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闽08民初111号原告（反诉被告）：华电(漳平)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漳平市菁城街道江滨路708号（经营场所：漳平市西园镇基泰村78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81157822846P。法定代表人：韩政，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秋发，福建坤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钦，福建坤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福建省龙岩龙能粉煤灰综合利用有限公司漳平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漳平市菁城街道江滨路708号（福建华电漳平火电有限公司行政办公楼601、60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81559588829T。负责人：江煜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冰雁，福建瀛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长建，福建瀛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福建省龙岩龙能粉煤灰综合利用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雁石镇龙雁工业集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006808719176。法定代表人：李宝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冰雁，福建瀛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长建，福建瀛楠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华电(漳平)能源有限公司因与被告（反诉原告）福建省龙岩龙能粉煤灰综合利用有限公司漳平分公司、被告福建省龙岩龙能粉煤灰综合利用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立案后，华电(漳平)能源有限公司（下称华电公司）于2020年4月2日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并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提供担保，本院于2020年4月9日作出（2020）闽08民初111号民事裁定，对福建省龙岩龙能粉煤灰综合利用有限公司漳平分公司（下称龙能漳平分公司）、福建省龙岩龙能粉煤灰综合利用有限公司（下称龙能公司）名下财物采取保全措施。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华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秋发、陈钦，被告（反诉原告）龙能漳平分公司与被告龙能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冰雁、谢长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电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粉煤灰、渣承包投资开发综合利用协议书》、《粉煤灰、渣承包投资开发综合利用协议书补充协议》、《粉煤灰、渣承包投资开发综合利用协议书补充条款》、《关于变更合同主体的三方协议》于2020年3月10日解除；二、判令龙能漳平分公司、龙能公司共同向原告支付所欠粉煤灰款46564362.7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违约金计算方法为：以3262642.3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加收50%为计算标准，自2014年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已支付的65万元予以抵扣违约金）；以204031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加收50%为计算标准，自2014年9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3973144.5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加收50%为计算标准，自2015年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8997778.7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加收50%为计算标准，自2016年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5861535.9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加收50%为计算标准，自2017年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5038969.6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加收50%为计算标准，自2018年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8217322.3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加收50%为计算标准，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8419852.5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加收50%为计算标准，自2020年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752800.7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加收50%为计算标准，自2020年3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2月29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为8666994.12元】；三、判令被告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鉴定费、评估费等一切诉讼费用。