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12民初426号原告：颜曙彤，男，1970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江义知，湖南同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柳，湖南同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邹正望，男，1976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湖南高泽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长沙大烛照明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雨花区黎托乡大桥村，实际办公地址长沙市望城区金桥国际。法定代表人：邹正望，执行董事兼经理。原告颜曙彤与被告邹正望、第三人长沙大烛照明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烛公司”）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21年1月15日、同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颜曙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江义知、被告邹正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及第三人大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邹正望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颜曙彤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被告立即向第三人交回其所有的“长沙大烛照明电器有限公司公章”、“长沙大烛照明电器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及“长沙大烛照明电器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二、被告立即向第三人赔偿损失3495258.39元;三、被告立即向第三人支付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损失(自2020年1月1日起开始计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全部债务清偿日止);四、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原告在庭审中将第二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判决被告立即向第三人赔偿损失4604520.9元”，将第三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被告立即向第三人支付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损失(自2020年2月7日起诉之日起开始计息，按年利率3.85%计算至全部债务清偿之日止)”。事实和理由：第三人注册于2011年6月,注册资本为1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邹正望,工商登记显示股东为邹正望、刘星星、肖智飞、颜曙彤,邹正望占股比例为40.21%、刘星星占股比例为23.36%、肖智飞占股比例为21.24%、颜曙彤占股比例为15.19%,监事为颜曙彤。自2011年4月1日至2019年5月8日,第三人的销售额为4334.94万元,经过财务人员及作为监事的原告依职权查询,第三人的财务制度极不规范,财务开支都由被告实际控制与实施,而且被告不能对财务人员及监事发现的问题作出合理解释,根据财务人员及监事初查报告及第三人调查统计,第三人的综合净利率是6.7%,但公司财务报表显示仅有356415.54元的流动资金。原告认为,被告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第三人《公司章程》的规定,造成第三人巨大的财产损失。为维护第三人的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等相关法律规定,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决支持其诉讼请求。被告邹正望辩称：1、原告主体不适格，其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原告若以监事名义提起诉讼应当将公司列为原告，而监事只能作为公司的代表参加诉讼;原告若以股东身份提起诉讼同样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前置条件，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在提出诉讼前已经履行了向公司监事提出书面诉讼申请的法定程序，其次在原告未提交证据证实其提出书面申请的情况下无法确定公司监事收到书面申请的时间，不符合三十日内监事拒绝提起诉讼的情况，原告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本案符合情况紧急，不立即提起诉讼将会使公司利益受到难以弥补的损害。大烛公司的监事系原告本人，若原告以股东身份书面请求监事向侵害公司权益的对象主张权利，就会出现“自己请求自己”的情形，既不符合逻辑，法律也不认可某一主体可向其自身主张请求权的“自我请求权”；2、原告诉请被告邹正望赔偿第三人大烛公司的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不存在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鉴定机构出具的两份鉴定报告明确载明未发现邹正望转移财产、虚列支出的确切证据，且鉴定报告及补充鉴定报告对大烛公司财务状况的审计中调增利润部分的意见不具有客观性和真实性，鉴定机构对相关费用的认定实行双重标准，在鉴定过程中没有严格依据审计准则，故根据大烛公司财务状况及利润数额作出的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原告既未提交证据证明邹正望存在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也未举证证实邹正望存在侵权的故意，也未举证证实邹正望实施了挪用或侵占等侵权行为，又未举证证实大烛公司存在相应的损失及两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原告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法院的支持；3、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已经超过了法律规定诉讼时效的期间。诉讼时效的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本案原告在2011年、2012年、2017年、2018年、2019年、2020年期间一直在公司担任管理人员，原告没有提交证据证明第三人及被告对其有藏匿、隐瞒会计资料的行为，同时依据被告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在公司经营期间的财务报表均按月通过会计发送给了包括原告在内的各个股东，且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仅辩称邮件附件内的报表自己“看不懂”。