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1802民初116号原告：雅安锦尚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雅安市雨城区河北正街1号1栋4层3号。法定代表人：杨欢，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罡，四川雅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银娟，女，1986年8月16日出生，白族，住雅安市雨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刘刚，四川同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雅安锦尚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尚装饰公司）与被告王银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锦尚装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罡、被告王银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刚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锦尚装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王银娟依照“天使华德福幼儿园”装饰工程价款的结算结果支付工程余款1,324,786元；2.判令王银娟承担从2017年3月起至付清工程款之日止，依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由王银娟承担。事实和理由：王银娟于2016年筹建“天使华德福”幼儿园期间，同锦尚装饰公司签订了一份《装饰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主要约定：王银娟将该院全部装修工程以包工、包料、包工期及质量和施工安全的总承包方式承包给锦尚装饰公司具体施工。该工程的包干总价为3,028,000元。合同签订后，锦尚装饰公司立即组织人员进行施工，并于2017年2月完成了全部施工任务。期间，应王银娟要求而导致工程量有所增减，经统计：增加工程量价款合计267,221元，减少工程价款合计79,310元，故工程总价款为3,215,911元。除王银娟已经支付的工程款1,891,125元，尚欠工程余款1,324,786元。虽经多次催讨未果，引发本案诉讼。王银娟辩称，锦尚装饰公司主张给付工程款的理由不能成立。具体体现为，1、所完成的工程质量不符合约定标准，至今未依照整改通知单和工作联系函指出工程的质量问题等要求进行整改。2、锦尚装饰公司擅自变更施工工艺和材料，经委托第三方检测确认锦尚装饰公司完成的工程与设计不符的部分，造价高达853,440元。3.锦尚装饰公司未按规定编制竣工验收资料和竣工结算资料，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和结算。目前，锦尚装饰公司因不能提供隐蔽工程中间验收资料、产品合格证、送检证明，且不编制竣工验收资料和竣工结算资料，导致双方无法办理工程验收和结算。第二、锦尚装饰公司主张的工程价款不准确。通过双方确认的设计图、施工图、效果图显示工程量大幅减少，由于规划部门不允许进行外立面装饰装修，加之业主提供的红线图有误，实际室外面积小于设计面积而减少工程量。经委托第三方鉴定机构测算，减少工程量的价款为1,052,916元。虽合同约定总价包干，变更不得超出工程量的5%，但总价包干已经明确为设计图、施工图所示工程量的包干价，合同第四条6项已经明确约定遇有增减据实结算，且上述工程减量并非王银娟造成。因此，该工程价款据实结算为1,975,084元。第三、锦尚装饰公司主张的工程增量部分不属实。施工期间,锦尚装饰公司编制并要求王银娟的现场管理人签字的工程增量单，其部分内容本身就包含在设计图中，属锦尚装饰公司的施工内容。经委托第三方机构鉴定，其主张的267,221元增量价款，除去包含在合同约定的施工范围和施工内容不明确无法核算的部分，实际增量仅76,878元。故涉案工程价款不含质量问题与设计不符的整改费用应为2,051,962元，王银娟已支付1,991,125元，尚余款60,837元；待锦尚装饰公司完成整改后经双方验收合格并结算支付。第四、锦尚装饰公司主张的资金利息的请求不能成立。由于该工程质量问题至今未予整改，工程亦未最终验收和结算而不具备付款条件，故不应承担资金利息。