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泉民终字第20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志昌，男，1972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晋江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丽治，女，1971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晋江市。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庄志忠，晋江市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碧华，女，1978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晋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贻力，男，1971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苏清况，福建佳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泉州市丰泽区。负责人许丽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蔡亚荣、张大泳，该公司职员。上诉人李志昌、张丽治因与被上诉人王碧华、张贻力、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永诚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1）晋民初字第28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查明，2009年12月29日上午7时许，被告王碧华驾驶闽C6M5**车（登记车主张贻力），在晋江市敏月公园路段与两原告之子李圳铭发生碰撞，导致李圳铭受伤。李圳铭受伤后立即被送往晋江市医院治疗。2009年12月30日，原告李志昌与被告王碧华在经办民警的主持下签订交通事故自愿结案协议，约定检查费用由被告王碧华负责，双方以后无任何关系。2010年1月1日，李圳铭办理出院手续，李圳铭住院治疗的费用及检查费用已经由被告王碧华、张贻力承担，并向被告永诚保险公司理赔。之后，因李圳铭精神上出现不正常症状，不能正常上课，于2010年2月23日开学后辍学。两原告携李圳铭到厦门市仙岳医院、泉州市第一医院、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泉州市第三医院等医疗机构就医，花费医疗费8276.78元。2010年12月30日，李圳铭骑自行车自行外出，于当日溺水身亡。2011年1月8日，李圳铭的尸体被火化。原审判决认为，虽然原告李志昌与被告王碧华曾签订自愿结案协议书，但因签订协议书时李圳铭的伤情并不明显，原告签订协议时存在重大误解，违背其真实意思，因此，三被告关于本案交通事故已结案、不应再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依据不足，不予支持。被告张贻力已就其所有的闽C6M5**号车向被告永诚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现被保险车辆在保险期间发生交通事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因此，被告永诚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即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承担赔偿责任。因两原告未提供交通费票据，交通费酌情可认定为2000元。鉴于李圳铭受伤治疗确需一定营养支持，其营养费酌情确定为人民币2000元。鉴于李圳铭系未成年人，需要成年人陪同到其他医疗机构继续治疗，确实存在误工费和伙食费，参照本地区上一年度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工资38989元，以30天计算，误工费可确定为3205元。参照本地区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20元／日，以2人30日计，可确定为1200元。以上经济损失加上李圳铭从晋江市医院出院后继续治疗支出的医疗费为8276.78元，合计16681.78元，应由被告永诚保险公司直接赔付。因李圳铭已死亡，无法对其伤残等级进行鉴定，且两原告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李圳铭溺水身亡与本案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因此，对两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中心支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李志昌、张丽治经济损失16681.78元，该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付；二、驳回原告李志昌、张丽治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55.88元，由原告李志昌、张丽治负担9788元，由被告永诚保险公司负担267.88元。宣判后，原告李志昌、张丽治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上诉人李志昌、张丽治上诉称，一、李圳铭因交通事故颅脑损伤致精神障碍而溺水身亡，是被上诉人王碧华（车主张贻力）造成的，其负有不可推卸的侵权责任。2009年12月29日7时许李圳铭骑自行车上学途中被王碧华驾驶的闽C6M5**号小轿车碰撞，造成李圳铭受伤，肇事车主没有及时报警，也没有及时通知家属，导致李圳铭在医院昏迷1小时，没有及时进行抢救。李圳铭受伤后拟诊“轻度颅脑损伤”入院，后确诊为“1、左筛骨纸板骨折，2、全身多处软组织挫擦伤”，之后李圳铭由于本案交通事故诱发疾病先后到晋江医院、青阳保健院、厦门仙岳医院、泉州侨乡体检中心、泉州三院、泉州一院、泉州二院等医院进行治疗，历经一年持续治疗，被上诉人王碧华、张贻力从来没有看望过李圳铭，也没有尽到救治责任。李圳铭因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造成精神障碍，最后溺水身亡，被上诉人王碧华、张贻力应承担侵权责任。二、被上诉人王碧华、张贻力提供《交通事故自愿结案协议》主张本案事故纠纷已经终结，不成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交通事故自愿结案协议》时对内容存在重大误解。三、请求二审法院对李圳铭因交通事故颅脑损伤造成的精神障碍与其溺水死亡之间的关联性进行鉴定。