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2）广海法初字第505、912号原告（反诉被告）：刘兴冰，住广东省汕尾市。委托代理人：刘鸿鹏，广东益诺众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刘大理，住广东省汕尾市。委托代理人：翁苗苗。原告刘兴冰与被告刘大理及反诉原告刘大理与反诉被告刘兴冰船舶权属纠纷两案，本院分别于2012年7月10日和9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田昌琦为审判长，审判员黄耀新、代理审判员平阳丹柯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合并审理，书记员蔡锡鸿担任记录。本院召集双方当事人分别于8月9日、9月4日和11月13日进行庭前证据交换和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刘兴冰及其委托代理人刘鸿鹏，被告（反诉原告）刘大理及其委托代理人翁苗苗到庭参加诉讼。两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04年5月，原告与被告达成船舶买卖合意，由被告将“粤汕尾55121”船以及船舶捕捞许可证作价9，000元卖给原告。买卖成交后，原告如约支付了价款，被告也如约交付船舶。之后，船舶一直由原告使用。2006年，国家对渔船使用者实行柴油补贴，每年对每条渔船发放若干补贴，补贴款直接打入被告的存折内，被告拒不将该款支付给原告，双方因此发生争议。2008年10月24日，在村委会的调解下，双方达成协议，再次确认船舶买卖关系，并约定该船今后的一切违法及责任事故由原告承担，与被告无关。当时，有村干部刘家隆、刘大黔在协议书上签名证明。被告没有完全履行买卖合同，不办理过户手续，并非法占有柴油补贴款，已构成违约。原告请求判令：（一）确认原告对“粤汕尾55121”船享有所有权；（二）被告承担诉讼费用。原告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小型渔业船舶检验证书；2.小型渔业船舶登记证书；3.渔业船舶航行签证簿；4.协议书；5.证明；6.证明材料；7.2007年人身平安互保凭证及收据；8.2008年人身平安互保凭证及收据；9.2012年收据；10.票据。原告在举证期限届满后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渔业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2.渔业船舶国籍证书。被告辩称：原告所称的2003年或2004年原、被告双方船舶买卖没有合同，没有标的，被告只口头达成买卖意向，直至2008年，原告未依约支付船款，船舶买卖没有可行性，双方船舶买卖无效。被告刘大理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协议书一份。被告反诉称：2004年，被告将“粤汕尾55121”船及有关船舶证件一并借给原告使用。双方曾约定将船舶折价卖给原告，但没有约定具体价款，同时约定由原告办理该船所有证件的过户手续。但至今双方就船舶买卖价款未达成一致意见，原告一直不去办理船舶证件的过户手续。因原告一直未能交给被告船款并去办理过户手续，同时，该船为不能过户的临时船牌的船舶。据此，被告请求判令：（一）原告归还被告“粤汕尾55121”船的《船舶所有权证书》、《小型渔业船舶检验证书》、《小型渔业船舶登记证书》、《渔业捕捞许可证》等证件；（二）原告支付被告2004年至今占用被告船舶使用费4.8万元；（三）原告承担诉讼费用。被告在反诉举证期限内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原告提交汕尾市城区人民法院的民事起诉状一份；2.“阿转”给“阿意”的信件一份。原告对被告的反诉辩称：被告已将争议船舶卖给了原告，原告已实际占有该船，并且支付了船舶价款9，000元。被告称船舶借给原告使用不符合事实，双方是买卖关系而不是借用关系。原告请求驳回被告的诉讼请求。原告在反诉举证期限内提交的证据材料与其在本诉提交的证件材料一致。本院为核实《协议书》所证明的事实，依法对刘家隆进行调查询问并制作笔录一份。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本诉举证期限内提供的证据1、2、3、5、6、7、8及举证期限届满后提供的证据1、2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对原告本诉举证期限内提供的证据4协议书上被告的签名及手印起初虽予以否认，但后来对该签名及所按手印进行确认，被告确认其在两份协议书上签名并按手指纹，故对证据4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原告对被告提供的协议书及民事起诉状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对被告提供的“阿转”给“阿意”的信件不予确认。本院调取的刘家隆的调查笔录，经原、被告双方补充质证，原告认为笔录内容客观、真实，充分反映案件事实；被告没有发表质证意见。因该调查笔录与原告提供的证据4、证据5、证据6有关内容相互印证，故本院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粤汕尾55121”船，1996年1月1日建成，船长5.60米，型宽1.70米，型深0.70米，总吨位1.00，净吨位0.40，主机总功率29.4千瓦，船舶登记所有人刘大理，所占股份100%。2009年11月24日，“粤汕尾55121”船名被变更为“粤红渔55121”。2012年8月6日，红海湾渔港监督核发新的渔业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和渔业船舶国籍证书，载明船名登记为“粤红渔55121”船。2008年10月24日，原、被告因买卖船只及有关证件在领取政府柴油补贴款时产生矛盾，在村委会的协调下，双方自愿签订协议书，约定：“一、被告须将船只有关的一切证件归还原告所有，实际关系已将船只及证件卖给原告，今后一切与被告无关；二、关于2008年度政府柴油补贴费除年审等所需费用之外，存余补贴资金各分一半；三、原告如果在条件许可的情况下，必须将船牌过户，现有船证号码为“粤汕尾55121”；四、从今以后该船只及证件如果发生任何违法或责任事故等一律与被告无关，由原告承担责任。”该协议书上有原、被告双方及证明人刘家隆和刘大黔的签名。