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6民终4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文雄，男,1973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诏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州依曼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睢宁县桃园镇刘楼村雨翔鞋业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324MA1MBA3U02。法定代表人：董真，执行董事。原审被告：漳州市丹阳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诏安县工业园A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24595952958U。法定代表人：许超群，执行董事。上诉人吴文雄因与被上诉人徐州依曼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依曼公司）、原审被告漳州市丹阳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丹阳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诏安县人民法院（2020）闽0624民初18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文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依曼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依曼公司向吴文雄购买熔喷布与客观事实不符。依曼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真向吴文雄的银行卡里支付了9万元，但吴文雄与董真不相识。董真从未与吴文雄联系过，未与吴文雄签订过任何采购合同或购买协议,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吴文雄与依曼公司未签署协议，也从未电话联系、微信聊天过关于涉及熔喷布的买卖。本案依曼公司作为原告主体缺乏证据，有失公正。二、吴文雄不清楚衡薛红与依曼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既然依曼公司称衡薛红是其公司职工，那么依曼公司应提供衡薛红的社保、医保、工资流水等予以证明与衡薛红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据。三、衡薛红于2020年3月5日到吴文雄的店里采购熔喷布，衡薛红当场抽检验货及查阅生产产家产品合格检测报告后，才同意购买熔喷布，并于2020年3月6日早上支付1万元定金，其当天中午自行叫车验货提走熔喷布及支付完全部货款。四、熔喷布的运输和保存都很讲究，运输车辆要保持清洁卫生，保存仓库是需要恒温16度左右，才能保证熔喷布的最佳质量。而衡薛红既无此经验，又在无杀菌包装处理的条件下零担拖运拉走熔喷布，直至2020年3月13日才以熔喷布质量问题为由退货。在此期间吴文雄要求衡薛红提供熔喷布质量不合格的原因和报告，衡薛红均无法提供。衡薛红因在无杀菌处理的情况下零担拖运，导致产品出现问题，属于衡薛红个人原因。衡薛红在未跟吴文雄协商的情况下，强行将熔喷布退回还要求退款，属于单方违约及强行退货。五、衡薛红所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及电话录音记录有经过处理删除，与事实有出入。衡薛红自知熔喷布有问题是其自身造成又无法提供熔喷布不合格的证据，多次致电吴文雄及到吴文雄的住处，要求帮忙联系厂家退货，并允诺其介绍的口罩机要以优惠的价格出售。因吴文雄当时急需口罩机生产口罩，认为货款数额也不大，便答应了衡薛红的要求，去与厂家联系能否退货或者转卖的事项。后衡薛红又称自家工厂着火遭受损失，急需钱款。鉴于此情况，吴文雄便转账了2万元给衡薛红救济，该2万元并非衡薛红所讲的熔喷布退货款。二审应予查明聊天记录和手机通话记录的真实性。综上所述，吴文雄与依曼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纠纷，而熔喷布质量不合格的问题以及退还货款之说亦不存在。依曼公司答辩称，吴文雄认为与依曼公司之间没有买卖关系不能成立。衡薛红是依曼公司员工，代表依曼公司与吴文雄发生买卖交易。二审吴文雄提供的检测报告，依曼公司没有收到，该检测报告是否是本案涉及的熔喷布无法确认。依曼公司收到货后发现货物有问题。吴文雄提到的熔喷布运输问题，其实是很小的问题。依曼公司提出退货，吴文雄在微信聊天中、手机通话中都同意退货并退回部分采购款。丹阳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依曼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吴文雄、丹阳公司立即向依曼公司退还货款80000元，并支付逾期退还货款利息（逾期退还货款利息以80000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自2020年3月13日起计算至实际退还货款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8月4日数额为1847.67元）；二、本案受理费、公告费、保全费等全部诉讼费用由吴文雄、丹阳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3月6日，依曼公司向吴文雄购买一批熔喷布，价款为100000元。依曼公司于当日向吴文雄支付了货款100000元（其中10000元通过微信转账支付，90000元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依曼公司收到吴文雄交付的货物后，于2020年3月10日通过德邦快递将上述货物退还给吴文雄。吴文雄于2020年3月13日收到上述货物。2020年4月3日，吴文雄向依曼公司退还货款20000元。依曼公司于2020年8月4日具状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依曼公司向吴文雄购买价款100000元的货物，双方形成买卖合同关系，且已实际履行的事实，可予确认。吴文雄关于双方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辩解，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纳。在合同双方履行了交货及付款的义务后，依曼公司将案涉货物退还吴文雄。吴文雄收到依曼公司退还的货物后，未向依曼公司提出任何异议，且在依曼公司多次催促其退回货款时表示要还款，并已实际退还依曼公司货款20000元，上述事实足以说明依曼公司与吴文雄已协商一致，解除了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形成买卖双方退货退款的意思表示。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解除后，依曼公司已将案涉货物退还吴文雄，而吴文雄未依约足额将货款退还依曼公司，属违约，故依曼公司请求吴文雄退还其剩余货款80000元，依法应予支持；请求吴文雄支付逾期退还货款利息（其性质属于赔偿逾期付款损失），因双方没有约定退还货款的具体期限，吴文雄应自依曼公司起诉之日（即2020年8月4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赔偿逾期付款损失至实际退还货款之日止。依曼公司请求利息超出上述损失数额的部分，不予支持。