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闽04民终1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福建鸿翔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将乐县古镛镇龙池社区怡苑路93号1#楼。法定代表人：叶德俊，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育英，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飞霞，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汤立华，男，1974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将乐县。原审第三人：徐雄胜，男，1980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现于福建省永安监狱服刑)。上诉人福建鸿翔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汤立华、原审第三人徐雄胜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将乐县人民法院（2017）闽0428民初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鸿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飞霞，被上诉人汤立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鸿翔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福建省将乐县人民法院（2017)闽0428民初4号民事判决书；2.判决驳回汤立华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3.判决解除鸿翔公司与汤立华于2013年7月11日签订的编号为201301453的《商品房买卖合同》；4.判决鸿翔公司协助办理撤销鸿翔公司与汤立华于2013年7月11日签订的编号为201301453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备案登记手续；5.判令汤立华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商品房价款支付主体为徐雄胜，并认为商品房价款是否交付系徐雄胜与鸿翔公司之间的关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1.鸿翔公司与汤立华之间存在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对此均无异议。汤立华为该商品房买卖合同的买受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项下商品房价款的支付义务主体应为汤立华。2.汤立华在一审庭审中认可其需向鸿翔公司支付购房款，但其主张鸿翔公司已收到徐雄胜代其支付的购房款缺乏依据。二、一审法院认定鸿翔公司自愿与徐雄胜以5栋别墅支付汤立华959万元股权转让款即债的加入缺乏依据，鸿翔公司并无免除汤立华支付购房款的意思表示。1.本案案由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汤立华也系基于与鸿翔公司之间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提起本案诉讼，而一审法院审理的却为汤立华与徐雄胜之间的股权转让关系项下股权转让款的支付问题。一审法院审理的法律关系与汤立华主张的法律关系不一致，依法应当予以纠正。2.在徐雄胜与汤立华的股权转让关系中，对于徐雄胜应向汤立华支付的剩余股权转让款959万元，鸿翔公司并无债的加入的意思表示。（1）从《股东（扩大）会议决议》的内容看，为股东间有关股权转让价款金额及支付方式的约定，该决议第五项表格中所记载的汤立华持有别墅仅是其股权转让溢价金的物化体现，并不能代表鸿翔公司同意以该房产代替履行徐雄胜应支付的股权转让款。（2）根据法院调取的徐雄胜第十一次讯问笔录第三页（倒数第五、六行），徐雄胜应支付给杨东的股权转让溢价金采用现金支付方式，徐雄胜认可为其个人债务，而不是由鸿翔公司承担。同理，徐雄胜应支付给汤立华的股权转让溢价金，汤立华选择购房方式，该部分责任显然也不应由鸿翔公司承担。（3）鸿翔公司与汤立华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目的在于确立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向汤立华出卖房屋，不能证明鸿翔公司有债的加入的意思表示。