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1民终9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中宝投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民生路7号B幢5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37094792903。法定代表人：夏浩籍，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平初，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毅，重庆智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绵祥，男，1955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陶瑞，上海市建纬（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重庆青商恒裕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龙溪街道新溉大道6号都会首站9幢20-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0736581376。法定代表人：黄先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湛，重庆达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市中宝投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中宝）因与被上诉人张绵祥，原审第三人重庆青商恒裕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商投资）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7）渝0112民初204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调查。上诉人重庆中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平初、樊毅，被上诉人张绵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陶瑞，原审第三人青商投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湛到庭参加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重庆中宝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7）渝0112民初2047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改判被上诉人将其代持的陕西中宝置业有限责任公司49%的股份转移登记到上诉人指定的费光秀名下；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判决片面理解和认识股权代持协议所约定的内容，代持协议第一条宗旨是盘活项目，摆脱债务危机，为所有债权人负责，这是整个股权代持协议的宗旨和出发点，也是该代持协议出现的原因。2.一审判决认为股权代持协议附加了条件即上诉人要偿还被上诉人的债务后才能达到返还的条件，该认识是错误的。该认识是与股权代持协议内容的约定不符合，股权代持协议第3.1条约定……，甲方是陈发忠，乙方为张绵祥，丙方为重庆中宝，乙方出借的本金并没有填写，在该协议第9条同样对于乙方出借给上诉人的资金没有进行填写，由此可以说明上诉人欠乙方的债务并不属于本股权代持协议中所约定的内容，也不是附加的条件。张绵祥代持的49%的股份并不以上诉人对其所欠债务作为对价，也没有任何对价的约定。该代持协议中没有将上诉人对张绵祥的欠债金额作为本合同的内容或者交换条件。故一审判决作出该认定与该条约定是相悖的，由于被诉人的金额没有填写，故被上诉人在股权代持协议中也不承担融资义务。3.一审判决书第11页认定的调解书、送达函等证据和本案没有关联性是错误的，这些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已经证实了5个连带责任中的4个连带责任已经解除了，只有李玲的连带责任没有解除。关于李玲的连带责任问题我方将于庭审后10日内向法庭提交关于连带责任的书面合同。