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1311民初4042号 原告（反诉被告）：江苏伟厦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新区福才居委会一组龙城峰景大厦1幢1922室。 法定代表人：孙树伟，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胜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季彬，江苏锐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杨树梅，女，1974年6月24日出生，住江苏省盐城市城南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季彬，江苏锐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金天国际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福山区永达街986号。 法定代表人：祖明军，该公司总经理。 被告（反诉原告）：宿迁金天御源健康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湖滨新区环湖大道299号。 法定代表人：祖明军，该公司董事长。 二被告（反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海燕，江苏向山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被告（反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成洋，江苏向山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江苏伟厦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厦公司）、原告（反诉被告）杨树梅与被告金某国际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某国际公司）、被告（反诉原告）宿迁金某御源健康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某御源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3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0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伟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胜华、严某，杨树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某，金某国际公司、金某御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某、杨某到庭参加诉讼。因案件争议较大，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于2021年1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伟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胜华、季彬，杨树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季彬，金某国际公司、金某御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某、杨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伟厦公司、杨树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金某国际公司、金某御源公司共同支付股权转让款8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80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7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2.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27900元、律师代理费240000元由金某国际公司、金某御源公司承担。在诉讼过程中，伟厦公司与杨树梅明确二人在本案中不区分款项金额；金某国际公司同意金某御源公司提起反诉，并同意在反诉请求成立情况下款项支付给金某御源公司。