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6民终18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市政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028A。法定代表人：赵中良,该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龙智涂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博罗县×××××××××××××××××××商住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322MA51YWU787。法定代表人：曾国伟，该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皮建彪，广东九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白贵全，男，1991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白江区××××××××，公民身份号码510××××××××××××415。原审被告：冯仕文，男，1968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235。上诉人徐州市政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市政建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龙智涂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智公司），原审被告白贵全、冯仕文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5民初196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龙智公司于2020年7月3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市政建设公司、白贵全、冯仕文连带向龙智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254291.59元并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9月28日起至实际付款日止计算逾期付款利息；2.案件诉讼费由市政建设公司、白贵全、冯仕文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市政建设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龙智公司工程价款250889.07元，并从2019年11月1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二、驳回龙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57.19元，由市政建设公司负担。市政建设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一审判决主文第一项为市政建设公司向龙智公司支付工程价款68481.36元，并从2020年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龙智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对剩余工程价款的计算错误，应予改判市政建设公司和龙智公司确认的工程总金额为342496.86元，市政建设公司已支付约定的工程总造价的80%即273925.5元，故剩余未付款项为68481.36元。市政建设公司具体已支付款项如下:2019年4月17日，市政建设公司向龙智公司支付合同工程总价的30%工程预付款102722元;2019年8月30日市政建设公司预支进度款30000元;后因龙智公司在施工过程中无故撤场，为了能准时完成进度，导致工地需聘请另一批涂料施工班组工人，故市政建设公司将返工打磨翻新人工费、所需购买的工具费用等合共17865元在进度款中扣除;2019年9月18日，市政建设公司预支了进度款20000元；2020年1月18日，市政建设公司支付了103338.5元。合共支付273925.5元。以上付款事实有《付款申请表》予以证明，且龙智公司的劳务班负责人宋彪亦于2020年1月11日签名确认该事实，故双方确认的总金额为342406.86元，扣除已付款项后，剩余未付款项为68481.36元。根据合同约定，剩余的3%作为质保金应在完工后两年内支付，故龙智公司无权要求市政建设公司支付质保金。二、一审认定市政建设公司支付逾期利息的起算日期错误一审错误认为双方于2019年11月14日进行结算后才清楚还应支付250889.07元，故逾期利息应从2019年11月15日起计算。根据2020年7月11日市政建设公司向佛山市南海区里水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发出的《工作联系函》，案涉工程实际竣工交付使用日期是2019年12月30日。因2019年11月15日工程未竣工，工程的结算日期不可能早于工程竣工日期之前，故应从工程竣工后即2020年1月1日起计算逾期利息。龙智公司答辩称，首先，龙智公司已经完成施工并与市政建设公司进行结算，市政建设公司理应向龙智公司支付工程款250889.07元。2019年4月16日，龙智公司与市政建设公司签署《里水镇一河三岸景观桥工程廊架钢结构体系防腐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将里水镇一河三岸景观桥工程项目部承包的里水镇一河三岸景观桥工程廊架钢结构防腐涂料项目分包给龙智公司进行施工。2019年11月14日，市政建设公司与龙智公司共同签订了《施工现场工程量确认单》《工程量核算表》，前述单据与里水工程项目部财务出具的《对数单》均确认工程总价款为541045.95元，故本案总结算金额为541045.95元，扣除市政建设公司已经支付的工程款及质保金，市政建设公司应向龙智公司支付工程款250889.07元。其次，一审认定市政建设公司支付逾期利息的日期合法有据。龙智公司与市政建设公司在2019年11月14日共同签订了《施工现场工程量确认单》。按照交易习惯，可以推定市政建设公司在2019年11月14日已经清楚还应向龙智公司支付工程款250889.07元，故一审法院认定逾期利息应从2019年11月15日起计算有事实依据，合乎法律规定，应予维持。白贵全、冯仕文均未作陈述。各方当事人二审期间均未提供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市政建设公司与龙智公司对双方成立承揽合同关系，龙智公司已完成案涉工程项目以及市政建设公司已支付273925.5元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径予确认。双方现对工程总价款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起算时间存在异议。关于工程总价款之核定问题。首先，《里水镇一河三岸景观桥工程廊架钢结构体系防腐工程承包合同》第一条第5款约定：“施工面积暂定约3500平方米，……，楼承板暂定工程量2047.4平方米，……，工程总造价342406.86元（最终以实际施工面积为准并结算）”。据此，双方虽在签订合同时对施工面积、工作量及工程总造价进行了约定，但却明确了前述合同约定的施工面积及工作量均为“暂定”，工程的总造价最终应以实际施工面积为基础结算，故案涉合同中关于工程总造价为342406.86元的约定应视为双方订立合同时的初步性约定，而非最终计价结算之依据。其次，案涉工程于2019年11月14日竣工验收后，市政建设公司与龙智公司签订《施工现场工程量确认单》《工程量核算表》，确认龙智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全部施工完毕，工程总金额为541045.95元，应视为已对龙智公司实际完成的工作量予以确认。市政建设公司虽称因为龙智公司逾期7个月完工，故双方经协商一致同意以合同约定的工程造价进行结算，但该司举示的《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一河三岸景观桥工程会议纪要》等证据仅能反映龙智公司施工过程中存在人手不足、外观没有完全修补好等情况，不能体现双方合意对合同进行变更；《付款申请表》亦仅能反映龙智公司阶段性请款请求以及市政建设公司同意按照合同约定先行支付部分款项，故该司所举示的反证均不能证明双方经协商后对案涉合同中关于工程总造价最终以实际施工面积为准并结算的内容进行了变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的规定，该司须为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该司提出的前述抗辩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案涉工程总造价为541045.95元，扣除已付款项及付款条件未成就的质保金后，市政建设公司尚余250889.07元工程未付，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逾期付款利息起算时间的问题。市政建设公司以案涉工程于2019年12月30日才正式交付使用为由，主张逾期付款利息应从工程竣工后即2020年1月1日起计算。经审查，《里水镇一河三岸景观桥工程廊架钢结构体系防腐工程承包合同》第二条第1款约定：“工程款支付分别按以下进行，具体如下；……；完工验收，结算单确认之后支付至总结算金额的97%，……”，故双方约定市政建设公司付款至总结算金额97%的条件为工程完工验收并确认结算单。根据一审查明事实，市政建设公司于2019年11月14日验收工程后，与龙智公司签订了《施工现场工程量确认单》及《工程量核算表》，应视为案涉工程已于该日完工验收，双方还同时进行了对账结算，故其时系争款项支付条件已依约成就，逾期付款利息应从款项支付条件成就次日即2019年11月15日起计算。市政建设公司该项主张与案涉合同约定明显相悖，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市政建设公司上诉所提，理据不足，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48.15元，由上诉人徐州市政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炜烽审 判 员 陈儒峰审 判 员 刘金玲二〇二一年二月五日法官助理 徐斯筠书 记 员 骆静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