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赣03民终1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负责人:周小平，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敏，该分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萍乡市绿城出租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萍乡市安源区。法定代表人：彭金明，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殿波，男，住江西省上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江西和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斌，男，住萍乡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萍乡市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萍乡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勒公火，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萍乡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萍乡市安源区经济开发区。负责人：陈出新，该支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懿琳，该支公司职工。上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以下简称“安邦财险江西分公司”）、上诉人萍乡市绿城出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城出租汽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殿波、李斌、萍乡市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萍乡汽车运输公司”）、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萍乡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财险萍乡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法院（2017）赣0302民初16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安邦财险江西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敏、上诉人绿城出租汽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彭金明、被上诉人刘殿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天安财险萍乡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懿琳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李斌、萍乡汽车运输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邦财险江西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法院（2017）赣0302民初第162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安邦财险江西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刘殿波68088.57元，或发回重审。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刘殿波的误工费不合理。误工费系侵害人对权利人因误工造成收入减少的补偿款，结合《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的几点意见》：“受害人受到损害后，有固定收入的，按减少的固定收入计算。如其固定收入并未因其身体或健康受到损害而减少，其主张的误工费损失不予支持”的规定，刘殿波只有存在实际误工损失时，才能支持误工费的主张。本案中，刘殿波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误工损失，一审对其误工费予以支持属于证据不足。刘殿波提供了证据证明其从事私营餐饮，即使要认定刘殿波的误工费，也应当按照江西省2016年城镇私营单位餐饮业就业人员平均年工资29593元计算，一审以未超过2016年城镇非私营单位批发和零售业在岗职工平均年工资47830元为由认定刘殿波月工资收入为3700元显然不合理。2.一审判决按城镇标准认定刘殿波各项损失的依据不足。证人李某、乐某与刘殿波是亲戚关系，根据证据规则，其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以李某、乐某的证言作为适用城镇标准的依据错误，应当以刘殿波的农业户籍确定损失计算标准。刘殿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绿城出租汽车公司辩称，对该上诉无异议。天安财险萍乡支公司辩称，对上诉人安邦财险江西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予以认同。被上诉人李斌、萍乡汽车运输公司未予辩称。