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2）浙杭商外终字第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时石材（上海）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方明。委托代理人：胡作良。委托代理人：孙勇。上诉人（原审被告）：神州长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略。委托代理人：吴晓明。委托代理人：高鹏。上诉人高时石材（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时公司）为与上诉人神州长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州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2）杭萧商外初字第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2年11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于2012年12月10日召集当事人进行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0年11月6日，双方当事人订立《休博园丁香公寓精装修工程石材采购合同》，载明：甲方：神州长城工程装修有限公司（采购方），乙方：高时石材（上海）有限公司（供应方）；工程名称：杭州休博园湖畔绿景一、二期精装修内装工程；工程地址：杭州市滨江区杭州乐园旁；合同产品的品名、数量及价格（单价及暂定总价）详见附件；合同总价暂定：人民币650万元整，不含税金及工地卸车费；本合同附件明确的单价中已包含备注中注明的相关磨边、造型费用；本合同附件明确的产品单价为固定价，除本合同另有规定外，不得随意变更价格；若图纸中有而附件中又没有涉及到的石材的单价，双方另行商定；在交货过程中，如有数量变化，将按实际数量结算，价格按合同附件规定结算；凡需被切角的板材，结算的面积以未切角前的最大面积计算。异型加工费另计；交货地点：休博园丁香公寓神州长城项目部工地；上述涉及的价格均为不含税到工地价；合同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甲方需向乙方支付暂定总价款的20%作为定金，即130万元整。其余80%的货款待货物分批抵达后分阶段按时结算，每个月的10号、20号和30号为乙方向甲方结算货款的3个节点，每个节点结算前10天乙方向甲方所发货物总额的80%。若甲方超过期限不向乙方支付货款，乙方有权停止供货；逾期付款，每逾期一日应承担未付款部分0.5‰的违约金，逾期30日仍未付款的，供方有权要求继续履行合同或终止合同，如终止合同还应偿付供方合同未履行部分货款总值10%的违约金等内容。同时，双方当事人还确定《神州长城丁香公馆项目部内装石材价格表》，对石材价格进行了确定，并注明“以上价格为不含税价（税费另计）”。合同订立后，高时公司向神州公司提供了石材。2011年3月30日，高时公司、神州公司对2010年11月20日至2011年2月18日期间的石材款进行核对，确认高时公司发货总量以5179972元结算，但对6852个三角形的异型切割费，每个5元，共计34260元的费用由哪方承担未能形成一致意见。2011年4月25日，高时公司、神州公司对2011年2月23日至2011年3月28日期间的石材款进行核对，确认高时公司发货总量以2083535元结算，但对979个三角形的异性切割费，每个5元，共计4895元的费用由哪方承担未能形成一致意见。2011年5月28日，高时公司、神州公司对2011年4月3日至5月10日期间的石材款进行核对，确认高时公司发货总量以497161元，但对259个三角形的异性切割费，每个5元，共计1295元的费用由哪方承担未能形成一致意见。神州公司已支付高时公司货款750万元，余款至今未付。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如下：一、神州公司提供的三份结算单是否能成为双方结算货款的依据？高时公司认为，在结算单上代表高时公司的吴宁系高时公司的会计，其无权代表高时公司与神州公司进行货款结算。神州公司认为，吴宁系高时公司的负责人，不仅代表高时公司从神州公司处领取货款，也有权代表高时公司与神州公司进行结算。原审法院认为，庭审中，神州公司出具了3份《应收账款往来对账单》，高时公司对对账单上的货款额度没有异议，只是认为神州公司向高时公司支付的货款应该在对账单确认的货款额度上在加上三角形石材被切割掉面积的费用。高时公司、神州公司对对账单载明“三角形异型切割费”的计算方式和总金额没有异议，但均认为该费用应由对方承担。双方签订的《休博园丁香公寓精装修工程石材采购合同》第二条第6款约定：凡需被切角的板材，结算的面积以未切角前的最大面积计算。异型加工费另计。根据该约定异型加工费不计算在石材货款中，应由神州公司另行支付。现高时公司、神州公司对三角形异型切割费的金额没有异议，根据约定该费用应由神州公司承担。该条款约定“凡需被切角的板材，结算的面积以未切角前的最大面积计算”，该内容表明了被切角石材结算面积的计算方式。而根据对账单中无法体现是否双方是否已按约定的计算方式计算了被切角石材的面积，且高时公司也未提供有效证据来证明双方确认的被切割的三角形石材的面积和费用。综上，原审法院认为，神州公司出具的证据1，上述3份对账单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予以认定。根据3份对账单，神州公司应支付给高时公司的石材货款总额为7760668元，三角形石材的异形切割费为40450元，共计7801118元。