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民终6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闻怡，女，1976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祥，北京市嘉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告被告）：赵平生，男，1963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刚，北京市京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伯荣，男，1965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凡，北京市竞天公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启超，北京市竞天公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闻怡、赵平生因与被上诉人魏伯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5）海民（商）初字第263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闻怡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魏伯荣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魏伯荣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没有查清案件事实，赵平生主张370万元借款本金，没有事实依据。1.赵平生虽然提交了借条及部分支付凭证，但2013年7月6日的320万元借条，无当日或相近日支付320万元的付款记录。2.赵平生陈述320万元借条形成原因系原来四张借条扣除已偿还本金重新确认后书写的，自2011年9月6日截至2013年7月6日，赵平生提交的日期分别为2011年9月8日、2011年12月6日、2012年6月6日、2013年1月29日的四张借条复印件累计390万元（50+215+45+80＝390万元），截止到2013年7月6日，赵平生共收回162万元（50+20+30+60＝192万元），差额为228万元，与320万元相差92万元，与320万元借款的说法不符。3.赵平生主张向闻怡出借692万元，没有证据支持。即使按照赵平生自己提交的《代付代收款项证明》，赵平生向闻怡账户打款共计557万元，闻怡还款322万元，两者相减得出235万元，与一审法院认定的370万元本金的金额也不相符，两者相差135万元。4.即使按照一审法院认定的，截至2013年7月6日，闻怡还欠赵平生370万元本金，赵平生自认2013年7月16日收到闻怡归还的30万元本金，该款也应当扣除。5.一审法院错误地将赵平生给案外人骆湘林的60万元认定为闻怡的借款，没有任何证据支持。该错误认定也与魏伯荣起诉书中自认的”后经了解，被告一将借款用于出借给安徽……公司及骆湘林”的事实相矛盾。2013年10月12日的60万元打款，系魏伯荣直接给骆湘林的打款，当时魏伯荣就应当知晓。魏伯荣称”后经了解才知道”，明显不符合常理。该笔款项是魏伯荣与案外人骆湘林之间的纠纷，与闻怡无关。二、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借款存在利息，且月息1.8％，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参照320万元本金和50万元本金，倒推出月息1.8％，明显错误。该认定完全忽略了魏伯荣自认2013年7月16日收到闻怡归还30万元本金的事实，本金应当减去30万元，剩余290万元，不应再按照320万元计算利息。2.魏伯荣所称利息，无证据支持，其所提交的《借款利息统计明细》是倒推数据，且其中有些数据也无法倒推清楚，尤其从2013年7月30日的70万元借款、还款的事实也可以看出，双方并没有任何利息。3.魏伯荣所提交的证据，没有一个证据能够证明双方对利息的约定是月息1.8％，一审法院将闻怡偿还的非整数款项都认定成利息，没有事实依据。赵平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魏伯荣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魏伯荣负担。事实和理由：1.双方借款数额未予查清。赵平生没有参与双方的借款，对于借贷的事实不知情，同时对于借贷数额和是否存在利息也不知情。一审法院虽然在庭审中对双方的贷款数额和还款数额进行了对账，但仅仅只是查明了闻怡的还款数额，但对于魏伯荣的出借数额没有查明，特别是60万元的出借款没有支付给闻怡，一审法院直接认定该数额，明显属于事实不清。2.闻怡所写借条的真实性未予查清。魏伯荣称2013年7月6日借条是之前四张借条累加的汇总，但不仅借条之间无法对应，借条与实际出借款也无法对应。闻怡在庭审中明确说明2013年7月6日借条是先写借条后汇款，但是出具借条后魏伯荣没有汇款，同时声称借条已经撕毁。两个直接当事人陈述矛盾，作为案外人有理由要求法官查明事实，而一审法院枉顾事实直接认定320万元成立，显然缺乏依据。一审庭审中已经查明的事实是借款和还款数额基本一致，赵平生有理由相信这是一起虚假民事诉讼，即使有款项未偿还也不是魏伯荣主张的数额。3.利息数额认定不清。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的下，直接根据推论得出月息1.8％的利息标准是错误的。