绿城出租汽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法院（2017）赣0302民初162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绿城出租汽车公司不应向刘殿波支付赔偿款，应由天安财险萍乡支公司向刘殿波支付3950元；2.判决绿城出租汽车公司和站前车友俱乐部为刘殿波垫付的4.8万元医疗费由天安财险萍乡支公司承担；3.应追加站前车友俱乐部负责人钟秘书为被告；4.请求确认李斌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5.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使用法律错误。天安财险萍乡支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向绿城出租汽车公司就保险免责条款进行了告知，一审判决却认定天安财险萍乡支公司就免责条款进行了告知，属于认定事实不清。2.绿城出租汽车公司对李斌的《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进行重新举证，一审中，绿城出租汽车公司对该份证据进行了举证，后又撤回，撤回的原因是在电脑上没有查到李斌从业资格证的系列号，李斌本人在外务工，为了查实从业资格证的真实性，上诉人绿城出租汽车公司前往萍乡市运管处调查询问，萍乡市运管处表示由于电脑系统原因或者原始办证时手写原因未及时输入电脑，致使部分资格证序列号在电脑系统中无法显示。经向李斌本人核实，该从业资格证是其经过考试合格后由萍乡市运管处发放的。3.本案遗漏了当事人，应当将站前车友俱乐部列为当事人。肇事车辆是绿城出租汽车公司交由站前车友俱乐部代办营运，由站前车友俱乐部派驾驶员李斌驾驶营运，站前车友俱乐部收取15元的中介费。因此，为有利于查清本案事实和各当事人的赔偿责任，应当将站前车友俱乐部列为本案当事人。4.刘殿波在此次事故中的医疗费4.8万元应当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刘殿波的医疗费4.8万元是上诉人绿城出租汽车公司和站前车友俱乐部垫付的，该垫付的4.8万元应一并审理了结。5.一审判决对案涉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有违平等原则，应认定李斌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造成刘殿波受伤的原因是一辆私家车由东往西超车逆行造成刘殿波摔伤，私家车逃逸，上诉人绿城出租汽车公司的车辆并未与刘殿波相撞，交警部门初步认定上诉人的车辆承担次要责任，上诉人绿城出租汽车公司因责任承担的问题与刘殿波达成了一致协议，而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天安财险萍乡支公司不承担理赔责任，给上诉人绿城出租汽车公司带来了经济损失，上诉人无力承担。请求二审对责任划分进行重新认定。刘殿波辩称，一审中，绿城出租汽车公司没有提出遗漏当事人的证据，即使其内部存在发包的关系，也与刘殿波无关系。绿城出租汽车公司表示会承担本案的全部责任。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是合法的，双方当事人对责任认定书并未提出异议，该责任认定书具有法律效力。关于医疗费的问题，刘殿波多次电话李斌，李斌答复其将自己去向保险公司理赔。据此，上诉人绿城出租汽车公司的上诉请求无法律和事实依据，请求予以驳回。天安财险萍乡支公司辩称，一审判决天安财险萍乡支公司不承担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理由：天安财险萍乡支公司与萍乡汽车运输公司签订的合同为机动车商业险保险合同，属于格式合同。萍乡汽车运输公司通过盖章对保险责任、免责条款、保险期限等内容予以确认，证明天安财险萍乡支公司对免责条款尽到了告知义务。保单和投保单上均特别约定“本保单下的保险车辆为出租客运，若驾驶员未持经营性道路旅客运输从业资格证，出险后保险人不负责赔付”。因此，本案中，天安财险萍乡支公司不应承担保险责任。安邦财险江西分公司辩称，绿城出租汽车公司的上诉请求与安邦财险江西分公司无利害关系，对该上诉请求无异议。被上诉人李斌、萍乡汽车运输公司未予辩称。刘殿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安邦财险江西分公司、绿城出租汽车公司、李斌、萍乡汽车运输公司、天安财险萍乡支公司赔偿其各项损失129722.9元，保险公司在承办范围内优先赔付；2.诉讼费由安邦财险江西分公司、绿城出租汽车公司、李斌、萍乡汽车运输公司、天安财险萍乡支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17日晚上，李斌驾驶赣Ｊ×××××号小车沿320国道由东往西方向行驶。20时5分许，途经320国道萍乡市鸿辉酒店门口路段左转弯驶出道路，此时刘殿波驾驶赣Ｊ×××××号二轮摩托车在对向车道由西往东方向行驶。李斌的行为对刘殿波造成严重安全威胁，致使刘殿波驾驶摩托车在避险刹车过程中摔倒在地，造成刘殿波受伤及二轮摩托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刘殿波被送往萍乡市中医院救治，住院90天，住院期间需1人护理，住院期间的医疗费全部由绿城出租汽车公司支付。2016年12月30日，萍乡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开发大队作出萍公（交）认字[2016]年第45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斌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刘殿波不负次事故责任。2017年4月7日，江西吴楚司法鉴定中心分别作出吴楚法医[2017]临鉴字第1103号、第3176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评定原告的伤情构成伤残十级，误工期为180天，后续治疗费为8000元。一审法院还查明，刘殿波户籍地为江西省××栗县××福寿村老虎冲26号，自2015年12月起至事故发生时在萍乡市××沙县小吃（福建名饺）店工作。刘殿波父母共生育两名子女。