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民初532号原告：窦明生，男，1983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鹏，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邱茂丽，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辽源市龙山区金晟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辽源市龙山区柏林小镇4号楼105室。法定代表人：曹德新，总经理。原告窦明生与被告辽源市龙山区金晟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晟公司）抵押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日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窦明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茂丽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金晟公司经法庭合法传唤未出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窦明生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金晟公司名下不动产（吉（2017）辽源市不动产权第22400047300）的抵押权归窦明生所有；2．判决窦明生有权以折价、拍卖、变卖等方式处分金晟公司名下不动产（吉（2017）辽源市不动产权第22400047300），并就所得价款优先偿还吉林晟世水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世公司）在“晟世水务2018年非公开发行定向融资工具三期”项下应向窦明生返还的投资本金800万元、期内利息42万元、逾期利息（以5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3日起、以3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7日起，均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均按照年10．5%标准计算）、违约金（以526．2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0日起、以315．7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4日起，均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均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律师费325612元；3．诉讼费由金晟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8月3日、2018年8月17日，窦明生与晟世公司、中寰财富（北京）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寰公司）分别签订《晟世水务2018年非公开发行定向融资工具三期认购协议》【合同编号SSSW-2018DXRZ03-006】（以下简称《认购协议1》）、《晟世水务2018年非公开发行定向融资工具三期认购协议》【合同编号SSSW-2018DXRZ03-008】（以下简称《认购协议2》），均约定：产品期限为12个月，产品的预期收益率为10．5%，约定的还本付息方式为自成立起满6个月付息，最后一次付息利随本清，如晟世公司未按约定还本付息，应按照本息之和的日万分之五向窦明生支付违约金。《认购协议》签署后，窦明生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晟世公司支付认购款，晟世公司、中寰公司向窦明生出具了《投资者份额确认书》，窦明生于《认购协议1》项下的产品金额500万元，认购期限为12个月，自2018年8月3日至2019年8月2日，年收益率为10．5%；于《认购协议2》项下的产品金额为300万元，认购期限12个月，自2018年8月1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年收益率10．5%。为确保《认购协议》履行，金晟公司以其名下不动产（吉（2017）辽源市不动产权第22400047300）（以下简称抵押房产）提供抵押担保，因投资人人数众多，经各方协商，窦明生等投资人委托中寰公司与金晟公司签订《抵押合同》并办理抵押登记，中寰公司作为名义上的抵押权人“代持”抵押权。《抵押合同》约定抵押房产的担保范围为债权本金、利息（包括罚息、复利）、违约金及其他款项；当晟世公司未按《认购协议》约定向各认购人按期偿付本息，抵押权人有权处分抵押财产，实现抵押权。中寰公司向各投资人出具了《关于抵押权的证明》，证明其系受投资人委托签订《抵押合同》，实际抵押权人为各投资人，且金晟公司签订《抵押合同》时对上述情况知晓。后晟世公司未按约足额向窦明生支付投资本息。窦明生认为其为抵押房产实际的抵押权人，根据法律规定和《认购合同》《抵押合同》的约定，窦明生有权就折价、拍卖、变卖等方式处分抵押房产所得价款在《认购协议》项下晟世公司应返还的投资本金、期内利息、逾期利息、违约金及本案律师费范围内优先受偿。被告金晟公司未做答辩。本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3日、2018年8月16日，窦明生作为丙方（认购人）与甲方（发行人）晟世公司、乙方（承销商）中寰公司分别签订《认购协议1》《认购协议2》，两份协议均约定：甲方拟发行的“晟世水务2018年非公开发行定向融资工具三期”（以下简称“本定向融资工具”）已在山东金融资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金交中心”）进行了备案，备案编号为【SD2018BA07020003号】；定向融资工具发行规模不超过2000万元；乙方作为甲方发行本定向融资工具的承销商，协助甲方向山东金交中心申报定向融资工具登记备案材料，协助甲方完成本定向融资工具的发行工作；丙方确认已经签署《定向融资工具合格投资者风险认知书》，并符合合格投资者认定标准，已经通过合格投资者认定程序；发行对象：本定向融资工具拟向具备相应风险识别和承担能力的合格投资者发行，合格机构投资者与个人投资者都应经《风险承受能力评估问卷》测试在70分以上，参与认购本定向融资工具的合格投资者人数不超过200人。