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15民终4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叶琳，女，汉族，住安徽省霍邱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卢垒，男，汉族,住安徽省霍邱县。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窦兵仁，安徽靖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敏，女，汉族，住安徽省霍邱县。原审被告：卢德平，男，汉族，住安徽省霍邱县。原审被告：寿县正源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寿县。法定代表人：卢德平，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叶琳、卢垒与被上诉人宋敏，原审被告卢德平、寿县正源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正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霍邱县人民法院(2017)皖1522民初14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叶琳、卢垒向本院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宋敏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卢垒系正源公司的股东之一，卢垒在借条担保人处署名系履行职务行为，不是单独作为担保人。卢垒与正源公司的保证责任已过保证时效。本案立案时间为2017年3月3日，已过保证期间，一审认定宋敏自认于2015年向担保人卢垒要过钱不属实，没有依据。借条形成时间在叶琳与卢德平离婚之后，不应判决叶琳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审认定借款起始时间为2011年12月31日，至借条形成时2014年5月1日，不到三年时间内发生高达百万元的借款，叶琳对此不知情，也未用于家庭生活或家庭共同经营。本案2014年5月1日，100万元借条出据后，卢德平通过卢垒及其公司会计俞瑜向宋敏母亲高成华转款，用于偿还借款，共偿还借款1865100元。一审中高成华称其银行卡由谁持有和使用不清楚，一审法院也未能查清。因此从该转款来看，借款已偿还完毕。2014年10月29日，宋敏和卢德平签署的还款协议和还款计划，还款协议是对此前借款重新达成的借款关系。宋敏辩称，卢垒不存在担保责任过期，协议不是他担保的，在担保后宋敏又打了100多万，担保是指本案的100万元。叶琳离婚时瞒着宋敏，宋敏不知道。宋敏母亲的银行卡上大额转账不是宋敏的，宋敏未用过宋敏母亲的银行卡，宋敏自己的银行卡与卢德平也有经济往来。宋敏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判令四被告向原告连带偿还借款本金1000000元并从2014年10月29日起至起诉之日，按月利率2%的标准向原告支付利息560000元，直至本清息止；2.判令四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及原告的代理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原告宋敏系被告卢德平表妹，2011年12月至2014年5月期间，卢德平以收购加工水洗龙虾仁资金周转困难为由向原告借款。2011年12月31日，原告通过现金存款的方式向卢德平公司会计俞瑜账户存款240000元，2012年1月4日原告通过存款方式向卢德平账户存款350000元，2012年1月6日原告的丈夫裴镕通过账户向卢德平账户转款100000元，2014年4月8日原告向卢德平账户存款200000元，以上合计890000元。2014年5月1日，卢德平向宋敏出具了一张1000000元的借条，卢垒和正源公司在借条担保人处签名盖章。另查明，2014年5月1日被告出具借条之后，2014年5月14日卢垒通过农业银行转款给宋敏303500元。在此之后宋敏通过农业银行分别于2014年5月16日向卢德平转款四笔共计702000元、2014年7月10日转款一笔100000元、2014年8月6日转款两笔290000元、2014年12月26日转款一笔50000元，以上合计1142000元。2014年5月9日宋敏又向叶琳转款100000元。被告卢德平与叶琳于2014年4月3日在霍邱县婚姻登记部门登记离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借款具体数额如何确定及被告已经偿还的借款数额；二、关于利息如何认定；三、叶琳是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以及承担的具体数额是多少；四、卢垒与正源公司是否承担担保责任。关于焦点一、原、被告双方所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合法有效。宋敏分别于2011年12月31日原告通过存款的方式向卢德平公司会计俞瑜账户存款240000元，2012年1月4日原告通过存款方式向卢德平账户存款350000元，2012年1月6日原告丈夫裴镕账户向卢德平账户转款100000元，2014年4月8日原告向卢德平账户存款200000元，合计890000元。2014年5月1日被告卢德平向宋敏出具1000000元的借条，系双方对之前借款的一种结算，故卢德平理应承担还款责任。叶琳辩称出具借条之前和之后卢德平通过其公司会计俞瑜向宋敏母亲高成华账户已经陆续偿还完了原告所有借款，但是通过双方举证来看，俞瑜与高成华银行账户之间大额经济往来十分频繁，现高成华没有给与明确答复所有转款系偿还向宋敏借款，且俞瑜也没有出庭证明每次受何人委托转款，以及每次转款的用途，因高成华不是本案民间借贷的当事人，俞瑜向高成华的转款行为，卢德平、叶琳可另行主张权利，故叶琳辩解已通过俞瑜账户偿还了原告借款，证据不足，不予采信。