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粤0118民初1349号 原告：邢佩江，男，1962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忠、吴桂华，广东法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增城支行，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荔城街莲花路13号。 负责人：苏健雄，该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金恺、冯华夏，该行工作人员。 原告邢佩江诉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增城支行金融衍生品种交易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相关规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邢佩江及其委托代理人吴桂华、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增城支行（下称：工行增城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金恺、冯华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邢佩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783376.18元（按原告损失的70%）；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3年7月3日在被告处办理了个人借记卡账户开户，同时开通了电子银行，注册了电子银行手机号码186××××7877。2013年7月28日，原告通过手机银行渠道与被告签署了《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贵金属交易协议》，投资了人民币账户钯金理财产品。2018年3月5日，原告去到被告的中新支行网点办理了手机号码变更为185××××8818的备案手续，但被告并未在银行系统里面将原告的手机号码及时变更。2019年3月21日，被告在未通知原告追加保证金的情况下，对原告的账户进行强制平仓，以348.03元/克的价格成交，成交数量为6391克。如被告及时通知原告补充保证金，原告将有充足的补仓时间和资金。因被告的强制平仓行为，造成原告1119108.83元巨额资金损失。就被告的严重违约行为，原告分别于2019年4月9日、2019年6月14日向银保监会进行投诉，但银保监会于2019年7月12日回复该事项不属于其职责范围，建议原告通过协商、仲裁、诉讼等途径解决。原告认为，原、被告之间存在金融服务合同关系，被告作为金融服务机构，应严格履行在交易过程中进行风险提示的义务，更应该对事关原告财产安全的任何处置行为及时并预先提醒。但被告却在未有效通知原告及时追加保证金的情况下进行强制平仓，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如所请。 被告工行增城支行辩称：一、我行没有向原告发送风险提示短信的义务。原告与我行签署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贵金属交易协议》并没有约定我行有义务向原告发送风险提示短信，我行发送风险提示短信完全是属于提供额外的服务，而且是免费为原告提供的服务。合同第三条第（一）10点约定“对于甲方未预留有效手机或因其他原因无法接受乙方的风险提示短信，由此产生的损失乙方不承担相应责任”，只是我行提示原告应注意接收短信，并不必然认为发送短信属于原告的义务。我行是严格按照合同约定提供相应的服务，不存在违约行为。而且，我行在贵金属交易产品介绍及贵金属交易规则都已充分提醒了原告有关交易保证金可能会被强制平仓的风险。二、我行已按照协议的约定及原告的选择履行了通知的义务，且我行并无过错和不当行为，原告的损失和我行没有关系，我行不应该对其损失承担责任。原告于2013年7月28日与我行签署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贵金属交易协议》后，我行一直按照协议的约定，向原告开办账户贵金属交易时预留的手机号码186××××7877发送贵金属挂单成交信息及强平风险提示信息。另根据我行手机银行贵金属操作流程，客户每次在手机银行进行账户贵金属挂单时，我行手机银行界面都会提示客户挂单成交是否需要接收消息提醒、以及接收消息的手机号码。原告提供的证据三也显示原告在2019年8月21日进行交易时选择接收消息的手机号码依然是186××××7877，我行发送短信的手机号是原告自己填写的，我行已经向该手机号码发送了提醒短信，履行了相关的通知义务。