事实与理由：2018年7月19日，伟厦公司与杨树梅共同作为出让方，金某国际公司作为受让方，孙树伟、盐城同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升公司）、新泰同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泰公司）共同作为担保方，在宿迁市湖滨新区签订《关于宿迁市伟厦置业有限公司、宿迁市蓝波湾饮食服务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框架协议》（以下简称框架协议），约定：因金某国际公司业务发展需要，拟出资对伟厦公司、杨树梅持有的宿迁市伟厦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宿迁伟厦公司，伟厦公司占95%股权，杨树梅占5%股权）、宿迁市蓝波湾饮食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波湾公司，伟厦公司占90%股权，杨树梅占10%股权）的100%出资额（股权）进行收购，转让价款为20000万元。2018年7月26日，金某国际公司支付了500万元履约保证金。 2018年12月7日，出让方伟厦公司、杨树梅与受让方某御源公司以及担保方孙树伟、杨树梅、同升公司、新泰公司、伟厦公司在宿迁市湖滨新区签订《宿迁伟厦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约定：伟厦公司、杨树梅将持有的宿迁伟厦公司100%股权转让给金某御源公司，孙树伟、杨树梅、同升公司、新泰公司、伟厦公司自愿为伟厦公司、杨树梅履行本合同提供连带责任担保，金某御源公司偿还宿迁伟厦公司所欠贷款19400万元。同日，出让方伟厦公司、杨树梅与受让方某御源公司以及担保方孙树伟、杨树梅、同升公司、新泰公司、伟厦公司在宿迁市湖滨新区签订《蓝波湾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约定：伟厦公司、杨树梅将持有的蓝波湾公司100%股权转让给金某御源公司，孙树伟、杨树梅、同升公司、新泰公司、伟厦公司自愿为伟厦公司、杨树梅履行本合同提供五年连带责任担保，金某御源公司同意偿还蓝波湾公司欠伟厦公司的600万元。金某国际公司系金某御源公司股东之一，占股30%，法定代表人均为祖明军。前述框架协议及转让合同签订后截至2020年1月2日，伟厦公司、杨树梅履行了全部义务，金某国际公司、金某御源公司累计支付了19200万元，尚余800万元承诺2020年1月17日前支付完毕，但到期后仍未支付，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另外，因对方违约，给伟厦公司、杨树梅造成律师费等损失，应由金某国际公司、金某御源公司负担。 金某国际公司和金某御源公司共同辩称：1.将金某国际公司列为被告，主体不适格，金某国际公司不应承担责任。案涉框架协议为预约合同，需要经审计后再签订正式股权转让合同，后面签订的两份股权转让合同取代了框架协议成为本约合同，金某国际公司不应承担责任，应裁定驳回对金某国际公司的起诉。2.伟厦公司、杨树梅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中故意隐瞒了与合同成立、生效有重大影响的相关事实，存在欺诈行为，案涉合同应予撤销。伟厦公司、杨树梅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一直声称购买目标公司西至的土地为环湖大道以东，但金某御源公司后来得知环湖大道东侧所对应的土地约20亩土地使用权并不属于宿迁伟厦公司，而伟厦公司对此系明知却故意隐瞒，影响股权转让合同目的实现。（1）宿迁伟厦公司对环湖大道东侧停车场及景观建筑并没有土地使用权，而该停车场、景观建筑对金某御源公司购买目标公司有重大影响。该项目属于旅游地产，按规划部门要求为“渔文化商贸风情街”，如果争议20多亩土地不属于金某御源公司资产，土地面临被收回作为建设用地或绿化用地对外挂牌出售，金某御源公司向西通往骆马湖滨景观通道将被堵塞，停车场也无法使用，将影响金某御源公司旅游不动产的整体商业价值。而且，建设在无土地使用权上的景观设施也面临被拆除问题，会严重影响项目的整体效果。因此，无论从交通便利、环境美观，还是商业价值来看，20多亩土地无使用权，将严重影响金某御源公司旅游经营和资产价值。（2）金某御源公司再行对20多亩土地使用权进行购买，将会造成较大损失，其需要交纳土地出让金，增加建设成本和建筑物持有成本以及财务成本支出，经测算，可能会导致1亿元的损失。综上，因伟厦公司、杨树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构成欺诈，给金某御源公司造成重大损失，案涉股权转让合同应予撤销。 金某御源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讼请求：1.撤销《宿迁伟厦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和《蓝波湾公司股权转让合同》；2.伟厦公司、杨树梅返还股权转让款1.92亿元并赔偿违约金6655.31万元。事实与理由：金某御源公司与伟厦公司、杨树梅签订了两份股权转让协议，已经累计支付19200万元，尚有800万元未付。环湖大道东侧约12亩土地不属于宿迁伟厦公司，金某御源公司如果使用需要交纳土地出让金，否则该土地将被挂牌出售，这将导致西边界被形成商铺围堵，影响金某御源公司案涉地产的商业价值。购置该土地使用权，将支付不低于2600万元土地出让金，会给金某御源公司造成重大损失。伟厦公司、杨树梅转让股权时故意隐瞒西边界的真实情况，构成欺诈，违背了金某御源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合同依法应予撤销，伟厦公司、杨树梅依法应予赔偿损失。 