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粤08民申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江寿，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冯荣珍，女，。再审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梁玉兰，女，。一审被告：王东溪，男。再审申请人王江寿、冯荣珍因与再审被申请人梁玉兰及一审被告王东溪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8民终5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一审法院查明事实：1.王东溪因经营网吧缺乏资金，向湛江市麻章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平乐分社（以下简称“平乐分社”）申请贷款170万元。于2015年8月20日签订一份《借款合同》，该合同约定:王东溪向平乐分社借款170万元，借款期限为一年（即从2015年8月27日至2016年8月26日），借款年利率为8.9725%。合同上王东溪在借款方处签名，梁玉兰在借款方配偶处签名并盖指模。同日，冯荣珍与平乐分社签订一份《抵押担保合同》，该合同约定：由冯荣珍以其名下位于湛江市麻章区金康路第2号面积为1309.19平方米的房屋[粤房地产权证湛江字第031000885号、麻府国用（98）字第0000070号]为上述借款作抵押。2015年8月20日王江寿、冯荣珍、梁玉兰和案外人王其光与平乐分社签订一份《保证合同》，约定王江寿、冯荣珍、梁玉兰和案外人王其光为上述借款作保证人。之后，平乐分社按合同约定向王东溪发放借款170万元。2.王江寿、冯荣珍系夫妻关系，王东溪和案外人王其光是王江寿、冯荣珍的儿子，王东溪和梁玉兰于2011年1月14日办理结婚登记手续，系夫妻关系。3.因王东溪不能按时偿还平乐分社的借款本息，王江寿、冯荣珍为了其抵押的房产不被查封拍卖，于2016年7月28日出卖其儿子王其光名下位于湛江市麻章区瑞云路171号房屋给符水明，价款240万元。符水明于2016年7月25日和同年8月17日分别向王江寿的工商银行账户汇入购房款100万元和120万元，余下20万元以现金支付给王其光。之后，王江寿分别在2016年8月23日和同年8月26日向王树贵（王江寿之兄）的工商银行账户汇入123万元和30万元。王树贵也将153万元汇入王东溪在平乐分社开设账户，王东溪也将153万元偿还了拖欠平乐分社借款本息。4.据王江寿、冯荣珍提供一审法院（2016）粤0811民初602号生效的民事判决书中认定：王江寿、冯荣珍系王东溪的父母，其用共有财产为王东溪、梁玉兰提供抵押担保贷款，贷款期限即将到期，王江寿基于该事实，将其与冯荣珍共有资金153万元汇入王树贵的银行账户，再转至王东溪的银行账户，清偿了王东溪、梁玉兰向平乐分社的贷款170万元，属于抵押人冯荣珍履行抵押担保责任的行为。5.据梁玉兰提供一审法院（2017）粤0811民初45号生效的民事判决书中认定：王东溪于2016年5月14日将其名下位于湛江市麻章区麻赤路22号D幢60—61号商铺出卖给案外人吴志芳，总价款为1166000元。为此，吴志芳支付定金5万元给王东溪，支付价款1116000元给王江寿。6.据梁玉兰自述：王东溪从2014年3月19日至2015年8月17日共计通过工商银行转账汇给冯荣珍476095.47元，王东溪于2016年5月14日以1166000元出卖其名下位于湛江市麻章区麻赤路22号D幢60-61号商铺给案外人吴志芳，该笔购房款也是王江寿收取。上述两笔款项足以抵销涉案的153万元。7.据王东溪自述:其利用冯荣珍名下的房产作抵押向工商银行办理信用卡，信用额度为50万元，信用卡的户主为冯荣珍，但该信用卡实际由王东溪使用。王东溪将信用卡额度套现经营网吧和购买小车，王东溪从其他账户转款汇入该信用卡账户476095.47元，实际是偿还信用卡贷款。冯荣珍没有使用过这笔款。8.据王江寿自述：因王东溪近几年经营生意拖欠很多债务无法偿还，王东溪于2016年5月14日以1166000元出卖其名下位于湛江市麻章区麻赤路22号D幢60-61号档口给案外人吴志芳，王江寿实际收到购房款111万元，余款是王东溪收取。这111万元都替王东溪偿还私人借款。以上事实，有王江寿、冯荣珍、王东溪、梁玉兰提供的有效证据、一审法院调查和调取证据、开庭笔录、质证笔录、问话笔录为佐证。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系因追偿权纠纷引起的诉讼。主要争议问题如下：（一）王东溪向平乐分社贷款170万元是否属于王东溪、梁玉兰的夫妻共同债务；（二）王江寿、冯荣珍偿还平乐分社贷款本息153万元是否属于王江寿、冯荣珍的共有资产，王江寿、冯荣珍对王东溪、梁玉兰是否享有追偿权。一、关于王东溪向平乐分社贷款170万元是否属于王东溪、梁玉兰的夫妻共周债务的问题。本案中，根据王江寿、冯荣珍提供平乐分社的《借款合同》和《保证合同》证明，王东溪、梁玉兰均在《借款合同》上作为借款人和配偶签名确认，且梁玉兰还是涉案借款的担保人之一。王东溪、梁玉兰的上述行为可认定王东溪向平乐分社贷款170万元，是王东溪、梁玉兰的共同意思表示，而且该笔借款发生在王东溪、梁玉兰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规定，故一审法院依法认定涉案借款170万元属于王东溪、梁玉兰的夫妻共同债务。另外，梁玉兰抗辩认为王东溪将借款170万元用于偿还赌债和用于非法同居、抚养非婚生子女；而没有用于经营网吧和夫妻共同生活，该笔借款应属王东溪个人债务。虽然梁玉兰提供了一份黄少珍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王东溪曾向其借款80万元偿还赌债，但在庭审中王东溪对该证明材料不予认可，王东溪提供了一份汇款单证明汇给黄少珍的818000元是货款，而不是赌债。