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2民终47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市中汇线缆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锡山区锡北镇八士新坝村。法定代表人：邱国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晓冬，江苏连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丞操，江苏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无锡锡山支行，住所地无锡市锡山区东亭开发区南区间横路4号。负责人：陈志良，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单科琳，江苏居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市神驹线缆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锡澄立交西锡北私营经济园A区12号。法定代表人：尤铁梧，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无锡市中汇线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无锡锡山支行（以下简称农行锡山支行）、无锡市神驹线缆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驹公司）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2016)苏0205民初58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汇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中汇公司不承担保证责任。事实与理由：1、涉案《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国内保理合同（有追索权）》（以下简称保理合同）无效，保证合同也无效。无锡市电线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电线厂）以虚假的购销合同、财务资料等，虚构应收账款向农行锡山支行申请保理融资，签订保理合同，构成欺诈，损害了国家金融利益。同时电线厂还存在以签订保理合同的形式骗取贷款，构成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该保理合同的签订也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上述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应属无效。保理合同是主合同，主合同无效，从合同保证合同也无效。2、退一步讲，主合同未生效，保证合同也未生效。根据一审法院认定涉案保理合同名为保理，实为融资借贷，说明保理合同从未生效，生效的是借款合同。中汇公司签订的三份保证合同均明确约定是为保理合同提供本金数额为500万元的担保，而非为借款合同提供担保。因此保理合同未生效。保证合同也未生效。3、再退一步讲，中汇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存在被欺诈情形，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中汇公司拥有撤销权，中汇公司明确要求撤销保证合同。农行锡山支行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农行锡山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神驹公司对电线厂结欠农行锡山支行借款本金1139万元及利息、逾期违约金、复利（其中本金330.9万元计算至2016年11月20日利息为51155.08元、复利为8180.37元、逾期违约金为225982.54元；其中本金498.1万元计算至2016年11月20日利息为95121.53元、复利为13199.29元、逾期违约金为313901.06元；其中本金310万元计算至2016年11月20日利息为56659.88元、复利为5402.02元、逾期违约金为152403.75元；自2016年11月2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逾期违约金和复利的计算标准为：以本金330.9万元为基数，按合同约定利率6.5475%上浮50%计算；以本金498.1万元为基数，按合同约定利率6.5475%上浮50%计算；以本金310万元为基数，按合同约定利率6.21%上浮50%计算）、律师费395600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判令中汇公司对电线厂结欠农行锡山支行借款本金500万元及利息、逾期违约金、复利（其中本金330.9万元计算至2016年11月20日利息为51155.08元、复利为8180.37元、逾期违约金为225982.54元；其中本金169.1万元计算至2016年11月20日利息为32292.81元、复利为4481.02元、逾期违约金为106566.29元；自2016年11月2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逾期违约金和复利的计算标准为：以本金330.9万元为基数，按合同约定利率6.5475%上浮50%计算；以本金169.1万元为基数，按合同约定利率6.5475%上浮50%计算）、律师费同比折算173661