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高 级 人 民 法 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陕民终35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执行案外人）：白碧，男，1972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雁塔区，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锋，陕西稼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申请执行人）：民生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592385150T。法定代表人：陈恺，该公司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北京观韬（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佳林，北京观韬（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王小军，男，1975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靖边县，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上诉人白碧因与被上诉人民生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生股权基金公司）、原审第三人王小军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西安中院）（2020）陕01民初3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白碧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峰，被上诉人民生股权基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姚佳林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王小军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白碧上诉请求，1、撤销西安中院（2020）陕01民初36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不得对位于西安市新城区XX路XX号XX花园XX幢XX层XX号房产强制执行，并解除对该房产的查封；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以案涉房屋的《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的产权人不是本案上诉人为由，认定上诉人非案涉房屋的所有人属事实认定错误。原审第三人王小军因经营需要向上诉人借款属实。双方关于房屋买卖达成合意，双方同意将来在办理房屋过户登记时变更到上诉人指定的白某某名下，是上诉人对自已合同权利的处分，双方以房抵债的合同亦不违反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合同生效之日即视为上诉人已支付了全部房屋价款，其效力依法应受法律保护。二、原审认为上诉人未办理过户登记存在过错属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错误。1、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协商以房抵债的，属于二手房交易。是否办理网签备案，只是交易双方自行选择的问题，并不构成房屋交易过户的实质障碍。上诉人未办理网签手续，不能认定上诉人存在过错。2、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上诉人与第三人就案涉房屋达成以房抵债的合意时，第三人因尚未还清银行按揭，房产证仍抵押在银行，无法办理过户登记。待第三人取得房产证时即与上诉人立即去办理房产过户登记，才被告知房屋被查封的事实。可见上诉人不存在怠于行使权利的过错情形。3、原审认为上诉人在原审中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白某某所陈述的内容与原告陈述存在一定的矛盾，但其主要都是关于时间的陈述，两人关于时间的陈述存在差异是符合记忆规律的，不存在事前串通。民生股权基金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白碧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当依法予以驳回。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白碧不是被执行标的房产的权利人，对被执行标的房产不享有所有权，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二、上诉人白碧向法院提交的《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的取得被执行标的房产产权的人不是本案上诉人白碧，上诉人白碧对被执行标的房产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三、上诉人白碧提交的《房屋买卖合同》是伪造的虚假证据，其所谓的与王小军之间的房屋买卖并不存在，完全是试图逃避强制执行、逃避应当承担的法律责任，应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四、上诉人提交的《房屋买卖合同》是以房抵债的合同，以房抵债合同的目的是消灭金钱债，仅能产生债法上的效力，不优先于其他金钱债权的实现，不适用物权期待权保护，按照最高人民法院的类案判决，上诉人不享有足以排除法院强制执行的权益，应当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五、上诉人白碧因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不享有足以排除法院强制执行的权益，应当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1、上诉人怠于行使权利是未办理过户登记的重要原因。2、《房屋买卖合同》（网签合同登记号：207218）不是网签备案合同，不符合房屋产权过户登记规定，不可能获得房屋产权过户登记。六、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自相矛盾、不具有真实性，不符合证据要求,不具有任何证明力。上诉人白碧与王小军之间的债务并不真实存在，所谓的“以房抵债”没有依据和基础。