由于黄少珍没有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该证明材料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至于梁玉兰主张涉案借款170万元，王东溪用于非法同居和抚养非婚生子女，但没有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也不予采信。因此，梁玉兰的抗辩理由证据不充分，不予采纳。二、关于王江寿、冯荣珍偿还平乐分社贷款本息153万元是否属于王江寿、冯荣珍的共有资产，王江寿、冯荣珍对王东溪、梁玉兰是否享有追偿权的问题。首先，王江寿、冯荣珍系夫妻关系，根据其提供（2016）粤0811民初602号生效的民事判决书已证明偿还给平乐分社的153万元本息是王江寿、冯荣珍的共有资金，属于抵押人冯荣珍履行抵押担保责任的行为。其次，根据王江寿、冯荣珍提供的房屋转让合同、不动产权证以及一审法院调取王江寿在工商银行开设借记卡历史明细清单等证据，均可证实王江寿、冯荣珍偿还给平乐分社的153万元的资金，是来源于王江寿、冯荣珍出卖其儿子王其光名下房产所得房款240万元，而且从出卖房屋到取得房款，至最后偿还给平乐分社的153万元，在时间上是吻合的。第三，在诉讼中，梁玉兰虽然提供（2017）粤0811民初45号生效的民事判决书和王东溪工商银行卡（卡号：6228480622973310411）、冯荣珍名下工商银行信用卡（卡号：5288560013099283）的账户明细清单。证明王东溪出卖其名下的商铺，王江寿收到价款1116000元；以及王东溪在2014年3月19日至2015年8月17日期间，通过银行卡转款476095.47元给冯荣珍，证实王江寿、冯荣珍偿还平乐分社贷款本息153万元是王东溪个人资金，不是王江寿、冯荣珍夫妻共有资金。但王东溪也提供四份工商银行普通消费转分期付款凭证，证明其利用冯荣珍名义办理信用卡使用，因透支信用额度才从其他账户转款汇入该信用卡账户476095.47元，实际是偿还信用卡贷款。还提供若干份农村信用社转账客户回单、借收款凭证，证实其父亲王江寿收到房产款1116000元后已替其偿还外债1557522元，王江寿、冯荣珍偿还平乐分社贷款本息153万元是王江寿、冯荣珍夫妻共有资金。综上，对梁玉兰、王东溪提供的上述证据及待证事实经审查并结合本案相关事实，确信王东溪提供的证据及待证事实比梁玉兰提供的证据及待证事实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因此，一审法院对王江寿、冯荣珍主张偿还平乐分社贷款本息153万元是其夫妻共有资金的事实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的规定，故王江寿、冯荣珍对王东溪、梁玉兰依法享有追偿权。因此，王东溪、梁玉兰应共同偿还153万元给王江寿、冯荣珍。另外，由于王东溪、梁玉兰没有按时清还平乐分社贷款本息，王江寿、冯荣珍为履行担保责任，替王东溪、梁玉兰垫付拖欠平乐分社贷款本息153万元。而王东溪、梁玉兰在长达一年多时间也不能还款给王江寿、冯荣珍，故王江寿、冯荣珍请求王东溪、梁玉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从起诉之日（2018年4月23日）起计至实际还清欠款之日止，依法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王江寿、冯荣珍的诉讼请求证据充分，依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王东溪、梁玉兰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153万元和利息（以153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8年4月23日起计至实际还清欠款之日止）给王江寿、冯荣珍。如果王东溪、梁玉兰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570元，由王东溪、梁玉兰共同负担。二审法院审理查明，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另查明，2017年8月8日下午，王东溪在南海舰队看守所接受赤坎区人民检察院询问时承认：2016年8月份，贷款到期,王东溪没钱还，就向王东溪大伯（注：即王树贵）借款153万元去偿还贷款。王树贵在2017年3月15日接受赤坎区人民检察院询问时，亦承认：王树贵借钱给王东溪，主要是因为王江寿的要求，与梁玉兰无关，当时他们两夫妇正闹离婚，梁玉兰不知情。……到了9月份，王东溪找到王树贵，说其和梁玉兰闹离婚，让王树贵起诉他和梁玉兰，这样梁玉兰就要承担一部分还款责任……。王树贵的请求被湛江市麻章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8日以（2016年）粤0811民初602号民事判决驳回诉讼请求。2018年8月22日，王江寿在接受湛江市麻章区人民法院问话时承认，王东溪于2016年5月14日以116万元的价格出售位于麻章区麻赤路22号D栋的档口，其中王东溪拿了5万元，111万元转给王江寿，王江寿用了该111万元为王东溪偿还债务。2014年3月19日至2015年8月17日，王东溪共计转账给冯荣珍476095.47元。