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3民终45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华人健康俱乐部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东小口镇天通东苑三组团1#15#商业楼2幢2层203。法定代表人：肖玉玲，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舵，男，1972年7月9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巡礼，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慧腾环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贵阳世纪城R1组团第11号楼2号房。法定代表人：杨敏敏，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松林，北京行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华，男，1956年10月26日出生。上诉人华人健康俱乐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舵、被上诉人贵州慧腾环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州慧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3民初77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人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华人公司不承担面积价款和连带义务。事实与理由：由于贵州慧腾公司的过错，将涉诉工程转包给不具备资质的王舵，给华人公司造成损失，华人公司没有义务代替过错人承担义务；涉诉工程转包合同是王舵与贵州慧腾公司签订，华人公司没有同意，也没在转包合同上盖章；工程结算单只有贵州慧腾公司的盖章确认，未经华人公司认可，华人公司对结算单的价款及数量均不认可；由于贵州慧腾公司负责人赵×1跑路的原因，给我公司造成的损失，现已无法估量。王舵辩称：同意原审判决，不同意对方的上诉请求。贵州慧腾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审判决，但未上诉。我公司不同意承担责任，应直接由华人公司承担责任，理由就是合同约定是华人公司付款，王舵不应要求我公司付款。对于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我公司也不同意，现在涉诉工程已经交付使用两年了，上诉人提出的都是无理要求。王舵一审诉讼请求：贵州慧腾公司、华人公司连带给付王舵工程款2822979.5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从2016年8月21日起算，以2822979.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诉讼中，王舵明确其诉讼请求为：贵州慧腾公司、华人公司连带给付王舵工程款2803979.5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从2016年8月9日起算，以2803979.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华人公司将位于北京市顺义区×1度假村的移动式小木屋项目发包给贵州慧腾公司建设。后贵州慧腾公司与王舵签署《华人健康俱乐部活动木屋施工协议书》，贵州慧腾公司将移动式小木屋分包给了王舵施工，该施工合同上华人公司未签章。该协议书第一条载明：业主方与总包方委托施工方设计木屋图纸，由业主方签字认可图纸进行制作三个样板木屋，在制作样板木屋施工过程中，对施工图纸总体不变的情况下，逐步完善细节优化设计，使样板木屋更加完善和美观，在制作好的样板木屋，由业主、总包和施工方三方共同验收，以后按照木屋样品进行制作验收，接着施工方制作七个小木屋，在十个木屋完工后，由业主方主管（负责）人与施工方根据样板木屋标准验收，业主方一次性在三十个工作日内付清木屋总造价的97%木屋款，由施工方包工包料，制作木屋定价2000元/平方米，不包括木屋外水电线和基础（建筑面积计算按照国家建筑面积规范方法计算，如外出屋檐与外楼梯面积一平米算半平米）。在施工方按照业主同意的施工图纸与样板木屋施工时，如果业主再次进行修改图纸设计方案和抬高标准与要求，业主方应增（追）加木屋价格。第四条约定：木屋图纸受业主方委托进行设计，在业主方认可签字后进行施工，如业主方再次修改，业主方应赔偿施工方经济损失，施工方承诺十年内发生倒塌均由各施工方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和经济责任，3年内保证屋面漏雨进行免费修补，并同意甲方扣留3%履约保修金……。后王舵完成5栋移动式小木屋建设。2016年7月27日，华人公司、贵州慧腾公司与王舵就涉诉小木屋签署竣工验收单，就涉诉5栋移动式小木屋完成竣工验收。2016年8月9日，王舵将涉诉5栋移动式小木屋交接给华人公司，华人公司员工付×1在交接手续上签字确认。2016年8月20日，贵州慧腾公司在涉诉工程现场的负责人安×1在王舵分包移动式别墅工程结算单签名确认且加盖了贵州慧腾公司的公章，该竣工结算单上载明实际付款为3435979.5元。华人公司已经向王舵支付工人工资63.2万元。华人公司与贵州慧腾公司就涉诉工程未结算。王舵主张其已按照双方约定完成移动式小木屋的施工，故要求贵州慧腾公司依据工程结算单支付工程款，作为发包方的华人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为了证明其主张，其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华人健康俱乐部活动木屋施工协议书》，证明王舵系涉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发包方为华人公司，华人公司应向王舵支付工程款。贵州慧腾公司认可该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华人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并称该协议书华人公司未参与，是贵州慧腾公司私自与王舵签订的，移动式小木屋系慧腾负责建设，建好之后华人公司支付给贵州慧腾公司工程款。