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长中民三终字第032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市华强奇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西潞街道安庄村商业街一段**。法定代表人王长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肖平，湖南潇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征，湖南潇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华强奇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浏阳市北正北路**。法定代表人刘建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周杨，湖南湘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市华强奇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华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南华强奇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华强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2013）浏民初第1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5年8月4日，北京华强公司与湖南第二工程公司（原名为湖南六建金大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湖南第二工程公司以包工包料形式承包北京华强公司开发的浏阳银花苑小区2005劳动者之家一期的土建、水电安装及装饰工程。2006年3月，湖南华强公司成立并进行工商登记注册。同年，湖南第二工程公司起诉至长沙中院要求本案北京华强公司和湖南华强公司共同向其支付工程款及退还保证金。经长沙中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一致调解协议。2007年11月27日，长沙中院出具了415号调解书，确认双方达成如下调解协议：北京华强公司与湖南第二工程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终止履行，由北京华强公司向湖南第二工程公司支付工程款等款项共计13046000元，并由北京华强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等费用共计209888元。本案湖南华强公司在该案中未承担任何义务。2007年12月30日，北京华强公司给付湖南第二工程公司200000元。因北京华强公司未完全按照415号调解书履行给付义务，湖南第二工程公司于2008年1月向长沙中院提出强制执行申请。2008年9月4日，因北京华强公司不能兑现到期债务且严重资不抵债，房山法院受理了北京华强公司破产一案。同时，长沙中院对湖南第二工程公司申请执行北京华强公司一案裁定中止。2008年12月，湖南第二工程公司根据415号调解书向北京华强公司的破产管理人申报了债权，北京华强公司破产管理人对此债权予以了确认。2010年6月，房山法院裁定批准了北京华强公司的重整计划。依据该重整计划，北京华强公司分别于2011年8月1日和2012年2月21日分两次给付了湖南第二工程公司共计4471362.44元。2012年2月21日，湖南第二工程公司向房山法院出具了《债权人清偿确认书》，确认北京华强公司已经按重整计划制定了债权清偿方案完全履行了清偿义务，湖南第二工程公司签字确认并声明对北京华强公司不再享有债权。北京华强公司认为其实际给付湖南第二工程公司的4471362.44元系代湖南华强公司承担债务，遂于2013年1月14日起诉至该院，请求依法判令湖南华强公司支付北京华强公司代为承担的债务人民币4471362.44元，并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北京华强公司向该院提交了一份刘建华于2008年5月23日出具的由其个人签名的《债务确认书》，主要内容为：因北京华强奇苑公司代为湖南华强奇苑公司在湖南浏阳市生物医药园区劳动者2005开发项目中承担了债务，湖南华强奇苑公司作为湖南浏阳市生物医药园区劳动者2005开发项目的开发主体，根据权利义务对等的原则，湖南华强奇苑公司同意415号调解书确定的债务由湖南华强奇苑公司承担，并承担所发生的所有费用，于2008年12月31日前偿付给北京华强奇苑公司。另查明，2008年，刘建华既是北京华强公司的股东，亦是湖南华强公司的股东。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执的焦点为北京华强公司主张的债权是否成立。北京华强公司主张该债权所依据的事实有两点：一是湖南华强公司为劳动者之家项目施工合同的实际履行主体，415号调解书确认的调解协议系北京华强公司出于对湖南华强公司的保护，自愿代湖南华强公司承担全部债务；二是刘建华出具的债务确认书确认了北京华强公司代湖南华强公司承担债务的事实。该院认为，1、根据长沙中院出具的415号调解书确认，湖南第二工程公司于2005年与北京华强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北京华强公司未提交充足证据证明在该合同终止前北京华强公司向湖南华强公司转让了合同权利义务，故合同终止前北京华强公司仍是该合同主体。同时，湖南第二工程公司已将本案北京华强公司和湖南华强公司均作为（2006）长中民一初字第0415号案件的湖南华强公司进行了起诉，双方达成调解协议时已确定本案北京华强公司为该调解协议的义务主体，而本案湖南华强公司在该案中未承担任何义务，且并未明确系北京华强公司为湖南华强公司代为承担债务，截止调解书生效时，北京华强公司与湖南华强公司之间也没有债务代偿协议，故北京华强公司主张其自愿代湖南华强公司承担全部债务无事实依据。2、刘建华于2008年5月23日个人出具的债务确认书系在湖南第二工程公司已向长沙中院申请强制执行之后出具，此时北京华强公司并未按照415号调解书确定的给付内容完全履行；刘建华在出具债务确认书时既是北京华强公司的股东，亦是湖南华强公司的股东，与北京华强公司、湖南华强公司均有利益关系，而该债务确认书又未加盖湖南华强公司的公章，也没有北京华强公司的签章确认，亦无湖南第二工程公司的确认，该确认书系单方意思表示，不能由此确认北京华强公司在（2006）长中民一初字第0415号案件中有代湖南华强公司履行债务的行为。综上，北京华强公司主张其为湖南华强公司代为承担债务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主张的债权不成立，故对北京华强公司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北京市华强奇苑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要求湖南华强奇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代为承担的债务4471362.44元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2571元，由北京市华强奇苑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上诉人北京华强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法院无视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所确认的事实，而仅凭当年表象证据，认定诉争的湖南浏阳市生物医药园区浏阳银华苑小区《劳动者之家》开发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实际开发主体不是被上诉人不是被上诉人湖南华强公司，而是上诉人，属于认定事实严重错误，依法不能成立。