综上所述，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锦尚装饰公司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本案诉讼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所列举的真实性无异议，仅对证明内容等提出不同看法的全部举证，均作为证明本案相关事实的证据予以采用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1、关于“天使华德福”幼儿园装饰装修现存问题的情况说明，用于证明王银娟目前已经将“天使华德福”幼儿园的使用权整体转让给了雅安市雨城区新区幼儿园后，锦尚装饰公司同雅安市雨城区新区幼儿园共同现场勘查装修存在的问题，双方确认：“天使华德福”幼儿园仅存在木地板膨胀凸起问题的事实。王银娟认为，雅安市雨城区新区幼儿园仅凭目测结果并不能否认已经存在的质量问题和排除锦尚装饰公司的维修责任。2、证人李某的证言，用于证明其代表锦尚装饰公司一直在装修现场负责装修，并就装修中存在的问题均依照王银娟要求进行了整改，且每一项装修环节项目完成后均有王银娟委托的现场负责人签章认可，方可进行下一步的装修事项。现该装修工程已经完工，尚未结算工程余款的事实。王银娟认为，该证言属于锦尚装饰公司的陈述，不应当作为证人证言采用。3、发文登记表、整改通知书、工作联系函，用于证明王银娟针对锦尚装饰公司在涉案装修工程中存在的质量问题，采用书面整改通知书的形式通知锦尚装饰公司进行整改，但至今仍未整改的事实。锦尚装饰公司认为，该装修工程已经在2017年度春节前完工，王银娟所提出的质量问题却在2017年6月，锦尚装饰公司已经就存在的质量问题进行了维修，且王银娟已经正式使用“天使华德福”幼儿园，应当视为该工程已经竣工并交付使用。4、“天使华德福”幼儿园单方委托四川坤阳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针对涉案装修工程价款作出的《竣工结算书》，用于证明锦尚装饰公司未完成的装修工程量价款1,052,916元，与装修设计图不相符合的装修工程量价款853,440元，装修工程中产生的增量工程价款76,878元的事实。锦尚装饰公司认为，该《竣工结算总价》报告系王银娟自行组织材料并单方委托四川坤阳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编算形成，由于涉案工程属于包干价和固定结算，不符合本案案情而不予认可。以上4组证据均符合证据的三性要件，能够证明案件的基本事实而予以采用。至于能否达到双方所要证明的目的，本院将结合具体案情进行综合认定。依照采用的证据并综合双方当事人陈述及辩解理由，本院认定案件的基本事实如下：2016年年初，王银娟通过公开拍租的方式，从雅安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处取得了位于雅安市雨城区姚桥通工厂宿舍南侧房屋的承租权，并作为开办“雅安雨城区天使华德福幼儿园”的场所用房。同年5月21日，王银娟以“雅安雨城区天使华德福幼儿园”的名义并作为发包方（甲方）与锦尚装饰公司作为承包方（乙方），共同签订了一份《装饰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针对“雅安雨城区天使华德福幼儿园”进行室内外装修，市政工程（双方共同审定、签字确认的全套完整设计施工图结合效果图范围内所有工程）绿化施工。其中，1#楼结构工程、建筑装饰装修工程、建筑屋面、建筑电气、背景音乐广播系统和弱点（不含电信公司施工部分）；2#楼结构工程、建筑装饰装修工程、建筑屋面、建筑给排水、建筑电气、背景音乐广播系统和弱电（不含电信公司施工部分）；市政及园林绿化（包含管网、基层、面层、构件等图纸及效果图呈现的全部项目）；大门结构工程、建筑装饰装修工程、建筑屋面、建筑给排水、建筑电气、背景音乐广播系统和弱电（不含电信公司施工部分）；围墙、旗台范围内工程。现有的图纸并不完整，其中室内外水电、建筑外立面幼儿园园区大门、围墙（图纸调整）、智能建筑、2#楼室内平面调整、室外造型及构件等图纸尚未完整，待完整后经双方签字确认一并纳入本项目施工范围。甲方有权针对实际情况变更承包范围内施工工程量，为此造成工程价款变更的，支付的工程款亦相应增减；甲方减少工程费用不得超过合同总价的5%。乙方采取包工、包料、包工期、包质量和安全的全包方式进行施工。开工时间2016年5月23日，竣工日期2016年8月10日。乙方应当严格按照进度计划组织施工，经甲方代表及监理确认后工期相应顺延。本工程合同一次性包干造价为3,028,000元。工程结算计算依据：甲乙双方签字确认的设计图、竣工图，施工期间新增工程量或非乙方施工缺陷导致的工程设计变更、现场签证、技术核定量单、会议纪要，以乙方实际完成的工程量，经双方审定后作为工程结算依据。超工程结算计算依据：施工期间，新增工程量或非乙方施工缺陷导致的工程设计变更、现场签证、技术核定量单、会议纪要，以乙方实际完成的工程量，经甲方审定后作为工程结算依据。乙方在合同签订后5日内依照合同价款15%向甲方缴纳履约保证金，甲方则依照合同价款的25%向乙方支付预付款，相互折抵后，甲方还应当向乙方支付预付款302,800元。乙方在合同约定的施工期间第30天、第50天、60天、80天的时间节点上，依照完成的工程量向甲方申报工程进度款，甲方收到乙方的申报材料后3日（超过3天视为默认）内确定，并于2日内支付80%的工程款。