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6民初1732号原告：西川洋子，女，1966年3月3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军，上海市海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娟，上海市海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玉兰，女，1959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叙，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西川洋子与被告张玉兰保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审理中，根据被告的申请，本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进行了笔迹鉴定。后本院对该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军、韦娟，被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叙到庭参与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人民币984,602.79元；2、请求判令被告支付上述费用占有期间的相应利息人民币861,940.63元，其中278,615.79元，按照4.75%的利率计算5.5年，计72,788.37元，剩余705,987元，按照6.21%的利率计算18年，计789,152.26元。事实和理由：原、被告系姐妹关系。1999年，原告赴日本工作，将其身份证交由被告保管。2001年2月3日，原告在被告的陪同下，至中国银行开立账户(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193)，并以现金的形式存入美元85,291元，该部分美元当日市值人民币705,987元。开立账户后，原告将银行账户和身份证均交由被告保管。2001年5月19日，被告以原告的名义在中国银河证券有限责任公司上海江宁路证券营业部(以下简称银河证券公司)签订人民币特种股票(B股)交易服务协议书，办理开户手续，并通过该证券账户进行股票操作。2001年5月22日，前述中国银行账户向该证券账户转入美元85,452.69元，经过数轮股票交易后，根据交易流水，该证券账户内的剩余钱款分三笔转入前述中国银行账户后，该证券账户清零。证券账户内转出的三笔钱款，分别为美元17,287元、美元4,824元、美元23,056.36元，该三笔钱款由被告分别于2002年5月11日、2003年5月15日、2004年9月2日从中国银行账户中提取。该中国银行账户被告至今未归还原告，原告于2018年5月30日申请挂失后，重新补办了银行卡，经查询，2004年9月15日后该账户内余额为0。原告认为，被告为原告在银河证券开具的账户，关联了原告的前述中国银行账户，被告未经原告允许，擅自动用原告中国银行账户中的资金，致原告存入的美元85,291元全部清零，造成了原告的损失。2003年5月9日，被告使用原告身份证在工商银行为其开立账户(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2003年至2007年期间，原告分七笔向该账户转入日元共计1,812万元，上述七笔日元分别按照转入当日的外汇中间价换算为人民币，核计人民币1,245,583元。期间，被告未经原告允许，擅自使用账户内资金进行理财操作，包括基金买卖，造成原告巨大损失。2013年8月28日，被告将该账户返还原告，账户中包括余额人民币0.21元、6只未赎回基金产品、3只已申请赎回基金产品和1只未到期理财产品，上述6只未赎回基金产品按返还当日市值计算，3只已申请赎回基金产品和1只未到期理财产品按实际入账金额计算，合人民币946,581元。原告认为，其出于对亲人的信任，将自己的身份证及含有资金的两个银行账户均交由被告保管，被告理应承担妥善保管的义务。但被告未经过原告的允许，擅自动用账户内的资金，进行各类投资操作，导致原告产生巨大损失。故请求被告返还代为保管的资金，并支付上述资金占有期间的相应利息，其中中国银行账户内资金从2001年2月5日开卡之日起至诉讼之日，按照18年计算，利率按照2001年的五年期银行存款利率6.21%计算；工商银行账户内资金从2013年8月23日返还之日起至诉讼之日，按照5.5年计算，利率按照2013年的五年期银行存款利率4.75%计算。综上，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辩称，双方是委托理财关系，而非保管合同关系。针对原告主张的事实，认为原告主张2003年至2007年期间向工商银行账户转入的7笔日元共计1,812万元中，有4笔确系原告转入，计日元1,380万；而剩下3笔日元，1笔2003年5月9日存入的日元212万，系被告从原告的中国银行账户内取出后以现钞的形式存入工商银行账户内的，另外2笔2004年12月6日存入的日元60万以及2007年2月25日存入的日元160万元，均显示为续存，并非原告另行转入。对原告主张的其他事实不持异议，认可两张银行卡内的资金均系原告所有，被告系基于原告的委托对原告卡内的资金进行理财，理财有风险，因此在委托理财期间，收益亏损应当由原告自行负责。审理中，原告对被告抗辩的工商银行账户明细中显示的7笔日元情况不持异议，但表示该7笔钱款均系原告所有，故要求返还。