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MsoNormal,li.MsoNormal,div.MsoNormal{margin:0cm;margin-bottom:.0001pt;text-align:justify;text-justify:inter-ideograph;font-size:10.5pt;font-family:”TimesNewRoman”;}p.MsoBodyTextIndent,li.MsoBodyTextIndent,div.MsoBodyTextIndent{margin-top:0cm;margin-right:0cm;margin-bottom:6.0pt;margin-left:21.0pt;text-align:justify;text-justify:inter-ideograph;font-size:10.5pt;font-family:”TimesNewRoman”;}p.MsoDate,li.MsoDate,div.MsoDate{margin-top:0cm;margin-right:0cm;margin-bottom:0cm;margin-left:5.0pt;margin-bottom:.0001pt;text-align:justify;text-justify:inter-ideograph;font-size:15.0pt;font-family:仿宋_GB2312;}div.Section1{page:Section1;}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3）赣民二终字第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冯佑昌，男，1967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金溪县人，住抚州市金溪县。委托代理人徐慧琳，抚州市临川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芦福荣，男，1965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临川区人，住抚州市临川区。委托代理人何军，江西论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冯佑昌因与上诉人芦福荣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抚民三初字第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2月21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冯佑昌及其委托代理人徐慧琳，上诉人芦福荣及其委托代理人何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崇仁县景荣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原股东为芦福荣、李国昌、邓来宾三人，芦福荣拥有公司60%的股份，李国昌、邓来宾各拥有公司20%的股份，该公司注册资本为500万元。2011年10月9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2011年10月12日，原、被告双方另签订了一份《补充合作协议》作为《合作协议》的补充条款。两份协议的主要内容为：以崇仁县景荣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固定资产700万元为总股本。冯佑昌出资280万元作为购买崇仁县景荣新型建材有限公司49%股份的专项预付款，芦福荣取得280万元专项预付款的三个工作日内必须全部认购崇仁县景荣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股份，并到当地工商管理部门进行变更股权登记，使公司成为由芦福荣独立经营的公司，芦福荣完成以上行为后的三个工作日内，冯佑昌再付给芦福荣购买公司49%股份的剩余款项63万元。芦福荣应在2012年1月12日之前为冯佑昌办理49%股份的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完成以上步骤后，双方的合作企业即成立。合作筹备时的违约责任为：（1）芦福荣未在约定的时间内将公司49%的股份变更登记至冯佑昌名下，冯佑昌可无偿占有芦福荣原拥有的公司的60%的股份；（2）冯佑昌未按时付清63万元余款，芦福荣可追索冯佑昌该余款的双倍违约金。2011年10月10日，冯佑昌将280万元交与芦福荣。2011年10月11日，芦福荣收购了公司原股东李国昌、邓来宾各拥有的20%股份，并对此进行了变更登记。之后，冯佑昌将63万元的余款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打入芦福荣的银行账户。至2012年1月12日，芦福荣未为冯佑昌办理49%股份的股权变更登记手续。2012年5月9日，芦福荣向冯佑昌寄出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相关材料。2012年5月19日，冯佑昌向芦福荣寄出解除合作协议通知书。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订立的《合作协议》及《补充合作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恪守。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双方的合作企业是否成立、冯佑昌是否已经成为崇仁县景荣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股东的问题；二、冯佑昌是否能解除合作协议、要求返还343万元的问题；三、芦福荣应否支付违约金，以及支付违约金数额的问题；四、反诉原告是否能要求反诉被告协助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的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芦福荣主张双方的合作企业已经成立，且本诉原告已履行了出资义务，参与了公司的经营管理，享受了股东权益并承担了股东义务，其已具备公司股东的身份。虽然本诉被告没有为本诉原告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但我国公司法股权登记制度仅是对第三人具有对抗效力的宣示性制度，而非确权性制度，故有无为本诉原告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对本诉原告股东身份的取得并无影响。冯佑昌认为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了合作企业成立的步骤，其中包括本诉被告到当地工商部门为本诉原告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可见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是合作企业成立的前提条件。《补充合作协议》第一条约定：“合作自2011年10月12日正式成立生效”，该时间应为本诉被告到工商部门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的起始时间，而非合作企业的成立时间，因为签订《补充合作协议》并不是为了否定本诉被告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的义务、确认合作企业成立的时间，而是因为本诉被告在2011年10月11日将公司原股东李国昌、邓来宾各拥有的20%股份进行了变更登记，而股东变更登记手续不能在短时间内进行二次变更，故签订《补充合作协议》是为了重新确定本诉被告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的起始时间。