工程完工后，经过甲方验收后支付乙方80%的工程款；乙方提交竣工验收资料供甲方审定后，支付95%工程尾款，余5%的质保金待1年后完成质量保修义务无息退还。逾期支付工程尾款，则依照2016年度的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利息。合同洽商、签证涉及到的合同外用工单价即技工230元/天，普工150元/天。双方还对安全文明施工、意外保险、安全事故赔偿、工程质量、结算资料等事项进行了约定。王银娟委托万兴迅、范羽作为其施工现场代表和负责人，锦尚装饰公司委托李某为其施工现场代表和负责人。2016年5月23日，锦尚装饰公司组织人员正式进场施工。在施工过程中，依照王银娟的书面通知停工了二个月。2016年8月22日，王银娟向锦尚装饰公司发出整改通知书，要求针对填充墙和门窗洞口的构造柱、过梁设置进行整改。同年9月23日，王银娟与锦尚装饰公司的施工现场代表和负责人李某现场勘查确认了需要更换的花草、树木和餐厅及卫生间地砖颜色；至于工期、进度、付款等，待锦尚装饰公司确定时间后另行协商。2016年9月30日，双方依照实际情况补充签订了一份《装饰工程合同补充协议》，将该工程的竣工日期调整为2016年11月15日；同时将工程项目具体化即均依照80%的标准向锦尚装饰公司支付细化后项目工程款。2017年2月，锦尚装饰公司基本完成了涉案幼儿园的装饰装修工程。同年3月4日，王银娟以“雅安雨城区天使华德福幼儿园”的名义正式面向社会开园公开宣传并开展了系列“华德福亲子体验入园活动”，同时接受了学龄前儿童入园报名。2017年6月，王银娟向雅安市教育局申请办理“雅安雨城区天使华德福幼儿园”的办学许可证，雅安市教育局在审核过程中，发现其所使用的房产系临时建筑物而不符合规则要求，下发了《关于不同意“雅安雨城区天使华德福幼儿园”申请办学许可的批复》，并责令“雅安雨城区天使华德福幼儿园”立即停止招生和办学。2017年6月28日，王银娟再次向锦尚装饰公司发出一份《工作联系函》，要求针对装修的屋面、室内、室外存在的质量问题进行整改。从2016年8月29日起至2017年7月8日止的装饰装修中，锦尚装饰公司经王银娟委派的施工现场代表及负责人万兴迅、范羽认可并签章，确认增加的装修工程量为249,403元。后因锦尚装饰公司催收该工程余款未果，引发本案诉讼。审理中，锦尚装饰公司认可涉案装修工程减少工程量为79,310元。王银娟向本院申请对锦尚装饰公司在装修工程中存在的质量问题进行司法鉴定。另查明：截止2017年6月21日，王银娟先后向锦尚装饰公司支付装修工程款1,891,125元。2018年1月19日，王银娟根据与雅安市雨城区新区幼儿园签订的《设备设施转让及装修补偿协议》约定，已经将“雅安雨城区天使华德福幼儿园”的承租权和园内的设备设施和装修整体转让给了雅安市雨城区新区幼儿园，并收取了转让费5,080,000元。2018年1月24日，王银娟自行组织备检资料委托了四川坤阳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针对涉案装修工程量及价款进行评估，制作的《竣工结算书》载明：1、锦尚装饰公司未完成的装修工程量价款1,052,916元；2、与装修设计图不相符合的装修工程量价款853,440元；3、装修工程中产生的增量工程价款76,878元。2018年2月4日，锦尚装饰公司与雅安市雨城区新区幼儿园共同前往“雅安雨城区天使华德福幼儿园”进行了现场勘验确认：目前，“雅安雨城区天使华德福幼儿园”装修存在的问题仅为木地板膨胀凸起。为此，锦尚装饰公司负责针对存在的问题进行整改处理。本院认为：通过审理，该案的在案证据已经充分印证了锦尚装饰公司依约从王银娟处取得了承包“雅安雨城区天使华德福幼儿园”3,028,000元固定包干价款的装饰装修工程资格后，立即组织人员进行具体施工，并基本完成了涉案装修工程的事实客观存在。由于双方所签订的《装饰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及《装饰工程合同补充协议》，均系真实的意思表示且未违反现行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依约全面履责。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1、如何确定涉案的装饰装修工程竣工日期，该工程质量是否存在问题而应当启动司法鉴定程序，王银娟拒绝支付该工程余款的理由是否应当支持；2、四川坤阳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接受王银娟委托制作的《竣工结算书》是否应当作为本案认定工程价款的依据；3、锦尚装饰公司在装修过程中，完成的增量及减量工程部分的认定；4、锦尚装饰公司主张尚欠工程款的利息是否应当支持。据此，本院综合评析如下：依照本案中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从2016年5月23日起--2017年2月止，锦尚装饰公司耗时长达近9个月期限，依约进场施工并已经基本完成了装修工程；双方针对需要整改的部分、竣工验收和涉及工程尾款的结算等事项尚处于协商阶段时，王银娟却在该工程基本完工后的一个月，擅自使用“雅安雨城区天使华德福幼儿园”，公开面向社会开园宣传并开展系列“华德福亲子体验入园活动”，接受学龄前儿童入园报名。