录音中赵平生之所以没有反驳魏伯荣的说法并不是赞成其说法，只是不了解借贷情况不方便多说，也是为了给战友以安慰。最为关键的是，从来没有证据显示魏伯荣与闻怡明确说约定利息是月息1.8％。同时，法院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直接根据两笔汇款数额就推论出月息1.8％是错误的。4.诉争款项与赵平生无关。魏伯荣在诉状中明确表示知道借款用途，是”出借给安徽省滁州市建业劳务发展有限公司及骆湘林”，不是用于家庭生活，是闻怡个人行为，赵平生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闻怡和赵平生均同意对方的上诉意见。魏伯荣针对闻怡、赵平生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一并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闻怡和赵平生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1.关于借款本金，魏伯荣提交了借条、汇款记录、电话录音等证据，均可以证明闻怡和赵平生多次确认了370万元借款本金。2.关于利息，通过电话录音可以证明闻怡和赵平生确认双方的借款存在利息，闻怡也确认月息1.8％的利息标准。同时从闻怡发出的短信、汇款金额，也可以看出双方存在借款利息的约定。所以一审法院对于利息及利息标准的认定是正确的。3.关于赵平生主张其不应当一同偿还借款本息的问题，赵平生在一审中承认魏伯荣与赵平生是战友关系，闻怡是通过赵平生才认识的魏伯荣，也是因为赵平生向魏伯荣提出借款的要求，魏伯荣才出借款项。从借款之初就是赵平生参与并主导借款。魏伯荣提供的录音证据显示赵平生多次明确表示诉讼款项是其与闻怡二人共同所借，并将共同还款。赵平生现在称不知情、不应承担责任是没有法律依据的。魏伯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闻怡、赵平生偿还借款本金370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14年5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月息1.8％计算，暂计算至2015年6月30日为93.24万元）；2.诉讼费由闻怡、赵平生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魏伯荣与赵平生原系战友关系，闻怡与赵平生系夫妻关系。2013年7月6日，闻怡向魏伯荣出具借条一张（系原件）。借条的内容：今借到魏伯荣现金叁佰贰拾万元整。一审庭审中，魏伯荣称该借条系闻怡对原借款对账后扣除已还借款所剩余的欠款，原借条原件已被闻怡收回，并提交了原借条复印件四张，即2011年9月6日借条，借条内容：今借到魏伯荣现金伍拾万元整，2011年12月6日借条，借条内容：今借到魏伯荣现金人民币贰佰壹拾伍万元整，2012年6月6日借条，借条内容：今借到魏伯荣现金肆拾伍万元整，2013年1月29日借条，借条内容：今借到魏伯荣现金捌拾万元整；闻怡、赵平生质证称不认可四张借条复印件的真实性，无原件，且原件不在闻怡手中，认可2013年7月6日借条的内容系闻怡书写，但不认可该借条的签字系闻怡所签，申请司法鉴定，并提交了书面鉴定申请。该院依据闻怡的鉴定申请，依法委托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但在鉴定过程中，因闻怡未能按规定交纳鉴定费，该鉴定申请被鉴定机构终止退回。2013年12月23日，闻怡向魏伯荣出具借条一张。借条的内容：今借到魏伯荣现金伍拾万元整。闻怡、赵平生均认可2013年12月23日借条的真实性，并认可收到该笔借款，但未约定利息。一审庭审中，魏伯荣还提供了由案外人颜环宇（魏伯荣之外甥）出具的代收代付款项证明，证明颜环宇受魏伯荣的委托，自2011年11月4日至2013年12月23日共计代魏伯荣向闻怡出借借款617万元，代收还款322万元，且颜环宇出庭作证。闻怡质证称，颜环宇与魏伯荣存在利害关系，证言不予认可。并称证明中2013年11月12日的60万元是魏伯荣直接汇款给骆湘林的，与闻怡无关，其余款项已收到，所收款项系应魏伯荣指定颜环宇打款给闻怡。赵平生对该证据及证人证言不予认可。一审庭审中，因魏伯荣与闻怡、赵平生对还款数额存有争议，该院要求双方当庭进行核对，经核对，双方一致认可，闻怡自2011年11月8日至2014年4月28日，共计向魏伯荣偿还借款5057290元，该数额与闻怡出示的还款明细表的数额一致（该表显示，自2013年8月8日起至2014年4月28日止所付款项数额为57600元和9000元两种，经该院计算，320万元借款本金按月息1.8％标准计算为57600元，50万元借款本金按月息1.8％标准计算即为9000元）。魏伯荣称所付款项中322万元系偿还的借款本金，其余款项1837290元系偿还借款利息。闻怡、赵平生称所还款项均系偿还本金，双方未约定借款利息。一审庭审中，魏伯荣还提供了颜环宇的银行明细。明细显示闻怡与颜环宇存在资金往来。一审庭审中，魏伯荣称2013年7月30日、10月12日分别向闻怡出借70万元、60万元，且该两笔借款已还清。闻怡认可收到2013年7月30日的借款70万元，并已还清，10月12日借款60万元未收到。但闻怡提供的还款明细中记载了2013年11月12日还款657600元，其中的57600元，按借款本金320万元月息1.8％标准计算所得一致。一审庭审中，魏伯荣提供了与闻怡、赵平生于2015年5月至7月间的手机通话录音，并当庭播放手机录音。