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77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某丁，1957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某丙，1962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以上两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乃伟，泰安岱岳晨旭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某甲，男，1955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舜，山东济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金昱（系韩某甲之子），男，1986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原审被告：韩某乙，1947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原审被告：韩某戊，1983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韩某丁、韩某丙因与被上诉人韩某甲、原审被告韩某乙、韩某戊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21）鲁0104民初9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16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某丁、韩某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韩某丁分得遗产90%的份额，两上诉人应当多分得遗产；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韩某丁提交了缴纳购房款差价的证据，可证实其系诉争房屋的出资人、占有房产价值90%部分，两上诉人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均对老人尽了主要赡养义务，而其他继承人几乎未履行赡养义务，一审判决认定一视同仁分割遗产，有违公平正义；2.一审判决应当先扣除因被继承人安某某看病所负的债务后再对剩余遗产予以分割，但该判决对该债务未予以处理不当。韩某甲辩称，涉案房产均系父母的遗产，购房的发票和相关资料都是韩某祥的名字，与其他人无关；上诉人拒不出示韩某祥去世后存款、抚恤金、丧葬费的相关证据，导致上述款项事实不清；仅有韩某丁与父母一起生活，但安某某生前每月500元左右的补助，韩某丙单独居住另一处房产中。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韩某乙、韩某戊述称，韩某祥的房产系房改房，其工龄和职务经房管局审批由房管单位收取费用。对上诉人所述的赡养情况不认可，韩某乙对老人尽到了赡养义务。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同意被上诉人的意见，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韩某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继承父母遗留的两套房产（预估值150万元）及生前存款和抚恤金；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韩某祥与安某某系夫妻关系，二人共育有四子一女，分别为：长子韩某乙、次子韩某朴、三子韩某甲、四子韩某丙，女儿韩某丁；无其他继子女、养子女或可分得遗产的其他继承人。韩某祥于2009年5月22日死亡；安某某于2019年6月25日去世；韩某祥、安某某的父母均早于韩某祥、安某某去世。韩某祥的次子韩某朴于1994年4月11日去世，韩某朴与其妻子刘春华共生育一女韩某戊。2012年2月，韩某祥与安某某通过职工换购房的方式共同购买位于济南市槐荫区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及位于济南市槐荫区经十路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两套房屋，并于2013年8月24日取得房屋所有权证，槐荫区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房产证号：济房权证省直字第某某某某某某号，建筑面积50.09平方米；槐荫区经十路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房产证号：济房权证省直字第某某某某某某号，建筑面积36.64平方米。韩某丁一直跟随其父母亲居住在槐荫区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其父亲韩某祥去世后，一直与其母亲安某某居住，对其父母亲尽了较多的赡养照顾义务。