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6民初36958号原告：广州日报社，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人民中路同乐路10号。法定代表人：杨清蒲。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雪芬、曹顺，均为广东恒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出版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天润路87号901-905、1001-1005房。法定代表人：柳宗慧。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玮，广东鸿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日报社诉被告广州出版社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30日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雪芬、曹顺，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玮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广州日报社诉称：被告于1999年10月19日向原告请求拨款500000元作为周转资金。被告取得借款后经原告多次催告，至今仍未偿还。现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归还原告借款500000元。被告承担诉讼费用。被告广州出版社有限公司辩称：被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一、案涉款项并非借款，而是原告基于原、被告在合并的时候，原告承诺对被告的支持，款项性质可视为赠与或划拨资金；二、本案诉讼时效已超过了法律规定的最长诉讼时效期间，应当予以驳回。经审理查明：1999年10月19日，被告向广州日报报业集团书面请求续拨流动资金500000元，被告申请称“1999年8月27日，集团领导召集研究出版社工作会议，会上确定落实1500000元流动资金下拨计划，定于下周拨付资金500000元，待一个月后再拨付500000元。……，现予报告，恳请集团领导指示有关部门及时办理第二批500000元拨付手续，以解我社资金紧缺的困难。”同月29日，被告收取了原告签发的票面金额500000元的中国建设银行支票一张，并向原告出具《收据》表示“收到广州日报报业集团暂借款500000元”。2010年2月23日，被告向原告做出《关于确认历史欠款金额的复函》。被告在其中提到，“一、应予免除的款项共计4339618元。1、1996年4月30日至1999年10月31日所列7项明细共计4300000元应予免除的情况说明。……，在进入集团初期，报业集团在大的出版项目方面的确给予了支持，主要集中在两个大项目上，一个是《中国大通史》，另一个是《20世纪世界通鉴》，共计4300000元。这两个项目中的《20世纪世界通鉴》已出版，而《中国大通史》由于资金缺口太大，在完成了支付稿酬和排版校对后，因无力支付印刷费用而被迫放弃。……，由于此项目是新闻出版署的项目，并根据合同约定，我社和报业集团投入的资金不可能再收回。……，因此明细表中所列的1996年4月30日至1999年10月31日所拨付的4300000元为支持项目资金，不是欠款，也是出版社进入集团的条件之一，不应作为借款归还。二、应予归还借款共计1989560元。2004年4月9日和2005年11月7日所列2项明细共计1989560元版权费为我社借款，经核对无异议。三、应予支付其他费用款共计52270.52元。……，2007年6月30日前18个月的仓库电费支出合理费用9000元，其余所列电费、电话费等明细共计43270.52元经核对无异议。四、应予退付《快乐长寿宝典》一书出版费380000元。2003年3月19日所列款项480000元是由广州日报牵头与北京的大百科出版社共同投资《快乐长寿宝典》的出版费用，前期出版社与日报社已各投入100000元左右，但是因为对方原因尚未完成。此项目经三方协商同意中止，出版社应予退付380000元。基于以上事实，广州出版社应支付广州日报报业集团款项合计2421830.52元（1989560元+52270.52元+380000元），我社建议通过三种方式中的其中一种进行偿还：1、仍保留在我社账面，以补贴广州日报出书不足的费用；2、在出版社进入广州新华出版发行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时作价入股；3、扣除已用费用后归还。”在本案中，原告表示向被告催收后，被告做出了《关于确认历史欠款金额的复函》，其此后以电话催收方式要求被告还款。被告对此予以否认，并表示其在《关于确认历史欠款金额的复函》中明确应予归还的借款是2004年4月9日和2005年11月7日的两笔，与原告本案主张的借款没有关系。而且，其双方对复函所涉的2421830.52元已了结。原告确认该2421830.52元与本案借款关系无关。另查明，1998年12月11日，原告与被告双方人员开会“研究广州出版社向广州日报报业集团申请贷款的问题”，并形成“广州出版社贷款事项会议纪要”。当中记载“广州出版社以前曾向广州日报报业集团贷款1000000元，解决了其资金周转问题。……，但由于今年水灾等原因，一定程度影响了书市的运转，使得资金回收慢、在途数额大，资金匮乏。……，在此情况下，广州出版社向集团提出贷款3000000元。……，会议决议：（3）因好题材而需特别投资可由集团提供专项贷款；（4）广州日报报业集团资金援助方式为有偿使用资金”等。1999年9月2日，被告收取了原告签发的票面金额500000元的中国建设银行支票一张，并向原告出具《收据》表示“收到广州日报报业集团暂借款500000元”。原告就该两笔借款纠纷与本案一并向本院对被告提起诉讼[（2020）粤0106民初36955号、36954号]。广州日报报业集团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在广州日报报业集团章程中，记载集团由核心机构、紧密层企业、半紧密层企业和松散层企业组成，核心机构系广州日报社。本院认为：被告向广州日报报业集团请求拨款，在收取原告签发的支票后，给原告出具的《收据》均表示收到暂借款500000元，再结合会议纪要的内容，证明案涉款项属于借贷性质。被告辩称该款项并非借款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在《收据》中表示“收到广州日报报业集团暂借款500000元”。由于企业集团系指以资本为主要联结纽带的母子公司为主体，以集团章程为共同行为规范的母公司、子公司、参股公司及其他成员企业或机构共同组成的具有一定规模的企业法人联合体。企业集团不具有企业法人资格，不得以企业集团名义订立经济合同，从事经营活动。因此，原告系广州日报报业集团核心企业，其提供出借款给被告，证明原告与被告系案涉借款关系的相对方。原告与被告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案涉借款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原告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实施后提起了本案诉讼。因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的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普通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损害时起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而且，最长二十年诉讼时效期间不适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权利人自权利被侵害时起的第十八年后至第二十年期间才知道自己的权利被侵害的，提起诉讼请求的权利，应当在权利被侵害之日起的二十年内行使；超过二十年的，不予保护。根据本案查明，案涉借款未有明确借款期限，原告可随时要求被告予以偿还。原告虽然称其以电话方式向被告催讨借款，但未有举证证明，且被告亦予以否认。因此，自借款发生时起至本案起诉之日，期间已超过二十年，原告于2020年10月30日提起本案诉讼向被告主张权利，已超过法律规定的二十年最长保护期限。被告做出《关于确认历史欠款金额的复函》可常理反映原告存在催讨行为，但原告与被告均确认该复函的款项与本案借款无关，则不能体现原告的催收包括了案涉借款。假若原告在当时亦有催讨案涉借款，而被告未在复函中做出确认，则自此时起计算的二年诉讼时效期间亦已届满。综上所述，原告要求被告清偿借款500000元，本院不予支持并依法予以驳回。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67条、第175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广州日报社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400元，由原告广州日报社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陈绍基二〇二一年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梁颖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