4.关于本案法律认识问题，一审法院法律认识存在问题，股权代持协议于2015年3月1日签订，其后在2016年3月28日由代持股东陈发忠、张绵祥二人作出了股东会决议，决议内容是张绵祥将自己代持的49%的股权无偿转让给费光秀，且在同日张绵祥又与费光秀之间签定了个人股份转让合同，其内容和股东会决议内容一致，里面并没有附加任何条件，也没有提到返还股权以偿清债务为前提。该二份法律文书是合法有效的，上诉人依据该二份法律文书向法院主张权利，是符合合同法中的意思自治原则，应当得到支持。5.关于一审判决书谈到的2016年3月10日的承诺函和解除股权代持协议所添附的5个连带责任问题，所添附的内容是如果5个连带责任不解除则该协议无效。根据该约定，现在5个连带责任未全部解除，双方所签订的股权代持协议，至今没有发生法律效力，既然没有法律效力就不应当作为认定本案事实和作出判决的依据。在此之后，2016年3月28日被上诉人作出了股东会决议以及签订了个人股份转让合同，该法律行为应当视为对前面法律行为的变更，应当视为双方达成了新的合意，本案的判决应当以最后达成的书面文书作为判决依据。张绵祥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无误。1.关于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片面理解股权代持协议，实质上是上诉人自己对其进行了片面理解。上诉人只是摘录了该根本目的的前面一句话，而对后面的一句话没有提及。2.关于上诉人认为股权代持协议上没有载明被上诉人出借的金额，在一审中我方提交的承诺书中已经写到，陈发忠代持的债权金额为7600万元人民币，张绵祥代持的债权金额为9300万元人民币，故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是实际享有债权的。3.关于上诉人称一审认定的调解书和送达函的问题，这些证据不能证明债权债务已经解决。4.关于上诉人称后面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对解除股权代持协议以及承诺函的变更，该说法明显是错误的，因为所有的上述文书均是出自2016年3月28日，是作为一个整体出现的，并没有前后之分，也不能人为的将其割裂。青商投资陈述称，对一审判决认定了第三人在张绵祥持有的49%股权中其中有10%是代我方持有的判决无异议。如二审法院审理本案后进行改判，也请二审法院就涉及第三人的一审判项进行维持，维护第三人的合法利益。重庆中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重庆中宝与张绵祥签订的《股权代持协议》有效；2．判决张绵祥立即将其所代持的陕西中宝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陕西中宝）49%的股权转移登记到重庆中宝指定的案外人费光秀名下。青商投资向一审法院请求：法院在作出裁判时明确张绵祥代持的陕西中宝49%的股权中，有10%系第三人青商投资代重庆中宝代持，如果判决张绵祥需将其股权转让给重庆中宝指定人代持，需明确重庆中宝指定的人代持的股权只有39%，其余10%属于为青商投资代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1日，案外人陈发忠作为甲方、张绵祥作为乙方、重庆中宝作为丙方，共同签订了《股权代持协议》，协议载明：丙方根本目的为盘活项目，摆脱债务危机，为所有债权人负责；甲乙方根本目的是为保障出借给丙方资金的安全，回收借款本金和利息，不就陕西中宝名下项目另行谋取其他任何利益为目的。各方围绕本协议根本目的达成一致，本协议所有内容与此根本目的不一致的，应以此根本目的作解释。协议第二条中载明：丙方已于2015年3月1日与甲方和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丙方将其持有的陕西中宝51%、49%股权分别转让给甲方和乙方，同时注明该变更的股权均为甲乙两方替丙方代持股权。若丙方归还甲乙借款本息后，依据本合同约定，丙方可无条件无偿收回上述股权。在协议第三条中约定股权变更条件和具体程序为：…在本协议股权变更登记之日起两年内，若丙方能将本协议签订时为止所欠甲乙两方借款本金、利息还清，甲、乙方将无条件将其持有的共100%的股份（乙方49%）无偿变更登记退还给丙方或丙方指定的第三人，用于丙方自行对其他债权人承担清偿责任；同时，甲乙方同意本条约定的两年内不享有各自所持51%和49%股份对应的分红权，但也不承担相应股东义务和陕西中宝的偿债义务。同时还约定丙方未在两年内偿还所欠本协议签订时为止的甲乙方的债务本息，则甲乙两方将作为陕西中宝的各自拥有51%和49%股权的股东行使相关权力和权利，上述债务亦随之清偿。