3.鸿翔公司并无免除汤立华支付本案购房款的意思表示。（1）根据2012年8月6日徐雄胜出具的收据，汤立华应将购房款支付给徐雄胜，徐雄胜保证收到购房款后将款项汇入鸿翔公司银行账户。从该收据内容可看出鸿翔公司并无免除汤立华支付购房款义务的意思表示。该收据形成时间在《股东（扩大）会议决议》（2012年7月20日）之后，汤立华认可该收据并作为其已付购房款的依据，可以证明汤立华认可仍需向鸿翔公司支付购房款。（2）从汤立华一审庭审陈述看，其始终主张购买该别墅的款项应由股权受让方徐雄胜代付，并主张鸿翔公司已收到第三人徐雄胜支付的购房款，证明汤立华自身也认可需向鸿翔公司支付购房款，鸿翔公司并未免除其本案购房款的支付义务。三、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依法应予纠正。1.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汤立华主张己支付本案购房款应当由其承担举证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应由鸿翔公司举证证明未收到徐雄胜支付的购房款201万元缺乏法律依据。2.徐雄胜在庭审中已明确陈述其未向鸿翔公司支付本案购房款。3.一审法院根据三明市人民检察院鉴定书认定徐雄胜在鸿翔公司投资金额超过其应出资金额2989.36万元并据此推定徐雄胜己支付本案购房款缺乏依据。(1)汤立华本案购房款与其他两个案件购房款合计959万元，该鉴定书中没有任何款项可与汤立华购房款对应。(2)该鉴定书中徐雄胜汇入鸿翔公司款项系因公司经营建设需要，其作为股东支付的投资款，徐雄胜在一审庭审中已予确认。股东叶德俊也同样按其股权比例投入资金。（3）根据该鉴定书，徐雄胜投资款项3548.36万元（其中2262万元直接付至福建联发建设工程公司），鸿翔公司退回其989万元，以李美兰、黄秀美购房款抵扣2398.4611万元，剩余仅160.8989万元，不足其应出资金额，更不足以支付汤立华购房款。（4）此后徐雄胜与刘建珍债权债务纠纷一案中，因鸿翔公司对徐雄胜债务承担担保责任，法院执行裁定将鸿翔公司五套房产抵偿刘建珍债权518万元，可见徐雄胜从鸿翔公司收回金额己远远超出其投资金额。四、汤立华未能按约向鸿翔公司支付本案购房款，鸿翔公司有权要求解除商品房买卖合同并要求办理撤销备案登记手续。汤立华在一审中确认从未向鸿翔公司支付过本案购房款，第三人徐雄胜在一审庭审中也已明确确认未代汤立华向鸿翔公司支付本案所涉房屋购房款。因汤立华未履行商品房买卖合同项下的支付购房款义务，其要求鸿翔公司承担交房、提供发票、协助办证、支付迟延交房违约金的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不应予以支持。由于汤立华未履行合同约定付款义务，鸿翔公司有权要求解除《商品房买卖合同》并要求汤立华协助办理撤销合同备案登记手续。汤立华辩称，1.三明市人民检察院鉴定书中徐雄胜向鸿翔公司现金转款3548.36万元。2.2014年10月16日鸿翔公司写给将乐县人民法院申请中第二段明确说明“因侦查需要，要对我公司的财务账簿进行审计，特别是徐雄胜个人入股、投资经营公司的所有账簿进行审计，其中就包含了本案讼争的因股权转让产生的房屋买卖款”。结合第1点足以说明鸿翔公司已收到购房款。3.从2012年7月31日汤立华与徐雄胜及鸿翔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2012年8月6日鸿翔公司与徐雄胜向汤立华出具了鸿翔公司担保的《收据》；2012年8月6日鸿翔公司与汤立华签订了《商品房团购协议》；2012年8月30日鸿翔公司向汤立华出具了公司的《收款收据》；2013年7月11日鸿翔公司与汤立华签订正式了《商品房买卖合同》；2013年7月11日鸿翔公司将合同提交将乐县房管所备案房管所出具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备案表》等等，在前后一年时间内陆续完成的一系列的行为已形成了一个完整的证据链，如果没有收到汤立华购房的对价，鸿翔公司为何一再向汤立华确认其已收到购房款；为何在2013年7月11日还与汤立华签订正式《商品房买卖合同》并提交政府部门进行具有法律效力的备案登记；为何从2012年8月6日至汤立华起诉至法院前从来没有向汤立华主张过购房款？退一步来讲，鸿翔公司作为一个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法人企业，而且既是出卖人又是购房款的付款担保人，既然已再三向汤立华明确表示已收到五套别墅的购房款，那么就应承担其承认已收到购房款行为而产生的法律后果。因为正是基于公司的承诺担保，汤立华才有可能把股份全部转给徐雄胜，所以，即使公司确实尚未收到徐雄胜支付的购房款，但该债务已发生转移（转移至徐雄胜，同时鸿翔公司担保），因此，鸿翔公司也只能向自行向徐雄胜追讨，与汤立华无关。