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70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齐鹏，男，1976年1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辽宁省丹东市振兴区户籍地辽宁省丹东市振兴区滨江中路114号楼1403室。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广东，上海尚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全筑住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南宁路1000号17层。法定代表人：丛中笑，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芳，女，上海全筑建筑装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齐鹏与上诉人上海全筑住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筑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4民初301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双方曾一致向本院申请庭外和解期一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齐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齐鹏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根据《全住宅（新模式）设计师2020薪酬激励方案》，全筑公司支付齐鹏的设计费提成并非以完成全部效果图、填写《设计阶段成果确认单》为前置条件，而是规定应在全筑公司收到设计费之后立即向齐鹏发放50％设计费提成。2、齐鹏的客户徐某徐力的室内装饰设计的收尾工作没有全部完成，是因全筑公司违法解除了同齐鹏的劳动关系所致，后果应该由全筑公司自行承担。3、全筑公司解除与齐鹏的劳动关系的理由不符合《员工手册》中解除劳动关系的规定。根据《全筑住宅（新模式）设计师2020薪酬激励方案》的规定，《设计成果确认单》并非是发放设计费提成的前置条件，客户唐某唐鑫的设计费提成也没有要求填写《设计成果确认单》而正常发放了设计费提成。齐鹏代客户在《设计成果确认单》上签字，没有任何谋取利益的动机，更没有因此得到过任何利益，而且是在齐鹏的上级领导督促和命令下而签。此外，全筑公司说齐鹏曾经向公司的五个领导写过信，其认为属于是“采取过激行为造成公司不良影响的行为”，但此事是在全筑公司解除齐鹏的劳动关系之后发生，是齐鹏收到全筑公司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之后的正常申诉行为，是齐鹏作为劳动者的基本权利。一审法院并非针对全筑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的事由进行审查，在认定事实上存在错误。齐鹏的仿冒签字行为只是轻微过失行为，可以处罚或教育，而解除劳动关系是用人单位对劳动者最严重的惩处，全筑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的处理决定与齐鹏所犯下的轻微过失事件不匹配，实属处罚过重，不符合《员工手册》和劳动法的规定，属于违法解除。因此，请求依法改判。全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无需支付齐鹏2019年12月10日至2020年7月10日提成人民币15，000元（徐某徐力项目提成）。事实和理由：全筑公司认为，齐鹏系设计师，其主要工作内容是完成全筑公司下派的设计任务，因此，对于齐鹏的提成发放，也应当是以齐鹏完成了一定的设计成果作为发放的前提条件，而并不是以齐鹏协助全筑公司与客户签约作为发放提成的条件。本案中徐某徐力设计项目系由全筑公司另一名员工杨某杨武完成，齐鹏为骗取全筑公司向其发放提成，假冒了徐某徐力的签字，其不诚信的做法不应得到支持。最后，即便全筑公司确应向齐鹏发放提成，按照全筑公司相关制度规定，销售人员完成公司与客户签约的任务后提成的金额为合同金额的4％，而设计师在完成了设计任务、向客户递交设计成果并在客户确认后，提成合同金额的50％。本案中，齐鹏仅仅只是起到了销售的作用，如果只是协助全筑公司与客户签约便要求全筑公司支付签约金额的50％作为提成，全筑公司认为是显失公平的，因此请求对一审判决作出改判。关于解除，齐鹏不仅冒签客户姓名向全筑公司申请提成，更是在该情况被公司发现之后，在2020年7月上旬以群发方式将申诉材料发给了公司的每一位领导以发泄自己的不满，给整个公司造成了不良影响，其行为已严重违反双方劳动合同及公司规章制度，公司据此解除双方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无需支付赔偿金。齐鹏与全筑公司均不同意对方的上诉请求。齐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全筑公司支付：1．设计提成30，000元；2．