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102民初1108号 原告：叶东杰，男，汉族，1974年10月1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桔园三路。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锋奇，福建瑞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兰，福建瑞权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被告：黄剑清，男，汉族，1969年12月23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东大路。 被告：王超，女，汉族，1972年12月15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东大路。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宗杰，福建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叶东杰与被告黄剑清、被告王超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锋奇和张春兰、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宗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叶东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黄剑清、被告王超向原告叶东杰赔偿损失人民币300万元整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6年6月1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1月31日止为19万元人民币）；2．判令被告黄剑清、被告王超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等费用。 事实与理由：2015年3月20日，原告叶东杰与案外人郑少青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一、甲方叶东杰将福建唐朝实业有限公司的8%股权，总价格为人民币捌佰万元整转让给乙方郑少青，乙方同意接收；二、甲乙双方应在2015年4月20日前完成股权转让的相关事宜；三、违约责任：若甲方超过约定时间，未按合同约定转让股权给乙方，则须向乙方赔偿人民币叁佰万元整。2015年2月12日，因黄剑清与福建省丰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福建新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黄滔、叶东杰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榕民保字第13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被申请人福建省丰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福建新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黄涛、叶东杰的银行账户存款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人民币至10214402元。2015年3月23日，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向福州工商局作出（2015）榕民保字第136-2号协助公示通知书。冻结了叶东杰持有的福建唐朝实业有限公司2%的股权。2016年5月25日，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榕民初字第1983号判决书，判决原告叶东杰不承担任何责任。后被告黄剑清与福建新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均上诉至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17日作出（2016）闽民终1156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因被告黄剑清错误申请财产保全，导致原告叶东杰无法履行与郑少青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不得不向郑少青支付违约金300万元。王超系黄剑清的妻子，王超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王超与黄剑清一起做担保，根据法律规定增加王超为诉讼被告，需要承担共同赔偿责任。为维护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原告特起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 被告黄剑清辩称，一、叶东杰主张财产损害赔偿的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其诉请依法应予以驳回。（一）叶东杰与郑少青于2015年3月2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第二条约定“甲方叶东杰、乙方郑少青应在2015年4月20日前完成股权转让的相关事宜”；第四条约定“乙方郑少青按照本协议约定支付股权转让对价后立即依法办理公司股东、股权、章程修改等相关变更登记手续”；第八条约定“若乙方郑少青超过约定时间，未按合同约定向甲方叶东杰支付股权转让对价，则需向甲方支付300万元违约金”。根据该三条协议条款，案外人郑少青应先行支付800万元股权转让对价，后办理股权转让变更等手续，且股权转让变更登记手续应于2015年4月20日前完成。郑少青未向叶东杰履行支付股权转让对价义务，违约在先，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叶东杰没有构成违约，不需要承担违约责任，其请求黄剑清支付其违约金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叶东杰向股东外的人转让股权，未书面通知其他股东，没有履行通知义务，侵犯了其他股东优先购买权，该转让协议无效。根据《公司法》第七十二条规定“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叶东杰作为福建唐朝实业有限公司的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事项应当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叶东杰向股东外的人转让股权未书面通知其他股东，该转让协议无效。（三）郑少青是中国香港公民，要购买在中国大陆的福建唐朝实业有限公司股权，应当依照《关于外国投资者并购境内企业的规定》，需经福建省商务厅或者国家工商行政总局授权的地方工商行政部门的批准，还需向国家外汇管理局或分支机构办理各项外汇核准、登记、备案及变更手续，审批批准是前提条件，未审批该转让协议无效。 二、叶东杰持有涉诉唐朝公司95%的股权，黄剑清申请法院查封叶东杰在公司2%的股权，其仍具有向郑少青转让8%股权的能力，叶东杰违约金损失与黄剑清依法申请财产保全不具有因果关系。 三、叶东杰可提供其他担保以解除股权冻结、可向法院申请保全异议或直接以案外人郑少青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作为担保以解除股权冻结，叶东杰未履行股权转让义务并非因黄剑清合法申请财产保全所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财产纠纷案件，被申请人提供担保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解除保全，当事人对保全或先予执行的裁定不服的，可以申请复议一次。本案中，叶东杰明知其与郑少青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且应当在2015年4月20日前完成股权转让事宜，其既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复议，也可以提供其他担保以解除该股权冻结，或直接以郑少青股权转让款替换该股权的冻结。但叶东杰在涉案股权被冻结后，即未申请复议，也未提供其他担保财产以解除冻结。故即使叶东杰没有完成股权转让，也并非黄剑清合法财产保全原因造成的，叶东杰要求黄剑清承担财产保全侵权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四、黄剑清系依法申请财产保全，主观上不存在侵权的故意或重大过失，不构成侵权，不需承担损害赔偿责任。