2012年2月7日，汕尾红海湾经济开发区东洲街道湖东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称：“兹有我属渔民刘大理，原有船只及其有关证件，于2008年经村委干部多次协调，其领取政府柴油相关补贴费，在2008年度经双方同意共同分取，从2009年度起一切柴油补贴归刘兴冰领取，粤汕尾55121号。以上经双方协议书及调查属实”。同年5月26日，刘家隆、刘大黔共同出具一份证明材料称：“村民刘兴冰与刘大理于2004年5月份进行船只买卖，总价格为9，000元，船牌证号为汕尾55121，同时刘大理将该船交付给刘兴冰管业使用。2006年，因国家柴油补贴款发生矛盾，由当地村委出面调解，并指派我们多次对双方进行协调，故在2008年10月24日双方签订了协议书，协议书再次明确了该船的所有权已属刘兴冰，相关证件归还刘兴冰存执，以及2008年度之后的有关国家柴油补贴款与刘大理无关。协议由买卖双方刘兴冰、刘大理亲笔签名确认，并由我们亲笔签名加以证明”。同日，汕尾红海湾经济开发区东洲街道湖东村民委员会在该证明材料上盖章证明“以上情况属实”。2007年、2008年，原告分别为“粤汕尾55121”船的刘刚及被告缴纳人身平安互保会费。原告还缴纳该船2008及2012年度的渔业资源费、船检费等费用。2013年1月9日，本院依职权对刘家隆调取调查笔录一份。刘家隆在笔录中确认其受村委会指派为原、被告进行调解，并根据原、被告双方的协商意见起草协议书，然后交双方确认签名；刘家隆确认其在协议书签名，同时确认2012年5月26日的证明材料是其与刘大黔共同出具的，反映的内容属实。对原、被告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一、原、被告是否存在船舶买卖合同关系。原告提供协议书、村委会证明、刘家隆、刘大黔出具村委会加盖印章的证明材料以证明原、被告之间成立船舶买卖合同关系。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内容有异议，认为其没有卖船给原告，被告第一次开庭时称将船舶和证件租给原告，后又称借给原告使用。被告虽对上述证据的内容有异议，但未能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推翻或反驳，其异议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因被告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且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故上述证据的证明力可予认定。根据上述证据，认定被告于2004年5月将涉案船舶及证件协议卖给原告，总价格为9，000元；原、被告之间成立船舶买卖合同关系；2008年10月24日，在村委会的协调下，原、被告双方补充签订书面协议书。被告辩称该船及证件系租或借给原告，但未能提供租或借的依据，也未收取租金，原告又予否认，故被告的异议和抗辩均缺乏依据，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二、涉案船舶是否以及何时交付给原告占有并使用。原告主张，被告于2004年5月将船舶及证件交付给原告，之后原告一直占用、使用该船至今。被告提出异议称，不清楚何时将船交给原告。本院认为，原告主张被告于2004年5月将船舶及证件交付给其使用，虽然被告在庭审中表示不清楚具体何时将船交给原告，但在被告提交的反诉状中，被告称其2004年将“粤汕尾55121”船及有关船舶所有证件一并借给原告使用，被告的陈述表明其对交付船舶及证件的事实进行了确认，已构成自认。原、被告对船舶及证件交付事实的陈述相互印证，应予认定。根据双方陈述，认定被告于2004年5月将“粤汕尾55121”船交付原告，原告自船舶交付后一直占用、使用该船至今。本院认为，本诉和反诉案件均属船舶权属纠纷案件。两案权属争议船舶“粤红渔55121”船现登记船籍港在广东省汕尾市，本院具有管辖权。2004年，原、被告双方口头协商约定被告将“粤红渔55121”船（原登记船名为“粤汕尾55121”船）及船舶证件卖给原告，总价格9，000元，后双方在当地村委会协调下补充签订书面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我国现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的规定，双方之间的船舶买卖合同依法成立，双方均应依约履行。2004年5月，被告将该船及证件一并交付给原告使用，之后，原告一直占用、使用该船至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三条关于“标的物的所有权自标的物交付时起转移，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的规定，认定该船所有权已转移给原告，原告自2004年5月起已取得该船的所有权。原告请求确认其对该船享有所有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被告于2004年5月将该船及证件转让给原告，原告自2004年5月起取得该船所有权。因此被告反诉请求原告归还该船有关证件，不予支持。被告主张该船租或借给原告，但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其主张缺乏依据，不予支持。被告将船舶转让给原告，原告取得该船所有权后，依法具有占有、使用等权利，不存在非法占用被告船舶的事实。被告反诉请求原告支付2004年至今占用船舶使用费4.8万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和第一百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刘兴冰对“粤红渔55121”船（原登记船名为“粤汕尾55121”船）享有所有权；二、驳回反诉原告刘大理对反诉被告刘兴冰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50元，因合并审理，减半收取25元，由被告刘大理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000元，因合并审理，减半收取500元，由反诉原告刘大理负担。原告预交了本诉案件受理费25元，本院不另清退，由被告刘大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迳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田 昌 琦审 判 员 黄 耀 新代理审判员 平阳丹柯二〇一三年三月二十日书 记 员 蔡 锡 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