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3）粤高法刑四复字第96号被告人袁爱江，男，1966年6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人员，户籍所在地为河南省延津县。因本案于2012年12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杨荣华，广东岭南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袁爱江犯故意杀人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飞、郭某燕、郭某英、郭某彬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3年8月13日作出（2013）东中法刑一初字第13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以犯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袁爱江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本案刑事部分判决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抗诉，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报送本院核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复核，听取了被告人袁爱江及辩护人的意见。现已复核终结。被告人袁爱江在本院复核时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被告人袁爱江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可以认定被告人袁爱江与被害人简某某系情人关系。在案发当天，被告人袁爱江前去安慰简某某，两人没有恩怨，不能认定袁爱江有杀害简某某的故意。如果不能证明袁爱江有杀害简某某的动机，本案应认定袁爱江只有伤害的故意，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袁爱江真诚悔罪，属初犯，且本案是情人之间因精神受到强烈刺激，情绪失控而引发的突发性犯罪，社会危害性较小。上述意见请法庭考虑。经复核查明，被害人简某某已婚，且与他人育有二女一子。2010年前后，简某某在东莞市务工期间结识了熊某某，与熊某某发展成情人关系，在东莞市东城区温塘大塘路水横冲1号407房同居。期间，被告人袁爱江在认识简某某后，希望与简某某共同生活。2012年12月17日7时许，袁爱江来到简某某与熊某某租住的上述出租房附近，趁熊某某离开外出上班后进入407房。简某某因担心被人发现，责怪并催促袁爱江离开。袁爱江不肯离开，两人发生争执。袁爱江在争执中用手掐住简某某的脖子将其按倒在床上，不顾简某某的反抗，一直掐住简某某的脖子直至其不再动弹。随后，袁爱江清理现场后逃离。当日12时许，简某某被群众发现时已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简某某符合被他人掐颈、勒颈、捂口鼻致机械性窒息死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熊某某的证言证实，我与简某某于2008年打工时认识，我们在2010年中秋节前后开始同居，2012年7月开始租住在东莞市东城区温塘皂二村一出租屋407房。简某某说她离了婚，有儿女。简某某在东莞市东城区国盛制衣厂工作，她的手机号码是1372847****。2012年12月16日18时许，简某某的干女儿来到我们出租房，我们三人到港源超市后面的大排档吃饭。吃饭时，简某某和她干女儿都喝了酒，干女儿好像喝多了，简某某去附近的药店给买解酒药，但没买到。后来，简某某将其干女儿送走了。次日7时许，我起床去上班时，简某某已经醒了，当时她还穿着睡觉时穿的衣服。当时她上身穿一件红黑横条相间的短袖上衣，下身穿一条黑色短裙，戴有咖啡色胸罩，穿什么底裤记不起来。7点20分左右，我打电话给简某某叫她起床，电话打通后，她没有接电话。我们平时都是如此，我打电话叫她起床，她不会接电话。