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三）项“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的规定，王银娟的行为符合该条规定，依法应当确定涉案装饰装修工程竣工日期为2017年3月4日。王银娟从擅自使用涉案装饰装修工程起至其整体转让时止，虽针对装修工程质量提出过整改事项，但未举证证明因该工程质量问题而导致过损害后果发生的事实，且锦尚装饰公司在王银娟整体转让“雅安雨城区天使华德福幼儿园”的承租权和园内的设备设施及装修后，与新接受该园的雅安市雨城区新区幼儿园共同勘验装修现场，确认锦尚装饰公司负责装修整改项目仅为针对“木地板膨胀凸起”进行处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建设工程未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王银娟的行为亦符合该条规定，故本院就王银娟针对该装饰装修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提出司法鉴定申请不予准许。锦尚装饰公司亦应当针对涉案工程目前存在并需要整改的事项，及时采取整改和补救措施防患于未然。据此，王银娟以该工程的装修存在质量问题，且尚未竣工验收为由拒付工程余款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四川坤阳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接受王银娟委托制作的《竣工结算书》，因备检资料属于王银娟自行组织提供，均未经过双方当事人质证和认可，故该备检资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存在瑕疵，四川坤阳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依照具有瑕疵的备检资料所作出的《竣工结算书》亦存在瑕疵，且该《竣工结算书》违反了双方约定即工程价款固定包干，减量工程不得低于合同总价的5%。据此，四川坤阳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竣工结算书》，显然不能作为本院认定工程价款的依据。依照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锦尚装饰公司在装修施工的过程中，针对合同外所涉及装修工程增量的具体施工项目，均报经王银娟委托的施工现场代表或负责人审核并签章认可，依约属于双方的现场签证，应当作为锦尚装饰公司与王银娟之间增量工程的依据并据实结算。至于锦尚装饰公司认可的减量工程亦未超过双方约定，一并据实结算。关于锦尚装饰公司诉讼请求王银娟承担尚欠工程余款的利息主张，并不违反合同约定，亦未超过人民法院应当保护的限额，为此，本院予以支持。但应当依照双方“逾期支付工程尾款，则依照2016年度的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利息”之约定计付利息。综上，本院确认：锦尚装饰公司所完成的装饰装修工程竣工日期为2017年3月4日；涉案装饰装修工程固定包干价款3,028,000元，其中增量工程价款249,403元，减量工程价款79,310元。王银娟已经支付工程款1,891,125元，最终尚欠工程余款1,306,968元。鉴于涉案装饰装修工程从确定的竣工之日起至今已经超过双方约定的一年质保期，王银娟依约应当将5%的质保金一并退还锦尚装饰公司。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一款（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王银娟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雅安锦尚装饰设计有限公司支付装饰装修工程余款1,306,968元，并承担从2017年3月5日起至尚欠工程余款清偿完毕之日止，按照人民银行2016年度的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付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444元，减半收取8,72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3,722元；由被告王银娟负担，此款原告雅安锦尚装饰设计有限公司已垫付，被告王银娟在履行本判决时一并支付给原告雅安锦尚装饰设计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田 智二〇一八年四月四日书记员 樊凌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