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春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93民初3410号原告：潘某甲，男，汉族，1990年4月24日生，现住长春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遇伯，吉林中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孙某，女，汉族，1988年2月10日生，住长春市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明昌，黑龙江衡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潘某甲与被告孙某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潘某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遇伯，被告孙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明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潘某甲诉称，请求：1、判令被告按照《离婚协议书》的约定立即返还车牌号为吉A×××××奥迪牌Q5一辆，并配合更名过户至原告名下；2、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返还多得的330000元；3、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原、被告于2013年5月7日结婚，2013年12月12日婚生子潘某乙出生，2018年5月15日原、被告离婚，离婚前2018年5月14日签订《离婚协议书》，约定：婚生子潘某乙由原告抚养，但离婚后由被告代养，原告每月给被告3000元抚养费（包括医疗费、教育费、保险费），婚内购买的登记在被告名下的车牌号为吉A×××××奥迪牌Q5一辆归被告所有。如被告自行停止抚养，则被告应当无条件向原告返还上述车辆及其他财产。原、被告离婚后，原告每月向被告支付10000元费用，除3000元抚养费外，剩余钱款给孩子储存，防止出现急用钱的情况发生。2020年8月14日被告突然将孩子送回，不再履行《离婚协议书》中的义务。因此原告诉至贵院，请求贵院按照《离婚协议书》中的约定要求被告返还返还车牌号为吉A×××××奥迪牌Q5一辆配合更名过户至原告名下，并向原告返还多得的330000元。望贵院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孙某辩称，一、2018年5月14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并不具有法律效力，被答辩人不能以该协议书作为行使权利的依据。答辩人与被答辩人2013年5月7日结婚，2018年5月15日协议离婚，2018年5月14日和2018年5月15日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分别形成了两份离婚协议书。该两份离婚协议书的约定内容不同，2018年5月15日的离婚协议书的尾部明确注明“我同意协议内容，协议内容真实，如有虚假愿意承担一切法律责任"，该约定可以证实2018年5月15日的离婚协议书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2018年5月15日的离婚协议书是对2018年5月14日离婚协议书内容的实质性变更，2018年5月14日的签订的《离婚协议书》并不具有法律效力。关于财产和抚养应当以2018年5月15日离婚协议书约定的内容为准。二、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关于由答辩人代为抚养孩子的约定实质是一种委托抚养关系，其实际每月给付的10000元是对离婚协议约定的每月3000元抚养费的变更，该10000元即包括孩子的生活费，也包括答辩人的生活费。被答辩人无权要求返还。首先、2018年5月14日和2018年5月15日双方签订的离婚协议书均约定，被答辩人享有抚养权，答辩人不支付抚养费。被答辩人理应承担抚养义务，但是被答辩人有能力履行该抚养义务，自己不履行该义务，被答辩人采取委托的方式将该义务委托答辩人履行。这说明双方建立了一种委托关系。答辩人作为受托方代替被答辩人行使抚养权。其次、被答辩人提供的聊天记录说“你这七年，没工作，不挣钱，再不带孩子，你还想干什么?”。该段内容可以证实，答辩人缺乏生活来源，离婚后不具有抚养孩子的能力和条件。被答辩人明知答辩人的实际情况，在答辩人自己都养活不了自己，缺乏履行义务能力的情况下，离婚后还强行委托答辩人代为抚养。其约定的3000元抚养费，都不够支付孩子的生活费和日常支付，答辩人的生活怎么办?!答辩人父母双亡，没有人能帮助自己带孩子，总不能让答辩人饿着肚子养孩子吧?!最后、被答辩人对答辩人的实际情况是了解的，2018年5月14日的离婚协议约定每月支付3000元，但实际上被答辩人每月支付10000元。该10000元的支付数额是对2018年5月14日的离婚协议约定每月支付3000元的变更，合法有效，被答辩人无权要求返还。三、车牌号吉A×××××奥迪Q5车辆为答辩人个人的合法财产。2018年5月14日离婚协议第3条第四项的约定无效。首先、2018年4月17日被答辩人的母亲赠予答辩人40万元，让答辩人购买车辆。答辩人随即购买了车牌号吉A×××××奥迪Q5车一辆，并登记在自己名下。该钱款及车辆属于答辩人的母亲的“指名赠予”，依据我国法律的规定，应当认定为是答辩人的个人财产。2018年5月14日离婚协议第3条第四项的约定该车辆是被答辩人对答辩人的赠予，明显是错误的，该约定不具有法律效力。其次、退一步讲，即使不把该车辆认定为答辩人的个人财产，结合被答辩人的母亲将40万元汇入答辩人的账号，让答辩人购买车辆，并登记在答辩人名下的事实，也应当认定是被答辩人的母亲对答辩人和被答辩人的共同赠予，属于答辩人和被答辩人的共同财产，答辩人和被答辩人依法对该车辆各自拥有一半的财产权。2018年5月14日离婚协议第3条第四项的约定被答辩人将车辆赠予答辩人，实质上也是将属于被答辩人的该车辆一半的财产权赠予答辩人。因此被答辩人无权要求返还全部车辆的财产权。