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93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永达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川沙路6999号28幢2层39室。法定代表人：张中伟，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宁，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天汽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滨海高新区华苑产业区华天道2号1108（入驻天津云盾商务秘书有限公司第32号）。法定代表人：吴楠，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立，北京道可特（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欣桐，北京道可特（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永达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达公司）、天津天汽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汽公司）因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365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达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本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天汽公司向永达公司赔偿损失25万元。事实和理由：第一，永达公司所主张的违约损失，既包括因天汽公司违约行为所造成的预期利益损失，还包括实际损失。汽车租赁业务并非无本万利，相反重资产业务前期投入不可或缺。车辆折旧、保险、年检、保养维修、停车以及税费均为固定发生的由永达公司承担的出租车辆成本。永达公司作为出租方所给出的租金报价是基于所出租车辆必须支出的成本。一审判决仅考虑了永达公司的预期利益损失，而未考虑永达公司的实际损失。第二，自2020年1月12日起至2020年7月30日止，永达公司一直试图将涉案车辆对外出租以减少损失，但未果。除2020年5月27日涉案车辆被作为临租商务车获得341元营运收入外，其余时间为车辆维保或者永达公司自用。同时，永达公司已将所有使用天数结合折算的日租金从原定损失中予以扣除。第三，作为受损方，永达公司并未任由预期利益损失扩大，而是积极地采取减损措施。涉案车辆是永达公司在与天汽公司协商后，为天汽公司定向采购的新车。涉案车辆在租赁市场中极为小众，与普通车辆可以另行收回出租的情况存在着显著差别，该车一经退租即很难再行出租。而且，新冠肺炎疫情加大了再行出租的难度。天汽公司辩称，其不同意永达公司的上诉请求。第一，永达公司于2020年1月11日收回涉案车辆并单方行使合同解除权。因此，永达公司可随时将涉案车辆再次出租。第二，2020年上半年，各行各业的经营活动均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永达公司提出对外报价但未能出租系多方因素所致，与天汽公司未能继续租赁车辆无因果关系。而且，该期间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租赁合同已解除。第三，涉案车辆并非定向租赁车辆，而是在天汽公司提出要求后，永达公司表示有符合要求的车辆，双方当事人才签订租赁合同的。涉案车辆也并非特种车辆，不存在只能定向使用的情况。永达公司虽主张涉案车辆系定向采购，但未能举证证明。天汽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本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天汽公司无须向永达公司赔偿损失。事实和理由：一审判令天汽公司向永达公司赔偿损失5万元是错误的。永达公司辩称，其不同意天汽公司的上诉请求。第一，涉案车辆是永达公司在与天汽公司协商后，为天汽公司定向采购的新车。涉案车辆在租赁市场中极为小众，与普通车辆可以另行收回出租的情况存在着显著差别，该车一经退租即很难再行出租。而且，按照汽车租赁行业规则，长租车辆的租金远低于短租车辆租金。第二，天汽公司拒不支付租金的行为是显著的违约行为。该行为导致租赁合同的解除及永达公司应收回的成本未能收回。汽车租赁行业是重资产行业，需要前期投入大量资金，且在车辆租赁期间需要负担车辆折旧、车船税、保险、年检等固定成本。第三，永达公司遭受的实际损失，即指天汽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提前解除合同之日起至合同原定期满之日（7个月），永达公司因此承担的车辆折旧、资金占用费用及车船税的固定成本支出。经核算，车辆折旧是102，727元，财务费用是36，408元，车船税是1，400元，合计140，535元。永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天汽公司向永达公司支付租金74，561元；2．天汽公司向永达公司支付滞纳金（以18，889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2日起，按照0.50％／日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38，622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4日起，按照0.50％／日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14，950元为基数，自2020年2月3日起，按照0.50％／日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天汽公司向永达公司支付车损费用4，200元；4．天汽公司赔偿永达公司自还车日至2020年7月30日合同未履行部分的租金损失25万元；5．案件受理费由天汽公司承担。一审审理中，永达公司对第2项诉讼请求明确为：天汽公司向永达公司支付滞纳金［以18，889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以38，622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4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以14，950元为基数，自2020年2月3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上海艾康尼克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于2016年9月5日经工商登记成立，于2016年9月6日变更名称为天津艾康尼克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25日变更名称为天汽公司。