韩某祥、安某某去世后，该套房屋一直由韩某丁居住至今。位于槐荫区经十路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一直由韩某丙居住至今。因韩某祥夫妻去世后，其遗产一直未进行析产、继承、分割，现韩某甲诉至法院要求依法分割父母遗留的两套房产及生前存款和抚恤金。诉讼过程中，韩某甲提交残疾证1份，证明肢体残疾，要求多分遗产。韩某甲认为韩某丁一直与其父母共同生活在一起，其父母的存款、抚恤金均由韩某丁掌控、领取。韩某丁当庭陈述，其父亲的抚恤金22940元、其母亲的抚恤金800元是其领取的，全部用于支付其母亲的看病医疗费；还有其父亲为其购买了5万元的人身保险，但之后20多天又将该保险金退回，退回的保险费由韩某丁领取，但该保险费全部用于支付其母亲看病的医疗费；韩某丁同时表示其父母亲没有留下存款。韩某甲、韩某乙、韩某戊对韩某丁的陈述有异议，韩某丙没有异议。韩某丁还陈述，其父亲去世后，需要交纳两套换购房屋的差价款，分别是19914.3元和16127.54元，是由其本人用现金支付的该差价款，并提交济南铸造锻压机械研究所有限公司的两份收据、上海浦发银行现金解款单2份，证明上述事实，韩某丁支付两处房产房款的90%，应属于原始取得，在分割遗产应当多分；经质证，韩某甲、韩某乙、韩某戊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是韩某丁本人支付房款，不排除用父母的存款交的房款；韩某丙对该证据和事实无异议。经法院审查发现，两份收据的交款人均为韩某祥，银行现金交款单客户签章的名字均为韩某祥。诉讼过程中，韩某丁为了证明其对其母亲尽了主要赡养义务，申请证人师某某、马某某到庭作证；师某某出具证明并到庭作证，证明韩某丁对其母亲尽了主要赡养义务；马某某到庭作证，证明韩某丁对其父母亲尽了主要赡养义务；韩某丁还提交济南市槐荫区营市街道绿园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证明：“韩某丁系绿园社区居民，经走访了解，韩某丁一直同母亲安某某（已故）共同居住，并对其母亲进行照顾。”经质证证人证言和社区居委会的证明，韩某甲、韩某乙、韩某戊认为，证人证言能够证明韩某丁对其父母尽了较多的照顾义务，认可，因为韩某丁一直同父母亲住在一起；但不能证明其他继承人没有尽赡养老人的义务。韩某丙对韩某丁申请证人证言无异议。韩某丁还提交其向徐秀荣借款借条、徐秀荣本人的证明各1份，证明韩某丁为了给其母亲看病于2017年9月14日向徐秀荣借款现金5万元。但徐秀荣本人未到庭证明借款事实。韩某甲、韩某乙、韩某戊对借款的真实性不认可，不能确定借款用途。韩某丙认可韩某丁借款的事实。诉讼过程中，韩某丁陈述，其母亲多年来共住院看病17次之多，全部医疗费由其本人支付，并提交17次住院病历、医疗费单据、门诊收费收据等一宗，证明为其母亲共垫付医疗费211191.85元，另外还提交其父母亲的物业、水电费、取暖费收据，证明其支付各种费89886.8元，要求从父母亲的房产遗产中先行扣除。经开庭质证韩某丁提交的上述证据，韩某甲认为，其母亲住院单据共计73961.19元，是用父亲留下的存款支付的，父亲去世后由韩某丁掌握父亲的工资卡；还有买保险的款5万元，抚恤金、丧葬费合计22940元，母亲的抚恤金800元，父亲去世前每个月退休金5383元，医疗费不是20多万元；韩某丁说医疗费二十多万元的单据，她自己都无法核实，不认可是她支付的，她没有能力支付母亲的医疗费，父亲生前每个月5千多元属于高薪，父亲有能力支付母亲的医疗费。韩某乙认为，父亲在世时韩某丁管着父亲的工资，父亲去世后的结余也由她管着，父亲去世后留不少存款，医疗费是用父亲的钱支付的，不知道她是饭店承包人，她没有能力支付医药费；母亲共住院17次我认可，母亲有居民医保，能报销60%；韩某丁提交的证据有好多是医保报销的。韩某戊认为，根据韩某丁的生活条件，她不一定能拿出这么多钱。韩某丙对韩某丁的陈述无异议。诉讼过程中，韩某丙提交证人出某甲证人某卢某某、王某某出庭作证，某卢某某出具证明并到庭作证，证明韩某丙经常照顾其父母亲，坐落于槐荫区经十路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是根据韩某祥户口本上人数专门分给韩某丙居住的，因韩某丙没有成家，是专供韩某丙居住的，与其他子女无关。王某某到庭作证，证明韩某祥、安某某生前都是韩某丁、韩某丙照顾并送终。另查明，诉讼过程中，韩某甲向法院申请对涉案两套房屋的现市场价值进行评估，经委托山东国联土地房地产资产评估测绘有限公司进行评估，做出鲁国联房估字[2021]第0324-1号《房地产司法评估报告》，估价结果为：坐落于槐荫区经十路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评估单价13938元/㎡，评估总价510688元；坐落于槐荫区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评估单价13768元/㎡，评估总价689639元。经开庭质证该评估报告，原、被告均无异议。为此，韩某甲支付19000元。一审法院认为，韩某甲与韩某乙、韩某戊、韩某丁、韩某丙作为法定继承人继承韩某祥、安某某的合法遗产，合法有据。