伟厦公司、杨树梅针对反诉辩称：1.金某御源公司反诉不符合反诉条件，本案中本诉和反诉并未基于相同的法律关系。2.伟厦公司、杨树梅严格按照框架协议、股权转让协议履行，所有土地面积、范围公开进行了披露，并移交了手续，并没有故意隐瞒事实。3.案涉土地、房产及其证照已经移交了两年，股权过户登记也有20个多月，申请撤销没有依据且撤销后果严重。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宿迁伟厦公司成立于2009年2月25日，原股东为伟厦公司、杨树梅，2019年1月2日股东变更为金某御源公司，由金某御源公司单独持股。蓝波湾公司成立于2012年9月24日原股东为伟厦公司、杨树梅，2019年1月2日股东变更为金某御源公司，由金某御源公司单独持股。金某御源公司成立于2017年7月14日，股东为江苏骆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骆某公司）、金某国际公司，金某国际公司为骆某公司唯一股东。 2008年7月23日，宿迁市国土资源局与伟厦公司负责人吴胜华签订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获得了宗地编号为08D-湖滨新城-03，面积为121334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出让宗地坐落于湖滨新城开发区，东至滨河大道（40米）20米绿化带，南至国槐南路（46米），西至环湖大道（35米）30米绿化带，北至国槐北路（46米）。该出让合同附有出让宗地平面界址图，其中，西侧显示环湖大道为35米，向东30米不在宗地范围内。 2018年7月19日，伟厦公司、杨树梅（出让方、甲方）与金某国际公司（受让方、乙方）以及孙树伟、同升公司、新泰公司（担保方、丙方）签订框架协议，约定：1.乙方拟出资对甲方持有的宿迁伟厦公司（伟厦公司占股95%、杨树梅占股5%）、蓝波湾公司（伟厦公司占股90%、杨树梅占股10%）（以下简称目标公司）100%出资额（股权）进行收购，股权权益包含项目土地120916平方米（附土地证，证号宿国用（2009）第456号），其中已开发土地39882平方米、未开发土地81034平方米（见规划局测算图），房产28083.86平方米（附房产和土地清单、房产证、土地证）。2.转让价款20000万元，目标公司自注册之日起至股权转让生效日止经营期间所形成的所有债务（含隐性债务）、担保等责任，由甲方无限期负责并承担全部责任，丙方担保……4.为保证协议履行，在框架协议签订五日内，甲方以其持有的蓝波湾公司有效资产作为抵押并办理抵押手续给乙方，乙方向甲方转账支付500万元作为合同保证金，待江苏金陵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结果出来，股权转让合同签订后，蓝波湾公司已抵押的资产转为被收购标的物，乙方已付保证金全部转为股权转让金。5.乙方承诺签订本协议后，借给甲方8000万元，甲方出具借款手续，同时甲方将坐落于湖滨新区桃李路以北、环湖大道东侧，所属房屋面积28083.86平方米（以房产证面积为准，其中A3号楼2247.69平方米属物业用房，已装修未办房产证）抵押到乙方名下并办理他项产权证书后五日内将8000万元汇入甲方指定账户，待正式股权转让合同签订后，此借款转为股权转让金。甲方办理完全房产解押后应于2018年9月15日前办理完宿迁伟厦公司、蓝波湾公司的100%股权转让给乙方的手续，否则乙方从2018年9月20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收取已支付8500万元的利息。6.丙方自愿为甲方签订的合同提供担保责任……9.违约方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向守约方支付损失。宿迁伟厦公司、蓝波湾公司拥有相应的土地使用权证和房产证。 2018年12月7日，伟厦公司、杨树梅（出让方、甲方）与金某御源公司（受让方、乙方）以及孙树伟、杨树梅、同升公司、新泰公司、伟厦公司（担保方、丙方）签订《宿迁伟厦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甲方出让宿迁伟厦公司100%股权给金某御源公司，本合同签订前，甲方已经向乙方就目标公司宿迁伟厦公司截止2018年11月30日的资产负债状况，尤其是债权债务情况作如实披露，并交评估报告和审计报告，目标公司欠盐城亭湖区顺泰农村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泰小贷公司）贷款22000万元，乙方同意偿还目标公司所欠顺泰小贷公司19400万元贷款，其余欠款及目标公司股权转让给乙方前其他所有债务（包括且不限于任何隐性债务）均由甲方负责承担。若因甲方就目标公司股权转让前未做如实披露所有债务，导致乙方受让目标公司造成的直接和间接损失均由甲方承担，丙方为甲方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五、鉴于目标公司至2018年6月30日，账面净资产为-33319912.28元，且无力偿还顺泰小贷公司贷款，乙方偿还目标公司借入的贷款19400万元，目标公司的股权转让借款为1元。六、1.