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3）汕尾中法刑一终字第54号原公诉机关陆丰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金明，男，1963年1月11日出生，汉族，福建省莆田市人，小学文化，职业：打工，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因本案于2013年1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陆丰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卓培墙，男，1957年9月28日出生，汉族，福建省莆田市人，文盲，职业：打工，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因本案于2013年1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陆丰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庄良钢，男，1994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广东省陆丰市人，初中文化，职业：打工，住陆丰市。因本案于2013年1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陆丰市看守所。陆丰市人民法院审理陆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林金明、庄良钢、卓培墙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一案，于2013年6月26日作出（2013）汕陆法刑初字第11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林金明、庄良钢、卓培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林金明、卓培墙受同案人林金水的串招，以人民币200元的日薪，于2013年1月16日到本市潭西镇鸭寮山同案人庄城林（另案处理）的非法采石场打工。期间，被告人林金明、卓培墙负责开钻机打石。被告人庄良钢在同案人庄梓柯的串招下，于2013年1月19日到该非法采石场与庄梓柯负责看管望风。2013年1月23日，被告人林金明、卓培墙、庄良钢等人在该石场非法采石作业过程中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现场查获挖土机一部、风炮钻机一部及炸药、导火线等物品。经陆丰市林业局依法勘查，该石场非法占用并毁坏林地面积计106.8亩，属省级生态公益林地。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书证、勘查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原判据此认为，被告人林金明、卓培墙、庄良钢在他人串招下，参与非法采石，占用并毁坏林地，数量较大，其行为均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应予惩处。被告人林金明及其辩护人提出非法占用的林地没有那么多，不能承担全部责任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有陆丰市林业局现场勘查报告证实被非法占用并毁坏的林地有六个点，面积计106.8亩，属省级生态公益林地为证，并有陆丰市公安局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平面图、相片证明，足以认定。被告人林金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受他人雇佣，起次要作用，属从犯的辩护意见，公诉机关在起诉书中已作了认定，予以支持。鉴于三被告人均系本案从犯，参与作案的时间短，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予从轻处罚。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以及对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林金明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2.被告人卓培墙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3.被告人庄良钢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上诉人林金明、卓培墙上诉提出：1.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等占用并毁坏数量惊人的106.8亩林地，显属认定事实错误。①本案实质采石活动的只有二人；②上诉人参与采石时间非常短，仅有七天，不可能毁坏大面积林地；③上诉人所用的也不是大型机械设备，只是老旧的常见的风炮钻孔器、挖土机，甚至铁锤，也没有使用炸药，因而对林地的毁坏程度和规模应该是非常小的。106.8亩林地被毁是近几年来无数老板投资于非法采石造成的，不应该完全归责于上诉人身上。2.一审判决对上诉人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量刑畸重，请求从轻处罚或判处缓刑。上诉人庄良钢上诉提出：1.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占用并毁坏106.8亩林地认定事实错误。