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晋民初字第74号 原告颜智敏，女，1974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晋江市。 委托代理人赵振福、朱一虹，福建安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柯国旗，男，1971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晋江市新塘上郭占头区。 被告柯燕玉，女，1972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晋江市新塘塘市西区。 委托代理人陈佳鹏，福建侨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颜智敏与被告柯国旗、柯燕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2年12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7月3日、9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开庭，颜智敏及其委托代理人赵振福，柯燕玉的委托代理人陈佳鹏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颜智敏及其委托代理人赵振福，柯燕玉及其委托代理人陈佳鹏到庭参加诉讼。柯国旗经传票传唤两次开庭均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颜智敏诉称，柯国旗于2011年9月1日向颜智敏借款35万元，约定借款期限1年，月利率2%。经催讨，柯国旗仅支付利息至2012年5月1日。柯国旗与柯燕玉于2012年6月4日协议离婚，但本案借款属其夫妻共同债务。请求判令柯国旗、柯燕玉共同偿还借款35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2年5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 柯国旗辩称，借款35万元属实，并按月利率2%依约支付了利息。所支付的利息如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则超过部分不予保护，已实际支付的应按偿还本金计算。 柯燕玉辩称，诉争借款系柯国旗与颜智敏恶意串通、伪造借条形成的，请求驳回颜智敏的诉讼请求。 颜智敏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放贷人”署名颜智敏、“借款人”署名“柯国旗”的借条，内容为“经颜智军介绍，因生意需要柯国旗（身份证号：）向颜智敏（身份证号：）借款人民币叁拾伍万元整（￥350000.00）。借款期限自2011年9月1日至2012年8月31日止，为期一年，月利率2%，借款人应于每月5日前向放款人支付人民币柒仟元整（￥7000.00）的当月利息。借款人应于2012年9月1日前一次性还清本金和利息。如借款到期，借款人未能按约定返款应当以固定资产作为抵押款。特立此据，以做证明”，证明柯国旗于2011年9月1日向颜智敏借款35万元及所约定的期限及利率；2.离婚证及离婚协议书复印件，证明诉争借款发生于柯国旗、柯燕玉离婚前，属夫妻共同债务。颜智敏经本院释明后补充提供：3.颜智敏的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证明柯国旗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2012年4月份；4.建设银行转账凭条，证明柯国旗最早于2010年8月1日向颜智敏借款75万元。 柯燕玉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柯国旗于2001年11月15日出具的借款书，证明柯国旗早在2001年就向柯燕玉借款500万元并约定支付利息，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经济是各自独立的；2.柯国旗与柯燕玉于2006年12月在北京市君都律师事务所见证下签订的离婚协议书及北京市君都律师事务所于2012年9月3日出具的证明，证明柯国旗与柯燕玉在2006年就在律师的见证下签署离婚协议，双方感情早已破裂，未共同生活，也未共同经营，不存在夫妻共同债务。柯燕玉又补充提供以下证据：3.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泉民初字第649号案件的起诉状、证据副本、司法鉴定意见书及民事裁定书，证明柯清海与柯国旗恶意串通，伪造借条进行虚假诉讼，经司法鉴定后已撤回起诉；4.晋江金山典当有限公司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及户籍档案，证明柯国旗之兄柯国庆与柯清海家庭合作经营典当行，该典当公司曾为柯清海申请诉讼保全柯燕玉的房产提供担保；5.柯国旗于2001年11月4日出具的承诺书及常住人口登记表，证明柯国旗为报答柯燕玉父母对其经商的支持，承诺每年回报5万元，体现柯燕玉一家对柯国旗的不信任；6.柯国旗于2002年1月8日以沈阳瑞鹊商贸有限公司出具的借条、蔡建设于2002年9月14日以太原瑞鹊公司名义出具的借据及瑞鹊公司华北区行政中心投资情况说明，证明瑞鹊公司及其分支机构与柯燕玉存在借贷关系，瑞鹊公司员工柯朗气、陈雅莉向柯燕玉支付的款项，系瑞鹊公司偿还所欠的借款；7.