而原告在明知186××××7877的手机号码已经注销的情况下依然选择该手机号作为接收短信的号码是原告自己的责任，其应对由此引发的一切后果承担责任。而我行在此过程中并无过错和不当行为，不应对原告由于自身过失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责任。三、原告非常熟悉贵金属账户操作流程及交易规则，其清楚地知道未及时补交保证金会导致强行平仓的后果，应对自己的行为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自2013年就与我行签订了账户贵金属交易协议并频繁地进行交易，根据原告的贵金属交易记录，自2013年8月2日至2020年3月13日，其已进行贵金属交易达280笔，保证金存入53笔、保证金转出83笔，如此频繁的交易说明原告对于贵金属交易的规则及操作流程都是非常熟悉的。自2016年10月14日起至2020年3月13日，原告陆续进行钯金的卖出开仓交易（即“做空”交易，价格下跌则盈利，价格上涨则亏损），在2018年12月13日，钯金价格已经比原来卖出开仓时的价格有较大上涨，原告即存入保证金15万元，降低了强行平仓的风险。至2019年3月，钯金的价格持续上涨，我行于3月1日至21日向原告发送了44条短信提示风险，由于原告没有及时存入保证金导致其钯金持仓于2019年3月21日9时06分49秒触及保证金不足20%平仓线被系统强制平仓，原告在同一日的23点08分34秒向保证金账户存入20万元保证金，为时已晚。而且，强制平仓是我行为控制风险，根据《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贵金属交易规则》的约定所进行的操作，避免客户损失进一步扩大。原告作为一个资深的贵金属投资客户，其非常清楚保证金及时存入的重要性，同时其也非常清楚即使存入了保证金，如果未来钯金价格继续上涨，仍然有可能会被强行平仓，其新存入的保证金也有可能会亏损掉，正是由于原告的犹豫纠结导致其存入保证金的时间在强平的同一天，而时间点却在被强平后。综上所述，原告钯金交易账户被强行平仓造成的经济损失是因原告自己未及时存入保证金造成的，是由于其持仓与市场价格走势相反造成的，是钯金价格市场变化的结果，与我行是否对其进行强制平仓没有直接关系。且，我行已向客户交易时填写的信息接收手机号发送了风险提示短信，我行已履行了通知义务，原告要求我行赔偿经济损失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既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3日，原告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增城中新支行（下称：中新中行）开立个人借记卡账户（卡号：62×××58），并在柜面预留手机号码186××××7877，同时开通了电子银行（包括个人网银及手机银行），注册电子银行手机号码为186××××7877。2013年7月28日，原告通过手机银行渠道与被告签署了《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贵金属交易协议》（下称：《贵金属交易协议》）及附件一《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贵金属产品介绍》（下称：《产品介绍》）、附件二《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贵金属交易规则（2016年版）》（下称《交易规则》）。贵金属交易协议签约成功后，原告投资交易了人民币账户黄金、白银、铂金、钯金等贵金属产品，涉案被平仓的是人民币钯金产品。 《贵金属交易协议》约定内容如下：甲方（客户）与乙方（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第二条甲方的权利与义务。（一）甲方权利：。甲方有权按照《产品介绍》和《交易规则》的要求，向乙方提交账户贵金属交易指令，通过乙方账户贵金属交易系统查询相关账户余额变动情况或划转资金，以及按乙方规定申请办理账户贵金属交易的注销手续。（二）甲方义务。3、甲方在乙方电子银行渠道办理账户贵金属交易，应办妥乙方电子银行相关注册手续，并遵守电子银行渠道的相关规定，熟悉通过电子银行渠道买卖账户贵金属的各项操作，避免由于操作失误造成损失；甲方在乙方的营业网点办理账户贵金属交易，应遵守乙方营业网点具体办理程序规定。5、甲方在办理账户贵金属交易过程中，提供的资料信息如有更改，应及时办理有关手续，办妥上述手续前产生的一切后果由甲方承担。第三条乙方的权利和义务。（一）乙方权利。10、对于甲方未预留有效手机号码或因其他原因无法接收乙方的风险提示短信，由此产生的损失乙方不承担相应责任。第五条风险提示。甲方承诺已充分认识并完全理解账户贵金属产品的业务特点和可能遇到的各类风险，充分了解可能由此遭受的损失，并自愿承担这些风险和损失。本协议自甲乙双方签署（或签章）或甲方通过电子银行渠道点击确认之日起对甲乙双方具有约束力。