庭审中，华电公司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判令龙能漳平分公司、龙能公司共同向原告立即支付所欠粉煤灰款46534362.7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此后，华电公司又于本案鉴定结论出具后，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判令龙能漳平分公司、龙能公司共同向原告立即支付所欠粉煤灰款61044571.82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违约金计算方法为：以3262642.3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加收50%为计算标准，自2014年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已支付的65万元予以抵扣违约金）；以204031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加收50%为计算标准，自2014年9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444921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加收50%为计算标准，自2015年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108349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加收50%为计算标准，自2016年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722025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加收50%为计算标准，自2017年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775226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加收50%为计算标准，自2018年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194851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加收50%为计算标准，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224301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加收50%为计算标准，自2020年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044865.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加收50%为计算标准，自2020年3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2月29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为9806696.12元】”。事实和理由：2009年12月14日，原告作为甲方与乙方龙岩市新罗区龙能建材经营部（已注销，下称龙能建材经营部）签订《粉煤灰、渣承包投资开发综合利用协议书》，约定“乙方对甲方粉煤灰及底渣进行综合利用开发与处理进行承包；承包期限至2025年12月30日或遇政策重大调整时止；粉煤灰及底渣的数量比例按原煤的25%计算，年度总量按财务年度原煤消耗量×25%计算；承包期的前三年，粉煤灰及底渣综合价每吨8元，依次月10日前乙方根据甲方财务提供当月原煤消耗量，将款项汇入甲方指定的账户，甲方提供增值税发票给乙方；承包期从第四年起，粉煤灰及底渣综合价不低于每吨8元，价格按福建沿海60万机组锅炉尾灰市场价的40%执行”等内容。2010年4月22日、2010年5月25日，原告与龙能建材经营部又分别签订《粉煤灰、渣承包投资开发综合利用协议书补充协议》、《粉煤灰、渣承包投资开发综合利用协议书补充条款》，对《粉煤灰、渣承包投资开发综合利用协议书》作补充约定。2011年11月18日，原告与被告龙能漳平分公司及龙能建材经营部签订《关于变更合同主体的三方协议》。该协议约定“《粉煤灰、渣承包投资开发综合利用协议书》、《粉煤灰、渣承包投资开发综合利用协议书补充协议》、《粉煤灰、渣承包投资开发综合利用协议书补充条款》三份协议中乙方的主体变更为被告龙能漳平分公司，协议项下的权利和义务全部由被告龙能漳平分公司承担。并约定粉煤灰及底渣综合价每吨8元为不含税价，及粉煤灰及底渣结算工作自2011年9月1日期开始执行”等内容。上述协议履行过程中，原告生产中产生的粉煤灰及底渣均由被告龙能漳平分公司装运、销售，但被告龙能漳平分公司在原告多次催告情形下，仍未按协议约定按时与原告结算和支付粉煤灰款。根据协议约定，被告龙能漳平分公司尚欠粉煤灰款为46534362.70元。其逾期未与原告结算及支付粉煤灰款的行为，已严重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系根本违约行为。为避免损失进一步扩大，原告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之规定，行使合同法定解除权，于2020年3月10日，向被告龙能漳平分公司及被告龙能公司发送《解除合同通知书》，依法解除案涉四份协议。案涉协议依法解除后，二被告均拒绝与原告协商处理协议解除的善后事宜、办理相关交接手续，及结算、支付粉煤灰款。另，被告龙能漳平分公司是被告龙能公司设立的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的分支机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之规定，被告龙能公司对被告龙能漳平分公司的本案债务依法应共同承担。