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01民终23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高升桥东路*号。负责人：苏俊杰。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工农，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苟中奇，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市武侯区福芳特种安全夹胶玻璃厂，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机万寿村。法定代表人：夏芳。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丹红，北京昊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以下简称长城资产公司四川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成都市武侯区福芳特种安全夹胶玻璃厂（以下简称福芳玻璃厂）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5）青羊民初字第48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长城资产公司四川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苟中奇，被上诉人福芳玻璃厂的法定代表人夏芳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丹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城资产公司四川分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5）青羊民初字第4829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长城资产公司四川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福芳玻璃厂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在一审过程中向法庭提交的证据完全可以证明案涉借款已经实际发放；二、中国农业银行成都锦西支行系农业银行锦城支行下属机构，该分理处对案涉借款的催收行为的法律后果理应由农业银行锦城支行承担。福芳玻璃厂辩称，1.双方签订《保证担保借款合同》属实，但福芳玻璃厂未收到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时间、期限等均与贷款凭证注明不一致；2.2007年的债务催收通知书时间涂改，且催收主体不是贷款银行，福芳玻璃厂签收使用的公章并非福芳玻璃厂变更后的公章。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当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农行锦城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福芳玻璃厂向农行锦城支行偿还借款本金300万元及至本金付清之日的利息（包括利息、罚息和复利，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暂计至2015年4月10日止，利息为488.615325万元）；2.福芳玻璃厂承担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与本案诉讼有关的全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6年5月27日，中国农业银行四川省农行直属支行与成都双流福芳特种安全夹胶玻璃厂签订编号为（川）农银借合字960504号的《保证担保借款合同》，合同约定：中国农业银行四川省农行直属支行向成都双流福芳特种安全夹胶玻璃厂提供借款人民币300万元，借款期限24个月，即从1996年5月30日起至1998年5月29日止，借款月利率为0.915％加上浮利率0.0915％，如成都双流福芳特种安全夹胶玻璃厂未按期偿还借款本息，则中国农业银行四川省农行直属支行有权按每日万分之四向其收取逾期利息，并按规定计收复利。1998年3月26日，中国农业银行四川省农行直属支行出具第980308号《中国农业银行四川省分行贷款凭证》，凭证注明借款人成都市武侯区福芳夹胶玻璃厂，存款帐号80×××02，贷款帐号72×××26，贷款金额100万元，贷款利率月息6.435‰，到期时间1998年5月25日。1998年4月3日，中国农业银行四川省农行直属支行出具第980403号《中国农业银行四川省分行贷款凭证》，凭证注明借款人成都市武侯区福芳特种安全夹胶玻璃厂，存款帐号80×××02，贷款帐号72×××26，贷款金额100万元，贷款利率月息6.435‰，到期时间1998年5月15日。1998年4月6日，中国农业银行四川省农行直属支行出具第980304号《中国农业银行四川省分行贷款凭证》，凭证注明借款人成都市武侯区福芳夹胶玻璃厂，存款帐号80×××02，贷款帐号72×××26，贷款金额100万元，贷款利率月息6.435‰，到期时间1998年5月20日。另查明，中国农业银行四川省分行直属支行后更名为中国农业银行成都市锦城支行。2009年6月16日，中国农业银行成都市锦城支行变更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锦城支行即一审原告现名称。1996年7月16日，成都双流福芳特种安全夹胶玻璃厂变更为成都市武侯区福芳特种安全夹胶玻璃厂即一审被告现名称。以上事实有农行锦城支行、福芳玻璃厂身份信息、《保证担保借款合同》、《贷款凭证》、变更登记批复、准予变更通知书等证据及庭审笔录在案予以佐证。一审审理中，（一）农行锦城支行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007年的《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一份，载明发出人为中国农业银行成都锦西支行。其上载明的月份有明显改动痕迹。农行锦城支行未出示相应证据证明农行锦城支行与中国农业银行成都锦西支行的关系。农行锦城支行在2009年5月5日再次出具《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一份。（二）一审法院要求农行锦城支行向一审法院提供当时放款的银行流水，农行锦城支行未向一审法院出具。一审法院认为，1996年5月27日，农行锦城支行、福芳玻璃厂双方签订的（川）农银借合字960504号的《保证担保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全面履行。农行锦城支行提交的贷款合同上的时间与贷款凭证上的时间之间有较长距离，且到期时间、借款利率等均存在出入。且农行锦城支行也未向一审法院提交银行流水明细等交易记录，无法证明其向福芳玻璃厂实际发放了该合同项下的借款。