《产品介绍》和《交易规则》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 《产品介绍》规定如下：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贵金属，指中国工商银行为个人客户提供的，采用账户记载形式，以人民币或美元买卖贵金属份额的投资交易产品。其中，账户黄金可根据客户需要，在柜面按照相关报价转换为品牌黄金并提取实物；其余账户贵金属产品，不得提取实物贵金属。账户贵金属交易品种分为账户黄金、账户白银、账户铂金和账户钯金。资金账户用于核算客户买卖账户贵金属资金的收付；交易账户用于核算客户买卖账户贵金属数量的收付；保证金账户用于核算客户先卖出后买入交易保证金的收付和损益。客户办理账户贵金属交易之前应充分认识并完全理解可能遇到的各类风险。（二）市场风险：受全球相关贵金属市场影响，如账户贵金属交易价格发生不利波动，可能导致客户受到损失。对于先卖出后买入交易，如市场波动较大可能会导致客户保证金不足，进而引发客户先卖出后买入交易持有的余额数量被强制平仓等等。 《交易规则》规定如下：客户可通过电子银行或营业网点向中国工商银行提交账户贵金属交易指令。客户通过电子银行渠道提交交易指令，须按照电子银行系统预设条件指示正确、完整、真实地填写电子指令信息，由电子银行渠道按照系统预设条件判断无误后，直接受理并办理；。同一交易币种下，客户账面盈亏与保证金子账户金额（包括已冻结和未冻结金额）之和除以卖出账户贵金属冻结保证金为客户保证金比例。客户应及时关注交易账户盈亏状况，并根据需要补足保证金或买入平仓相应账户贵金属。当客户保证金比例小于或等于20%（以下称保证金强制平仓比例）时，中国工商银行可对客户同一币种先卖出后买入交易子账户余额进行强制买入平仓，强制买入平仓后有资金结余的，中国工商银行将转至客户保证金账户；对于强制平仓时客户保证金不足的，客户同意中国工商银行从客户资金账户及其他账户中扣收相应款项以弥补相关损失。 原告自贵金属交易账户开通后，通过登录中国工商银行手机APP，并点击进入“投资理财-贵金属”页面方式频繁地操作账户贵金属交易。 2018年3月5日，原告前往中国联通公司挂绿营业厅办理开通了一个新的手机号码185××××8818，原手机号186××××7877同时销户。 原告陈述其在注销原手机号186××××7877之后的一个星期内前往中新支行通过柜台办理了电子银行手机号码变更手续，中新支行的柜台工作人员通过电脑操作手机号码变更后，其当场点击中国工商银行手机APP，输入新手机号185××××8818并获取短信验证码确认登录成功后，中新支行工作人员告知业务已办理完成可以离开，但中新中行工作人员未向其出具任何业务办理的书面凭证，并陈述其自始至终未自行在中国工商银行手机APP上操作过手机号码变更事项。为此，原告向本院申请出具律师调查令。2020年4月1日，本院向原告开具（2020）粤0118法民令51号律师调查令，指令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桂华律师前往中新支行调取前述电子银行手机号码变更相关记录。2020年4月13日，中新支行回复“经查，原告自2018年3月-4月间没在我行办理电子银行手机号码变更，无变更记录”。 原告自2016年8月开始投资交易账户贵金属中的人民币钯金产品。2016年8月至10月，原告有数次卖出开仓、平仓，及有盈利，此时钯金价格维持在150元/克左右。自2016年10月，钯金产品价格有小幅攀升，从138元/克涨至210元/克，原告有持续多笔卖出开仓（一直未平仓）至2017年10月，因钯金价格上涨，原告一直进行加仓。2017年10月之后，由于国内外市场钯金价格波动幅度较大（2018年12上涨超过275元/克，2019年3月21日平仓当天为348.03元/克，最高点在2020年2月27日的648.13元/克），因人民币钯金市场价格总体上涨幅度较大，导致原告账户资金充足率逐步下降。 自2018年12月4日开始，被告银行系统通过“95588”短信方式频繁地向原告的旧手机号码186××××7877发送“您尾号5258卡的人民币贵金属交易保证金比例不足50%，工商银行提醒您控制风险，如您的保证金比例不够20%，我行将对您的账户强制平仓”，直至2019年3月21日09:06:49，因原告账户资金充足率触及强制平仓线（即保证金强制平仓比例不足20%），根据交易规则对钯金账户进行强制买入平仓（成交数量：6391克，成交价格：348.03元/克，总成交金额：2224259.73元），因强制买入平仓而从原告的保证金账户扣收1119108.83元（即原告所主张的因强制平仓产生的亏损数额），在扣收后原告的保证金账户剩余207275.17元。被告并于当日上午10:11:14将强平情况（“您尾号5258卡的人民币贵金属交易保证金比例不足20%，按照章程，已经被我行平仓”）通过短信方式继续发送至原告的旧号码186××××7877。 原告主张从未收到前述风险提示短信，并认为被告未在银行系统中及时将原告的手机号码更改成其新手机号码185××××8818，致使原告未能收到强制平仓前的风险提示短信，无法及时补充保证金，继而导致原告人民币钯金账户被工行系统强平产生巨额损失，被告存在严重的违约行为，应对原告损失承担70%的主要责任。 