因原告申请对案涉合同标的单价进行鉴定，在鉴定报告出具后，原告根据鉴定后的标的单价请求被告支付尚欠煤灰款数额为61044571.82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至实际清偿之日止。龙能公司、龙能漳平分公司共同辩称，一、答辩人与原告签订的《粉煤灰、渣承包投资开发综合利用协议书》不是单纯的粉煤灰买卖合同，而是答辩人与原告合作，由答辩人投资建设配套的粉煤灰、渣处理系统，然后再由答辩人对原告所产生的粉煤灰、渣进行承包销售的合作模式。这一点从协议书的第二条第1款、第3款约定可以证实。二、由于原告在协议履行过程中，存在燃用本地无烟煤以外的其他煤种、擅自转让发电指标减少燃煤量、加装了脱硫脱硝设备等违约情形，导致供应的粉煤灰、渣数量达不到预期、增加了答辩人的运营成本等，因此系原告违约在先，答辩人有权暂缓支付货款而不构成违约。三、本案原告主张的货款数额系原告单方面计算得出的数据，并未得到答辩人确认，原告所计算的货款数额是不准确的。首先，由于原告燃用了本地无烟煤以外的其他煤种，灰份达不到协议书约定的30%的比例，所产生的粉煤灰、渣数量无法按照协议书约定的原煤消耗量×25%的计算方式得出粉煤灰、渣的供应量。其次，原告所参照的沿海机组粉煤灰、渣销售价格，并非协议书约定的60万瓦机组所产生的粉煤灰、渣销售价格。再次，原告在发给答辩人的两份询证函上均体现截止2019年12月31日所欠原告货款数额为8413262.9元，与原告诉讼请求所主张的货款数额也不一致。所以说，原告主张的尚欠货款数额是不成立的。四、原告在计算答辩人已支付货款数额时，遗漏了2020年1月23日答辩人还有支付3万元的货款。综上，原告与答辩人尚未就尚欠货款数额进行结算对账，原告起诉要求答辩人支付货款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华电公司的诉讼请求。龙能漳平分公司反诉请求：一、判决《粉煤灰、渣承包投资开发综合利用协议书》、《粉煤灰、渣承包投资开发综合利用协议书补充协议》、《粉煤灰、渣承包投资开发综合利用协议书补充条款》、《关于变更合同主体的三方协议》于2020年3月10日解除；二、判令华电公司赔偿龙能漳平分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50万元（具体损失数额以评估后的金额为准）。三、案件受理费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09年12月14日，华电公司与龙能建材经营部签订《粉煤灰、渣承包投资开发综合利用协议书》，华电公司为甲方，龙能建材经营部为乙方。该协议书主要约定：乙方对甲方的锅炉煤灰及底渣资源进行综合利用；乙方为粉煤灰及底渣综合利用等进行的投资由乙方自行负责，乙方所需土地、厂房、水电、运输工具由乙方自行解决；承包期限：2×300MW机组从投产之日起至2025年12月30日或遇政策重大调整时止；甲方2×300MW机组锅炉设计燃用当地无烟煤。协议签订后，龙能建材经营部委托福建永福工程顾问有限公司对该项目的可行性进行了调研，形成了相应的可行性研究报告。可行性研究报告显示该项目建设总投资8069.28万元，利润总额8369万元，投资回收期10.69年，结论是：总的财务指标较合理，具有一定的盈利能力，具有财务可行性。协议签订后，龙能建材经营部就委托龙能公司负责项目的跟进对接。为了便于该项目的具体实施，龙能公司就在漳平设立了分公司即反诉原告。此后反诉原告、反诉被告、龙能建材经营部签订《关于变更合同主体的三方协议》，约定龙能建材经营部将其与华电公司签订的《粉煤灰、渣承包投资开发综合利用协议书》、《粉煤灰、渣承包投资开发综合利用协议书补充协议》、《粉煤灰、渣承包投资开发综合利用协议书补充条款》的权利义务都转让给龙能漳平分公司。《粉煤灰、渣承包投资开发综合利用协议书》不是单纯的粉煤灰买卖合同，其还要求龙能漳平分公司为华电公司投资建设配套的粉煤灰、渣处理系统，华电公司通过承包销售华电公司产生的粉煤灰、渣而回收成本、赚取利润。在协议书的履行过程中，华电公司为了该项目正常运行共投资了5000多万元。但是，华电公司却没有严格履行协议书的约定，实施了以下几种违约行为：一、协议书约定华电公司的机组锅炉燃用的是当地无烟煤，但华电公司却燃用了无烟煤以外的其他煤种，如褐煤、混煤、烟煤、生物质燃料等。其他煤种灰份少，达不到协议书约定的设计灰份为30%的比例，燃烧后所产生的粉煤灰、渣的数量自然也更少，这样的话就大大的降低了粉煤灰、渣的供应量。二、协议书履行过程中，华电公司将其发电指标偷偷转让给其他企业，同样也降低了粉煤灰、渣的供应量。三、2016年，华电公司加装了脱硫脱硝装置后，改变了原来的生产工艺，产生了大量无法销售使用的脱硫灰。为了堆放储存这些脱硫灰，龙能漳平分公司多支出了租场地、运输等费用，造成了经济损失。综上，华电公司实施的上述违约行为，导致粉煤灰、渣的供应量达不到协议书签订时的预期，导致龙能漳平分公司至今无法收回投资，即便扣除龙能漳平分公司应支付给华电公司的货款数额后，仍然给龙能漳平分公司造成了巨额的经济损失（具体损失数额待评估后确定）。因此，请求法院判如所请。华电公司针对龙能漳平分公司的反诉辩称，一、对合同解除无异议，同意解除。二、对于要求华电公司承担经济损失答辩如下：1.反诉被告不存在违约，协议书虽然约定是用当地的无烟煤，但是在计算粉煤灰、渣的时候约定是按照原煤消耗量×25%来计算，原煤的消耗量是包括褐煤等，统称为原煤消耗量，即使像反诉原告提出在燃烧煤种的过程中存在燃烧褐煤的情况，不存在违约。2.反诉原告主张改变降低粉煤灰、渣的供应量，反诉原告没有举证证明混用的过程中存在供应量减少的证据，其提出的理由不能成立。3.反诉原告根据协议书对粉煤灰、渣综合利用所进行的投资，属于其履行双方签订协议的投资义务，现合同解除后，财产的所有权仍然是反诉原告，反诉被告并没有给反诉原告造成任何损失，承担五十万元的损失没有依据，财产已经通过诉讼保全，属于下一步进行处置变卖的过程，不能据此合同解除要求反诉原告承担损失。4.反诉原告认为双方签订的综合利用协议书实际上是合作的关系，该主张不能成立，合同明确约定所有的设备投资款都是由反诉原告自行承担，投资与反诉被告无关，合同没有字眼出现粉煤灰、渣综合利用，反诉被告与反诉原告进行合作共同投资，对粉煤灰、渣进行销售，对销售的利润如何分配等在合同中也没有约定，合同纯属将产生的粉煤灰、渣出售给反诉原告，实际上是买卖粉煤灰、渣的合同，不存在反诉原告所述双方合作的关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华电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及证据质证情况如下：证据一：《营业执照》、《名称变更登记通知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主体资格及原告于2018年1月9日将企业名称由“福建华电漳平火电有限公司”变更为现名称。