租赁协议书没有签订方的签名，也没有体现日期，故无法核实实际履行与否；记账凭证无法核实真实性，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即使存在也是被告吴应叨、黄庆义之间的结算行为。被告黄庆义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及待证事实均不予认可，认为其与被告吴应叨之间未达成关于厂房租赁及分立的最终意见。被告倪金生对该证据的三性有异议，要求法院予以核实。本院审核后认为该组证据中的租赁协议书未经订立双方签字确认，记账凭证缺乏与被告吴应叨主张的待证事实之间的关联性，故无法证明相应待证事实，本院不予认定。5、工地对账单，以证明本案发生火灾的四楼厂房系被告黄庆义所有的事实。三原告认为真实性无法核实，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被告黄庆义对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系替被告聚友公司做的工程项目，且无被告黄庆义的签名，不能证明被告吴应叨的待证事实。被告倪金生对该证据的三性有异议，要求法院予以核实。本院审核后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吴应叨主张的待证事实，故不予认定。6、收款收据、手工平面图、地面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以证明四楼厂房并非被告吴应叨所有的事实。三原告认为真实性无法核实，即使真实，被告吴应叨也可以代表被告黄庆义对外签订地面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被告黄庆义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无法证明被告吴应叨的待证事实。被告倪金生对该证据的三性有异议，要求法院予以核实。本院审核后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吴应叨主张的待证事实，故不予认定。7、聚友公司投资情况表，以证明被告吴应叨、黄庆义之间不存在合伙投资关系。三原告认为仅系打印件，无人员签名，真实性无法核实，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证明被告吴应叨的待证事实。被告黄庆义对三性有异议，应当依据工商登记确定被告聚友公司的股东情况，不能证明被告吴应叨的待证事实。被告倪金生对该证据的三性有异议，要求法院予以核实。本院审核后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吴应叨主张的待证事实，故不予认定。8、申请证人叶年雪出庭作证，以证明厂房内部分立的情况及证据6中手工平面图的真实性。被告吴应叨质证认为证人证言明确反映四楼厂房不是被告吴应叨的，被告吴应叨对二楼东首厂房享有所有权并承担装修费用的事实。三原告质证认为证人证言不能证实被告吴应叨、黄庆义内部达成分立的事实，且证人与被告吴应叨之间存在利害关系。被告黄庆义表示同意三原告的质证意见，认为仅能证明证人受雇于被告吴应叨在二楼装修现场做监工的事实，不能证明四楼并非被告吴应叨所有的事实。被告倪金生质证认为不知情，要求法院予以核实。本院审核后认为证人证言仅能反映证人叶年雪有参与二楼东面厂房装修现场监工的事实，不能证明被告吴应叨、黄庆义在与三原告签订分立协议后又达成内部分立的待证事实，故本院不予认定。9、证明一份，以作为证据6的补强证据，以证明引发火灾的四楼厂房系被告黄庆义出租给被告倪金生的事实。三原告对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被告吴应叨、黄庆义之间达成权属分割的事实。被告黄庆义同意三原告的质证意见，并认为其与被告吴应叨对四楼厂房是共同管理共同使用的关系。被告倪金生表示对被告聚友公司的股东内部约定情况不清楚，但认为其系与被告聚友公司签订的租赁协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难以证明被告吴应叨的待证事实，但本院在上文中已经认定被告黄庆义系与被告倪金生订立电镀车间租赁协议的实际出租方。被告黄庆义为证明其答辩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三原告及被告吴应叨、倪金生于庭审中分别进行了质证，被告聚友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质证的权利。本院对证据一一认证如下：1、身份证、营业执照副本，以证明被告倪金生、聚友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三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被告聚友公司与本案不具有利害关系。被告吴应叨对三性无异议。被告倪金生对三性无异议，但认为聚友公司应作为本案财产损害赔偿纠纷的原告主体为宜。本院审核后，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定。2、电镀车间租赁协议、火灾事故认定书，以证明被告倪金生、聚友公司与本案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三原告认为租赁协议只能证明系被告吴应叨、黄庆义将分立所得的四楼厂房出租给被告倪金生，并非被告聚友公司出租给被告倪金生的事实，公司印章在被告吴应叨、黄庆义处，该两被告随时可以加盖公司印章；对火灾事故认定书无异议。