甲方将目标公司坐落于湖滨新区桃李路以北、环湖大道东侧，所属房屋面积为26778.97平方米（以房产证面积为准，其中A3号楼2247.69平方米属于物业用房）抵押到乙方名下并办理他项产权证书，乙方已于2018年9月4日前分二次将8000万元汇入甲方指定归还目标公司贷款的还款账户。2.甲乙双方办理完目标公司股权工商变更手续，取得新的营业执照十五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指定账号汇入用于归还目标公司贷款9500万元，具体还款义务由甲方根据与债权人签订的还款协议书及债务转移证明执行（详见附件），与乙方及目标公司无关。3.余款1900万元于办理完目标公司股权工商变更手续，取得新的营业执照一年后十五个工作日内，甲方在履行本合同过程中因债务纠纷未导致乙方损失的，乙方将该余款一次性支付给甲方指定的还款账户。4.甲方确保顺泰小贷公司贷款由甲方全部承担。七、……4.双方移交时，房屋和土地按移交时现状为准，财务账册以股权转移日数据为准……八、……3.公司股权转让后，甲方承担目标公司股权转让前全部债权债务，股权转让前的债务纠纷全部由甲方承担并即时积极处理，丙方提供五年期担保……4.丙方自愿为甲方履行本合同提供担保，保证范围包括但不限于乙方为实现合同目的形成的垫付款、利息损失、赔偿金、乙方实现权益的诉讼费用、律师费、差旅费等。九、1.甲方在办理目标公司股权转让后一年内，应依据财务准则及履行税务义务，完成目标公司除乙方偿还19400万元贷款外全部账务、往来清理、债务偿还和税费认缴事宜……2.若乙方非因甲方原因未按本合同约定时间付款，为乙方违约，则按乙方应付款项金额及延期时间以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给甲方造成其他损失的，还应全额赔偿甲方各项损失。3.在本合同履行过程中，除了上述明确的违约责任外，任一方违约，则违约方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向守约方支付损失。十一、其他1.甲方承诺于本合同签订生效之日起一年内负责将目标公司名下南街10#楼的租赁权回收并以该物业租赁合同约定移交给甲方，同时，甲方向乙方赔偿该栋楼租赁权未回收前乙方实际经营损失；若甲方未在本条款约定期限内完成该租赁权回收工作，则乙方有权不响应本合同第六条第三款之约定，拒绝支付乙方尾款。 同日，伟厦公司、杨树梅（出让方、甲方）与金某御源公司（受让方、乙方）以及孙树伟、杨树梅、同升公司、新泰公司、伟厦公司（担保方、丙方）签订《蓝波湾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甲方出让蓝波湾公司100%股权给金某御源公司，本合同签订前，甲方已经向乙方就目标公司蓝波湾公司截止2018年11月30日的资产负债状况，尤其是债权债务情况作如实披露，并交评估报告和审计报告，乙方同意偿还目标公司所欠伟厦公司600万元贷款，其余借款及目标公司股权转让给乙方前其他所有债务（包括且不限于任何隐性债务）均由甲方负责承担。若因甲方就目标公司股权转让前未做如实披露所有债务，导致乙方受让目标公司造成的直接和间接损失均由甲方承担，丙方为甲方提供五年期连带责任担保……五、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目标公司的股权转让价款为1元。六、1.依据各方约定，乙方已于2018年9月4日前将500万元汇入甲方指定归还目标公司还款账户。2.余款100万元于办理完目标公司股权工商变更手续，取得新的营业执照一年后十五个工作日内，且甲方在履行本协议过程中无违约行为，乙方将该余款一次性支付给甲方指定的还款账户。……2.若乙方非因甲方原因未按本合同约定时间付款，视为乙方违约，则按乙方应付款金额及延期时间以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给甲方造成其他损失的，还应全额赔偿甲方各项损失。3.在本合同履行过程中，除了上述明确的违约责任外，任一方违约，则违约方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向守约方支付损失。 上述合同签订后，包含金某国际公司支付的500万元保证金，金某御源公司共计支付股权转让款19200万元，尚有800万元未支付。 金某御源公司向本院提交一份《宿迁市湖滨新城管理委员会关于渔文化商贸风情街配套停车位的情况说明》复印件一份，载明：渔文化商贸风情街位于湖滨新城旅游度假区，东至迎春大道、西至环湖大道、南至桃李路、北至国槐路，占地面积约182亩。该项目由宿迁伟厦公司投资开发建设，集旅游、餐饮、娱乐等为一体的商贸特色街区，为了提升度假区旅游景观环境，集聚人气，在项目方案设计中对景观、水环境规划提出高标准要求，并在项目内建设两个大型广场，造成宗地内配套机动车停车泊位不足。我区在修建项目南北侧国槐路、桃李路时，已综合考虑利用道路机动车道与非机动车道之间的6米绿化分隔带内设置路面生态机动车停车泊位，在该项目范围内共有300个机动车泊位，经管委会研究，同意将该停车泊位纳入项目配套停车位，进行总量平衡。特此说明。 另查明：伟厦公司、杨树梅在股权转让前，在米范围内设置了部分机动车停车位、建设了少量设施，并硬化路面至环湖大道等。2018年12月3日，金某御源公司委托有关机构作出的土地估价报告对宗地四至描述为：东至滨河大道、西至环湖大道、北至国槐北路、南至国槐南路。 还查明：伟厦公司、杨树梅在诉讼过程中申请财产保全，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提供保单保函提供了担保，支付保全保险费27900元。