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2071民初13450号原告：广东盛世游艇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神湾镇商业南街2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862。法定代表人：黄鸿照，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信行，广东德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校培，广东德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伊能演艺制作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大龙街市莲路傍江西村段18号339（仅限办公用途），统一社会信用代码×××00Ｋ。法定代表人：王立晖，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桂玲，广东道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山市神湾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神湾镇神湾大道中4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812。负责人：霍锦添，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敏智，中山市神湾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振宇，中山市神湾镇法律服务所工作者。原告广东盛世游艇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世游艇会公司）与被告广州市伊能演艺制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伊能公司）、中山市神湾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神湾政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7月18日立案后，被告广州市伊能演艺制作有限公司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7年8月31日作出裁定，驳回伊能公司提出的管辖异议。后伊能公司不服提出上诉，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14日作出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信行、马校培，被告伊能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桂玲，被告神湾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振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盛世游艇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两被告签订的“陈香梅爱国主义展览馆”和电影〈十三行〉商埠文化旅游项目合作协议；2.判令被告伊能公司向原告返还预结算费用人民币300万元及逾期还款的利息（利息自2017年6月29日起算，以300000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返还之日，暂计至2017年7月19日为7250元）。事实和理由:2013年11月12日，原告与神湾政府、伊能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由神湾政府有偿提供位于神湾镇磨刀岛的项目用地并办理土地挂牌出让手续，伊能公司负责电影《十三行》所有与制作有关的工作、宣传及场景植入制作工作；原告在成功竞拍项目用地后，根据伊能公司对电影《十三行》的涉及要求提供外景搭建费用和场地费用，并投资开发商埠文化旅游房地产项目。合作协议签订后，原告于2014年1月6日向伊能公司支付300万元预结算款，伊能公司于2014年2月21日出具相应的收款收据。但截至起诉之日，合作协议约定的土地仍未达到挂牌出让的条件，伊能公司也未开展合作协议约定的外景搭建、电影拍摄等工作。由于合作协议约定的外景搭建时间及电影预计上映时间均已经超期，且土地基于客观原因已无法挂牌出让，更没可能继续外景搭建、电影拍摄工作，故合作协议的目的已无法实现。鉴于上述事实，原告特向两被告发送了协议解除函，告知两被告原告解除合作协议相关事宜，并要求伊能公司返还已支付的300万元搭建场景预结算费用，但伊能公司一直拒绝返还。