闻怡、赵平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以不能确认手机是否为原始载体为由拒绝对手机录音进行质证，经该院询问是否对手机录音是否为原始载体进行鉴定，闻怡、赵平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称需与当事人本人进行沟通，但闻怡、赵平生在该院限定的期限内未提出鉴定申请。魏伯荣提供的上述录音中显示，魏伯荣要求闻怡、赵平生返还借款本金37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为月息1.8％，闻怡、赵平生在录音中对此均未否认；闻怡并称：370万元给了骆湘林，我不是不给利息，是骆湘林停止支付利息，骆湘林把钱给了，我一分半分都不会差您的。赵平生在录音中称：跟骆湘林的钱一分要不到，我跟闻怡两个人对你这个钱，也不可能耍赖皮的，我们夫妻两个人慢慢说，也要给你一个交代，不可能我一个人花天酒地不还你钱，我们肯定有个交代的，我们肯定认你这个账，并称你可以把这个录音下来，我们夫妻俩不会赖这个帐，就算借给骆湘林的钱要不回来了，我们欠你钱可以还给你，但是需要时间嘛，过去正常的情况下都给了利息……。另魏伯荣还向该院提供了闻怡于2014年3月24日给魏伯荣发送的短信。短信的内容：息款9000元已转，查收后告知。闻怡、赵平生认可信息的真实性。闻怡提供的还款明细中也记载了同日还款9000元的内容，闻怡称支付的该款不是利息，是向魏伯荣支付的好处费，魏伯荣予以否认该款项系好处费，系利息，为此，闻怡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笔款项系好处费。一审法院认为，通过法庭调查及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并依据魏伯荣提供由闻怡书写的借条二张、转款凭证及闻怡自认的还款事实，足以证明魏伯荣与闻怡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且双方间的民间借贷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也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具有法律约束力。一审庭审中，闻怡虽否认魏伯荣提供的320万元借条的签字，并申请司法鉴定，但在鉴定过程中，因闻怡拒交鉴定费，致使鉴定终止，因此，闻怡应承担由此造成的鉴定不能的法律后果，故该院依法认定该借条的真实性、合法性。关于闻怡所欠借款金额。该院认为，一审庭审中，魏伯荣提供了与闻怡、赵平生的录音证据，虽闻怡、赵平生以不能确认录音的手机是否为原始载体为由拒绝当庭进行质证，但在该院限定的期限内未向该院提交书面鉴定申请，视为放弃对该录音证据的抗辩权，该院依法认定该录音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通过录音证据中双方对话内容，足以证明截止双方通话时止闻怡仍欠魏伯荣借款本金370万元及利息，且闻怡在此之后未向魏伯荣偿还过借款本息，故该院依法认定闻怡现尚欠借款本金37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故魏伯荣要求闻怡偿还借款本金370万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关于魏伯荣主张的利息计算标准。该院认为，因魏伯荣提供录音证据中，魏伯荣提出过月息1.8％的计算标准，且闻怡提供的还款明细中记载了自2013年8月8日起至2014年4月28日止所支付款项为57600元和9000元两种数额，该款项经计算，320万元借款本金按月息1.8％标准计算即为57600元，50万元借款本金按月息1.8％标准计算即为9000元，因此，该院依法认定闻怡所支付的款项均系借款利息，双方间约定了借款利息，且利息标准为月息1.8％。故魏伯荣主张自2014年5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月息1.8％标准计算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关于魏伯荣要求赵平生共同承担闻怡所欠债务的诉讼请求。该院认为，由于本案诉争借款的发生时间系闻怡与赵平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赵平生对本案诉争的借款系明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赵平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本案诉争的债务系闻怡之个人债务，该院依法认定本案诉争的债务系闻怡与赵平生的夫妻共同债务，应依法共同承担偿还义务。故魏伯荣要求赵平生与闻怡共同承担偿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闻怡的抗辩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信。赵平生抗辩的对本案诉争的债务不知情，与魏伯荣与赵平生间的录音内容不相符，故该院对赵平生的该抗辩理由，不予采信。赵平生的其他抗辩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也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闻怡、赵平生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魏伯荣借款本金370万元，并支付自2014年5月1日起至借款本金370万元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按月息1.8％标准计算）。