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01民终21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蒲元富，男，1966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洪，北京市中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清虎，男，1972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彭州市。法定代理人：冯运华，系曾清虎之母。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浩月，四川法翼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任圣良，男，1968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都江堰市。原审被告：南充市侨兴运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凤天路8号上城雅居201号。法定代表人：王小平。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市嘉陵支公司，所在地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南干道火花路135号。负责人：吴林先，经理。上诉人蒲元富因与被上诉人曾清虎、原审被告任圣良、南充市侨兴运业服务有限公司（简称侨兴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市嘉陵支公司（简称人保嘉陵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都江堰市人民法院（2017）川0181民初11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蒲元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后续护理费标准为25200元/年，五年合计126000元，上诉人仅承担94400元的赔偿责任；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二十一条规定“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四川华大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并无曾清虎需要2人护理的鉴定意见。故一审判决“护理人数2人”于法无据，应予撤销；二、曾清虎确需继续护理的，应按照（2009）都江民初字第1742号生效判决确定的护理费标准即12.6万元/5年。四川华大司法鉴定所鉴定载明曾清虎目前的状况远好于2010年，按常理后续护理费应有所减少，原审判决“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2014年居民、服务业的平均工资31642元计算”不合常理、于法无据；三、四川华大司法鉴定所鉴定过程违法。一审法院未告知上诉人鉴定的时间、地点，致使上诉人未能亲眼所见曾清华目前的真实状况，亦无法判断是否有护理的必要。曾清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任圣良述称，请人民法院依法裁判。侨兴公司述称，交通事故发生在2009年，在事故发生后公司经过多次转让，2015年11月何正林将公司转让于我。交通事故发生于我接手公司之前，故不应由我方承担责任。人保嘉陵支公司述称，认可一审判决，其已在一审判决规定的期限内向曾清��支付了赔偿款，且本次交通事故中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全部支付完毕，人保嘉陵支公司在本案中不应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曾清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后续护理费31642元/年×5年×2人=316420元、护理垫30元/月×24月×5年=3600元、尿袋11元/月×24月×5年=1320元、开塞露10元/月×72月×5年=3600元；2.以上费用由人保嘉陵公司在保险责任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其余蒲元富、任圣良、侨兴公司承担；3.诉讼费、成都清源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费900元由蒲元富、任圣良、侨兴公司、人保嘉陵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3月29日22时，蒲元富驾驶川Ｒ×××××“东风牌”重型特殊结构货车，由成都方向沿成南高速公路往南充方向行驶（该车的法定所有人为侨兴公司）。次日凌晨（3月30日）2时10分许，该车行驶至成南高速公路116km＋700m处时，因蒲元富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导致该车撞于前方任圣良停于紧急停车道内的川Ａ×××××（临）普通载货汽车（该车未摆放警告标志，驾驶员系任圣良）尾部，造成川Ａ×××××（临）车上驾乘人员任圣良、曾清虎、案外人兰英不同程度受伤以及两车受损。四川省公安厅交警总队高速公路支队成南二大队作出公交认字（2009）第0000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蒲元富负主要责任，任圣良负次要责任，曾清虎、案外人兰英不负责任。交通事故发生后，曾清虎于2009年3月30日被送至当地医院治疗，并于当日转至四川大学华西医院住院治疗，于同年4月17日从该院出院，出院后又转至四川大学华西医院西藏成办分院进行治疗。曾清虎的伤情诊断为：1.弥漫性轴索损伤；2.右枕脑挫裂伤伴脑内血肿；3.外伤���蛛网膜下腔出血；4.头皮裂伤；5.肺部感染。2009年9月，曾清虎针对交通事故向一审法院起诉，2010年5月11日，一审法院作出（2009）都江民初字第1742号判决书（已生效，简称1742号判决书），该判决书中确认了曾清虎的伤残等级为一级，护理依赖需完全护理，护理年限为20年，护理人数为2人，后续护理费先行赔偿5年，即2011年1月21日至2016年1月21日止的后续护理费为5年共计12.6万元，2016年1月21日之后的护理费实际发生后，曾清虎可以另案主张。此外，1742号判决书对各方交通事故责任认定蒲元富负80%的赔偿责任，任圣良负20%的赔偿责任。蒲元富驾驶的车辆挂靠于侨兴公司，侨兴公司对蒲元富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曾清虎因交通事故至今仍然瘫痪在床，生活不能自理。一审法院另查明��蒲元富驾驶的川Ｒ×××××“东风牌”重型特殊结构货车挂靠于侨兴公司，该车在人保嘉陵支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险（限额55万元），经1742号判决书判决，人保嘉陵支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已履行了652000元的赔偿款，在第三者商业险内尚有8000元未作赔付。2017年3月14日，曾清虎委托成都清源司法鉴定中心对护理依赖程度及护理人数进行了司法鉴定，鉴定费为900元，蒲元富对该司法鉴定不予认可。审理中，根据蒲元富申请依法委托四川华大司法鉴定所对曾清虎的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鉴定结果为曾清虎系完全护理依赖，鉴定费900元。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主要采信了当事人身份证及户籍证明、驾驶证、彭州市天彭镇顾福桥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都江堰市人民法院（2009）都江民初字第1742号判决书、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川01民终11243号民事裁定书、成都清源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及票据、四川华大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及票据、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一审法院认为，一、交通事故造成曾清虎的人身损害，曾清虎提交的彭州市XX镇X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能够证明曾清虎至今瘫痪，生活仍然不能自理，对曾清虎主张2016年1月21日至2021年1月20日（5年）期间的后续护理费予以支持。二、关于本案交通事故责任认定及责任的承担方式。经四川省公安厅交警总队高速公路支队成南二大队作出公交认字（2009）第0000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蒲元富负主要责任，任圣良负次要责任，曾清虎、案外人兰英不负责任，1742号判决书据此确认蒲元���负80%的赔偿责任，任圣良负20%的赔偿责任，故对本案的民事赔偿责任确认为蒲元富负80%的赔偿责任，任圣良负20%的赔偿责任。