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8民终1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小敏，男，1967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徐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曜蔚，广东万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惠英，女，1935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徐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丽君，广东千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小敏因与被上诉人陈惠英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徐闻县人民法院（2020）粤0825民初9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小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曜蔚，被上诉人陈惠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丽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小敏上诉请求：1.撤销（2020）粤0825民初919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陈惠英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陈惠英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案由应为合同纠纷，一审法院定性为返还原物纠纷错误。陈惠英与丈夫李华生于2001年9月24日离婚，陈惠英于2007年购买了位于徐××××东侧98平方米的土地，并取得涉案徐国用（2007）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该财产属于陈惠英个人财产。2012年12月27日，陈惠英与李小敏、李柏霖签订《家庭财产划分协议书》，陈惠英将其所有的蓓蕾小学一切财产和多处房地产赠与李小敏、李柏霖，其中包括徐国用（2007）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范围土地（协议书第六条），李小敏与李柏霖负责赡养陈惠英和偿还陈惠英欠案外人的26万元债务，后陈惠英将有关财产及包括徐国用（2007）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在内的证件交付给李小敏、李柏霖。由此可见，李小敏持有徐国用（2007）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正当、合法，并不是无权占有，如陈惠英要求返还该土地证，应属于《家庭财产划分协议书》纠纷，即属于合同纠纷，故一审判决将本案定性为返还原物纠纷显然错误。二、本案遗漏诉讼当事人，依法应追加李柏霖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故一审审判程序严重违法，应将本案发回重审。根据《家庭财产划分协议书》分析可知，徐国用（2007）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及占用范围内的土地归李小敏与李柏霖共同所有，属于该二人的财产，陈惠英请求返还该土地证，李柏霖也需承担返还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其参加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三条“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的规定，通知其参加；……”的规定，依法应追加李柏霖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原审判决显然遗漏了必要的共同诉讼当事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四）项“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的规定，请二审法院将本案发回重审。三、陈惠英请求返还土地证理由不成立，依法应驳回其诉讼请求。根据上述分析可知，陈惠英根据《家庭财产划分协议书》将涉案土地证交付给李小敏，李小敏持有该土地证显然合法有效，并不是无权占有，陈惠英认为李小敏趁其不在家时拿走，并以此为理由要求李小敏返还土地证，显然是捏造事实，诬告李小敏。因此，陈惠英诉请返还涉案土地证理由不成立。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在查明本案事实的基础上，正确适用法律，撤销原审判决，驳回陈惠英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被上诉人陈惠英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李小敏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陈惠英起诉请求：1.判令李小敏返还徐国用（2007）第××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给陈惠英；2.案件受理费由李小敏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陈惠英与李小敏系母子关系，陈惠英与丈夫李华生婚后共同生育了五名子女（两男三女），李小敏排行第三。陈惠英与李华生已离婚多年，李华生已去世。登记在陈惠英名下的位于徐闻县（原徐城镇）东平一路东侧的土地，使用权面积为98㎡［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徐国用（2007）第××号］。2013年，陈惠英发现国土证丢失，就到徐闻县国土资源局报告，当时没有进行登报挂失。2020年3月16日，陈惠英才向徐闻县国土资源局申请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遗失声明及要求补发新证手续，该局受理陈惠英的申请，并于2020年3月17日在徐闻县政府门户网站上公告《不动产权证书遗失声明》。2020年3月30日，李小敏向该局提交异议书，并出具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原件，要求该自然资源局撤销陈惠英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遗失声明。该局于2020年3月30日向陈惠英发出通知书，认为陈惠英提出的证书丢失补发理由不充分，建议陈惠英直接向李小敏索取。陈惠英要求李小敏返还该证，但李小敏拒绝返还，由此双方发生纠纷。庭审中，李小敏抗辩陈惠英于2012年将财产分割给其及胞弟李柏霖并且签订了协议书，其已交钱给陈惠英偿还了有关债务，要求陈惠英退还13万元及利息，才同意返还国土证回给陈惠英，陈惠英认为此与本案无关，且协议已失效，不同意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返还原物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李小敏是否应返还徐国用（2007）第××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给陈惠英。关于李小敏是否应返还徐国用（2007）第××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给陈惠英的问题。根据法律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徐国用（2007）第××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登记在陈惠英名下，使用权人为陈惠英。李小敏持有该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应当返还给陈惠英。李小敏抗辩陈惠英于2012年将财产分割给其及胞弟李柏霖且签订了协议书，其已交钱给陈惠英偿还了有关债务，要求陈惠英退的13万元，此系另一法律关系，根据法律规定，李小敏的理据不足，抗辩意见不予采信。陈惠英作为所有权人，享有返还原物请求权，故对陈惠英要求李小敏返还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三十四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李小敏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将登记在陈惠英名下的徐国用（2007）第××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返还给陈惠英。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李小敏负担（陈惠英已垫付，由李小敏径付陈惠英）。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李小敏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及陈惠英的答辩意见，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以下焦点问题：一、本案是返还原物纠纷，还是合同纠纷。虽然陈惠英曾与李小敏、李柏霖其签订《家庭财产划分协议书》，承诺将涉案徐国用（2007）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范围内的土地赠与给李小敏和李柏霖，但涉案土地至今尚未办理过户手续，仍登记在陈惠英名下，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百零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六百五十九条“赠与的财产依法需要办理登记或者其他手续的，应当办理有关手续”的规定，陈惠英仍是涉案土地的合法使用权人。在本案中，陈惠英仅是作为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人起诉请求李小敏返还涉案土地使用权证，并不是请求撤销赠与，故本案应属返还原物纠纷。李小敏关于本案应为合同纠纷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另外，因本案不是合同纠纷，故李小敏以《家庭财产划分协议书》约定将涉案土地赠与给李柏霖、李小敏两人为由，上诉主张本案应追加李柏霖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明显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李小敏应否返还涉案土地使用权证给陈惠英。如前所述，陈惠英是涉案土地的合法使用权人，故涉案土地的使用权证亦应由陈惠英持有。在陈惠英与李小敏并未约定将涉案徐国用（2007）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交由李小敏保管的情况下，李小敏无权占有该土地使用权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百三十五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的规定，一审判决判令李小敏向陈惠英返还涉案土地使用权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李小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李小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小红审 判 员 郑玉莲审 判 员 林 竹二〇二一年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莫晶莹书 记 员 李 欣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