首先，黄剑清与福建新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于2014年7月24日签订的《协议》第一条约定“乙方新吉公司股东（案外人黄涛、案外人施文巍、原告叶东杰）承担福建省丰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所欠甲方黄剑清1210万元债务本息的连带责任保证”，且叶东杰在该协议上签字、捺印，黄剑清有权依据该条款要求叶东杰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在诉后就叶东杰财产申请财产保全，黄剑清不存在主观上侵权的故意或重大过失。虽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叶东杰不需要承担连带责任的判决，但该判决系省高院对上述协议条款作出文意解释后的认定，不能以该判决结果作为衡量黄剑清主观过错的标准，黄剑清系依法申请财产保全，不构成侵权，不需承担损害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郑少青未支付800万元股权转让款给叶东杰，该协议未实际履行，郑少青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的是郑少青。向外转让股权过程中，叶东杰未向其他股东履行书面通知义务，该转让协议无效。作为中国香港公民的郑少青，购买大陆公司股权未经相关部门审批、核准，该转让协议无效。黄剑清保全叶东杰股权不存在过错，叶东杰的违约金损失与黄剑清依法申请财产保全不具有因果关系。叶东杰主张财产损害赔偿的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其诉讼请求。 被告王超辩称，一、叶东杰不存在损失，且黄剑清不存在侵权行为，黄剑清不应承担侵权责任，王超作为与本案无关的案外人更不需要对叶东杰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黄剑清系依法申请财产保全，不具有侵权故意和侵权行为，与叶东杰损失不存在因果关系，不构成侵权，依法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作为黄剑清的配偶，王超亦不承担侵权责任。二、王超不是侵权过错人和行为人，无需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叶东杰要求王超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根据侵权责任法规定的过错原则，侵权人按照自己的过错程度对受害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没有过错的，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王超自始未参与与本案相关的诉讼或保全，王超对叶东杰的财产损失不存在任何主观过错，无需承担赔偿责任，王超要求王超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三、即使黄剑清构成侵权，该侵权赔偿责任也不构成夫妻共同债务，王超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即使黄剑清构成侵权，形成侵权之债，该债务不属于上述债务中任何一种，不构成夫妻共同债务，王超不应对该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黄剑清不构成侵权，王超与本案无关，都无需承担侵权责任，该赔偿责任亦不构成夫妻共同债务，王超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叶东杰主张王超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 在庭审中，原告叶东杰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A1．股权转让协议书、郑少青身份证、银行转账记录、违约赔偿协议书、收条，证明：2015年3月20日，原告叶东杰与案外人郑少青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一、甲方叶东杰将福建唐朝实业有限公司的8%股权，总价格为人民币捌佰万元整转让给乙方郑少青，乙方同意接收；二、甲乙双方应在2015年4月20日前完成股权转让的相关事宜；三、违约责任：若甲方超过约定时间，未按合同约定转让股权给乙方，则须向乙方赔偿人民币叁佰万元整。后因原告叶东杰无法按照协议书约定转让股权，向案外人郑少青支付违约金叁佰万元。 A2．（2015）榕民保字第136号民事裁定书、（2015）榕民保字第136-1号民事裁定书、协议书、人民法院公告、（2014）榕民初字第1983号民事判决书、（2016）闽民终115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2015年2月12日，因黄剑清与福建省丰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福建新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黄滔、叶东杰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榕民保字第13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被申请人福建省丰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福建新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黄涛、叶东杰的银行账户存款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人民币至10214402元。2016年5月25日，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榕民初字第1983号判决书，判决原告叶东杰不承担任何责任。后被告黄剑清与福建新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均上诉至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17日作出（2016）闽民终1156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A3．协助公示执行信息需求书、（2015）榕民保字第136-2号协助公示通知书、预警信息、调查笔录、登记基本情况表，证明：2015年3月23日，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向福州工商局作出（2015）榕民保字第136-2号协助公示通知书，冻结了叶东杰持有的福建唐朝实业有限公司2%的股权，冻结期限为贰年，自2015年3月23日至2017年3月22日。 A4．结婚登记申请书，证明：被告黄剑清与被告王超系夫妻。 A5．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明：叶东杰持有福建新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股权情况。 被告黄剑清、被告王超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共同质证认为，对证据A1三性都有异议，从协议的关联性来说，协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协议按照协议郑少青应当支付800万元的转让款给原告，郑少青没有履行此义务。违约赔偿协议中未按合同约定转让的乙方，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的原因是什么，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性。对于郑少青身份信息，原告认为作为中国香港居民购买大陆公司的股份应当按照《关于外国投资者并购协议》向有关部门先进行办理审批手续其购买的股权转让资金要向国家外汇管理局机构办理资金进入的核准手续。A2三性没有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根据协议书叶东杰是两家公司的股东其滥用股东权利，将公司财产进行对外转移，损害了公司的权益。应当承担股东的清偿责任。A3合法性没有异议，真实性没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被告一只冻结原告在唐朝实业2%的股权，原告向郑少青转让8%的股权，叶东杰持有唐朝实业95%的股权，不影响郑少青与叶东杰股权转让。A4-A5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对象没有异议。 