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2）甬海法权字第31号原告：华融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悦。委托代理人：郁凤彬。委托代理人：童哲。被告：宁波和昌疏浚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庄利红。委托代理人：吕运来、宋艳红。第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分行。负责人：钱建忠。委托代理人：罗玉征。委托代理人：史晓沪。原告华融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融公司）为与被告宁波和昌疏浚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昌公司）海事债权确权纠纷一案，在本院公告拍卖“和盛2605”轮、“和盛2606”轮、“和盛2607”轮三船的债权登记期间向本院申请债权登记，并于2012年11月23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分行于2013年1月21日以其与案件审理的结果存在利益关系为由要求以第三人的名义参加诉讼，本院依法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于2013年1月23日、1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华融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童哲、郁凤彬，被告和昌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吕运来，第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分行的委托代理人史晓沪、罗玉征到庭参加诉讼。原告申请的证人柴沸日出庭作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华融公司起诉称：原告曾与三门健跳港船舶修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船舶修造公司）签订《船舶建造合同》，累计投入深海三用拖轮建造资金11700万元。涉案船舶目前仍处于在建状态且已停工一年，上述船舶至今未办理合法的所有权登记手续，船舶修造公司一直占有上述船舶，未向任何人完成交船义务。因原告确已投入涉案船舶的建造资金，船舶修造公司和被告和昌公司多次确认贵院拍卖船舶中的“和盛2606”轮的所有权属于原告，且被告和昌公司也书面向原告承诺，愿意承担上述建造资金的共同还款义务。现上述船舶仍处于船舶修造公司建造、占有状态下被贵院拍卖，无论根据当事人之间的约定，还是根据公平原则，或是根据在建船舶物权形成的实际对价，原告所投造船资金与拍卖船舶有关，原告有权要求在上述船舶拍卖价款中受偿。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原告有权就投入的造船资金89639425.18元及2012年4月10日后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登记申请费1000元债权在“和盛2605”轮、“和盛2606”轮、“和盛2607”轮拍卖价款中受偿。被告和昌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状，但在庭审中口头答辩称：从形式上看，和昌公司与浙江海江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江公司）是两个独立的法人，涉案船舶在和昌公司名下，原告提出参与三艘船舶拍卖款的分配主张，理由不足。但被告认为，原告的主张是合情合理合法，理由如下：一、涉案三艘船舶的建造早于华融租赁公司所签的船舶建造合同，但海江公司拨付船款是按“和盛2606”轮船舶的造船进度要求原告支付的，并经过和昌公司、海江公司、船舶修造公司三家同意，且和昌公司向船舶修造公司出具承诺书，和昌公司对原告的债务进行担保；二、从船款的使用来看，三艘船的拍卖评估价格1.8亿元多，现中国银行贷给和昌公司的款项中扣除已支付利息，有一部分用于其他开支，后因造船资金不足才向原告融资，该融资款均用于船舶修造公司的船舶建造；第三，和昌公司与海江公司是家族企业，左口袋与右口袋是一致的，两家公司运作上资金是混同的。综上，应按原告及中国银行投入的造船款比例在拍卖款中进行分配。第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分行陈述称：一、本案标的物与原告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标的物没有混同。本案涉及三艘船舶，2009年4月26日，和昌公司与船舶修造公司签订三艘船舶建设合同，造船期限13个月，2009年10月23日批准建造，2010年9月和昌公司作为定造人申领船名（分别为“和盛2605”轮、“和盛2606”轮、“和盛2607”轮），2011年3月三船取得船舶识别号，至今三船从未在海事部门进行过船东变更登记，和昌公司也没有实际将三船中的任何一条转移给他人，第三人作为三船的利益相关方一直派驻代表在船厂监管三船的建造，2011年11月28日，和昌公司作为涉案三船的所有权人对三船继续投保。