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30日、2015年8月7日、2015年9月18日电线厂与农行锡山支行分别签订三份编号为32062020150002785号、32062020150002850号、32062020150003263号的有追索权的保理合同，均约定:电线厂以其与格力电器（郑州）有限公司、格力电器（重庆）有限公司、格力电器（合肥）有限公司等（以下简称郑州格力公司等）的应收账款向农行锡山支行申请办理有追索权国内保理业务；有追索权的国内保理业务是指电线厂向农行锡山支行转让买方为郑州格力公司等的应收账款，农行锡山支行向电线厂支付融资款作为转让价款并按合同约定收取应收账款的业务，应收账款到期后，农行锡山支行有权直接从应收账款账户中扣划与银行收款金额等额的资金，若郑州格力公司等不能足额偿付应收账款的，农行锡山支行有权要求电线厂回购已转让的应收账款;融资利率为固定利率，按月付息，融资期限自融资款项交割日起至融资到期日，逾期违约金的日违约金率按约定的融资利率基础上上浮50%计算，融资到期日前未按期支付利息的，按合同约定的融资利率计收复利，融资到期日后按约定的逾期违约金率计算复利；无论何种原因导致应收账款还款账户资金不足银行收款金额、不足以支付相应融资利息及其他应付款的，电线厂需在宽限期内备足资金完成回购。三份合同分别约定融资利率为6.5475%、6.5475%、6.21%，融资款为330.9万元、498.1万元、322万元，第三笔约定为322万的融资款实际发放为310万元，融资金额共计1139万元。保理合同订立同日，农行锡山支行向电线厂发放了融资款，三笔共计1139万元。保理合同订立同日，农行锡山支行与神驹公司分别签订了三份保证合同，神驹公司对电线厂三份保理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保证担保，被担保的本金金额分别为330.9万元、498.1万元、310万元；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均包括保理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律师费等农业银行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另查明，农行锡山支行在对电线厂融资管理过程中，要求电线厂增加担保，电线厂经与中汇公司协调，中汇公司愿意为其提供担保。后，电线厂向农行锡山支行提供了三份加盖中汇公司公章和法定代表人章的保证合同，约定被担保的本金金额均为500万元；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均包括保理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律师费等农业银行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农行锡山支行在保证合同上盖章确认，并标记对应的保理合同编号，合同签订日期分别为2015年7月30日、2015年8月7日、2015年9月18日。2016年12月7日，农行锡山支行与江苏居和信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代理费为395600元。以上事实有保理合同、保证合同、利息清单、委托代理协议、情况说明、代理词、一审庭审笔录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神驹公司与农行锡山支行签订的保证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有效。农行锡山支行要求神驹公司承担案涉保证责任，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本案中农行锡山支行诉请的实现债权费用律师费395600元，经核查属合理范围，故可纳入神驹公司应承担的保证责任范围。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中汇公司是否应承担保证责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涉案保理合同名为保理，实为融资借贷，综合其合同履行情况应视为借款合同。农行锡山支行已按约发放了贷款，即享有贷款追索权。中汇公司对涉案保证合同与电线厂涉案三份保理合同之间的对应性提出异议，但对涉案保证合同中加盖的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章的真实性均表示认可，且陈述其盖章的用意为电线厂2015年5月保理合同500万元提供保证担保，故其在标注被担保的主债权本金数额500万元的空白合同上盖章。由此，一审法院认为中汇公司就电线厂融资本金500万元及利息、违约金、复利、律师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的意思表示明确。现农行锡山支行要求中汇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也以本金500万元及利息、违约金、复利、律师费为限，未超出中汇公司承诺的保证责任范围。关于保理合同应收账款未转让能否免除中汇公司的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涉案保证合同已经明确约定保证担保的范围为主债权本金、利息、违约金、复利等，而不是除已收回的应收账款之外的主债权本金、利息、违约金、复利等。中汇公司对应收账款未有效转让情形下其所担保的范围以及应收账款有效转让而农行锡山支行未能收回任何应收账款情形下其所担保的范围都是可以预见的。而且，根据中汇公司一审庭审中的陈述，其在2015年5月就在三份未注明日期及部分栏目空白的保证合同上签字盖章，即保证合同签订于保理合同之前，中汇公司对其担保应负更多的注意义务，对可能出现的风险应当预见。