龙能漳平分公司、龙能公司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证据二：《粉煤灰、渣承包投资开发综合利用协议书》、《粉煤灰、渣承包投资开发综合利用协议书补充协议》、《粉煤灰、渣承包投资开发综合利用协议书补充条款》。证明:原告作为甲方与原合同主体龙岩市新罗区龙能建材经营部（乙方）就锅炉粉煤灰及底渣资源的处理和综合利用达成协议，约定“甲方2×300MW机组锅炉的全部粉煤灰及底渣提供给乙方进行处理和综合利用，同意由乙方对甲方粉煤灰及底渣进行综合利用开发与处理进行承包；粉煤灰及底渣的数量比例按原煤的25%计算，年度总量按财务年度原煤消耗量×25%计算；承包期的前三年，粉煤灰及底渣综合价每吨8元，以次月10日前乙方根据甲方财务提供当月原煤消耗量，将款项汇入甲方指定的账户，甲方提供增值税发票给乙方，承包期从第四年起，粉煤灰及底渣综合价不低于每吨8元，价格按福建沿海60万机组锅炉尾灰市场价的40%执行”等内容。两被告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该组证据可以证明：1.原告与被告之间不是单纯的买卖合同关系，而是由被告负责投资建设处理原告生产过程中产生的粉煤灰、渣的配套工程，并由被告对产生的粉煤灰、渣进行承包销售。2.根据协议书第三条第1款的约定，原告的发电机组设计燃用的是当地无烟煤，基于该因素粉煤灰、渣的数量比例才是按原煤的25%计算。3.根据协议书第三条第2款的约定，承包期第四年起，粉煤灰、渣的价格是按福建沿海60万机组锅炉尾灰市场价格的40%执行，也就是说其他机组产生的尾灰市场价格并不能适用于本协议书。证据三：《关于变更合同主体的三方协议》。证明:《粉煤灰、渣承包投资开发综合利用协议书》及补充协议、补充条款中乙方的主体变更为龙能漳平分公司，协议项下的权利和义务全部由其承担，并明确粉煤灰及底渣综合价每吨8元为不含税价。经质证，两被告对该组证据无异议。证据四：《关于粉煤灰、渣的催款函》漳电生【2012】154号、《福建华电漳平火电有限公司关于要求支付粉煤灰款的函》漳电办【2013】188号、《关于要求尽快支付粉煤灰款的函》漳电函【2014】6号、《关于尽快支付粉煤灰款的函》漳电函【2014】20号、《关于尽快支付粉煤灰款的函》漳电函【2014】23号、《关于尽快支付粉煤灰款的函》漳电函【2015】6号、《关于尽快支付粉煤灰款的函》漳电函【2015】9号、2018年6月13日《关于尽快支付粉煤灰款的函》、《关于尽快支付粉煤灰款的函》漳能源函【2019】26号、《企业询证函》编号FD4-2、《询证函》编号33、《邮政快递回执单》4张。证明：1.自2012年9月起，被告龙能漳平分公司违约未足额支付粉煤灰款，其中2012年9月至2014年6月已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粉煤灰款共5147974.90元。2.2014年7月至2019年9月原告向被告出售粉煤灰1237288.5吨，因价格分歧尚未开票结算。3.2014年5月10日，被告龙能漳平分公司向原告致函，确认截止2013年12月31日止，尚欠原告应付账款3262642.32元的事实。4.被告福建省龙岩龙能粉煤灰综合利用有限公司分别于2014年4月17日、2014年12月3日、2015年5月11日、2015年6月6日收到原告寄送的漳电函【2014】6号、漳电函【2014】20号、漳电函【2015】6号、漳电函【2015】9号催收函件。龙能漳平分公司、龙能公司质证认为：对催款函的真实性有异议，1.被告并未收到催款函；2.该催款函系原告方单方制作的，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不能证明原告向被告催款的事实；3.从催款函的内容上看，原告自己都在催款函里注明因为价格分歧尚未开票，也就是说原告自认双方尚未进行结算。对企业询证函的三性无异议。对邮政快递回执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主张有异议，该回执单无法证明邮寄的就是催款函。证据五：《银行汇款业务回单》13张、《电子银行承兑汇票》1张、《2014年1月1日至今龙能漳平分公司粉煤灰款付款明细》；证明：被告龙能漳平分公司2014年1月1日后，分14次向原告支付粉煤灰款65万元的事实。龙能漳平分公司、龙能公司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证据六：《国投云顶湄洲湾电力有限公司二期2×1000MW机组2017年-2019年固体废弃物产品（粉煤灰、炉渣、石子煤）及福建太平洋电力有限公司2×393MW机组炉渣、石子煤装卸销售运输合同》、《福建石狮鸿山热电厂二期2×1000MW超超临界燃煤发电机组工程固体排放物处置合同》、《福建华电可门二期发电有限公司（2013-2016年度）粉煤灰销售承包合同》、《福建华电可门发电有限公司（2016-2019）年度粉煤灰销售承包合同》、《福建华电可门发电有限公司2018-2021年度1号、2号粉煤灰销售承包合同》。证明：1.2014年至2016年间，福建沿海60万机组锅炉尾灰市场价有128.6元/吨及50元/吨，平均市场价的40%为35.72元/吨的事实；2.2017年，福建沿海60万机组锅炉尾灰市场价有93元/吨及50元/吨，平均市场价的40%为28.6元/吨的事实；3.2018年至今，福建沿海60万机组锅炉尾灰市场价有101.36元/吨及50元/吨，平均市场价的40%为30.26元/吨的事实。龙能漳平分公司、龙能公司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按照《粉煤灰、渣承包投资开发综合利用协议书》，双方约定粉煤灰、渣是统一定价结算，现原告提供的合同是分开定价结算，差价巨大，该组证据不具有参照价格。《粉煤灰、渣承包投资开发综合利用协议书》第三条第2款约定，承包期第四年起，粉煤灰、渣的价格是按福建沿海60万机组锅炉尾灰市场价格的40%执行。原告提供的这些合同都不是60万机组锅炉尾灰的销售价格，不能作为原被告之间的结算依据，因此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也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协议约定按照沿海的平均价格，原告提交的证据并不能反映沿海市场的平均价格情况。证据七：《2012年9月至2020年2月龙能漳平分公司欠款金额核算表》（附件二）。证明：截止2020年2月29日，被告龙能漳平分公司欠付粉煤灰款共计人民币46564362.70元的事实。龙能漳平分公司、龙能公司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核算表为原告单方制作，并无被告予以确认，所采用的粉煤灰、渣数量及价格均与协议书约定不符，且该核算表的金额与原告自己提供的询证函的金额都不能对应，故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证据八：《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福建省龙岩龙能粉煤灰综合利用有限公司漳平分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福建省龙岩龙能粉煤灰综合利用有限公司）。