后来公安人员找我了解情况，我才知道简某某在出租房里死亡。简某某曾说过有一名男的经常骚扰她，该名男子在温塘国盛厂当过一个月的保安员，后来不当保安员了还经常到国盛厂守着她下班。2012年8月，我有一次特意去国盛厂接简某某下班，见到了该名男子。简某某说该名男子提出过请她吃饭，她也答应过与该男子一起吃饭。经混杂辨认照片，证人熊某某辨认出被告人袁爱江就是骚扰简某某的那名男子。2、证人段某某的证言证实，我和老乡简某某同在东莞市东城区温塘国盛制衣厂工作。2012年12月17日早上，简某某没有上班，我与同事简平姣、马某某一起去温塘佳华学校旁一出租屋的407房找她。当天12时许，我们三人来到407房后发现房门是关着的，便一起在门口叫简某某，但没有反应。我们叫房东过来，房东用钥匙开门，发现门是反锁的。期间马某某有事先离开了。房东把门踢开，我和简平姣进房后见简某某躺在床上不动，房东马上打110报警。我通知了120，医生过来后证实简某某已经死亡。我曾听简某某说过她在老家有老公，在东莞还有个情人，是和情人一起住。3、证人简某娇的证言证实，简某某是我的堂姐，我们都在东莞市东城区温塘国盛制衣厂上班。2012年12月17日8时10分，我发现简某某没有来上班，就打了几次简某某的电话（号码是13728******），但简某某关机。我问“马大姐”有没有打电话给简某某，“马大姐”打电话过去也是关机。12时30分，我和段某某、“马大姐”来到简某某的出租屋，看到房间外面的锁没有锁上，但是打不开门。我们找房东拿钥匙，还是打不开。简某某所住的407房外墙上沿有一排玻璃窗，我们从房东那里拿来梯子，“马大姐”上梯子向里看，说里面太黑，看不到什么。房东又拿着晾衣叉和手电筒爬上梯子，用晾衣叉从窗户外伸进去拍了一拍，说有人在里面。我也拿了手电筒上梯子去看。我看到简某某盖着被子躺在床上，右手和左脚尖露出来。房东踹开房门，我用手电筒往房间里照，看到简某某的脸和嘴唇都是黑的。房东打电话报警，不久警察和医生都过来了。简某某的丈夫叫郭某飞，两人有四个孩子。我听国盛制衣厂的员工说，简某某在外面有一个男朋友。4、证人马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12月17日早上简某某没有来上班，我打电话给她，她电话一直是关机状态。当天中午，我和简某娇一起去简某某的出租屋找她，发现房门反锁，敲她的房门也没有人应答。我们叫房东开门，然后我先走了，后来的事情不知道。简某某和她的男朋友一起住在出租屋，听说她男朋友在温塘的一个制帽厂工作。5、证人金某某的证言证实，我在东莞市东城区温塘佳华学校附近承包了一栋出租屋，该屋407房里住了一对男女。男子姓熊，江西省人。女子姓名不详。2012年12月17日12时许，我在出租屋里看门，住**女子的三名同事过来找我，说该女子早上没去上班，打她电话也没人接，让我借钥匙给她们打开房间找她。之后她们拿了钥匙就上去了，过了一会她们下来说打不开门，叫我借一张凳子想通过走廊的窗户看一下，之后她们拿了凳子上去，结果还是没看到。我就拿了一把梯子到407房，爬上去打开走廊的窗户。我用手电筒照着床尾，看到一只脚露了出来。我便下来，用手拍门，没有人应答我。我把门踢开，进房就看到那名女子被棉被盖住，头和脚露出来。我马上退出房间并打110和120。6、证人韦某某的证言证实，我在东莞市东城区温塘国盛制衣厂工作，与简某某是同事。2012年12月17日早上，我听说简某某没有来上班后，发了一条信息给她，内容是“妹有什么事，怎么不上班”。后来我从段某某处得知简某某死了。7、上诉人郭某飞的证言证实，2012年12月17日14时许，我接到堂哥郭远波的电话，他说我妻子简某某在东莞市死亡了。我在广东韶关市工作，平时和妻子关系不错，大概隔3、4天就通一次电话。在公安机关安排下，经辨认尸体，确认死者就是简某某。8、东莞市公安局东城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制作的东城公（刑）勘（2012）000714号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东莞市东城区温塘大塘路水横冲1号407房。407房内紧靠东墙边有一张双人床，床上有一具女尸，呈仰卧状。一张粉色被子盖在尸体上，露出头部和小腿。掀开被子后见尸体上身穿一个红色文胸，下身穿一条黑色三角裤。尸体头部压着一段被子，被子上发现有血迹。尸体右侧腋下发现有一颗珠子，左手带着一只银色手镯。尸体颈部发现有损伤，靠近尸体头部的一个枕头上发现有血迹。翻转尸体后，发现尸体右臂下有一串断开的珠链。