依曼公司另请求丹阳公司承担退还货款80000元并支付逾期退还货款利息的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吴文雄提出依曼公司只转给其款项90000元，另10000元是向其购买茶叶的货款，且其与依曼公司的买卖合同关系并未解除的辩解，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吴文雄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还依曼公司货款80000元，并赔偿逾期付款损失（损失以8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4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依曼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46元，减半收取923元，由依曼公司负担21元，吴文雄负担902元。案经本院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依曼公司无异议。吴文雄有异议，其认为未出售熔喷布给依曼公司，而是出售给衡薛红，吴文雄未向依曼公司退还货款20000元，该20000元是出借给衡薛红的借款，10万元货款是衡薛红支付给吴文雄的。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吴文雄无异议。本院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事实，将结合争议焦点进行分析认定。二审中，依曼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吴文雄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熔喷布质量检测报告，拟证明：经当场抽验检查，阅读相关合格证、报告后，衡薛红同意购买熔喷布。2、吴文雄与衡薛红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衡薛红所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及电话录音是有经过处理删除，与事实不符。衡薛红知道熔喷布有问题是其自身造成的，多次打电话给吴文雄及到吴文雄的住处，央求吴文雄帮忙和联系厂家退货，并允诺介绍口罩机及以优惠的价格出售给吴文雄。因当时吴文雄急需口罩机生产，于是便答应衡薛红去与厂家联系能否退货或者转卖的事项。衡薛红又称其工厂遭遇火灾，急需钱款，鉴此情况，吴文雄便转账了2万元给衡薛红救济，2万元并非衡薛红所称的熔喷布退货款。经质证，依曼公司对吴文雄提交的熔喷布质量检测报告的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内容均有异议，其认为未收到该份检测报告；依曼公司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其认为本案买卖关系发生于依曼公司与吴文雄之间。本院认为，吴文雄提交的熔喷布质量检测报告系复印件，其未能提交原件核对，真实性、关联性均无法确认，不能证明吴文雄所主张的案涉熔喷布符合质量标准。吴文雄提交的其与衡薛红的微信聊天记录，依曼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案涉买卖合同关系的主体问题；二、依曼公司主张吴文雄应向其退还8万元货款及支付利息能否成立。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一、关于案涉买卖合同关系的主体问题吴文雄认为，本案买卖合同发生于其与案外人衡薛红之间，衡薛红支付10万元熔喷布货款并运走货物。依曼公司认为，衡薛红系其公司的采购部经理，受其公司委托，代表公司向吴文雄购买熔喷布。本院认为，本案买卖合同关系发生于依曼公司与吴文雄之间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可以认定。理由：首先，一审庭审中，吴文雄提出其与依曼公司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而是居间合同关系，其是介绍依曼公司与广东一家公司买卖熔喷布的居间人，其还明确陈述：“对依曼公司陈述的衡薛红是依曼公司的采购部经理，依曼公司有授权衡薛红，衡薛红直接代表公司与吴文雄发生案涉交易，其行为是履行职务行为无异议”，而二审中，吴文雄却不认可衡薛红是依曼公司的员工，提出衡薛红系案涉买卖合同的买受人，显然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其次，一审中，依曼公司申请案外人衡薛红出庭作证，衡薛红的证人证言可以证明衡薛红系依曼公司的采购部经理，通过微信联系吴文雄洽谈熔喷布的买卖事宜，代表依曼公司向吴文雄采购价值10万元的熔喷布，通过微信转账1万元定金给吴文雄，并收取吴文雄2万元退款的事实。此外，依曼公司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可以证明依曼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真，代表公司向吴文雄支付9万元熔喷布货款。因此，虽然依曼公司与吴文雄之间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依曼公司主张其向吴文雄购买熔喷布并支付货款10万元，有依曼公司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和微信聊天记录、手机通话记录、衡薛红的证人证言为据，予以认定。吴文雄主张本案买卖关系发生于其与衡薛红之间，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依曼公司主张吴文雄应向其退还8万元货款及支付利息能否成立的问题本院认为，依曼公司主张吴文雄应向其退还8万元货款能否成立，关键应考察双方是否就退货退款协商一致。首先，吴文雄确认收到退货，只是抗辩依曼公司在未与其协商的情况下强行退货，退货是依曼公司的单方行为。经审查，依曼公司提交的德邦快递单显示依曼公司于2020年3月10日将案涉价值10万元的熔喷布退还至福建省漳州市诏安县南诏镇南湖1号A区，吴文雄于2020年3月13日签收了多达26件的货物，而并未拒签该批货物。本案没有证据证明，吴文雄曾就依曼公司的退货提出过异议。其次，依曼公司提交的衡薛红与吴文雄之间的手机通话记录、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可以证明衡薛红自2020年3月17起，代表依曼公司向吴文雄催讨10万元退货款。吴文雄对于衡薛红的货款催讨，均未提出异议，且表示因资金周转问题无法立即退款，但会想办法还款。在衡薛红的多次催讨下，吴文雄于2020年4月3日向衡薛红微信转账2万元。吴文雄主张该2万元系其出借给衡薛红的借款，显然与微信聊天内容不符，本院予以确认该笔2万元款项系吴文雄向依曼公司就案涉熔喷布的退货款。综上两点分析，依曼公司主张因案涉10万元熔喷布存在质量问题，吴文雄同意依曼公司退货退款的事实可以成立，一审关于“依曼公司与吴文雄已协商一致，解除了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形成买卖双方退货退款的意思表示”正确。吴文雄收到了10万元熔喷布退货后，仅退还依曼公司2万元货款，故依曼公司诉求吴文雄应退还其8万元货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吴文雄应支付依曼公司逾期付款损失（损失以8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4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并无不当，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吴文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上诉人吴文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邹跃光审 判 员 王梓聪审 判 员 朱俊平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张阿娇书 记 员 洪东玲附：申请执行提示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