上诉人在本案中主张涉案债权成立所依据的事实有两点，其一就是被上诉人为劳动者之家项目施工合同的实际履行主体，其二为上诉人代替被上诉人向其债权人清偿了部分债务。而在一审判决事实查明中，原审法院没有依据上诉人提交的、且原审法院亦认可的证据，认定湖南华强公司为施工合同的实际履行主体，进而认定上诉人主张的涉案债权不成立系认定事实错误。关于这一事实，上诉人提交了《债务确认书》和（2009）天民初字第2027号《民事调解书》足以证实该事实客观存在。上诉人代被上诉人向涉案项目施工方湖南第二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实际承担了工程款债务后，依法当然有权向被上诉人行使本案的追偿权。二、上诉人因在（2006）长中民一初字第0415号民事调解书签字，承诺代被上诉人偿还其名下债务，尔后实际向第三人承担了4471362.44元债务的客观事实，铁证在卷，原审法院关于本案不存在上诉人代被上诉人承担债务的认定，是罔顾客观事实。原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原法定代表人出具的《债务确认书》系单方意思表示，不能由此确认上诉人因415号调解书代被上诉人承担了涉案债务，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这一认定错误。三、刘建华作为被上诉人湖南华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依法代表被上诉人行使职权，故其向上诉人北京华强公司出具的《债务确认书》依法视为湖南华强公司的法人行为，因此，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支付代偿的债务4471362.44元。综上，上诉人北京华强公司对被上诉人湖南华强公司就涉案债务享有的追偿权事实清楚，法律关系明确，被上诉人依法应依据《债务确认书》向上诉人偿付全部涉案债务，请求依法撤销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2013）浏民初第191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北京华强公司对被上诉人湖南华强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被上诉人湖南华强公司答辩称，一、本案涉及到的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调解书没有规定被上诉人的义务，义务主体是本案的上诉人，所以上诉人向二建公司付款行为是履行长沙中院调解书的行为，上诉人有义务履行。湖南华强公司只有义务履行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调解书的义务，该义务已经履行完毕，不存在上诉人代被上诉人清偿债务的情形，是各自履行各自的生效文书。二、本案上诉人没有证据证实被上诉人承接了上诉人建设涉案小区工程的债权债务，上诉人无法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三、刘建华签字的《债权确认书》不具有法律效力，理由是刘建华签字的时候在上诉人一方的股权占55%，在被上诉人一方的股权占32%，实际是规避自己的债务，转嫁上诉人债务给被上诉人。《债权确认书》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没有加盖被上诉人的公章，只能代表刘建华作为上诉人一方股东的个人行为。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案审理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证据两组，一、（2006）长中民一初字第0415号案卷宗材料：民事起诉状、庭审笔录、工程造价鉴定报告、协调会议纪要、联系函、工程联系函、停工联系函及附件；二、（2009）天民初字第2027号案卷宗材料：民事起诉状、还款协议、调解笔录。上述证据拟证明湖南华强公司是涉案工程的实际履行主体，本案诉争的债务是因湖南华强公司欠湖南第二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工程款债务，上诉人代湖南华强公司向湖南第二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实际承担了上述工程款债务4471362.44元，依法有权向湖南华强公司行使追偿权，要求湖南华强公司立即偿还该笔债务。被上诉人湖南华强公司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不是新证据，不予质证，湖南华强公司已经向湖南第二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履行了债务。湖南华强公司向本院提交长沙国家生物产业基地管理委员会2013年11月11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及附件工商银行电子支付回单两份、长生法发（2009）55号文件证据一组，拟证明已经履行义务。为核实该事实，本院向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调取了湖南第二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申请执行的（2009）天民初字第2027号民事调解书的执行案件卷宗材料。本院据此另查明，湖南第二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将湖南华强公司诉至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该院作出（2009）天民初字第2027号民事调解书，后因湖南华强公司未履行调解书确定的义务，湖南第二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向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0年9月8日，该执行案件由该院作出（2010）天执字第483号执行结案通知书执行完毕。本院二审查明的其它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湖南第二工程公司将北京华强公司和湖南华强公司均作为（2006）长中民一初字第0415号案件的被告进行了起诉，双方达成调解协议时已确定本案北京华强公司为该调解协议的义务主体，湖南华强公司在该案中未承担给付义务，也未明确系北京华强公司为湖南华强公司代为承担债务，湖南华强公司所欠湖南第二工程公司的债务，双方在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达成了（2009）天民初字第2027号民事调解书且已经强制执行履行完毕，湖南华强公司的债务已经清偿，北京华强公司向湖南第二工程公司支付的款项未书面通知过湖南华强公司，湖南华强公司也不予认可，故北京华强公司主张代湖南华强公司偿付债务4471362.44元没有事实依据，北京华强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刘建华个人出具的债务确认书湖南华强公司并未认可，刘建华在出具债务确认书时既是北京华强公司的股东，亦是湖南华强公司的股东，与北京华强公司、湖南华强公司均有利益关系，债务确认书未加盖湖南华强公司的公章，也没有北京华强公司的签章确认，亦无湖南第二工程公司的确认，该债权确认书不能确认北京华强公司在（2006）长中民一初字第0415号民事调解书的案件执行中有代湖南华强公司履行债务的行为。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42571元，由上诉人北京市华强奇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波审判员 詹支粮审判员 王 勇二〇一三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王 倩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