被告王超当庭向法院提交下列证据： B1．（2017）闽01民终3768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原告作为两公司的股东，两家公司股东结构和办公场所均有重叠，公司存在人格混同，两家公司的财产混乱。原告滥用股东权利将丰吉公司的财产对外进行转移，严重损害了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应当承担连带的清偿责任。被告黄剑清作为丰吉公司的债权人有权要求被告承担赔偿责任，其没有过错。 原告叶东杰对被告王超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我们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本案是诉讼财产保全损害案件。原告与被告黄剑清的另案已经发生法律效力。 被告黄剑清对被告王超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三性没有异议。 被告黄剑清未提交证据材料。 对当事人提供的上述证据，本院予以分析认证如下： 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A1中的股权转让协议书、银行转账记录、违约赔偿协议书、收条有原件佐证，被告黄剑清、王超对A2-A5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材料B1的真实性无异议，前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的依据。 根据本案庭审内容和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本院查明如下法律事实： 原告叶东杰系福建唐朝实业有限公司、福建新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股东。 2015年2月12日，因黄剑清诉福建省丰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吉公司）、福建新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吉公司）、黄滔、叶东杰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4）榕民初字第1983号］，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榕民保字第13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被申请人福建省丰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福建新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黄涛、叶东杰的银行账户存款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人民币至10214402元。2015年3月23日，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向福州市工商局作出（2015）榕民保字第136-2号协助公示通知书，请求协助冻结叶东杰持有的福建唐朝实业有限公司2%的股权，冻结期限为2015年3月23日至2017年3月22日。 2015年3月20日，原告叶东杰与案外人郑少青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一、甲方叶东杰将福建唐朝实业有限公司的8%股权，总价格为人民币捌佰万元整转让给乙方郑少青，乙方同意接收；二、甲乙双方应在2015年4月20日前完成股权转让的相关事宜，协议生效且乙方按照本协议约定支付股权转让对价后即可获得股东身份，乙方支付股权转让对价后立即依法办理变更登记手续，甲方应给予积极协助；三、违约责任：若甲方超过约定时间，未按合同约定转让股权给乙方，则须向乙方赔偿人民币300万元整；若乙方超过约定时间，未按合同约定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对价，则须向甲方赔偿人民币300万元整。 2016年5月25日，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榕民初字第1983号判决书，判决原告叶东杰不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后被告黄剑清与福建新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均上诉至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17日作出（2016）闽民终115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6年5月31日，原告叶东杰与案外人郑少青达成《违约赔偿协议书》，载明：甲方叶东杰无法按合同约定时间将福建唐朝实业有限公司的8%股权转让给郑少青，甲方为违约方，甲方向乙方支付违约金人民币300万元整。同日，原告叶东杰向案外人郑少青转账300万元，郑少青向原告叶东杰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叶东杰（福建唐朝实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违约金叁佰万元正。 另查，被告黄剑清与被告王超于1994年12月26日登记结婚。 本院认为，根据本案庭审查明事实来看，本案案由应为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之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被告黄剑清系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依法申请财产保全，不具有侵权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虽然原告叶东杰持有的福建唐朝实业有限公司2%的股权被法院冻结，但是原告叶东杰在庭审中自认其持有福建唐朝实业有限公司95%的股权，原告叶东杰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名下所有的剩余股权因此无法转让，且原告对被告的诉中保全行为在法定允许范围内亦未采取相应法定救济措施，对此持放任状态，故原告叶东杰与案外人郑少青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未能履行及其后果与被告黄剑清的诉中保全行为不具有因果联系。同时，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转让股权的行为已经取得福建唐朝实业有限公司其他股东过半数的书面同意，以及案外人郑少青作为香港居民已办理了股权转让的相关审批手续，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案外人郑少青已经先履行了支付股权转让款项的义务，即在该《股权转让协议书》是否能够依法有序履行及能否实际完全履行情况不确定、违约主体和违约责任尚不明确的情况下，原告叶东杰就直接与案外人郑少青达成《违约赔偿协议书》并持有人民币300万元的转账记录，该《违约赔偿协议书》及转账行为的实质真实性、合法性以及与本案诉争事由的关联性存疑。故原告叶东杰向被告黄剑清主张侵权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被告王超虽为被告黄剑清的妻子，也仅系黄剑清保全行为的担保人之一，对此亦不具有侵权故意或者重大过失，不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故原告的相应诉请，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叶东杰的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32320元，由原告叶东杰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罗登煌 人民陪审员  林建勇 人民陪审员  李晓玲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王 耀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七十四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 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 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