原审法院认为，虽然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补充合作协议》第一条约定：“合作自2011年10月12日正式成立生效”，与《合作协议》的约定不一致，但结合《补充合作协议》重新确定本诉被告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起始时间的签订目的，根据双方签订的两份协议的主要内容，可知，本诉原告负有如实出资的主要义务，本诉被告负有自2011年10月12日起三个月内为本诉原告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的主要义务，否则合作企业均不能成立，且违约方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本案中，因双方当事人约定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为合作企业成立的前提条件，而本诉被告未在双方约定的期限内为本诉原告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故合作企业没有成立。关于本诉原告是否取得公司股东资格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虽然我国的公司法没有规定确权登记为取得公司股东资格必备要件，但根据合同的意思自治原则，既然合同双方约定股权变更登记为合作企业成立、股东资格取得的前提条件，况且双方的这种约定并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那么，这种基于双方自由意识的约定就应当得到尊重，故该案中因为本诉被告没有在约定的期间内为本诉原告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则本诉原告没有取得公司的股东资格。因当事人双方的合作企业没有成立，本诉原告没有取得公司的股东资格，现本诉原告提出解除合作协议的诉求，故该案案由应为合同纠纷，而非本诉被告所主张公司解散之诉，该案管辖权也应属原审法院，而不属于基层人民法院。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只是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本诉原告与本诉被告签订《合作协议》及《补充合作协议》，约定由本诉原告对公司进行投资，由本诉被告为本诉原告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本诉原告签订协议的根本目的为取得崇仁县景荣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的股东资格。而本诉被告并未在双方约定的期限内为本诉原告办理股权变更登记，致使本诉原告未能取得崇仁县景荣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的股东资格，致使本诉原告未能实现合同目的。现本诉原告要求解除合作协议，并要求本诉被告返还343万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2011年10月9日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本诉被告在签订此协议并获得专项预付款的15个工作日内，未将公司49%的股份变更至本诉原告，本诉原告可无偿占有本诉被告原拥有的60%的股份，本诉被告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2011年10月12日双方签订的《补充合作协议》约定：本诉被告负责三个月内到当地工商部门办理将企业49%的股权过户给本诉原告的变更登记手续。因《补充合作协议》与《合作协议》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那么本诉被告自2011年10月12日起三个月内应为本诉原告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否则将承担双方约定的本诉原告可无偿占有本诉被告原拥有的公司60%的股份的违约责任。我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本案中，本诉被告未在约定期限内为本诉原告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属违约，且双方对违约情况下的违约金进行了约定，故作为违约方，本诉被告应当向本诉原告支付违约金。关于违约金的数额，双方约定本诉原告可无偿占有本诉被告原拥有的公司60%的股份，该约定明显高于本诉原告的实际损失，不予支持。至于本诉原告依据“本诉原告未付清63万元余款，本诉被告可追缴本诉原告欠款的双倍违约金”的约定，要求本诉被告支付126万元的违约金，原审法院认为，该约定仅适用于本诉原告违约前提下本诉被告的违约金主张，而不适用于本诉原告。根据公平原则，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本案的违约金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为宜。关于争议焦点四，因反诉原告未在约定期限内为反诉被告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已构成违约，现反诉被告不愿与反诉原告进行合作，并诉至法院要求解除合作协议，原审法院认为，在反诉原告构成违约的前提下，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协助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但反诉被告没有认同，且已诉至法院要求解除合作协议，本着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原审法院对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诉被告未在约定期限内为本诉原告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构成违约，不能实现本诉原告的合同目的，现本诉原告要求解除合作协议，并要求本诉被告返还343万元，予以支持。根据公平原则，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本案的违约金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为宜。本诉原告因本诉被告违约而诉至法院要求解除合作协议，予以支持，现反诉原告诉至法院要求反诉被告协助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冯佑昌与芦福荣之间的《合作协议》及《补充合作协议》。二、芦福荣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冯佑昌343万元。三、芦福荣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冯佑昌违约金（违约金按343万元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其中的280万元从2011年10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其中的63万元从2011年12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四、驳回芦福荣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44320元、反诉费17120元，共计61440元由芦福荣负担。冯佑昌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审判决芦福荣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违约金偏低。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明确确定了合作的基本原则，上诉人要求支付违约金126万元的请求是合理合法的，被上诉人在违约的前提下，应当支付违约金126万元，一审法院的判决有悖《合作协议》平等、公平的原则，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在返还343万元本金的同时，支付违约金126万元。