证明：二被告诉讼主体资格信息及龙能漳平分公司系龙能公司所设立的分支机构，其民事责任由龙能公司承担。龙能漳平分公司、龙能公司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证据九：《2014年1月1日至今龙能漳平分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试算表》（附件一）；证明：截止2020年2月29日，被告龙能漳平分公司应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共计人民币8666994.12元的事实。龙能漳平分公司、龙能公司质证认为：该组证据系原告单方制作，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且原告违约在先，被告不构成违约，无需支付违约金，因此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对该数额不予确认，但是对已付款金额无异议。证据十：《福建华电漳平火电有限公司2013-2015年度温室气体排放核查报告》（节录）。证明：福建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专门委托第三方核查机构对原告在企业生产活动中，有关温室气体排放数据进行核查，以及经核查确认，原告2013年燃煤消费量为1163154吨、2014年燃煤消费量为1465079吨、2015年燃煤消费量为1007590吨的事实。证据十一：《福建华电漳平火电有限公司2016年度温室气体排放核查报告》（节录）。证明：福建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专门委托第三方核查机构对原告在企业生产活动中，有关温室气体排放数据进行核查，以及经核查确认，原告2016年燃煤消耗量为656387吨的事实。证据十二：《华电（漳平）能源有限公司2017年度温室气体排放核查报告》（节录）。证明：福建省经济信息中心专门委托第三方核查机构对原告在企业生产活动中，有关温室气体排放数据进行核查，以及经核查确认，原告2017年燃煤消耗量为704751吨，及该值内含779.05吨生物质掺烧量的事实。证据十三：《华电（漳平）能源有限公司2018年度温室气体排放核查报告》（节录）。证明：福建省环境信息中心专门委托第三方核查机构对原告在企业生产活动中，有关温室气体排放数据进行核查，以及经核查确认，原告2018年燃煤消耗量为1086229吨，及该值内含13878吨生物质掺烧量的事实。证据十四：《华电（漳平）能源有限公司专项审计报告》（厦楚会专审字【2020】第Z010号）。证明：原告委托厦门楚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原告2014年度、2019年度、2020年1-2月燃煤消耗量进行专项审计。经审计部门审计确认，原告2014年度燃煤消耗量共计1465079吨（其中1-8月消耗1020158吨，9-12月消耗444921吨）、2019年度燃煤消耗量共计1113001吨、20201-2月燃煤消耗量共计102560吨的事实。龙能漳平分公司、龙能公司对证据十至证据十四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组证据可以证明原告违反《粉煤灰、渣承包投资开发综合利用协议书》第三条第1款的约定，燃用了褐煤、烟煤等本地无烟煤以外的其他煤种。由于褐煤等其他煤种灰份比例更低，燃烧后产生的粉煤灰、渣量更少，原告仍然按原煤的25%计算粉煤灰、渣数量是不成立的。合同明确约定使用的是本地无烟煤，原告使用褐煤、烟煤等只能达到6%的灰份比例，会直接导致供应给被告的粉煤灰数量减少。龙能漳平分公司、龙能公司针对本诉答辩部分，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往来款询证函。证明：1.原告在发给被告的两份询证函上均体现被告截止2019年12月31日所欠原告货款数额为8413262.9元，与原告诉讼请求所主张的货款数额不一致。2.被告在给大信会计师事务所回函中已经注明，信息不符的原因是粉煤灰、渣的量与原告统计的数据不一致。华电公司质证认为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截止2019年12月31日所欠原告货款数额为8413262.9元的数字是列入原告财务账册项目中应收账款的数字，询证函也同时明确仅为复核账目使用，不作为结算依据，实际上该应收账款数字在2015财务年度已经入账，因双方未结算，是暂估的数字，2016年之后，因被告不与原告结算，原告至此未将双方2016年1月1日之后产生的灰渣款列入财务账册，所以是2015年度之前的挂账数字，且仅是暂估数字。证据二：锅炉渣销售合同。证明：与原告一样也是使用2×300MW机组锅炉的神华福能（福建雁石）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其销售的渣的单价是4.2元/吨，远低于原被告协议约定的8元/吨，而且还不需要被告投资。因此原告所主张的粉煤灰、渣结算单价不能成立。华电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与被告对原告提供沿海销售合同的异议相同，该证据也只是确定4.2元渣的单价，原告出售给被告是灰和渣的统一价格，灰的价值更高，自然价格就更高，所以该份合同对本案双方之间粉煤灰渣价格的确定并没有可参考的价值。被告提供的不属于沿海发电企业，在本案中提交作为证据没有可比性，双方签订的协议约定的是参照沿海的发电企业。证据三：单位客户专用回单。证明：2020年1月3日，被告还有向原告支付3万元的货款。华电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同意从本金数额中扣减3万元。龙能漳平分公司、龙能公司关于反诉部分，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粉煤灰、渣承包投资开发综合利用协议书》、《粉煤灰、渣承包投资开发综合利用协议书补充协议》、《粉煤灰、渣承包投资开发综合利用协议书补充条款》、《关于变更合同主体的三方协议》。证明：1.双方的投资开发承包合同关系。2.《粉煤灰、渣承包投资开发综合利用协议书》第二条第1款、第3款、第三条第1款、第2款约定反诉原告负责处理反诉被告锅炉产生的全部粉煤灰及底渣，所需的投资由反诉原告自行负责。