第三人在另案诉讼中对涉案三船申请了保全，海事法院裁定“对和昌公司所属的三船进行了保全”。直至执行财产完成拍卖，原告都没有提出过所有权的异议。2010年5月25日，华融公司与海江公司、船舶修造公司三方根据其融资租赁协议签订《船舶建造合同》，约定造船期限12个月，华融为该船的所有权人，如果合同变更须三方签订补充协议（以下称该船为第四艘船）。可见，涉案标的物三艘船已经在船台上建造，船舶取得船名、识别号，标的物明确而且特定，标的物的所有权归属明确，涉案三船没有、也不可能与第四艘船混同。二、原告的诉讼请求不明确。根据原告立案时提交的证据，原告似乎是根据和昌公司和船舶修造公司出具的声明、函而主张“和盛2606”轮的所有权归其所有，但诉状中又提到其投入的造船资金与拍卖船有关，且又提到和昌公司对其承诺共同还款义务，似乎主张的是涉案三船造船资金是华融投入或者主张是和昌公司的担保责任。因此，原告有必要明确其诉讼请求及进行相关举证。三、原告对涉案船舶没有海事请求权，无权进行海事债权登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海事诉讼特别程序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七条规定，对船舶拍卖款的债权登记指的是“海事债权”。而原告诉请的8963万余元的“最初权利来源”是华融公司与海江公司、船舶修造公司三方的融资租赁合同、船舶建设合同，及据此形成的民事调解书。根据民事调解书，海江公司应支付华融公司“租金”8963万余元，船舶修造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可见，华融公司对海江公司、船舶修造公司有“普通债权”，可以就该普通债权申请强制执行，但华融公司对和昌公司名下的涉案三船不具有海事请求权。且债权具有相对性，华融公司不可能就同一事实再对和昌公司享有第二笔债权，无论是普通债权还是海事债权。四、原告的诉讼请求不成立。（一）、如果原告主张对涉案三船有所有权，该请求不成立。如前所述，涉案三船与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第四艘船没有混同。华融公司并没有取得对“和盛2606”轮享有所有权的生效法律判决，单凭虚假的承诺书和无效的声明，无权对涉案三船的拍卖款主张海事债权登记。（二）、如果原告主张的是和昌公司对其有共同还款义务，也不成立。虽和昌公司于2012年3月、4月出具了《保证函》，愿意对在调解书项下的付款义务承担共同还款义务，但该保证函出具在第三人诉和昌公司案判决之后，和昌公司加重自己的义务行为，有损于对第三人的履行能力，也仅是和昌公司对8963万余元普通债权进行事后追加共同履行而已。华融公司至今并没有对和昌公司就承诺承担共同还款义务提起诉讼，即使取得了该生效判决，也只能作为普通债权，而无权提出海事债权登记。（三）、如果原告主张的是对三船有资金投入，如前所述，因无充足证据佐证，该主张也不成立。五、和昌公司向第三人的贷款已经足够涉案三船的建造，不需占用华融公司的资金。和昌公司为建造涉案三艘船舶向第三人贷款了25350万元，款项已全部由和昌公司支取，涉案船舶拍卖评估总价为18300万元，第三人贷款足以完成三船的建造。六、从原告提供的证据看，无法证明华融公司有资金直接用于涉案船舶建造，无需启动对船舶修造公司的审计程序。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确权诉请。原告华融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船舶建造合同，证明原告向船舶修造公司定造12000马力深海三用拖轮一艘，原告与建造人之间就船舶建造、及所有权等都有约定；2、银行付款凭证，证明原告已向船舶修造公司支付船舶建造款11700万元；3、建造情况，证明船舶修造公司确认建造船舶分段已合拢，要求投放第四期建造资金；4、声明，证明被告和昌公司确认船名为“和盛2606”轮的所有权属于原告；5、函，证明船舶修造公司于2012年1月7日来函催讨加工费时，确认原告为涉案船舶的所有人之一；6、承诺书，证明涉案的三艘拖轮被告公司于2008年6月就委托建造，2010年5月被告通知船舶建造人，同意将其中的“和盛2606”轮产权转让给原告，建造人接受了被告的要求；7、（2012）甬海法商初字第93号民事裁定书，证明本院同意原告申请并扣押了涉案的三艘拖轮；8、（2012）甬海法商初字第93号民事调解书，证明因建造涉案拖轮，原告享有的债权金额为89639425.18元（截止2012年4月10日），既可是船舶建造款，也可是融资租赁项下的租金。9、保证函二份，证明因原告投入的船舶建造资金被被告和昌公司占用，被告在调解前后均向原告承诺，对调解书中约定的付款义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10、（2012）甬海法商初字第3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确认在建拖轮中有一艘是原告所有的租赁标的物，无法将被告所有的三艘在建船舶特定化，三艘在建拖轮均属被告的事实未被法院确认；11、海江公司租赁项目资金流向初步核查结果及部分账目、凭证，证明已查到原告投放的船舶建造资金部分被海江公司及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套取（但也不排除其以个人名义购买造