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l3）藏法刑一终字第12号原公诉机关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某，男，1949年8月21日出生，汉族，四川省郫县人，系被害人邓树纲之父。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女，1953年3月26日出生，汉族，四川省郫县人，系被害人邓树纲之母。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某，男，2002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四川省郫县人，系被害人邓树纲之子。法定代理人韦某某，女，1979年3月5日出生，布依族，四川省郫县人，系上诉人邓平铵之母。委托代理人何志昌、黎敏华，西藏明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岳万强，别名岳强，男，1978年2月18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安岳县人，初中文化。1999年8月12日因犯盗窃罪被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城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2002年11月13日刑满出狱。2004年10月29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05年1月27日被公安机关网上通缉。2009年5月25日因犯职务侵占罪被浙江省平湖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零八个月，在浙江省第四监狱服刑。2011年9月份拉萨市公安局刑警支队将其从浙江省第四监狱押解回拉萨。现羁押于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公安局看守所。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岳万强犯故意伤害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志元、李秀英、邓平铵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3年9月24日作出（2013）拉刑一初字第0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某、李某某、邓某某对判决的附带民事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委托代理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04年10月29日19时许，被告人岳万强与廖某某、邓某某、邹某某等人从拉萨市太阳岛“藏空缘”茶楼出来准备去餐馆的途中遇见肖某某、刘某某、谢某某、赵某某、邓某某等人。肖某某抓住岳万强，欲将其拉上出租车带走，廖某某等人见状，上前阻止，双方继而发生斗殴。岳万强、廖某某、邓某某、肖某某等人持刀参与打斗。期间，被害人邓某某被捅伤倒地当场死亡。后岳万强等人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死者邓某某系他人用单刃类锐器刺击胸部导致心脏大血管破裂最终发生失血性休克而死。另查明，拉萨市公安局刑警支队于2005年1月27日网上通缉岳万强，于2011年8月30日经核实确认岳万强冒名岳某甲，因犯职务侵占罪在浙江省第四监狱服刑。2011年9月拉萨市公安局刑警支队将岳万强从浙江省第四监狱押解回拉萨。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拉萨市公安局刑警支队出具的《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抓捕经过》证明，被告人岳万强的抓捕经过。2、拉萨市公安局刑警支队出具的尸体照片证明，死者邓树纲身穿深红色夹克外套，黑色牛仔裤，白色球鞋（黑白相间）。3、西藏拉萨市城关区人民法院（1999）城刑初字第163号刑事判决书及浙江省平湖市人民法院（2009）嘉平刑初字第208号刑事判决书证明，1999年8月12日，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城关区人民法院以盗窃罪判处被告人岳万强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2009年5月25日浙江省平湖市人民法院以职务侵占罪判处被告人岳某甲（岳万强）有期徒刑十年零八个月，并处没收财产10万元。4、拉萨市公安局刑警支队出具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证明，被告人岳万强的身份情况以及被告人岳万强案发后被公安机关网上通缉的事实。5、证人邓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04年10月29日19时许，邓某某、岳万强（经邓某某辨认笔录确认）、廖某某、“四馒头”、邹某某、谭某某、陈某某七人在拉萨市太阳岛“藏空缘”喝完茶陆续离开时，看到一矮个男子抓住岳万强的衣领打了两拳，一名穿红色衣服的男子拦了一辆出租车，这几人欲将岳万强推上出租车，廖某某、邹某某见状就把岳万强往车外拉，双方发生斗殴。期间岳万强持一把长约20公分的单刃可折叠弹簧刀伤害了对方一名穿红色衣服的男子。6、证人康某某的证言证明，2004年10月29日18、19时许，康某在太阳岛“豪阁服装店”内吃饭时，有6、7人在店内看衣服，其中一名身高160cm左右，穿深色衣服的人突然跑到店外抓住一名高个男子，并拦了一辆出租车欲将此人拉到车上，高个子一方3、4人遂与矮个子一方发生打斗，双方都带有刀具，几分钟后人多的矮个子一方先跑了，高个子一方的3、4人追上一人，将此人杀害。7、证人肖某某的证言证明，2004年10月29日下午17、18时许，肖某某、刘某某、谢某某、赵某某、邓某某以及邓某某的两个朋友吃晚饭后在拉萨太阳岛“豪阁服装店”内买衣服，这时有几人从店门外经过，其中有岳万强，肖某某就拉住岳万强让他还钱，两人为此发生争执，后双方发生打斗，对方一人持刀捅了肖某某臀部一刀，捅了赵某某腰部一刀。8、证人谢某某的证言证明，2004年10月29日晚，谢某某、肖某某、刘某某、赵某某、邓某某等人在拉萨太阳岛一服装店内买衣服时，肖某某突然出去抓住一个人（即岳万强），后双方发生打斗，期间肖某某的臀部被对方捅了一刀，赵某某的腰部被捅了一刀。9、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明，2004年10月29日晚，刘某某、肖某某、赵某某等人在拉萨太阳岛一商店内试穿衣服，这时肖某某在门口喊了一声岳万强，就冲出去抓住岳万强让他还钱，肖某拦了一辆出租车欲将岳万强推上车，岳万强抵抗，后双方发生打斗。