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07民终76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李明，男，汉族，生于1970年2月12日，住盐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树海,绵阳市游仙区东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任灿福，男，汉族，生于1964年4月30日，绵阳市涪城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兰建蓉,女,汉族，生于1970年5月20日,绵阳市涪城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跃东，四川蜀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卓兴华，四川蜀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明因与被上诉人任灿福、兰建蓉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17）川0703民初42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树海、被上诉人任灿福、兰建蓉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卓兴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明上诉请求：一、撤销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17）川0703民初4256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请求及二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100万元不当得利的诉请。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据生效的（2015）盐民初字第3301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2年2月10日签订的《协议》就是一个名为合伙，实为民间借贷的协议。上诉人接到被上诉人300万元，至迟于2013年1月25日已清偿完本息，上诉人自认87万元利息（含被上诉人所称另外的借款本息22万元在内）足以清偿按双方约定的利息，那么多支付的100万元被上诉人显然属不当得利，应予返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无个人合伙的事实发生，这是已生效的法律文书查明的事实，也是客观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协议》效力存在并据此作出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显然不当。任灿福、兰建蓉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因为双方当事人之间即存在300万元借款的借贷关系，又存在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200万元利润的债权债务关系。盐亭县人民法院（2015）盐民初字第3301号民事判决以及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川07民终1437号民事判决也作出了双方存在借款和利润法律关系的认定，只是无法区分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的款项中利润和借款本金的具体金额。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且本案上诉人的诉请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李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返还原告多支付的费用100万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四川广旺能源发展（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需对广旺矿区煤矿棚户区进行改造，在四川省旺苍县城756小区修建住宅楼等工程，并取得相关部门的批准。原告李明为能承建该工程项目，以挂靠方式采用被告新华建筑公司名义参与工程项目的前期运作，原告在被告新华建筑公司相关人员的介绍下与被告李明相识，并成为该项目前期运作的合作伙伴。为能承建四川广旺能源发展（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广旺矿区煤矿棚户区改造工程756小区住宅楼等A标段工程，2011年12月19日，原告李明以甲方名义、被告任灿福以乙方名义签订了一份《联合投标协议》。该协议约定：一、甲方负责招投标的一切资料及与业主方、招标公司的关系协调，负责招投标的一切事务，所花费用按中标金额的3%包干使用；二、乙方负责筹备投标保证金50万元，于12月25日前打入四川绵阳新华建筑总公司账户；三、如未中标，前期费用甲方自负，四川绵阳新华建筑总公司退回乙方投标保证金50万元；四、如中标，A标段的工程由甲、乙双方各自承建一半，履约保证金各自承担；任何一方如不能足额缴纳履约保证金，给另一方造成的经济损失，由责任方全部承担，并向对方赔偿；五、双方一致同意以四川绵阳新华建筑总公司的资质参与投标；六、未尽事宜由双方共同协商，另签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七、以上协议双方必须共同遵守，如违约，由违约方向守约方赔偿100万元，并承担由此造成的所有经济损失（包括可获得利润）；八、……。原告李明在甲方处签名捺印，被告任灿福在乙方处签名捺印。协议签订后，原被告各自按照协议的约定开展工程招投标的前期协调工作，被告于2011年12月21日交纳了50万元的投标保证金，并与原告李明以四川绵阳新华建筑总公司名义参与该改造项目的招投标，且中标广旺矿区煤矿棚户区改造工程756小区住宅楼等A标段工程。工程中标后，为方便工程建设和管理，双方经协商，2012年2月10日，被告以乙方名义，原告李明以甲方名义签订一份《协议》。协议的内容如下：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就四川新华建筑总公司中标的四川广旺能源发展（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棚户区改造工程项目，在双方共同遵守2011年12月19日签订的《联合投标协议》的基础上，甲方为了方便操作和管理，提出独自承担全部工程的建设，双方在自愿、平等的基础上，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承担全部保证金，乙方同意借资叁佰万人民币给甲方，并承诺在2012年12月31日前不计息，之后按月息3%计息。二、乙方将联合中标的全部工程交由甲方承建，甲方支付给乙方可获得利润贰佰万元人民币，乙方不再参与利润分配和风险承担，原《联合中标协议》中，甲方用于招投标的包干费用（中标金额的3%）由甲方全部承担。三、可获得利润的支付时间，第一次于业主方首次拨款后支付伍拾万元人民币，第二次于2012年7月31日前支付壹佰万元人民币，最后一次于2013年1月15日前支付伍拾万元人民币。四、借资的返还时间，按照绵阳新华建筑总公司与业主方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的保证金返还时间为准，利息计算按以上第一条为准。五、可获得利润和借资，均由绵阳新华建筑总公司转移支付。六、此协议双方均同意由绵阳新华建筑总公司作见证（“担保方”字样涂改为“见证”字样）。七、以上协议属双方自愿签订，需双方共同遵守，任何一方违约，均应向对方支付违约金壹佰万元人民币，并承担由此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不包括可获得利润）。八、未尽事宜由双方共同协商，另签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此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九、以上协议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及绵阳新华建筑总公司各执一份，签字生效。