船材料），部分流转给被告公司后再支付给船舶建造人及设备供应商等事实；12、第三人给被告贷款资金流向初步核查结果及部分账目、凭证，证明第三人给被告的贷款资金支付给建造人和设备供应商后也被被告套取，其中1102万元作为服务费支付给第三人，部分被告截留，仅剩余部分投入船舶建造；13、庄利红、海江公司流向被告部分资金汇总表及凭证，证明除证据11中已列部分外，海江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直接或通过关联公司汇给被告的资金至少有七八千万元，建造资金存在混用；14、船舶设备号的文件，第四艘船与前三艘船在2011年3月28日前均由船舶修造公司申请识别号登记，2011年3月31日同天授予号码，所载定造人是被告，故四艘船的建造存在混同情况；15、拍卖公告，证明涉案三艘船舶拍卖时法院未明确船舶所有权人，也未明确与被告有关的债权才能登记，而是与涉案船舶相关的都能登记，故不要求只与和昌公司有关才能登记。被告和昌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第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分行为支持其陈述的意见，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中国银行人民币借款合同（中／长期），证明和昌公司为建造涉案船舶向第三人借款25350万元的事实；2、12000拖轮加工建造合同书，证明船舶修造公司为和昌公司承建涉案三艘船舶；3、第三人诉和昌公司等民事起诉状，证明第三人就贷款纠纷对和昌公司提起民事诉讼；4、（2012）甬海法商初字第36号民事裁定书，证明本院对和昌公司所属涉案三艘船舶采取保全措施；5、（2012）甬海法商初字第3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第三人取得生效判决，并据此申请强制执行；6、贷款发放使用情况，证明第三人发放给和昌公司的贷款实际用于涉案三船的建造；7、海事局登记备案资料共六份，证明涉案三船均登记在和昌公司名下，且未进行过变更；8、第三人驻船厂代表证言，证明和昌公司、船舶修造公司均没有向第三人驻厂代表说明过“和盛2606”轮指示为海江公司所有，也没有向华融公司或海江公司进行相应交割；9、涉案三船拍卖评估报告，证明三艘船舶评估价值为1.83亿元，第三人的贷款足以满足三船建设资金所需；10、保险单，证明涉案三艘船舶保险未进行变更，和昌公司仍为三船舶的投保人；11、函，证明2010年9月26日船舶修造公司向当地部门说明承建涉案三艘船系和昌公司名下。对原告所举证据，被告经当庭质证认为：对证1、2、7、8、10、14、15均无异议；对证3、4、5、6、9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存在第三人说的串通；对证11、12、13，由于海江公司与和昌公司的办公楼被其他法院查封，无法对原告所提供的财务资料发表符合事实的质证意见。第三人经当庭质证认为：对证1、2、15无异议；对证3，其内容与事实不相符，原告建造第四艘船，而工程进度汇报的是前三艘船情况，如果华融公司明知，自己有过错；对证4系何时出具有异议，也无法证明“和盛2606”轮所有权从和昌公司转让给华融公司，未进行船舶变更登记和移交手续；对证5表面真实性无异议，只能证明船舶修造公司催促尽快支付加工费，未明确华融公司是哪条船的所有人；对证6有异议，系倒签，也不能证明“和盛2606”轮所有权转让给华融公司的事实；对证7、8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法院仅对三艘在建船舶轮候查封，融资租赁合同标的物系第四艘船；对证9的两份保证函表面真实性无异议，原告也未向本院明确主张权利是否依据该函；对证10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该判决书未涉及船舶所有权归属；对证11、12、13的真实性有异议，财务证据自相矛盾，部分与船舶建造无关，原告无初步证据直接证明融资款用在造船上，不建议启动审计程序；对证14真实性无异议，对待证事实有异议，第四艘船与前三艘船是可区分的，华融公司作为订造方，船舶识别号中没有把自己列为所有权人，是华融公司没有监管自己的权益，并不能反过来说华融公司对“和盛2606”轮可主张权利。对第三人所举证据，原告经当庭质证认为：对证1真实性无异议，但合同借款用途只写明船型，无建造数量；对证2真实性无异议，但只是为了应付融资才签订；对证3真实性无异议，第三人起诉的是普通债权，不直接对涉案船舶享有优先权；对证4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在建三艘12000马力深海拖轮属谁所有；对证5无异议，原告也提交，仅证明目的不同而已；证6系第三人自行编制统计资料，没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贷款资金又被被告套取，未用在船舶建造上；对证7真实性无异议；证8无证人出庭，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证9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仅证明船舶现状及拍卖评估价格，不能证明实际建造成本；对证10的真实性无异议，保险单不能证明涉案船舶属于和昌公司所有；证11的函系船舶修造公司向当地有关部门申请批准建造船舶，造船资金并不全部是第三人贷款。