10、证人岳某甲（岳万强的弟弟）、岳某乙（岳万强的父亲）的证言证明，2005年、2006年期间岳某甲和岳万强二人互换驾驶证、身份证。11、证人廖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04年10月29日19时许，廖某某、岳万强（经廖某某辨认笔录确认）、“四馒头”、邹某某、邓某某等人在拉萨太阳岛“藏空缘”喝完茶前往对面餐馆吃饭途中，廖某某忽然听到后面有吵闹声，转身看到数人正在殴打岳万强，对方有人对岳万强说：“拿钱，不然把你拉到拉萨河里埋了。”对方一人拦了一辆出租车，欲将岳万强往出租车里推。廖某某参与打斗，对方一穿红色衣服的男子持一把长刀砍中廖某某左手臂，廖某某抢过肖某所持刀具，捅了肖某臀部一刀。打斗过程中廖某某看见岳万强反握一把匕首捅了对方一穿红色休闲上衣的男子几刀。第二天廖某某乘坐汽车到格尔木，在格尔木火车站遇见岳万强、“四馒头”、邹某，后四人乘坐火车去了成都。12、证人邹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04年10月29日下午，邹某某、廖某某、岳万强（经邹某辨认笔录确认）、邓某某等人在拉萨太阳岛“藏空缘”茶楼内喝茶，之后几人陆续从茶馆出来准备到对面的餐馆吃饭，途中岳万强被数名男子围着殴打，对方先用拳头打岳万强，后拿出刀具砍岳万强，岳万强也不知从哪拿到一把长约15公分的折叠单刃匕首向对方乱挥。13、被告人岳万强供述称：2004年10月29日18、19时许，其与廖老六、兵兵、老四、邓某某及邓某某妻子等人在拉萨太阳岛“藏空缘”喝完茶前往对面餐馆吃饭，途经一服装店门口时，肖某某等人突然从里面出来对其进行殴打，并拦了一辆出租车欲将其推上车，为此双方发生打斗。岳万强夺过对方一人所持刀具参与了打斗。后与廖某某等人逃离拉萨回到老家安岳，并借了弟弟岳某甲的驾驶证、身份证，后因在浙江嘉兴犯罪，在该地服刑。14、拉萨市公安局（2004）拉公刑法检字第（362）号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死者邓某某系他人用单刃类锐器刺击胸部导致心脏大血管破裂最终发生失血性休克而死。15、拉公（刑）勘字（2004）0930号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图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拉萨市“中和国际城西部娱乐城”后街过道上，死者邓树纲的尸体位于“名剪发型设计”店铺北侧窗户下。尸体西北侧20米处有一圆形的凳子（已提取），尸体东侧过道南端距东侧墙3.15米处地面上有一藏刀刀鞘（已提取），刀鞘西北侧2.50米×2.50米的地面上有一滴落血迹，刀鞘北侧5米处地面上有一血迹，为粘拭血迹。其余处未见异常。原判认为，被告人岳万强等人持刀与肖某某等人当街械斗，在打斗过程中邓某某被捅死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岳万强作为聚众斗殴的积极参加者，其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依法应与其所犯职务侵占罪数罪并罚。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岳万强持刀伤害被害人邓某某并致其死亡，故岳万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认定事实和指控罪名有误，依法不予支持。对于岳万强及其辩护人提出岳万强的行为属正当防卫的辩解及辩护意见，虽然本案系肖某某等人殴打岳万强并欲强行将岳万强带走引发，但岳万强一方持械参与斗殴，在斗殴中处于优势地位，将被害人一方打跑，并在打斗中造成邓某某死亡的结果，岳万强的行为不构成正当防卫，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岳万强持械在公共场所聚众斗殴，依法应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量刑，虽然本案中被害人一方殴打和欲挟持岳万强在先，引发斗殴，具有重大过错，但鉴于被告人岳万强系累犯，决定对其从重处罚。因本案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岳万强直接实施了致死被害人邓某某的行为，故岳万强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以被告人岳万强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零八个月，并处没收财产10万元人民币；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没收财产10万元人民币。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某、李某某、邓某某上诉称，岳万强等人主观上具有伤害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持械打斗的伤害行为，其行为构成犯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侵权责任法》相关规定，岳万强等人对被害人邓某某的死亡赔偿应承担连带责任。请求二审依法撤销（2013）拉刑一初字第0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第二项裁判，并裁判附带民事诉讼被上诉人岳万强向附带民事诉讼上诉人支付丧葬费27922元，死亡赔偿金32392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91172元，合计643014元。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同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据以定罪量刑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庭审举证、质证，对原判认定事实证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岳万强等人持刀与肖某某等人当街械斗，在打斗过程中被害人邓某某被捅死。岳万强作为聚众斗殴的积极参加者，其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对于上诉人提出的要求岳万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鉴于本案无充分证据证明斗殴过程中岳万强实施了伤害被害人邓某某的行为，岳万强不应承担附带民事赔偿责任。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赵 宇 彦审判员 米玛普芝审判员 赵 晓 东二〇一三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王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