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105民初54213号原告：李某某，女，1973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嵩琦，北京星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宁波浪木饮水设备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慈溪市。法定代表人：赵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锷，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某某（以下称原告）与被告宁波浪木饮水设备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称被告）肖像权、姓名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嵩琦以及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鄂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要求：致歉内容应包含本判决书案号以及侵权图片及使用位置，致歉版面面积不小于6.0cm×9.0cm；2.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300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以及维权成本等合理开支8000元。事实和理由：2016年7月，原告得知被告未经授权擅自在其注册运营的微信公众号“浪木净水”（微信号：×××）上使用原告肖像和姓名进行商业广告宣传，在多达数十个涉嫌侵权的页面上均发布有“浪木xxx专注净水20年”、“国际巨星：李某某”等广告语及产品图片、商品促销信息、联系方式等内容。与此同时，被告还将原告的肖像和姓名印刷在户外广告牌和部分商品的外包装上进行大范围推广销售，此类商品在淘宝等电商平台上均有销售链接。另外，在微信公众号“xx公司”（微信号：×××）、“xx有限公司”、“xx净水”（微信号：×××）、“直饮水时代”（微信号：×××）以及名为“散文吧”（域名：sanwen8.cn）上均发布有大量以推广被告品牌和商品为内容的文章，并且在此类文章中均将原告作为被告的品牌形象代言人加以推广和使用。原告系中国大陆知名女演员，曾主演《少年xxx》、《过年xx》、《云xx》、《风x》等知名影视剧，曾荣获“第xx届中国电影华表奖”、“第xx届大众电影百花奖”、“第xx届电影金马奖”等演艺领域殊荣，给予原告在演艺领域的知名度和影响力。原告还应邀担任了xx等国际知名品牌代言人。原告的肖像已经具有了较高的公众辨识度及商业代言价值。而被告在既无相关授权又无代言依据的情况下，擅自使用原告肖像和姓名进行商业广告宣传，旨在利用原告的良好公众形象来提升品牌知名度、扩大产品受众范围，而被告的行为足以使人误解原告为被告品牌代言人，进而诱发误导消费者、扰乱市场经济秩序的风险，已经严重影响了原告正常的商业代言工作，给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故原告认为被告侵犯了原告的肖像权、姓名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被告辩称：一、被告不存在侵权行为。被告在2016年3月与案外人xx有限公司（以下称艺星美公司）签订《肖像权使用许可合同》并支付了使用费，而且艺星美公司也提供了原告参演的“功夫xx”剧组的授权书，因此被告取得原告的肖像、姓名使用权有法律依据。二、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原告具体的经济损失和被告因本次侵权而获得的经济利益，所以原告主张3000000元的经济损失没有证据，请求法院驳回。三、根据《最高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即使有侵权事实发生，但未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一般不予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中，原告没有举证证明本次事件造成了严重后果，所以不同意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四、确定侵权损失一般应从侵权人主观过错程度、侵权程度、侵权人实际获益、被侵权人的实际损失四个维度来考量。本案中，被告是与艺星美公司签订了肖像权使用许可合同，支付费用后才开始使用的，所以即使最后被法院认定为侵权，但被告确实主观过错较小，应当与恶意侵权所有区分。被告只在自己的微信公众号上发布了照片，该公证号阅读量很少，而且被告接到律师函后马上进行了删除，而其他公众号、网页、购物平台上的侵权行为均不是被告所为，因此侵权程度小。持续时间短，被告并没有获得实际经济利益，而原告也没有受到实际损失，因此损害后果小。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但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系演员。被告的经营范围为饮水机、净水器、纯水设备研究、开发、制造等。被告系“浪木xx”（微信号:×××）微信公众号的认证用户。该公微信公证号自2016年3月30日至2016年5月13日陆续发布《浪木水科技xx》、《热烈庆祝xx等大奖》、《净水机xx》、《你喝的水健康吗xxxxx》等共计11篇文章对被告以及被告生产的净水产品进行宣传，每一篇文章中均使用原告照片作为配图，并在照片旁标注“国际巨星：李某某”，且附有签名。被告提交微信公众号后台数据统计打印件，其中显示2016年4月份发布文章阅读量均在3000人以下。经询，现上述文章均已删除。被告2016年4月25日生产的xxJS型水处理机（型号为xx）产品外包装盒的正反面均有面积大概为占整个外包装二分之一的原告的照片，且在照片处标注“国际巨星：李某某”，且有附有签名图样。另，在该产品外包装盒标有“浪木xxx”的广告标语、被告的名称、被告企业商标、微信二维码、官方网站、全国服务热线等信息。