现应收账款未有效转让，并未加重中汇公司的保证责任。综上，农行锡山支行要求神驹公司、中汇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并未超过其可预见的保证范围，也未加重其保证责任，该请求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神驹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农行锡山支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清偿范围为电线厂欠付的借款本金1139万元及利息、逾期违约金、复利（其中本金330.9万元计算至2016年11月20日利息为51155.08元、复利为8180.37元、逾期违约金为225982.54元；其中本金498.1万元计算至2016年11月20日利息为95121.53元、复利为13199.29元、逾期违约金为313901.06元；其中本金310万元计算至2016年11月20日利息为56659.88元、复利为5402.02元、逾期违约金为152403.75元；自2016年11月2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逾期违约金和复利的计算标准为：以本金330.9万元为基数，按合同约定利率6.5475%上浮50%计算；以本金498.1万元为基数，按合同约定利率6.5475%上浮50%计算；以本金310万元为基数，按合同约定利率6.21%上浮50%计算）、律师费395600元。神驹公司承担上述保证责任后可向电线厂追偿。二、中汇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农行锡山支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清偿范围为电线厂欠付的借款本金500万元及利息、逾期违约金、复利(其中本金330.9万元计算至2016年11月20日利息为51155.08元、复利为8180.37元、逾期违约金为225982.54元；其中本金169.1万元计算至2016年11月20日利息为32292.81元、复利为4481.02元、逾期违约金为106566.29元；自2016年11月2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逾期违约金和复利的计算标准为：以本金330.9万元为基数，按合同约定利率6.5475%上浮50%计算；以本金169.1万元为基数，按合同约定利率6.5475%上浮50%计算)、律师费同比折算计173661元。中汇公司承担上述保证责任后可向电线厂追偿。案件受理费98046元，公告费720元，二项合计98766元，由神驹公司、中汇公司共同负担43356元，由神驹公司负担55410元。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27日裁定受理电线厂破产清算一案。二审中，中汇公司提供了无锡市公安局锡山分局东湖塘派出所（以下简称东湖塘派出所）对电线厂原法定代表人马阿根的讯问笔录两份，对农行锡山支行信贷人员尤昌宇所作的询问笔录一份。无锡市公安局锡山分局经侦大队（以下简称经侦大队）对尤昌宇所作的询问笔录一份，对中汇公司法定代表人邱国军的询问笔录一份，对电线厂主办会计李一新所作的询问笔录一份。马阿根在讯问笔录中多次承认电线厂通过伪造公司印章、购销合同、财务资料等方式获取三笔保理融资款。在2016年4月1日的讯问笔录中，公安机关问马阿根到公安机关何事，马阿根表示是来投案自首，因为其经营的电线厂骗取农行锡山支行银行贷款。在2016年8月23日的讯问笔录中公安机关问马阿根，其提供了上述虚假的资料从银行取得贷款中有无其他人知情和参与。马阿根回答，没有其他人，就其一人知道和参与。中汇公司提供该证据证明电线厂的行为构成欺诈。同时，公安机关出示的电线厂提供给农行锡山支行的三份伪造的购销合同的编号都显示为“GREECQ-供-2015-685105”，是一致的，还证明农行锡山支行对电线厂提供的申请保理融资的材料未尽审查义务。对此农行锡山支行认为，马阿根仅被生效判决认定为伪造公司印章罪，并未认定为骗取银行贷款，农行锡山支行已经对电线厂提供的材料尽到了相应的审查义务。关于购销合同编号的问题，根据电线厂提供购销合同时的陈述，因为其与郑州格力公司等的合同是通过招标的方式与格力总公司签订的年度合同，685105是电线厂专门编号，所以电线厂提供的郑州格力公司等的供货合同的编号均与年度合同是一致的。尤昌宇在询问笔录中陈述，电线厂申请贷款的形式是保理贷款，由中汇公司提供担保。在公安机关询问尤昌宇为何电线厂提供给公安机关的资产负债表和损益及利润分配表和电线厂提供给农行锡山支行通过数据录入后打印出的资产负债表和损益及利润分配表有些数据不同，尤昌宇回答不清楚。中汇公司提供该证据证明中汇公司是为电线厂的保理融资承担保证责任，而非为借款合同承担保证责任。还证明电线厂的财务报表是虚假的，农行锡山支行没有尽到审查义务。农行锡山支行认为，中汇公司确实是对保理合同项下的融资提供的保证，电线厂通过伪造公司印章、购销合同、财务资料等，虚构应收账款，申请保理融资，农行锡山支行无法通过形式审查审查出是虚假的。公安机关出示给尤昌宇的资产负债表及损益及利润分配表是何种形式的，农行锡山支行并不清楚。邱国军在询问笔录中陈述，尤铁梧告诉其电线厂以对郑州格力公司等的应收账款质押来向农行锡山支行贷款，希望中汇公司能够担保，其表示同意。电线厂的会计李一新在2015年6月初再次到中汇公司向其保证500万元的贷款是以郑州格力公司等的应收款作为质押的，然后拿出保证合同，填上金额后让其签字盖章。中汇公司提供该证据证明中汇公司是为保理合同承担保证责任，而非为借款合同提供担保。农行锡山支行认为，中汇公司确实是对电线厂保理合同项下融资提供的保证。李一新在询问笔录中陈述，资产负债表和损益及利润分配表是当时办理贷款时，银行工作人员尤昌宇打印好后通知电线厂员工到银行去盖电线厂的公章。