原告认为，基于客观原因合作协议目的已无法实现，已失去继续履行的意义，依法应当被解除。伊能公司在原告已通知其返还预结算费用的情况下仍拒绝返还相关费用，其行为已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故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贵院判允所请。被告伊能公司辩称，1.根据合作协议，被告收取的预结算费用300万是用于支付制作场景规划图、制作图、搭建拍摄策划方案、实施日程等产生的费用，且该费用已经用于支付制作场景规划图等费用。原告已使用该场景规划图知识产权并从中获得项目宣传效益的情况下，要求被告返还300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合作协议约定解礼民是影片《十三行》的制片人、导演、编剧，合作项目所在地的电影场景知识产权属作者导演解礼民所有，原告拥有其唯一使用权。由此证明解礼民拥有涉案项目电影场景知识产权，合同三方也同意由解礼民负责对涉案的搭建场景进行具体规划、制作规划图、搭建拍摄的策划方案、实施日程等工作，解礼民完成涉案搭建场景的规划图后，该电影场景规划图的知识产权属解礼民所有。原告支付投资款项后即拥有该知识产权的唯一使用权和实景重建使用权,伊能公司在第一笔预结算费用后向原告与神湾政府提供搭建场景的具体规划图、制作图、搭建拍摄的策划方案、实施日程等相关内容。由此证明300万元是用于支付制作规划图等费用。现伊能公司已依约定完成规划图的制作且交付原告使用，且原告也已经使用了规划图（用于项目用地的请示审批报告等）,现原告主张被告返还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因被告神湾政府一直没有取得项目土地导致伊能公司无法进场搭建，故三方于2014年6月18日在神湾政府召开了进场协调会议。会议中原告代表声称是看中伊能公司的文化创意产品才支付300万元予以合作。结合合作协议的约定，印证原告所称的产品含义即是指解礼民制作的场景设计图及规划图等产品，从而进一步证明预结算费用300万元是用于支付伊能公司制作的场景规划图等产品的费用。伊能公司收到原告支付的预结算费用300万元后，于2014年7月24日通过转账的方式支付给解礼民，作为其完成涉案场景规划制作的费用，原告实际已经拥有该场景知识产权的唯一使用权及实景重建的所有权。且转账证明也可证实支付给解礼民的费用是500万元，可见解礼民制作的场景规划图的知识产权价值是远远大于300万元，伊能公司保留追究原告与神湾政府赔偿200万元差额损失的权利。至于合同约定的搭建拍摄的策划方案、实施日程等相关内容，伊能公司也已经完成并产生大量费用，伊能公司亦保留追究原告与神湾政府上述费用损失的权利。原告与神湾政府深知电影《十三行》的上映将会带来巨大的经济效益，且原告也看中伊能公司的文化产品，以达到“陈香梅爱国主义展览馆”和“电影《十三行》商埠文化旅游”项目开发房地产的目的。足以认定是原告与神湾政府主动与伊能公司洽谈项目的合作。伊能公司于2013年10月18日在中山市召开了“陈香梅爱国主义思想暨电影《十三行》商埠文化旅游价值研讨会”，邀请了多位著名人士参会。广东省政府文史研究馆出版的岭南文史与各大媒体网站对电影十三行外景地落户神湾的报道，证明了原告与神湾政府获取了此次合作带来的宣传效益，伊能公司为此付出了将近100万元的经费；2.由于原告与神湾政府的违约行为导致伊能公司无法进场搭建拍摄电影，进而导致伊能公司为拍摄电影进行的一系列前期工作和前期花费均落空，造成严重的经济损失与名誉损失，因此伊能公司保留追究原告与神湾政府的违约赔偿的权利。合作协议明确约定必须严格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伊能公司是负责本片所有与制作有关的工作，宣传及场景植入制作工作等拍摄电影工作。电影业是特殊的行业，拍摄一场电影是要前期投入大量的筹备工作，如：与知名导演、当红明星预约档期提前签订合约；与投资商洽谈引进广告商的合作；为电影作宣传活动；签订编剧合同并支付定金；办理拍摄许可等。这些前期工作不可能都积压到进场搭建场景后才进行。伊能公司基于信赖原告与神湾政府会严格遵守合约履行各自义务，才进行上述一系列的花费大量人力及物力筹备拍摄工作，现突然被告知神湾政府不能挂牌出让土地，无法进场拍摄，原告也不再投入资金，造成伊能公司资金链突然断了，项目无法继续进行，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与名誉损失。伊能公司保留追究原告与神湾政府赔偿损失的权利。另，伊能公司提供了伊能公司已进行的部分前期工作及对应的花费：2012年在四季酒店宣传电影的费用约50万元；委托宁夏电影集团办理电影拍摄许可的花费约1000万；因原告与神湾政府违约导致伊能公司赔偿给导演、演员的违约金；已付剧组定金损失；未如期开机，投资成本增加的损失；资金积压损失；给陈香梅女士造成的国际名誉损失；给广大“一带一路”题材电影《十三行》造成的名誉损失等等，伊能公司均保留追究原告与神湾政府赔偿上述损失的权利；3.伊能公司要求原告与神湾政府继续履行合作协议，否则原告与神湾政府必须向伊能公司赔偿一切损失。