另查，原告曾于2019年4-6月向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广东监管局（下称：银保监会广东监管局）就涉案账户贵金属交易业务问题信访，2019年7月12日，银保监会广东监管局向原告再次书面答复，内容如下：“邢佩江：我局于2019年6月14日收到银保监会转来你反映有关中新支行账户贵金属交易业务的信访材料。经查，我局曾于2019年4月9日收到你反映中新支行账户贵金属交易业务的信访材料，我局已受理核查并于6月4日向你作出书面答复。根据《信访条例》等相关规定和银保监会相关工作要求，现将有关情况告知如下：一、《中国工商银行个人客户业务申请书》显示，2013年7月3日，你在中新支行办理了个人借记卡账户开户（卡号：62×××58），同时开通了电子银行（包括个人网银及手机银行），注册电子银行手机号码为186××××7877）。二、。2019年3月21日，你的贵金属交易账户保证金比例不足20%，工商银行系统根据交易规则对你的账户进行了强制平仓。三、经查，2019年3月21日，工商银行系统在对你的账户进行强制平仓前，工商银行“95588”向你注册电子银行的手机（号码为186××××7877）发送了相关提示短信。你反映你并未收到相关短信，我局由于监管职能所限，无法查实判断。四、你此次来信反映你于2018年3月更改了贵金属账号电话，你在2019年4月9日初次来信时未反映这一情况，两次来信均未提供相关证据，经查工商银行系统记录，暂未发现你申请更改贵金属账号电话的记录。五、关于你提出有关赔偿的诉求，依法不属于我局的职责范围，建议你通过协商、诉讼等途径解决。” 再查，通过登录原告手机的工行APP进入“我的-安全中心-手机号管理”查看手机号协议，原告的新手机185××××8818关联以下协议：1.手机银行（正常，2013年7月3日16:46签订）；2.工行e支付（正常，2016年3月25日19:15签订）；3.余额变动提醒（正常，2013年7月3日16:42签订，含两张银行卡）；4.个人综合贷款（正常，2007年4月21日18:24签订）。 又查，自原告办理新手机号码的2018年3月5日起，至原告的人民币钯金账户被强制平仓的2019年3月21日期间，原告的交易数据如下：保证金出50笔、保证金入11笔（含强制平仓后同一天的一笔20万元，其中原告在被强制平仓前所入金额最大的一笔保证金是在2018年12月13日入15万元）、贵金属交易45笔，原告当庭确认其并未收到上述期间所有贵金属交易信息、保证金出入明细的手机短信，并陈述其是通过工行手机APP贵金属交易平台查看交易结果及保证金出入明细。 当庭操作工行手机APP贵金属交易过程如下：2020年5月8日第二次庭审过程中，原告用其新手机号码185××××8818登录其工行手机APP，进入投资理财-贵金属，点击进入贵金属挂单交易界面，操作挂单交易，在挂单交易画面的“接收消息手机号码”会自动显示出字体颜色为“蓝色”的原告旧手机号码186××××7877，该蓝色手机号码处是可以手动删除更改（原告表示从不知此处号码可以手动删改），后原告手动将挂单成功后是否接受消息提醒的手机号码更改为新手机号码185××××8818，当庭操作2克钯金产品交易（1克为获利挂单3.518克/元、1克为实时交易3.521克/元），原告当庭确认收到被告发送的其当庭操作的3.518克/元该单获利挂单交易成功的短信提示。被告陈述该蓝色旧手机号码是系统自动识别出原告签署贵金属交易协议时预留的手机号码，该号码与原告的旧号码相匹配，原告的旧手机号码是与贵金属交易协议关联，原告贵金属交易协议关联是旧手机自始至终未更改成其新手机号码。而且原告每次交易时确认的“接收消息手机号码”依然是其旧手机号码186××××7877。原告则认为在挂单交易画面上“接收消息手机号码”处并未设置显而易见的手机号码选择功能，绝大多数用户在未经说明解释情况下难以发现该处隐蔽设置了手机号码可手动删改的功能，而且即便原告在每次交易手动删改号码之后工行系统并不会永久将原告的贵金属交易的手机号码更改成其新手机号码，另外根据原告的“手机号管理”页面的“温馨提示（内容：整合/修改手机号后，原手机号在我行关联的协议将被调整至您选择或新增的手机号，原手机号不再关联任何协议且从您的信息中删除）”及“手机号协议”页面中原告的新手机号码已关联了手机银行协议，因此，无论是工行APP系统设置的漏洞还是被告对原告的手机号码信息处理的不及时，被告均应承担由此给原告造成的损失。 关于手机银行协议与贵金属交易协议的关系。原告认为，根据《贵金属交易协议》第一条约定可知，贵金属交易场所或渠道为电子银行或营业网点，而根据《电子银行业务管理办法》第二条第二款“电子银行业务包括利用计算机和互联网开展的银行业务（简称网上银行业务），利用电话等声讯设备和电信网络开展的银行业务（简称电话银行业务），利用移动电话和无线网络开展的银行业务（简称手机银行业务），以及其他利用电子服务设备和网络，由客户通过自助服务方式完成金融交易的银行业务。”通过查询登录工行APP查询“手机号协议”，原告的新手机号码185××××8818是关联了手机银行，而原告又是通过手机银行渠道操作账户贵金属交易，因此原告与被告间的手机银行协议是贵金属交易协议的基础，手机银行协议与贵金属交易协议必然是相互关联的，而不是彼此独立的。