李斌驾驶的赣Ｊ×××××号小车原登记所有人为萍乡汽车运输公司,分别向安邦财险江西分公司、天安财险萍乡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10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间为2016年11月25日0时起至2017年11月24日24时止。后萍乡汽车运输公司将赣Ｊ×××××号小车过户给绿城出租汽车公司，并在天安财险萍乡支公司办理了保险变更。本案事故发生于2016年12月17日，在上述保险期间内。庭审中，绿城出租汽车公司自愿承担本案的全部赔偿责任。对此，刘殿波亦明确放弃要求告李斌、萍乡汽车运输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绿城出租汽车公司于2017年9月14日向一审法院举证李斌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后，又以该资格证无法查证为由于2017年9月28日申请撤回该证据。一审法院认为，该案属侵权纠纷，案由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侵权人侵害了他人合法权益的，对于受害人的损害，侵权人应当依法按责任进行赔偿。该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原告刘殿波的合理损失及其承担。首先，对于刘殿波的合理损失的问题，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误工费，刘殿波主张22200元（3700元/月÷30天/月×180天），绿城出租汽车公司、安邦财险江西分公司、天安财险萍乡支公司辩称误工期应计算到定残前一天，且应按照2016年城镇私营单位标准计算误工费。一审法院认定的误工期应该为113天。刘殿波主张的3700元/月的误工费标准未超过2016年城镇非私营单位批发和零售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故确认误工费为3700元/月÷30天/月×113天=13936.67元；2.护理费，刘殿波主张12730.9元(51631元/年÷365天×90天)，绿城出租汽车公司、安邦财险江西分公司、天安财险萍乡支公司辩称护理费标准过高，应该按照124元/天计算。一审法院认为51631元/年的护理费标准未超过2016年城镇非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故对上述护理费12730.9元予以确认；3.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刘殿波主张4500元（50元/天×90天），绿城出租汽车公司、安邦财险江西分公司、天安财险萍乡支公司辩称伙食费标准为30元/天。一审法院认为绿城出租汽车公司、安邦财险江西分公司、天安财险萍乡支公司辩称的30元/天的伙食补助费符合本地生活标准，确认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为30元/天×90天=2700元；4.营养费，刘殿波主张1800元（20元/天×90天），绿城出租汽车公司、安邦财险江西分公司、天安财险萍乡支公司未明确提出异议，故予以确认；5.交通费，刘殿波主张800元，绿城出租汽车公司、安邦财险江西分公司、天安财险萍乡支公司辩称交通费标准为4元/天。一审法院根据刘殿波的伤情及住院90天的实际情况，对上述交通费800元予以确认；6.伤残赔偿金，刘殿波主张57344元（28672元/年×20年×10%），绿城出租汽车公司、安邦财险江西分公司、天安财险萍乡支公司辩称伤残赔偿金应按照农村标准进行计算。一审法院认定刘殿波自2015年12月起就在萍乡市××沙县小吃（福建名饺）店工作，距离事故发生之日即2016年12月17日已达一年，期间刘殿波的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其伤残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故对上述伤残赔偿金57344元予以确认；7.鉴定费，刘殿波主张1450元，并提供了鉴定费发票两份（1400元）、收款收据一份（50元）。安邦财险江西分公司、天安财险萍乡支公司均提出不承担鉴定费，绿城出租汽车公司未明确提出异议。一审法院对该费用1450元予以确认并由绿城出租汽车公司承担；8.精神损害抚慰金，刘殿波主张3000元，绿城出租汽车公司、安邦财险江西分公司、天安财险萍乡支公司辩称不超过2000元。一审法院根据审判实践及刘殿波的伤情，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元；9.后续治疗费，一审法院对刘殿波主张8000元的后续治疗费予以认定；10.被扶养人生活费，刘殿波主张17696元（母亲17696元/年×20年×10%÷2=17696元）。绿城出租汽车公司、安邦财险江西分公司、天安财险萍乡支公司辩称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为已经确认各项赔偿按城镇标准计算，故上述被扶养人生活费亦应按城镇标准计算。一审法院对上述被扶养人生活费予以确认。11.摩托车维修费200元，刘殿波自愿放弃。综上，刘殿波的合理损失为2700元+1800元+8000元+13936.67元+12730.9元+800元+57344元+1450元+2000元+17696元=118457.57元。其次，对于刘殿波损失的承担问题。第一、本案所涉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勘查，李斌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刘殿波不负事故责任，故将该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予以认可并作为划分双方责任的依据。庭审中，绿城出租汽车公司自愿承担本案的全部赔偿责任。对此，刘殿波亦明确放弃要求李斌、萍乡汽车运输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故刘殿波合理的损失应由绿城出租汽车公司全部承担。