反诉被告以较为优惠的价格把生产过程中产生的粉煤灰、渣卖给反诉原告，让反诉原告得以收回投资，赚取利润。3.反诉被告锅炉设计燃用的是当地无烟煤。4.《粉煤灰、渣承包投资开发综合利用协议书补充条款》的内容证明反诉原告为反诉被告投资建设了位于与顶郊南侧的灰、渣库及所属设备和输灰管道系统的事实。华电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综合利用协议书第二条第三款约定粉煤灰的综合利用的投资都是由反诉原告自行负责，在2010年5月25日签订的补充条款也进一步明确粉煤灰渣所属的设备和系统全部由反诉原告投资，反诉原告履行协议的内容，不能因此证明双方投资开发的关系。协议书虽然约定是当地的无烟煤，使用过程中锅炉的设计使用其他的煤，不存在影响数量的问题，反诉原告没有提供具体影响生产灰和煤的比例。协议书约定生产所有的灰和渣全部给反诉原告使用，但是没有提供具体多少给反诉原告，具体的数量在协议书中没有约定，反诉原告认为反诉被告违约使用其他的煤不能成立。协议中没有要求反诉被告对反诉原告的投资是否能产生经济利益，能否有利润进行任何担保或承诺，所以反诉原告投资本项目是否盈利与反诉被告无关，也不应向反诉被告主张赔偿和损失。证据二：可行性研究报告。证明：福建永福工程顾问有限公司根据反诉原告的委托，以《粉煤灰、渣承包投资开发综合利用协议书》为依据，对该项目的可行性进行研究并得出相应的可行性研究报告。该报告显示该项目建设总投资8069.28万元，利润总额8369万元，投资回收期10.69年，结论是：总的财务指标较合理，具有一定的盈利能力，具有财务可行性。华电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不清楚，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与本案无关。证据三：输灰系统改造所支出费用的函、气力除灰系统设备购买合同补充协议、漳平粉煤灰综合利用工程设计合同、转账记录、发票。证明：反诉原告为反诉被告投资建设顶郊南侧的灰、渣库及所属设备和输灰管道系统，支出了设计费198万元，购买设备款175.4万元。华电公司质证认为，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是对输灰系统改造所支出费用的函、气力除灰系统设备购买合同补充协议、漳平粉煤灰综合利用工程设计合同的关联性有异议，证明的内容不能成立。反诉原告投资建设灰、渣库和输灰管道系统设备的支出与反诉被告无关。反诉被告在双方合同解除的情况下，并未使用反诉原告所投资的灰渣库和输灰管道系统等。证据四：合同、投资明细、会计账簿。证明：反诉原告为了履行《粉煤灰、渣承包投资开发综合利用协议书》约定的投资义务，共计投入了不低于40519718.34元的资金。华电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有异议，是反诉原告自行制作，即便是真实的，所产生的投资的所有权是反诉原告，并不是反诉被告，反诉原告自行投资的应当为其投资产生的风险自行承担。证据五：专项审计报告。证明：反诉被告违反《粉煤灰、渣承包投资开发综合利用协议书》第三条第1款的约定，燃用了本地无烟煤以外的其他煤种。华电公司质证认为，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虽然《粉煤灰、渣承包投资开发综合利用协议书》约定燃烧本地无烟煤，但是合同没有禁止使用其他的煤种，合同约定产生的所有灰、渣全部提供反诉原告综合利用，反诉原告主张使用其他的煤种而违约不能成立，合同3.1款约定设计锅炉、燃用是当地的无烟煤，考虑其他因素按照25%计算是财务年度原煤，反诉原告主张无烟煤产生的灰、渣较高，其没有举证证明褐煤、烟煤产生的灰、渣比例是多少。证据六：华电（漳平）能源有限公司2011年9月1日至2020年3月10日发电指标转让情况表。证明：反诉被告违反《粉煤灰、渣承包投资开发综合利用协议书》的约定，擅自将发电指标转让给其他公司，导致反诉被告燃煤数量减少，产生的粉煤灰、渣数量减少，最后导致反诉原告无法收回投资。华电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协议约定是原煤的消耗量计算灰、渣，并没有约定发电量计算灰、渣，该证据与本案无关。经审查，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华电公司所举证据四中的9份催款函均属华电公司单方制作，且邮政回执未载明邮寄内容，本院不予采信；证据六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证据七《2012年9月至2020年2月龙能漳平分公司欠款金额核算表》、证据九《2014年1月1日至今龙能漳平分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试算表》均系华电公司单方制作，无其他证据佐证且未经对方确认，本院不予采信；证据十至证据十四可以证明经第三方评估，华电公司燃煤消耗量情况，两被告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龙能漳平分公司、龙能公司所举证据：本诉证据一《往来款询证函》真实合法，与代证事实关联，本院予以采信；本诉证据二与本案不具关联性，不予采信。反诉证据一真实合法，但不能证明合同双方存在投资开发合作关系，对龙能漳平分公司的该项证明主张不予采信；反诉证据二系单方委托且系针对龙能漳平分公司项目的可行性出具报告，对华电公司无约束力，本院不予采信；反诉证据三，华电公司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可以证明龙能漳平分公司为履行合同投入的费用，本院予以采信；反诉证据四系龙能漳平分公司单方制作，真实性存疑，不予采信；反诉证据五真实合法,可以证明华电公司燃用了本地无烟煤以外其他煤种的事实；反诉证据六真实合法，但龙能漳平分公司的证明主张缺乏合同依据，本院对其证明主张不予采信。结合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和当庭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9年12月14日，甲方福建华电漳平火电有限公司【2018年1月9日名称变更为“华电（漳平）能源有限公司”，即“华电公司”】与乙方龙岩市新罗区龙能建材经营部签订《粉煤灰、渣承包投资开发综合利用协议书》，约定为保证不致二次环保污染，“甲方2*300MW机组锅炉的全部粉煤灰及底渣提供给乙方进行处理与综合利用”，承包期限至2025年12月30日或遇政策重大调整时止，其中“三、数量与价格1.粉煤灰及底渣的数量：……甲方2*300MW机组锅炉设计燃用当地无烟煤，设计灰份为30%，除尘器设计效率大于99%。考量以上因素，粉煤灰及底渣的数量比例按原煤的25%计算，年度总量按财务年度原煤消耗量*25%计算。2.