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询问，闻怡和赵平生对320万元借条和录音不予认可，但其明确表示放弃申请鉴定。另询，关于320万元借条是否包括2013年7月16日转账的30万元款项的问题，魏伯荣称，320万元借条是2013年7月6日签署的，根据财务凭证和款项往来记录，借条签署时闻怡欠魏伯荣350万元，而不是320万元，之所以签署320万元的借条是因为双方当时关系很好，魏伯荣与赵平生又是战友，闻怡表示马上可以偿还30万元，所以在借条中提前扣除了，只是后来闻怡到7月16日才将30万元偿还。而且，双方之间的还款和借条也不是完全对应的。闻怡在2013年向魏伯荣还出具了一个50万元的借条，如果30万元是偿还的本金，出具50万元借条的时候，闻怡不可能不要求扣减。另外，闻怡在录音中对欠魏伯荣370万元的事一直没有否认。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魏伯荣提供的两张借条、转款凭证及闻怡陈述的还款事实，可以确认魏伯荣与闻怡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该借贷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有三：一是闻怡尚尚欠魏伯荣借款的金额是多少；二是魏伯荣向闻怡出借款项是否约定了利息；三是赵平生对涉案款项应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院分别评析如下：一、关于闻怡尚欠魏伯荣借款金额多少的问题。魏伯荣主张闻怡未偿还的借款为370万元，包括50万元和320万元两笔借款，闻怡对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第一，关于2013年12月23日的50万元借款，闻怡认可该借条的真实性，且承认收到该笔借款，各方对此并无争议。第二，关于2013年7月6日的320万元借款。首先，闻怡对该借条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一审法院启动司法鉴定程序后，闻怡未交纳鉴定费用，导致笔迹鉴定未能进行。二审期间，经释明，闻怡和赵平生在指定期限内仍未申请鉴定，本院对该320万元借条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其次，闻怡和赵平生主张魏伯荣未提交相应的转账凭证，本院认为，魏伯荣主张320万元借条是其与闻怡对此前四笔借款进行结算，闻怡收回四张借条后，向魏伯荣重新出具。对此，魏伯荣提交了原四张借条的复印件，且提供了部分银行转账凭证。此外，魏伯荣提供的电话录音证明中，魏伯荣在提及370万元借款时，闻怡与赵平生并未予以否认。综合分析上述证据，魏伯荣主张闻怡欠其320万元具有高度的可信性。再次，关于该笔320万元借款，闻怡和赵平生主张有60万元未转账给闻怡，而是向案外人骆湘林直接转账，鉴于闻怡和赵平生在录音中均认可闻怡和骆湘林之间存在款项往来，闻怡和赵平生亦明确表示370万元给了骆湘林，故闻怡和赵平生该项主张不足以否定借条载明的320万元借款的事实。最后，闻怡主张其在2013年7月16日曾经向魏伯荣转账过30万元，应当予以扣除。本院认为，该30万元虽然发生在320万元借条之后，但魏伯荣就该30万元并未包括在320万元借条之中的理由作出了合理解释，且闻怡在2013年向魏伯荣还出具了50万元的借条，届时闻怡对上述30万元并未要求扣减，与常理不符。另外，闻怡在录音中对欠魏伯荣370万元的事一直没有否认，也可以间接证明320万元借条中应当不包括30万元还款。综上，魏伯荣提交的证据形成了比较完整的证据链条，其主张闻怡尚欠370万元借款本金达到了高度盖然性的标准，本院予以确认。二、关于魏伯荣向闻怡出借款项是否约定了利息的问题。魏伯荣主张涉案借款月利息为1.8％，闻怡和赵平生则主张未约定利息。本院认为，首先魏伯荣在录音中提到过月息1.8％的计算标准，闻怡和赵平生均未否定，并明确表示会向魏伯荣支付利息。其次，闻怡提供的还款明细中记载了自2013年8月8日起至2014年4月28日止，闻怡所支付款项存在大量的57600元和9000元两种数额，该款项金额经计算，320万元借款本金按月息1.8％标准计算即为57600元，50万元借款本金按月息1.8％标准计算既为9000元。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闻怡与魏伯荣就涉案借款约定了借款利息，且利息标准为月息1.8％，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此外，闻怡偿还利息的金额，亦间接证明了前述320万元借条中并不包括2013年7月16日的30万元。三、赵平生对涉案款项应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案中，涉案借款的发生时间系闻怡与赵平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赵平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本案诉争的债务系闻怡之个人债务，且其在录音中明显表达了与闻怡共同偿还借款的意思表示，故其应当与闻怡共同承担偿还义务。综上所述，闻怡和赵平生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860元，由闻怡和赵平生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占山审 判 员  王 晴代理审判员  刘 婷二〇一八年四月二日法官 助理  孙 鑫书 记 员  亢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