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新01民终40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冶金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头屯河区）。    法定代表人：王**，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娟霞，女，该公司法务。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健，新疆瑞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疆富邦恒久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    法定代表人：惠玲，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国兵，新疆航迪（木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新疆冶金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冶金建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新疆富邦恒久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邦恒久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20）新0104民初39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8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冶金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娟霞、马健，富邦恒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国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冶金建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我公司支付富邦恒久公司款项3，910，570.80元；2．改判驳回富邦公司要求我公司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双方实际履行的合同包含2018年9月签订的《混凝土委托加工合同》和2018年11月15日签订的《冬季混凝土购销合同》。首先，双方签订的《混凝土委托加工合同》第四条中明确约定水泥由富邦恒久公司自提，最终结算单价按供应当期同强度等级乌鲁木齐信息价的40％结算。水泥应当由富邦恒久公司自提，并不是我公司送货上门，对方不自提水泥，也应当认定我公司已经履行了交付水泥的义务，在结算的时候应当扣除60％的水泥款。其次，供货时间自2018年8月8日至2018年12月1日，从夏季持续到了冬季。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履行的合同仅为《冬季混凝土购销合同》，那么合同名称没有必要叫《冬季混凝土购销合同》。而且冬季混凝土的市场价格也与夏季完全不一样。双方签订的《混凝土委托加工合同》时间在2018年9月初，能够与供货时间相符，说明双方实际履行《混凝土委托加工合同》。最后，根据《混凝土委托加工合同》对方要向我公司开具增值税税率为13％的加工承揽发票，但对方开具的是一般增值税为3％的销售发票，我公司认为发票不符合约定。富邦恒久公司出具了承诺书，承诺书中明确说明“富邦公司开具发票金额为5，025，914.17元，暂定挂账（为了发票不作废）此发票不作为结算，最终以合同价和实际发生的量为准”，说明富邦恒久公司是认可双方履行了《混凝土委托加工合同》。二、一审法院按照富邦恒久公司所持有的13张《商品混凝土认证函》（以下简称《认证函》）来认定我公司欠付的商品混凝土款为8，145，778.12元，系认定事实错误，完全违背了双方当事人达成一致意思表示。应当根据乌鲁木齐市发布的商混信息价为准进行结算。三、我公司认为双方实际履行《混凝土委托加工合同》，最终结算单价按供应当期同强度等级乌鲁木齐信息价的40％结算，剩余60％应当用富邦恒久公司自提水泥的方式抵偿。我公司实际应当支付给对方的混凝土款应当为3，910，570.8元。四、双方签订的《冬季混凝土购销合同》及《混凝土委托加工合同》均明确约定了富邦恒久公司应当提供符合合同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挂账后，我公司支付货款。但是富邦恒久公司至今没有提供符合合同约定的增值税发票，我公司享有先履行抗辩权，有权迟延支付对方公司的款项。一审判决的利息476，528.02元，我公司不认可，且逾期付款利息6％也过高，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我公司的上诉请求。    富邦恒久公司辩称：不同意冶金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双方之间履行的是《冬季混凝土购销合同》，而对方认为履行的是《混凝土委托加工合同》，与事实不符，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富邦恒久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冶金建设公司支付欠款8，145，778.12元；2．