被告对第三人证据经当庭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除证8、11外均无异议，但对证6第三人2.53亿贷款只有台账，与实际发放情况有不符之处，款有套用事实；证8属证人证言，应某证人出庭；证11函有无寄出不能确认，和昌公司没有自有资金，只是写写而已。本院根据原告的申请，准许证人船舶修造公司法定代表人柴某出庭作证，证人在庭审中就涉案三艘船舶的建造事实接受各方当事人的质询并陈述证言。本院对原告所举证据经审查认为：证1、2、15，被告和第三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证3、4、5、6、7、8、9、10、14，被告无异议，第三人除对证4、6认为系倒签外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倒签的主张未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并综合认为上述证据对原告的待证事实有异议，融资租赁合同标的物系第四艘船，能与先行建造的涉案三艘船区分，华融公司对“和盛2606”轮无所有权。故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至于原告主张的“和盛2606”轮归其所有的事实，应结合全案证据及庭审查明的事实综合予以认定。对证11、12、13，因原告未能提供原件，财务账目不清，且原告无法证明融资款用在涉案三艘拖轮的造船上，故本院不予认定。对第三人所举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证1、5，原、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证2、3、4、6、7、9、10，原、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综合认为对待证的事实有异议，不能证明涉案三艘船舶属和昌公司所有，以及该三艘船舶并非均系第三人的贷款资金所建，和昌公司已指认“和盛2606”轮属华融公司所有。故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同理，对于第三人主张的待证事实及原告的质证意见，也应结合全案证据及庭审查明的事实综合予以认定。对证8、11，因证人未出庭，证11的函也无法证明涉案三艘船舶系第三人的贷款资金所建、属和昌公司所有，故本院不予认定。对证人船舶修造公司法定代表人柴某在庭审中就涉案三艘船舶建造的相关事实对各方当事人的质询所陈述证言，本院结合全案证据及庭审查明的事实综合予以认定。本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本院确认的有效证据，认定下列事实：2009年4月26日，船舶修造公司与被告和昌公司签订12000马力拖轮加工建造合同书一份，约定被告以包轻工形式委托船舶修造公司建造大马力深海拖轮叁艘，即“和盛2605”轮、“和盛2606”轮、“和盛2607”轮。2009年8月31日，第三人与被告和昌公司签订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借款合同，约定被告和昌公司向第三人借款25350万元，期限49个月，分期偿还，借款用途为建造12000马力多功能海洋石油平台辅助拖船，借款利率为浮动利率。上述借款由海江公司、船舶修造公司等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海江公司并以其所有的“海江浚5”号船舶以及位于舟山定海的房产提供总额为36936600元的抵押担保。第三人于2009年8月31日和9月3日分别将5000万元和20350万元借款支付给被告和昌公司。2010年5月25日，原告华融公司、船舶修造公司、海江公司三方按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签订了船舶建造合同一份，约定华融公司委托船舶修造公司新建12000马力深海三用拖轮一艘，作为融资租赁合同租赁物，船舶建造总价为13000万元，包括技术设计、施工设计、检验、保险、材料、设备、人工、设施、场地、辅助材料等一切费用，造船款分五期支付等。原告华融公司分别在2010年5月31日、7月29日10月27日、2011年1月27日向船舶修造公司支付四期造船款共计11700万元。船舶修造公司立即将该造船款汇入海江公司账户。2010年7月16日，海江公司与船舶修造公司双方以经营需要名义又签订了大马力拖轮加工建造合同书一份，约定海江公司以包轻工形式委托船舶修造公司新建大马力深海拖轮一艘。但未向海事部门申领船舶名称，仅申领了船舶识别号。“和盛2605”轮、“和盛2606”轮、“和盛2607”轮于2009年10月正式开始建造，第四艘船约在2010年10月开始建造，船舶修造公司实际新建大马力深海拖轮四艘，和昌公司对涉案三艘拖轮申领了船舶名称并办理了船舶建造保险。上述船舶因建造资金等原因于2011年下半年停建。期间，和昌公司向船舶修造公司出具承诺书，载明将“和盛2606”轮产权转让给华融公司，华融公司的造船款全额汇到海江公司，由和昌公司承担全部责任。并由和昌公司向华融公司出具声明，确认“和盛2606”轮所有权属于华融公司。第四艘在建船舶在船台上的分段因拖欠工人工资于2012年春节前被处置。