现原、被告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位于济南市槐荫区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和位于该号12号楼1-102房产是其父母亲留下的合法遗产，法院予以确认。对于位于济南市槐荫区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房屋分割问题，因韩某丁一直居住在该房屋中，且其他继承人均认可韩某丁一直跟其父母居住，韩某丁赡养、照顾其父母亲较多的时间，根据其他继承人认可的事实，以及韩某丁申请的证人证言内容，酌定韩某丁可以多分得其居住房屋评估价值的10%较为合理；该套房屋剩余的90%房屋价值由原、被告按评估价值平均分割。对于韩某甲提供残疾症证据，要求适当多分遗产的请求，法院认为，虽然其提交了残疾证，但没有提供证明其失去劳动能力或者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相关证据，其要求多分遗产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对于韩某丁、韩某丙主张韩某甲没有尽到赡养义务，分配遗产时应当少分或不分，韩某丁、韩某丙提交的证据不能充分的证明韩某甲没有尽到赡养义务，该两人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对于韩某丁主张其父母换购两套房屋时，其本人支付了90%的购房款分别为19914.3元和16127.54元，属于原始取得，应多分房款；但从韩某丁提交的交纳房费的证据看，两份收据的交款人均为韩某祥，银行现金交款单客户签章的名字均为韩某祥，而且韩某丁陈述是现金支付；韩某甲、韩某乙、韩某戊均不认可韩莉支付房款的事实；因此，法院认为，韩某丁不能充分的证明是其本人垫付了其父母应支付的换购房屋房款19914.3元和16127.54元，因此，韩某丁的该主张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对于韩某丙主张其对父母尽了主要赡养义务，并申请证人到庭作证，但因韩某丙没有与其父母亲共同居住在一起，其该主张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韩某丙还主张其居住的其父母亲名下的12号楼1-102，是分配给其本人居住的，并申请两邻居证人出庭作证证明该事实；因房屋的换购分配权，不是某一个人能证明的，应当根据国家政策和产权单位以购房合同、支付款凭证等原始证据确定；原告提交的韩某祥的个人档案履行表足以证明韩某祥曾是该单位职工，有资格换购该单位住房；而韩某丙并没有提供其是该单位职工的证据，以及分得和换购该单位房屋的证据。因此，韩某丙的该主张证据不足，法院不予采信。对于韩某丙居住的其父母留下的遗产位于济南市槐荫区经十路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分割问题，因韩某丙现一直居住在该房屋中，且其他继承人并没有主张要求分得该房屋，因此，法院确定该12号楼1-102房产归韩某丙所有；韩某丙应当按评估价值支付其他继承人每人一份按继承份额计算的补偿款。对于韩某丁主张，在其母亲生前多次生病、住院治疗期间，为其母亲共垫付医疗费211191.85元，另外还提交其父母亲的物业、水电费、取暖费收据，证明其支付各种费89886.8元，要求从父母亲的房产遗产中先行扣除。法院认为，韩某丁提交的医疗证据事实不清、证据模糊不清，医疗证据记载的基本是其母亲安某某的名字，且不能证明已经扣除了按医保报销的比例费用，除韩某丙外的其他继承人均不认可韩某丁垫付医疗费的事实，并陈述其父亲生前属于退休高收入人员，其父亲存款足以支付母亲的医疗费，不能证明上述巨额费用是其韩某丁个人垫付。因此，韩某丁要求该医疗费应当先在遗产中扣除，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且韩某丁还认可收取了其父亲为其购买保险金5万的退回现金价值，以及收取了其父亲抚恤金、丧葬费合计22940元，收取了其母亲的抚恤金800元，虽然韩某丁陈述该费用全部用于其母亲医疗，但原、被告存在争议；因此，韩某丁主张的上述医疗费可待证据充分后，另行主张权利。对于韩某丁主张为其父母亲垫付了水电费、物业费等，因韩某丁与其父母亲共同居住，且提交的证据也不能证明是由其本人支付，因此，韩某丁的该主张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对于韩某甲主张要求分割其父母亲的存款余额，因为没有提供其父母亲尚有存款余额的证据，该请求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对于韩某丁认可的其收取了其父亲的抚恤金、丧葬费合计22940元，收取了其母亲的抚恤金800元，还认可收取了其父亲为其购买保险金5万的退回现金价值，韩某丁陈述该款全部用于支付其母亲医疗费；现因双方还存在垫付医疗费纠纷，可待证据充分后，另案一并处理。