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豫10民终124号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留振，男，1964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步沸，男，1961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现住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喜连，女，1956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慧军，男，1977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永盛，河南锦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武瑾媛，河南锦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许昌泰兴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五一路20号。法定代表人：祁文豪，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李留振、张步沸、李喜连、李慧军因与被上诉人许昌泰兴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兴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法院（2020）豫1002民再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留振、张步沸、李喜连、李慧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永盛到庭参加询问，被上诉人泰兴公司经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留振、张步沸、李喜连、李慧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2020）豫1002民再5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反诉请求，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一审诉讼费及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对涉案工程进行了验收决算，无任何证据支持。从《工作底稿》的内容上来讲，上面仅有杂活项目和尺寸或个数，并无任何验收或已完工字眼，上面签字也仅是“认可此种计算方法”，没有一处信息可以让人辨别工作底稿上的工程项目是“联大要泰兴做的项目”还是“泰兴已做完的项目”，故一审法院作此种认定无任何证据支持。以此为基础的鉴定结论也不具有客观公正性，不能反映真实的工程价款。2.被上诉人施工的工程未完工，没有验收合格，尚达不到付款条件。被上诉人施工的工程，在没有施工完毕之前，就由被上诉人自行建造的大棚倒塌砸毁，工程已经丧失了完成施工及验收合格的客观条件。被上诉人作为承包方，只有在完成工程施工义务，并经双方对工程验收确认合格后，才享有根据决算结果收取工程款的权利。但是，被上诉人施工没有经过双方验收，更谈不上合格。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享有收取工程款的权利，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3.一审判决上诉人对许昌联大购物广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大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根据我国法律规定，股东在出资范围内对公司承担有限责任。联大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同纠纷，应当由联大公司享有相应的权利和承担相应的义务。即使联大公司负有责任，也应当由其自行承担。一审判决认为联大公司注销就由其股东承担公司债务清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4.因被上诉人的过错导致了上诉人155000元的地板砖损失，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反诉请求违背事实，不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作为工程承包人，负责地板砖的采购及施工。根据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法院（2008）魏民初重字第60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上诉人购买地板砖共支出15.5万元（5张收据）。从本案查明的收款收据内容看，2004年11月23日的收款收据上显示“今收到许昌联大购物广场有限公司人民币伍万元，系付购地板砖款，经手人俎喜来”，其他收款收据内容与以上内容除金额外其他基本一致。由此可见，俎喜来代表被上诉人已经实际收取了联大公司购地板砖款15.5万元。至于被上诉人用这些购地板砖款到底购买了多少地板砖。以及实际有多少地板砖用在了工程上。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一审判决在对该问题认定时，对于举证责任的分配明显违背法律规定。从合同义务角度将，被上诉人没有向上诉人交付合格的工程，所施工的工程因大棚倒塌被砸毁，已经无法达到上诉人在合同中约定的目的，应当视为被上诉人违约。被上诉人应当承担返还上诉人购地板砖款等违约损失赔偿责任。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反诉请求，与本案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相背离。5.工程已经施工的部分因大棚倒塌被砸损毁，被上诉人具有完全过错，被上诉人应当承担工程损失的全部责任。大棚是由被上诉人施工建造。因大棚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倒塌，砸坏了本案争议的工程已经施工的部分。被上诉人由于自己施工的工程出现质量问题，导致本案工程损失，被上诉人对本案工程损失显然具有不可推卸的完全责任。6.被上诉人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工作底稿》上签字的时间即便按照被上诉人辩称的2005年1月15日，被上诉人起诉的时间是2007年4月9日。一审判决明显违反了诉讼时效法律制度。