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3民终3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东莞市名流会健身有限公司惠阳分公司，营业场所：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淡水土湖刘屋背英之皇商业文化中心4栋第三、四层商铺。负责人：刘国良。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东莞市名流会健身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凤岗镇官井头村龙平南路一号大运城邦花园一区三期益田假日天地L5-1号。法定代表人：刘国良，系该公司总经理。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萍，系广东杰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惠州市旭昇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博罗县园洲镇陈村朱屋组24米路。法定代表人：王艳东，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敏，系广东鸿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市名流会健身有限公司惠阳分公司、东莞市名流会健身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惠州市旭昇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2017）粤1303民初27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萍，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莞市名流会健身有限公司惠阳分公司、东莞市名流会健身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惠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粤1303民初2717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一项判决，将案件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2.请求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因行政处罚而缴纳的32000元整，且该款项与工程尾款相抵扣，被上诉人需赔偿两上诉人款项共计人民币2000元;3.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于《消防工程施工合同》相关约定解读错误。1.本案被上诉人为专业的消防工程公司，应当了解何为“竣工验收”，上诉人委托被上诉人的目的就是希望被上诉人在尽快的时间内完成相应的消防工程报建、验收工作。且根据《消防工程施工合同》的第二条的约定:承包方式:由乙方承包消防改装工程报建、验收;本合同工程包括:消防报建、验收。而在《消防工程施工合同》第三条约定的施工工期为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3月1日。即上诉人于2017年3月1日后该工程可以正常投入使用，工期既包括工程完工也包括工程相关报备、验收手续的完成。2.根据百度定义“工程竣工验收”是指建设工程依照国家有关法律、法规及工程建设规范、标准的规定完成工程设计文件要求和合同约定的各项内容，建设单位已取得政府有关主管部门(或其委托机构)出具的工程施工质量、消防、规划、环保、城建等验收文件或准许使用文件后，组织工程竣工验收并编制完成《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工程项目的竣工验收是施工全过程的最后一道程序，也是工程项目管理的最后一项工作。它是建设投资成果转入生产或使用的标志，也是全面考核投资效益、检验设计和施工质量的重要环节。本案中上诉人同被上诉人约定2017年3月1日前竣工，而且也是合同中约定的唯一竣工日期(合同中并没有提到其他诸如:竣工验收时间、消防备案完成时间);其本意就是工程在该时间内完成竣工验收，一审法院认为竣工验收备案是公安消防支队时行政行为，并非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的范围。但是法律并没有强制性约定合同中不能约定有涉及行政手续完成的必然日期，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皆为平等合法的民事主体，其签订的《消防工程施工合同》出于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也未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所以，本案中被上诉人为专业的消防工程公司;其应当对合同约定的“竣工日期”承担责任，上诉人基于对被上诉人的信任才将工程投入使用，所以才会被相关部门行政处罚，该行政处罚的直接原因就是因为工程没有进行消防备案。因果关系上是被上诉人违约在先。所以一审法院对于合同的约定解读错误，被上诉人应当承当行政处罚款32000元。基于以上事买和理由，现上诉人为维护白身合法利益，特向贵院提起上诉，请求贵院判知所请!庭审补充上诉意见：1.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合同初衷是为了健身房能尽早通过检查并使用，双方在恰谈合同时也是报建和验收问题，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确定工程报建验收时间是三个月，三个月可正常交付给上诉人使用。