判令冶金建设公司支付欠款利息476，528.02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15日，冶金建设公司作为甲方与富邦恒久公司（乙方）签订《冬季混凝土购销合同》，约定：按照相关法律规定，结合具体情况双方约定如下：“工程名称：乌鲁木齐恒大珺睿府首期主体及配套建设工程，冬季砼浇筑范围：1#楼空腔层、3#楼负二层、负一层、5#、6#楼垫层、保护层、筏板、负二层、负一层、8#楼负一层，暂定金额350万元；工程交货地点：东至乌鲁木齐市八十七中学，西至友好国际汽车城，南至六道湾煤矿家属院，北临友好花园二期；工程供货起止时间自2018年11月15日至2018年12月31日；结算数量以双方实际验收签票的实际数量为准，混凝土到达施工现场后，甲方指定李文成依据混凝土运输车辆逐车验收并签收，以甲方签字作为验收合格和结算依据；支付形式为乙方冬季砼财务挂账金额的100％．．．”合同由双方加盖合同专用章予以确认。自2018年6月8日至2018年12月1日期间，冶金建设公司收到富邦恒久公司供货价值8，145，778.12元。另，2018年9月，冶金建设公司作为甲方与富邦恒久公司（乙方）签订两份《混凝土委托加工合同》，主要约定：“工程名称：乌鲁木齐恒大珺睿府首期主体及配套建设工程；施工浇筑范围：现场划分浇筑区域，暂定金额800万元；工程交货地点：东至乌鲁木齐市八十七中学，西至友好国际汽车城，南至六道湾煤矿家属院，北临友好花园二期；混凝土委托加工价格：甲方所用混凝土由乙方加工供应，由甲方供应本工程混凝土使用的水泥，水泥乙方自提进行混凝土加工…结算数量以双方实际验收签票的实际数量为准。混凝土到达施工现场后，甲方指定专人李文成依据混凝土运输车辆逐车验收并签收，以甲方签字作为验收合格及结算依据…”。该两份委托加工合同因冶金建设未能供应混凝土使用的水泥而没有实际履行。冶金建设公司至今未向富邦恒久公司支付货款。    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乙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富邦恒久公司持13张商品混凝土认证函主张商砼款8，145，778.12元，其中价值合计7，297，359.85元的10张认证函由双方续签的《冬季混凝土购销合同》指定委托人李文成签字确认，其余3张价值848，418.27元的商品混凝土认证函由韩顺琴签字，冶金建设公司自认韩顺琴、李文成均系其公司材料员，且双方于2018年9月签订的《混凝土委托加工合同》指定签收人，故一审法院有理由相信韩顺琴所签收的商品混凝土用于所承建的乌鲁木齐恒大珺睿府首期主体工程，冶金建设公司抗辩双方签订的是委托加工合同，但是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向其提供水泥，且《认证函》也强调双方对商品混凝土销售进行核实。故，富邦恒久公司向冶金建设公司主张欠付货款8，145，778.12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主张的利息，富邦恒久公司按照欠付本金6％主张自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6月1日（16个月）期间的利息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富邦恒久公司的主张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利率标准，对其利息的主张一审法院应予以支持。冶金建设公司抗辩本案被告主体缺失，应追加韩顺琴作为被告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韩顺琴作为冶金建设公司材料员在认证函中签字，其行为属于职务行为，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一、新疆冶金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新疆富邦恒久工程管理有限公司支付货款8，145，778.12元；二、新疆冶金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新疆富邦恒久工程管理有限公司支付截至2020年6月1日的利息476，528.02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冶金建设公司提交新证据：1．《混凝土委托加工合同》及《商品混凝土合同履行情况确认书（商砼）》，用以证明我公司与新疆岩力混凝土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与我公司和富邦恒久公司签订的合同是同一时期、同一项目、相同结算方式和供货方式，且我公司与新疆岩力混凝土有限公司结算时双方均盖章认可，均约定水泥自提，且最终结算单价按照乌鲁木齐地区信息价的40％结算。富邦恒久公司质证意见：该组证据系冶金建设公司与其他公司签订的合同，对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关联性不认可。因富邦恒久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该组证据并非本案当事人之间签订的合同，与本案并无关联，冶金建设公司通过与其他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证明其与富邦恒久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违反了合同相对性原则，本院对该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的问题均不予确认。