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5民终16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宝军，男，汉族，1979年8月28日出生，住重庆市北碚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梅琼，女，汉族，1973年11月20日出生，住重庆市北碚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廖成刚、杨馥蔓，重庆捷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龙贻飞，男，汉族，1974年9月20日出生，住重庆市璧山区。上诉人陈宝军、杨梅琼因与被上诉人龙贻飞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5)九法民初字第182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宝军、杨梅琼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龙贻飞的全部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龙贻飞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1、陈宝军与龙贻飞系装饰装修合同关系，合同标的性质系工程款而非劳务款，虽然陈宝军与龙贻飞对现有工程量进行确认，但该行为并非工程验收，且涉案项目至今未完工交付使用，故工程款尚未达到支付条件。2、杨梅琼虽与陈宝军系夫妻关系，但杨梅琼并不知情更未将工程收益实际用于共同生活，故该工程欠款不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龙贻飞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龙贻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陈宝军、杨梅琼立即支付龙贻飞人工费174367元，以及以174367元为基数，从2014年2月26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利息；本案诉讼费由陈宝军、杨梅琼承担。事实及理由：龙贻飞为陈宝军承包的工程装饰提供劳务工作。双方于2014年2月26日结算后，陈宝军欠龙贻飞人工费368367元，之后陈宝军支付了194000元。现尚欠龙贻飞人工费174367元，龙贻飞多次催收无果。双方之间的承揽合同关系合法有效，龙贻飞完成劳务工作后，陈宝军应支付龙贻飞人工费，其拖欠支付的行为属违约行为，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30日，龙贻飞与陈宝军签订《装饰工程木工人工费单价》，该单价表上载明了各项劳务费用的单价。该单价表签订后，龙贻飞遂带领班组为陈宝军在提供单价表上所载明的劳务。2014年2月26日，龙贻飞和陈宝军在《工程量收方统计表》上签字确认，对龙贻飞所做劳务进行结算，《工程量收方统计表》载明龙贻飞所做劳务的具体内容及合计金额为368367元，后陈宝军陆续支付龙贻飞194000元劳务费。一审另查明，陈宝军和杨梅琼系夫妻关系，夫妻关系自2013年9月18日存续至今。龙贻飞与陈宝军、杨梅琼劳务合同纠纷一案，龙贻飞于2015年7月14日起诉至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受理后，陈宝军、杨梅琼提出管辖权异议，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将本案移送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受理后，认为该案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应适用专属管辖，且工程地点位于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遂逐级上报共同的上级法院指定管辖。2016年12月26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6）最高法民辖37号民事裁定书，认定龙贻飞以个人名义给装饰工程承包方提供劳务，且相关证据注明了各项劳务费的费用以及按照完成的工作量应向其支付的劳务费数额，龙贻飞起诉请求支付劳务费属于在履行劳务合同过程中产生的纠纷，双方争议不符合装饰装修合同的纠纷特点，不适用专属管辖，作为劳务合同纠纷，由陈宝军、杨梅琼住所地或者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管辖，指定本案由一审法院审理。一审法院认为：龙贻飞以个人名义给装饰工程承包方即陈宝军提供劳务，《装饰工程木工人工费单价》，《工程量收方统计表》等证据中，注明了各项劳务费的费用以及按照完成的工作量应向其支付的劳务费数额，龙贻飞起诉请求支付人工费属于在履行劳务合同过程中产生的纠纷，其性质应为劳务费，故对陈宝军辩称龙贻飞请求的系工程款而非劳务费，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龙贻飞与陈宝军之间的劳务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现龙贻飞已经按约定完成劳务，双方对劳务费总额也结算确认，虽未在结算时约定付款时间，龙贻飞也未举证证明交付劳务成果的时间，但龙贻飞现已完成劳务，陈宝军也向龙贻飞支付了194000元劳务费，一审法院据此推定龙贻飞已经向陈宝军交付劳务成果，陈宝军就应当支付龙贻飞劳务费，故陈宝军辩称工程款支付条件不成就，一审法院亦不予采信。双方劳务费总额368367元，扣除已支付194000元，陈宝军仍应支付龙贻飞劳务费174367元。