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197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明显光电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法定代表人：陈庆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辉，广东维强（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爱春，广东冠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伊泰信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法定代表人：王中碧，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子洋，北京市君泽君（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明显光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伊泰信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伊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2018）粤0391民初10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明显公司上诉请求：1、判令伊泰公司支付第一批货物的计算错误的差额4482元；2、改判双方签订的《网络设备销售合同书》,未履行部分继续履行。并在2个工作日内提货且支付第二批货物在扣除预付款5万元后的余款即134875元；3、判令伊泰公司承担逾期提货的仓储费用按照70元／天计算至伊泰公司实际提货为止,暂计至9月17日为179天,金额为12530元；4、判令诉讼费由伊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伊泰公司在2018年4月11日提走货物网络交换机498台,按照双方达成的和解协议原单价为600元／台,8.5折后为510元／台,总货款为253980元,伊泰公司实际支付249498元（包括预付款5万元及当天支付的199498元），差额4482元,属于计算失误,伊泰公司应当予以支付。根据双方达成的和解协议,第二批货物货款8.5折后履行,伊泰公司应当于2个工作日内提货并支付尾款即134875元。明显公司己书面收到物流公司的知会函,于2018年3月23日起按照70元／天的费用计算仓储的租金,该费用应当由伊泰公司承担。伊泰公司辩称，一、明显公司与伊泰公司双方于2018年4月11日交付第一批货物时，发现货物缺乏零件，双方协商由伊泰公司自行购买，每个零件9元，在货款中予以扣除，随后双方在出库单盖章确认该货物金额，且2018年6月24日，双方在庭前调解过程中再次确认该批货物已交易完毕，不存在计算错误。二、明显公司在履约过程中拒绝履行报关义务，从而无法完成交付义务，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另外，从明显公司在一审时提交的证据材料出库单和提货通知单中可以看出明显公司已经不愿继续履行双方于2018年4月10日签订的民事和解协议。三、由于明显公司自身的违约行为没有交付货物，仓储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故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明显公司的上诉请求。伊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网络设备销售合同书》；2、判令明显公司返还订金50000元；3、判令明显公司支付订金利息1812.5元（依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本金10万元利息自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4月10日共计1450元；本金5万元利息自2018年4月11日暂计至2018年6月11日共计362.5元）；4、判令明显公司承担仓库租赁费用8400元（自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4月10日）；5、判令明显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明显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请求伊泰公司支付明显公司第一批货物计算错误的差额4482元；2、请求伊泰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在2个工作日内提货并支付第二批货物在扣除预付款5万元后的余款134875元；3、请求伊泰公司承担逾期提货的仓储费用按照70元/天计算至伊泰公司实际提货为止，暂计至8月1日为132天，金额为924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伊泰公司与前海领航国际物流（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领航公司）于2017年12月11日签订了《网络设备销售合同书》，合同约定如下：1、领航公司向伊泰公司出售以下产品：型号为Ｊxxx的网络设备501台，每台价格600元；型号为Ｊxxx的网络设备309台，每台价格300元；型号为Ｊxxx的网络设备156台，每台价格800元，产品价格为未税价格，合同总货款为518100元；2、产品交货时间预估为三周，交货地点为广东省深圳市或者广东省东莞市，交货方式为伊泰公司自提；3、货款支付方式为合同签订后1个工作日内伊泰公司支付订金100000元给领航公司，领航公司收到订金后，安排交货，全部货物送达交货地点，甲方验收货物无误后，支付余款，货款支付至陈庆贺中国建设银行深圳市泰然支行62×××35的账户；4、领航公司负责将货物运输（或托运）至交货地点，承担运费，伊泰公司需在货物到达合同约定交货地点后2-3个工作日内完成核验货物。