由此可见，原告对于其权利受到侵害的事实已经知晓，即使需要返还，返还部分也应该是从款项支出事实发生之日起计算三年，其他部分则超过了法律规定诉讼时效的期间；4、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其诉请的公证费、财务核查费、保险保函费、股东知情权等律师费均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上述费用并非必须支出的费用，不应当纳入损失的赔偿范围。综上，法院应当依法判决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驳回原告的起诉。第三人大烛公司述称：1、大烛公司经营期间所有的财务数据和财务资料对股东都是公开的，每个月的财务报表均发送给了各个股东,并通过电话、邮件及股东会议的方式对公司经营状况进行过多次的沟通和交流，公司的经营状况各个股东在第一时间均能够了解到，并且是客观真实的；2、公司短期借款均是通过电子邮件与各个股东进行了商量，其他股东并非不知情。公司是向他人借过钱，但没有借钱给他人；3、并非只有被告的银行卡用于公司经营，也有原告的银行卡，公司其他股东也是知情的，也没有提出异议；4、被告只是大烛公司管理团队的一份子，公司经营不善及财务不够规范，应当由大烛公司的管理团队来负责，而非仅由被告邹正望一个人负责。经审理查明：大烛公司成立于2011年6月16日，系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100万元，实收资本1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邹正望，股东为邹正望、颜曙彤、邹三新、刘星星、肖智飞、张知渊，上述六名股东于同日均在《长沙大烛照明电器有限公司章程》上签字，章程载明：邹正望持股比例30.94%、颜曙彤持股比例14.18%、邹三新持股比例6.61%、刘星星持股比例21.82%、肖智飞持股比例19.84%、张知渊持股比例6.61%；公司股东选举邹正望担任公司经理，颜曙彤担任公司监事。股东享有如下权利：参加或推选代表参加股东会并根据其出资份额享有表决权；了解公司经营状况和财务状况，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议纪要、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和公司财务会计报告……。公司经营范围为灯具、照明产品、五金制品、电子产品、电工器材（以上产品不含电镀工序）、音响设备、安全出口指示灯、应急灯、LED灯、视频电子屏幕；承接景观工程、户外照明工程,装饰、装修材料、建筑材料、建筑材料的生产、安装、设计、销售。2018年6月5日，《长沙大烛照明电器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将大烛公司的股东变更为邹正望、颜曙彤、刘星星、肖智飞四人，四人持股比例分别为40.21%、15.19%、23.36%、21.24%。2019年4月10日，颜曙彤向大烛公司邮寄了《股东知情权申请书》，大烛公司2019年4月12日收到《股东知情权申请书》后，于4月26日向颜曙彤邮箱发送《2012.5-2019.3月财务报表》电子文件；颜曙彤认为该财务报表存在诸多问题，且大烛公司未能提供原始账簿及其他决策资料供其查阅、复制。2019年5月16日，颜曙彤申请长沙市湘江公证处对大烛公司的销售收入进行保全证据公证，长沙湘江公证处的工作人员随同颜曙彤来到大烛公司的办公室，由颜曙彤操作办公室电脑，从2011年到2019年销售收入金额的文件夹中查询到2011年4月1日至2019年5月8日的销售金额为42180952.86元。2019年5月，原告颜曙彤向法院提起股东知情权诉讼，并经本院判决大烛公司应当向原告提供其财务会计报告、会计账簿和会计凭证。2019年9月，原告颜曙彤以公司监事身份委托注册会计师范某对大烛公司自2011年6月至2019年8月的财务情况进行核查，并于同月26日出具《财务核查情况报告》，认为大烛公司累计净利润应为2905251.39元，综合净利率为6.7%。同年12月9日，大烛公司股东颜曙彤、肖智飞、刘星星书面请求公司监事颜曙彤以邹正望拒绝偿还其侵害公司的利益为由起诉邹正望，请求法院判决邹正望赔偿公司损失，但颜曙彤作为监事在收到上述三份书面请求后在三十日内未向法院起诉。2020年2月7日，原告颜曙彤以股东身份向本院提起诉讼。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原告颜曙彤向本院申请对大烛公司的自2011年6月16日至2020年2月7日的财务状况及利润数额进行审计，包括查明大烛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邹正望是否存在利用不正当手段转移公司资产的行为以及该行为造成公司损失的金额。原告颜曙彤申请后，本院委托长沙湘安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分别于同年8月18日、12月25日出具湘安鉴字[2020]第0319-01号《鉴定报告》及《关于对湘安鉴定[2020]第0319-01号鉴定报告进行补充鉴定的报告》，内容为：（一）财务状况、利润数额、资金来源总量、资金结存及占用总量1、大烛公司2020年2月29日资产负债审计予以认可货币资金371681.37元、库存商品1316372.06元、固定资产11066.54元、实收资本1512234元、资本公积576092.62元、未分配利润1982561.29元。2、审计予以认可净利润为2108179.36元，未分配利润为1982561.29元，综合净利率为4.39%。3、2020年2月29日，鉴定资金结存及占用总量为2569381.97元（剔除其他应收款-颜兴农）,其中货币资金371681.37元，应收账款643791.34元（账面数），其他应收款93564.76元（账面数），库存商品1316372.06元，固定资产11066.54元，长期待摊费用132905.90元（账面数）。2020年2月29日，鉴定资金来源总量为4215803.48元，其中应付账款140234.57元（账面数），其他应付款4681元（账面数），实收资本1512234元，资本公积576092.62元，未分配利润1982561.29元。鉴定资金来源总量与报表资金占用总量差额为1646421.51元（资金来源与资金结存及占用科目，审计难以认定的，暂以账面数为计息差额依据）。不确定事项包括：（1）资产、负债，对于应收账款、部分其他应收款、长期待摊费用、应付账款、其他应付款，因财务资料缺失，鉴定机构无法逐一核对其初始发生额、增减变动额是否真实准确，无法核实截止2020年2月账面记录金额与电话函证结果不相符的原因，故此次审计鉴定未对其进行调整。（2）工程项目类收入、成本，本次鉴定中，大烛公司提供工程类合同清单，共计12个工程项目，其中部分工程项目未注明合同金额；在审计过程中，发现溁湾镇工程、望城自然城、邵东路矿、森林海亮化工程、月子会所工程收入已入账，但未包含在大烛公司提供清单内。因大部分工程类收入、成本与商品销售收入、成本并未明确划分，我们无法统计出工程类收入、成本具体数据。少部分收入虽显示为工程类收入，但并未设置明细，鉴定机构无法区分具体为哪个工程项目收入。无法核实被告所提供清单内工程项目及原告方所述工程项目是否均已入账以及是否存在其他工程项目收入未入账。（3）关于原告提出邹正望既在其他公司工作，又在大烛公司领取工资、车补以及邹正望入股其他公司的问题。因资料不齐，鉴定机构无法进行鉴定。另查明，被告邹正望在担任大烛公司法定代表人及经理期间，公司财务由其负责管理，多次以公司的名义向自然人借款，公司未制定规范的财务管理制度，被告邹正望将其个人银行账户提供给公司使用。