合同是被上诉人提供的格式版本，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并非法律方面的专业人才，合同约定承包内容为由被上诉人承包涉案工程改装工程报建验收，且对整个工期做了约定，2016.12.1-2017.3.1竣工，但未就报建验收时间进行约定。综合合同第二条，及双方洽谈的初衷，故合同约定的三个月应该理解为报建验收在内。2.合同第五条第二款第七项约定，被上诉人的义务是工程施工完毕，竣工验收后五天内全部清场，被上诉人在交付给上诉人场地之前应当是竣工验收合格的工程，而本案实施情况也是被上诉人交付场地给上诉人时也是让上诉人放心使用，由其负责消防工程备案问题。3.竣工验收备案均是公安消防部门负责，但是相关规定应在20内完成检查，双方约定的三个月完全足够其验收。并非一审判决说可以约定的范围。4.合同第二条约定负责报建验收，根据其一审提交材料，被上诉人直至上诉人被公安消防部门行政处罚，才得知其一直未报检，双方联系后被上诉人才一次提交申请，上诉人被处罚与被上诉人有直接联系。5.一审判决利息过高，被上诉人要求标准高于法定标准。惠州市旭昇消防工程有限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被答辩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一审法院对合同中约定的竣工理解是正确的。根据双方签订的《消防施工合同》第二条约定的合同工程包括：消防报建、验收;及第三条约定的施工工期为自2016年12月1日开工，2017年3月1日竣工。根据合同的约定，双方并未约定由答辩人负责消防工程的备案，被答辩人单方将合同约定的竣工验收扩大解释为竣工验收备案，为被答辩人一厢情愿的想法。（二）竣工验收备案的主体是被答辩人。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是指建设单位在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后，将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和规划、公安消防、环保等部门出具的认可文件或者准许使用文件报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审核的行为。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四十九条规定:“建设单位应当自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15日内，将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和规划、公安消防、环保等部门出具的认可文件或者准许使用文件报建设行政主管部门或者其他有关部门备案。”由此，依法申请竣工验收备案的申请主体是建设单位，而非施工单位。（三）被答辩人因自身违法行为被行政处罚。被答辩人东莞市名流会健身有限公司已于2014年10月I7日登记成立，对于东莞市名流会健身有限公司惠阳分公司未进行竣工验收备案，未领取公安消防支队颁发的《公众聚集场所投入使用、营业前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不得营业是明知的。根据双方签订的《消防工程施工合同》第八条第三款约定，“工程未经验收提前使用，由此发生的质量或其他问题，责任由名流会惠阳分公司负责。”被答辩人作为有经营资格的主体，明知不具备投入使用条件，而违反法律规定，未经依法验收各案即投入使用而导致被行政处罚。因此，被答辩人的违法成本应由其自行承担。（四）被答辩人应按约支付工程尾款及违约金。根据《民法总则》第七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格守承诺。”本案，双方签订的《消防工程施工合同》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答辩人承建工程已于20l7年3月3日取得验收合格，并于2017年4月20日取得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答辩人已依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被答辩人理应按合同约定支付答辩人工程尾款及违约金。综上，一审法院判决合法、合理，答辩人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被答辩人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为维护答辩人合法权益，请求贵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上诉，维持原判，以维护法律公平正义。庭审补充答辩意见：1.合同明确支付尾款的时间，即工程验收合格30天一次性支付尾款3万元，在合同第四条第三项可见。本案争议的就是工程尾款的问题，在约定期限内，施工已经完成，上诉人也依法取得安全检验合格证，我方已经履行全部的合同义务，对方不愿支付剩余尾款，属于违约行为。2.合同不存在格式条款，双方约定按工程进度和条件付款，对双方公平合理。上诉人属于有发包管理经验的公司，其总公司成立和注册在先，惠阳分公司是注册在后，那么本案争议施工工程属于分公司，可见上诉人有经历消防工程的发包备案法律程序。惠州市旭昇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名流会公司、名流会惠阳分公司共同支付工程尾款30000元给原告；2.名流会公司、名流会惠阳分公司共同支付给原告违约金暂计3600元（自2017年4月20日起承担每天按未支付款项的1‰向原告偿付违约金直至付清时止）；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东莞市名流会健身有限公司惠阳分公司、东莞市名流会健身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旭昇公司应承担案涉“阳光100健身房”未进行竣工消防备案导致名流会公司、名流会惠阳分公司被行政处罚所缴纳的罚款32000元，该款项与旭昇公司后期工程尾款相抵扣，则旭昇公司还应向名流会公司、名流会惠阳分公司支付2000元整。