综上，答辩人不同意被答辩人的诉讼主张，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14日，潘某甲作为甲方（男方）与孙某作为乙方（女方）签订《离婚协议书》一份，内容为：甲乙双方于2013年5月7日在长春市朝阳区婚姻登记部门办理结婚登记手续，结婚证号码。婚后于2013年12月12日生育一儿子，名潘某乙（以下均称“儿子”）。因双方性格不合无法共同生活，夫妻感情完全破裂，已无和好可能，现双方就自愿离婚一事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甲乙双方自愿离婚。第二条子女抚养、抚养费及探望权1、甲方享有儿子抚养权，离婚后儿子由乙方代为抚养，甲方每月支付儿子3000.00元抚养费（包括医疗费、教育费、保险费）人民币（大写）叁仟元整（￥3000.00元）。如果儿子抚养期间产生一次性大额支出的，双方可再协商解决。2、离婚后，乙方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不得改变儿子的姓氏，擅自改变的，应及时恢复原来的姓氏，甲方有追诉乙方的权利。3、乙方应悉心抚养儿子，不得有虐待、遗弃、家庭暴力等行为；4、甲方有抚养权，甲方在乙方代抚养期间可随时探望儿子。5、甲方可随时终止乙方代为抚养行为，并停止支付抚养费。第三条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1、存款及不动产：双方确认无共同存款及不动产，双方各自名下的存款及不动产保持不变，归各自所有；2、车辆：婚内购买的，登记在乙方名下的一辆【奥迪Q5】（车牌号为吉A×××××）视作对乙方的赠予，归乙方所有。3、婚内乙方的私人生活用品及甲方为乙方购买的首饰归乙方所有。4、除本协议第三条1、2、3所涉财产外，其余夫妻婚内共同财产均归甲方所有。5、如果乙方自行停止抚养，乙方应无条件返还所有甲方所赠与的车辆及财产。第四条债务的处理1、双方确认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没有发生任何共同债务。2、甲乙双方任何一方如对外负有债务的，由负债方自行承担。第五条离婚后，一方不得干预另一方的生活，不得向第三方泄露另一方的个人隐私及商业秘密，不得有故意损坏另一方名誉的行为....2018年5月15日，潘某甲与孙某在长春市朝阳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形成《离婚协议书》，内容为：我俩自愿离婚，且已达成如下协议：一、子女抚养情况：双方初婚，独生子潘某乙归男方抚养，女方不支付抚养费。二、住房归属情况无住房。三、财产处理情况：无财产。我同意协议内容。协议内容真实，如有虚假愿承担一切法律责任。2020年8月14日，孙某将婚生子潘某乙送至潘某甲处后，不再抚养该婚生子。在2018年5月14日后，潘某甲及潘某甲母亲吴某向孙某转款多次，金额共计1178000元，其中50万元，孙某已经偿还，40万元用于购买案涉车辆。庭审中，吴某出庭表示从其账户中转款系替潘某甲转款，并不再向孙某主张权利。孙某庭审中表明案涉车辆现在在其处保管，并无毁损灭失。本院认为，潘某甲作为甲方与孙某作为乙方之间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离婚协议书》“2、车辆：婚内购买的，登记在乙方名下的一辆【奥迪Q5】（车牌号为吉A×××××）视作对乙方的赠予，归乙方所有。5、如果乙方自行停止抚养，乙方应无条件返还所有甲方所赠与的车辆及财产。”因孙某已经将婚生子送至潘某甲处，应按照上述《离婚协议书》中约定承担向潘某甲承担返还潘某甲所赠与其的车辆及相应财产。根据潘某甲所举证据，登记在孙某名下的车辆为车牌号吉A×××××号，车辆识别代号为×××××××××××××××××的白色奥迪牌白色小型普通客车，该车辆孙某应返还至潘某甲处，并配合潘某甲办理更名过户手续。关于潘某甲所主张的返还330000元一项，根据《离婚协议书》中所体现的“甲方每月支付儿子3000元抚养费（包括医疗费、教育费、保险费）人民币（大写）叁仟元整（￥3000.00元）”因此，孙某应返还潘某甲数额为扣除2018年5月至2020年8月每月3000元，共计28个月的抚养费后，剩余款项数额为194000元（1178000-500000-400000-3000×28）。关于孙某所抗辩《离婚协议书》不具有法律效力，双方在2018年5月15日形成的《离婚协议》已经对上述《离婚协议书》发生实质性变更，且案涉车辆系夫妻共同财产，其应有一半财产权利属于孙某，但上述《离婚协议》明确载明双方无共同财产，且未对抚养费进行明确变更，且根据孙某与潘某甲的短信记录中，“车你们家买的，拿走吧，我无话可说”，足以证实该车孙某认可系潘某甲所赠予，并非夫妻共同财产，故对孙某此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孙某所主张的每月一万元款项因双方形成委托关系，孙某收取剩余款项系作为受托方收取的款项，但并未提供书面证据，且孙某作为婚生子潘某乙的母亲抚养婚生子系其义务，潘某甲已经支付孩子的抚养费，是否有生活来源并不是其收取剩余款项的理由，故对孙某此项抗辩意见亦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二条、第五百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孙某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返还原告潘某甲登记在孙某名下的车牌号为吉A×××××号，车辆识别代号为×××××××××××××××××的白色奥迪牌白色小型普通客车，并配合原告潘某甲办理更名手续；二、被告孙某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原告潘某甲款项194000元；三、驳回原告潘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原告潘某甲负担3600元，由被告孙某负担7200元，保全费4020元，由被告孙某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郭鹏飞审 判 员  王国会人民陪审员  金 花二〇二一年二月五日书 记 员  于 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