由于蒲元富系挂靠侨兴公司处经营，应当与侨兴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人保嘉陵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8000元，不足部分由蒲元富、任圣良按照责任承担民事责任。三、对曾清虎主张的各项费用的认定，1.后续护理费31642元×5年×2人=316420元。蒲元富持异议，其余当事人意见是由法院确认；一审认为，结合1742号判决书确认的内容即“曾清虎构成一级伤残，护理依赖需完全护理，护理年限为20年，护理人数2人”为依据，护理费标准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2014年居民、服务业的平均工资31642元计算，对曾清虎2016年1月21日至2021年1月20日（5年）期间的后续护理费确认为31642元×5年×2人=316420元。对曾清虎主张的护理垫30元/月×24月×5年=3600元、尿袋11元/月×24月×5年=1320元、开塞露10元/月×72月×5年=3600元，因曾清虎该几项主张没有证据证明是必需产生的费用，也没有证据证明护理用品具体使用数量，故对曾清虎主张的护理垫、尿袋、开塞露费用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的费用为后续护理费316420元，由人保嘉陵支公司在第三者商业险内承担8000元，不足部分由蒲元富承担246736元，即（316420-8000）元×80%，由任圣良承担61684元，即（316420-8000）元×20%。四、成都清源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因曾清虎单方委托，且蒲元富不予认可，存在程序瑕疵，不予采信。四川华大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因蒲元富申请，双方同时选定鉴定机构进行鉴定，程序合法，双方予以认可，予以采信，故成都清源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费用由曾清虎承担，四川华大司法鉴定所鉴定费用由蒲元富承担。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之规定，一审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市嘉陵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曾清虎交通事故损失人民币8000元；二、蒲元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曾清虎交通事故损失人民币246736元；三、南充市侨兴运业服务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二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任圣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曾清虎交通事故损失人民币61684元；五、驳回曾清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222元，由蒲元富负担4978元，任圣良负担1244元。成都清源司法鉴定费用900元由曾清虎承担。四川华大司法鉴定费用900元，由蒲元富承担。二审中，侨兴公司提交了《南充市侨兴运业公司转让合同》一份，该合同由王小平与侨兴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何XX签订，载明：公司法定代表未变更完备前及公司以前所发生的一切交通事故、债权债务以及其他权责纠纷法律责任由甲方承担与乙方无关。变更之后所有一切事务由乙方负责承担。桥兴公司拟证明2015年11月12日，侨兴公司现任法定代表人王小平从原法定代表人何XX处受让侨兴公司，故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证，尽管侨兴公司系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但公司转让中就债权债务的约定不能对抗第三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达到侨兴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对此证据不予采信。本院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0年5月11日，一审法院作出（2009）都江民初字第1742号民事判决，蒲元富、任圣良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0年11月25日作出（2010）成少民终字第227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曾清虎再次主张5年的定残后护理费赔偿标准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第四款同时规定：“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置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根据四川华大司法鉴定所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载明，曾清虎为完全护理依赖，故一审法院按照上述法律规定，参照居民服务业的平均工资收入情况，确定曾清虎的护理人员费用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对蒲元富有关应当按照1742号判决书确定的赔偿5年特级护理费12.6万元的上诉意见，因考虑曾清虎本次起诉已经过5年，护理人员工资收入上涨的客观因素，本院对该上诉意见，不予支持。但《鉴定意见书》并无曾清虎需要两人护理的明确意见，一审认定应由两人护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对蒲元富有关一审认定护理人数2人无事实依据的上诉意见，本院予以支持。一审中，经蒲元富申请，由蒲元富和曾虎清共��选定四川华大司法鉴定所为重新鉴定机构，鉴定程序合法，蒲元富所提鉴定程序违反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此，依据本院（2010）成少民终字第227号民事判决确定的交通事故责任比例、责任承担方式以及后续护理费计算期间，曾虎清从2016年1月21日至2021年1月20日共5年的后续护理费为：31642元/年×5年=158210元，由人保嘉陵支公司在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支付8000元，不足部分由蒲元富承担（158210元-8000元）×80%=120168元，并由侨兴公司负连带赔偿责任，由任圣良承担（158210元-8000元）×20%=30042元。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其他赔偿费用金额、计算标准、负担方式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蒲元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2017）川0181民初1187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市嘉陵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曾清虎支付8000元；三、蒲元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曾清虎支付120168元；四、南充市侨兴运业服务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三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任圣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曾清虎支付30042元；六、驳回曾清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24.7元，由蒲元富负担609.8元，任圣良负担152.5元，曾清虎负担762.4元，成都清源司法鉴定费用900元由曾清虎负担，四川华大司法鉴定所鉴定费900由蒲元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90元，由上诉人蒲元富390元，曾虎清负担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付冬琦审判员  陈丽华审判员  于 洋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ＸＸ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