另外，农行锦城支行提交的2007年《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签发银行为中国农业银行成都锦西支行，非贷款主体，农行锦城支行所称催收不能视为有效催收，其此后的催收，最近一次为2009年5月5日，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故对福芳玻璃厂抗辩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答辩意见予以采纳，对农行锦城支行本案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农行锦城支行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7003元，公告费300元，共计67303元，由农行锦城支行承担。二审中，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锦城支行于2016年12月6日将案涉债权全部转让给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为由，于2018年3月29日向本院提出将本案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锦城支行变更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的申请，本院征得各方当事人同意后，将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变更为本案上诉人。二审中，福芳玻璃厂提交了：1.1996年福芳玻璃厂的贷款凭证及还款凭证，拟证明福芳玻璃厂的贷款账户为72×××47，与农行锦城支行提交的本案贷款凭证上账户不一致，农行锦城支行提交的贷款凭证系虚假的；2.中国农业银行四川省分行直属支行第三分理处、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锦城支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锦西支行营业执照各一份，拟证明锦城支行与锦西支行之间无法律上的上下级隶属关系。长城资产公司四川分公司质证认为，福芳玻璃厂提交的贷款及还款凭证的名称与福芳玻璃厂不一致，且银行每笔贷款的贷款账号均不相同，不能证明系虚假的；2000年1月14日，中国农业银行四川省分行直属支行更名为中国农业银行成都市锦城支行，2009年6月16日，中国农业银行成都市锦城支行更名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锦城支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锦西支行与锦城支行均系四川省分行营业部下属分支机构。本院认为，福芳玻璃厂提交的借款及还款凭证系真实的，但不能证明福芳玻璃厂在中国农业银行四川省分行直属支行仅有一个贷款账户，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福芳玻璃厂提交的三份营业执照能够证明三个主体都是合法存在的，但不能看出三个主体之间是否存在上下级之间的隶属关系。二审另查明，农行锦城支行向一审法院提交的2007年的《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载明发出人为中国农业银行成都锦西支行，其上载明的借款本息截止日期、签发日期及签收日期均为2007年5月21日，但“5”均有明显改动痕迹。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案涉借款是否已经实际发放；2.农行锦西支行能否代表农行锦城支行向福芳玻璃厂催收债务；3.案涉借款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案涉借款已经实际发放。虽然在双方签订借款合同后接近两年才发放借款，且其中两份贷款凭证上注明的依据合同号也错误，但农行锦城支行提交的2007年向福芳玻璃厂催收债务的通知书上，明确注明三笔借款的“合同编号”“债务金额”“到期日”“尚欠本金”均能与三份贷款凭证及1996年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印证；同时，夏芳在二审中表示“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上夏芳的签名无法核实是否系其本人签名，但在一审法官询问其是否申请对签名进行鉴定时，已明确表示不鉴定，其相应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故应当认定“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上夏芳的签名系其本人签名。而夏芳作为福芳玻璃厂法人在“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上签字的行为，应视为其认可债务事实及债务金额，故可以认定该借款农行锦城支行已实际履行。农行锦西支行代表农行锦城支行行使催收行为有效。本案中，现有证据不能反映中国农业银行四川省分行直属支行第三分理处、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锦城支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锦西支行三个主体之间是否存在隶属关系，但三个单位均为中国农业银行四川省分行的内设机构，中国农业银行四川省分行未对此提出异议，故以成都锦西支行的名义向福芳玻璃厂所发催收通知对本案债务人福芳玻璃厂具有约束力。案涉借款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本案一审中，福芳玻璃厂认为案涉借款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本院认为应当予以支持，主要理由如下：首先，农行锦城支行提交的2007年“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上，虽然有夏芳签字，但签发及签收日期的月份均有涂改的痕迹，农行锦城支行作为“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的制作者和持有者，不能对为什么有涂改作出合理解释，故其催收的时间明显不真实，该通知书上注明的时间不能认定为农行锦城支行催收的时间；其次，农行锦城支行提供的2009年5月5日及之后的公证催收证据，福芳玻璃厂均未签字认可，而本案债务届满期为1998年，在农行锦城支行不能提供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存在有效催收及福芳玻璃厂认可偿还债务的证据，农行锦城支行主张福芳玻璃厂还款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综上，长城资产公司四川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部分不清，但适用法律正确，且不影响判决结果，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003元，由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卫红审判员  王 婷审判员  姚 兰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九日书记员  李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