被告吴应叨认为租赁协议可以证实由被告黄庆义将四楼起火处的厂房出租给被告倪金生，租赁协议中之所以加盖被告聚友公司公章是基于在工商局办理手续的需要，且公章放在公司内，谁都可以使用，被告聚友公司单独对外不发生任何权利义务关系，仅仅是挂靠关系，租金系被告黄庆义个人收取；火灾事故认定书三性无异议。被告倪金生对该组证据三性无异议，但认为被告倪金生是与被告聚友公司发生法律上的租赁合同关系。本院在上文中对该组证据已予以认定，故不再重复赘述。被告倪金生为证明其答辩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三原告及被告吴应叨、黄庆义于庭审中分别进行了质证，被告聚友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质证的权利。本院对证据一一认证如下：1、照片两张，以证明三楼防腐层并未受损，不应计入直接经济损失内。三原告对照片来源的合法性持有异议，认为即使真实，也不能证明防腐层并未受损，根据现场的状况应对防腐板上的垃圾进行清理，地坪以下有无受损尚不清楚，且原告并未主张防腐层计入损失范围。被告吴应叨质证认为照片可以反映防腐未受损。被告黄庆义同意被告倪金生、吴应叨的质证意见。本院审核后认为火灾损失价值评估报告中并未包含地面防腐受损的直接评估内容，原告于庭审中明确表示主张的系防腐层上的垃圾清理费用（在上文中已经认证分析），各被告关于地面防腐应不计入损失范围之列的意见不影响认定火灾直接经济损失为1400379元，故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定。2、对账明细，以证明出租方收取了被告倪金生相应的费用，出租方应承担相应的安全责任。三原告认为系被告倪金生与被告吴应叨、黄庆义之间基于租赁合同支出的相关水、电费用，并未支付给被告聚友公司或者三原告，更能说明了与被告倪金生发生租赁合同的并非被告聚友公司，水费之所以价格比较高是因为电镀行业的关系，并非管理费用。被告吴应叨认为系被告黄庆义、倪金生之间的对账往来，与被告吴应叨无关。被告黄庆义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待证事实有异议，认为费用不包含管理费用在内，被告倪金生也陈述到费用都是交给被告聚友公司的财务人员而非直接交给被告黄庆义本人，厂房租赁给被告倪金生时安防设备齐全，不存在管理过错。本院认为该份对账明细未能直接反应被告倪金生向何人交纳水、电等费用，至于出租方应承担的责任见下文说理部分。3、来源于法院向乐清市消防局调取的勘验笔录、询问笔录等，以证明出租方存在管理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三原告对其中秦鹏飞的笔录三性无异议，四楼的门确实是关着的，但是四楼厂房已经分立归被告吴应叨、黄庆义所有，他们二人未将钥匙交给保安，与被告聚友公司不具有关联性；认为邓洋并非原告方通过保安公司雇用的保安，原告和被告吴应叨、黄庆义并非同一帮保安人员和监控设备，对被告倪金生主张被告聚友公司未尽管理义务并企图减轻其赔偿责任不予认同。被告吴应叨对该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对原告陈述的质证意见不予认同，认为该组证据中并无关于被告吴应叨对四楼享有使用权的内容，若存在损失扩大的情况，也是由具体使用人和管理人员造成的，与被告吴应叨无关。被告黄庆义质证认为对火灾发生时四楼门锁着并不知情，并非门锁着就会扩大火灾损失，邓洋陈述的前一天发生误报警无证据予以佐证，不排除邓洋推卸其作为保安人员的责任进行错误陈述的可能，被告黄庆义不存在任何管理过错。本院审核后对火灾发生时被告聚友公司的四层厂房大门上锁、而钥匙未交保安人员保管以致给消防灭火造成困难的事实予以认定。被告聚友公司在本案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未提供任何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被告聚友公司成立于2013年4月22日，经工商登记在册的股东分别为原告吴小荣、王建勇、连娥迪及被告吴应叨、黄庆义，由被告吴应叨担任法定代表人。经审批许可，被告聚友公司在乐清市环保产业园区（即经济开发区纬十八路171-3号）建设厂房。2014年7月5日，三原告与被告吴应叨、黄庆义召开股东会初步协商厂房分割使用事宜。2015年4月6日，三原告与被告吴应叨、黄庆义就厂房分割、财务管理等签订一份《分立协议》，约定：经全体股东协商，同意分立，分为以被告吴应叨、黄庆义为一方（以下称甲方），以原告王建勇、吴小荣、连娥迪为一方（以下称乙方），甲乙双方各自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其中协议第一条厂房分割如下：1、被告聚友公司拥有一栋七字型厂房，包括地上四层和地下一层；2、厂房一层车间靠西40%、二层车间靠西40%、三层整层归乙方所有，一层西首因地下车入口，减少面积按股份调整；3、厂房一层车间靠东60%、二层车间靠东60%、四层整层归甲方所有；4、厂房七字开部分有二、三、四共三层，其中二、三层属乙方所有，四层属甲方所有；5、厂房一层内有夹层，东首夹层归甲方所有，西首夹层归乙方所有，西首夹层后面配电房为双方共有；……；11、厂房竣工验收后，双方在各自所有的厂房内装修搭建等，只要符合政策，政府不干涉，甲乙双方互不干涉；12、厂房基建安装工程款，在设计预算内的由双方共同负担，双方另外特别追加的，由双方各自负担；13、由于该分配方案车间楼层位置及出入道路对乙方较为有利，乙方愿意一次性补偿甲方人民币350000元整。该协议签订后，双方按照协议履行。