2．增值税专用发票、《承诺书》，用于证明富邦恒久公司开具的2018年12月11日5，025，914.17元的发票不符合约定，且《承诺书》载明该发票不为结算，暂定挂账，最终结算仍以最终合同价和实际发生量为准，说明双方实际履行的是委托加工合同。富邦恒久公司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我公司提供了合规的发票，并出具了《承诺书》，冶金建设公司为了不付款只接受了500余万元的发票，该组证据恰好证明双方对数量、单价进行了再次确认。因富邦恒久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但对冶金建设公司证明的问题不认可，理由将在本院认为部分进行阐述。3．冶金建设公司提交富邦恒久公司、金石公司供应混凝土汇总及混凝土计算明细，用以证明对方提交的13张《认证函》单价及金额有误。富邦恒久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该份证据是由冶金建设公司单方制作的，我公司只认可《认证函》。本院认为，富邦恒久公司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因该证据没有富邦恒久公司的签字确认，系冶金建设公司单方制作，该证据无法推翻《认证函》中确认的数量及金额。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4．金石公司发货单，用以证明2018年11月8日、11月9日金石公司发货单不含冬施费，但富邦恒久公司在《认证函》中备注含冬施费，与合同约定不符。富邦恒久公司质证意见：发货单未记载冬施费是因为工作人员工作失误，但是加了防冻剂就是冬施方案中的一项，2018年11月7日已立冬，立冬的判断标准是连续5日平均气温低于10度，所以11月8日进行混凝土施工必须采取冬施，这也是与对方协商的结果。本院认为，《认证函》中记载有冬施费，《认证函》是由冶金建设公司经办人签字确认，《认证函》的购货时间为2018年11月8日至2018年12月1日，按合同约定，11月15日后有冬施费，认证函记载冬施费符合合同约定，现冶金建设公司提交的发货单无法否认《认证函》备注内容的真实性。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5．富邦恒久公司混凝土缺失报告汇总表，用以证明因富邦恒久公司未提供相应的接收资料和实验报告，导致工程未验收通过，不具备付款的实际条件。富邦恒久公司的质证意见：因该证据系冶金建设公司单方出具的统计报告，而住户均已入住，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因富邦恒久公司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6．李文成、韩顺琴、王静出庭作证，用以证明冶金建设公司只认可《认证函》中的结算方量，不认可其他内容，李文成、韩顺琴均无结算价格的权限。王静、李文成称通知过富邦恒久公司领取水泥票，但富邦恒久公司未领取。富邦恒久公司的质证意见：韩顺琴曾是冶金建设公司的员工，现就职的公司经理张端清曾是冶金建设公司新宇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文成、王静系冶金建设公司的现任工作人员，三人均与冶金建设公司具有利害关系。本院认为，富邦恒久公司对该组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本院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理由将在本院认为部分阐述。    富邦恒久公司提交新证据：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证明我公司已将8，145，778.12元货款的发票开具完毕。冶金建设公司的质证意见，该组发票中包含我公司提交的发票，对其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对关联性和证明问题不认可。剩余发票的出票时间为2020年11月，系在双方诉讼过程中，且富邦恒久公司未将发票送达给我公司。因冶金建设公司仅认可2018年12月11日的4张发票的真实性、合法性，本院对该4张发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但剩余发票均为复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故本院对富邦恒久公司于2020年11月20日开具发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13张《认证函》中的价款系富邦恒久公司在乌鲁木齐市场信息价的基础上加收税款计算得来的，计算的金额是含税金额，虽有计算错误，但计算后的实际价款为8，150，822.71元，超出其起诉的金额5，044.59元，但富邦恒久公司放弃超出起诉金额的部分。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围绕冶金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及富邦恒久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双方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是买卖合同关系还是委托加工合同关系；二、货款金额的认定；三、冶金建设公司是否享有先履行抗辩权。结合本案现有的证据，本院认定意见如下：    一、关于双方的基础法律关系的认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冶金建设公司认为双方履行的合同既有委托加工合同又有买卖合同，但其提交的《承诺函》、发票、证人均无法证实双方履行了《混凝土委托加工合同》。