伊泰公司和领航公司均在合同末尾签字盖章。合同签订当日，伊泰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领航公司支付100000元订金。领航公司在合同约定的预估三周的交货时间内并未交货，期间伊泰公司多次通过微信催促领航公司交货，领航公司答复因物流原因暂未到货，伊泰公司于2018年1月5日向领航公司发送《交货催促函》，要求其在2018年1月12日前交付全部货物。2018年1月12日领航公司仍未交付货物，伊泰公司于2018年1月12日通过微信向领航公司发送《解除合同通知书》，要求解除合同。之后伊泰公司仍通过微信要求领航公司尽快安排交货并退还订金，领航公司称1月22日至23日到货，截止至2018年1月23日，领航公司仍未向伊泰公司交货且未退还订金。伊泰公司和领航公司于2018年4月10日在北京市炜衡（深圳）律师事务所办公室就双方买卖合同达成和解协议，签订了《民事和解协议书》。双方在和解协议中约定：1、双方一致同意变更《网络设备销售合同书》第一条约定的总价款,由原来的518100元变更为440385元，即总价款的85%，合同其他条款不变；2、合同双方共同立即前往货物存放地进行核验货物，如果货物检验无误则伊泰公司立即向领航公司支付合同剩余款项人民币340385元；3、上述事项履行完毕后，甲乙双方债权债务结清，再无任何债权债务纠纷。伊泰公司和领航公司均在《民事和解协议书》末尾签字盖章。领航公司2018年4月11日于深国际华通源物流中心向伊泰公司交付一批货物，具体为Ｊxxx3型号网络设备498台，伊泰公司向领航公司支付货款199498元。双方就该批货物的交付在出库单中盖章确认，并注明“此批货总额为249498元，扣掉伍万元预付款，余199498元，已结清”。领航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庆贺在出库单上签字确认收到货款199498元。2018年4月10日，领航公司通知伊泰公司在深国际华通源物流中心提完货后，还要去福永仓库提取其他剩余的货物，并于2018年4月11日告知福永仓库的具体地址为深圳市宝安区福永新和新兴工业园x区x区，伊泰公司于2018年4月11日前往宝安区福永新和新兴工业园x区x区后并未提取到相关货物。领航公司于2018年4月16日通知伊泰公司可以提货，提货地址为福田保税区，具体地址为深圳市福田区蓝花道兴达物流大厦，但因双方就货物清关及关税问题未达成一致意见，伊泰公司未前往提货。2018年4月20日，领航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伊泰公司发送《提货通知》，通知伊泰公司收到《提货通知》后在2个工作日内提货，货物列表中包括型号为Ｊxxxx的网络设备498台，每台价格600元；型号为Ｊxxx的网络设备309台，每台价格300元；型号为Ｊxxx的网络设备156台，每台价格800元。该《提货通知》落款时间为2018年3月23日。2018年4月21日，伊泰公司向领航公司发送《交货催促函》，要求领航公司于15日内完成货物的清关报关手续，并将货物送至第一次交货地点深国际华通源物流中心，否则视为无法交货。2018年4月24日，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领航公司的变更申请，将公司名称“前海领航国际物流（深圳）有限公司”变更为“深圳市明显光电有限公司”，将公司一般经营项“国内、国际货运代理；经营进出口业务（法律、行政法规、国务院决定禁止的项目除外，限制的项目须取得许可后方可经营）；国内贸易（不含专营、专卖、专控商品）；从事装卸、搬运业务；物流配送信息系统、计算机及网络系统技术开发；供应链管理及相关配套服务；物流方案设计；物流信息咨询服务。”变更为“ＬＥＤ产品、液晶屏、光电产品及其周边配件的研发与销售，ＩＣ电子产品的销售，在网上从事商贸活动（不含限制项目）；国内贸易（不含专营、专卖、专控商品）；计算机软硬件、电子产品、数码产品及其周边产品的技术开发与销售；货物及技术进出口。（以上各项涉及法律、行政法规、国务院决定禁止的项目除外，限制的项目须取得许可后方可经营）。”将许可经营项“报关代理”予以取消。2018年5月3日，明显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伊泰公司发送《出库单》，出库单中列明Ｊxx型号的网络设备为498台，单价为600元，并注明总货款为298800元，表示原出库单作废，告知伊泰公司原领航公司已更名为明显公司，原出库单产品单价计算错误，以原合同单价为准计算，预付款不予抵扣，伊泰公司于2018年4月11日提货时仅支付了部分货款，为199498元，尚欠99302元货款未支付，要求伊泰公司两个工作日内支付余款。2018年5月9日，明显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伊泰公司发送《提货通知函》，告知伊泰公司尚有型号为Ｊxxx的网络设备309台（每台价格300元）及型号为Ｊxxx的网络设备156台（每台价格800元）未提货，要求伊泰公司尽快提货，并支付该批货物的仓库租赁费用（70元一天，从2018年3月23日起算）。案外人深圳市光福隆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25日向明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庆贺发送《知会函》，告知其存放在该公司福保兴达仓库的网络设备共7板需每日每板支付10元的仓储租金。2018年12月25日，伊泰公司向案外人颜华租赁位于深圳市龙华区大浪南路宝龙工业园x栋x楼的仓库，租赁期限从2017年12月28日至2018年5月28日，月租金为2800元。伊泰公司自2017年12月28日至2017年4月28日起于每月的28日向颜华支付了2800元的租金，共计14000元。