上海鑫瑞鹊实业有限公司、上海瑞鹊投资有限公司、上海生活谷日用品有限公司、晋江瑞鹊家私有限公司、北京鑫瑞鹊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晋江市瑞鹊商贸公司的相关工商登记资料、股权转让协议、房地产权证、土地批文、土地分配协议书及柯国旗依离婚协议分得的财产情况一览表，证明柯国旗依离婚协议所取得的相关股权、土地、房产的价值不少于5000万元；8.北京罗马花园物业管理处出具的证明，北京华贸中心、北京建外现代城、京城雅居、北京万达、北京财富中心、罗马花园房屋的购房文件及付款凭证、柯燕玉名下的土地使用权证、贷款凭据及柯燕玉依离婚协议所取得的资产及债务一览表，证明柯燕玉依离婚协议所取得的北京6处房产的实际收益不到500万元，其中万达、财富中心的房产还由柯燕玉在离婚前一个多月筹资280万元偿还贷款并办理产权过户，所分得的位于晋江的土地使用权仅价值465万元，扣除其他隐名股东权益及该地块所贷的300多万元贷款，实际权益不足100万元，即使考虑房产的升值因素，柯燕玉离婚时所分得的财产也远低于柯国旗；9.晋江市人民法院（2013）晋民初字第531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柯国旗向法院起诉要求撤销其与柯燕玉离婚协议书第4、5条的内容，法院经审理后认为不存在可变更或可撤销的情形，已判决驳回柯国旗的诉讼请求；10.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泉民初字第1048号民事裁定书及相关案件材料，证明柯清海恶意起诉又撤诉，柯国旗在一系列案件中积极配合、恶意串通，意图侵占柯燕玉的财产。 本院根据柯燕玉的申请，委托鉴定机构对颜智敏提供的标期为2011年9月1日的借条是否存在人为老化、是否形成于落款时间或形成于2012年6月4日之后进行司法鉴定。福建澄源司法鉴定所（下称为澄源鉴定所）于2013年6月7日作出闽澄司[2013]文鉴字第01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检材借条不存在人为老化等破坏痕迹，借条的形成时间不符合落款标称时间，实际形成时间在2012年6月4日之后。 柯国旗于2013年7月4日到庭，审判人员对其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一份。柯国旗称，颜智敏所诉属实，不存在串通。其一开始向颜智敏借75万元，约定利率也是2%，当时也写了借条。这75万元应该是颜智敏汇到其账号的，其借款后每个月转账15000元给颜智敏，有时候出差就叫别人帮转，一般是叫公司的出纳陈雅莉。后来其还了40万元，印象中是在泉州农业银行把40万元和以前的一笔利息一起转账给颜智敏。还款后其到颜智敏的单位转单，把原借条销毁并重新写一张35万元的借条，就是颜智敏提供的这张借条。借条签2011年9月1日是为了与原借条的日期相对应，实际签的时间最多不超过十几天，但肯定不是2012年写的。鉴定有问题，要求重新鉴定。 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主要有：1.诉争借款是否真实？2.诉争借款如真实是否属被告柯国旗、柯燕玉的夫妻共同债务？3.借款利息应如何计算？ 一、关于借款真实性问题 颜智敏认为，柯国旗于2010年8月向颜智敏借款75万元，并按约定以月利率2%每月支付利息15000元。2011年9月13日，柯国旗转账还款40万元，并重新出具35万元的借据。此后柯国旗继续按月利率2%每月支付利息7000元。上述借款过程，除35万元的借据外，还有交付借款以及还款、支付利息的银行汇款记录相互印证，足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鉴定结论虽然认为借条形成时间与落款时间不一致，但只是倾向性的证据，其证明力小于银行转账记录等客观证据。而且本案借条系收藏保存于保险柜中，并非鉴定书所称的“正常自然环境”。鉴定机构未根据个案的特殊性进行区分，其结论不应采信。 柯国旗认为，颜智敏所诉属实，不存在串通。其一开始向颜智敏借75万元，约定利率也是2%，当时也写了借条。这75万元应该是颜智敏汇到其账号的，其借款后每个月转账15000元给颜智敏，有时候出差就叫别人帮转，一般是叫公司的出纳陈雅莉。后来其还了40万元，印象中是在泉州农业银行把40万元和以前的一笔利息一起转账给颜智敏。还款后其到颜智敏的单位转单，把原借条销毁并重新写一张35万元的借条，就是颜智敏提供的这张借条。借条签2011年9月1日是为了与原借条的日期相对应，实际签的时间最多不超过十几天，但肯定不是2012年写的。 柯燕玉认为，颜智敏据以主张借贷关系成立的最重要证据——借据，经司法鉴定已认定为2012年6月4日之后形成。可见该证据是颜智敏与柯国旗互相串通、伪造的非法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颜智敏在诉状中称柯国旗于2011年9月1日向其借款35万元，在借条被鉴定为伪造后，又改口称是2010年借75万元，显然自相矛盾。银行汇款记录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只能证明颜智敏与柯国旗曾有过资金往来，不排除存在其他经济关系的可能，无法证明是借贷关系，而且有部分款项的汇款人是案外人。柯国旗的陈述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柯国旗除与颜智敏外，还与柯清河、柯清海兄弟串通伪造借条进行恶意诉讼，经泉州中院委托进行司法鉴定后已认定为伪造并撤诉。柯国旗意图通过恶意诉讼侵害柯燕玉财产的意图明显，诉争借款是不真实的。 本院认为，澄源鉴定所是经本院委托的具有司法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所作的鉴定结论也不存在应准许重新鉴定的情形，可予采信。