个人投资者投资本定向融资工具时需要同时符合以下条件：(1)年满18周岁，具有完全民事权利能力及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2)个人名下拥有的银行存款、股票、债券、基金份额、资产管理计划银行理财产品、信托计划、保险产品、期货权益等各类金融资产合计不低于人民币300万元，并由投资者提供个人金融资产证明文件(3)理解并接受定向融资工具的投资风险，并签署《定向融资工具合格投资者风险认知书》，作出相关承诺；产品期限：本定向融资工具的产品期限为12个月；募集资金用途：本定向融资工具发行所获募集资金在扣除乙方的承销费、山东金交中心服务费及其他相关费用后将主要用于补充甲方的流动资金；预期收益率：12个月，10．5%/年；计息方式：附息式固定利率；还本付息方式：自成立日起满6个月付息，最后一次付息利随本清；备案登记场所：本定向融资工具在山东金交中心进行登记备案；定向融资工具受托管理人：本定向融资工具的定向融资工具受托管理人由承销商中寰公司担任；本定向融资工具募集结束后的第3个工作日为起息日；本定向融资工具自成立之日起满6个月付息，最后一次付息利随本清；甲方应按照本协议的约定履行本定向融资工具项下的按时还本付息义务；当甲方未按约定偿付本定向融资工具本息（指甲方自兑付日起超过五个工作日仍未能足额偿付本定向融资工具本息），或发生其他实质性违约情况时，甲方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其承担的违约责任范围包括本定向融资工具本金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和其他应支付的费用（甲方自兑付日起五个工作日后开始计算违约金，违约金金额按本金和利息金额的每日万分之五计算）；乙方作为定向融资工具受托管理人将代表全体定向融资工具持有人向甲方进行追索，如果乙方未按《定向融资工具受托管理协议》的约定履行其职责，丙方有权直接依法向甲方进行追索；因甲方实质性违约而导致丙方自行或通过定向融资工具受托管理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及其他相关费用均由甲方承担；本协议三方当事人对本协议有关条款的解释或履行发生争议时，应通过友好协商方式予以解决，协商不成的，应将争议提交北京仲裁委员会。《认购协议》后附《定向融资工具合格投资者风险认知书》《定向融资工具合格投资者资格确认表》《风险承受能力评估问卷（个人投资者）》《产品备案登记函》，其中《产品备案登记函》载明：晟世公司向本中心提交了《产品备案登记申请书》及附件资料，经本中心研究决定，同意对产品进行备案登记，产品要素如下所示：产品名称：晟世水务2018年非公开发行定向融资工具三期；产品期限12个月；票面利率（年化）10．5%；融资方：晟世公司；增信方：吉林省吉商担保有限公司；受托管理人、承销商：中寰公司。落款加盖山东金融资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交易专用章。2018年8月3日，窦明生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晟世公司付款500万元；2018年8月16日，窦明生通过银行银行转账方式向晟世公司付款300万元。晟世公司、中寰公司向窦明生出具两份《投资者份额确认书》，均载明：认购期限12个月；投资收益起算日2018年9月10日；票面利率10．5%/年。其中一份《投资者份额确认书》载明的认购金额为500万元，另一份《投资者份额确认书》载明的认购金额为300万元。2018年8月23日，中寰公司作为抵押权人（主合同债权人）与抵押人1金晟公司签订《抵押合同》，约定：鉴于经晟世公司申请，中寰公司推荐，山东金交中心审核备案，晟世公司在山东金交中心备案登记“晟世水务2018年非公发行定向融资工具一期”“晟世水务2018年非公发行定向融资工具二期”和“晟世水务2018年非公发行定向融资工具三期”（以下合并简称“定向融资工具”）。为确保定向融资工具持有人、债务人和中寰公司三方签订的定向融资工具《认购协议》《产品说明书》的切实履行，中寰公司已接受定向融资工具持有人的委托，作为定向融资工具的抵押权人并办理抵押登记，为保障抵押权人债权的实现，抵押人同意为抵押权人与债务人依主合同所形成的债权提供担保；本抵押担保的担保范围为：债权本金5000万元及利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抵押权人支付的其他款项、抵押权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公告费等）；抵押权的存续期间至被担保的债权诉讼时效届满之日止，即2018年8月8日至2022年8月7日为止；本合同项下抵押物清单载明不动产证编号为吉（2017）辽源市不动产权第22400047300，抵押物坐落在南康街-901，权利人为金晟公司；双方当事人应于本合同签订后10个工作日内到相应的登记部门办妥抵押物登记；本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发生争议，可以通过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向合同签订地的人民法院起诉；签约地点北京市朝阳区。2018年8月24日，中寰公司、金晟公司就抵押房产办理了以中寰公司为抵押权人的登记，《不动产登记证明》载明：抵押方式：抵押权设立登记；被担保主债权数额（最高债权数额）见主债权合同、抵押合同；债务履行期限2018-08-08至2022-08-07。2019年9月24日，中寰公司出具《关于抵押权的证明》，载明：鉴于各投资人、中寰公司及晟世公司三方签订了定向融资协议，为担保各投资人在主合同项下债权的实现，金晟公司同意以其名下不动产，不动产证编号为吉（2017）辽源市不动产权第22400047300为各投资人提供抵押担保，本公司接受各投资人委托，以本公司名义代表各投资人与金晟公司签订了《抵押合同》，并办理了抵押登记。