2017年，永达公司与天汽公司签订《上海永达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汽车租赁合同》，约定：天汽公司向永达公司租赁车辆。租金的支付方法为：先付租金，后用车辆，租金每月结算一次。永达公司应在每月10号或以前给天汽公司送达下期租金之发票，天汽公司在收到该发票后的30天内向永达公司缴纳租金；若逾期未付清，自逾期之日起天汽公司应按日向永达公司交纳所欠付租金总额0.50％的滞纳金。永达公司拥有车辆所有权。天汽公司按合同约定拥有租赁车辆的使用权。天汽公司应在永达公司营业时间内归还车辆，还车时须保证车辆性能良好整洁，设备齐全无任何碰、刮现象。永达公司发现车辆有损坏和需要清洁项目，天汽公司应承担车辆的修理费和清洁费及搁车损失费。天汽公司在使用车辆过程中违反本合同规定，永达公司有权在任何时候，以任何方式收回车辆，并有权提前终止合同，且对天汽公司收取车辆物损和所欠的租赁费及其它因天汽公司违约的损失费。涉案租赁车辆是车架号为JTNGK3D4H8023199，车辆品牌为埃尔法的黑色小型普通客车，车辆出厂日期为2017年5月1日，机动车所有权人为永达公司，车辆于2017年7月20日办理机动车注册登记。2017年7月26日，移转登记至上海永达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号牌号码为沪BXXXXX。2017年7月4日，永达公司与天汽公司共同出具《汽车租赁登记表》，载明：租赁车辆车型为丰田埃尔法3.5L尊贵版，租赁期限为36个月，月租金为4万元，预付保证金为4万元。2017年7月31日，永达公司向天汽公司交付租赁车辆。2019年9月19日，因天汽公司欠付租金，永达公司将车辆拖回。后天汽公司补缴租金，永达公司于2019年10月12日将车辆发还天汽公司继续租赁。2020年1月8日，永达公司向天汽公司发出《告知函》，载明：“……自驾车新车丰田埃尔法3.5L尊贵沪BXXXXX合同自2017年7月31日至2020年7月30日，月租费38，622元（含13％开票税）……自2019年9月份底由于天汽公司拖欠4-9月份的租车费，开票金额341，966元。经永达公司多次催讨未果，在提前告知天汽公司的情况下，暂停天汽公司用车服务。至10月份初天汽公司分二次支付上述应收账款，永达公司恢复天汽公司用车服务。后续10月费用也由于天汽公司超过付款时间，经过永达公司再三催讨才在12月初支付。截止至今2020年1月份天汽公司又拖欠应付租费11-12月份费用合计54，616×2＝109，232元，经多次催讨，限最晚2020年1月10日前支付，否则永达公司将按合同约定停止车辆服务……经与天汽公司协商加速折旧费17，900元用沪DXXXXX的押金2万元扣除，天汽公司须递回押金收据（收据号1241045），永达公司收到收据后抵扣后退回剩余费用2，100元。”永达公司将该《告知函》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发送给天汽公司。2019年11月1日，永达公司向天汽公司开具38，622元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2019年12月4日，永达公司向天汽公司开具38，622元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2020年1月2日，永达公司向天汽公司开具38，622元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2017年3月至2019年10月，天汽公司向永达公司支付租赁费，永达公司向天汽公司开具相应金额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经永达公司与天汽公司对账，截至2020年1月11日，天汽公司尚欠永达公司的租金为74，561元。天汽公司向永达公司缴纳过42，100元保证金，永达公司与天汽公司均确认同意以该保证金抵扣本案应付租金。2020年1月11日，永达公司将租赁车辆收回。《车辆交接单》显示沪BXXXXX车辆存在左后门、右前门、前保险杠、左前门、右后门、左后叶板、机盖的车辆损伤，估计损失金额为5，500元。2020年11月2日，案涉车辆进厂维修，将以上部位进行喷漆处理，维修费用为4，200元。一审审理中，永达公司自述2020年1月12日至7月31日，该公司于2020年2月19日、2月28日、4月30日、5月27日、5月28日、6月19日、7月2日、7月3日、7月5日、7月6日以及7月7日，将案涉的租赁车辆作为永达公司的公务用车使用。其中，5月27日将该车辆作为临租商务车使用，营收金额为341元。该期间内，案涉车辆的行驶里程合计998.30公里。2020年4月1日，永达公司回复案外人博柏利（上海）贸易有限公司租赁汽车的关于丰田埃尔法汽车的询价。进口丰田埃尔法3.5L尊贵版（黑色）的总租金含9％税价为32，046元、34，226元或36，406元不等，但双方最终未就租赁涉案车辆签订合同。永达公司自述在2020年12月，案涉车辆已经由该公司对外出租。一审法院认为，永达公司与天汽公司之间签订的《上海永达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汽车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当事人理应恪守。合同签订后，永达公司向天汽公司提供租赁车辆，天汽公司应按约支付租金。2019年4月至2020年1月，天汽公司多次出现逾期支付租金的情况。经永达公司与天汽公司对账，确定截至2020年1月11日前天汽公司尚欠的租金金额为74，561元。由于双方均确认天汽公司在永达公司处缴纳的保证金42，100元用于抵扣租金，经抵扣后，天汽公司应向永达公司支付的租金为32，461元。对于永达公司要求天汽公司支付的滞纳金，合同约定的支付标准为按日千分之五计算。永达公司自愿调整为按照LPR计算，与法不悖，予以支持。对于滞纳金的起算点，永达公司主张按照该公司开具发票后30天的次日起算，与合同约定相符，亦予以支持。永达公司可要求分别以18，889元、38，622元以及14，950元（合计74，561元）为计算基数，计算至案件判决生效之日。由于就保证金42，100元双方均同意用于抵扣欠付的租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的次日，以32，461元为计算基数，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对于车辆损失，永达公司主张4，200元，并提供了修理记录及发票，天汽公司对于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案涉车辆在交还时已有损坏，故永达公司维修车辆的损失应当由天汽公司承担，对永达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永达公司要求天汽公司赔偿合同提前终止造成的预期利益损失，永达公司按照38，622元／月乘以合同剩余履行天数计算，并自愿减去5，404元。