合作协议约定：陈香梅爱国主义展览馆必须在其签订合约后的三年内举办。所以，伊能公司要求原告与神湾政府继续履行合作协议，否则，伊能公司将追究原告与神湾政府违约造成伊能公司的全部损失（包括直接损失与间接损失），且要求原告与神湾政府作出逾期举办的说明及申请陈香梅中国事务办事处批准解除。被告神湾政府辩称，1.神湾政府在履行合同中无过错。在签订合同时原告与伊能公司明知土地的使用权的取得是存在不可预测性的，且神湾政府对项目的土地使用权是没有决定权，只能协助原告与伊能公司促进合同的履行；2.伊能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费用和合作协议无关系。依据合作协议与相关证据，可推测本案合同履行的时间应当为从2013年11月12日至2014年7月止，伊能公司提交证据中所发生的费用绝大部分是发生在签订案涉合作协议之前或在履行期限届满即2014年7月之后；3.伊能公司抗辩场景规划图的知识产权问题所提交的证据“发布会和请示”所显示的时间是2013年9月13日，也就是合作协议签订之前。神湾政府认为即使存在使用也与合同的履行无关系。伊能公司提交的与宁夏电影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合同，所提交的费用是伊能公司与宁夏电影集团有限公司之间合作产生，包括场景使用也是上述两者之间合作产生的费用，与本案无关；4.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伊能公司应当搭建场景台和进行电影拍摄，均是伊能公司必须履行的主要义务，但至今未履行，其应向原告予以返还已付的费用。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3月29日至9月9日期间，盛世游艇会与伊能公司之间通过邮件的方式（收发邮件的名称分别为“suhm”和“伊能演艺”）就拍摄电影《十三行》进行了沟通协调，往来文件有：伊能公司的介绍、合作协议的初稿、图纸、电影《十三行》与神湾外景搭建之战略报告、倡议书、场景图、中国神湾战略合作报告、外景地发布会筹备议程、发布会邀请函、新闻发布会嘉宾邀请函、电影《十三行》外景地落户中山暨陈香梅女士题写片名发布会邀请媒体名单等。2013年9月27日，伊能公司（甲方）与盛世游艇会（乙方）签订一份关于引进名人展馆的框架协议，约定双方共同引进“陈香梅爱国主义展览馆进入中华民族文化史诗电影《十三行》商埠文化旅游项目的名人文化展馆项目”……由乙方负责该项目投资建设（包括但不限于“陈香梅爱国主义展览馆进入中华民族文化史诗电影《十三行》商埠文化旅游项目的名人文化展馆项目”），总金额为人民币10亿元；双方承诺筹备期间严格按照美国国际合作会议中国事务办事处的规划要求进行“陈香梅爱国主义展览馆”方案策划与设计；在本协议基础上，甲、乙双方以2013年10月15日在中山举办“陈香梅爱国主义展览馆筹备会议暨电影《十三行》商埠文化旅游项目可行性研讨会”的合作备忘录为基础，邀请当地政府为本项目的合作单位，进行该项目多方合作。2013年10月17日，美国国际合作会、神湾政府、盛世游艇会、伊能公司四方就陈香梅爱国主义展览馆的合作达成协议：陈香梅爱国主义展览馆筹备委员会由美国国际合作会、神湾政府、盛世游艇会、伊能公司组成；……本备忘录用于2013年10月签署的陈香梅爱国主义展览馆和电影《十三行》商埠文化旅游项目合作协议的备忘文件。2013年10月18日，在中山市召开了“陈香梅爱国主义展览馆筹备会议暨电影《十三行》商埠文化旅游项目可行性研讨会”并产生相应的费用。2013年11月12日，神湾政府（甲方）与伊能公司（乙方）、盛世游艇会（丙方），三方就合作拍摄35㎜胶片（数字）彩色故事片电影《十三行》事宜，达成协议，签订一份“陈香梅爱国主义展览馆”和电影《十三行》商埠文化旅游项目合作协议，约定：电影名称为《十三行》（暂定），监制杨真鉴，制片、导演解礼民，编剧杨真鉴、解礼民，外景搭建时间2013年12月15日，预计上映时间2015年7月。协议还约定，甲方加快创建神湾国籍小镇的步伐，有偿提供“陈香梅爱国主义展览馆”和电影《十三行》商埠文化旅游项目建设用地480亩（其中100亩为顺峰何勤光）。该土地挂牌出让时不低于评估价和商住地基准价，应缴纳的城市（村镇）基础设施配套费、公共设施配套折价款镇部分的50%用作支持项目配套建设之用。上述建设用地的征地补偿及拆迁费用均由甲方负责；乙方为本片的唯一承制机构，负责本片所有与制作有关的工作，宣传及场景植入制作工作，包括前期筹备工作、场景的规划设计工作、前期制作和后期制作工作。乙方承诺在电影及相关宣传活动中推广甲方神湾品牌形象和丙方企业品牌形象；丙方为乙方的“陈香梅爱国主义展览馆”和电影《十三行》外景地搭建项目提供本片外景搭建费用和场地费用。本片拍摄完成后，丙方再投资人民币10亿元，按“十三行”设计风格实景重建商埠文化旅游房地产项目，永久落户神湾镇，项目所在地的电影场景知识产权属作者解礼民导演所有，丙方拥有其唯一使用权和实景重建的使用权；付款方式为：1.本片的场景地址位于中山市磨刀岛。