综上，一审判决在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上均存在明显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纠正一审判决错误，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泰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留振、张步沸、李喜连、李慧军给付工程款498743.98元，并承担相应的银行利息（自2005年1月15日起至还款之日止）；2.诉讼费由李留振、张步沸、李喜连、李慧军承担。李留振、张步沸、李喜连、李慧军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泰兴公司赔偿李留振、张步沸、李喜连、李慧军购买地板砖款155000元；2.由泰兴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联大公司由李留振、张步沸、李喜连、李慧军作为股东出资组建。2004年10月3日，联大公司（甲方）与原告泰兴公司（乙方）签订《工程承包协议》一份，合同约定，乙方为甲方在察院市场院内卖场改造工程进行施工，工程总面积5395平方米，工程总造价375915元。2004年10月4日，原告即对察院市场院内卖场轻钢大棚工程进行施工。在施工过程中，经双方同意，又增加了其他工程由被告施工，但对增加的工程未约定工期。双方对泰兴公司承建联大公司大棚以外的其他工程所完成的工作量，于2005年1月5日进行了测量计算，原告方制作了所完成工程量及价款的“工作底稿”，落款时间“2004年（实为2005年）1月5号共肆张”。被告李留振签字认可。“工作底稿”具体列明原告承建联大公司大棚以外工程所完成的工作量和计价，但有的施工项目没有明确价款。再审过程中，原告申请对工程价款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河南远大建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进行了鉴定，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结论工程价款为329763.58元。另查明，2004年12月22日，许昌地区遭遇了一场大风雪，泰兴公司所施工的察院市场三个大棚中的一个发生坍塌。联大公司对察院市场内卖场大棚重新设计，于2005年8月22日办理了建设工程开工许可证，由另一公司进行施工，于2005年12月13日竣工。2006年12月15日，联大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泰兴公司赔偿因施工的大棚质量不合格造成的各项损失2654350元。该案经法院一审作出判决后，泰兴公司不服，上诉至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许昌中院），许昌中院二审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诉讼过程中，因经营不善，联大公司于2009年9月1日决定解散，并于同月6日在中国商报进行了公告，在许昌市工商局办理了注销手续，一审法院依法裁定中止诉讼。后联大公司的股东李留振、张步沸、李喜连、李慧军申请作为继任原告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于2014年4月18日作出（2008）魏民初重字第6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认定双方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为无效合同，因无效合同所造成的损失，应综合合同双方当事人的过错责任进行分担。综合全案案情，双方的过错责任基本相当，故应当对等分配和承担原告的相关直接经济损失508997.5元，判决如下：1.因原、被告大棚施工合同造成原告李留振、张步沸、李喜连、李慧军的直接经济损失508997.50元，由原告李留振、张步沸、李喜连、李慧军承担其中的50％，即254498.75元；由被告泰兴公司承担其中的50％，即254498.75元，限被告泰兴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的十日内给付原告；2.驳回原告李留振、张步沸、李喜连、李慧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泰兴公司对该判决不服，上诉于许昌中院，该院于2014年8月6日作出（2014）许民终字第795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一审法院于2014年4月18日作出（2008）魏民初重字第6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认定联大公司与泰兴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协议》为无效合同。根据法律规定，因无效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在本案诉讼中，泰兴公司主张的是大棚以外的其他工程的工程款，与大棚倒塌造成的损失及责任分担无关，原告为联大公司进行了大棚以外的工程施工，联大公司应当支付原告工程款。关于被告辩解工程已经施工的部分因大棚倒塌被砸损毁，原告具有完全过错，应当承担工程损失的全部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因大棚倒塌造成损失，已经一审法院作出生效判决，而本案原告起诉的是大棚以外的施工工程的工程款，被告并没有举证上述工程也被大棚倒塌损毁，因此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工程款的数额，原审认定498743.98元，再审中，经鉴定部门鉴定，工程款数额为329763.58元，因此工程款数额应以鉴定结果为准。因联大公司已解散注销，原告泰兴公司申请其股东即李留振、张步沸、李喜连、李慧军作为继任被告参加诉讼，因在联大公司起诉泰兴公司一案中，联大公司在诉讼过程中注销后，联大公司的股东李留振、张步沸、李喜连、李慧军申请作为继任被告参加诉讼，由此可见，联大公司的相关权利义务已由李留振、张步沸、李喜连、李慧军承继，因此联大公司欠付原告的工程款329763.58元，应由李留振、张步沸、李喜连、李慧军支付。关于原告主张银行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双方虽然对工程进行了测量计算，但当时并没有确定具体的工程总价款，被告应当支付原告多少工程价款一直处于不确定状态，因此根据法律规定，被告不应当支付原告利息。关于被告辩称的原告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纠纷发生时，俎喜来于2007年1月11日作为原告在诉讼时效期间内起诉，后来因其主体不适格，一审法院于2007年4月11日驳回俎喜来起诉，随后2007年5月17日泰兴公司作为原告起诉被告，前后起诉实际上是基于同一事实，因此不能据此认定原告起诉超过了诉讼时效。本案中，鉴于大棚已由联大公司拆除，对于大棚工程的相关损失，已经有生效判决予以处理。