二、因买卖石材产生的税金应由哪方承担。双方签订的《休博园丁香公寓精装修工程石材采购合同》第二条第1款约定：合同总价暂定：人民币650万元整，不含税金及工地卸车费。根据该约定，可认定神州公司向高时公司支付的货款中是不包括神州公司按规定应承担的税金的。因此，高时公司在按法律规定承担税金后，应将纳税手续（即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交付给神州公司，才可向神州公司主张税金。现高时公司虽提供了金额为650万元的增值税发票，但未提供其已向神州公司提供上述发票的证据，故对高时公司要求神州公司承担税金的诉请依法不予支持。综上，高时公司、神州公司之间的买卖关系依法成立并有效。神州公司未按约支付货款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神州公司要求高时公司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原审法院于2012年10月15日作出如下判决：一、神州公司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高时公司货款301118元及该款从2011年5月20日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日止的违约金（按每日0.5‰的标准计算）。二、驳回高时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236元，由高时公司负担19267元，神州公司负担6969元。宣判后，高时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中明确约定价格为不含税价（税费）另计。神州公司承担买卖合同项下税费是合同约定的义务；二、三角形石材被切掉的面积没有计算在结算表中，三份结算单不能成为双方结算货款的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判决神州公司支付货款本金2134884.48元，并按每日0.5‰的标准支付自2011年5月20日起至生效判决确定的给付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神州公司承担。神州公司辩称：高时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按照神州公司的上诉理由改判。神州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高时公司诉称供货总价款与事实不符。1、根据双方当事人签订的《休博园丁香公寓精装修工程石材采购合同》中“本合同附件明确的产品单价为固定价，除本合同另有规定外，不得随意变更价格”之约定，在双方并未就产品价格另行约定进行变更的情况下，供货价格应以合同约定为准，且高时公司向我方供货时无提供任何完税发票。可见，双方对产品价格应无异议，另行增加税金一说纯属高时公司无中生有；2、根据双方当事人签订的《休博园丁香公寓精装修工程石材采购合同》中“本合同附件明确的单价已包含备注中注明的相关磨边、造型费用”之约定，高时公司将已含切角费的成品价格重复计算切割费与约定相悖；3、高时公司就石材供货数量与总价款已与我方进行了结算，供货数量与金额应以双方均认可的结算为准。高时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吴宁分别于2011年3月30日、2011年4月25日、2011年5月23日与我方进行了结算，结算金额分别为5179972元、2083535元和497161元以上共计7760668元。高时公司提供的对帐单无任何我方人员认可，属高时公司自行捏造，与事实不符；4、税收未约定由我方支付，现对方凭增值税发票就要求我方交纳增值税无依据，再者原合同约定的价格已是一个高价。另原审法院认为高时公司在法律规定承担税之后应当将纳税手续交给我方才能向我方主张税金只是主张税金的前提之一，但不是高时公司要求税金的理由。二、高时公司履行合同过程中单方违约，应该承担违约责任。高时公司供应的石材出现裂缝等质量，工程发包方及业主强烈要求更换口头通知高时公司进行更换无果后，我方又分别于2011年7月29日、8月2日、8月27日三次发函致高时公司，要求就不合格石材进行更换，但高时公司一直未予以答复，我方只得另行采购，并且由于高时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留有现场售后维护人员，石材存在瑕疵导致的全部维护工作均由我方另行聘请工人进行完成，造成我方巨大损失。以上石材采购费98367.64元，辅料费20000元，截止至2011年11月的维修人工费226136元，系高时公司违约行为造成的损失。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驳回高时公司的诉讼请求。高时公司辩称：一、《休博园丁香公寓精装修工程石材采购合同》及附件明确约定本案所涉石材的价格为不含税价，据此高时公司主张的货物的结算价格应当包括税金，原审法院的该等认定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二、《休博园丁香公寓精装修工程石材采购合同》中明确了“凡需被切角的板材，结算的面积以未切角前的最大面积计算，异型加工费另计”，原审法院支持异型加工费符合合同约定。三、就3张结算单的内容而言，其不是最终的结算依据。结算单明确注明本工程的所有三角形面积暂按实际面积计算，由此，应在此基础上确认三角形加工前的最大面积并计算货款。