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赣刑终113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南昌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钟启煌，男，汉族，1995年2月20日出生，出生地江西省全南县，初中文化，无业，家住赣州市全南县。2015年8月24日，因涉嫌走私武器罪被南昌海关缉私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经南昌市人民检察院批准由南昌海关缉私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江西省南昌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曹建国，江西华赣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欢，江西华赣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南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钟启煌犯走私武器罪，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枪支、弹药罪一案，于2017年4月24日作出（2016）赣01刑初2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钟启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走私武器的事实2014年3月份，被告人钟启煌在网上购得台湾人“绿之龙”（系QQ网名，QQ号为22×××74，真实姓名不详）的QQ号码，使用QQ网名“野性”（QQ号为27×××79）联系“绿之龙”向其购买枪管，并商定由“绿之龙”以伪报方式通过物流渠道走私进境，被告人钟启煌采用无卡存款方式或支付宝转账方式支付货款。2015年4月20日、5月6日，“绿之龙”先后两次将4箱枪管套上钢管进行伪装后，联系从事物流行业的莫燕芳，委托其以“铁脚架”的货物品名办理上述枪管的物流及进境报关手续，将上述枪管运送至东莞市。莫燕芳接单后，联系深圳市台鸿海空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台鸿物流）及安达捷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达捷运），由台鸿物流将上述枪管从台湾运送至安达捷运香港仓库，在安达捷运委托的东莞市日安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安货代）向海关办理货物报关进境手续后，再运送至东莞市长安镇振安西路振安工业区鑫永盛工业园的安达捷运飞马仓库。2015年4月23日、5月11日，被告人钟启煌按照“绿之龙”告知的提货信息先后两次开车前往东莞市的安达捷运飞马仓库提取枪管4箱（共72根），存放于自己的日常住处。上述事实，有手机短信照片、枪管照片、农业银行无卡存款回执照片、QQ聊天记录，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证人证言，钟启煌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二)非法制造、买卖、邮寄枪支、弹药的事实1.被告人钟启煌以邮寄方式代发走私枪管的事实2015年4月24日，被告人钟启煌根据“绿之龙”的指示将其中18根走私枪管通过中通快递发给“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堤口路东头‘王某’”（快递单号：718822029518）。同年5月13日，被告人钟启煌根据“绿之龙”的指示将其中20根走私枪管通过中通快递发给“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东骧神骏瑞泰园处‘王某’”（快递单号：761597412489）。同年7月24日，被告人钟启煌根据“绿之龙”的指示将其中1根走私枪管通过中通快递发给“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华东商业街A区1101号‘代生’”（快递单号：718856724544）。同年7月26日，被告人钟启煌根据“绿之龙”的指示将其中1根走私枪管通过中通快递发给“江苏省盐城市建湖县-残联大楼南侧‘张军’”（快递单号：718967549019）。上述事实，有快递单，电子证据、视听资料，钟启煌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2.被告人钟启煌非法制造枪支、弹药的事实2014年2月份至2015年8月份期间，被告人钟启煌通过淘宝购买金属发黑液、电钻、枪口动能测速仪、气枪打气机、阀、气瓶、渔网铅网坠等工具和消音器、瞄准镜、铅弹模具等枪支零配件，通过QQ从李某（QQ网名为“愿雨”、“飞扬”，号码为1341435765，另案处理）处购得的“HK50”套件1套、“土贼”（系QQ网名，真实姓名不详）处购得的“板球55”1套和“秃鹰”套件2套、“A可试水”（系QQ网名，真实姓名不详）处购得的“蛮牛”套件1套和“小口径”火药枪套件1套，自行制造类枪支共6支和铅弹。其中，2014年4月份、9月份，被告人钟启煌先后将其制造的类枪支（即“秃鹰”）二支及部分铅弹交给郑某1（另案处理），用于折抵部分购车款和修车款。上述事实，有叶林支付宝交易记录明细查询，证人证言，钟启煌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3.被告人钟启煌非法制造、买卖枪管的事实2015年3月份至2015年8月份期间，被告人钟启煌从东莞市虎门恒力兴模具加工厂郑智新处，以每根100到150元不等的价格购买深孔管100余根，通过敲制膛线、泡入金属发黑液处理等加工环节，制成枪管17根，并通过QQ（网名为“跌倒W”，QQ号为11×××92）将上述17根自制枪管以每根1300元至2000元人民币不等的价格销售给“八总”、“mc，火姑娘”、“讽诳的班九”、“卖管”、“逸清”、“CZ”、“粤军”、“（列兵）向前冲”（均系QQ网名，真实姓名不详）等9名国内买家，在收到货款后通过快递方式将枪管邮寄至买家。上述事实，有快递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支付宝交易记录明细，QQ聊天记录，手机取证报告，证人证言，钟启煌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4.被告人钟启煌网上非法买卖枪支的事实2015年3月29日、4月2日，被告人钟启煌先后两次通过QQ以每套5500元的价格向李某购买“板球”套件各1套；2015年4月9日，被告人钟启煌通过QQ以7000元的价格向李某购买“HK50”套件2套。其中4套枪支套件1套用于自行组装枪支，其他销售给“無風”、“简简单单”（均系网名，真实姓名不详）等买家，在收到货款后通过快递方式将枪管邮寄至买家。2015年8月20日，被告人钟启煌通过QQ以3500元的价格向李某购买“HK50”枪支套件1套，并要求李某代发给其下家“广西正桂平市木乐镇谢生”。2015年4月份至8月份期间，被告人钟启煌通过QQ（网名为“跌倒W”，QQ号为11×××92）向“大孟”、“流年，丢了谁”、“秦某格尔赛”、“mc，火姑娘”“老镖”、“简简单单”、“我是孩子他爸爸”、“（新兵）坏人”、“（新兵）哨兵”（均系QQ网名，真实姓名不详）等9名国内买家销售“戴安娜”等型号的进口枪管共计26根，在收到货款后通过快递方式将枪管邮寄至买家。上述事实，有快递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支付宝交易记录明细，手机取证报告，QQ聊天记录，证人证言，钟启煌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原审判决另查明，2015年8月24日，被告人钟启煌在江西省赣州市全南县龙源坝镇坪山村被抓获，并在其住处查获钢制枪管（进口枪管）18根、深孔（精密）管49根、枪支4把、铅弹600发、发令弹462发、小口径子弹1发及瞄准器3支、枪托3把等枪支零配件。次日，在郑某1处查获枪支2支，枪管2根、瞄准器1支、铅弹172发。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还有：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抓获经过，案件关系图、枪管走私进境流程图、案件证据构成图，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扣押物品照片，鉴定意见。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钟启煌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通过伪造品名的方式走私可用于以火药为动力发射枪弹的枪管72根入境，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武器罪，属情节特别严重。钟启煌通过网络购买枪支套件和制枪工具用于制造枪支，并转卖枪支套件谋取利益，其行为构成非法制造、买卖枪支、弹药罪，其中非法制造火药枪一支、气枪二支，枪管17根，铅弹772发；非法买卖枪支部件22件，枪管43根，枪支套件4件。