综上，请求：一、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王碧华、张贻力赔偿上诉人医药费10468.99元、误工费38989元、护理费38989元、伙食补助费1500元、交通费5000元、营养费3000元、死亡赔偿金4981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丧葬费19494.5元，共计人民币715581.49元；二、被上诉人永诚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被上诉人王碧华、张贻力答辩称，本案交通事故经交警主持调解，双方达成协议，该协议明确体现双方是自愿的。李圳铭溺水身亡与本案无关。原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永诚保险公司答辩称，其答辩意见同被上诉人王碧华、张贻力的答辩意见一致。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一、李圳铭溺水死亡与本案交通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二、上诉人李志昌、张丽治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是多少。另查明，张贻力为闽C6M5**号车辆在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中心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及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间自2009年5月8日零时起至2010年5月7日二十四时止，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为200000元。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出具的福建省医疗机构门诊收费票据一张，证明李圳铭在泉州市第二医院门诊治疗费用553.46元。被上诉人王碧华、张贻力质证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附条件质证认为，如果该发票与门诊病历记载一致，其认可该治疗费用。永诚保险公司质证认为，该发票不属于新证据，附条件质证认为，上诉人应该提供相应的诊疗记录和就诊清单来印证该票据。上诉人李志昌、张丽治在二审期间向本院申请依法对李圳铭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精神障碍与其溺水死亡是否存在关联性进行鉴定。本院司法鉴定管理处依照相关法律程序，由申请人在本院以电脑随机选定首选鉴定机构福建明鉴司法鉴定所、备选鉴定机构泉州成功医院司法鉴定室，次日将涉案鉴定事项移交首选鉴定机构，福建明鉴司法鉴定所审查后以李圳铭溺水当时的精神状态无法确定为由，不予受理本案，之后泉州成功医院司法鉴定室对涉案鉴定事项审查后认为，涉案有关李圳铭精神障碍材料不足，且李圳铭已死亡，无法鉴定。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李圳铭因本案交通事故颅脑损伤造成精神障碍，由于精神障碍最终导致溺水身亡，要求被上诉人王碧华、张贻力及永诚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但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李圳铭溺水死亡与本案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上诉人二审向本院申请依法对李圳铭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精神障碍与其溺水死亡是否存在关联性进行鉴定，福建明鉴司法鉴定所以李圳铭溺水当时的精神状态无法确定为由，不予受理本案，泉州成功医院司法鉴定室认为李圳铭精神障碍材料不足且李圳铭已死亡，无法鉴定。故上诉人主张李圳铭溺水身亡与本案交通事故存在关联性，缺乏证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二审提供的数额为553.46元的医疗机构门诊收费票据，来源真实合法，该票据上体现的就诊人为李圳铭，就诊时间与李圳铭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后到相关医疗机构就诊的时间相吻合，故对该票据的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原审认定李圳铭的医疗费为8276.78元，数额不当，予以纠正。两上诉人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8830.24元（8276.78元＋553.46元）、交通费2000元、营养费2000元、误工费3205元、伙食补助费1200元，合计17235.24元，鉴于张贻力为闽C6M5**号车辆在永诚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及赔偿限额为20万的第三者责任险，故该17235.24元赔偿款应由永诚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责任限额内直接赔付给上诉人李志昌、张丽治。综上，上诉人提出的部分上诉主张，理由成立，本院部分予以采纳。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有误，应予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1）晋民初字第2863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上诉人李志昌、张丽治人民币17235.24元。三、驳回原审原告李志昌、张丽治在原审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二审受理费10055.88元，由上诉人李志昌、张丽治负担10005.88元，由被上诉人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中心支公司负担50元；一审受理费10055.88元，由上诉人李志昌、张丽治负担9612元，由被上诉人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中心支公司负担443.8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傅家顶审 判 员  曾晓军代理审判员  徐镇城二〇一三年十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康艳华速 录 员  陈希哲附注：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及执行申请提示1、《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2、《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审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4、《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