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4民终4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庹德华，男，1964年07月19日出生，苗族，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登红，重庆森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彭位花，女，1963年08月10日出生，苗族，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登红，重庆森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钱洪波，男，1982年06月28日出生，苗族，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钱卫，男，1989年03月06日出生，苗族，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利宝保险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中山三路131号希尔顿商务大厦30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3MA5U3X034M。负责人：谭春艳，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大年，男，1984年8月21日出生，汉族，利宝保险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职工，住重庆市北碚区。上诉人庹德华、彭位花因与被上诉人钱洪波、钱卫、利宝保险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渝0243民初13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庹德华、彭位花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判，改判由钱洪波承担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并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钱洪波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采信《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责任划分是不正确的，死者庹征左与钱洪波驾驶的车辆不是相对发生的碰撞，一审法院根据自行车前、后轮受损程度认定相对撞击没有科学依据，双方系同向行驶；2.本案是机动车与非机动车发生的交通事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应由机动车承担主要责任。本案被上诉人严重超速，发生事故后，移动事故现场，应当承担全部责任。综上，一审法院不应采信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请查明事实，公正审理。钱洪波辩称，上诉人所说的事实经过是推理出来的，第一次是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划分的责任，当时上诉人不服，后由重庆市交警总队直接划分的责任。上诉人所说的擅自移动现场问题，因发生事故后，后面的车辆秦中祥、赵华平赶到，是秦中祥、赵华平和我mytag_2018/4/29:27:05_EndMytag和我一起移动。至于超速问题，当时交警队派专家鉴定车速为每小时40公里。事发时钱洪波从黄家到彭水，庹征左骑自行车戴了耳机并双手抱着头部从钱洪波对面驶来，钱洪波靠右避让，庹征左往左行驶，钱洪波是上坡，庹征左是下坡，由于庹征左的车速过快，大家避让不及造成了事故。钱卫辩称，当时钱卫没在现场，无法答辩。利宝保险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庹德华、彭位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利宝保险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庹德华、彭位花因庹征左死亡所发生的死亡赔偿金60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抢救费用10000元（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优先支付）；2.利宝保险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在第三者商业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庹德华、彭位花因庹征左死亡所发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抢救费共415051.5元；3.利宝保险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赔偿后仍有不足的，由钱洪波、钱卫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11日15时12分左右，钱洪波持C1驾驶证驾驶渝HM××××小型轿车从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黄家镇往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方向行驶，当车行驶至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下岩西小地名小溪沟路段时，与对向骑行自行车的庹征左发生碰撞，造成庹征左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事故经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作出渝公交认定[2015]第00057-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造成此次事故的原因系钱洪波超速行驶，庹征左驾驶非机动车上路行驶不靠车行道右侧通行。钱洪波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庹征左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事故车渝HM××××小型轿车的所有人为钱卫，事发当日系钱洪波持C1证驾驶。事故发生后，庹征左经彭水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花去抢救费12018.97元。钱洪波给庹德华、彭位花先期支付了10万元和2000元抢救费。事故车辆在利宝保险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人身伤亡）5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时,死者系初中三年级在读学生，庹德华、彭位花系死者庹征左之父母，二人在浙江省青田县山口镇枫树桥老木屋子（旦洪工区）暂住和工作（有暂住证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死者庹征左因交通事故死亡，交警队作出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庹德华、彭位花对事故事实和责任认定持异议，多次向相关部门和单位提出异议，最后才提起诉讼，其行为引起诉讼时效的中断，故庹德华、彭位花的本次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从庹德华、彭位花提交的照片来看，死者所驾驶的自行车前轮受损严重，后轮基本无损。符合相向撞击的情况，如是同向后部撞击，理应后轮受损。