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29日，以名流会惠阳分公司为甲方、旭昇公司为乙方签订《消防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乙方承包甲方经营的阳光100健身房消防工程，按甲方提供的消防图纸施工；工程包括消防报建、验收，但甲方必须提供合法有效报建手续资料；工程总造价100000元，施工工期为2016年12月1日开工，2017年3月1日竣工，工程款支付方式：签订合同之日，甲方向乙方支付工程款30000元，工程施工完成后支付40000元，工程验收合格，乙方向甲方提交消防工程验收合格30天后，甲方一次性支付全部工程尾款30000元。双方还约定了如甲方拖欠工程款每天按未支付款项的1‰向乙方偿付违约金；乙方如无正当理由逾期竣工，每逾期一天，则按未完成工程进度造价的1‰向甲方偿付违约金；如工程未经验收，甲方提前使用，由此发生的质量或其他问题，责任由甲方负责。2017年3月3日，案涉工程取得建设单位、设计单位、施工单位和建立单位消防的验收合格。2017年3月23日，惠州市公安消防支队惠阳大队作出惠阳公（消）行罚决[2017]000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名流会惠阳分公司未经消防安全检查擅自投入使用和营业，责令其停止使用，合并处罚款32000元。2017年3月27日，名流会惠阳分公司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并于2017年4月20日取得惠州市公安消防支队惠阳大队颁发的编号惠阳公消安检字[2017]第0012号《公众聚集场所投入使用、营业前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2017年7月6日，旭昇公司委托律师邮寄律师函给名流会惠阳分公司，要求其支付工程尾款30000元，未果，遂呈讼。庭审中，名流会公司、名流会惠阳分公司称，合同约定施工期三个月，意思就是旭昇公司要在三个月内施工完成并取得竣工验收备案手续，其负责提供资料给予配合；施工期满后旭昇公司通知其可以使用致被罚款，是旭昇公司违约，对造成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旭昇公司则称没有通知对方可以使用，合同约定三个月内消防工程竣工验收，但并非消防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能否备案及颁发合格证是消防部门审查决定的，没取得消防备案和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就开业导致被处罚是对方责任，要求驳回对方诉请。另查，名流会惠阳分公司是名流会公司的分公司，均为自然人独资企业，两公司的负责人和法定代表人均为刘国良。原审法院认为，名流会惠阳分公司与旭昇公司签订《消防工程施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原、被告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原、被告双方争议，本案作以下分析认定：关于旭昇公司的诉请。本案中，案涉工程于2017年3月3日取得验收合格，并于2017年4月20日取得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旭昇公司已依约履行消防报建、验收义务，而名流会惠阳分公司未依约履行支付工程尾款的义务，故旭昇公司诉请名流会惠阳分公司支付工程尾款30000元，予以支持。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旭昇公司仅提供邮寄单证实其履行通知义务，故违约金起算日期应从名流会惠阳分公司知道或应当知道之日起计算，即名流会惠阳分公司2017年7月6日签收律师函邮件之日起计算。名流会惠阳分公司没有自己独立财产，不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故名流会惠阳分公司支付工程款尾款和违约金的民事责任由名流会公司承担。关于名流会公司、名流会惠阳分公司的诉请。原审法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是合同约定的三个月内竣工是否包涵取得竣工验收备案和《公众聚集场所投入使用、营业前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名流会惠阳分公司未经消防安全检查营业被处罚款，旭昇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由于消防工程验收是公安消防支队按法定程序进行的，竣工验收备案是公安消防支队的行政行为，并非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的范围，故合同约定的三个月竣工不能理解为取得竣工验收备案，名流会惠阳分公司未取得竣工验收备案，未领取公安消防支队颁发的《公众聚集场所投入使用、营业前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即营业，而受到消防部门的行政处罚，按照双方签订的《消防工程施工合同》第八条第三款约定，工程未经验收提前使用，由此发生的质量或其他问题，责任由名流会惠阳分公司负责，故其反诉旭昇公司承担案涉工程被行政罚款的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东莞市名流会健身有限公司、东莞市名流会健身有限公司惠阳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惠州市旭昇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尾款30000元及违约金（以每日按30000元的1‰计算，自2017年7月6日起计至付清款日止）。