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民终60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桂源，男，1960年7月2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辽宁省瓦房店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坤，女，1979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上海曳田贸易有限公司经理，住辽宁省瓦房店市。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传君，辽宁华夏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礼，辽宁华夏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市普兰店区第三人民医院，住所大连市普兰店区城子坦街道兴城街24号。法定代表人：刘瑞勇，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修世鑫，男，副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东涛，辽宁祥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桂源、刘坤因与被上诉人大连市普兰店区第三人民医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法院（2021）辽0214民初34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桂源、刘坤上诉请求：1.撤销（2021）辽0214民初342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占用货款利息95287元。2.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被上诉人从2010年4月至2013年11月期间，在大连正兴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多次购买医疗用品，经双方核对，截止2020年12月末，被上诉人在上诉人作出的询证函盖章确认，被上诉人欠上诉人货款累计272250元。后因正兴公司注销，二上诉人作为公司股东，按出资比例分别享有163350元、108900元的债权。上诉人自2013年至今多次向被上诉人处的负责人、院长等相关人员进行追讨，并且每年都与被上诉人进行询证函的确认并核对债务数额，被上诉人均予以认可，双方的行为足以说明双方已形成了固定的交易习惯。同时被上诉人在上诉人作出的询证函盖章确认，充分表明了上诉人索要货款的意思表示，目的就是向被上诉人追讨货款，而被上诉人以各种理由和借款不肯偿还债务，逾期不支付，应当向上诉人计付资金占用损失。因此，被上诉人从上诉人处最后购买医疗器材的时间应当视为上诉人主张资金占用损失的起算时间，即从2013年11月起计。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六十二条第四项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故根据逾期付款罚息的计算表，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承担资金占用损失共计95287元。综上，被上诉人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原判决中认定事实有误，被上诉人的诉求不能成立。大连市普兰店区第三人民医院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但要求本案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和上诉人之间没有任何法律上的关系，被上诉人只欠正兴公司的货款，并不欠上诉人的货款。在上诉状中和一审中都把上诉人和正兴公司混为一谈，是正兴公司和上诉人之间有买卖关系，正兴公司撤销有通知被上诉人，现在正兴公司将债权给了谁，和被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上诉状中一直在说被上诉人欠上诉人货款，这个基本事实不存在。被上诉人在上诉人作出的询问函进行盖章确认，这个事实不存在，被上诉人只是对正兴公司询问函盖章，并没有对上诉进行认证。2.一审庭审程序有严重错误，本案列两个互不关联的诉讼请求不一样的两个人作为共同原告，违反民事诉讼法第53条规定，这两个原告其权利是可分的，不是必须列为共同原告的。不是必要的共同原告。这样列两个原告，根据民事诉讼法第53条规定，必须征得被告的同意。没有征得被告同意，也不是必须的共同被告，在一个判决列明，违反民事诉讼法的规定，法官对明确程序违法的案件可以进行发回重审。3.正兴公司经营状态如何，作为被上诉人根本不知道，它解体与否，对债权转移问题，是否交给了上诉人，如何交给，要通知被上诉人，才能发生债权转移的效力。否则，公司内部的会议，内部的决定，这种债权转移对被上诉人是不发生转移效力。一审已经明确表达了这个意见，两个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没有关系，法院没有调查这起重要是否通知的情节。从法律上确实根据民法典、合同法，不发生债权转移的效力，上诉人就没有权利向被上诉人主张本金，更没有权利主张利息，因此上诉人上诉请求的基本事实是错误的，也不存在向被上诉人主张利息的权利。张桂源、刘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张桂源货款163350元及利息57172元；2.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刘坤货款108900元及利息38115元；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在大连正兴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处购买医疗用品，经双方核对，截止2020年12月末，被告在原告作出的询证函盖章确认，被告欠大连正兴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货款累计272250元。大连正兴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1日股东会决议注销，注销前后债权债务由股东按出资比例承担。同年8月23日，瓦房店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该公司注销。另查，大连正兴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股东为原告张桂源、刘坤，原告张桂源股权出资比例为60%，刘坤出资比例为40%。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买卖合同关系应受法律保护，大连正兴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向被告提供货物，被告给付货款，双方存在口头形式的买卖合同，原、被告双方应履行各自应承担的义务。大连正兴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注销后，其债权由二原告按出资比例享有，则二原告分别享有163350元、108900元债权。被告认可货款数额，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被告是否应承担逾期付款利息及利息计算方式。本案中，原、被告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未书面约定被告支付货款的时间及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依据原告提供的询证函，2015年4月20日至今欠款数额均未变化，原告并未在后续询证函中载明还款期限或逾期还款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六十二条第（四）项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当原、被告对货款支付期限约定不明时，原告可随时要求被告履行。原告陈述曾多次向被告追讨，但被告否认，原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亦属于要求被告履行付款义务的方式，被告未及时履行，则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2020年修正）第十八条第四款的规定承担违约责任。原告主张其因资金周转困难，向银行贷款产生利息损失，因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因本案争议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颁布实施之前，一审法院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2020年修正）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大连市普兰店区第三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张桂源货款163350元及利息（以163350元为本金，自2021年3月19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二、被告大连市普兰店区第三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刘坤货款108900元及利息（以108900元为本金，自2021年3月19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张桂源、刘坤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案件受理减半收取2692元，由被告大连市普兰店区第三人民医院负担2019元，由原告张桂源、刘坤负担673元。被告大连市普兰店区第三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且对一审查明事实均无异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另补充查明：一审法院诉前调解立案时间为2021年3月19日，该节事实有一审卷宗《诉前调解信息表》在卷为凭，可以认定。本院认为，上诉人对一审判决“驳回其部分利息请求”的判项不服提起上诉。被上诉人不同意其上诉请求。本院认为，本案中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合同约定了付款期限，亦未举证证明起诉前曾向被上诉人进行过催交，一审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之规定，判决“被上诉人自2021年3月19日起向上诉人支付利息，并驳回上诉人对其期间利息的请求”并无不当，二审无据对一审判决进行变动。综上所述，张桂源、刘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82元，由张桂源、刘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家永审判员  王 歆审判员  毕春燕二〇二一年十月十一日书记员  王 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