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26日以（2017）粤0802刑初258号刑事判决:王东溪犯重婚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二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为追偿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二审法院对梁玉兰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梁玉兰的上诉理由、王江寿、冯荣珍、王东溪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是：王江寿、冯荣珍请求判决梁玉兰向其偿还垫付的银行贷款本息人民币153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是否应予支持。关于王江寿、冯荣珍请求判决梁玉兰向其偿还垫付的银行贷款本息人民币153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所谓的追偿权，分为担保责任追偿权和合伙债务追偿权。本案属担保责任追偿权的范畴。王江寿、冯荣珍不是处理抵押财产为王东溪还债，而是另外筹款为王东溪偿还平乐信用社的欠款，故本案实为保证人追偿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的规定，王江寿、冯荣珍作为保证人，在为债务人履行债务后，是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的。故本案的关键问题有两点：一、梁玉兰是否是平乐分社170万元借款的债务人；二、用以偿还平乐分社153万元的款项是否是王江寿、冯荣珍自己的财产。关于梁玉兰是否是平乐分社170万元借款债务人的问题。2015年8月20日，王东溪向平乐分社借款人民币170万元时，梁玉兰在借款方配偶处签名并盖指模。同日，王江寿、冯荣珍、梁玉兰和案外人王其光均与平乐分社签订一份《保证合同》，为王东溪的借款作保证。如果梁玉兰是债务人，就不必作为保证人另签保证合同。根据借款时的情形看，平乐分社并不认为梁玉兰和王东溪同是借款人，只认为借款人是王东溪，所以要求梁玉兰作为配偶签字知晓并作为保证人签合同担保，故在本案中应认定梁玉兰为平乐分社债务的保证人。另外，梁玉兰与王东溪仍存在夫妻关系，王东溪在平乐分社的债务能否认定为王东溪的夫妻共同债务而使梁玉兰成为实际债务人呢？根据本案现有的证据，王东溪在平乐分社的170万元债务尚未经过司法程序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王东溪在婚外与其他女人同居并生育小孩，构成重婚罪并被判处刑罚，而且王江寿亦承认收到王东溪出售麻赤路22号D栋的档口得到111万元后用于偿还王东溪的其他债务，所以王东溪所借平乐分社的170万元是否全部用于其与梁玉兰的夫妻共同生活以及共同经营尚未能确定，故梁玉兰在一审中“王东溪的170万元借款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和网吧经营，而是用于偿还赌债和用于非法同居、抚养非婚生子女；且被告梁玉兰也不知道170万元借款去向”的抗辩有一定的事实依据。一审判决在本案中将王东溪在平乐分社的170万元认定中王东溪与梁玉兰的夫妻共同债务并判令梁玉兰共同承担有失偏颇，应予纠正。关于用以偿还平乐分社153万元的款项是否是王江寿、冯荣珍自己财产的问题。王江寿、冯荣珍是王东溪的父母，王其光是王东溪的兄弟，根据王江寿、冯荣珍所称，是出卖其儿子王其光名下位于湛江市麻章区瑞云路171号房屋给符水明，价款240万元。该153万元是该240万元中的一部分，先由王江寿转给王树贵，再由王树贵转给王东溪。瑞云路171号房屋是登记在王其光名下，该房屋到底是王其光个人的财产还是王江寿、冯荣珍夫妻共同财产，抑或是家庭共有财产未能确定。梁玉兰提供证据证明王东溪与王江寿、冯荣珍之间均有资金转账往来，王东溪与王江寿、冯荣珍之间的资金不能截然分清，他们父子、母子之间是否还有其他的债权债务说不清楚，故在本案中还不能认定用以偿还平乐分社153万元的款项是王江寿、冯荣珍夫妻的共同财产而绝对不是家庭财产或王东溪、王其光的个人财产。一审法院认定该153万元是王江寿、冯荣珍夫妻的共同财产并支持王江寿、冯荣珍向王东溪和梁玉兰追偿证据不足，应予纠正。由于一审法院王东溪向王江寿、冯荣珍偿还153万元及利息后，王东溪没有上诉，视为王东溪同意一审判决，二审法院予以照准，对此不作调整。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部分处理不当，应予维持。梁玉兰的上诉理由成立，二审法院予以釆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一、变更湛江市麻章区人民法院（2018）粤0811民初362号民事判决为：限王东溪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153万元和利息（以153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8年4月23日起计至实际还清欠款之日止）给王江寿、冯荣珍。如果王东溪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囯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王江寿、冯荣珍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8570元，由王东溪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8570元，由王江寿、冯荣珍、王东溪共同负担（梁玉兰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8570元，由王江寿、冯荣珍、王东溪在履行判决时迳付给梁玉兰）。