在公安机关询问资产负债表和损益及利润分配表是谁作的时，李一新回答是农行东湖塘专门负责信贷的尤昌宇做好后，通知电线厂去盖章的。在公安机关询问电线厂有无一起做时，李一新回答没有。公安机关询问为何要制作与电线厂不一样的上述表格，李一新回答是按照电线厂真实的资产负债表记载的情况，银行贷款是通不过的，该表上有些数据要按照银行的要求填写。中汇公司提供该证据证明农行锡山支行工作人员不仅打印了相关表格，而且亲自制作了该表格和表格上的数据，存在明显的过错。农行锡山支行认为李一新所陈述的情况并非事实，农行锡山支行工作人员尤昌宇是根据电线厂所提供的数据录入银行系统后形成了相应的表格。电线厂提供给农行锡山支行的资产负债表与银行系统所显示的数据是一致的。此外，关于资产负债表的制作情况也无法影响中汇公司担保责任的承担。农行锡山支行为证明其履行了保理合同项下的通知义务，已经将应收账款转让的通知送达了郑州格力公司等，提供了将邮寄过程进行公证的公证书8份及邮寄凭证。中汇公司认为保理合同3.2.5.1条规定农行锡山支行应当在收到郑州格力公司等的确认后才把融资款划给电线厂，但是农行锡山支行在未取得郑州格力公司等的确认后即放款使得中汇公司对保理融资的担保变成对信用贷款的担保。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存在主合同无效导致保证合同无效的情形。二、本案是否存在主合同未生效导致保证合同也未生效的情形。三、本案中汇公司是否有权撤销保证合同。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中电线厂通过伪造公司印章、购销合同、财务资料等，虚构应收账款申请保理融资的行为应该认定为欺诈，作为被欺诈方农行锡山支行有权依据《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行使撤销权以保护自己的利益。但是农行锡山支行并未行使撤销权，故保理合同有效。至于中汇公司主张保理合同存在违反《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如下情形：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一，电线厂的欺诈行损害了农行锡山支行的财产权益，并未损害国家利益。第二，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农行锡山支行和电线厂之间在保理合同签订中存在串通行为，故不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情形。电线厂员工李一新虽然提到资产负债表和损益及利润分配表中有些数据是按照银行要求填写的，但是农行锡山支行对此并不认可，中汇公司也无证据进一步证明。况且电线厂原法定代表人马阿根在公安机关做的讯问笔录中也承认伪造公司印章、购销合同、财务资料等，虚构应收账款申请保理融资是其个人行为，农行锡山支行并不知情，故欺诈是电线厂单方实施的行为。第三，农行锡山支行与电线厂签订的保理合同的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银行在进行放贷等业务时，为了确保资金安全、降低贷款风险，往往都会要求债务人提供尽可能安全的物保或人保。若仅因债务人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而认定主合同、担保合同无效将不利于保护不知情的债权人的合法利益，担保人以此无效为由抗辩其不承担担保责任，相当于把自己的担保错误作为自己不承担责任的抗辩理由，此不利于诚信和公平原则的体现。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不存在主合同未生效导致保证合同未生效的情形。本案的主合同是诺成性合同，自农行锡山支行和电线厂之间达成合意便生效。中汇公司虽然主张其是对电线厂保理合同项下借款进行的担保而非对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进行担保，但是保理业务的实质是借款人以转让其应收账款为手段获取金融借款的行为。中汇公司系为电线厂归还保理合同项下的全部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律师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等提供的担保，而不是为应收账款是否成功转让提供的担保，也不是为除已收回的应收账款之外的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律师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等提供的担保。中汇公司对存在应收账款未有效转让的风险是明知的，其一旦提供了保证，应推定其充分了解了行为后果。故对中汇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本案中中汇公司签订保证合同的相对方是农行锡山支行，并非电线厂，中汇公司欲主张撤销保证合同必须证明农行锡山支行对其存在欺诈。虽然中汇公司主张农行锡山支行在保理合同签订中存在不规范的现象，即便该不规范现象存在，也不能认定农行锡山支行存在欺诈，而中汇公司对电线厂的保理融资提供的担保意思是明确的，并不存在农行锡山支行欺诈中汇公司情形，故对中汇公司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汇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356元，由中汇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陆晓燕审 判 员 沈 君审 判 员 龚 甜二〇一八年四月八日法官助理 吕明天书 记 员 王晴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