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渝二中法民终字第017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海，男，生于1975年11月27日，汉族，驾驶员。委托代理人石鹏，奉节县平皋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万州汽车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奉节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奉节县永安镇老泉街7号，组织机构代码20830703-6。法定代表人余旭冬，经理。委托代理人陈军，男，该公司职工。委托代理人史晓军，男，该公司职工。上诉人王海与被上诉人重庆市万州汽车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奉节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重庆市奉节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9月12日作出（2013）奉法民初字第02535号民事判决，王海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万州汽运奉节分公司（原重庆市万州汽车运输总公司奉节公司，后注销后重新成立重庆市万州汽车运输总公司奉节分公司，于2010年5月21日变更为重庆市万州汽车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奉节分公司）系渝AQ13**大型普通客车的所有权人。2006年12月29日，原告（甲方）与被告王海（乙方）签订《客车质押经营合同》一份，双方约定：甲方提供神州牌YH6730厂牌25座（卧）客车一辆，车牌号渝AQ13**，价值160649元（含车价及购置附加费），签订本合同之日，乙方向甲方一次性交足经营质押金160649元，作为乙方向甲方交纳车辆使用费的担保，然后取得该车使用权（其使用期限与运管部门核准的经营期限相同）；经营期满，甲乙双方终���《客车质押经营合同》；甲方享有车辆财产权、管理权、经营权、处置权及客运班线的所有权；经营期满，乙方交回所使用的车辆及证照、客运线路标志牌等，结清所有款项，甲方退还乙方所交纳的线路牌押金（不计息），双方签订的《客车质押经营合同》随之终止。同日，原被告又签订《客车营业线路管理合同》一份，约定：客车牌照号及经营的班线类别，车牌号渝AQ13**，经营线路奉节公平至野茶，线路牌号62360022，《线路管理合同》期限为一年（从2006年12月29日起至2007年12月28日止）；乙方在签订车合同时应向甲方交纳1万元的线路牌押金，线路押金在《经营合同》及《线路管理合同》终止时一次性退还（不计息）。2006年11月16日，被告向原告交纳了质押金163270元，11月24日，被告向原告交纳了线路牌押金10000元，2011年8月2日，被告又向原告交纳了安全风险金5000元���学习保证金500元，被告还向原告交纳了管理费。奉节县公路运输管理所给原告颁发的奉节-野茶的线路牌（班字62360022）经营期限为2006年12月26日至2012年12月26日。在被告经营该车期间，其以质押金折抵的方式向原告交清了车辆使用费。《客车质押经营合同》期限届满后，被告未将AQ1362客车及其机动车行驶证、道路运输证和线路牌交回原告。2013年7月12日，被告向原告提出书面申请，表示其对经营到期后的车辆残值享有权力，所以不能将车交给原告；7月22日，原告书面通知被告，要求被告将车辆、行驶证、运输证及线路牌交回公司。因被告没有按原告的通知执行，原告诉至本院，请求处理。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被告举示的证据均可以证实原告系渝AQ13**大型普通客车的所有权人，原告对该车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原、被告签订的《客车质押经营合同》，从其载明的内容看，该合同不是挂靠合同，应为承包经营合同。双方签订的《客车质押经营合同》和《客车营运线路管理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合同，受法律保护，该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双方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按照《客车质押经营合同》的约定“经营期满，乙方交回所使用的车辆及证照、客运线路标志牌等，双方签订的《客车质押经营合同》随之终止。”《客车质押经营合同》经营合同已于2012年12月26日履行期限届满终止，按照该合同的约定，被告应将其使用的渝AQ13**大型普通客车及其证照、线路牌等交回原告，且被告作为合同当事人在合同终止后，依照《合同法》的规定，也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交易习惯向原告履行相应的��助等义务，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渝AQ13**客车及行驶证、运输证和线路牌的诉讼请求，合法有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提出的该合同为挂靠合同、不受法律保护的抗辩意见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提出的原告主张权利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诉讼时效期间为2年，虽然《客车营运线路管理合同》双方约定的期限只有一年，即从2006年12月29日起至2007年12月28日止，但双方一直在履行该合同，且该合同相对《客车质押经营合同》而言，只是《客车质押经营合同》的补充合同，原告主张权利主要依据为《客车质押经营合同》，而该合同履行期限于2012年12月26日才届满，原告于今起诉要求被告履行合同义务，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因此，对被告该抗辩意见，本院亦不予支持。为正确调整民事法律关系，保护合同当事人��合法权益。判决：被告王海在本判决书生效后立即返还原告渝AQ13**客车及其机动车行驶证、道路运输证和线路牌。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被告王海负担王海向本院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对合同的性质认定错误。