此外，还约定了甲方的融资条件，并无审理中重庆中宝所称的张绵祥融资条件。协议第十一条同时约定甲、乙保证在受让丙方上述股权后，若陕西中宝或丙方及其关联方通过融资、经营等渠道筹措资金并按协议约定的期限内偿还协议所确认对各方的全部本息后，甲乙方应立即把持有的陕西中宝的股权全部立即无偿变更登记给丙方或丙方指定的受让人，不需要支付任何对价。丙方可以选择同时偿还，或按比例偿还甲乙方，或者优先偿还甲乙方中的一方，偿还完甲乙方或任意一方的债务后，丙方有权要求已经清偿完债务的一方按约定将对应的股权无偿变更登记给丙方或丙方指定的第三人。在协议中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5年4月14日，案外人陈发忠作为甲方、张绵祥作为乙方、第三人青商投资作为丙方、重庆中宝作为丁方，签订《股权代持补充协议》，协议当事人就代持陕西中宝股权比例及相关事宜达成一致。协议约定案外人陈发忠、张绵祥、第三人青商投资分别为重庆中宝代持其在陕西中宝的股权，代持股比例分别为43%、39%、18%；同时约定第三人青商投资将其代持的18%股权分别委托案外人陈发忠以及张绵祥代持，其中案外人陈发忠代持8%，张绵祥代持10%。同日，第三人青商投资作为甲方，案外人陈发忠作为乙方，张绵祥作为丙方，重庆中宝作为见证方，签订了《委托代持股权协议书》，该协议亦明确青商投资在陕西中宝代持股18%等事项。2015年10月10日，原《股权代持协议》的当事人即重庆中宝、张绵祥以及案外人陈发忠形成了《补充协议》，明确该协议是为启动和保住西安项目达成的，在协议中重新委托张绵祥对项目行使经营管理权，并可根据项目需要在原协议基础上实施经营管理权的合作和转让，并要求对于重庆中宝和夏浩籍个人涉嫌非法集资全部金额由张绵祥寻求的合作方优先快速全部解决；为启动和保住西安项目，张绵祥寻求的合作方应首先保证3000万及后续资金到位，确保陕西中宝项目正常运行。2016年3月10日，重庆中宝出具《承诺函》，载明因签订了《股权代持协议》，从2015年4月开始，陈发忠、张绵祥陆续为重庆中宝欠余银芬194万元、欠李玲350万元，欠重庆市两江新区青商聚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5%的陕西中宝公司股权、欠重庆威凝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19626871元，欠陕西未央农商行1.3亿元的五笔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现因故解除股权代持协议，约定由陈发忠、张绵祥将股权转让给重庆中宝或重庆中宝指定的第三人并办理过户手续。如双方签订“解除《股权代持协议》”和《个人股份转让合同》，重庆中宝将会与上述五位债权人协商，解除陈发忠、张绵祥的连带保证协议，并承诺陈发忠、张绵祥将不再承担上述五笔债务的连带保证责任。同时，在该承诺函添附“如果上述五个连带解决不了，就不在陕西省工商局去登记过户，本次所签订其它协议无效”，重庆中宝法定代表人夏浩籍在添附内容后签字。2016年3月28日，重庆中宝的债权人召开了债权委员会第六次扩大会议，包括张绵祥、重庆中宝的法定代表人夏浩籍等45人参加该会，会议的主要议题是商讨西安项目的股权问题。根据会议纪要，陕西中宝代持方陈发忠、张绵祥发言：意见是只要中宝公司把我们因为代持西安项目所负的连带责任接收，即可同意还回代持股权。夏浩籍发言…请求代持方把股权转回协议签了，同时成立班子确认承担连带责任。在该次扩大会议上，同时表明形成了一致意见：张绵祥、陈发忠二位代持人表示承诺还回代持股权，同意签订股权还回协议，一并转让债权连带责任，会后可立即签订股权还回协议，解除原《股权代持协议》。同日，张绵祥、案外人陈发忠形成了股东会决议，决定分别将持有的陕西中宝股权转让给费光秀和黄治远。同日，张绵祥与费光秀签订《个人股权转让合同》，约定张绵祥将其持有的陕西中宝49%转让给费光秀。同日，重庆中宝作为甲方、案外人陈发忠作为乙方、张绵祥作为丙方，签订了《解除合同》，该协议载明股权代持人乙方违反协议约定，无力按照《股权代持协议》预定向陕西中宝注入3000万资金用于项目建设且落实国开行8-10亿项目贷款，致使《股权代持协议》及其补充协议无法继续履行，三方协商一致达成解除协议。前述《解除合同》尾部添附了“如果因承诺书上的五个连带责任未解除，此协议无效”，在该添附内容下有重庆中宝法人印章和法定代表人签字。