第二，由于萍乡汽车运输公司为赣Ｊ×××××号小车分别向安邦财险江西分公司、天安财险萍乡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李斌驾驶赣Ｊ×××××号小车在保险期间内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刘殿波受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一审法院认为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庭审中，天安财险萍乡支公司提出李斌驾驶赣Ｊ×××××号小车不具有从业资格，依据保险条款，主张第三者责任保险免责。一审法院认为，天安财险萍乡支公司向提交的保险条款中明确规定驾驶人驾驶出租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合法的许可证书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且天安财险萍乡支公司提交的第三者责任保险保单证实其向绿城出租汽车公司履行了保险免责的告知义务。绿城出租汽车公司于2017年9月14日举证李斌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后，又以该资格证无法查证为由于2017年9月28日申请撤回该证据。故绿城出租汽车公司未能在法院规定的时间内提交被告李斌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而李斌驾驶的赣Ｊ×××××号小车系出租车，天安财险萍乡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不负责赔偿。综上，刘殿波的合理损失118457.57元，应由安邦财险江西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付114507.57元（医疗费用保险限额10000元+伤残项目保险金额104507.57元），剩余损失3950元绿城出租汽车公司承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安邦财险江西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刘殿波114507.57元；二、绿城出租汽车公司赔付刘殿波3950元；以上款项应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刘殿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94元，由刘殿波负担304元，由绿城出租汽车公司负担2590元。本院二审期间，绿城出租汽车公司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李斌的道路营运从业资格证，拟证明李斌具有合法的道路营运从业资质。经质证，天安财险萍乡支公司对该证据有异议，认为从业资质证中诚信考核日期为空白，仅有盖章，无法核实真实性。刘殿波的质证意见与天安财险的质证意见一致。安邦财险江西分公司认为证据的真实性由法院依法核实。本院认为，经本院向萍乡市公路运输管理处调查核实，江西省道路运政管理信息系统中无道路运输驾驶员李斌的从业资格信息数据，故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安邦财险江西分公司、刘殿波和天安财险萍乡支公司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开庭审理及审查一审案卷材料，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对刘殿波误工费的认定是否得当；2.刘殿波各项损失的计算应当适用城镇标准还是农村标准；3.李斌对造成本次交通事故的责任承担问题；4.天安财险萍乡支公司应否承担保险理赔责任；5.站前车友俱乐部应否并列为本案当事人；6.绿城出租汽车公司垫付的医药费4.8万元应否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关于一审对刘殿波误工费的认定是否得当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证人李某、乐某的证言是证实刘殿波误工情况的唯一证据。虽然李某、乐某与刘殿波系亲属关系，但在作为唯一证据的情况下不能完全否认该证人证言的合法性和真实性，安邦财险江西分公司提供苑丹妮娜的情况说明作为证据使用，则能够认定李某、乐某所经营店面的相邻业主系苑丹妮娜，而根据苑丹妮娜的两份情况说明，能够证明刘殿波确实在李某、乐某的沙县小吃餐饮店工作，也印证了李某、乐某关于刘殿波在其经营的沙县小吃餐饮店工作的证言的真实性。因此，李某作为刘殿波的雇主能够证明刘殿波的工资收入情况。况且，安邦财险江西分公司将载有“刘殿波每月工资4000元左右”的情况说明作为证据提交，能够侧面印证李某关于刘殿波工资收入为每月3500元-3700元证言的真实性，据此可认定刘殿波有固定收入，根据前述法律规定，刘殿波的误工费应当根据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故此，一审判决按照每月收入3700元认定刘殿波误工费为13936.67元并无不妥。上诉人安邦财险江西分公司提出“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刘殿波误工费不合理”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刘殿波各项损失的计算应当适用城镇标准还是农村标准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经常居住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2005民一他字25号）认为户籍性质为农业户，但在城镇学习、生活、工作、居住一年以上的，应当视为城镇居民。本案中，能够证明刘殿波是否在城镇居住、工作的证据是李某、乐某的证言。