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6民初27799号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文冠路中段奥迪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0Ｇ。法定代表人：蔡东青，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安艳宾，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天河区元岗佳缘蛋糕店，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下元岗东街六巷14号之一首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4Ｊ。经营者：钟匡州。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广州市天河区元岗佳缘蛋糕店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童宙轲独任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安艳宾，被告广州市天河区元岗佳缘蛋糕店经营者钟匡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超级飞侠》系列动漫形象著作权的行为；2.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5万元。事实和理由：《超级飞侠》是原告历经三年重金打造的一部全新儿童动画作品，深受儿童的喜爱，并获得了第14届中国动漫金龙奖最佳动漫品牌奖，原告对其中多种动漫形象进行了著作权登记，其系列人物动漫形象经电视剧的推广具有公众影响力、消费者吸引力，在相关市场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和影响力。经查，被告在美团平台蒂尊米苏蛋糕（天河店）中销售未经原告授权的带有《超级飞侠》系列动漫形象的商品，该行为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给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起诉至法院。被告广州市天河区元岗佳缘蛋糕店辩称，卡通形象产品不是被告销售的，也不是被告制造的，该玩具是从案外人处购买的，蛋糕上相应的玩具装饰只是做了美观，获利不大，一个蛋糕才一百多元，原告发现的时候应该先通知被告，而不是直接起诉。产品在前两个月已经全部下线，实体店、美团都没有再销售了，玩具是小孩在玩。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原告原企业名称为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3月8日经核准变更为现名。广东省版权局出具的《作品登记证书》显示，美术作品《玩具——Dizzy（飞机形态）》《玩具——Grand_Albert（飞机形态）》《玩具——Donnie（飞机形态）》作者均为李信业，著作权人均为原告，首次出版/制作日期为2013年2月1日，登记日期为2013年9月16日，登记号分别为粤作登字-2013-F-00004084、00004086、00004112；美术作品《玩具——迷你变形乐迪》《玩具——迷你变形酷飞》作者及著作权人均为原告，首次出版/制作日期为2013年6月3日，登记日期为2015年7月21日，登记号分别为粤作登字-2015-F-00005618、5623；美术作品《玩具——迷你变形小青》《玩具——迷你变形包警长》《玩具——迷你变形卡文》作者及著作权人均为原告，首次出版/制作日期为2013年6月3日，登记日期为2015年7月22日，登记号分别为粤作登字-2015-F-00005689、5723、5724。2017年间，《超级飞侠》获得广东省第十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优秀作品奖、CACC第14届中国动漫金龙奖“最佳动漫品牌奖”;《超级飞侠3》被评为2017年“动感金羊”优秀作品扶持计划“优秀电视动画片”奖。原告另提交了关于《超级飞侠》点播量巨大的相关媒体报道，拟证明《超级飞侠》系列作品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原告提交的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出具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显示，2020年4月10日，美团平台上发布有名称为“仅售157元！价值189元的5磅汪汪队立大功复仇者联盟乐迪超级飞侠光头强熊出没米奇唐老鸭米老鼠创意儿童卡通宝宝水果生日蛋糕免费配送送货上门常平黄江大朗横沥东坑1个，约11英寸，圆形”的商品，该商品项下包括被控侵权蛋糕在内的多款蛋糕，并标注为“31店通用”，团购价为157元，已售出586件，网友点评数为94条；31家适用门店包括被控侵权店铺“蒂尊米苏蛋糕（天河店）”，点击该店铺，显示网友点评数为99条，查看该店铺的商家资质，营业执照及食品经营许可证上显示名称为被告；联系该店铺上标注的电话，并使用该电话号码添加微信，下单购买被控侵权“超级飞侠”蛋糕。