三原告将分得的一层、二层车间进行对外出租，在三层车间内购置生产设备于2016年1月1日开始生产。2015年10月1日，被告黄庆义将分立取得的四楼厂房的部分电镀车间出租给被告倪金生。2016年10月17日0时23分许，被告倪金生承租并用于生产的四楼东面滚镀车间的回收银机高频电源电源多股铜导线短路引燃周边可燃物蔓延至三原告实际生产的三层车间及三原告出租给案外的二层车间。当日上午5时起，火灾现场予以封闭。2016年11月29日，乐清市公安消防局作出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火灾事故原因如前。2017年1月5日，一层、二层及三层部分车间恢复生产，三层剩余车间约730平方米直至本案第二次开庭前才清理完毕恢复生产。经温州诚达资产评估事务所对火灾造成的损失价值进行评估，此次火灾造成了三原告的机器设备、装修等直接经济损失达1400379元及有关间接损失。本院认为，《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火灾系由于被告倪金生承租并用于生产的四楼东面滚镀车间的回收银机高频电源电源多股铜导线短路引燃周边可燃物蔓延所致，故被告倪金生应对火灾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乐清市公安消防局的现场勘查笔录及相关人员的询问笔录可知，火灾发生时四层厂房大门上锁、而钥匙未交保安人员保管以致给消防灭火造成困难，故作为出租厂房的管理者，应对其管理过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争议的首要焦点即管理过失责任由何人承担的认定问题。被告聚友公司虽作为该厂房的合法登记所有权人，但根据三原告与被告吴应叨、黄庆义达成的《分立协议》可知，三原告与被告聚友公司并非四层厂房的使用权人，故三原告与被告聚友公司均不承担对四层厂房的相应管理责任。虽然被告吴应叨未提供书面证据证明其与被告黄庆义在签订《分立协议》之后又重新达成了新的分割协议的事实，但根据庭审陈述及乐清市公安消防局的相关询问笔录可以认定四层车间系被告黄庆义实际使用并由其将部分车间出租给被告倪金生的事实，且被告黄庆义在审理过程中未合理举证有将被告倪金生交付的租金支付给被告吴应叨的事实，因而被告黄庆义作为出租方应对四层厂房尽安全管理义务，现因被告黄庆义疏于管理造成此次火灾事故的蔓延扩大，故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吴应叨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被告倪金生、黄庆义的过错程度，本院确定其二人分别承担80%、20%的赔偿责任。关于火灾造成的损失，本院在上文中已经认定直接经济损失1400379元、清洗费用12668元。由于火灾现场被封闭、因整改并报审批的实际需要以及被告未对原告陈述的恢复生产日期为2017年1月5日进行反驳，故可以认定停工期为2.5个月。各被告反驳原告故意拖延恢复生产，缺乏相应依据，故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对一层、二层承租人的赔偿损失，由于火灾造成的停工期间的损失并不仅仅包括租金损失，还应当包括经营利润减少的损失，故本院酌情确定按照租金的二倍赔偿损失为497400元，对三原告主张按照三倍租金作为赔偿依据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三原告自用的三层厂房的损失部分，由于三原告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佐证实际利润减少的情况，故对其主张的损失2540049元的金额难以认定。本院根据三层两个车间的使用面积、实际停产、司法鉴定及现场清理情况，参照租金损失确定相应赔偿数额：参考600元/平方米/年的租金标准，其中散件车间815.4平方米按停产一年（原告自认按照一倍租金标准）计算确定赔偿金额为489240元；连续镀车间1224平方米按停产2.5个月、本院前述二倍赔偿标准计算，确定赔偿金额为306000元。关于三原告主张的相应工人工资损失，缺乏相应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案火灾事故造成三原告的损失金额合计为2705687元，故被告黄庆义应承担其中20%的赔偿责任即541137.4元，被告倪金生应承担其中80%的赔偿责任即2164549.6元。三原告要求被告吴应叨、黄庆义、倪金生互负连带赔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黄庆义应赔偿原告吴小荣、王建勇、连娥迪经济损失541137.4元。二、被告倪金生应赔偿原告吴小荣、王建勇、连娥迪经济损失2164549.6元。上述第一、二项确定的款项均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交本院民一庭转付。三、驳回原告吴小荣、王建勇、连娥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8435元，由三原告负担19990元，被告黄庆义负担5689元，被告倪金生负担22756元；鉴定费60000元元，由被告黄庆义负担12000元，被告倪金生负担48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高文丹人民陪审员  蔡秀慧人民陪审员  汤存本二〇一八年四月八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