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2014修正）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出资人订立合同，约定由实际出资人出资并享有投资权益，以名义出资人为名义股东，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对该合同效力发生争议的，如无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合同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2015年3月1日，案外人陈发忠作为甲方，张绵祥作为乙方，重庆中宝作为丙方，签订的《股权代持协议》，协议载明根本宗旨为：丙方根本目的为盘活项目，摆脱债务危机，为所有债权人负责。甲乙方根本目的是为保障出借给丙方资金的安全，回收借款本金和利息，不就陕西中宝名下项目另行谋取其他任何利益为目的。各方围绕本协议根本目的达成如下一致。本协议所有内容与此根本目的不一致的，应以此根本目的作解释。根据《股权代持协议》，张绵祥代重庆中宝代持陕西中宝49%的股权，并经工商部门登记确认。此后，于2015年4月14日，案外人陈发忠作为甲方，张绵祥作为乙方，青商投资作为丙方，重庆中宝作为丁方，签订《股权代持补充协议》，约定了张绵祥代持的陕西中宝股权49%中，有第三人青商投资代重庆中宝持有的陕西中宝10%的股权。根据前述司法解释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为《股权代持协议》以及《股权代持补充协议》均是有效的，一审法院予以保护，重庆中宝要求确认重庆中宝与张绵祥签订的《股权代持协议》有效的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第二款规定：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根据《股权代持协议》，在协议第三条中约定股权变更条件和具体程序为：…在本协议股权变更登记之日起两年内，若丙方能将本协议签订时为止所欠甲乙两方借款本金、利息还清，甲、乙方将无条件将其持有的共100%的股份（乙方49%）无偿变更登记退还给丙方或丙方指定的第三人，用于丙方自行对其他债权人承担清偿责任；同时，甲乙方同意本条约定的两年内不享有各自所持51%和49%股份对应的分红权，但也不承担相应股东义务和陕西中宝的偿债义务。同时还约定丙方未在两年内偿还所欠本协议签订时为止的甲乙方的债务本息，则甲乙两方将作为陕西中宝的各自拥有51%和49%的股权的股东行使相关权力和权利，上述债务亦随之清偿。此外，还约定了甲方的融资条件，并无审理中重庆中宝所称的张绵祥融资条件未成就需变更股权约定。在协议中第十一条约定甲、乙保证在受让丙方上述股权后，若陕西中宝或丙方及其关联方通过融资、经营等渠道筹措资金并按协议约定的期限内偿还协议所确认对各方的全部本息后，应立即把持有的陕西中宝的股权全部立即无偿变更登记给丙方或丙方指定的受让人，不需要支付任何对价。丙方可以选择同时偿还，或按比例偿还甲乙方，或者优先偿还甲乙方中的一方，偿还完甲乙方或任意一方的债务后，丙方有权要求已经清偿完债务的一方按约定将对应的股权无偿变更登记给丙方或丙方指定的第三人。审理中，重庆中宝并未举示证据证明《股权代持协议》中所约定的股权变更登记条件已经成就，即重庆中宝所欠张绵祥债务已经结清，或者张绵祥有违反代持约定义务情形，或者其他约定的张绵祥代持陕西中宝股权转移登记至重庆中宝或重庆中宝指定第三人名下的条件已经成就。通过审理，一审法院认为张绵祥参与形成的2016年3月28日个人股份转让合同、股东会决议、债委会第六次（扩大）会会议纪要、解除《股权代持协议》合同以及2016年3月10日重庆中宝出具的由重庆中宝法定代表人夏浩籍签名的承诺函，均证明张绵祥将其代持的陕西中宝股权转移登记在重庆中宝或重庆中宝指定的第三人的前提是重庆中宝应当履行归还张绵祥借款本息以及免除张绵祥为重庆中宝的5个债权人承担连带担保债务的义务，由于没有证据证明重庆中宝已经按照约定履行义务，故张绵祥参与形成的前述协议，按照约定并不当然生效，张绵祥并无法定或约定义务返还陕西中宝股权至重庆中宝或重庆中宝指定的第三人名下，对于重庆中宝请求判决张绵祥立即将其所代持的陕西中宝49%的股权转移登记到重庆中宝指定的费光秀名下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与当事人约定不符，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三人青商投资认为张绵祥代持的49%陕西中宝股权中，有10%的股权是基于重庆中宝自愿提供的债务担保，庭审中原审原被告对此都以确认，第三人青商投资参与本案的诉请也就是为了在债权未实现之前能够持续获得重庆中宝的担保义务，请求法院在裁判中维护第三人的合法权益，要求确认重庆中宝指定的人代持的股权只有39%，其余10%属于为第三人代持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符合当事人约定，且未