另鸿翔公司一审特别授权代理人在2014年10月20日《法律释明和调解笔录》（一审卷宗110—111页）中向法庭陈述，如果法院在本案中认定鸿翔公司系向原告代偿徐雄胜的股权转让款，则鸿翔公司与徐雄胜之间产生了债权债务关系，鸿翔公司将对徐雄胜进行追偿，要求法院在判决书中予以确认另案处理。说明鸿翔公司也认可购房款的支付系徐雄胜与鸿翔公司之间的关系与汤立华无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徐雄胜辩称，鸿翔公司从未通知徐雄胜参加会议，徐雄胜从未参与鸿翔公司经营，不知道本案房屋买卖的事情。徐雄胜是按叶德俊的指示打款840万元给汤立华，剩余的款项如何处理，徐雄胜不知情。汤立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鸿翔公司履行合同义务，将汤立华所购“一品上苑”第B3B5栋B5单元B5-10号商品房交付汤立华(房产买卖金额共计贰佰零壹万元)；2.判令鸿翔公司履行合同的随付义务：提供“一品上苑”第B3B5栋B5单元B5-10号商品房的购房税务发票等有关手续；3.判令鸿翔公司为汤立华办理“一品上苑”第B3B5栋B5单元B5-10号商品房的房地产权证；4.判令鸿翔公司支付迟延交房违约金壹万元；5.由鸿翔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鸿翔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鸿翔公司与汤立华于2013年7月11日签订的编号201301453的《商品房买卖合同》；2.判令汤立华协助办理撤销鸿翔公司与汤立华于2013年7月11日签订的编号201301453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备案登记手续；3.判令汤立华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7月2日，鸿翔公司召开股东会，同意汤立华将持有鸿翔公司14%股权转让给徐雄胜，免去汤立华执行董事职务，选举叶德俊为公司执行董事和法定代表人。同日，汤立华与徐雄胜签订《福建鸿翔地产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汤立华将所持有鸿翔公司14%股权全部转让给徐雄胜。2012年7月20日，鸿翔公司召开股东(扩大)会议并签订《股东(扩大)会议决议》，约定“……汤立华、叶德俊、杨忠国、刘建珍、杨东、徐雄胜、邱加颐……一、参会股东一致同意把各自持有股份转让给股东叶德俊、徐雄胜，价格为每股本金60万元，溢价金70万元……溢价金以别墅现房作抵扣……别墅的幢数以溢价金多少来折算(具体见第五条清单)……五、原股东持有别墅如下：……汤立华，幢号B05、C01、D01、D02、D11，合计959万元”。2012年7月31日，汤立华（甲方）与徐雄胜（乙方）签订《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约定“一、甲方将持有的股份转让给徐雄胜每股60万元。……四、福建鸿翔地产有限公司为乙方支付甲方股权转让款提供担保，担保的范围不包括办理备案的别墅……七、乙方及担保人确认B05号、C01号、D01号、D02号、D11号等伍栋别墅属甲方所有，乙方应在股权变更后立即与甲方办理团购协议。……十八、本补充协议条款若与《福建鸿翔地产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条款有抵触，以本补充协议条款为准”，鸿翔公司以担保方名义在补充协议上盖章。2012年8月1日，经工商变更登记鸿翔公司股东由叶德俊、杨东、汤立华变更叶德俊、徐雄胜。2012年7月20日至11月2日间，徐雄胜转账给汤立华840万元。2012年8月6日，汤立华及案外人刘建珍、邱加颐与鸿翔公司签订《商品房团购协议书》，协议书约定由鸿翔公司将坐落于将乐县一品上苑15栋别墅（含本案讼争房屋）出售给汤立华及案外人刘建珍、邱加颐，并约定了别墅价格。同日，徐雄胜出具《收据》，收据载明：“本人于2012年8月6日收到刘建珍、汤立华同志现金人民币贰仟零柒拾壹万元，该款项是刘建珍、汤立华同志团购一品上苑一期别墅（现房）：B5-110人民币贰佰零壹万元……合计人民币贰仟零柒拾壹万元（￥20710000.00）。本人确保负责安全将该款存入福建鸿翔地产有限公司中国银行将乐支行41×××76账户，并由福建鸿翔地产有限公司财务暂开收款收据。交款人刘建珍、汤立华可根据需要随时要求福建鸿翔地产有限公司将该收据换成刘建珍、汤立华指定购房人的正式购房发票。”鸿翔公司以担保单位名义在收据上盖章，鸿翔公司股东叶德俊、徐雄胜均在收据上签字。2012年8月30日，鸿翔公司向汤立华开具本案讼争房屋201万元购房款的《收款收据》。