自2014年下半年至今，被告邹正望在广东钜豪照明电器有限公司担任电工电器事业部总经理及湖南物流总经理，并领取报酬。在公司经营期间，公司股东共分红人民币100000元。邹正望在庭审中自述，2018年左右,邹正望出资40到50万元左右入股中山市行志照明科技有限公司,持股比例为40%,邹正望系该公司股东。本院经过查询相关企业信息平台,确认该公司的经营范围为设计、生产、加工、销售照明产品、机电产品、电子产品、五金产品；控制程序软件开发、技术咨询。上述事实，有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长沙大烛照明电器有限公司章程及章程修正案、长沙市湘江公证处公证书、交接单、（2019）湘0112民初3633号民事判决书、长沙大烛照明电器有限公司财务核查情况报告、湘安鉴字［2020］第0319-01号鉴定报告、关于对湘安鉴字［2020］第0319-01号鉴定报告进行补充鉴定的报告、关于要求公司监事起诉邹正望的请求、钜豪灯带“开箱寻宝”活动方案及钜豪电工电器事业部内部通讯录、收据凭证、邮件截图、邮件附件、证人范某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在卷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争议问题为：一、颜曙彤是否为本案的适格主体；二、能否采信鉴定报告及补充鉴定的报告；三、被告是否实施了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四、本案是否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针对以上四个焦点问题，本院分别评述如下：关于第一项争议问题，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有本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的情形的，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连续一百八十日以上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百分之一以上股份的股东，可以书面请求监事会或者不设监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监事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监事有本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的情形的，前述股东可以书面请求董事会或者不设董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执行董事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监事会、不设监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监事，或者董事会、执行董事收到前款规定的股东书面请求后拒绝提起诉讼，或者自收到请求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提起诉讼，或者情况紧急、不立即提起诉讼将会使公司利益受到难以弥补的损害的，前款规定的股东有权为了公司的利益以自己的名义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原告颜曙彤作为第三人大烛公司的股东,亦担任公司监事，现其以股东身份提起本案诉讼，即代表其拒绝以公司监事身份代表大烛公司提起诉讼，故原告颜曙彤以股东身份提起本案诉讼,其诉讼主体适格。关于第二项争议问题，本院认为：经原告颜曙彤申请，本院依法委托长沙湘安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对大烛公司自2011年6月16日至2020年2月7日的财务状况及利润数额进行审计（包括查明大烛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邹正望是否存在利用不正当手段转移公司资产的行为以及该行为造成公司损失的金额）。该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具有相应资质，鉴定程序和鉴定依据合法，且鉴定人到庭接受原告、被告、第三人、原、被告申请的专门知识人员及法庭质询，该鉴定报告真实、合法、有效，应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关于第三项争议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为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属于侵权案件，根据侵权责任法的原理，原告对于被告存在侵害第三人公司利益的行为以及所造成损失和因果关系、过错责任应当承担举证责任。原告为第三人公司股东，被告为第三人公司大股东兼法定代表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执行公司职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该条规定系对公司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违反忠实、勤勉义务给公司造成损害承担赔偿责任的依据，且《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对公司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违反忠实、勤勉义务的行为进行了列举，即:“董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有下列行为：（一）挪用公司资金；（二）将公司资金以其个人名义或者以其他个人名义开立账户存储；（三）违反公司章程的规定，未经股东会、股东大会或者董事会同意，将公司资金借贷给他人或者以公司财产为他人提供担保；（四）违反公司章程的规定或者未经股东会、股东大会同意，与本公司订立合同或者进行交易；（五）未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同意，利用职务便利为自己或者他人谋取属于公司的商业机会，自营或者为他人经营与所任职公司同类的业务；（六）接受他人与公司交易的佣金归为己有；（七）擅自披露公司秘密；（八）违反对公司忠实义务的其他行为。董事、高级管理人员违反前款规定所得的收入应当归公司所有。”具体到本案，结合诉辩双方的意见，被告邹正望作为大烛公司的股东之一，又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公司经理，其是否损害了公司利益，实质是要审查邹正望的忠实、勤勉义务，如其在执行职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长沙湘安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关于对湘安鉴字[2020]第0319-01号鉴定报告进行补充鉴定的报告》可知，鉴定资金来源总量与报表资金结存及占用总量差额为1646421.51元，可以据此认定损失金额为1646421.51元。但承担损害公司利益的责任不仅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认定公司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的行为给公司造成了损失，还要审查对公司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执行公司职务时，有无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的规定的行为，方可承担损害赔偿，二者缺一不可，二者系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的评判标准。