同时，从监控录像来看，监控地点与事发地仅相距300-500米，死者骑自行车通过后3分10秒（190秒）钱洪波才驾事故车通过监控路段，到达事发路段通常不会超过20秒，而二车相距监控路段为190秒，如系事故车同向后部撞击，则撞击地点理应距监控路段在755米以上（本案事实可以模型化为一道小学应用题：自行车以X米/秒从起点行驶190秒后小汽车以Y米/秒从起点同向行驶，两车相遇时距起点多少米？以自行车最低速度3米/秒，汽车超速44KM/H即12.22米/秒计算，结果为：755米），则可以得出结论，死者系通过事故路段后再行返回，符合二车相向撞击的事实，故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故事实予以确认，并采信《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责任划分。庹征左的损害赔偿范围。1.抢救费：12018.97元，客观发生，予以确认。2.死亡赔偿金：死者系在校初中生，系未成年人，其赔偿标准当适用其父母的标准。死者之父母事发时在浙ＸＸ田县山口镇旦洪工区居住和生活，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故死者当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27239元/年×20年=544780元。3.丧葬费：30271.5元，予以确认。4.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予以确认。合计：637070.47元。因事故车投保有交强险，则当由利宝保险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先行理赔交强险：①医疗费用限额：10000元。②死亡伤残限额：110000元。合计：120000元。剩余的517070.47元，按照双方的过错程度进行分担，双方承担同等责任，但因死者系骑行的自行车，属非机动车，与机动车相比属弱势方，当予以保护，一审法院下调死者方承担的责任，上调钱洪波、钱卫、利宝保险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承担的责任，确认死者方承担30%的责任，钱洪波、钱卫、利宝保险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承担70%的责任。即钱洪波、钱卫、利宝保险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承担517070.47元×70%=361949.33元，因投保有第三者责任险（含不计免赔），当由利宝保险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因钱洪波已垫支102000元，故利宝保险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还应支付259949.33元。而钱洪波垫支的102000元由其自行向利宝保险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理赔。综上，庹征左因交通事故死亡后，理应由利宝保险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支付交强险120000元和第三者责任险259949.33元，已垫付的费用由钱洪波自行理赔。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利宝保险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支付庹德华、彭位花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理赔金12000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二、利宝保险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支付庹德华、彭位花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理赔金259949.33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三、驳回庹德华、彭位花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000元，减半收取1500元，由钱洪波负担1050元，由庹德华、彭位花负担450元。二审中，庹德华、彭位花及钱洪波、钱卫、利宝保险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为：一、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应否作为本案证据采信；二、钱洪波在本案中应否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现作如下评述。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根据事故现场勘验、检查、调查情况和有关的检验、鉴定结论，及时制作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处理交通事故的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关证据推翻的除外。”可见，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性质上属于证据范围，其证明力最终由人民法院进行审查认定。本案中，从时间和距离上看，一审法院经查看事故发生前的监控录像，死者庹征左骑自行车通过监控路段的时间与同向由钱洪波驾驶小型轿车通过监控路段相隔190秒，而发生交通事故路段与监控路段的距离仅300－500米，如同向发生交通事故两车时间与距离不符合常理。从事故现场情况来看，死者驾驶的自行车前轮损害严重，而后轮基本无损，符合相向相撞的情形。据此，虽然在通过监控路段时，死者庹征左骑自行车与钱洪波驾驶的小型轿车系相向行驶，但通过监控路段不久后，庹征左即骑自行车掉头返回而与钱洪波驾驶的小型轿车相对发生交通事故，该事实符合当时发生交通事故的客观情形，故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具有证明力。关于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虽然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庹征左、钱洪波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但根据前述法律的规定，原判根据本案中各方当事人的过错情况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责任，由其承担70%的民事赔偿责任是适当的，本院予以确认。庹德华、彭位花主张由钱洪波承担全部民事赔偿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钱洪波驾驶的肇事车辆依法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原判先由承保交强险的利宝保险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剩余部分根据当事人的过错比例由利宝保险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进行赔偿，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庹德华、彭位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0元，由庹德华、彭位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泽端审 判 员 王勐视审 判 员 刘文玉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王秀丽之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的关于夫妻财产处分、子女抚养等协议18书记员高红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