2.施工图纸，证明华人公司和贵州慧腾公司同意按照该图纸施工，涉诉小木屋系永久性建筑，不是可移动的。贵州慧腾公司和华人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认可。3.施工签证单和照片，证明王舵是涉诉小木屋的实际施工人及施工过程和方案。贵州慧腾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华人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4.《竣工验收单》，证明涉诉小木屋已经进行了竣工验收，华人公司同意此木屋有木屋基础，有钢材框架，是永久性建筑，验收达成合格标准。贵州慧腾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华人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并称不能证明已经合格交付给华人公司。5.《交接手续》，证明王舵已经将涉诉小木屋交付给了华人公司。贵州慧腾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华人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6.《工程结算单》，证明华人公司应按照结算价格向王舵支付工程款。贵州慧腾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华人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另，华人公司与贵州慧腾公司就涉诉工程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之前尚未进行结算。上述事实，有一审法院庭审笔录、《华人健康俱乐部活动木屋施工协议书》、《交接手续》、《竣工验收单》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本案中，王舵作为个人并不具备涉诉工程相应的施工资质，故贵州慧腾公司与王舵签署的《华人健康俱乐部活动木屋施工协议书》属无效协议，贵州慧腾公司为违法分包人。但是因涉诉工程已经交付使用且贵州慧腾公司与王舵已经对涉诉工程款进行了结算，故法院可以参照双方的结算价款作为付款依据。鉴于贵州慧腾公司至今未支付已结算工程款共计2803979.5元，现王舵主张继续支付于法有据，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中，王舵与贵州慧腾公司就涉诉工程的工程款的利息并未约定，故对王舵要求贵州慧腾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涉诉工程款的利息的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双方对应付工程款并未约定给付时间，且涉诉工程已经实际交付，故应付款的时间为涉诉工程的实际交付时间即2016年8月9日，故对王舵要求自2016年8月9日给付工程款利息的诉求，法院予以支持。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王舵系涉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华人公司系涉诉工程的发包人，贵州慧腾公司系违法分包人，而华人公司与贵州慧腾公司尚未完成结算，尚不明确欠付工程价款范围，故华人公司应与贵州慧腾公司就前述工程款的偿还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一、贵州慧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王舵工程款共计二百八十万三千九百七十九元五角及利息（以二百八十万三千九百七十九元五角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二○一六年八月九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华人公司对贵州慧腾公司承担的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232元，由贵州慧腾公司负担14666元，由华人公司负担14666元，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院二审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二审中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法院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华人公司是否应对涉诉工程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王舵系涉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华人公司系涉诉工程的发包人，贵州慧腾公司系违法分包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华人公司作为发包人应对涉诉工程的工程款对实际施工人王舵承担责任。鉴于华人公司与贵州慧腾公司之间就涉诉工程尚未完成结算，尚不明确欠付工程价款范围，故一审法院判决华人公司在王舵与贵州慧腾公司就涉诉工程结算的工程款（扣除华人公司已支付款项）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并无不当，应予维持。至于华人公司认为贵州慧腾公司存在过错，给其造成实际损失，其与贵州慧腾公司应另行解决。综上所述，华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232元，由华人健康俱乐部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路审 判 员  薛 妍审 判 员  孙 妍二〇一八年四月二日法官助理  周艳雯法官助理  王永基书 记 员  陆九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