本案诉争的是大棚以外的工程合同纠纷，本案反诉原告请求判令反诉被告赔偿其购买地板砖款155000元，因大棚拆除后的现场照片不能反映已用地板砖损失原因及责任，不能反映实际使用地板砖的价款价值和实际用量，故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因认定工程款数额的事实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应予撤销。判决如下：一、撤销法院（2007）魏民二初字第88号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李留振、张步沸、李喜连、李慧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审原告泰兴公司工程款329763.58元；三、驳回原审原告泰兴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审反诉原告李留振、张步沸、李喜连、李慧军的反诉请求。案件本诉受理费8785元，由本诉原告负担2539元，本诉被告负担6246元；反诉受理费3400元，由反诉原告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李留振、张步沸、李喜连、李慧军的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关于联大公司是否应向泰兴公司支付工程款及数额的问题；2.如联大公司应当支付工程款，李留振、张步沸、李喜连、李慧军是否应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3.李留振、张步沸、李喜连、李慧军主张泰兴公司应赔偿地板砖损失155000元是否有事实与法律依据；4.本案诉讼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关于争议焦点1，虽然联大公司未与泰兴公司确认最终结算工程价款，但因联大公司已就案涉建设工程已完工的工程量进行确认，故联大公司应当向泰兴公司支付已完工部分工程量的工程款，已完工部分的工程造价经司法鉴定机构鉴定确定为329763.58元，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联大公司欠付泰兴公司工程款329763.58元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解散应当在依法清算完毕后，申请办理注销登记。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联大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泰兴公司的债权无法进行清算，按照上述司法解释规定，泰兴公司要求联大公司的股东承担清偿责任依法有据，因此一审法院认为李留振、张步沸、李喜连、李慧军作为联大公司的股东应当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关于争议焦点3，因四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已用地板砖的损失原因及责任，不能反映实际使用地板砖的价款价值和实际用量，一审法院对四上诉人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4，案外人俎喜来曾在2007年1月11日作为原告向联大公司就案涉工程提起诉讼，后因诉讼主体不适格被一审法院裁定驳回起诉，随后泰兴公司于2007年5月17日提起本案诉讼，且联大公司未与泰兴公司就案涉工程价款进行明确结算，泰兴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综上所述，李留振、张步沸、李喜连、李慧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785元，由李留振、张步沸、李喜连、李慧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文慧审判员  朱耀宇审判员  颜 森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杨 阳执行催告通知书履行义务人：根据2016年9月25日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的《关于加快推进失信被执行人信用监督、警示和惩戒机制建设的意见》，你方应在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主动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如果有财产拒不履行，你将承担如下法律责任：1、增加执行成本。未在指定期间履行的，支付迟延履行金或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承担执行费用。如实报告财产，否则罚款，拘留。2、消费行为限制。限制乘坐一等以上动车、高铁、飞机、入住星级宾馆、酒店、旅游度假、上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新建、扩建、装修房屋、出境。3、经商立项限制。限制设立金融类公司、社会组织、发行债券、股票、终止股权行权、从事不动产、国有资产交易、使用国有自然资源、获得政府补贴、政策支持、海关认证、从事药品、食品等行业及房地产、建筑企业资质、授信。4、就业就学限制。限制招录（聘）为公务员或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担任国企高管、金融机构高管、事业单位法定代表人、社会组织负责人、党代表、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5、评先受奖限制。不得评为道德模范、获得慈善类奖项，已获得的予以撤销。单位或其领导成员成为失信被执行人的，不得参评文明单位，已取得文明单位的撤销。6、控制资金财产。查封、扣押、冻结、划拨、变价、扣留、提取、拍卖、变卖可供执行的存款、债券、股票、基金、收入及财产。7、追回债权抵债。对你享有到期债权的第三人发履行到期债务通知，追讨你担保、与他人共有、第三人占有的财产。8、拘传拘留罚款。对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场的拘传，拒不履行的处十五日以下拘留，个人罚款十万以下，单位罚款五万以上一百万以下。9、刑事自诉追究。申请执行人对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被执行人，在公安、检察机关不予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况下，可以提起刑事自诉。10、刑事责任承担。有能力而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裁定，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邮编：461000地址：许昌市魏都区前进路与魏文路交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