七、本案在诉讼阶段共查封保全了三套房产，执行阶段对三处被执行标的房产无一例外的在几乎同一时间由案外人分别提出了执行异议和执行异议之诉，显然是被执行人为逃避强制执行、逃避应当承担的法律责任而与上诉人共同编造的虚假情况，应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 白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不得对位于西安市新城区XX路XX号XX花园XX幢XX层XX号（产权证号：112XXXXXXXXXX-74-1-2-11112-1）房产强制执行，并解除对该房产的查封；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民生股权基金公司曾用名民生通海投资有限公司，2019年6月17日经北京市东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名称变更为民生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民生股权基金公司与王小军、许鹏、陈刚、熊志华、肖某某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西安中院作出的（2016）陕01民初218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19年5月民生股权基金公司向西安中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依法立案执行。执行标的：退还股权溢价款23914499.75元并承担利息损失(以23914499.75元为本金，自2015年2月2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支付违约金500万元。执行过程中，西安中院以(2019)陕01执989号之三执行裁定、（2019）陕01执989号之一协助执行通知查封了被执行人王小军名下位于西安市新城区XX路XX号XX花园XX幢XX层XX号房产（产权证号：112XXXXXXXXXX-74-1-2-11112-1）；被执行人肖某某名下位于西安市曲江新区XX路XX号XX幢XX层XX号房产（产权证号：112XXXXXXX-10-1-9-10202-1），位于西安市雁塔区XX路XX号XX幢XX层XX号房产（产权证号：112XXXXXXX-1-1-227-10501-0）；查封期限三年。白碧作为案外人对被查封的位于西安市新城区XX路XX号XX花园XX幢XX层XX号（产权证号：112XXXXXXXXXX-74-1-2-11112-1）房产提出执行异议。西安中院经审查作出（2020）陕01执异74号执行裁定：驳回案外人白碧提出的执行异议申请。白碧遂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即本案诉讼。白碧就其主张的事实，提交了：1.2015年12月26日白碧与王小军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一份，显示：商品房买卖合同（网签合同登记号：207218），出卖人王小军、陈静，买受人白碧，买受人指定将此房过户给白某某，购买的房屋坐落于西安市新城区XX路XX号XX花园XX单元XX号房，建筑面积236.57平方米，按套计算价款，总价为2100000元含装修和所有的家具、家电等，付款方式由出卖人所欠买受人290万元本息中一次性扣除210万元，双方在签字生效第二日，卖方交买方房钥匙，房屋交接完成；2.西安联诚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2019年5月29日出具的证明一份，显示案涉房产居住人员为白某某；3.王小军借据三份、银行交易凭证4份，分别为：2012年3月18日借条一份，显示出借人白碧，借款人王某甲、王小军、王小东，借款金额135万元，2012年3月18日农行横山县支行交易回单显示白艳转账30万元给王某甲，2012年3月19日中国农业银行取款业务回单显示白慧将40万元转账给王某甲，2012年3月18日陕西省农村合作银行存款凭证显示王某甲账户存款60万元；2012年7月15日借条一份，显示出借人白碧，借款人王某甲、王小军、王小东，借款金额25万元；2012年12月1日借条一份，显示出借人白碧，借款人赵某某、王某甲、王小军，借款金额70万元，陕西信合转账汇款回单显示白艳转账70万元给王某甲。另，原告申请证人王某甲、白某某出庭作证，其中，白某某系白碧的妻兄，王某甲系王小军的姐姐。白某某作证称，白某某现在住的万景花园的房子在2015年12月26日就住进去到现在，白碧借白某某的钱还不上，就将这个房子抵给白某某。白燕是白某某的儿媳妇。对于被告发问“房屋买卖合同是白碧与王小军之间签订的，过户至你名下，你认为能在房屋登记机关办理吗？”白某某回答为：“可以办理的，当时王小军已经将房产证给我了，王小军说还有两年的按揭，两年之后说就可以过户给我。” 对于被告发问“你说是办不了房产证是因为房屋有按揭，那有按揭的情况下房产证是在银行手里还是在王小军手里，这个房产证怎么给你的？”旁听人员（即原告的亲属）向证人说话提示，违反法庭规则，法庭责令旁听人员退出法庭。白某某回答为：“2018年他拿了房产证给我去办理过户的时候，发现西安法院将房产已经查封了，无法过户。”对于法庭询问证人关于证人什么时候拿到房产证的发问，原告向证人提示发言被法庭制止。白某某回答为：“2018年1月份王小军给我的房产证。” 对于法庭询问证人关于证人拿到房产证后做什么了的发问，白某某回答为：“拿到房产证后发现法院已经将房屋查封了。”对于法庭询问原告什么时候知道房屋被查封的发问，原告白碧回答为：“2018年3、4月份知道的。” 对于法庭询问原告白碧知道之后怎么处理的，有没有找过法院的发问，原告白碧回答为：“我给小军说了，让他问法院，2019年6月份找法院。”西安市置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向西安中院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1、王小军（身份证号：XXXXXXXXXXXXXXXXXX）位于西安市新城区XX路XX号XX花园XX幢XX层XX号房产（产权证号：112XXXXXXXXXX-74-1-2-11112～1）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20年9月7日上午10时35分未在西安市房产综合管理系统办理西安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网签备案手续。2、《房屋买卖合同》（网签合同登记号：207218）不是经西安市房产综合管理系统网签备案的合同。西安市不动产登记簿显示，案涉西安市新城区西二路23号万景花园景中阁2幢11112室被西安中院于2016年5月27日查封至2022年5月12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原告白碧就案涉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原告白碧就其主张依法应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原告白碧提交《房屋买卖合同》、借据及银行交易凭证，以此证明其以抵债方式买受了被执行人王小军名下案涉房屋，但该《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的取得案涉房屋产权的人不是签订合同的本案原告白碧，合同注明的网签合同登记号207218不是经西安市房产综合管理系统网签备案的合同，合同签订后，未见相关人员办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网签备案或产权过户登记手续，证人白某某作证