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3）深中法行终字第1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东啟货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大现，该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赖锦新，系该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福中三路市民中心****，组织机构代码695583248。法定代表人王敏，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池俊斌。委托代理人彭建平，广东中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万青兰。原审第三人李岑献。上诉人深圳市东啟货运有限公司因诉被上诉人深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工伤认定一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2）深福法行初字第62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2年5月9日，第三人向被告申请工伤认定时称：第三人之子李雷于2011年6月30日入职原告公司，未签订劳动合同，亦未办理社会保险，2011年7月5日在完成原告公司指派的从云浮市拉货至盐田港的运输业务过程中在云安县境内发生交通事故当场死亡，要求认定为工伤。第三人向被告提交了工伤认定申请表、居民身份证、驾驶证、死亡证明、火化证明、工商注册登记信息、交通事故认定书、鉴定意见书、（2011）云安法民初字第514号《民事判决书》、公证书等材料。其中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2011年7月5日，李雷驾驶粤BB77**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粤BL2**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从罗定往云浮方向行驶，4时00分行至云安县G324线1151KM＋600M处，车辆自行侧翻，致使粤粤BL2**重型集装箱半挂车上的货柜脱落越过路中分隔栏与迎面驶来由黄解昌驾驶乘搭廖树芬的桂A桂AA59**型仓栅式货车发生碰撞，造成李雷当场死亡，黄解昌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廖树芬受伤和桂A桂AA59**型仓栅式货车上货物、公路设施及三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李雷负事故全部责任。另，（2011）云安法民初字第514号《民事判决书》查明以下事实：“粤B粤BB77**型半挂牵引车、粤B粤BL2**型集装箱半挂车的车主是被告深圳市东啟货运有限公司。李雷是被告深圳市东啟货运有限公司的司机。被告李岑献、万青兰是李雷的父母。”2012年5月14日，被告依法向原告发出《关于伤亡事故调查处理的通知书》，要求原告就李雷发生事故依法举证。原告收到上述通知后，向被告提交了《关于挂靠车司机李雷的工伤认定答复》、证人证言、营业执照、记账凭证、原告公司管理人员2011年6、7、8月工资表、车辆挂靠经营合同等材料。其中《关于挂靠车司机李雷的工伤认定答复》具体内容为：“我公司不同意认定李雷为工伤，原因有以下几点：1、李雷不是我公司员工，他是我公司挂靠车主张战清招聘的驾驶员，我公司同挂靠车主所签订的挂靠协议中有写明，挂靠车辆自负盈亏，在外发生的一切责任自行承担，跟被挂靠的公司没有任何关系。2、李雷何时上车的我司并不知情，据张战清说，李雷是2011年7月3日才去的，并不是李雷家属所说的2011年6月30日。综上所述，李雷并非我公司员工，我公司不同意该人的工伤认定申请”。另证人证言由属名张战清的人员出具，证人证言称：“我叫张战清，车号为粤BB粤BB77**然行驶证车主是深圳市东啟货运有限公司，但是此车辆的所有权是我本人，是我买来挂靠在该公司的，李雷是我自己招聘的司机，并不是东啟公司的员工，这些属于我个人的行为，在我同东啟公司签订的挂靠合同中已经写明了双方的责任和权利，所以此事跟东啟公司没有任何关系”。车辆挂靠经营合同显示，原告与张战清于2008年5月14日签订了车辆挂靠经营协议，约定原告同意张战清自行对外经营，张战清在外所发生的一切业务与经济纠纷与原告公司无关，由张战清自行承担。被告综合审查上述证据材料后，于2012年8月8日作出深人社认字（盐）（2012）第490312001号《深圳市工伤认定书》，认定李雷系原告的员工，李雷于2011年7月5日在云安县G324线1151KM＋600M因日常工作受伤，诊断为因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出血而死亡，受伤部位是全身多处。该员工的情形，符合《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第（一）项规定，认定该员工属工伤。原告不服，遂提起诉讼。原审法院认为，对于李雷驾驶登记在原告公司名下车辆在云安县发生交通事故死亡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没有异议，应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是李雷是否原告的员工。本案第三人在提出工伤认定申请时提交了（2011）云安法民初字第514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已查明：“粤BB粤BB77**半挂牵引车、粤BL粤BL2**集装箱半挂车的车主是被告深圳市东啟货运有限公司。李雷是被告深圳市东啟货运有限公司的司机”。另，原告向被告提交的证据材料中，原告确认与张战清签订了挂靠合同，粤B**粤BB77**挂牵引车、粤B**粤BL2**装箱半挂车是登记在原告名下，李雷是张战清聘请的司机，事故发生时李雷是在从事张战清指派的运输任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关于车辆挂靠其他单位经营车辆实际所有人聘请的司机工作中伤亡能否认定为工伤的答复》的规定：“个人购买的车辆挂靠其他单位且以挂靠单位的名义对外经营的，其聘请的司机与挂靠单位之间形成了事实劳动关系，在车辆运营中伤亡的，应当适用《劳动法》和《工伤保险条例》的有关规定认定是否构成工伤”的规定，本案被告确认原告与李雷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并无不妥。被告认定原告与李雷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并据此作出深人社认字（盐）（2012）第490312001号《深圳市工伤认定书》，认定李雷系原告员工，任职司机，于2011年7月5日在日常工作中受伤致死，其受伤害情形符合《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第（一）项的规定，属于工伤，并无不当。