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05民初3477号原告：赵卫华，女，1977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菏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树勇，山东海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济南东江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刘文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宁，山东环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业超，山东环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中州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和锡孝，总经理。第三人：刘振宇，男，1978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第三人：左安省，男，1978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第三人：王录顺，男，1990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定陶县。原告赵卫华与被告济南东江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江公司）、山东中州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州公司）、第三人刘振宇、王录顺、左安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2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卫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树勇、被告东江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宁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中州公司、第三人刘振宇、王录顺、左安省经公告送达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卫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济南东江科技有限公司、山东中州建设有限公司对第三人刘振宇所负原告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5民初2728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二项下债务（本金513万元，利息计算详见该判决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2、诉讼费用、财产保全费、保险费等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1月至2018年期间，被告东江公司、中州公司法定代表人、实际负责人刘振宇以两被告公司资金周转为由向原告多次借款，并向原告出具还款承诺。后因刘振宇未能按承诺还款，原告于2019年5月16日以刘振宇为被告向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9年7月19日作出（2019）鲁0105民初2728号民事判决，判决刘振宇偿还原告本金513万元及相应利息。现该判决已生效并进入执行阶段。在该案诉讼过程中，第三人刘振宇答辩其为两被告公司实际控制人，所借原告款项用于两被告公司。其在庭审理中提供的其个人2012年年期间银行对账单资金用途有“工资”、“工程款”、“保证金”等等，并且与两被告公司之间及其相互之间有频繁的大额资金往来。被告东江公司于2004年8月3日成立，由第三人刘振宇、左安省各投资25万元共同发起成立，两人各占50%股份。东江公司自成立起至2016年4月21日由刘振宇担任法定代表人。被告中州公司成立于2014年4月30日，由东江公司发起成立，2016年9月20日股东变更为：刘振宇认缴出资3001万元，占有60.01%股份；第三人王录顺认缴出资2000万元，占有39.99%股份。即在2014年4月30日期间为一人有限公司。第三人刘振宇自称，两被告公司其他股东均为名义股东。为便于法院全面查明案件事实，以正确审理作出公正判决，特列两被告公司其他股东左安省、王录顺为本案第三人。为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两被告公司应对刘振宇向原告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此外，两被告公司与第三人刘振宇三者之间大额资金往来频繁，无合法、明确依据，三者属财产混同；两被告公司住所地、经营地、联系电话相同；主要营业范围相同；实际控制人同为刘振宇一人；两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部分时间同为一人。以上种种情形证明三者人格严重混同。因此两被告公司亦应为刘振宇该项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东江公司辩称，一、赵卫华与刘振宇间的民间借贷纠纷与我公司无关，我公司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刘振宇作为我公司股东，持有50%股权，2016年4月21日前担任我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振宇与我公司之间虽有资金往来，但系基于刘振宇的股东身份与我公司形成的股东借款关系，且股东借款双方现已结清。2013年至2017年间，刘振宇委托我公司向赵卫华累计转款77万元，该款项为刘振宇在我公司应取得的股东分红款，我公司与赵卫华之间并无债权债务关系。赵卫华诉状中主张刘振宇与我公司间银行流水显示“工资”、“工程款”、“保证金”及刘振宇曾担任我公司法定代表人，即简单的推定为刘振宇所借款项用作我公司经营使用，主张我公司承担513万元及相应利息的共同还款责任。该推论无事实根据，刘振宇与赵卫华间的民间借贷纠纷系刘振宇个人行为，与我公司无关。二、退一步讲，即使法院认定我公司对赵卫华负有还款义务，但我公司只应承担刘振宇向赵卫华借款中以法定代表人身份用作我公司生产经营的部分。赵卫华主张我公司应根据2728号案判决向其承担偿还本我金513万元及相应利息的共同还款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法人的法定代表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订立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单位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单位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即使法院认定我公司对赵卫华负有还款义务，赵卫华应举证证明刘振宇向其所借款项是以法定代表人身份用作我公司生产经营使用，并明确具体数额。并且赵卫华以2728号案判决为本诉讼基础，但刘振宇对2728号判决结果不服，向贵院依法申请再审，贵院作出（2020）鲁0105民早5号民事裁定，裁定“一、本案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书的执行”。再审审理中，刘振宇主张通过我公司账户向赵卫华累计还款77万元并提供相应流水，赵卫华在庭审中认可这一事实。刘振宇提交的该组证据突破了2728号判决认定的“刘振宇偿还赵卫华513万元及相应利息”的基础，并且刘振宇与赵卫华就欠付数额及履行已达成基本和解意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应当中止诉讼。2728号案尚在再审审理中，即使我公司承担还款义务也应当结合再审判决结果为依据。中州公司未答辩，亦未提交证据。刘振宇、左安省、王录顺未陈述意见，亦未提交证据。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赵卫华提供如下证据：1、天桥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5民初2728号民事判决书；2、《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下载打印的上述案件终本执行裁定、限制高消费信息；3、（一）自国家企业信用公示系统下载打印的《济南东江科技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山东中州建设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以及两公司工商登记内档各一份、两公司内档载明的不同时期法定代表人联系电话13153150055、支付宝实名验证证明一份;4、刘振宇在上述天桥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5民初2728号民间借贷案中提供的本人部分账单明细;5、山东中州建设有限公司民生银行账号691311896在2014年1月至2017年12月期间银行交易明细（节选部分）；6、山东中州建设有限公司、济南东江公司公章、财务章、合同章、法人章、发票章、刘振宇个人印章、和锡孝身份证、营业执照、农业银行及招商银行现金支票、对外开具的发票等。