经询，被告陈述其自2016年3月后开始使用载有原告照片的产品外包装，但全部外包装已于2016年底全部销毁并更换，其无法提供生产和销售产品的准确数量。另询，被告生产的产品销售范围为全国。2016年10月24日，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丰乐大道大润发超市商品展示区内放置了数个载有原告照片及姓名的被告产品的宣传画、产品展示柜、宣传册（分别使用原告三张肖像照片）。经询，被告陈述上述实物系由其授权的合作经销商滁州市xx公司制作、发布。经询，被告自认在其与经销商的会议上，曾告知了各经销商可使用原告照片、姓名用于被告产品宣传。但无法提供与其的合作经销商准确数量和名称。淘宝店铺xx店、浪木饮水设备官方店在2016年7月线上销售被告生产的净水产品过程中，在产品展示页面中载有使用了原告照片和姓名以及被告产品的外包装图片。经询，被告不认可上述两家淘宝店铺是由其开设、经营，也不认可系其授权的经销商开设、经营，原告亦未就开设主体、经营主体进行举证。微信公众号滁州市xx有限公司、沧州xx、直饮xx，洪洋xx公司以及网站散文吧（wwww.xx.cn）在2016年4月至6月期间发布了数篇宣传被告生产净水产品的文章，均使用了原告照片。被告不认可上述微信公共号和网站系由其开设、管理，原告亦未就开设、管理主体进行举证。另，原告为保全证据，其于2016年7月15日通过淘宝网平台从“xx店”店铺购买xx牌JS型水处理机，为此原告支出货款298元。原告并就上述购买、收货过程以及各微信公众号、网页情况申请北京市方正公证处进行公证，共计支出公证费3500元。另，原告提交2013年4月10日其与案外人天津市xx有限公司、xx工作室签订的协议以及完税证明，欲证明原告肖像以及姓名的商业价值。庭审中，被告主张2016年3月其通过与案外人xx有限公司（以下称xx公司）签订《明星肖像使用许可合同》取得了使用原告肖像、姓名的合法授权，并对此提交《明星肖像使用许可合同》、支付凭证、2016年3月7日《功夫xx》栏目组的剧组剧照使用授权书、2014年10月16日xx有限公司（以下称xx公司）出具的授权证书。经询，原告不认可xx公司以及xx公司有权代其授权他人使用肖像和姓名。本院认为，自然人享有姓名权、肖像权。本案中，根据本院查明事实，被告自2016年3月开始生产及销售印有原告肖像、姓名以及签名图样的包装的净水器，并在其微信公众号“xx净水”（微信号:×××）上陆续发布11篇载有原告肖像、姓名的文章对其企业和产品进行宣传，并授权与其合作的经销商在销售过程中使用原告肖像和姓名、签名图样对被告产品进行宣传。虽然被告抗辩其通过与案外人xx公司签订合同方式取得了使用原告肖像、姓名的授权，但根据被告现所提交证据，无法证明艺星美公司有权代原告授权他人使用其肖像和姓名，故本院对被告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认定被告上述行为属于未获得原告授权以营利目的擅自使用原告肖像和姓名，构成对原告肖像权和姓名权的侵害。根据法律规定，自然人的肖像权、姓名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现原告要求被告赔礼道歉于法有据，但被告承担责任的形式应当与其侵权行为的具体方式和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本院将综合考虑被告使用原告肖像和姓名的形式和范围，依法确定赔礼道歉的具体方式。关于经济损失，原告作为演员具有一定的社会知名度，其肖像和姓名已具有一定商业化利用价值，被告对原告肖像权、姓名权的侵犯，必然导致原告肖像、姓名中包含的经济性利益受损。但原告主张的数额过高，本院综合考虑原告的职业身份和知名度、被告使用原告肖像和姓名的时间、方式、范围等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后果及影响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因被告侵权行为并不会导致社会公众对原告的评价降低，且原告也未证明造成的严重后果，故对于此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鉴于被告的侵权行为方式，原告采取购买被告产品、申请公证的方式保全证据，并由此产生了购货款及公证费，应视为其正常维权的合理开销，法院对该主张予以支持，具体金额由法院根据原告证据核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判决如下：一、被告宁波浪木饮水设备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原告李某某书面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如逾期不执行上述内容，则由本院选择一家全国范围内公开发行的报纸，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刊登费用由被告宁波浪木饮水设备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被告宁波浪木饮水设备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原告李某某经济损失六十五万元、维权成本三千七百九十八元。三、驳回原告李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840元，由原告李某某负担12270元（已交纳7670元，剩余46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至本院），由被告宁波浪木饮水设备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57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至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铭溪审 判 员 胡东方审 判 员 王有成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乔 瑞书 记 员 张赫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