对于韩某丁主张于2017年9月14日为其父母亲看病向徐秀荣借款现金5万元，要求先行在遗产中扣除，法院认为，因韩某丁提交的证据均是其本人借款，此时其母亲尚在，且没有注明借款理由是为其母亲看病，出借人徐秀荣本人未到庭证明借款事实；韩某甲、韩某乙、韩某戊对借款的真性实不认可，因此，韩某丁的该主张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涉案房产的市场价值，经法院依法委托山东国联土地房地产资产评估测绘有限公司进行评估，坐落于槐荫区经十路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评估单价13938元/㎡，评估总价510688元；2号楼3-103评估单价13768元/㎡，评估总价689639元；以及韩某甲支付评估费19000元。原、被告双方均无异议，法院对该评估结果予以确认。因韩某丁自其父母亲去世后，一直居住在该2号楼3-103，且其他继承人并没有主张要求分得该房屋，法院确认：2号楼3-103房产归韩某丁所有，韩某丁应支付给韩某甲、韩某乙、韩某戊、韩某丙每人遗产房屋补偿款124135.02元；12号楼1-102房产归韩某丙所有，韩某丙应当支付韩某丁、韩某甲、韩某乙、韩某戊继承遗产房屋补偿款102137.6元。对于韩某甲支付的评估费19000元，是为了方便析产分割遗产而支付的费用，应根据继承的份额多少由继承人分担评估鉴定费。由韩某甲、韩某乙、韩某戊、韩某丙各负担3600元；由韩某丁负担4600元。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判决：一、位于济南市槐荫区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归被告韩某丁所有；二、被告韩某丁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韩某甲继承其父母亲房产遗产分割补偿款124135.02元；三、被告韩某丁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韩某乙、韩某戊、韩某丙继承房产遗产分割补偿款各124135.02元；四、位于济南市槐荫区经十路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归被告韩某丙所有；五、被告韩某丙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韩某甲继承其父母亲房产遗产分割补偿款102137.6元；六、被告韩某丙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韩某乙、韩某戊、韩某丁继承房产遗产分割补偿款每人102137.6元；七、被告韩某乙、韩某戊、韩某丙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每人支付原告韩某甲评估费3600元；八、被告韩某丁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韩某甲评估费4600元；九、驳回原告韩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400元，减半收取9200元，由原告刘韩某甲负担1750元；由被告韩某乙、韩某戊、韩某丙各负担1750元；由被告韩某丁负担22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韩某丁、韩某丙申请邻居王某丙、王某丁作为证人出庭，拟证明两上诉人对两被继承人尽到主要赡养义务。证人王某丙称，韩某丁和老人一起居住，老人的起居生活都是韩某丁照顾，韩某丁从单位下岗早，就在家照顾老人，家里有事时韩某丙下班到家里看看问问老人有什么事，一直到老人去世，期间老人看病去医院，都是由韩某丁、韩某丙照顾。证人王某丁称，韩某丁对父母照顾的多，照顾得挺好，韩大娘在床上躺着不能动，脑血管病，胆也不好，还有青光眼。韩某丙还得工作，一早一晚的去看望母亲。被上诉人韩某甲对上述证人证某某证人称天天去老人家中不可信，也不知道被上诉人夫妇照顾老人的情况，不了解被上诉人赡养老人的方式方法，其证言可信度比较低。原审被告韩某乙、韩某戊对两证人的证言亦不认可，与两上诉人住在一起，证言具有倾向性，其所指所感有局限性。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案经调解未果。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韩某丁、韩某丙是否均对两被继承人尽到主要的赡养义务以及可以多分得遗产的比例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继承编的解释（一）》第十九条规定，对被继承人生活提供了主要经济来源，或者在劳务等方面给予了主要扶助的，应当认定其尽了主要赡养义务或主要扶养义务。就本案而言，首先，韩某丁主张一直与其父母共同生活，照顾两被继承人的日常生活，在老人生病住院治疗期间，其和韩某丙尽了陪护和赡养义务；其他继承人均认可韩某丁一直跟其父母居住，韩某丁赡养、照顾其父母亲较多的时间的事实；结合韩某丁在一审时提交的老人十余次的住院病历、费用单据，以及证人师某某、马某某、王某丙、王某丁的证言，可以认定韩某丁对两被继承人尽到了主要的赡养义务。其次，韩某丙主张其亦对两被继承人尽到了主要的赡养义务，要求多分得遗产，在二审时申请了证人作证，但被上诉人韩某甲及原审被告韩某乙、韩某戊均不予认可。