过程及陈述的内容与原告的陈述存在矛盾且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不能证明白碧的诉请符合法律、司法解释规定的情形，不能得出原告白碧就案涉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结论，故对原告白碧的本案诉请，依法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白碧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3600元，原告白碧已预交，由原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民生股权基金公司提交了两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第一组证据，白碧与王某乙、王某甲《现金借款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明目的：该笔135万元债权债务不是原告白碧与第三人王小军之间的债权债务，原告白碧所主张的以其与王小军之间的210万元债务抵偿购房款没有实际的债权债务作为依据和基础，上诉人白碧与王小军之间的债务并不真实存在，上诉人白碧不享有足以排除法院强制执行的权益，应当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第二组证据，西安市不动产登记簿复印件一张及西安中院（2016）陕01民初218号之二协助执行通知书复印件一份。证明目的：上诉人白碧与被执行人王小军之间的所谓房屋买卖不是以转让所有权为目的，上诉人白碧因自身原因未办理被执行标的房屋过户登记，其不享有足以排除法院强制执行的权益，应当依法予以驳回其上诉请求。白碧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现金借款合同来源及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我们一审开庭时提交的是借条，而非借款合同。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认可，但证明目的不认可。对民生股权基金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第一组证据仅有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信。第二组证据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可以证明在执行法院查封前，白碧尚未办理案涉房屋的过户登记。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白碧对案涉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是否应对案涉房屋继续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根据该法律规定，无过错不动产买受人必须同时符合以上四个条件方可享有对案涉房屋的物权期待权，其所提执行异议才能得到人民法院支持。本案中，白碧与王小军、陈静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实质是以房抵债协议，目的在于消灭白碧对王小军的债权而非单纯的房屋买卖，是债务人王小军履行债务的变通方式。第一，关于白碧主张的230万元借款关系是否存在的问题。白碧提供的证据显示，上述借款分三笔借出，第一笔：白艳于2012年3月18日向王某甲转款30万元,白慧于2012年3月19日向王某甲转款40万元,王某甲银行存款凭证中记载其账户中有60万元,共计130万元，以上借款由王小军、王某甲、王某乙向白碧出具借135万元借条一张。第二笔：2012年7月15日，王小军、王某甲、王某乙借白碧25万元借条一张。第三笔：2012年12月1日，赵斌、王某甲、王小军借白慧70万元借条一张，附白碧银行转账汇款回单一张。首先，第一笔借款中借条显示的金额与三张银行凭证加起来的金额不一致，而王某甲存款60万元银行凭证仅能证明王某甲的账户收到款项60万元,不能证明该款项是由白碧出借。第二笔借款仅有借条，无银行转款凭证予以印证。而白碧提供的银行凭证中显示白碧出借的230万元借款中，仅有70万元的借款人是白碧转给王某甲。据此 ，白碧主张的借款数额与汇款凭证不能一一对应,双方借款的具体金额不清。其次,白碧与王小军、陈静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时,上述借款均已到期,但借款双方仅在合同中约定王小军欠白碧290万元，王小军、王某甲、王某乙、赵斌是否还款、还款多少、双方剩余借款数额多少等均不清楚。因此，白碧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用以物抵债的方式支付了全部房款。第二,关于白碧是否在执行法院查封案涉房屋前已占有案涉房屋的问题。白碧主张其购买案涉房屋后,王小军于当日向自己交付了案涉房屋钥匙，随后由白某某搬入该房屋居住。但白碧未提交其或白某某与物业公司签订的物业服务合同，以及是否交纳了水、暖、电、气及物业费等费用，是否与他人签订了合法有效的租赁合同并收取了租金等客观证据予以佐证,故白碧提供的西安市置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不足以证明案涉房屋被查封前已被白某某占有的事实。第三，白碧与王小军于案涉房屋查封前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协议》,白碧称在与王小军签订《商品房买卖协议》前，王小军已将案涉房产抵押给银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一条规定，抵押期间,抵押人经抵押权人同意转让抵押财产的,应当将转让所得的价款向抵押权人提前清偿债务或者提存。转让的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抵押人所有,不足部分由债务人清偿。抵押期间,抵押人未经抵押权人同意,不得转让抵押财产,但受让人代为清偿债务消灭抵押权的除外。据此，在案涉房产抵押期间,王小军未经抵押权人同意,不得转让案涉房产。白碧在购买案涉房屋时已知晓该房屋上设定有抵押，其在本案诉讼中并未举证证明王小军向其转让案涉房产时征得抵押权人同意,同时白碧也未依据上述规定代王小军向银行清偿债务以消灭抵押权，造成案涉房屋无法办理过户登记，故白碧对因案涉房屋抵押不能办理过户登记存在过错。白碧主张其对案涉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白碧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600元，由白碧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工审    判    员    贾文军                          审    判    员    赵  玲 二〇二一 年 二 月  五  日 法  官  助  理    叶永全                            书    记   员    张瑜莹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