被告则认为，WAP手机银行协议与贵金属协议是两份相互独立的协议，贵金属交易方式是多渠道的，包括手机银行、网上银行、柜面等，工行APP登录手机号码的变更，并不代表贵金属交易的手机号码的变更，原告从未通知被告就贵金属交易协议的手机号码变更，原告自述在2018年3月5日注销了旧号码，但是此后的80多笔交易金额达400多万元的交易依然确认使用旧号码已违反了《贵金属交易协议》的第二条第5点的约定，相关责任应由其自行承担。 以上事实，有《贵金属交易协议》《产品介绍》《交易规则》、中国联通公司广州市分公司综合业务电子受理单、公证书、信访事项复查意见书、手机号管理、手机号协议、挂单交易操作流程及成交后提示短信、短信通知日志记录、账户贵金属交易明细、买卖及挂单金明细及保证金转入转出明细、律师调查令及回执，及原、被告当庭陈述、当庭手机操作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首先，原告主张其在办理开通新手机号码后有前往中新支行办理了电子银行手机号码变更，但其未能举证证明，由原告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此为其一；其二，根据原告提交的银保监会广东监管局对其的信访答复中亦载明未发现原告申请更改贵金属账号电话的记录，故原告签署的贵金属交易协议所关联的手机号码一直为其旧手机号码186××××7877；其三，原告在办理开通新手机号码后在挂单交易画面中每次交易时确认的“接收消息手机号码”依然是其旧手机号码186××××7877，因此导致被告向原告旧手机号码发送与贵金属交易相关短信的过错不在被告。 其次，众所周知，贵金属交易方式是多渠道的，包括手机银行、网上银行、柜面、工行e投资等，手机银行仅是贵金属交易的渠道之一，且根据原告提交的“手机号管理”画面中的手机号协议截图显示，原告的新手机号码并未关联贵金属协议，正因为贵金属交易协议与手机银行协议是相互独立的协议，而原告的贵金属交易协议关联的仍是其旧手机号码，因此，在手机号协议画面未显示原告新手机号码关联了贵金属交易协议。故，原告主张手机银行协议是贵金属交易协议的基础，手机银行协议与贵金属交易协议是相互关联的协议，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最后，根据查明的事实，原告在开通新手机号码之后直至被强制平仓前，有多达45笔交易和61笔保证金出入的操作，原告亦明确从未收到任何短信提示，而是通过工行手机APP查询交易结果及保证金出入明细，在开通新手机号码之后直至被强制平仓前的时段内，原告作为一个具有相当交易龄的贵金属投资客户来说，在没有收到与贵金属交易相关的如此重要的短信时，应该会主动通过某种渠道向工商银行服务平台咨询清楚，但是原告并没有，而是放任这种状态的持续，且根据交易明细，在2018年7月至12月钯金产品价格有大幅攀升时，原告曾主动在2018年12月13日追加了一笔15万元的保证金，结合原告的交易习惯也可以看出，其对贵金属的交易并不依赖手机短信。其二，在采用保证金制度做空某种金融产品的情形下，必定存在“爆仓”风险。强制平仓机制是为了在瞬息万变的类期货的贵金属交易中及时控制双方的风险。原告作为有相当交易龄的贵金属交易客户，有义务随时关注自身账户的保证金及持仓情况，并及时补充保证金。被告自2018年12月4日开始至原告贵金属钯金账户被强平（2019年3月21日）前，通过工行95588系统频繁地向原告贵金属交易协议关联的手机号码发送保证金预警信息，留给原告追加保证金的时间已属合理。其三，根据贵金属价格走势来看，自2016年10月以来，贵金属钯金产品市场价格总体处于上涨趋势，从最初的小幅攀升到被平仓前后的大幅攀升，即便原告存入一定数额的保证金，也并不一定必然止损。综上所述，原告主张由被告承担因贵金属钯金产品被强制平仓所产生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未及时追加保证金导致其钯金持仓被强行止损的交易风险应由其自行承担。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2020年）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邢佩江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1634元，由原告邢佩江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送达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之数额计算案件受理费（包括反诉费），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判员  刘衡芳 二〇二一年二月一日 书记员  黎剑烨 相关的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