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闽06民终5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福盛，男，1959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颜碧华，女，1960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昌光，男，1952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现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惠笙，女，1958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现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艺平，福建簪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漳满，福建簪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漳州市华盛来计时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蓝田镇蔡坂村。法定代表人：林福盛，董事长。上诉人林福盛、颜碧华因与被上诉人谢昌光、陈惠笙、原审第三人漳州市华盛来计时有限公司（下称华盛来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法院（2020）闽0603民初1706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林福盛、颜碧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指令一审法院审理本案。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林福盛、颜碧华未举证证明林福盛、颜碧华对讼争标的物具有权属或权利，明显不当。林福盛、颜碧华已提供房屋拆迁协议和相关材料，足以认定讼争标的物属林福盛、颜碧华所有。且本案并非产权纠纷，即使无证据也应实体审理。退一步讲，如当事人确有举证必要，也应先告知当事人补充证据再处理，不应直接驳回起诉。二、《租赁合约》所证明的是华盛来公司被拍卖厂房部分的租赁情况，而不是林福盛、颜碧华未被拍卖部分房屋的租赁情况。林福盛、颜碧华出租未被拍卖部分房屋系以口头协议方式，并有尧富家具（漳州）有限公司（下称尧富公司）支付租金依据。从谢昌光与尧富公司之间租赁合同与《租赁合约》的对比中，可以看出二者所涉范围不同，结合尧富公司支付租金给林福盛、颜碧华的事实，可以认定谢昌光私自出租讼争标的物的事实。三、（2016）闽0603民初1445号、（2017）闽06民终1989、1990号案中华盛来公司已被驳回起诉，说明华盛来公司并非租赁用地主体，同时行政部门就讼争标的物也将林福盛作为处罚对象，如本案再次驳回起诉，当事人权益将无法保障。故本案应进行实体审理并查清相关事实。谢昌光辩称：拍卖的土地面积有10519平方米，但办证部门测量的面积还未到该数值。讼争标的物都在权证范围内。林福盛、颜碧华所谓未被拍卖的部分都包括在内。陈惠笙辩称：同意谢昌光的答辩意见，林福盛、颜碧华未提供证据证明讼争标的物归其所有。华盛来公司未发表意见。林福盛、颜碧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谢昌光、陈惠笙共同返还自2002年11月至2007年3月止私自将林福盛、颜碧华的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迎宾路1471号沿街店面674.53平方米、工人宿舍1182.47平方米、房屋275.24平方米及相关配套等设施出租他人所收取的租金1743488元及利息（暂计为1542568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本案中林福盛、颜碧华未提供相关权属证书或权利依据以证明讼争标的物系其所有，且其主张所依据的《租赁合约》显示讼争标的物的出租方系华盛来公司，其也未举证证明除此之外其还有建筑物出租给尧富公司，同时根据已生效的（2016）闽0603民初1445号民事裁定和（2017）闽06民终1989号、1990号两份民事裁定，向原龙海县步文乡蔡坂村租用3442.03平方米土地的主体系华盛来公司，而非林福盛、颜碧华，故应认定林福盛、颜碧华举证不足，不能证明其与讼争标的物具有利害关系，作为原告主体不适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裁定：驳回林福盛、颜碧华的起诉。二审法院查明：林福盛、颜碧华起诉主张：一、原龙海市盛隆日用品有限公司（下称盛隆公司）于1993年3月18日成立，1996年办理了11053.2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证号为：龙特国用1996字第0047号）和10519.48平方米房屋所有权证（证号为：单字第870号）。林福盛、颜碧华夫妻向原龙海县步文乡蔡坂村（下称蔡坂村）长期租用盛隆公司红线外四周6.8亩土地建设房屋，并将于四周建设围墙，围墙至今未变。林福盛、颜碧华建有的房屋为：沿街店面19间（面积674.53平方米，其中沿街120米）、工人宿舍1182.47平方米，其他房屋275.24平方米、简易搭盖299.25平方米、水泥道路和埕院1700平方米、围墙600米。