被告人钟启煌抓获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非法制造、买卖枪支、弹药的行为，构成对非法制造、买卖枪支、弹药罪的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据此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钟启煌犯走私武器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非法制造、买卖枪支、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扣押在南昌海关缉私局的涉案财物，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钟启煌上诉提出：1.对一审认定的走私枪管的犯罪过程没有异议，但一审认定其走私72根枪管数量有误，其对帮国内其他买家代收的40根枪管没有走私的故意。2.一审认定其走私的72根枪管系以火药为动力发射的枪管与事实不符，其走私的是以压缩气体为动力发射的枪管。3.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钟启煌的辩护人除提出和钟启煌上诉理由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外，还提出：1.上诉人走私的枪管数量应当以查获的18根为准；2.上诉人具有坦白情节，对非法制造、买卖枪支、弹药罪认罪悔罪，且为初犯，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经审理，本院二审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列举的证据予以确认。本院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评判如下：1.关于上诉人钟启煌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走私枪管数量有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钟启煌对一审认定的走私枪管的犯罪过程不持异议，其根据“绿之龙”的提货信息两次开车前往东莞市的安达捷运飞马仓库提取枪管4箱共计72根，之后运回家中存放，走私行为已经完成，数量为72根。其事后根据“绿之龙”的指示邮寄给他人的枪管数量，不应从走私数量中扣减。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2.关于上诉人钟启煌及其辩护人所提走私枪管系以压缩气体为动力发射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虽然鉴定意见认为钟启煌走私的枪管可以通用于以火药为动力发射枪弹的枪支和以压缩气体等非火药为动力发射枪弹的枪支，但现无证据证明钟启煌将其走私的枪管用于了制作以火药为动力发射枪弹的枪支，结合其在侦查阶段所作的主观故意是想通过转卖气枪枪管获利的供述，根据主客观相统一的原则，应认定钟启煌走私的枪管属于以压缩气体为动力发射枪弹的枪管。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予以采纳。3．关于钟启煌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钟启煌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走私枪管和非法制造、买卖枪支、弹药的事实，其辩称邮寄给他人的40根枪管不属于走私，走私的枪管不是以火药为动力发射的，属于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仍构成坦白。因钟启煌走私的枪管已被认定为是以压缩气体为动力发射枪弹的枪管，属于走私武器情节较轻，故原审以走私武器罪判处其无期徒刑，量刑过重。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钟启煌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走私以压缩气体为动力发射枪弹的枪管72根入境，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武器罪，情节较轻。上诉人钟启煌通过网络购买枪支套件和制枪工具用于制造枪支、弹药，并转卖谋利，其中非法制造火药枪一支、气枪二支、枪管17根、铅弹772发，非法买卖枪支部件22件、枪管43根、枪支套件4件，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制造、买卖枪支、弹药罪。上诉人钟启煌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认定上诉人钟启煌走私武器罪情节特别严重，适用法律不当，量刑过重，应依法予以纠正。对上诉人钟启煌及其辩护人所提走私枪管数量有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其他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赣01刑初28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扣押在南昌海关缉私局的涉案财物，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详见扣押财物清单）。二、撤销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赣01刑初28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钟启煌犯走私武器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非法制造、买卖枪支、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三、上诉人钟启煌犯走私武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非法制造、买卖枪支、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24日起至2026年8月23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 华审判员 李方平审判员 赵进发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朱晓云            扣押财物清单                  编号              名称              数量                  1              苹果笔记本电脑              壹台                  2              枪管              贰拾支                  3              气枪              伍支                  4              火药枪              壹支                  5              瞄准器              肆支                  6              消音器              叄支                  7              枪把              叁把                  8              电磁阀              壹支                  9              快递单              肆拾柒张                  10              制枪工具              壹拾壹件                  11              电脑硬盘              贰块                  12              气瓶              壹支                  13              枪身              贰把                  14              电铅              壹把                  15              水壶              壹台                  16              枪支零配件              叁佰柒拾柒件                  17              过滤器              壹台                  18              显微镜              壹台                  19              深孔管              肆拾玖根                  20              铅弹              柒佰柒拾贰发                  21              发令弹              肆佰陆拾贰发                  22              苹果手机              贰台                  23              苹果平板电脑              壹台                  24              小口径子弹              壹枚                  25              叶林身份证              壹张                  26              银行卡              伍张                  27              人民币              壹张                  28              子弹模具              伍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