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惠州市旭昇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东莞市名流会健身有限公司、东莞市名流会健身有限公司惠阳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各方对工程尾款30000元以及两上诉人的责任分配问题并未提出异议，本案争议焦点是：1.上诉人未经竣工消防备案和消防安全检查而营业被行政处罚，被上诉人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2.违约金的计算问题。关于上诉人未经竣工消防备案和消防安全检查营业被行政处罚，被上诉人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案中，上诉人在工程竣工验收后，未竣工消防备案和未经消防安全检查擅自投入使用和营业而被行政处罚。上诉人认为其被行政处罚系被上诉人未进行竣工消防备案等相关行为导致的。被上诉人则认为其已依照合同约定如期完成消防工程的报建、竣工，最后亦已通过验收，上诉人未进行竣工验收备案进行经营被行政处罚系其自身违法行为造成，不应由被上诉人承担。本院认为，上诉人东莞市名流会健身有限公司惠阳分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消防工程施工合同》明确约定由被上诉人完成工程的报建、验收，并未就工程的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取得合格证的问题进行约定。同时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四十九条“建设单位应当自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15日内，将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和规划、公安消防、环保等部门出具的认可文件或者准许使用文件报建设行政主管部门或者其他有关部门备案。”规定，上诉人东莞市名流会健身有限公司惠阳分公司作为建设单位应为涉案工程竣工消防安全检查及相关验收备案的申请人，事实上《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受理凭证》《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表》亦明确申请主体为上诉人东莞市名流会健身有限公司惠阳分公司，备案人亦为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刘国良。上诉人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备案人为被上诉人代为行使。至于上诉人又称场地投入使用是被上诉人明确告知的，但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对此亦不予认可。被上诉人则提出上诉人东莞市名流会健身有限公司作为总司成立和经营在先，而本案争议发生在上诉人东莞市名流会健身有限公司惠阳分公司，且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同一人，故总公司应当知晓需先进行相应的竣工验收备案再投入使用和经营，两上诉人称不知晓其备案申请后方可营业的主张，难以信服。最后，上诉人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未经竣工消防备案和消防安全检查营业被行政处罚系被上诉人导致的，而根据上诉人东莞市名流会健身有限公司惠阳分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消防工程施工合同》第八条第三点明确约定“如工程未经验收，甲方提前使用，由此发生的质量或其他问题，责任由甲方负责。”，甲方即上诉人东莞市名流会健身有限公司惠阳分公司。故被上诉人无需承担涉案工程被行政处罚的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处理无误，予以维持。关于违约金的计算问题。根据前述内容，被上诉人已按照《消防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完成了涉案工程的报建、验收义务，而上诉人未按照约定支付相应的尾款。上诉人应当按照《消防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即《消防工程施工合同》第八条第一点“若甲方拖欠工程款每天按未支付款项的1‰向乙方偿付违约金”约定支付违约金，两上诉人主张原审法院判决的利息计算标准过高，混淆了违约金和利息的概念，鉴于两上诉人未能提交证据证明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实际损失，应按照约定予以计付，对原审法院的判决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两上诉人东莞市名流会健身有限公司惠阳分公司、东莞市名流会健身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90元，由东莞市名流会健身有限公司惠阳分公司、东莞市名流会健身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岳淑敏审 判 员 刘宇慧审 判 员 刘艳妹二〇一八年四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师红梅书 记 员 黄苑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