2012年5月30日至2013年6月26日间，徐雄胜在鸿翔公司投资3548.36万元，超过徐雄胜应在鸿翔公司货币方式出资559万的数额为2989.36万元。2013年7月11日，汤立华与鸿翔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约定汤立华向鸿翔公司购买本案讼争房屋，购房价格与团购协议书的约定相一致。同时，合同第九条约定鸿翔公司应于2013年12月31日前将房屋交付汤立华，除合同第八条规定的特殊情况外，鸿翔公司如未按该期限将房屋交付汤立华，汤立华同意接收，但鸿翔公司应支付汤立华违约金1万元。同日，双方当事人通过将乐房地产管理信息网提交备案。一审法院认为：汤立华与徐雄胜之间转让股权，股权转让金额为1799万元，汤立华已按约定将股权全部转让给徐雄胜，并退出鸿翔公司，鸿翔公司自愿与徐雄胜共同履行以5栋别墅代替959万元现金支付汤立华股权转让款即债的加入，并以5栋别墅中的1栋即本案诉争房屋代替履行徐雄胜欠汤立华的股权转让款959万元中的201万元，并与鸿翔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该合同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双方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现汤立华已按约定完成了股权转让事宜，并与鸿翔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鸿翔公司理应将商品房交付汤立华，并履行合同附随义务。因鸿翔公司未在约定的时间内将房屋交付给汤立华，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鸿翔公司自愿以本案诉争房屋代替履行徐雄胜欠汤立华的股权转让款959万元中201万元，则鸿翔公司有权要求徐雄胜交付房屋价款。交付房屋价款系鸿翔公司与徐雄胜之间法律关系。而2012年5月30日至2013年6月26日间，徐雄胜在鸿翔公司投资3548.36万元，超过徐雄胜应在鸿翔公司货币方式出资559万的数额为2989.36万元。鸿翔公司未举证证明徐雄胜未支付购房款201万元。鸿翔公司若认为徐雄胜未支付购房款201万元可另行起诉徐雄胜。综上所述，汤立华要求鸿翔公司交付本案讼争房屋、办理房屋产权证、履行合同附随义务及支付迟延交付违约金1万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予以支持。鸿翔公司要求解除与汤立华于2013年7月11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汤立华协助办理撤销《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备案登记手续，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福建鸿翔地产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汤立华交付坐落于将乐县一品上苑第B3B5幢B5单元B5-10号房屋；二、福建鸿翔地产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汤立华提供坐落于将乐县一品上苑第B3B5幢B5单元B5-10号房屋的购房税务发票等有关手续；三、福建鸿翔地产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汤立华办理坐落于将乐县一品上苑第B3B5幢B5单元B5-10号房屋的产权证明；四、福建鸿翔地产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汤立华支付迟延交房违约金1万元；五、驳回福建鸿翔地产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受理费22960元，由福建鸿翔地产有限公司负担；案件反诉受理费11480元，由福建鸿翔地产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鸿翔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认为：汤立华与徐雄胜签订的《福建鸿翔地产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签订时间为2012年7月20日，不是2012年7月2日，一审法院遗漏了徐雄胜收回投资及杨东股权转让溢价款由徐雄胜支付的事实。汤立华认为签订《福建鸿翔地产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签订时间确为2017年7月20日。