永达公司的该计算方式将合同履行后可获得的利益直接计算为剩余租金，并未将原本履行合同所需的成本等因素考虑在内予以扣除，该损失的计算标准过高。由于天汽公司逾期支付租金后，永达公司已将租赁车辆拉回，该公司实际控制车辆，并将车辆作为永达公司的公务车辆进行使用，在合同的原本剩余期限内，几乎每个月都在使用该车辆，还将该车辆对外出租获取收益。在此期间，仅有一次回复了客户的询价，未积极地对外寻求租赁机会。天汽公司抗辩在2020年1月以后处于疫情期间，不能履行合同是因为不可抗力，但天汽公司在疫情发生之前已经多次逾期支付租金，并非由于疫情导致欠付租金，新冠疫情发生在案涉车辆被拉回永达公司处之后，故疫情并非天汽公司不履行合同的原因，合同被提前终止的责任在天汽公司。天汽公司应当向永达公司赔偿合同的预期可得利益损失。对于损失的计算，综合考虑天汽公司前期履行合同的情况，欠付的租金金额，永达公司在收车后对于车辆的使用情况，永达公司主动减少损失的情况以及月租金的金额，酌定天汽公司应向永达公司赔偿的损失为5万元。天汽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在第二、第三次庭审中未到庭应诉，放弃了对永达公司所主张的事实和证据进行辩驳的权利。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以及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天汽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永达公司支付租金32，461元（已抵扣保证金42，100元）；二、天汽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永达公司偿付滞纳金［以18，889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2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以38，622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4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以14，950元为基数，自2020年2月3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以32，461元为基数，自判决生效之日次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三、天汽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永达公司偿付车损维修费4，200元；四、天汽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永达公司赔偿损失5万元。一审案件受理费7，114元，由永达公司负担5，148元，由天汽公司负担1，966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一，从永达公司在一审期间提出的第四项诉讼请求来看，该公司明确主张的是租金损失25万元（计算方式是月租费38，622元×合同剩余履行时间）。该损失属于可得利益损失。第二，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本案中，从2019年4月至2020年1月，天汽公司曾多次出现逾期支付租金的情况。经双方当事人对账，截至2020年1月11日，天汽公司尚欠永达公司租金74，561元。可见，涉案合同无法得到继续履行的责任完全在天汽公司一方。因此，天汽公司应向永达公司赔偿可得利益损失。第三，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损失赔偿额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法律对其他有偿合同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没有规定的，参照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因对方违约而获有利益，违约方主张从损失赔偿额中扣除该部分利益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基于上述可预见性规则、减损规则和损益相抵规则，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天汽公司前期履行合同的情况、欠付的租金金额，以及永达公司在收车后对于车辆的使用情况、主动减少损失的情况以及月租金的金额，酌定天汽公司应向永达公司赔偿租金损失5万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永达公司、天汽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以及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50元，由上诉人上海永达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负担4，300元，由上诉人天津天汽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0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韩朝炜审 判 员 潘俊秀审 判 员 赵 鹃法官助理 詹文沁法官助理 王 申书 记 员 詹文沁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经营者对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当事人因防止损失扩大而支出的合理费用，由违约方承担。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四条法律对其他有偿合同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没有规定的，参照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六、《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八、《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因对方违约而获有利益，违约方主张从损失赔偿额中扣除该部分利益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