另2018年6月24日，由一审法院特邀律师调解员郭校均律师组织双方进行调解，双方一致认可按照和解协议履行了第一批货物，双方就第一批货物已钱货两清。但双方未于当日达成新的调解协议。一、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网络设备销售合同书》的性质。《网络设备销售合同书》有伊泰公司与明显公司签字盖章，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该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己方义务。二、关于《民事和解协议书》的性质。《民事和解协议书》有伊泰公司与明显公司的签字盖章，该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双方当事人通过《民事和解协议书》就双方买卖合同关系达成新的合意，对原合同约定的内容进行变更，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民事和解协议书》中约定的内容履行己方义务。三、关于首批货物履行的情况。明显公司于2018年4月11日交付了部分货物，伊泰公司于当日按照《民事和解协议书》约定的原货物价格的85%支付该批货物的价款，双方当事人均在出库单上盖章确认交易，双方已经按照约定就该批已支付的合同履行完己方义务，对于已交付完成的该批货物双方的权利义务终止。伊泰公司、明显公司均在出库单上盖章确认该批货物的金额，并且在2018年6月24日调解过程中也再次确认对于该批货物已钱货两清，因此，对于明显公司以计算错误为由，要求伊泰公司支付第一批货物的差额4482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关于伊泰公司是否能够主张解除合同。本案共涉及到两批货物，已交付的货物存放在深国际华通源物流中心，未交付的货物存放于福田保税区，根据《保税区海关监管办法》第十三条规定：“从保税区进入非保税区的货物，按照进口货物办理手续”“海关对保税区与非保税区之间进出的货物，按照国家有关进出口管理的规定实施监管。”存放在福田保税区的货物应当办理清关手续，而伊泰公司与明显公司双方对于谁应当负责办理清关手续产生了争议。明显公司主张合同签订时约定货物价格为“未税”，所以应由伊泰公司负责清关手续。一审法院认为“未税”是指不含税的价格，税包括增值税、关税等，税种不一，而合同中并未对“未税”的税种做出明确释义，未约定此处“未税”特指过关关税，故合同中的“未税”不应当认定为特指过关关税，涉案合同应视为未对清关手续及关税进行规定。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的可以适用交易习惯履行合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七条之规定，“当事人双方经常使用的习惯做法”可以认定为合同法所称“交易习惯”，本案已交付的货物未由伊泰公司办理清关手续，剩余第二批货物与第一批货物是同一合同中的标的物，应当按照第一次双方使用的方式履行。因此，本案中对于案涉未交付的货物，应当由明显公司负责办理清关手续后交付。对于明显公司而言，交付货物为合同主要义务，为货物办理清关手续为合同从义务。根据《保税区海关监管办法》规定，货物从保税区进入非保税区，需按照进口货物办理手续，从明显公司变更前的经营范围可以看出，该公司经营项目中包括进出口货物业务，明显公司应当知晓货物进出口是否需要办理清关手续及如何办理清关手续，但是从双方多次沟通及发送函件的内容中，明显公司并未就货物办理清关手续的相关事项知会对方，仅要求伊泰公司在期限内予以提货，最后因货物清关问题导致伊泰公司无法提货。虽然合同从义务是一种辅助型的义务，但本案中明显公司对合同从义务的不履行导致伊泰公司无法获得关税清晰的货物，即使接收货物，仍有可能会承担因清关手续不完备导致被行政机关处罚的风险，因此明显公司的行为构成违约，致使买受人伊泰公司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其次，《民事和解协议书》系伊泰公司、明显公司的真实意思合意，在签订《民事和解协议书》后双方也是依照该协议书中约定的价格进行了部分货物的交付及货款的支付，双方在出库单上也对货物支付的价格进行了确认。但明显公司于2018年5月3日出具的出库单中，对已交付货物的按照原价85%的价格予以否认，并要求按照合同原价继续履行合同且不同意抵扣预付款，且于2018年5月9日出具的《提货通知函》中要求伊泰公司按照原合同价款进行货物交易。明显公司的上述行为表明其不愿再以双方签订《民事和解协议书》中约定的内容履行己方义务，已没有继续履行合同的诚意，且纵观伊泰公司、明显公司在整个案涉交易过程中，伊泰公司对于合同履行一直处于积极的状态，及时履行自身的付款义务，而明显公司则在整个交易过程中处于消极的状态，拖延货物的交易。综上，明显公司通过行为表明其不再将按照双方签订的《民事和解协议书》履行交付货物的义务，且不履行办理清关手续的合同从义务，在伊泰公司催告后仍不履行交付货物的义务，构成违约，导致伊泰公司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符合合同的法定解除的条件。因此对于伊泰公司提出解除《网络设备销售合同书》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明显公司请求伊泰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并支付剩余货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五、关于合同解除如何适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六条之规定，伊泰公司和明显公司双方合同中约定的网络通信设备虽然是同一合同中的标的物，但货物与货物之间没有相互关联，具有可分性，货物可拆分开来交付。