四、高时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及事实，且程序上神州公司未提出反诉，不能发生吞并本诉主张的法律后果。综上，请求驳回神州公司的上诉请求，并支持高时公司的上诉请求。二审期间，高时公司提供如下证据：1、增值税普通发票22份，证明高时公司新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22份价税合计2567598元；2、石材加工排版图116页，证明加工角形石材被切角最大面积（该面积的一半计入对账单）及其价格为964228元；3、增值税普通发票明细表，证明高时公司开具的合计650万元增值税普通发票已向税务局申报。4、（2012）沪青证经字第1114号公证书，证明高时公司将其开具的22份增值税普通发票于2012年12月17日以特快专递形式邮寄给神州公司。同时高时公司向本院递交鉴定申请，要求法院依法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根据石材加工排版图对石材的切角前的最大面积及价格进行鉴定评估。神州公司在二审期间未提供证据。经质证，神州公司对高时公司提供的证据1、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部分税收不应由神州公司承担；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无相对应的价格，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3中高时公司于2012年4月16日开具增值税发票清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他增值税发票的真实性有异议，且即使高时公司向税务局进行税务申报，不代表高时公司已纳税，也不代表该部分税收应由神州公司承担。对鉴定申请，神州公司认为3份结算单上载明的结算金额是双方对石材总数及价款达成的最终结算，且从结算单的计算方式可知，结算金额是以高时公司每批次送货单载明面积，经神州公司库管人员现场核对，扣除面积不足及质量不符部分，再与高时公司负责人确认后得出的实际面积乘以单价得出。双方确认的价格是高时公司实际货送现场的合格石材面积，是未经任何加工的最大面积，故无必要以石材加工排版图纸为依据进行鉴定。本院审查后认为：证据1、4对证明高时公司于2012年12月6日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22份价税合计2567598元，并于2012年12月17日以特快专递形式邮寄给神州公司的事实有证据效力。证据3所载明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号码与高时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价税合计650万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号码一致，且神州公司亦承认在一审庭审后已经收到该部分增值税普通发票，故本院确认具有证据效力。鉴于高时公司确认石材加工排版图纸载明的石材面积与其提供的出库单载明的石材面积一致，而出库单载明的石材面积乘以单价即为结算单上载明的出库数额，故对石材加工排版图纸进行鉴定没有必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外，另查明：高时公司分别于2012年3月31日、2012年4月12日、2012年4月16日开具的价税合计650万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以及于2012年12月6日开具的价税合计2567598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均已经交付神州公司。本案在二审审理中的争议焦点是：神州公司是否有权拒绝支付所欠货款，三角形石材的异形切割费是否应由神州公司承担以及神州公司应支付的货款数额。关于神州公司是否有权拒绝支付所欠货款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依据双方当事人签订的《休博园丁香公寓精装修工程石材采购合同》中关于神州公司支付货款的方式和时间的约定，神州公司提出“因高时公司拒绝更换和维修出现质量问题的石材导致神州公司损失，故神州公司有权拒绝支付所欠货款”的抗辩理由没有合同依据；其次，即使神州公司所主张的因高时公司违约行为导致其损失成立，该损失与神州公司应支付的剩余货款不存在约定抵销的情形，也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规定的法定抵销的范畴。由此，神州公司以高时公司存在违约行为为由拒绝支付货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三角形石材的异形切割费是否应由神州公司承担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签订的《休博园丁香公寓精装修工程石材采购合同》第二条第6款“凡需被切角的板材，结算的面积以未切角前的最大面积计算。异型加工费另计”之约定，结合双方当事人通过结算单确认的合计40450元的切割费尚未支付的事实，高时公司要求该笔费用由神州公司承担符合合同约定。神州公司关于三角形石材的异形切割费应由高时公司自行承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神州公司应支付的货款数额问题，涉及本案所涉石材交易产生的税金是否应由神州公司承担以及三角形石材的货款总额是482114元还是964228元的问题。