王江寿、冯荣珍申请再审称：二审法院以梁玉兰不是债务人而是保证人以及未经司法程序认定涉案债务是夫妻共同债务为由撤销了一审判决，明显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一、梁玉兰在《借款合同》上作为配偶签名确认，即知道与王东溪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向信用社借款170万元，是其夫妻的共同真实意思表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规定，涉案债务当然是夫妻共同债务。二审判决明显适用法律不当。梁玉兰先是作为配偶签名确认然后才作为保证人签名，并不影响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二、二审法院认为的未经司法程序认定问题，显然多此一举，一审诉讼本身就是司法程序，一审法院依据事实和法律认定属夫妻共同债务无疑是正确的。二审判决认定梁玉兰的抗辩不知道借款的去向有事实依据明显不当，梁玉兰也没提交相应的证据，何况梁玉兰作为配偶己签名确认就完全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综上，请求再审本案。本院经审理查明：一、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王东溪在本案一审庭审中陈述称，涉案170万元贷款其用于偿还黄少珍的80多万元借款债务，而其当时向黄少珍借款是用于经营网吧，剩余的钱用于偿还其他人的借款债务，且都是因经营网吧所借。本院经审查认为：涉案《借款合同》明确记载借款人（甲方）是王东溪，梁玉兰仅作为甲方配偶签名，该情况仅能说明梁玉兰对《借款合同》内容知情，并不能认定梁玉兰是《借款合同》的当事人。而梁玉兰在涉案《保证合同》作为保证人签名，仅能认定其与平乐分社之间构成保证合同关系，并不能认定梁玉兰与王东溪是共同借款人。根据《借款合同》的具体内容，可知借款当时梁玉兰表示对借款用途于经营网吧认同，但从王东溪在本案一审中陈述的贷款资金流向看，其并未使用涉案贷款于直接经营网吧，而是用于偿还其他债务。结合王江寿、冯荣珍与王东溪、梁玉兰的身份关系，以及王江寿亦曾为王东溪偿还其他债务的事实，难谓王江寿、冯荣珍对王东溪实际使用涉案贷款资金的情况不知情。而王江寿在本可通过其账户直接向平乐分行履行担保责任还款的情况下，其却先将款项先转入王树贵的账户，再由王树贵转账给王东溪还贷，随后又发生了王东溪声称向王树贵借款还贷，以及王东溪要求王树贵起诉请求梁玉兰承担还款责任的情况。王江寿、王东溪前述行为显然不符合常理，该种通谋不具有正当性，据此不免得出王江寿、王东溪担心按正常方式操作还款无法追究梁玉兰承担还款责任的印象。故此，二审法院根据在案证据与事实，结合经验和逻辑，认为王江寿、冯荣珍的举证尚不足以证明梁玉兰具有共同借贷的合意、也不足以证明涉案贷款用于王东溪和梁玉兰的夫妻共同生活和经营，继而驳回王江寿、冯荣珍对梁玉兰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王江寿、冯荣珍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所规定的情形。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王江寿、冯荣珍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林 竹审 判 员  郑玉莲审 判 员  陈小红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陈菁菁书 记 员  何骁腾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四）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五）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的；（六）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七）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或者依法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没有回避的；（八）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或者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或者其诉讼代理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九）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十）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的；（十一）原判决、裁定遗漏或者超出诉讼请求的；（十二）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十三）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审理，但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选择向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案件，由本院再审或者交其他人民法院再审，也可以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