陈宝军、杨梅琼系夫妻关系，该债务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为夫妻共同债务，龙贻飞请求陈宝军、杨梅琼共同支付该劳务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龙贻飞请求陈宝军、杨梅琼从2014年2月26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利息。一审法院认为，陈宝军应当在龙贻飞交付劳务成果时支付劳务费报酬，但龙贻飞未举证证明劳务成果交付的时间，一审法院结合陈宝军的付款行为推定龙贻飞已经交付成果，但现陈宝军逾期支付，必然会给龙贻飞带来资金占用损失，故龙贻飞请求陈宝军、杨梅琼支付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双方虽在2014年2月26日进行结算，但结算时间并非交付时间，一审法院认为利息的起算时间为龙贻飞主张权利之日较为合理，故陈宝军、杨梅琼应当自2015年7月14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向龙贻飞支付利息。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陈宝军、杨梅琼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龙贻飞劳务费174367元；二、陈宝军、杨梅琼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龙贻飞利息，自2015年7月14日起以174367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商业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至本金付清时止；三、驳回龙贻飞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893元，由陈宝军、杨梅琼负担。二审中，龙贻飞提交《装饰工程水电安装劳务分包合同》一份，拟证明陈宝军与杨梅琼均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陈宝军将涉案工程的木工劳务分包给龙贻飞，杨梅琼将涉案工程的水电安装劳务分包给案外人蒋伯文，陈宝军与杨梅琼夫妻二人共同对涉案工程进行管理，共同获益，故174367元劳务欠款及利息应当属于陈宝军与杨梅琼的夫妻共同债务，陈宝军与杨梅琼应当向龙贻飞支付欠付劳务费174367元。该合同载明水电安装劳务发包人为杨梅琼，承包人为蒋伯文。陈宝军、杨梅琼质证认为：不认可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陈宝军、杨梅琼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以及被上诉人龙贻飞的答辩意见，本院归纳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为：1、本案债务系工程款还是劳务款；2、本案的债务是否系陈宝军与杨梅琼的夫妻共同债务。1、关于本案债务系工程款还是劳务款的问题。本案经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6）最高法民辖37号生效民事裁定书认定，陈宝军与龙贻飞之间的纠纷系劳务合同纠纷，并指定一审法院审理。虽然陈宝军、杨梅琼上诉认为，其与龙贻飞之间形成的是装饰工程合同关系而非劳务合同关系。但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陈宝军与龙贻飞于2013年10月30日签订的《装饰工程木工人工费单价》中明确载明的是各项劳务的单价金额。陈宝军于2014年2月26日向龙贻飞出具的《工程量收方统计表》亦是根据龙贻飞完成的劳务量计算的应付劳务款，陈宝军与龙贻飞之间系劳务合同关系而非装饰装修合同，陈宝军欠付龙贻飞的款项系劳务款而非工程款，陈宝军、杨梅琼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2、关于本案的债务是否系陈宝军与杨梅琼的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陈宝军、杨梅琼上诉认为杨梅琼对陈宝军的债务不知情，且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陈宝军欠付龙贻飞的劳务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本案经审理查明，陈宝军与杨梅琼系夫妻关系，自2013年9月18日存续至今，陈宝军与龙贻飞的债务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二审中，龙贻飞提交《贵州六盘水乐美时尚购物中心装饰工程水电安装劳务分包合同》原件一份，该份合同中载明有关于杨梅琼将涉案工程的水电安装劳务分包给案外人蒋伯文的相关内容，拟证明陈宝军与杨梅琼共同对涉案工地进行施工管理，夫妻知晓欠付龙贻飞劳务费的事实，应当对龙贻飞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虽然陈宝军与杨梅琼不认可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并述称杨梅琼并不知晓陈宝军对外欠债情况，但陈宝军与杨梅琼并未举证证明夫妻之间存在对外债务分担的约定，亦未举证证明该债务属于陈宝军的个人债务，故陈宝军与杨梅琼上诉认为本案债务系陈宝军个人债务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陈宝军与杨梅琼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陈宝军、杨梅琼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肖 琴审 判 员  蒋 科审 判 员  肖 飞二〇一八年四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王晓静书 记 员  李彦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