伟厦公司、杨树梅委托江苏锐智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约定律师费24万元，并开具了发票。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伟厦公司、杨树梅虽然与金某国际公司签订了框架协议，但该协议被后来的《宿迁伟厦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和《蓝波湾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取代，合同主体变更为了金某御源公司，应由金某御源公司根据新协议享有权利并履行义务。因伟厦公司、杨树梅已经将宿迁伟厦公司、蓝波湾公司的股权转让给金某御源公司并办理了手续，金某御源公司应依约支付股权转让款；因其未支付对价款，伟厦公司、杨树梅有权依据合同主张违约金；关于违约金起算点，因合同约定为取得新的营业执照一年后十五个工作日内，故起算点应为2020年1月22日。金某御源公司所称的“伟厦公司、杨树梅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中故意隐瞒了与合同成立、生效有重大影响的相关事实，存在欺诈行为”问题，观点不能成立，具体理由如下：1.案涉地块系依法通过土地出让获得使用权，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已经明确了土地的面积121334平方米即约182亩及四至，而环湖大道东侧明确了向东30米为绿化带，虽然在股权转让时已经存在停车位等，但作为股权受让人理应已经审查过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土地证书等，尤其是委托有关机构进行评估时，应明知30米绿化带不属于受让股权所涉及目标公司的土地使用权范围内。2.根据出让宗地平面界址图，环湖大道西至30米以东即属于红线图范围，并未发现多出20多亩空地标识，退一步讲，即使红线范围内的宗地大于182亩也并不必然代表着目标公司西至30米以东有不属于目标公司的土地，在人民政府、国土资源管理部门等对此未作明确处理之前，尚无法认定有多出20多亩不在目标公司土地使用权范围内，故对金某御源公司的辩解，本院不予采信。3.金某御源公司并未提供足够证据证明伟厦公司、杨树梅存在故意隐瞒、欺诈行为。因此，金某御源公司的抗辩和反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保全保险费，因案涉标的较大，无论依当事人申请保全还是依职权准许保全均存在较大风险，寻求保险公司来提供保单保函作担保经济、便利，伟厦公司、杨树梅支出该项费用是避免风险的合理的必要的支出，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问题，合同没有明确约定，且我国民事诉讼并不实行强制律师代理制度，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宿迁金天御源健康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支付江苏伟厦实业投资有限公司、杨树梅股权转让款800万元及违约金（以80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2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保全保险费27900元； 二、驳回江苏伟厦实业投资有限公司、杨树梅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宿迁金天御源健康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案件受理费73619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78619元，由江苏伟厦实业投资有限公司、杨树梅负担619元，宿迁金天御源健康发展股份有限公司负担78000元；反诉费减半收取667283元，由宿迁金天御源健康发展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 审 判 长 邓 霞 人民陪审员 郝 勇 人民陪审员 罗绪明 二〇二一年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刘 倩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七十一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 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 经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两个以上股东主张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协商确定各自的购买比例；协商不成的，按照转让时各自的出资比例行使优先购买权。 公司章程对股权转让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