林福盛、颜碧华并建有机井2口及有475千瓦变压器。盛隆公司1997年变更名称为华盛来公司后，因经营不善，1999年8月3日，与江国精（尧富公司法定代表人）签订《租赁合约》，并将产权证部分出租给江国精用于尧富公司生产用房。《租赁合约》约定：租赁期限十年，从1999年10月1日至2009年9月30日止，每月租金32000元，租金每三年递增6%。尧富公司为便于经营，另外向林福盛、颜碧华租赁沿街店面19间（面积674.53平方米，其中沿街120米）、工人宿舍1182.47平方木，其他房屋275.24平方米、简易搭盖299.25平方米、水泥道路和埕院1700平方米，租赁期限十年，从1999年10月1日至2009年9月30日止，每月租金28000元，租金每三年递增6%。二、2002年10月份，华盛来公司的龙特国用1996字第0047号11053.2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及单字第870号地上建筑物10519.48平方米被法院拍卖，拍卖说明中载明：“该标的土地面积11053.2平方米，土地使用至2043年3月18日止，龙特国用（1996）字第004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该块土地为行政划拨，建筑面积10519.48平方米，房屋所有权证单字第870号。该厂房已租出，租期至2009年12月31日，季度租金9.6万元，买受后由买受人向租户逐季收取，该标的不含厂内无使用权证的土地面积3375.372平方米及无产权证的建筑物。...”谢昌光于2002年10月29日竞得上述被拍卖财产。法院未拍卖林福盛、颜碧华所有的沿街店面19间（面积674.53平方米，其中沿街120米）、工人诉讼1182.47平方米，其他房屋275.24平方米、简易搭盖299.25平方米、水泥道路和埕院1700平方米、围墙600米、机井2口。三、谢昌光竞得上述被拍卖财产后，于2002年11月起开始向尧富公司收取租金（包括竞得部分和林福盛、颜碧华所有部份）。2003年4月1日，谢昌光与尧富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约定：一、租用年限：自2003年4月1日至2009年9月30日；二、租用范围：四周围墙内之全部土地、厂房；三、每月租金63600元，每半年预交租金381600元，自2005年10月1日递增6%。拍卖说明带租拍卖的季度租金是96000元，也就是每月32000元。谢昌光向尧富公司收取的自2002年11月至2005年9月止每月63600元租金包括两个部分，一部分是原带租拍卖租金每月32000元，一部分谢昌光私自出租林福盛、颜碧华所有部分租金每月35416元。2007年4月1日，尧富公司提前终止租赁合同。四、2003年5月21日，谢昌光隐瞒事实，串通相关部门工作人员，办理了证号为漳房权证龙字第0××7号的《房屋所有权证》，将林福盛、颜碧华所有的354.59平方米房屋（包括17间沿街店面）登记为谢昌光的产权。五、2019年8月12日，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政府、漳州市龙文区蓝田镇人民政府确认林福盛、颜碧华房屋的合法性，并征用了1423.5平方米房屋及配套设施。谢昌光未经林福盛、颜碧华同意私自将林福盛、颜碧华所有的沿街店面674.53平方米、工人宿舍1182.47平方米、房屋275.24平方米及相关配套出租他人并收取租金。谢昌光私自向尧富公司收取租金自2002年11月至2005年9月共35个月，每月租金31600元，合计1106000元；向尧富公司收取租金自2005年10月至2007年3月共18个月，每月租金35416元，合计637488元。以上共计1743488元。不当得利款利息暂计为154256元。六、谢昌光将拍卖竞得的房屋和土地连同侵占林福盛、颜碧华所有的房屋及附属土地一并出卖给张健。在谢昌光与张健于2009年11月5日、2009年12月25日所签《存量房买卖合同》和《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上，陈惠笙以谢昌光妻子身份均予签字。另查明：二审中林福盛、颜碧华提供《关于租金支付明细表》作为证据，其中载明：“至2月3日已付清华盛来租金到2001年9月30日。”有关部门就讼争标的物对林福盛所作处罚决定，于2019年间已被撤销。本院认为：根据已生效的（2016）闽0603民初1445号、（2017）闽06民终1990号民事裁定，可以证实讼争标的物用地系华盛来公司前身盛隆公司向蔡坂村所租，且二审中林福盛、颜碧华所提供《关于租金支付明细表》亦明确载明讼争标的物出租人系华盛来公司而非林福盛，故林福盛、颜碧华与讼争标的物并无直接利害关系。林福盛、颜碧华虽提供行政处罚相关材料证明其因讼争标的物而被行政部门作为处罚对象，但因相关处罚决定已被撤销，上述材料不具有证明力，对上述认定无实质影响。林福盛、颜碧华主张其与讼争标的物具有直接利害关系，与事实不符，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林福盛、颜碧华与本案无直接利害关系，作为原告主体不适格，并无不当。综上，林福盛、颜碧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花 絮审 判 员  李 凌审 判 员  黄 兴二〇二一年二月四日法官助理  黄倩茹书 记 员  林延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