对此，本院结合上述证据，分析如下：1．关于《承诺函》：因双方之前签订的合同，日期均早于《承诺函》，《承诺函》中所称的“合同”并不明确具体，无法证实冶金建设公司所称双方履行了《混凝土委托加工合同》。2．关于发票：因《冬季混凝土购销合同》中约定的“乙方提供3％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冶金建设公司收取富邦恒久公司3％的发票用于挂账，说明冶金建设公司认可富邦恒久公司提供的3％的税率的发票，且该组发票能够证明双方履行的是买卖合同关系。3．关于证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规定：“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对执行其工作任务的人员职权范围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本案中，根据合同结算条款约定：“结算数量以双方实际验收签票的实际数量为准。混凝土到达施工现场后，甲方指定专人（本工程委托签字人为李文成、韩顺琴）依据混凝土运输车辆逐车验收并签收，以甲方签字作为验收合格及结算依据”。冶金建设公司指定李文成、韩顺琴为委托签字人，其签字应当作为验收合格及结算依据。结合冶金建设公司提交的《承诺函》和发票，能够证实冶金建设公司对李文成、韩顺琴的代理行为不持异议，说明李文成、韩顺琴在涉案项目中有权代理冶金建设公司处理相关事宜。故李文成、韩顺琴的签字系履行职务行为，应由冶金建设公司承担责任。即使冶金建设公司对执行其工作任务的人员职权范围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故证人李文成、韩顺琴称仅有权对数量进行确认，无权对单价进行确认的理由，与上述约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另外，对于自提水泥的问题，双方均认可应当由冶金建设公司将水泥票提供给富邦恒久公司。是否通知领取水泥票、是否发放水泥票的主动权、控制权在冶金建设公司，但除其工作人员李文成、王静的证人证言之外，冶金建设公司未举证证明其通知了富邦恒久公司领取水泥票而富邦公司不领取的事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富邦恒久公司未自提水泥，故双方未实际履行委托加工合同，双方的基础法律关系应当是买卖合同关系，对冶金建设公司上诉称双方履行了《混凝土委托加工合同》的上诉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货款金额的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富邦恒久公司持13张《认证函》向冶金建设公司主张货款8，145，778.12元，其明确记载：“为了使双方购销商混的情况清晰明了，现我单位特与贵单位商混销售情况进行核实。对供货数量价款情况给予确认，如有不符事项请备注不符项，并说明原因。相关的商混结算票已交你单位”。据此，李文成、韩顺琴的签字确认，不仅包括数量，还包括价款，且李文成、韩顺琴均未对不符事项进行备注，现冶金建设公司认为13张《认证函》单价不能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但其提交的乌鲁木齐信息价明细无法推翻《认证函》中已确认的数量及金额，《认证函》仍应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故对冶金建设公司认为货款有误的上诉理由，因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冶金建设公司主张先履行抗辩权能否成立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本规定中的互负债务应存在于合同主义务之间，合同的从义务或者附随义务无法对抗合同的主义务。因双方为买卖合同关系，作为出卖人的富邦恒久公司主要合同义务是交付货物，作为买受人的冶金建设公司主要合同义务是支付货款。富邦恒久公司已向冶金建设公司支付了货物，冶金建设公司在认证函中签字确认，且未备注不符事项，冶金建设公司应该向富邦恒久公司支付货款。开具增值税发票并非富邦恒久公司的主要合同义务，仅是从合同义务、附随义务。冶金建设公司关于富邦恒久公司未开具有效增值税发票主张先履行抗辩权，实为以对方附随义务开脱其自身主合同义务，该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违约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19日之前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依照上述规定，一审法院对利息的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冶金建设公司该部分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冶金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4，493.88元（冶金建设公司已预交），由冶金建设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谭建艳审判员    黄淑梅审判员    王菲二〇二一年十月九日书记员    王婉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