关于卢垒于2014年5月14日宋敏转款303500元，叶琳与卢垒均称该笔钱是卢德平用来偿还原告的借款，原告认为称该款是偿还其他经济往来的，虽然原告提交了银行流水以证据证明原告与卢德平之间还有其他经济往来，但从银行流水来看均是发生在卢垒偿还303500元之后的2014年5月16日以后，且原告与卢垒均认可宋敏与卢垒之间除了该笔往来无其他任何经济往来，同时该转款也是在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之后所转，原告认为该笔钱系偿还双方其他经济往来的辩解，证据不足，不予采信，故该院依法可以认定保证人卢垒该笔转款系用来偿还1000000元借款，应依法冲减本金。若原告认为其与卢德平之间尚存在其他经济往来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696500元。关于焦点二、利息的认定，原告诉称双方口头约定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但叶琳予以否认，且在2014年5月1日卢德平出具给宋敏的借条中并未约定利息，故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利息的诉请，不予支持。结合本案实际，因原、被告之间虽未约定具体还款时间，但原告在诉讼之后要求被告承担逾期利息依法应予以支持，即从2017年3月3日本案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被告还清款项止。卢德平经该院合法传唤，既未在答辩期内提出反驳主张，也未到庭应诉质证，应视为对其诉讼、抗辩权利的放弃，应依法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关于焦点三、叶琳是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以及承担的具体数额是多少的问题。被告辩称借款时叶琳不知情，也未在借条上签名，双方于2014年4月3日登记离婚，该笔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该院认为，虽然卢德平出具给原告的借条时间为2014年5月1日，但该笔借款实际发生时间为2011年12月31日至2014年5月1日期间，两被告于2014年4月3日才登记离婚，故在2014年4月3日之前的借款系发生在两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在诉讼中叶琳未举证证明该借款不是用于家庭生活或家庭共同经营所借，根据法律规定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从原告提供的银行回单来看，2014年4月8日借给卢德平一笔20万元属于被告离婚后所借，故叶琳对该笔20万元借款不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同时原告诉称被告借款1000000元中的110000元系通过现金交付给被告，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系何时交付，交给何人，还是通过结算时换具形成的，原告均没有证据证明该笔110000元是在卢德平与叶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形成的债务，故其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综上，原告要求叶琳承担共同还款的诉请，依法只支持其中的386500元（1000000元－303500元－110000元－200000元）。关于焦点四、卢垒与正源公司是否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卢垒与正源公司在借据上担保人处签名盖章，并未约定保证方式和保证期间，故应按连带责任保证承担担保责任。因本案中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宋敏在借款之后一直向被告卢德平（系正源公司法定代表人）追要此款，庭审中原告自认于2015年向担保人卢垒要过钱，按照法律规定两被告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关于原告的该项诉请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因诉讼产生的律师代理费，因原告也可以自己行使诉讼权利，律师费用并不是其为主张权益而支出的必要费用，故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律师费的请求，不予支持。据此，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卢德平偿还原告宋敏借款本金6965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年利率6%自2017年3月3日起计算至本金偿清之日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二、被告叶琳对上述借款中的386500元本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三、被告卢垒、寿县正源食品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借款696500元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宋敏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840元，由原告宋敏负担5652元，由被告卢德平、卢垒、寿县正源食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561元，叶琳负担2627元。