2019年8月30日，窦明生与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窦明生委托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代理其与华夏传祺（厦门）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上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北京中商基财富股权投资基金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合惠伟业商贸（北京）有限公司、吉林正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王×惠合同纠纷案及窦明生与正恩公司、吉林省吉商担保有限公司、金晟公司、王×惠合同纠纷案；前期律师费23万元，后期律师费按窦明生收回款项的1．8%收取。2019年9月2日，窦明生向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支付23万元，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向其开具等额发票。上述事实，有《认购协议1》《认购协议2》《产品备案登记函》《投资者份额确认书》《抵押合同》《不动产登记证明》《关于抵押权的证明》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自2021年1月1日实施，其中第二十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前成立的合同，依照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该合同的履行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因民法典施行前履行合同发生争议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因民法典施行后履行合同发生争议的，适用民法典第三编第四章和第五章的相关规定。本案中，依据《抵押合同》约定，合同的存续期间为2018年8月8日至2022年8月7日，属于上述规定中“当事人约定合同履行持续至民法典实行后”；金晟公司提起本案的诉讼的时间为2020年初，属于上述规定中“因民法典实施前履行合同发生争议的”情形。故依据该规定，本案实体法律应适用《民法典》实施前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关于登记在中寰公司名下的抵押权是否为《认购协议》项下债权设立。本案中，根据《抵押合同》中鉴于部分的约定及中寰公司出具的《关于抵押权的证明》可知，就涉案房产办理的以中寰公司为抵押权人的抵押登记所担保的主债权为晟世公司2018年非公开发行定向融资工具（一期、二期、三期），即包括涉案2份《认购协议》项下的债权。针对涉案房屋抵押权办理在中寰公司名下，能否确认投资人对涉案房屋享有抵押权。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本案中，依据《抵押合同》鉴于部分约定及中寰公司出具的《关于抵押权的证明》可知，中寰公司及金晟公司均知晓中寰公司系接受晟世公司2018年非公开发行定向融资工具（一期、二期、三期）投资人的委托与金晟公司签订《抵押合同》，且金晟公司无相反证据证明该合同仅约束其及中寰公司，故《抵押合同》直接约束上述投资人与金晟公司。该《抵押合同》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其次，我国《物权法》第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本案中，依据查明的事实，中寰公司为涉案抵押不动产的名义抵押权人，真实的抵押权人为晟世公司2018年非公开发行定向融资工具（一期、二期、三期）的投资人。故窦明生作为投资人主张确认其对抵押财产的抵押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窦明生能否在本案中主张实现抵押权。依据2份《认购协议》争议条款的约定，各方发生争议无法协商时应由北京仲裁委员会仲裁。目前，窦明生未就该主合同向相应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致使所能实现抵押权的主债权的范围及金额处于不确定状态，此为其一。其二，《抵押合同》所担保的债权不仅仅包括涉案《认购协议》，而包括晟世水务2018年非公发行定向融资工具（一期、二期、三期）所有投资人的债权。在主合同债权未经审理的情况下，所涉投资人的数量、投资金额均处于不确定状态；在抵押登记亦未列明每名投资人享有份额的情况下，涉案投资人所能实现抵押权的范围亦无法直接确定。故对窦明生要求实现抵押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金晟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作出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十条，《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窦明生就《晟世水务2018年非公开发行定向融资工具三期认购协议》【合同编号SSSW-2018DXRZ03-006】、《晟世水务2018年非公开发行定向融资工具三期认购协议》【合同编号SSSW-2018DXRZ03-008】项下债权对被告辽源市龙山区金晟商贸有限公司名下不动产（吉（2017）辽源市不动产权第22400047300）享有抵押权；二、驳回原告窦明生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0元，由被告辽源市龙山区金晟商贸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孙璟钰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李明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