在二审庭审中，冯佑昌将要求支付违约金126万元的请求变更为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芦福荣上诉称：一、本案案由依法应定性为股权转让纠纷，一审将本案定性为合同纠纷显然是错误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签合同虽冠名为《合作协议》，但实际是双方在股权转让过程中发生争议而引发的纠纷，因此本案案由应定性为股权转让纠纷。二、被上诉人从2011年10月12日至2012年5月份以股东身份参与了公司的经营管理，享受了股东权益，履行了股东义务。1、经一审确认的工资表及相关单据中涉及的饶金龙、周琴香均是被上诉人驻派公司的财务及管理人员，被上诉人本人也在工资表及有关单据中签署“冯佑昌同意支付”等字样。上述证据充分证明被上诉人本人及其派驻的财务人员已经实际参与了公司的财务和日常事务管理活动，享受了股东权益，承担了股东义务。2、直至现在，被上诉人还留有收取的贷款未与公司结算。3、一审时，上诉人向法庭出示了《变更登记申请书》及《崇仁县景荣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股东（发起人）出资情况表》，这两份书证均由公司盖章确认，并经作为法定代表人芦福荣的签字认可，足以表明上诉人的股东身份已经获得公司其他股东及公司的认可。三、导致被上诉人所持有的49%的股权未到工商部门办理变更登记的后果应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上诉人不构成违约。根据《补充合作协议》第2条的规定，上诉人多次要求被上诉人到工商部门协助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但被上诉人迟迟不予配合。2012年5月8日上诉人以特快专递的方式催促被上诉人协助办理，但被上诉人对此仍置之不理。四、一审法院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判决解除《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是极其错误的。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的合同目的已达到，即使暂未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对被上诉人的合同目的实现没有影响。五、上诉人在一审时提出反诉，要求被上诉人协助办理股权变更登记过户手续依法应得到支持。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冯佑昌未提供新证据。上诉人芦福荣提交了由崇仁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证明》，内容为：“崇仁县景荣新型建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芦福荣（系该公司股东）从2011年10月中旬至2012年5月中旬，多次到崇仁县工商局要求办理芦福荣将其部分股权转让给冯佑昌的股权转让登记事宜。特此证明”，证明芦福荣从2011年10月中旬至2012年5月中旬多次到崇仁县工商局要求办理股权登记，但由于冯佑昌不协助，故无法办理。上诉人冯佑昌质证认为，该证明的单位是工商局，但证明上未落款时间，如果芦福荣真去了工商局应有工商局的记载，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本院认为，对于芦福荣提交的证据，上诉人冯佑昌对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不予认可，且芦福荣未提供相关证据对该证明所证明的事实予以印证，故该份证据不具有证明力。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冯佑昌与芦福荣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和《补充合作协议》，实为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的名称虽为《合作协议》，但内容明确约定了股权转让的公司名称、转让费用、支付时间、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等内容，故该协议已经具备股权转让的要素，在性质上应是股权转让合同，本案案由应确定为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审法院将本案定为合同纠纷不当，应予以纠正，上诉人芦福荣的该项上诉请求正确，应予以支持。该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双方当事人签订《合作协议》及《补充合作协议》的本意是冯佑昌收购崇仁县新型建材有限公司49%的股权，通过受让股权并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后，冯佑昌取得该公司的股东资格，与芦福荣共同经营管理公司。协议签订后，冯佑昌按合同的约定履行了自己的义务，共支付了转让价款343万元给芦福荣。但芦福荣没有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未在合同规定的时间内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其行为构成违约。该违约行为使冯佑昌失去了对芦福荣的信任和合作的信心，其已经书面通知芦福荣解除合同，并向法院起诉要求解除合作协议，双方之间缺乏良好的信赖关系，合作的基础已经动摇。原审法院依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符合本案的实际，处理正确，应予维持。芦福荣在上诉中称冯佑昌已经享有股东权利，履行了股东的义务，但其并未提供冯佑昌参加了公司的股东会议或记载了冯佑昌名字的股东名册等证据予以证明，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关于多次要求冯佑昌到工商部门协助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但对方不予配合的主张无证据支持，要求冯佑昌协助办理股权变更登记过户手续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在合同中约定“芦福荣在签订此协议并获得专项预付款的15个工作日内，未将公司49%的股份变更至冯佑昌，冯佑昌可无偿占有芦福荣原拥有的60%股份”，该条款对违约情况下违约金计算的约定明显过高，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从平衡双方利益及公平原则考虑，确定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并无不当。上诉人冯佑昌提出一审判决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违约金偏低，要求按银行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违约金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将本案定性为合同纠纷不当，应予纠正。但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妥，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380元，由冯佑昌承担16140元，芦福荣承担342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杜玉东审判员肖玉华代理审判员王冬二○一三年三月二十二日书记员陈娟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