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闽03民终2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凤珠，女，1946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祖亮，男，1943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庆清，莆田市涵江区梧塘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凤钗，女，1962年6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培水，福建凌龙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林凤珠因与被上诉人林凤钗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2017)闽0303民初21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凤珠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裁定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林凤珠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法院在查明事实中认定讼争土地是用土地进行交换的，但在本院认为部分又认定是用锯掉的部分屋檐和工钱进行交换的，一审法院前后认定事实矛盾。2.讼争的土地面积约84平方米，一审法院认定锯掉的屋檐才1.2平方米左右，交换不对价，明显违背常理逻辑及日常生活经验。3.林凤珠在(2016)闽0303民初3024号一案陈述1985年盖房是指在备材料阶段。1986年房子盖好是指房屋第一层盖好，二、三层还没盖，故谈不上锯掉屋檐一事。在农村盖多层房子有时需要几年才有能力再盖第二层。故林凤珠在两案的陈述并非自相矛盾。一审法院认定交换讼争土地行为发生时间是1985年是错误的。4.林凤珠提供所在地村委会的证明及其他证据材料，证实讼争土地是由林凤珠管理的，且在取消农税前讼争土地的农税都是林凤珠缴纳的。林凤钗在庭审时明确承认其没有缴纳讼争土地的农税，一审法院未调查清楚认定林凤钗是讼争土地的实际管理人是错误的。5.一审法院根据林凤钗提供的村委会证明认定双方交换的是杂地，但后又认定讼争土地交换的对价是锯掉林凤钗娘家部分屋檐及林凤钗前夫为林凤珠做杂工应得的工钱，一审法院前后认定事实不清。6.一审法院未查明林凤钗及其前夫是否有其他宅基地和是否具备宅基地转让的前提下，认定双方交换行为有效是错误的。根据已生效的(2017)闽03民终962号民事裁定书可以认定本案讼争土地使用权仍属林凤珠，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的交换行为合法有效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判如所请。林凤钗辩称：1.在农村，屋檐对于家庭的意义非凡，其价值远大于一般土地，双方交换土地，交换的内容不仅是锯掉屋檐及屋檐对应的土地，更有林凤钗前夫帮助林凤珠建设房屋的工钱。2.交换土地发生在1985年，有林凤珠在一审的自认及村委会的证明。3.讼争土地自1985年后一直由林凤钗管理，这有林凤钗提供的证据材料予以证实。4.林凤珠交付给林凤钗申请表原件的行为可以证实土地交换行为在1985年已经完成，且双方是同村村民，依法可行。综上所述，林凤珠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林凤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林凤钗立即清除在林凤珠的自留地北面所砌的石条，立即停止对林凤珠的坐落莆田市涵江区梧塘镇霞楼村藩茹宅、坟后的0.126亩自留地的侵占及不得妨碍林凤珠对上述自留地上的果树的使用、管理、收益、处分；2.判令林凤钗赔偿林凤珠5000元。诉讼过程中，林凤珠变更诉讼请求为：确认林凤珠与林凤钗的前夫之间的土地交换行为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林凤珠又名林风珠。1984年，林凤珠经原莆田县梧塘人民公社霞楼大队管理委员会和原莆田县梧塘人民公社管理委员会批准，取得1.26分住宅用地。之后，林凤珠与林凤钗的前夫（已过世）口头约定交换土地，林凤珠将前述住宅用地交换给林凤钗的前夫，并将申请表原件交给林凤钗的前夫。一审法院认为，讼争土地使用权在1984年3月21日经审批归属林凤珠。1985年，林凤珠自愿将讼争土地使用权以锯掉林凤钗娘家的部分屋檐和林凤钗前夫为其盖房做工的工钱为对价交换给林凤钗的前夫，该交换行为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符合合同成立的要件，应认定合同有效。双方当事人达成口头协议后，林凤钗娘家房屋与林凤珠房屋相邻一侧的屋檐已锯掉，林凤珠的房屋也已在林凤钗前夫等人的工作下盖成，讼争土地申请表原件已交付给林凤钗，且讼争土地已交由林凤钗占有、管理，故双方的交换合同已履行完毕。林凤珠关于林凤钗前夫未依约交付其岳父的坐落第九生产队房子后面那块杂地为对价，故交换行为无效的意见不能成立，且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土地交换行为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五种情形之一，故其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javascript:SLC(183386,0)?)〉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林凤珠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林凤珠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林凤钗未提供新的证据。林凤珠向本院提供证人苏某、林某1、林某2、林某3的书面证言，欲证实林凤珠在1986年-1987年盖房子，不存在用林凤钗前夫给林凤珠做工的工钱置换土地的事实，林凤钗娘家的屋檐是林凤钗新锯掉的，亦不存在用屋檐置换土地的问题。经庭审质证，林凤钗认为该证据已经超过举证期限，举证形式也不合法，证人应当出庭作证，证明内容也不客观，30年前的事，证人在30年后却记得清楚，不合情理。本院经审查认为，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林凤珠提供的证言未经证人出庭印证，真实性无法确定，不予采纳。经审理查明，林凤珠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之后，林凤珠与林凤钗的前夫（已过世）口头约定交换土地，林凤珠将前述住宅用地交换给林凤钗的前夫，并将申请表原件交给林凤钗的前夫”有异议，认为当时双方口头约定本案讼争土地林凤钗前夫若三年之内能盖好的话，林凤钗用第九生产队房屋后的土地用于交换，三年之内林凤钗前夫无法盖好房屋的话，应把讼争土地归还林凤珠。林凤钗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双方当事人没有异议的事实部分，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林凤珠在一审的诉讼请求为“确认林凤珠与林凤钗的前夫之间的土地交换行为无效”，故本案的案由应定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审法院将案由定为物权保护纠纷不当，予以纠正。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林凤珠在庭审中陈述其与林凤钗前夫双方有口头约定交换土地，且将讼争土地申请表原件交付给林凤珠，则双方关于置换讼争土地的口头合同是成立的。关于双方置换土地行为的口头合同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林凤珠诉称当时双方口头约定林凤钗前夫如在讼争土地交换的三年之内盖好房屋，则林凤钗用第九生产队房屋后的土地用于交换，但林凤钗未履行上述口头约定，故双方交换土地的行为应认定为无效。经审查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因林凤钗对林凤珠主张的上述口头约定内容予以否认，而林凤珠又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印证，结合讼争土地的宅基地申请表原件由林凤钗保管的事实及林凤钗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讼争土地交换行为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之一，一审法院驳回林凤珠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关于讼争土地置换对价问题，一审法院对该问题已作详细阐述，在此不再赘述。综上所述，林凤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林凤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鹏程审判员  李 忠审判员  许秋红二〇一八年四月十日书记员  高小福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的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