原告李明在协议书的甲方处签名捺印，被告在协议书的乙方处签名捺印，新华建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明麟在协议书的见证处（“担保方”字样涂改为“见证”字样）签名。同时查明，原被告签订《联合投标协议》后，被告于2011年12月21日向新华建筑公司账户转款500000元，此款用于交纳投标保证金；2012年1月17日，被告向新华建筑公司账户转款224112.09元；当月19日，被告向新华建筑公司账户转款144915元；2012年2月9日，被告通过黄志奇在射洪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账户向新华建筑公司账户转款800000元；2012年2月13日，被告向新华建筑公司账户转款1330972.91元；当月21日，被告又向新华建筑公司账户转款1400000元。因原被告于2012年2月10日签订的《协议》明确约定，原告李明向被告借款3000000元，被告将2012年2月10日前通过新华建筑公司账户转账给原告李明的款项（包括原告支付的500000元投标保证金），均转为借款金额的一部分。原告李明对原告多转付的1400000元，原告李明于2012年3月6日通过新华建筑公司账户以工程款名义向被告转款1400000元。庭审中，原、被告均对被告李明向原告借款3000000元的事实予以认可。2012年4月10日，新华建筑公司以工程款名义向被告转款720000元；2012年7月25日，新华建筑公司以工程款名义向被告转款300000元；2012年8月13日，新华建筑公司以人工费名义向被告转款500000元；2012年9月17日，新华建筑公司以还借款名义向被告转款100000元；2012年11月14日，新华建筑公司以还借款名义向被告转款850000元；2013年1月25日，被告新华建筑公司以还借款名义向被告转款1500000元；2013年2月1日，新华建筑公司以还借款名义向被告转款200000元；2013年4月2日，新华建筑公司以工程款名义向被告转款500000元；2015年2月16日，新华建筑公司以保证金名义向被告转款200000元。以上新华建筑公司以工程款、人工费、还借款、保证金名义向被告支付的款项，均是原告李明向被告支付的款项，原、被告均认可以上转款事由系为方便公司转账由被告李明确定。2013年11月12日，原告李明向新华公司、任灿福出具《承诺书》，内容载明“我就新华公司中标的四川广旺能源发展（集团）公司的棚户区改造工程项目，任灿福借予公司的保证金300万元，现业主方已返还部分，经协商，现退还任灿福80万元，余下二百二十万元在2013年1月10日前全部退清。并承诺按月息3%计算。计息时间起日为2013年1月1日起”。2015年，被告任灿福以原告李明及案外人新华建筑公司为被告向四川省盐亭县人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纠纷诉讼，该院以（2015）盐民初字第330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任灿福的诉讼请求，任灿福不服判决上诉至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后该院以（2016）川07民终143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另查明，兰建蓉为任灿福配偶，李明与任灿福经济纠纷发生在兰建蓉、任灿福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上述事实，有原、被告身份证明、原、被告当庭陈述、联合投标协议、协议、承诺书、判决书等证据在卷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对联合投标协议、协议、及款项往来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双方争议的焦点有二：一、原告起诉是否已超过民事诉讼时效；二、本金300万元之外原告多支付的187万元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原告李明以新华公司名义支付被告任灿福的487万中最后一笔发生2015年2月16日，被告以其中2013年2月1日200000元是原告最后一次以还借款名义向被告转款为由主张诉讼时效自2013年2月1日起算，原告称原、被告协议在履行过程中被告已向法院提起了诉讼主张，在过程中本案原告以此作为抗辩理由，不存在被告所称已过诉讼时效的事由。本院认为，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川07民终1437号民事判决书载明“李明先后以工程款、人工费、还借款、保证金等向任灿福支付了4870000元，但不能确定偿还贷款和支付利润各多少”，对上述工程款、人工费、还借款、保证金等名目那些是偿还借款，那些是支付利润，双方均未能明确，被告并未证明2013年2月1日200000元系原告最后一次还款付息，本案诉讼时效应自李明2015年2月16日最后一次付款起算。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第一百八十九条之规定，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李明所支付487万元中，任灿福诉李明民间借贷一案中两审法院均认定李明已清偿300万元本金及利息，但对支付了多少利息，本息何时清偿完毕均未认定。原告所称多支付的187万均为利息，其中87万为原告自认的利息，100万为被告应当返还的利息，与《协议》及约定的借款利率、双方款项往来支付的时间及备注用途不能印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称487万中以工程款名义支付的200万元为被告按照协议取得的利润，与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矛盾，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举证自己占有187万元的依据是基于双方2012年2月10日签订《协议》取得的可获得利润，该协议的效力双方虽有争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六条之规定“民事法律行为自成立时生效，但是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行为人非以法律规定或者未经对方同意，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民事法律行为”，《协议》效力存在的情况下，被告抗辩成立，本院予以采信。综上所述，原告诉请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百八十八、第一百八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遂作出了如下判决：驳回原告李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900元，由原告李明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理由，本案的主要焦点为，李明支付给任灿福487万元款项中，扣除李明的借款本金300万元，剩余的187万元扣除李明自认的87万元借款利息外，余款100万元相对于任灿福是否构成不当得利。依据收集在卷的有效证据可以认定，双方当事人于2012年2月10日签订的《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在任灿福完全履行了协议义务的前提下，作为协议相对方的李明亦应按照协议的约定承担相应的责任。该协议即约定了任灿福出借给李明的本金数额和利息标准，同时又约定了李明应当支付给任灿福的工程利润数额。依据生效的裁判文书的确认以及双方当事人所签订的协议关于工程利润分配的约定，上诉人李明应当支付给被上诉人任灿福借款本金和利息，以及应当支付给任灿福工程利润的总额，至少不应低于500万元，而本案中李明支付给任灿福的各种款项的总额仅为487万元，故任灿福并未取得不当得利，上诉人的诉请依法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李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李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兴旺审判员  赵 志审判员  田 苑二〇一八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  杨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