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客车质押经营合同》是承包经营合同是错误的，应当是挂靠经营才是正确的。（一）一审时被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承包经营的证据，没有渝AQ13**客车经营的月报表、修理费明细表、油料明细表、收入明细表、班次明细表、交通事故赔偿等的证据。如承包关系成立，被上诉人就应收取上诉人的承包费，恰好相反收的是管理费。承包和管理是截然不同的两个概念，从这方面看，承包关系是错误的，相反上诉人一审时提交了管理费收据，实际经营期间的月报表、修理费明细表、油料明细表、收入明细表、班次明细表、交通事故赔偿等大量的证据，从而证明被上诉人实际经营的事实。（二）本案属典型的挂靠经营，所签的《客车质押经营合同》应属无效合同。被上诉人为了规避法律与上诉人签订的合同，实际上是上诉人自行出资，以自然人的形式借用被上诉人享有线路牌和购车的资格，自行出资，单独经营，承担所有的风险。上诉人一审时提供的月报表、修理费明细表、油料明细表、收入明细表、班次明细表、管理费收据、线路牌押金收据、安全风险金收据一组与本案有关联性，一审时认为与本案无关的认定错误，恰好说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是挂靠关系，不是承包关系。是承包关系被上诉人就提交得出上诉人一审时提出的证据，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承包关系是错误的。二、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签合同无效。本案���签合同违反了国务院自2004年7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十八条的规定，即班线客运经营者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后，应当向公众连续提供运输服务，不得擅自暂停、终止或者转让班线运输。同时违反了重庆市人大常委会自2006年10月1日起施行的《重庆市道路运输管理条例》第56条的规定。即禁止道路运输经营者将客运经营权交与其他单位或个人经营。第59条同时规定，禁止任何单位或个人伪造、涂改、倒卖、转让、租赁、出借道路运输及相关业务经营许可证，车辆营运证、线路牌、机动车维修竣工出厂合格证等道路运输证牌。2006年12月29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客车质押经营合同》是在国务院、重庆市人大常委会颁布道路运输条例之后签订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五款的规定，即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无效。被上诉人将本属自己所有的客运经营权转让给自然人王海经营，是不争的事实。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主张。重庆市万州汽车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奉节分公司答辩称：一、一审判决对本案合同性质的认定是正确的，1、从合同约定的内容看，被上诉人是享有财产、管理、经营、处置权，实际也是这样履行的，上诉人享有使用权和收益权，上诉人按月或按年缴纳合同约定的费用，缴纳费用的性质无法改变。2、对方认为是挂靠性质是不正确的，我方是国有企业，不能签订挂靠合同，我们从2000年开始均未和个人签订过挂靠合同。从合同内容看也不是挂靠合同，车辆是我方买的，我方的权利没有交给上诉人，该车辆曾经发生过交通事故，前述生效判决也是认定承包合同。3、双方履行期满，义务与权力都履行完毕，上诉人后合同义务未履��完毕，不交回车子及相关牌证，现在来否定也是站不住脚的。二、合同效力的问题。1、该班线车辆在经营许可的期限内，被上诉人未有中止、暂停、转让的行为发生。2、我们也未将经营权、管理权、财产处置权交给任何单位。3、合同是双方自愿签订的，双方意思表达是真实的，也未违法法律强制性规定，反而是上诉人不履行后合同义务，不交还车辆。4、如果主张合同无效，也是双方返还财产，对方也不可能返还8年的收益。综上维持原判。本院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双方当事人亦均无异议，双方无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上述事实、双方当事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和在案件审理中的陈述，针对王海的上诉理由，本院评判如下：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客车质押经营合同》，约定由王海承包经营重庆���万州汽车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奉节分公司所有的渝AQ13**大型普通客车，重庆市万州汽车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奉节分公司对渝AQ13**大型普通客车享有车辆财产权、管理权、经营权、处置权及客运班线的所有权，并且在王海承包经营渝AQ13**大型普通客车期间一直行使管理权，并非王海自行购车后挂靠重庆市万州汽车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奉节分公司经营，一审判决认定该合同为承包经营合同是正确的，王海主张双方是挂靠经营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十八条的规定中，禁止的是转让班线运输行为，并没有禁止班线客运经营者采用承包经营从事班线运输，王海认为应当依照该行政法规的规定认定《客车质押经营合同》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重庆市道路运输管理条例》属地方性法规，不能作为认定合同无效的依据。《客车质押经营合同》中明确约定了“经营期满，乙方交回所使用的车辆及证照、客运线路标志牌等，双方签订的《客车质押经营合同》随之终止”，王海应当按照约定交还渝AQ13**大型普通客车。综上，王海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王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学文审判员  何 洪审判员  刘 健二〇一三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章立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