2010年12月31日起，因被告和昌公司未能按约归还贷款本息，第三人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2年3月12日作出（2012）甬海法商初字第36号民事判决，判令被告和昌公司自判决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给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分行借款本金25350万元和利息，以及原告为实现债权的律师代理费25万元等。原告华融公司因与被告海江公司等船舶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也诉至本院，本院于2012年3月21日经调解结案，由被告海江公司确认截止2012年4月10日在华融租赁（10）直字第1001503104号融资租赁合同项下，扣除保证金和保证金利息后，尚欠原告租金本金余额、租息、已发生逾期违约金等应付款项合计89639425.18元，该款由被告海江公司于2012年4月10日前付清；船舶修造公司、庄利红、李国良、顾亚娣为被告海江公司履行本调解协议约定义务向原告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和盛2605”轮、“和盛2606”轮、“和盛2607”轮因第三人申请强制执行，本院在执行程序中依法进行了拍卖。原告华融公司在本院公告“和盛2605”轮、“和盛2606”轮、“和盛2607”轮债权登记期间向本院申请债权登记，并提起诉讼。本院认为：本案系海事债权确权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海事诉讼特别程序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七条规定“海事诉讼特别程序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的与被拍卖船舶有关的债权指与被拍卖船舶有关的海事债权”，原告据以提起的与被拍卖船舶有关的债权登记系其与海江公司等船舶融资租赁合同纠纷的民事调解书项下的89639425.18元债权，被告和昌公司不是该合同的当事人。即使以原告诉称的和昌公司向其出具保证函愿意对调解书内的付款义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和昌公司应对调解书内的付款义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原告亦系取得普通债权而已。故原告所主张的债权与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不符。原告华融公司依据船舶建造合同向船舶修造公司支付的四期造船款共计11700万元，船舶修造公司收到后立即将该造船款汇入海江公司账户，海江公司如何使用该款项，以及多少款项用于涉案三船的建造，原告举证不够充足，对原告该款已投入涉案船舶建造资金的主张，被告无法确认，第三人持有较大异议，根据本案现状也无法经审计查清，故本院无法采信。对于原告诉称的和昌公司向其出具声明确认“和盛2606”轮所有权属于华融公司的主张，因涉案三艘在建船舶均以和昌公司名义申请船名、投保，原告确认停建后一直由船舶修造公司占有，未向原告办理交船手续，直至本院依法拍卖未办理合法的所有权登记，在拍卖程序中原告亦未提出执行异议。故本院依据现有证据对原告的该主张不予采纳。涉案三船的建造，实际是否存在原告和第三人贷款资金的混用，原告据此是否拥有所有权，以及和昌公司声明确认“和盛2606”轮产权属华融公司是否有效等争议，原告可另行主张权利予以解决。综上，对原告向被告提起的海事债权确权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海事诉讼特别程序法》第一百一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海事诉讼特别程序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华融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490000元，由原告华融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志庆审 判 员  张 辉代理审判员  孟云凤二〇一三年五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徐梅娜附页：《中华人民共和国海事诉讼特别程序法》第一百一十六条债权人提供其他海事请求证据的，应当在办理债权登记以后，在受理债权登记的海事法院提起确权诉讼。当事人之间有仲裁协议的，应当及时申请仲裁。海事法院对确权诉讼作出的判决、裁定具有法律效力，当事人不得提起上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海事诉讼特别程序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七条海事诉讼特别程序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的与被拍卖船舶有关的债权指与被拍卖船舶有关的海事债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