电影十三行拍摄外景搭建费用按照乙方工艺美术的预算方法计算为5885万元，其中一期搭建的场景必须根据乙方电影镜头的要求搭建十三行码头、同文会馆、镇海楼、靖远街、荔湾人家等场景，预算费用为2000万元，二期场景搭建预算费用为3885万元，在本片剧本确定后，二期场景根据丙方需要另行确定搭建内容并结算相关费用；2.一期搭建场景预算费用在签订协议后15个工作日内丙方向乙方支付本协议一期预算结算款的15%即300万元。乙方在收到第一笔款后向甲、丙双方提供搭建场景的具体规划图、制作图、搭建拍摄的策划方案、实施日程等相关内容；3.在乙方电影搭建公司进场开始搭建之日起的15个工作日内，丙方向乙方支付本协议一期预结算款的30%计600万元；4.在一期场景搭建的工作精度完成50%后，丙方下给乙方支付一期预结算款30%计600万元；5.在主场景搭建完成并开拍后15个工作日内丙方付清余款500万元；违约责任：如因甲方不按本合同规定办理土地挂牌出让手续，甲方应赔偿由此而给乙、丙造成的损失。如因乙方不能按合同规定承办本片，乙方应赔偿由此给乙、丙造成的经济损失。如因丙方不按合同约定植入场景搭建费用延误拍摄工作，丙方应赔偿由此给乙方造成的损失。合同还约定的三方的其他权利和义务。合同签订后，盛世游艇会依约于2014年1月6日向伊能公司支付款项300万元。2014年7月24日，伊能公司向案涉电影导演解礼民支付电影制作费500万元。2014年4月29日，伊能公司向神湾镇政府镇长陈福兴发出一份进场催请函，载明：……目前由于在2014年4月20日前贵方未能按2014年3月18日三方会议制定的场景制作计划体制伊能公司进场搭建……请贵政府及时给出进场时间证明或提供不能进场的证明，以免导致伊能公司项目营运失败……。2014年6月9日，伊能公司向神湾镇政府发出一份进场搭建再次通知函，载明：……现我乙方作为电影《十三行》的投资方和制作方定于2014年6月20日电影搭建公司进场进行搭建。2014年6月18日，神湾政府向伊能公司发出一份关于延期搭建电影《十三行》场景的函，载明：……贵司发来的关于电影进场搭建和拍摄的再次通知函已经收悉……我镇多次与拍摄场地的土地现使用人协商，争取收回土地，使用人虽口头上承诺配合，但没有采取实际行动，致使土地迟迟不能收回，若按照贵司2014年6月20日进场搭建场景的计划，在拍摄现场的土地收回之前动工，可能会引发更大的社会矛盾，基于社会稳定大局，经我镇领导研究，建议贵司延期搭建拍摄场景，并派员到我镇洽谈具体延期时长。2014年7月16日，神湾政府再次发函给伊能公司，要求伊能公司在同年7月20日前派员协商搭建场景等事宜2014年12月25日，伊能公司向神湾政府、盛世游艇会各发出一份进场搭建多次通知函，载明：由于非伊能公司原因，相关进度已长时间延迟……现伊能公司作为电影的投资方和制作方定于2015年1月10日电影公司进场进行搭建电影拍摄场景，如贵方仍然无法及时提供搭建场地伊能公司有权收回一切知识产权，由于延误造成的一切损失由甲、丙双方负责。2017年6月19日世游艇会向神湾政府、伊能公司发出协议解除通知，载明：…。我司于202014年1月6日能公司支付了300元预结算款…。但截至本函件出具之日，协议约定的土地仍然未能达到可以挂牌出让的条件，伊能公司也未开展协议约定的外景搭建、电影拍摄等工作。基于客观原因，协议目的已经无法实现，现向神湾政府、伊能公司发出解除协议通知，并请伊能公司收到本函件通知7日内向我司返还已支付的300万元搭建场地预结算费用。202017年6月30日，伊能公司向神湾政府、盛世游艇会各发出一份函，内容为：……经前期紧张筹备，现海上丝绸之路题材电影《十三行》将于近期开拍，如三方合作协议中未尽事宜需根据该协议签订补充协议，请安排进行三方会议。后伊能公司未在规定的时间内返还搭建场地预结算费用，且拍摄电影所需搭建场景的土地至今未征收，经三方协商未果酿成纠纷，盛世游艇会于2017年7月8日诉至本院，提出前述实体请求。另查，2013年9月13日，中山市党委中神委（2013）27号文件显示，该镇党委曾向中山市委呈送一份“关于电影《十三行》拍摄基地落户神湾的请示”该请示载明：伊能公司、盛世游艇会及神湾政府三方同意由盛世游艇会投资10亿元拍摄电影《十三行》，拍摄基地设在神湾镇，并通过建设永久电影拍摄基地可以为神湾政府创造每年2.5亿元的经济效益。该请示还载明神湾政府向市委给予两方面的支持：1.关于统筹咸亨新闻发布会事宜；2.关于解决项目用地问题。并附有电影《十三行》拍摄进度表、新闻发布会流程、电影《十三行》拍摄基地规划用地方案。又查，2012年10月11日，伊能公司在广州四季酒店举办了电影《十三行》的宣传工作。同年11月10日，宁夏电影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夏电影公司）与伊能公司签订一份电影《十三行》战略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合作拍摄35㎜胶片（数字）彩色故事片电影《十三行》，该片监制杨真鉴，制片、导演解礼民，编剧杨真鉴、解礼民，预计开机时间2013年8月中。该协议还约定影片的出品单位是宁夏电影公司，承制单位是伊能公司。2013年1月21日，宁夏回族自治区广播电影电视局出具了电影《十三行》的摄制点恒许可证（单片），并在该剧登记备案。