公安人员分别在尸体的左右指甲用棉签各提取一处擦拭物，在尸体外阴和阴道各提取一处擦拭物，在现场枕头上提取血迹一处，在床上提取珠链一串，在现场桌子上提取手机一台。9、东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东）公（司）鉴（法尸）字（2012）184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实，被害人简某某颜面部淤血，双眼结膜充血，穹窿部见针尖样出血点。口鼻腔内见血性分泌物溢出。鼻尖见一处0.3×0.3cm皮下出血。下唇口腔黏膜见一处1.5×1.0cm挫伤出血。颈前见两处分别为14×1.7cm、10×0.8cm长条形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其上方见散在点片状表皮剥脱，部分呈类弧形。解剖见颈部深层肌肉挫伤出血，喉头部淤血水肿，舌根部及食管起始端挫伤出血，气管粘膜充血，气管内见大量血性泡沫。双肺淤血水肿，肺叶间见出血点，肝脾淤血。鉴定意见为，被害人简某某符合被他人掐颈、勒颈、捂口鼻致机械性窒息死亡。10、东莞市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2年12月18日从被告人袁爱江处扣押上衣一件、裤子一条、鞋子一双。11、东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东公（司）鉴（遗）字（2012）2470号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经检验，（1）被害人简某某右手指甲擦拭物、被害人简某某左手指甲擦拭物、被告人袁爱江右手指甲擦拭物1、袁爱江左手指甲擦拭物1、袁爱江口腔擦拭物为袁爱江所留的可能性为其他无关个体所留可能性的9.6827354×1017倍；（2）现场枕头上的血迹为被害人简某某所留的可能性是其他无关个体所留可能性的5.0171633×1020倍；（3）简某某阴道拭子所留精斑为一未知男性A所留；（4）简某某外阴擦拭物未检出男性人精子基因成份。12、现场监控视频证实，（1）2012年12月17日7时12分，被告人袁爱江左手拿一个塑料袋、右手打着电话进入案发出租屋一楼。（2）同日7时54分，袁爱江一手拿着一个拖把、一手拿着一个塑料袋回到出租屋一楼大门，在门口徘徊约一分钟，期间试着接触门锁，但未能打开门。不久，一名老人从外面开门进入，袁爱江趁机出门离开。（3）在以上时间段内，袁爱江从出租屋内楼梯上下的情况，案发当天袁爱江身穿白色横条T恤，黑色长裤。13、号码为076933302939的电话的通话清单证实，袁爱江使用的电话号码0769-3330****在2012年11月和12月份的通话情况。以上时段内，该号码与被害人简某某的号码1372847****通话频繁。2012年12月16日21时许，该号码与简某某的号码通话一次；次日7时19分，该号码与简的号码通话五秒钟。14、号码为1372847****的电话的通话清单证实，被害人简某某的号码1372847****与袁爱江的手机号码1341267****在2012年11月20日至12月21日期间的通话情况。2012年12月16日20时56分许和21时30分许，简某某给袁爱江发过两条短信，当日21时许，简与袁的另一号码0769-33302939通话一次。15、公安机关提供的户籍证明等材料证实被告人袁爱江的基本身份情况。16、被告人袁爱江供述，简某某的丈夫在湖南老家，她和一个名叫熊某某的男朋友住在一起。我认识简某某快两年了，我和她是情人关系，平时称呼她为“大姐”。我很喜欢简某某，我工资比熊某某高，希望简某某与我一起生活，但她不愿意。2012年12月16日20时30分许，简某某发短信给我，说：“出事了，二奶过来了。我们在港源超市吃饭，你来看一下。”于是我骑单车来到港源超市后面的路边，见到简某某、熊某某和二奶三个人在一间大排档吃饭，二奶坐在椅子上哭。我见状发短信给简某某：“你叫我来看二奶是什么意思？”简收到信息后起身走到港源超市里面的药店，我等她从药店出来后问她干什么。简某某说“二奶喝了两瓶啤酒，我给她买解酒药。你快点走吧，我们明天再谈，不要给熊某某看到。”21时30分许，简某某等三人走了，我也回去睡觉。12月17日7时许，我觉得简某某见到熊某某的二奶后心情一定很不好，便决定去找她，并带了早餐。我先来到温塘佳华幼儿园旁边的桥底下等着，准备去简某某的房间。