虽然乐某、苑丹妮娜在情况说明中表示刘殿波是2016年6月开始工作的，但是该情况说明作为证人证言的形式，因苑丹妮娜未出庭作证而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关于证人应当出庭作出的规定，不应被采信。李某和乐某出庭作证，当庭陈述了刘殿波自2015年12月起在其店里工作的证言，该当庭陈述的证言在形式上符合法律规定，相比书面的情况说明更具有证明力，应予采信。根据李某、刘殿波的证言，能够认定至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即2016年12月止，刘殿波在城镇工作满一年，应当视为城镇居民。一审判决适用城镇标准计算刘殿波的各项损失并无不当。上诉人安邦财险江西分公司提出“一审判决按城镇标准认定刘殿波损失依据不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李斌对造成本次交通事故的责任承担问题。案涉事故为道路交通事故，《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根据交通事故当事人的行为对发生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确定当事人的责任。本案中，萍乡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开发大队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当事人李斌和刘殿波的责任进行了确定，认定李斌负此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该事故认定书由具有管理职责的公安交警部门出具，符合法律程序，对事故责任份额的确认能够作为本案认定责任承担的依据，一审判决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斌负此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并无不当，对本案赔偿责任的划分亦无不当。上诉人绿城出租汽车公司提出李斌不应负全部责任，应承担次要责任，但未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支持，绿城出租汽车公司在公安交警部门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后未在法定的期限内提出书面复合申请，且在一审答辩中表示对交通事故的责任划分无异议。故此，上诉人绿城出租汽车公司提出应认定其公司承担本案次要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天安财险萍乡支公司应否承担保险理赔责任和绿城出租汽车公司垫付的医药费4.8万元应否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的问题。天安财险萍乡支公司就案涉肇事车辆承保了机动车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在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中约定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投保人萍乡汽车运输公司在投保单落款处盖章签字，能够证明天安财险萍乡支公司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进行了告知。上诉人绿城出租汽车公司提出天安财险萍乡支公司未履行免责条款告知义务，免责条款无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审中，上诉人绿城出租汽车公司提供的李斌道路营运从业资格证拟证明李斌具有从业资格证书，但经审查，江西省道路运政管理信息系统中并无道路运输驾驶员李斌的从业资格信息数据，不能认定李斌获取了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从业资格证。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天安财险萍乡支公司在本次事故中不负赔偿责任。上诉人绿城出租汽车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所有权人，在一审答辩中表示由其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其公司提出垫付的医药费4.8万元本就属于绿城汽车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范围，且刘殿波在诉讼请求中就绿城出租汽车公司垫付的医药费并未主张，故不需在本案中处理。关于站前车友俱乐部应否并列为本案当事人的问题。上诉人绿城出租汽车公司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站前车友俱乐部与本案肇事车辆存在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则站前车友俱乐部与本案不存在法律上的关联性，不应列为本案当事人。上诉人绿城出租汽车公司提出应当将站前车友俱乐部列为本案当事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安邦财险江西分公司和上诉人绿城出租汽车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60元，由上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负担960.38元，上诉人萍乡市绿城出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健审判员 张 艳审判员 刘 敏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朱郭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