本院认为：第一、根据双方当事人签订的《休博园丁香公寓精装修工程石材采购合同》中关于“合同总价暂定：人民币650万元整，不含税金及工地卸车费”之约定以及双方当事人签字确认的《神州长城丁香公馆项目部内装石材价格表》中“以上价格为不含税价（税费另计）”之内容，可以认定神州公司向高时公司支付的货款应当是高时公司不承担税金后的净收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增值税暂行条例》第一条和第五条之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第十九条、第二十条之规定，高时公司作为销售方有如实开具发票的义务，神州公司作为购买方也有取得发票的义务。鉴于高时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开具了价税合计9067598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并交付神州公司，已经履行了销售方的法定义务，故神州公司应当按照本案所涉石材交易的价税合计金额支付货款。至于《休博园丁香公寓精装修工程石材采购合同》中关于“本合同附件明确的产品单价为固定价”之约定，仅仅指石材的不含税价格为不得随意变更的价格，神州公司承担税金与该约定不存在矛盾之处，与结算单中最终确认的石材不含税货款总额7760668元也不矛盾；第二，原审法院在确认本案所涉石材交易的税金应由神州公司承担的情况下，将高时公司交付增值税普通发票作为神州公司支付税金的条件，没有诸如双方当事人以书面形式约定发票的给付是神州公司付款条件的合同依据，也没有诸如交付发票是销售方先履行义务或者在销售方不交付发票的情况下、购货方有权拒绝支付货款的法律依据，故原审法院关于“高时公司应将纳税手续（即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交付给神州公司，才可向神州公司主张税金”的认定错误；第三，高时公司提出双方当事人在结算时未就三角形石材切割前的最大面积进行结算的问题。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诉讼原则，高时公司对其主张的三角形石材按其切割前最大面积计算的金额为964228元应当提供证据。鉴于高时公司提供的出库单上未载明三角形石材切割前的最大面积，其提供的载明有三角形石材切割前最大面积的装箱单上因无神州公司的签字确认而被神州公司否认，且无论是双方当事人签订的《休博园丁香公寓精装修工程石材采购合同》还是双方当事人对石材数量、金额进行核对而形成的结算单上均没有约定三角形石材切割前最大面积的计算方式，故应由高时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其次，虽然高时公司的代表吴宁在结算单上注明“三角形石材暂按实际面积结算”，但该表述不能证明双方在结算时未按三角形石材切割前的最大面积计算，更不能证明本案所涉三角形石材切割前的最大面积金额为964228元而非482114元。综上，本院认定神州公司向高时公司购买的石材价税合计为9079981.56元，三角形石材的异形切割费为40450元，神州公司已经支付货款750万元，尚欠高时公司货款合计1620431.56元。因高时公司已经开具并向神州公司交付了价税合计9067598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故高时公司应当在神州公司支付剩余货款的同时开具并交付剩余价税合计12383.56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同时，神州公司未按时支付货款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故神州公司应当按每日0.5‰的标准支付从2011年5月20日起至生效判决确定的给付日止的违约金。神州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高时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导致实体判决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2）杭萧商外初字第17号民事判决。二、神州长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高时石材（上海）有限公司货款1620431.56元并按每日0.5‰的标准支付从2011年5月20日起至生效判决确定的给付日止的违约金，同时，高时石材（上海）有限公司向神州长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交付价税合计12383.56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三、驳回高时石材（上海）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6236元，由高时石材（上海）有限公司负担6322元，由神州长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991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为平审 判 员  缪 蕾代理审判员  章保军二〇一三年五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季三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