7时20分，我见熊某某离开出租屋上班了。过了一会，有一个小孩子打开出租屋的门去上学，我趁机进入出租屋。我记得简某某说过她住在406房，便来到四楼406房后打电话给简说：“大姐，我在楼上了，我在406。”简说：“你不要来，别人看见了不好。”我听到简某某的声音从407房传来，就走到407房，见门开着一条缝，我轻轻推开门后见简面向门站着，没穿上衣，下身只穿了一条黑色三角内裤。我进门后关上407的房门，把装有早餐的袋子递给简某某。简说：“快走，被别人看到不好看。”我没有理会，把袋子放在桌子上，简很生气地拿起袋子往后面的窗户扔了下去，她还想把我推出去，但推不动，简就走到床边拿起一个红色胸围和一件白色带黑边的秋衣去穿。我说：“昨晚上你给我发信息说熊某某的二奶来了，我看你们有没有吵架，我过来看你的。他恨你，你爱他；我爱你，你恨我。你跟不跟我？”简某某说：“那是以后的事。”并说：“你赶快走吧，被同事发现了丢人。”随后，简某某坐在床上生气地说：“咱们的关系彻底完了。”我听到简某某这样说，心里很伤心，也很怕失去简，我不想听到简再说出伤害我的话，想让她闭嘴，就飞身将简某某扑倒在床上，双手从正面掐住她的脖子。简某某使劲用手推扯我的胸前位置，并抓伤了我的前胸，但我依然用力掐住她的脖子。我一直用力掐了简某某的脖子约五分钟，简不再挣扎后，我仍未放手。这时，简某某的电话响了，我知道这个时候是熊某某打电话作为闹钟叫醒简的，我就松开掐住简的脖子的手，将电话挂掉。我见简某某一动不动躺在床上，感到害怕，接着冷静下来想了想，觉得不能让熊某某发现我来过房间。因房间地面上有很多我的鞋印和从鞋子上滑落的泥沙，我就从洗手间拿过一个拖把将泥沙拖干净，然后又给简某某盖上被子，但简某某的双脚还露在外面。打扫完房间后，我把我送给简某某的一件秋衣装在塑料袋里和拖把一起带走了。离开的时候，我用力将房门拉上。下到出租屋一楼时，我见一楼的电子门是关着的，我打不开。过了一会儿，有一个老太婆从外面开门，我顺势拉开门走了。我走到佳华幼儿园旁边的桥底下时，把简某某的秋衣和拖把都扔在了桥底下的垃圾站。我之所以把拖把和简某某的秋衣带走，是因为拖把里有很多我鞋子上的沙粒，而秋衣是我买给简的，我不想留给她。我一般用号码为1341267****的手机给简某某发短信，用号码为076933302939的电话给简打电话。简某某的号码是1372847****。被告人袁爱江指认了作案现场。关于被告人袁爱江的辩护人所提意见，经查，本案虽有证据显示袁爱江与简某某之间有较亲密的关系，但对于两人是情人主要依据袁爱江的供述。根据袁爱江的供述，其确非有预谋地杀害简某某，但在作案时，袁爱江长时间地用手扼掐简某某颈部，致简某某死亡，此客观行为表明袁爱江有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原审判决认定袁爱江构成故意杀人罪，定罪准确。根据袁爱江的犯罪情节、犯罪手段和危害后果，原审判决对袁爱江所处刑罚与其罪责相符，量刑恰当。本院认为，被告人袁爱江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袁爱江行为性质恶劣，危害后果严重，属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鉴于被告人袁爱江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认罪态度较好，故对其判处死刑，不必立即执行。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裁定如下：核准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东中法刑一初字第131号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袁爱江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审 判 长  胡晓明代理审判员  段金亮代理审判员  谷红进二〇一三年十二月十二日书 记 员  江发西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第五十一条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的刑期，从死刑缓期执行期满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