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双方当事人对以下事实不持异议：原告去日本后将身份证交由被告保管；原告主张的中国银行账户、银河证劵账户的开户情况以及账户内的资金变动信息，被告将工商银行账户返还原告的时间以及账户内的资金结算金额。以上事实，有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同时，根据原、被告均不持异议的工商银行账户流水，本院另确认，原告分别于2003年6月3日、2003年9月4日、2003年11月24日、2007年8月8日向工商银行账户存入日元500万、230万、150万、500万。根据双方均无异议的原告出入境记录，本院确认2001年至2013年期间，原告从日本回国18次。双方存有争议的事实主要为原、被告之间就所涉钱款系保管还是委托理财。对此，原告认为自己并未委托被告进行理财，并提供了双方当事人于2017年2月2日的对话录音，其中原告表示“我寄钞票就是寄到这张卡，我以为我就是这一张卡，没有人让你去开的呀，我搞不懂，我就这一张卡。”证明原告只是把卡放在被告处保管。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认为该份录音中原告的陈述还包括“当初你讲做基金，我说不要做，你骂我傻瓜，以前做股票亏了，实际上你在这个时候有理财产品的，你就给我买理财产品好了，对吧，就是老清楚了吗？”“就是说啊，不是和你讲了吗？股票后不要做基金，不是和你讲了吗？”“我和你说上去20%跑掉就抛掉了，不要了呀，你答应我抛掉的，你又不抛，我就是想不通，你答应我抛就抛嘛。”被告认为该对话恰能证明原告委托被告进行理财。同时，被告请求证人张某某出庭作证，张某某系原告的哥哥、被告的弟弟，该证人当某陈述“我的妹妹跟我说，就是原告跟我说的，她跟我说，她让姐姐买基金，但是亏了。”“前两年，她从日本回来几趟，她回来的时候，到我们家，她跟我父亲说，说买基金亏了，她就想让姐姐赔。”“当时家里人都是让姐姐去买基金的，张玉红、张某某、张玉平三个人。”“我的身份证交给我姐姐，她帮我开户，钱是我的。”原告认为上述证人证言无法证明原告委托被告理财。本院认证，因双方当事人对录音及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证人与双方当事人亲疏关系一致，证言相对客观，且证人出庭作证，故本院对录音及证人证言予以采信。根据该录音中原告的自述，原告对被告利用原告资金进行股票以及基金操作是一直知情的；根据证人证言可见，原告及家人均委托被告进行理财。另结合本院查明的事实，从2001年被告陪同原告开具中国银行账户到2013年被告将工商银行账户返还原告的13年期间，原告共回国18次，按常理而言，在该过程中，原告不会对自身账户中的资金情况不加询问、不做了解，原告对被告用其账户内资金进行投资理财的情况应当是知晓的。被告利用原告账户内资金投资理财是长期、持续的过程，如果原告仅委托被告对钱款进行保管，并不认可被告对其资金进行投资性操作，则在原告回国的过程中，可以要求被告返还银行账户和身份证以收回钱款，而原告不但没有在该期间收回钱款，在2003年至2007年期间，原告还至少4次向工商银行账户转入大额日元，原告的上述行为可以反映原告并非仅要求被告保管资金，其对被告使用其资金进行投资理财是认可的，该过程中双方的行为符合委托理财关系。关于被告为证明原告对中国银行账户以及银河证劵账户均知情而申请进行的笔迹鉴定，因现有证据已能证明被告的抗辩意见，故对该鉴定意见不再展开评述。综上，本院对被告的抗辩意见予以采纳，认定原、被告之间就所涉钱款系委托理财。本院认为，保管合同是保管人保管寄存人交付的保管物，并返还该物的合同。保管物品的一方为保管人或受寄人，交付物品保管的一方为寄存人或寄托人。原告在本案中主张以保管合同作为请求权基础，但合同系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一致的法律行为，现经本院审理认定，原、被告就争议钱款并未形成保管合意，双方并非保管合同关系。经本院询问原告意见，原告坚持以保管合同进行诉讼，故本院对原告基于保管合同主张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可依其他法律关系另行主张权益。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以及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对原告西川洋子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鉴定费4,500元，由被告张玉兰负担。案件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西川洋子负担。案件受理费21,419元，由原告西川洋子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告西川洋子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张玉兰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 薏审 判 员  李 丁人民陪审员  金秀芬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法官 助理  王 信书 记 员  王 信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二、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六十五条保管合同是保管人保管寄存人交付的保管物，并返还该物的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