本案原告颜曙彤举证证明被告邹正望在担任大烛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经理期间给大烛公司造成了损失，且被告邹正望在担任大烛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为他人经营与所任职公司同类的业务，属于在执行公司职务中违反法律规定，且给公司造成了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对于《关于对湘安鉴字[2020]第0319-01号鉴定报告进行补充鉴定的报告》中鉴定资金来源总量与报表资金结存及占用总量差额部分为（即损失金额）1646421.51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应当由被告邹正望返还给第三人大烛公司。对于原告诉请超出1646421.51元部分及利息损失，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或者系在他案中原告颜曙彤作为监事起诉产生的费用，跟本案无关，故对原告讼请超出1646421.51元部分及利息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四项争议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结合本案，尽管被告向原告的邮箱发送了公司的账务报表，原告作为非财务专业人员，并不意味着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2019年5月，原告颜曙彤向法院提起股东知情权诉讼，并经本院判决大烛公司应当向原告提供其财务会计报告、会计账簿和会计凭证。2019年9月，原告颜曙彤以公司监事身份委托注册会计师范某对大烛公司的自2011年6月至2019年8月的财务情况进行核查，并于同月26日出具《财务核查情况报告》。范某认为大烛公司累计净利润应为2905251.39元，综合净利率为6.7%，可以视为原告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损害。且被告邹正望为他人经营与所任职公司同类的业务持续至今，故原告的起诉并未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规定三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原告要求被告向第三人大烛公司交回第三人所有的公司公章、合同专用章、财务专用章的诉请，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四十九条、第一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邹正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第三人长沙大烛照明电器有限公司返还1646421.51元，并按照年利率3.85%标准计付自2020年2月7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原告颜曙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3636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181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司法鉴定费150000元，合计176818元，由原告颜曙彤负担113594元，由被告邹正望负担6322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蒋晖二〇二一年二月五日书记员  刘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七条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对公司负有忠实义务和勤勉义务。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利用职权收受贿赂或者其他非法收入，不得侵占公司的财产。第一百四十八条董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有下列行为：（一）挪用公司资金；（二）将公司资金以其个人名义或者以其他个人名义开立账户存储；（三）违反公司章程的规定，未经股东会、股东大会或者董事会同意，将公司资金借贷给他人或者以公司财产为他人提供担保；（四）违反公司章程的规定或者未经股东会、股东大会同意，与本公司订立合同或者进行交易；（五）未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同意，利用职务便利为自己或者他人谋取属于公司的商业机会，自营或者为他人经营与所任职公司同类的业务；（六）接受他人与公司交易的佣金归为己有；（七）擅自披露公司秘密；（八）违反对公司忠实义务的其他行为。董事、高级管理人员违反前款规定所得的收入应当归公司所有。第一百四十九条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执行公司职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第一百五十一条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有本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的情形的，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连续一百八十日以上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百分之一以上股份的股东，可以书面请求监事会或者不设监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监事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监事有本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的情形的，前述股东可以书面请求董事会或者不设董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执行董事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监事会、不设监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监事，或者董事会、执行董事收到前款规定的股东书面请求后拒绝提起诉讼，或者自收到请求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提起诉讼，或者情况紧急、不立即提起诉讼将会使公司利益受到难以弥补的损害的，前款规定的股东有权为了公司的利益以自己的名义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他人侵犯公司合法权益，给公司造成损失的，本条第一款规定的股东可以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