颜智敏、柯国旗申请进行重新鉴定，不应准许。柯国旗虽然对颜智敏所诉的借款金额、时间没有异议，但其自认涉及柯燕玉的合法权益，不必然产生自认的法律效果。颜智敏提供的银行汇款记录只是一种资金往来证明，不足以证明相应款项是借款或利息款，不足以证明是借贷关系。 二、关于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 颜智敏认为，柯燕玉主张在婚姻存续期间在经济上与柯国旗是独立的，但颜智敏对此并不知情。柯国旗与柯燕玉虽于2012年6月离婚，但诉争借款发生在他们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属夫妻共同债务。 柯国旗认为，诉争借款是因上海生意经营急需资金而以个人名义向颜智敏所借。 柯燕玉认为，其与柯国旗早在2001年就开始分居生活，只是在经济上还有一些往来，2006年在律师的见证下签署离婚协议后虽未办理离婚手续，但双方就此彻底分开。柯燕玉在北京生活，柯国旗则居住于上海，双方无论在生活上还是经济上均是独立的，不存在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诉争借款即使属实，无论是借款的交付还是利息的支付，均未由柯燕玉经手，也没有证据证明借款用于柯国旗与柯燕玉的共同生活或经营，只能认定为柯国旗的个人债务。 本院认为，颜智敏所提供的证据虽不足以证明柯国旗于2011年9月1日向其借款35万元的事实，但柯国旗本人对该事实没有异议。柯国旗的自认虽因涉及柯燕玉的权益而对柯燕玉不产生效力，但对柯国旗本人仍构成自认。因此，可认定该笔债务为柯国旗的个人债务，由柯国旗自行承担还本付息的责任。 三、关于利息的问题 颜智敏认为，双方约定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柯国旗按月支付利息至2012年4月，现应自2012年5月1日起按月利率2%继续支付利息至实际还款之日止。 柯国旗认为，其在借款后按约定以月利率2%支付了利息，所支付的利息如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的标准，则超过的部分不予保护，应按偿还本金计算。 本院认为，民间借贷的利率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根据中国人民银行2011年7月7日公布的金融机构贷款基准利率标准，一年期贷款的基准年利率为6.56%。据此，诉争借款符合法律规定的最高利率上限为2.186%/月（6.56%/年÷12月/年×4），但双方约定的月利率仅为2%，未超上限，应受保护。根据颜智敏的自认及柯国旗的陈述，柯国旗已支付利息至2012年4月份。因此，本案借款应自2012年5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 经审理查明，柯国旗与柯燕玉于1993年12月登记结婚，双方于2006年12月在北京签署离婚协议书，但未办理离婚手续。2012年6月4日，柯国旗与柯燕玉在晋江市民政局登记离婚（离婚证字号L350582-2012-000464），双方同时签署离婚协议书，约定离婚后柯国旗分得相关瑞鹊公司的股份及公司名下的土地、写字楼，柯燕玉分得位于北京的房产及晋江的土地。柯国旗在离婚后出具落款日期为2011年9月1日的借条，确认其于2011年9月1日向颜智敏借款35万元，期限一年，借款月利率2%。柯国旗支付利息至2012年4月份，后未再还本付息。颜智敏于2012年12月2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颜智敏主张柯国旗在与柯燕玉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向其借款，缺乏证据加以证明。就颜智敏主张的借款及付息情况，柯国旗没有异议。但柯国旗的自认仅对柯国旗本人发生法律效力，颜智敏以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柯燕玉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本院不予支持。柯国旗经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柯国旗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颜智敏借款35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2年5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颜智敏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被告柯国旗负担；鉴定费5900元，由原告颜智敏负担（鉴于鉴定费已由被告柯燕玉支付给鉴定机构，原告颜智敏应在判决生效后将应由其负担的鉴定费5900元直接支付给被告柯燕玉）。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洪 涌 审 判 员  陈小红 人民陪审员  李荣贵 二〇一三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蔡燕萍 附件：本案所适用的法律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 六．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第七十四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