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5民终19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谋瑞，男，1949年4月14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广饶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容基，山东领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省调水工程运行维护中心东营分中心，住所地山东省广饶县兵圣路229号。 负责人：高玉强，该中心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付腾，山东德衡（东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龙飞，山东德衡（东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徐谋瑞因与被上诉人山东省调水工程运行维护中心东营分中心（以下简称调水中心）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山东省广饶县人民法院(2020)鲁0523民初52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谋瑞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调水中心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认定徐谋瑞与小清河枢纽管理所之间的承包协议有效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徐谋瑞在一审中提交工作服等物证以及关键证人燕某、徐某的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徐谋瑞不仅负责巡堤工作，还负责小清河枢纽管理的日常卫生等等一系列工作。如果是承包关系或是其他关系，徐谋瑞是不需要考勤的，调水中心对徐谋瑞的考勤体现了双方之间管理与被管理的劳动关系特征，其与调水中心之间管理与被管理的用工形态明显，系劳动关系。二、徐谋瑞与小清河枢纽管理所签订的承包合同既没有成立，也没有履行。小清河枢纽管理所这一主体不存在，没有有效的注册登记，调水中心签订这些承包合同的目的就是为了规避劳动关系，逃避法律责任。涉案承包费不存在，徐谋瑞的工资是按月计算，调水中心庭审中提交承包费领取明细均系自行编造。 调水中心辩称，一、徐谋瑞与调水中心之间系承揽关系，并非劳动关系。本案中徐谋瑞与调水中心之间签订了《工程管护经济承包协议》，该协议就徐谋瑞承包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1.徐谋瑞自身意志相对独立，依据自己的判断具体从事堤防看护，调水中心仅提供必要的设备器材和工具，徐谋瑞在整个工作过程中不需要具体听从调水中心的安排和指挥，没有日常考勤查岗，徐谋瑞提供劳务的行为仅仅是完成工作成果的手段，不具备劳动关系所要求的人身从属性。2.调水中心更注重劳务提供的结果（对结果的验证、验收），而非对劳动的管理（对过程的监督、管理）。就本案而言，调水中心作为发包方要求承揽方徐谋瑞的考核，就是护堤工作的具体成果，达到合同约定的预期目标，包括渠道维护、草皮养护、绿化美化等等。调水中心作为发包方要求承揽方交付的劳动成果日常的工作过程不是调水中心签订合同所要求的重点，预期合同目标的完成才是调水中心考核徐谋瑞的主要要求。3.调水工程在检查各个管护项目均达到管护标准的前提下发放年度工程管护承包费，更符合承揽关系中对工作成果交付的报酬支付方式。4.徐谋瑞在护堤过程中的安全事故要自负其责，疾病伤残亦由徐谋瑞承担，区别于劳动关系中用人单位对用工条件和安全环境的负担义务。二、徐谋瑞与调水中心之间签订的《工程管护经济承包协议》合法有效，并实际履行了协议约定的管护工程的项目，承包费也已实际支付，并不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情形。 徐谋瑞一审诉讼请求为：1.依法判决调水中心支付徐谋瑞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合计22000元；2.依法判决调水中心支付徐谋瑞经济补偿金合计26000元；3.依法判决调水中心为徐谋瑞补齐自2006年4月16日至2020年6月30日职工社保及滞纳金133328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2年08月份，山东省引黄济青工程东营管理处更名为山东省引黄济青工程东营分局，2009年05月份，山东省引黄济青工程东营分局更名为山东省胶东调水局东营分局，2019年02月份，山东省胶东调水局东营分局更名为山东省调水工程运行维护中心东营分中心。预备河管理站是调水中心的下属单位。2006年4月份调水中心雇佣徐谋瑞从事预备河的护堤员工作。自2012年以来，徐谋瑞与预备河管理站签订《工程管护承包协议》，该协议约定的协议内容为：徐谋瑞负责胶东调水工程常徐桥-央一生产桥62+728--64+778段的林木管护。管护工程的内容为：管理好辖段的渠道、道路、建筑物、绿化、苗圃等调水项目及其附属设施；预备河管理站安排的其他工程管护工作。年度工程管护承包费7200元，另加绩效承包费，按季结算。另外双方还约定了工程管护标准及奖惩措施、双方的责任和义务、违约责任等。从承包费的发放情况分析，双方履行了工程管护承包协议。2020年09月08日徐谋瑞向广饶县劳动人事仲裁委提起仲裁，仲裁请求与本案诉讼请求一致。2020年09月15日仲裁委出具广劳人仲不字【2020】第029号不予受理通知书。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徐谋瑞与调水中心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徐谋瑞与预备河管理站签订的承包协议，不同于一般意义上的承包合同，实质是承揽合同。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背法律法规的规定，系有效合同。发包方要求承揽方交付的劳动成果是承揽辖区内堤坝的安全、道路的畅通、绿化及各种设施的维护等，特殊标的物的劳动成果，需要发包方的监督、查收和工作安排。劳动关系的本质特征是劳动者和用人单位存在人身和经济上的依附性。劳动者主张劳动关系成立，应提交证据证明其向用人单位提供劳动、接受用人单位规章制度约束、服从用人单位安排管理、接受用人单位奖惩，以及用人单位向其发放劳动报酬等事实存在。同时，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当事人承担不利法律后果。本案中，徐谋瑞认可《工程管护承包协议》上其签字的真实性，并按照约定领取了劳动报酬，又不能证明接受调水中心的日常管理。徐谋瑞仅凭提交的工作服等证据及证人出庭陈述来证实存在劳动关系，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二者存在劳动关系意义上的人身依附关系即行政隶属关系。从其申请证人所作的陈述及调水中心提交的承包费发放明细表均可得出，徐谋瑞劳动报酬的支付亦不具备职工工资支付的特征，职工工资的支付应以货币的形式按月支付，而徐谋瑞的报酬支付并非按月支付，而是按照约定按季度支付。综上，徐谋瑞和调水中心之间不存在人身和经济上的依附性，双方不构成劳动关系。故徐谋瑞基于其与调水中心存在劳动关系的前提下提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徐谋瑞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徐谋瑞负担。 二审中，徐谋瑞提交2020鲁05民终1971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燕修堂与徐谋瑞系同事关系，都在调水中心工作，且都与本案的调水中心签订虚假的承包协议。因燕修堂与调水中心签订虚假承包协议丢失后，而被一审法院及中院认定燕修堂与调水中心存在劳动关系。两案件同案不同判，因此请求依法支持徐谋瑞的上诉请求。调水中心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证实徐谋瑞的证明目的；燕修堂的工作内容与徐谋瑞不一致，并不能因燕修堂的工作而认定徐谋瑞与调水中心存在劳动关系。本院分析认为，（2020）鲁05民终1971号案燕修堂与徐谋瑞工作时间、工作内容均不相同，该案案情与本案不同，以上证据不能证实徐谋瑞的证明目的。 调水中心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为：调水中心与徐谋瑞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徐谋瑞与调水中心签订的《工程管护承包协议》能够证实双方之间为承揽关系而非劳动关系。徐谋瑞认可《工程管护承包协议》上其签字的真实性，并按照约定领取了劳动报酬；其主张该承包协议无效，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证实该承包协议存在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徐谋瑞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徐谋瑞与调水中心之间存在劳动法意义上的人身依附关系。一审法院认定调水中心与徐谋瑞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判决驳回徐谋瑞的诉讼请求正确。 综上所述，徐谋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徐谋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聂 燕 审 判 员  王 辉 审 判 员  崔海霞 二〇二一年二月九日 法官助理  王欣欣 书 记 员  杨玉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