由刘振宇在借款未能偿还时交付原告;7、（2020）鲁0105民审5号民事裁定书。根据当事人陈述及经本院审查认定的证据，本院确认本案事实如下：2019年5月16日赵卫华以刘振宇为被告诉至本院，诉求被告偿还本金513万元及利息（以48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以16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4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以17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息6%计算）。被告已经偿还的5000元自利息总额中予以扣除。该案中，刘振宇辩称，原告所诉与事实不符，双方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是原告通过被告向刘振宇实际控制的济南东江科技有限公司和山东中州建设有限公司进行投资的行为，且两公司通过被告也陆续向原告返还了投资款项，因公司经营不善，尚有部分余款未结算。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的诉讼请求。2019年7月19日本院作出（2019）鲁0105民初2728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定：2012年1月19日至2017年11月13日，刘振宇多次向赵卫华借款，累计3829640元，上述借款赵卫华均以银行汇票转账方式支付。期间刘振宇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赵卫华还款263.91万元2017年1月13日刘振宇出具《还款计划保证书》，载明“本人刘振宇自2012年至2017年期间向赵卫华借款共计人民币肆佰捌拾万元整（￥4800000元），现双方协商还款。2017年12月31日前如期还款壹佰伍拾万元整（￥1500000元），2018年10月1日前如期还款贰佰伍拾元整（￥2500000元），所剩余其它未还部分保证在2018年12月31日前偿清。本人如未按照此还款计划如期履行还款义务，所有未还借款，自此还款计划到期日起按月息2%的利息支付，出借人赵卫华可随时法院起诉。本人愿承担因诉讼所产生的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及还款义务。借款人：刘振宇2017年11月13日”。该判决书判决如下：一、刘振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赵卫华借款514万元。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6777元，由刘振宇负担。二、刘振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赵卫华利息（以48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以16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4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以17万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2019年5月1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息6%计算；刘振宇已经偿还的5000元自利息总额中予以扣除）。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6777元，由刘振宇负担。上述判决生效后，刘振宇未履行判决义务，赵卫华申请强制执行。后刘振宇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2020年5月15日本院作出（2020）鲁0105号民申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本案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书的执行。东江公司于2004年8月3日成立，由刘振宇、左安省各出资25万元，该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住所地济南市'style='cousor:pointer'>为济南市。经营范围为计算机软件开发、销售；园林绿化工程、建筑工程勘察及设计、铁路工程技术开发、咨询及施工，岩土工程勘察、设计、咨询、治理施工，建筑装饰装修工程；工程地质、环境地质勘察咨询；地质灾害调查及治理工程咨询。自该公司成立至2016年4月21日，刘振宇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经理。东州公司于2014年4月30日成立，由刘振宇出资3001万元，王录顺出资2000万元，该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住所地济南市'style='cousor:pointer'>为济南市。经营范围为房屋建筑工程、路桥工程、城市管道工程、通信工程、人防工程设计、勘察、施工及咨询；城乡规划设计及咨询、建筑工程监理及咨询，地理信息咨询；园林绿化工程、机电设备安装、建筑装饰装修工程、铁路工程技术开发、咨询及施工，岩土工程勘察、设计、咨询、治理施工；地质工程监理及技术咨询；测绘服务。该公司工商登记显示2016年9月20东江公司为中州公司的股东发起人，自公司成立起刘振宇担任该公司股东（发起人）、执行董事。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本院对赵卫华与刘振宇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已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刘振宇偿还赵卫华的借款及利息。现赵卫华以刘振宇所借款项用于东江公司和中州公司经营，用于支付工程款、工人工资、偿还债务等为由，诉求两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刘振宇在借款过程中，虽曾担任过东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中州公司的发起人、执行董事，但赵卫华提交的刘振宇的银行流水中虽显示有刘振宇与两公司间银行流水显示“工资”、“工程款”、“保证金”等支出往来项目，但无法认定以上资金往来与东江公司、中州公司经营的关联性，亦无法认定刘振宇以上述两公司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的身份向赵卫华借款，并将所借款项用于两公司的生产经营，故赵卫华依上述法律规定诉求东江公司和中州公司与刘振宇共同承担还款责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赵卫华主张刘振宇与东江公司、中州公司之间存在财产混同，财产不能独立并区分。故两公司应与刘振宇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规定，认定公司人格与股东人格构成混同时，应当综合考虑以下因素：股东无偿使用公司资金或者财产，不作财务记载的；股东用公司的资金偿还股东的债务，或者将公司的资金供关联公司无偿使用，不作财务记载的；公司账簿与股东账簿不分，致使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无法区分的；股东自身收益与公司盈利不加区分，致使双方利益不清的；公司的财产记载于股东名下，由股东占有、使用的；人格混同的其他情形。在出现人格混同的情况下，往往同时出现以下混同：公司业务和股东业务混同；公司员工与股东员工混同，特别是财务人员混同；公司住所与股东住所混同。本案中，刘振宇在借款过程中，虽曾担任过东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中州公司的发起人、执行董事，但本院依据赵卫华所提交的证据（东江公司、中州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及银行流水），无法认定刘振宇与与两公司之间存在人格混同，故其诉求东江公司、中州公司对刘振宇向其借款本息承担还款责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赵卫华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3855元，由赵卫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蕾二〇二一年二月一日书记员  颜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