明显公司不办理第二批货物的清关手续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伊泰通信公司可就该批货物解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应当适用合同部分解除，解除《网络设备销售合同书》合同中尚未履行的义务，已经履行的义务依然有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伊泰公司和明显公司双方约定的第一批货物已经于2018年4月11日银货两讫，没有恢复原状的必要，仍然有效；对合同中未履行的剩余部分，予以解除，尚未履行交付的第二批货物终止履行，明显公司应当返还经抵扣后剩余的预付金50000元。六、关于利息的计算。虽明显公司在本案中构成违约，但明显公司与伊泰公司已于2018年4月11日履行了付款义务及交付货物的义务，双方在2018年6月24日确认双方第一批货物已钱货两清，预付款100000元中已抵扣50000元，对于第一批货物双方的权利义务因履行完毕而终结。因此，对于伊泰公司要求明显公司支付2018年4月11日之前的预付款的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2018年4月11日之后明显公司构成违约应当就未返还的剩余预付款50000元承担逾期返还的利息，因此，对于伊泰公司要求明显公司自2018年4月1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支付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七、关于双方仓储费用的负担。伊泰公司与明显公司双方并未在合同中对仓储费用进行约定，伊泰公司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仓库租借目的为存放其向明显公司购买的网络设备，因此，对于伊泰公司要求明显公司支付仓库租赁费用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由于明显公司违约未能交付货物，该仓储费用应自行承担，故对于明显公司要求伊泰公司支付仓库租赁费用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也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伊泰公司和明显公司签订的《网络设备销售合同书》，伊泰公司和明显公司未履行部分，不再履行；二、明显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伊泰公司返还订金50000元及利息（利息应以50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从2018年4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伊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明显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受理费1306元，由本案明显公司负担1097元，由本案伊泰公司负担209元，伊泰公司多预缴受理费865元，退还伊泰公司；反诉受理费2323元，由明显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伊泰公司与明显公司签订的《网络设备销售合同书》真实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严格履行。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一、明显公司是否足额支付第一批货款；二、伊泰公司解除合同理由是否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一，伊泰公司与明显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对交易价款一致同意予以变更，并在变更后履行第一批货物的交付义务。双方在出库单中对货物总额作出明确约定，并注明余款已结清。明显公司在出库单中盖章确认，视为对出库单记载的第一批货物金额249498元予以认可，伊泰公司亦实际支付了该249498元货款。本院认为伊泰公司已经按照约定足额支付第一批货款。明显公司其后以计算错误为由主张伊泰公司尚欠货款差额4482元，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伊泰公司以明显公司交付的货物未办理清关手续为由拒绝提货，此处涉及办理清关手续系何方义务。因合同对该事项未进行约定，亦未特别约定伊泰公司购买的产品系由境外运输，根据合同相关条款无法认定双方合意内容，故应当以交易习惯予以确定。由于明显公司交付的第一批货物无需办理清关手续，且在与伊泰公司协商交付第二批货物过程中也未在往来函件中告知伊泰公司先行办理清关，明显公司主张应当由伊泰公司履行清关义务，依据不足。鉴于一审判决对此问题已作详尽分析，本院不再予以赘述。原审认定明显公司构成根本性违约并判决解除《网络设备销售合同书》，该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综上所述，明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38元，由上诉人深圳市明显光电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俞    红审判员 吴  思  罕审判员 邓    媛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罗愉婷(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变更；（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做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