价格：……承包期的前三年，粉煤灰及底渣综合价每吨8元，依次月10日前乙方根据甲方财务提供当月原煤消耗量，将款项汇入甲方指定的账户，甲方提供增值税发票给乙方；承包期从第四年起，粉煤灰及底渣综合价不低于每吨8元，价格按福建沿海60万机组锅炉尾灰市场价的40%执行。”此后，合同双方分别于2010年4月22日签订《补充协议》、2010年5月25日签订《补充条款》，就输灰管道系统设计等问题作出补充约定。2011年11月18日，福建华电漳平火电有限公司、龙岩市新罗区龙能建材经营部、龙能漳平分公司三方签订《关于变更合同主体的三方协议》，约定由龙能漳平分公司全部受让龙岩市新罗区龙能建材经营部的合同权利义务。交易过程中，龙能漳平分公司于2014年5月10日向华电公司发出询证函，显示2013年度欠付华电公司粉煤灰款3262642.32元；2017年9月7日询证函中显示，截止2016年12月31日，华电公司欠龙能漳平分公司61859.4元，华电公司函复在“信息不符”处签字，并写明“截止至2017年7月31日，贵公司尚欠我司2012年9月至2014年6月已开增值税发票的粉煤灰款5047974.9元。2014年7月至2017年7月未开增值税发票粉煤灰679273.5吨，共6358018.68元，合计11405993.58元。”根据第三方机构核查审计，华电公司2013年燃煤消费量为1163154吨、2014年燃煤消费量为1465079吨（其中1-8月消耗1020158吨，9-12月消耗444921吨）、2015年燃煤消费量为1007590吨、2016年燃煤消耗量为656387吨、2017年燃煤消耗量为704751吨（含779.05吨生物质掺烧量）、2018年燃煤消耗量为1086229吨（内含13878吨生物质掺烧量）、2019年度燃煤消耗量共计1113001吨、2020年1-2月燃煤消耗量共计102560吨。以上燃煤中，华电公司确认使用过本地无烟煤之外的其他煤种。龙能漳平分公司自2014年1月至今，共向华电公司支付粉煤灰款68万元（含2020年1月3日支付的3万元）。2020年1月5日，华电公司向龙能漳平分公司发出往来款询证函，载明“截止2019年12月31日，贵公司欠8413262.9元”，龙能漳平分公司函复“信息不符”，并附上说明，认为信息不符的原因是“合同写明燃用本地无烟煤，但是后面燃用了其他煤种，造成粉煤灰渣的计算数量比合同写明的数量少很多。”龙能漳平分公司为履行合同，投资建设顶郊南侧的灰、渣库及所属设备和输灰管道系统支出设计费198万元、设备款175.4万元。因原被告双方对粉煤灰渣单价、龙能漳平分公司因合同解除所受损失产生争议，双方当事人均提出鉴定申请。华电公司申请对2014年9月1日至2020年2月29日止的福建沿海60万机组锅炉尾灰市场价进行司法评估，龙能漳平分公司申请对华电公司转让发电指标导致少供应粉煤灰渣数量、华电公司安装脱硫脱硝设备导致处理脱硫灰产生损失、合同提前解除导致龙能漳平分公司投入固定资产损失进行鉴定。经本院委托龙岩华泰资产评估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评估鉴定，福建沿海60万千瓦机组锅炉尾灰渣市场均价综合价：1.2014年9月1日-2014年12月31日为100元/吨，2015年1月1日-2019年12月31日为110元/吨，2020年1月1日-2020年2月29日为105元/吨，鉴定报告并就龙能漳平分公司的各项损失作出鉴定。华电公司根据鉴定结论的单价重新计算粉煤灰款并变更诉讼请求，龙能漳平分公司坚持原诉讼请求中的各项损失数额为50万元。另查明，华电公司为本案诉讼支出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25000元；龙能漳平分公司、龙能公司为本案诉讼支出鉴定费65000元。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1.龙能漳平分公司、龙能公司尚欠华电公司粉煤灰、渣款的数额是多少？逾期付款违约金是多少？2.华电公司应否赔偿龙能漳平分公司的损失？数额是多少？对此，本院作如下分析与认定：《粉煤灰、渣承包投资开发综合利用协议书》、《粉煤灰、渣承包投资开发综合利用协议书补充协议》、《粉煤灰、渣承包投资开发综合利用协议书补充条款》、《关于变更合同主体的三方协议》合法有效，对合同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因本案系以燃煤后产生的粉煤灰、渣做为交易物，燃用煤种的出灰率直接决定灰渣的数量，故《粉煤灰、渣承包投资开发综合利用协议书》第三条第1款就针对粉煤灰渣数量与燃用煤种之间的关系进行了明确，即：燃用煤种为“当地无烟煤，设计灰份为30%”，在此前提下的粉煤灰渣数量按“原煤的25%”计算。但从华电公司提供的证据十四《华电（漳平）能源有限公司专项审计报告》可知，华电公司确有燃用本地无烟煤之外的混煤、褐煤、烟煤等其他煤种，且在2014年耗煤1465079吨中，无烟煤仅占740541吨；2019年耗煤1113001吨中，无烟煤仅占26160吨；2020年1-2月耗煤102560吨中，无烟煤仅占10111吨。以上燃煤产生的灰渣虽然全部供应给龙能漳平分公司，但褐煤、混煤、烟煤等的灰份比例及出灰率可能更低，但具体又未经双方确认，在此情形下，华电公司诉请按照其所举证据十、十一、十二、十三、十四的全部燃煤量的25%计算灰渣数量，有失公平。从举证责任角度分析，华电公司虽举示证据十至十四列明燃煤吨数，但现有证据及华电公司自认均体现燃用了无烟煤之外的煤种，故不足以根据以上证据中燃煤的吨数推断出交易的粉煤灰渣数量；因双方并未就粉煤灰渣数量单独过磅计量，全由华电公司按其燃用煤吨数来按比例计算，故本案粉煤灰渣数量计算的主动权由华电公司主导，而龙能漳平分公司、龙能公司依约接收粉煤灰渣后，并不可能倒查或明确华电公司燃用的煤种，在此情形下，若由龙能漳平分公司、龙能公司针对华电公司证据十至十四进行反证或提供其他煤种的灰份比例亦不可能，本案粉煤灰渣数量还应由华电公司承担完全举证责任，在其证据十至十四不足以证明粉煤灰渣准确数量的前提下，即便本案已委托鉴定机构对粉煤灰渣的单价作出鉴定，也不能径行依照燃煤总量折合25%后再乘以单价计算得出尚欠粉煤灰款，故华电公司自行计算得出的粉煤灰款61044571.82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因双方当事人提出的鉴定申请所支出的鉴定费用，由各方当事人自行承担。华电公司虽燃用了合同外的其他煤种，但褐煤、烟煤、混煤也会产生粉煤灰渣，且所有灰渣均由龙能漳平分公司接收。根据华电公司2020年1月5日发出的《往来款询证函》显示，截止2019年12月31日，欠付货款数额为8413262.9元，虽然华电公司主张该询证函所载数字系往年挂账数字，但并无充分证据推翻该询证函内容，龙能公司、龙能漳平分公司对该询证函的数量提出异议，但即便按照两被告在对华电公司证据十至十四质证时所说的“褐煤、烟煤只能达到6%的灰份比例”，依现有燃煤吨数折6%灰份后依照鉴定单价计算，扣除已付款，龙能漳平分公司仍有超过其举证的本诉证据一《往来款询证函》中载明的“8413262.9元”货款未付，故本院对《往来款询证函》中已载明8413262.9元予以确认，扣除2020年1月23日支付的3万元货款后，龙能漳平分公司欠付款为8383262.9元。