本院在二审期间，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叶琳、卢垒向本院提交的新证据为：正源公司企业信息证明卢垒是正源公司股东之一，在与借条中担保人处卢垒的签名是代表公司的行为。另向法院申请调取高成华的银行流水记录，查明其大额资金去向。宋敏的质证意见为：当时让卢垒担保因为卢垒与卢德平是亲戚，不存在以公司名义。宋敏向本院提交的新证据为：宋敏及宋敏母亲的银行流水，证明宋敏母亲及宋敏与卢德平有经济往来。叶琳、卢垒的质证意见为：对转账记录真实性无异议，高成华与卢德平的银行流水合计125.6万元，但一审上诉人提交的与案外人正源公司会计在出借借条之前有271.3万元转账，出借后会计向高成华合计转账186.51万元，同时从高成华的流水还能看出其与宋敏间也有大额银行流水转账，至于是否全面、时间是否正确，需要庭后调查，2012年12月31日会计俞瑜与宋敏间24万元的现金存款，往来资金数额较大、次数较多、时间相对较长，从还款数额比入账数额要大，所以上诉人认为欠款已经还完了，从高成华的流水中看不出她进账资金去向，且高成华的银行账户资金转出是由谁办理的？判决书第6页1至4行写明高成华不清楚自己的银行卡平时由谁使用。对宋敏自己的银行流水真实性无异议，该银行流水中每笔数额和时间需要庭后核对，从该流水结合宋敏一审提交的证据六还款协议来看，是否能够相互印证需要核实，2014年10月29日的还款协议，借款是否在其范围，是在100万元的借条之后，该协议金额达到了580万元，那么它是否是对借条的结算或追加？本院的认证意见：对双方提供的新证据应结合本案事实予以综合认定。二审查明：二审中宋敏自认于2015年向卢德平催要过涉案借款，但一直未向卢垒催要过借款。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叶琳应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之规定，因本案债务已超过日常家庭所需，宋敏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所借，因此该债务应属卢德平个人债务，叶琳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二、卢垒、正源公司应否承担担保责任。卢垒虽系正源公司股东，但其在借条上以担保人身份签字，并未注明其是正源公司股东，也没有证据证明有代公司同意担保的权限，因此应认定其在担保人处签字担保是个人行为。因未约定担保方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之规定，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担保。因此未约定担保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之规定，宋敏应在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卢垒承担保证责任。因该借条未约定还款时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之规定，宋敏可随时要求卢德平履行债务。因宋敏称其在2015年向卢德平主张过债权，因此其应最迟于2016年7月前向卢垒主张保证责任。宋敏在一审中称其在2015年也向卢垒主张过保证责任，但其二审又自认在诉讼前未向卢垒要过钱（主张保证责任）。因此宋敏未在保证期间内向卢垒主张保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卢垒的担保责任免除。因正源公司在一审判决后未提起上诉，故二审不予审查。三、债务数额应如何确定。因卢德平为主债务人，其在一审判决后并未对债务数额进行上诉，因此本院对一审判决的债务数额不予审查。综上所述，叶琳、卢垒的上诉请求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霍邱县人民法院(2017)皖1522民初140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被告卢德平偿还原告宋敏借款本金6965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年利率6%自2017年3月3日起计算至本金偿清之日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二、撤销霍邱县人民法院(2017)皖1522民初140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即二、被告叶琳对上述借款中的386500元本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三、被告卢垒、寿县正源食品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借款696500元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宋敏其他诉讼请求。三、寿县正源食品有限责任公司对卢德平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宋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840元，由原告宋敏负担5652元，由卢德平、寿县正源食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318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关德全审 判 员 鲍忠琴审 判 员 卢文乐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蔡金贺书 记 员 徐 璐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