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涉案“陈香梅爱国主义展览馆”和电影《十三行》商埠文化旅游项目合作协议是伊能公司、盛世游艇会、神湾政府协三方在自愿、平等、合法的基础上签订，并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的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认定，各方均应依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综合各方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盛世游艇会解除合同行为的效力。依照合作协议约定“乙方（伊能公司）为本片的唯一承制机构，负责本片所有与制作有关的工作，宣传及场景植入制作工作，包括前期筹备工作、场景的规划设计工作、前期制作和后期制作工作”“乙方在收到第一笔款后向甲（神湾政府）、丙（盛世游艇会）双方提供搭建场景的具体规划图、制作图、搭建拍摄的策划方案、实施日程等相关内容；3.在乙方电影搭建公司进场开始搭建之日起的15个工作日内，丙方向乙方支付本协议一期预结算款”“丙方为乙方的“陈香梅爱国主义展览馆”和电影《十三行》外景地搭建项目提供本片外景搭建费用和场地费用”据此，搭建拍摄电影的外景工作是伊能公司应履行的其中一项义务，盛世游艇会须履行的只是投资搭建所产生的费用。合同签订后盛世游艇会亦支付了第一笔预结算费用300万元给伊能公司。但由于神湾政府不能提供土地挂牌转让，导致搭建工作不能进行，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作为投资方的盛世游艇会分别向伊能公司合神湾政府发出解除协议通知书，其行为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本院认定合作协议于盛世游艇会发出通知之日即2017年6月19日为合同解除之日。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合同性质和履行情况，当事人可以要求回复原状，采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盛世游艇会已向伊能公司支付第一笔预结算费用300万元，现因合同已解除，其主张伊能公司返还该笔费及支付从2017年6月2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逾期还款利息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至于伊能公司抗辩认为该费用是用于支付制作场景规划图、制作图、搭建拍摄策划方案、实施日程等产生的费用，且该费用也是用于支付制作场景规划图等费用，且盛世游艇会已使用该场景规划图知识产权并从中获得项目宣传效益，其不应返还给费用。本院认为，首先，合作协议已明确约定盛世游艇会仅负责出资搭建拍摄电影场景费用，并未约定该费用包含制作场景规划图、制作图、搭建拍摄策划方案、实施日程等产生的费用；其次.即使伊能公司认为该费用已实际支付给导演解礼民，用于其制作规划图，但伊能公司并无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与解礼民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且支付的500万元费用也远远超出盛世游艇会所支付的300万元，明显不符合常理。合作协议虽约定合作项目所在地的电影场景知识产权属解礼民所有，但伊能公司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解礼民所制作的电影场景规划图的知识产权费用与300万元相当或超出。综上，伊能公司的抗辩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广州市伊能演艺制作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东盛世游艇会有限公司返还预结算费用300万元及其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方法：按300万元为本金，自2017年6月29日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30858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伊能公司负担（伊能公司在清偿预结算费用时一并迳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谭 敏审 判 员  陈 睿人民陪审员  黄瑞芬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五日书 记 员  甘小欢马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