因双方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四款规定，违约金自2020年2月17日龙能漳平分公司知悉欠款金额后起算，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标准为基础，加计50%计算。至于华电公司因举证不能而未获支持的粉煤款项，可待其列明燃煤种类、灰份之后，再行主张。又因本案涉及分公司责任承担问题，由于分公司经依法登记，领取了营业执照，有独立账户、财产，有一定的民事责任承担能力，故龙能漳平分公司可以先行承担民事责任，龙能公司承担补充责任。庭审中，原被告双方一致同意自2020年3月10日解除《粉煤灰、渣承包投资开发综合利用协议书》、《粉煤灰、渣承包投资开发综合利用协议书补充协议》、《粉煤灰、渣承包投资开发综合利用协议书补充条款》、《关于变更合同主体的三方协议》，本院予以照准。华电公司虽有燃用其他煤种、转让发电指标等行为，但《粉煤灰、渣承包投资开发综合利用协议书》、《粉煤灰、渣承包投资开发综合利用协议书补充协议》、《粉煤灰、渣承包投资开发综合利用协议书补充条款》、《关于变更合同主体的三方协议》并未将以上行为约定为违约责任行为，龙能漳平分公司提出赔偿损失主张，缺乏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且在双方多年的合作中，龙能漳平分公司全部接受粉煤灰渣未依约支付货款，违约在先，本院对其赔偿损失50万元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华电公司的诉讼请求有理部分，予以支持；龙能漳平分公司反诉请求缺乏合同依据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华电(漳平)能源有限公司与福建省龙岩龙能粉煤灰综合利用有限公司漳平分公司签订的《粉煤灰、渣承包投资开发综合利用协议书》《粉煤灰、渣承包投资开发综合利用协议书补充协议》《粉煤灰、渣承包投资开发综合利用协议书补充条款》《关于变更合同主体的三方协议》于2020年3月10日解除；二、福建省龙岩龙能粉煤灰综合利用有限公司漳平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华电(漳平)能源有限公司支付尚欠粉煤灰、渣款人民币8383262.9元，并自2020年2月17日起至款清之日，以8383262.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标准为基础，加计50%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三、福建省龙岩龙能粉煤灰综合利用有限公司漳平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华电(漳平)能源有限公司支付保全费5000元；四、福建省龙岩龙能粉煤灰综合利用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二、三项判决确定的福建省龙岩龙能粉煤灰综合利用有限公司漳平分公司付款义务承担补充责任；五、驳回华电(漳平)能源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福建省龙岩龙能粉煤灰综合利用有限公司漳平分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396056.34元，由福建省龙岩龙能粉煤灰综合利用有限公司漳平分公司、福建省龙岩龙能粉煤灰综合利用有限公司共同负担70482.83元，华电(漳平)能源有限公司负担325573.51元。反诉案件受理费8800元，减半收取为4400元，由福建省龙岩龙能粉煤灰综合利用有限公司漳平分公司、福建省龙岩龙能粉煤灰综合利用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本案生效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以上诉法院生效判决为准），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本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判长  张煌忠审判员  范文祥审判员  张婷婷二〇二一年二月十日书记员  郑冬明附：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支付价款的时间】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分公司与子公司】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公司可以设立子公司，子公司具有法人资格，依法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买卖合同对付款期限作出的变更，不影响当事人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但该违约金的起算点应当随之变更。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买受人以出卖人接受价款时未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为由拒绝支付该违约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或者已经变更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除外。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违约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19日之前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违约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人民法院可以违约行为发生时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标准为基础，加计30—50%计算逾期付款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