其在2013年1月17日才从外地回来陆丰，1月23日上去石场找在石场工作的同学庄梓柯聊天和玩耍，并未实施破坏林地的行为。其他同案人在人数、时间、机械设备极其有限的情况下根本不可能占用并毁坏范围达106.8亩面积巨大林地。2.一审判决对上诉人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量刑畸重，请求从轻处罚或判处缓刑。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林金明、卓培墙受林金水的串招，以人民币200元的日薪，于2013年1月16日到陆丰市潭西镇鸭寮山庄城林（另案处理）的非法采石场打工。期间，上诉人林金明、卓培墙负责开钻机打石。上诉人庄良钢在庄城林的儿子庄梓柯的串招下，于2013年1月19日到该非法采石场与庄梓柯一同负责看管望风。2013年1月23日上午，上诉人林金明、卓培墙、庄良钢等人在该石场非法采石作业过程中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现场查获挖土机一部、风炮钻机一部及炸药、导火线等物品。经陆丰市林业局依法勘查，潭西镇深港村輋仔山被非法占用并毁坏的林地共有六个点，面积计106.8亩，属省级生态公益林地。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物证、书证1.公安机关“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于2013年1月23日，陆丰市公安局治安大队配合潭西镇政府在潭西镇鸭寮山查处一非法采石点，现场抓获上诉人林金明、卓培墙、庄良钢等人。公安机关于2013年1月23日予以立案侦查。2.陆丰市潭西镇人民政府“关于潭西镇打击城仔山非法采石行动的情况反映”，证实于2013年1月23日，潭西镇人民政府根据群众反映，为打击城仔山的非法采石行为，保护生态环境，镇政府联合市公安局治安大队对潭西镇城仔山的非法盗采石点进行清查、取缔。现场抓获上诉人林金明、卓培墙、庄良钢，共拆除采石点看护房4处，缴获开采机架2个、风钻机2台及其他设备工具一批。3.公安机关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林金明、卓培墙、庄良钢的出生时间及基本情况。4.陆丰市公安局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在案发现场扣押了挖土机一部、风炮钻机一部，在棚寮内查获炸药、导火线以及采石工具等物品。（二）证人证言1.证人曾某的证言：石场的老板有两个，一个叫陈国，另一个老板姓庄。我打工的这个石场已经开了好久了，旁边也有几个采石山口，没有办理许可证。我与丈夫林金水于2013年1月初到该非法采石点打工，我们做了约20天，我丈夫在1月10号因工伤断了手现在汕尾骨科医院治疗。我负责石场的厨房及登记采石量，我丈夫林金水负责风炮打钻机，炸药引爆爆破是老板请工，挖土机也是老板雇请的。林金明、卓培墙负责打石。2.证人蔡某的证言：2013年1月23日上午9时许，我接到林金水的电话叫我到山上开挖土机，我到山上将挖土机开到半山腰时就被公安机关抓获。当场被抓获的有5个人。老板及老板的儿子两人在山上逃跑了，老板当时背着一个挎包，他儿子坐摩托车（由被抓获的庄良钢驾驶），他们两人知道公安来抓人，通知工人离开石场，自己逃跑了。（三）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平面图、现场相片证实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检查，现场位于潭西镇鸭寮山半山腰，违法采石人员开了两个采石山口。现场查获挖土机一部、风炮钻机一部，在棚寮内查获炸药、导火线以及采石工具等物品。（四）鉴定意见陆丰市林业局“关于潭西镇深港村輋仔山非法占用林地进行采石现场勘查报告”，现场采用CPS定位仪进行定位，采用1：10000林相图进行勾绘，勘查计算，被非法占用并毁坏的林地共有六个点，面积计106.8亩，属省级生态公益林地。（五）上诉人供述1.上诉人卓培墙的供述：2013年1月初，我的同乡林金明叫我过来陆丰潭西镇帮忙开采石头，说包吃包住每天工资200元。于是我跟他一起来到陆丰潭西镇一个山上石场，林金明负责用机器打石孔，我用小铁块塞进小洞，然后用铁锤砸开。据我所知该石场没有相关证件，那个用摩托车载我下山的男青年他平时经常在山上玩，我不认识他，但他今天上山是告知我们警察要来检查，并要我们赶快离开，他还让我坐他的摩托车离开，但是都被公安抓住。经对公安机关提供的一组混合相片进行辨认，卓培墙指认出5号相片（庄城林）是石场老板。2.上诉人庄良钢的供述：我于2013年1月17日晚从深圳市回到陆丰，2013年1月18日，庄梓柯借了一辆摩托车给我（无牌证），方便我上下山以及日常使用。庄梓柯是被查处石场的管工。2013年1月19日开始，我每天上石场，除1月21日我去汕尾市办事没去，共去石场四次，每次都和庄梓柯一起上山，我载庄梓柯上山，有时在石场山下的路口，庄梓柯负责看守石场，并在路口看风，如有情况就可以马上通知石场的人离开。石场老板是庄梓柯的父亲庄城林，其他股东我不清楚，庄梓柯是庄城林叫他去看管石场的，他在石场很久了。我是庄梓柯叫去的，但没有领到庄梓柯或庄城林的钱。庄城林的石场是其中一个，别处还有其他石场，石场的老板还有其他人。2013年1月23日上午10时许，我和庄梓柯在石场路口坐，不一会，庄梓柯接到一个电话，称有人来石场查禁非法采石，庄梓柯马上叫我送他上山通知工人离开。到山之后，庄梓柯跳下车去叫工人离开，我也准备下山，这时一个叫卓培墙的外省工人过来坐我摩托车下山，当开到半山腰时就被执法人员拦住，并把我和卓培墙带回。经对公安机关提供的一组混合相片进行辨认，庄良钢指认出6号相片（庄城林）是石场老板。3.上诉人林金明的供述：我原在家乡做工，经我堂弟林金水介绍来陆丰挖石头，每天可以挣200元。我答应后于1月16日和卓培墙一起坐车到陆丰。