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2014修正）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重庆市中宝投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张绵祥于2015年3月1日签订的《股权代持协议》有效；二、确认被告张绵祥代持的陕西中宝置业有限责任公司49%的股权中，有10%系第三人重庆青商恒裕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代原告重庆市中宝投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代持；三、驳回原告重庆市中宝投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原告重庆市中宝投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案涉股权代持协议的合同目的。重庆中宝、张绵祥、陈发忠及第三人青商投资在围绕案涉股权代持的过程中，所签署或形成的《股权代持协议》、《股权代持补充协议》和《补充协议》等合同文本，对于各方当事人的合同权利义务作出了明确记载。其中2015年3月1日《股权代持协议》载明，“丙方根本目的为盘活项目，摆脱债务危机，为所有债权人负责；甲乙方根本目的是为保障出借给丙方资金的安全，回收借款本金和利息，不就陕西中宝名下项目另行谋取其他任何利益为目的。各方围绕本协议根本目的达成一致，本协议所有内容与此根本目的不一致的，应以此根本目的作解释。”协议各方在前述内容中就合同目的作出的意思表示已形成合意，其中包括以将重庆中宝的股权登记在张绵祥名下的方式对张绵祥与重庆中宝之间的借贷债权债务的清偿履行提供担保措施的合同目的。二、关于2016年3月28日《解除〈股权代持协议〉合同》是否生效的问题。重庆中宝在2016年3月28日《解除〈股权代持协议〉合同》中作出“如果因承诺书上的五个连带责任未解除，此协议无效”的意思表示，该约定内容系将张绵祥不再对重庆中宝在承诺书中涉及的五笔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作为了《解除〈股权代持协议〉合同》的生效条件。本案一、二审期间，重庆中宝没能围绕承诺书涉及的五笔债务举示出债权人与张绵祥之间就免除保证责任达成合意的合同文书及通过诉讼或仲裁等方式已免除保证人保证责任的法律文书等证据材料，以证明前述五笔债务的保证责任已全部解除，因此，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前述《解除〈股权代持协议〉合同》已生效并对张绵祥具有约束力。三、重庆中宝要求张绵祥将所代持股权转移登记到第三人名下的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在没有证据证明《解除〈股权代持协议〉合同》已生效的情形下，《股权代持协议》则是双方当事人行使合同权利、履行合同义务的合同依据。重庆中宝关于将登记在张绵祥名下的陕西中宝49%的股权转移登记到重庆中宝指定的案外人费光秀名下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取决于该项诉请是否符合《股权代持协议》的约定。该协议第二条和第三条明确约定了股权变更的条件和具体程序，其中包括“在本协议股权变更登记之日起两年内，若重庆中宝能将本协议签订时为止所欠陈发忠、张绵祥两方借款本金、利息还清，陈发忠、张绵祥将无条件将其持有的共100%的股份（乙方49%）无偿变更登记退还给重庆中宝或重庆中宝指定的第三人，用于重庆中宝自行对其他债权人承担清偿责任”等约定内容。结合上述约定，就重庆中宝在本案中针对张绵祥提出的将张绵祥所持股份无偿变更登记退还给重庆中宝或重庆中宝指定的第三人的诉请而言，重庆中宝应当举示证据证明其与张绵祥之间的借贷债务本息已经清结，其诉请符合合同之约定。本案一、二审期间，重庆中宝未就其与张绵祥之间的借贷债务是否清结举示证据，也未能证明其诉请符合合同约定的其他无偿变更股权登记的条件或情形，因此，一审法院作出的其诉讼请求的条件尚不具备的认定与合同约定相符，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重庆中宝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重庆市中宝投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 鹏审判员 赵 一审判员 李 娅二〇一八年四月八日书记员 彭仲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