原告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四）项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深圳市东啟货运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上诉人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程序错误。被上诉人把本不属于其受案范围的予以受理并作出实体决定，于法无据。无论是被上诉人还是第三人均未提交任何合法有效地证据予以证实李雷同上诉人存在劳动合同或事实劳动关系。被上诉人在第三人未提交包括被上诉人亦未调查出任何证据予以证实李雷同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的情况下本不应受理的本案予以受理，同时在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实相关事实地情况下作出具体行政行为，不仅程序不合法，实体处理亦是错误的。本案属于第三人与涉案车辆所有权人张战清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纠纷，不属被申请人的受案范围。虽然（2011）云安法民初字第514号《民事判决书》中，上诉人代理人张战清认可李雷是公司员工履行职务行为，但是是便于由保险公司向第三者直接赔偿的法律关系所作的陈述，不能表明李雷就是上诉人公司员工的事实。同时，因为发生交通事故的车辆属于张战清自己实际支配的车辆，所以（2011）云安法民初字第514号案由张战清代理处理，但张战清在该案中所陈述的事实并非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完全代表上诉人。故，（2011）云安法民初字第514号《民事判决书》不能作为认定李雷是上诉人公司员工的依据，上诉人与张战清签订的《车辆挂靠经营合同》已足以证实涉案车辆驾驶员李雷不属于上诉人员工。二、原审判决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与涉案车辆实际车主之间仅是单纯的车辆挂靠关系，其从未从事过上诉人的业务，亦从未以上诉人名义对外从事经营业务。上诉人与涉案运输合同无任何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这一事实。承揽合同与承包经营二者存在显著的明显区别。承包经营关系与民事承揽关系的最主要区别在于是否以发包人的名义对外，若以发包人名义对外的为承包经营关系，否则为民事承揽关系。三、此次事故系由第三人的违法行为导致的，依法不能认定或视同工伤。公安机关事故认定书查明事实，涉案驾驶员的行为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据此，上诉人认为：鉴于事故发生系由第三人的违法行为所导致，且该违法行为直接导致其死亡这一结果，依照上述法律的明确规定，理应依法不能认定工伤或视同工伤。上诉请求：1、撤销（2012）深福法行初字第626号行政判决；责令被上诉人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被上诉人答辩称，上诉人和死者李雷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一、根据原审第三人在工伤认定申请表中陈述，李雷是上诉人公司的员工，担任司机一职。上诉人在伤亡事故调查回复中承认李雷发生事故时驾驶的车辆是在公司名下，并且提供证据证明事发车辆是张战清挂靠在上诉人名下，张战清向上诉人缴纳经营管理费用，李雷是张战清聘请的司机。第三人申请工伤认定时提交的（2011）云安法民初字第514号《民事判决书》中已经查明：“粤BB**粤BB77**粤BL**粤BL2**箱半挂车的车主是深圳市东啟货运有限公司，李雷是深圳市东啟货运有限公司的司机”，“因李雷是深圳市东啟货运有限公司的司机，应由深圳市东啟货运有限公司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另外，上诉人也愿意就此交通事故造成的伤亡承担赔偿责任，对云安法院查明的事实，上诉人并没有异议，也就是说，上诉人承认李雷是其公司司机这一事实，也愿意就交通事故造成他人损失进行赔偿。二、《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关于车辆挂靠其他单位经营车辆实际所有人聘请的司机工作中伤亡能否认定为工伤的答复》（（2006）行他字第17号）明确答复：“个人购买的车辆挂靠其他单位且以挂靠单位的名义对外经营的，其聘请的司机与挂靠单位之间形成了事实劳动关系，在车辆运营中伤亡的，应当适用《劳动法》和《工伤保险条例》的有关规定认定是否构成工伤。”本案中，依上述答复的规定上诉人作为车辆的挂靠单位，与李雷已经形成了事实劳动关系。综上所述，上诉人的诉讼主张不成立，李雷与上诉人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被上诉人作出的工伤认定具体行政行为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法院依法维持，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经审查，本院确认原审法院对本案的事实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争议是李雷生前是否与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从证据上看，首先，广东省云安县人民法院作出（2011）云安法民初字第514号《民事判决书》，在该判决书中已查明粤BB7**粤BB77**引车、粤BL2**粤BL2**半挂车的车主是上诉人深圳市东啟货运有限公司。李雷是深圳市东啟货运有限公司的司机。其次，上诉人在调查中也确认与张战清签订了挂靠合同，粤BB77**粤BB77**车、粤BL2**粤BL2**挂车是登记在上诉人名下，李雷是张战清聘请的司机，事故发生时李雷是在从事张战清指派的运输任务。以上事实证据充分确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关于车辆挂靠其他单位经营车辆实际所有人聘请的司机工作中伤亡能否认定为工伤的答复》的规定：“个人购买的车辆挂靠其他单位且以挂靠单位的名义对外经营的，其聘请的司机与挂靠单位之间形成了事实劳动关系，在车辆运营中伤亡的，应当适用《劳动法》和《工伤保险条例》的有关规定认定是否构成工伤”的规定，本案应当确认上诉人与李雷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上诉人认为其与李雷不存在劳动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被上诉人作出“李雷系上诉人员工，任职司机，于2011年7月5日在日常工作中受伤致死，符合《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第（一）项的规定，其属于工伤”的认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请求撤销该认定，缺乏事实法律根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邱仲明审 判 员  罗毓莉代理审判员  杨宝强二〇一三年三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林晓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