到达陆丰后有一个姓庄的老板到高速公路口收费站接我们到他家，第二天，庄老板带我们去到山上，我看见那里有10几个人在开采石头，庄老板安排我用钻机打石头，我每天大约能挖6—7车（东风车）石头。食住都在山上，工资每天200元到年底才结算。我和卓培墙一起打钻机，其他人也有打钻机，有的人开挖机。经对公安机关提供的一组混合相片进行辨认，卓培墙指认出4号相片（庄城林）是石场老板。以上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三上诉人提出的上诉意见，经查，经林业部门勘查，潭西镇深港村輋仔山非法占用林地共有六个点，面积计106.8亩。而本案现场位于潭西镇城仔庵鸭寮山山腰，案发现场被人开了两个采石山口。三上诉人到该采石山口参与非法采石之前，深港村輋仔山林地已由他人先行开采破坏，三上诉人参与非法采石时间较短，上诉人林金明、卓培墙参与采石七天，上诉人庄良钢伙同同案人庄梓柯负责看管望风时间仅为四天，三上诉人所提不应对被毁坏的林地106.8亩承担全部责任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林金明、卓培墙、庄良钢在他人雇佣、串招下，明知被占用、毁坏林地面积数量较大，仍参与非法采石，其行为均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依法应予惩处。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林金明、卓培墙、庄良钢受人雇佣、指使，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予从轻处罚。鉴于三上诉人参与作案的时间短，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酌情予从轻处罚。三上诉人提出不应对被毁坏的106.8亩林地承担全部责任和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原判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但认定部分事实有误，量刑不当，本院查明后予以纠正。根据各上诉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陆丰市人民法院（2013）汕陆法刑初字第118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中对上诉人林金明、卓培墙、庄良钢的定罪部分。二、撤销广东省陆丰市人民法院（2013）汕陆法刑初字第118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中对上诉人林金明、卓培墙、庄良钢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林金明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罚金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月23日起至2014年1月22日止）四、上诉人卓培墙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罚金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月23日起至2014年1月22日止）五、上诉人庄良钢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罚金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月23日起至2013年10月22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骆金声审判员  李 平审判员  陈朝伟二〇一三年八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郭晓珊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三百四十二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林地等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林地等农用地大量毁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林地用途，在非法占用的林地上实施建窑、建坟、建房、挖沙、采石、采矿、取土、种植农作物、堆放或排泄废弃物等行为或者进行其他非林业生产、建设，造成林地的原有植被或林业种植条件严重毁坏或者严重污染，并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二）》规定的“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大量毁坏”，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一）非法占用并毁坏防护林地、特种用途林地数量分别或者合计达到五亩以上；（二）非法占用并毁坏其他林地数量达到十亩以上；（三）非法占用并毁坏本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林地，数量分别达到相应规定的数量标准的百分之五十以上；（四）非法占用并毁坏本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林地，其中一项数量达到相应规定的数量标准的百分之五十以上，且两项数量合计达到该项规定的数量标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