经审查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相关证人王某丙、王某丁的证言，上述两证人可以证明韩某丙经常探望居住同一小区的父母，在父母生病时，韩某丙所尽照顾义务相对较多。本院认为，韩某丙作为子女，经常探望老人，给予老人精神上的抚慰，应予肯定；但其并未与父母共同居住生活，也亦提供证据证明对老人提供主要经济来源或在劳务方面给予主要扶助的情形，依法不能认定为对被继承人尽到主要的赡养义务，对其主张不予支持。最后，对于韩某丁应当多分得遗产的具体比例问题。鉴于其成年后仍与父母长期共同生活，两被继承人在晚年亦多次患病，且在韩某祥去世后，韩某祥与安某某又共同生活十年之久，在安某某收入不高、低于本市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水平的情况下，无论是日常生活的照料，还是父母住院治疗时陪护，韩某丁所尽的赡养义务均明显多于其他继承人；同时，涉案的两套房产均系在韩某祥去世后，由韩某丁具体参与办理而取得，其对上述房产的取得亦具有一定的贡献；故其与两被继承人已形成了生活共同体，在经济上、生活上、情感上存在更为密切的关系，在遗产分割时可以多分得遗产。一审法院虽酌情对韩某丁予以多分689639元，但该数额在遗产中仅占5.7%，明显过低，不足以彰显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原则；为鼓励尊老育幼，弘扬中华民族的敬老、养老、助老的美德和优良传统，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本院认为在遗产分割时对韩某丁酌情可以多分得遗产150000元为宜。在涉案2号楼3-103房屋归韩某丁所有的情况下，韩某丁应支付给韩某甲、韩某乙、韩某戊、韩某丙每人相应的房屋补偿款[689639元-150000元]÷5=107927.8元。对于上诉人韩某丁、韩某丙主张的应当先扣除因被继承人安某某看病所负的债务后再对剩余遗产予以分割的问题。经审查，韩某丁提交的证据未注明借款的原因是为其母亲看病，当时其母亲安某某尚在，且出借人徐秀荣本人未到庭证明借款事实；韩某甲、韩某乙、韩某戊对借款的真实性不认可。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存在该借款和债务的事实，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韩某丁要求多分得遗产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韩某丁的其他上诉请求以及韩某丙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在分割遗产时对韩某丁酌情多分得遗产的比例明显偏低，本院酌情予以调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其他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综合全案遗产的分割以及案件事实情况，二审案件受理费仍应由上诉人负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21）鲁0104民初992号民事判决书第一、四、五、六、七、八、九项及案件受理费的负担部分；二、变更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21）鲁0104民初992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为：上诉人韩某丁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韩某甲继承其父母亲房产遗产分割补偿款107927.80元；三、变更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21）鲁0104民初992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为：上诉人韩某丁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分别支付原审被告韩某乙、韩某戊、上诉人韩某丙继承其父母亲房产遗产分割补偿款107927.8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200元，由原告韩某甲负担1750元，由被告韩某乙、韩某戊、韩某丙各负担1750元，由被告韩某丁负担2200元；评估鉴定费19000元，由韩某甲、韩某乙、韩某戊、韩某丙各负担3600元，由韩某丁负担46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上诉人韩某丁、韩某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吕厥中二〇二一年十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陈 瑶书 记 员 杨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