2020年4月10日，原告委托代理人彭名扬在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公证员及公证处工作人员的监督下，在送货人员面前收取蛋糕一个及包括收据在内的相关物品一包。公证员对蛋糕及相关物品进行了拍照，去除蛋糕后，将蛋糕上的玩具及收据重新包装后拍照、封存，并交由彭名扬保管。同月26日，该公证处出具（2020）粤广广州第178156号公证书，证明公证书所附照片与实际情况相符。公证书显示，被控侵权蛋糕上分布有八个玩具作为装饰，现场取得的收据金额为157元，经手人为“蒂尊米苏”。经比对，被控侵权蛋糕上的八个玩具与原告主张权利的相应美术作品在整体造型、形态、色彩等方面均基本相同，构成实质性相似。庭审中，被告确认被控侵权蛋糕由其销售，并对上述比对无异议，并称相关的网络链接已经删除，实体店亦不再销售被控侵权蛋糕。原告确认被告已停止在网络上销售被控侵权蛋糕，但不认可被告已停止在其他途径销售。被告称被控侵权玩具系购自蛋糕行业的烘焙配件淘宝店、实体店，共销售被控侵权蛋糕25至30个，零下一度系老乡的品牌，如在美团上购买了157元的套餐，可以到有该套餐的店铺中领取。被告确认被控侵权玩具上并无相关的授权信息、生产商名称。被告为支持其抗辩，当庭出示微信聊天记录、淘宝订单详情，显示，被告先后在淘宝店铺“洋子烘焙用品店”购买超级飞侠玩具20套，以及向实体店老板（微信昵称为“数码蛋糕打印机-食用数码耗材”）购买超级飞侠摆件等，被告另提交了实体店营业执照打印件。原告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无法证明被控侵权蛋糕实际销售量，亦无法证明被控侵权玩具来源于上述主体。本院依原告申请，向美团经营者北京三快在线科技有限公司发函调取平台上被告经营商户蒂尊米苏蛋糕（天河店）销售被控侵权蛋糕的数据。该司于2021年1日11日复函称被控侵权蛋糕产品为多家门店共同销售使用，蒂尊米苏蛋糕（天河店）自上线之日起共验券5单，单价157元，共计1413元。对此，原告认为复函仅显示被告验券数量，被告除在美团店铺中直接上线销售外，还通过微信进行销售，顾客可以在微信中下单，因此前述复函未能全面反映被告侵权获利。原告就本案经济损失请求酌定，主张合理费用包括律师费、公证费、调查费、购买费用、差旅费，上述费用除购买费用外，均未提交相应票据。另查明，被告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钟匡州，成立于2019年6月20日，经营范围包括甜品制售，糕点、面包零售等。本院认为，原告主张权利的八个卡通形象在整体造型、外部形态、线条组合上具有独创性，属于我国著作权法所规定的美术作品。原告就上述美术作品的权属已提交相应的作品登记证书，在无相反证明的情况下，本院认定原告就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经比对，被控侵权蛋糕“超级飞侠”上使用的玩具与原告主张权利的涉案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被告虽已提供证据证明被控侵权玩具购自案外人，但被控侵权玩具上并未标注版权及生产经营者等信息，无法证明被控侵权玩具使用涉案作品已经过原告许可，被告对此存有一定的过错。被告在被控侵权蛋糕上使用涉案作品，并向公众销售被控侵权蛋糕，其行为已构成对原告著作权的侵害，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被告虽已停止在网络上销售被控侵权蛋糕，但被告并未举证证明其已停止在实体店销售被控侵权蛋糕，故原告诉请停止侵权有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本院调取的销售数据仅涉及被告的线上实际销售数量，尚不包括被告线下销售数量，故不能据此确定被告的违法所得。鉴于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实原告因被告的侵权行为受到的实际损失，被告的违法所得亦无法确定，本院综合考虑原告的作品类型、被告经营规模、侵权行为的性质及影响范围、主观过错程度以及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费用的必要性和合理性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8000元。对于超出数额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市天河区元岗佳缘蛋糕店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立即停止销售侵害原告《超级飞侠》系列动漫形象著作权的蛋糕；二、被告广州市天河区元岗佳缘蛋糕店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8000元；三、驳回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50元，由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75元，被告广州市天河区元岗佳缘蛋糕店负担575元（被告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该费用）。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判员  童宙轲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郑苗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