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其余事实无异议，对双方没有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鸿翔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徐雄胜投资款清单；证据2，叶德俊投资清单；证据3，叶德俊投资转账凭证。证据1及证据2拟证明2012年5月30日至2013年4月3日，徐雄胜和叶德俊按43%：57%的股权比例向公司投资，徐雄胜向公司投资合计23013600元，叶德俊向公司投资合计30506400元；证据3拟证明根据公安鉴定书，徐雄胜在2013年6月18日至2013年6月26日合计向公司投资258万元，叶德俊按股权比例相应投资342万元。汤立华质证认为徐雄胜有转款给鸿翔公司，以公安鉴定书为准。汤立华在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2012年7月2日，鸿翔公司召开股东会同意汤立华将持有鸿翔公司14%股权转让给徐雄胜，并免去汤立华执行董事职务，重新选举叶德俊为公司执行董事和法定代表人。2012年7月20日，汤立华与徐雄胜签订《福建鸿翔地产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汤立华将所持有鸿翔公司14%股权全部转让给徐雄胜。同日，鸿翔公司召开股东（扩大）会议并签订了《股东（扩大）会议决议》，参会股东汤立华、叶德俊、杨忠国、刘建珍、杨东、徐雄胜、邱加颐均在决议上签字并按指模，该决议约定：参会股东一致同意把各自持有股份转让给股东叶德俊、徐雄胜，价格为每股本金60万元、溢价金70万元。溢价金以别墅现房作抵扣（溢价金不以房产做抵扣的可以每股按50万元计，协议签订之日起一年内付清。别墅的幢数以溢价金多少来折算＜具体见第五条清单＞）。该《股东（扩大）会议决议》内容涉及鸿翔公司以别墅抵扣溢价金的约定对鸿翔公司有法律效力。依照该决议，汤立华选择了溢价金以别墅现房作抵扣的方式，在将其所持有的股份转让给徐雄胜之后，亦应依约取得该决议中第五条所列的幢号为B05、C01、D01、D02、D11，合计959万元的别墅。2012年7月31日，汤立华与徐雄胜又签订了《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约定徐雄胜及担保人（即鸿翔公司）确认B05、C01、D01、D02、D11五幢别墅属汤立华所有。2012年8月1日，经工商变更登记鸿翔公司股东由叶德俊、杨东、汤立华变更叶德俊、徐雄胜。依据上述股东大会决议的约定，鸿翔公司愿意以B05、C01、D01、D02、D11五幢别墅抵扣959万元作为徐雄胜应支付给汤立华的股权转让溢价金款项，在汤立华依约将其名下的股权转让给徐雄胜之后，鸿翔公司就应当履行将上述房屋交付汤立华及相关的附随义务。鸿翔公司在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叶德俊之后，仍然开具《收款收据》给汤立华并在之后为汤立华就讼争房屋进行备案登记的行为，进一步证实鸿翔公司愿意将B05、C01、D01、D02、D11五幢别墅确权给汤立华，鸿翔公司应当继续依照决议及约定向汤立华交付本案讼争房屋、办理房屋产权证、履行合同附随义务。故汤立华以其股权转让中享有的债权作为对价，与鸿翔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鸿翔公司诉称汤立华未履行付款义务，缺乏事实依据，与股东会议决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的约定相悖。至于徐雄胜是否向鸿翔公司支付相应价款，系徐雄胜与鸿翔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并不能免除鸿翔公司向汤立华交付本案讼争房屋的义务。虽然三明市人民检察院作出的《鉴定书》显示从2012年5月30日起至2013年6月26日之间，徐雄胜在鸿翔公司投资了3548.36万元。但该款项是何性质，在本案中并无证据予以证实，在本案中无法认定徐雄胜是否已经向鸿翔公司支付其应支付的股权转让款201万元，可由鸿翔公司另行向徐雄胜主张追偿的权利。因此，鸿翔公司应当依照决议及约定向汤立华交付本案讼争房屋、办理房屋产权证、履行合同附随义务，并支付相应的迟延交付违约金。鸿翔公司要求解除《商品房买卖合同》并要求汤立华协助办理撤销合同备案登记手续的理由和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鸿翔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480元，由福建鸿翔地产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贵良审判员  程哲明审判员  林炬火二〇一八年四月十日书记员  王晓婷附：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