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12，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10日，齐鹏与全筑公司签订了期限自2019年12月10日至2020年12月9日的《劳动合同》，约定在全筑私宅部门从事副主任设计师一职，劳动报酬以入职起薪单为准。《员工入职起薪单》显示，齐鹏月薪6，000元。《全筑住宅（新模式）设计师2020年薪酬激励方案》相关内容显示：“五、提成：1、设计费提成：（1）公司施工项目提65％：收到设计费首付款达到50％时实付首款的50％作为首款提成发放，收到设计费全部尾款时，实收尾款的50％作为尾款提成发放……”。全筑公司《员工手册》相关内容显示：“第三章：员工奖惩管理……五、沟通申诉……上述沟通反馈，员工可以通过面谈、电话、E-mail或信件均可……六、员工奖惩的接口应用……附表：奖惩管理表……2、员工行为过失惩诫条例……重大错误：行为构成违法，导致集团受到不可挽回的恶劣影响（定性）……2……仿冒他人签字，挪用或骗取各项费用、物品，或勾结客户……（举例）”后在惩戒措施一栏中显示，重大错误相应的处分为：解除劳动关系，并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2019年12月10日，齐鹏在《入职材料签收单》上签字确认已收到列表中的入职材料，列表中有包括《员工手册》及相关已读回执等各项规章制度及入职材料。同日，齐鹏在《承诺书》上签字，确认收到并认真学习了公司《员工手册》。全筑公司《设计阶段成果确认单》显示，项目名称为“明泉璞院68栋”、联系人为徐某徐力，相关内容显示：“我方应贵方邀请，对上海虹秀路78弄明泉璞院68栋项目进行室内装饰设计，合同总金额为60，000元，目前针对设计图纸成果确认，分别为平面图、效果图、施工图三个阶段，每次成果均以书面形式确认签字。”确认单下方处列有“文件和图纸资料清单”和“设计方会签”两张表格，双方一致确认“文件和图纸资料清单”上客户“徐某徐力”的签字均系齐鹏所签；“设计方会签”表格中齐鹏在设计师签字处签名、齐鹏的主管蒋某蒋铭祺分别在商务经理和事务所经理签字栏处签名。齐鹏确认实际该项目仅完成了平面图，效果图和施工图均未完成。2020年7月9日，齐鹏填写“关于代签顾客名字行为的申诉”《申诉表》，相关内容显示：“2020年6月26日，在我的努力下，明泉璞院的客户徐某徐力提前将设计费尾款交齐了。根据公司《全筑住宅（新模式）设计师薪酬激励方案》的规定……于是我向主管领导蒋某蒋铭祺申请公司立即支付我的设计费提成……当时，蒋某蒋铭祺拿着一张‘设计阶段成果确认书’给我，让我在上面的‘客户签名处’和‘设计师签名处’签字，我问为何要让我替客户签字……他说这个是内部流程表格文件……只是走个形式……我听他这么指令，我就只好签了。2020年7月7日下午三点许……我当即就承认是我签的……下午五点左右，任炜通知我……让我明天就不用来公司工作了……综上所诉……我工作中的‘代签行为’属于‘轻微过失行为’……不应该解除我的劳动合同……”另一份显示名为蒋某蒋铭祺的《申诉表》相关内容显示：“……试图因6月才推出的一张‘设计阶段成果确认单’明泉璞院徐某徐力业主项目为由……我作为该项目的商务经理及设计事务所经理也在这张单子上签字确认的过失行为……我的行为确实违反了公司管理制度……我的行为属于‘轻微过失行为’……不应该解除我的劳动合同。”2020年7月10日，全筑公司向齐鹏发出《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相关内容显示：“因严重违反员工手册《员工行为过失惩诫条例》中：1、仿冒他人签字谋取利益的行为；2、采取过激行为造成公司不良影响的行为。经公司研究，决定：自2020年7月10日起与您解除劳动关系。”2020年7月23日，齐鹏向上海市徐汇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全筑公司：1、支付2020年7月1日至同年7月10日的工资2，000元；2、支付2019年12月10日至2020年7月10日期间的提成55，000元；3、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12，000元。2020年9月24日，上海市徐汇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徐劳人仲（2020）办字第2488号仲裁裁决：一、全筑公司于裁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齐鹏2020年7月1日至7月10日工资2，000元；二、全筑公司于上述期限内支付齐鹏2019年12月10日至2020年7月10日的提成25，000元；三、对齐鹏的其他请求不予支持。齐鹏对此不服，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中，双方一致确认全筑公司已支付上述仲裁裁决的工资及提成。一审中，齐鹏主张2020年6月26日，徐某徐力将尾款全额转入全筑公司，当时自己的主管领导蒋某蒋铭祺特别高兴，表示会尽快将提成结算给齐鹏，但需走公司内部流程，向齐鹏出示了《设计阶段成果确认单》要求其签字。齐鹏对此虽然存有疑问并觉得不合适，但因入职后自己从未取得过提成，并不清楚提成取得的具体流程，故仍按蒋某蒋铭祺的要求进行了签字。坚持认为自己虽然冒签了客户姓名，但实际并未给公司造成严重后果，也没有谋取个人利益。另，2020年7月，自己对全筑公司解除劳动合同不服，确曾向公司五位负责人提出申诉，给他们分别写了信，有的是直接送到办公室，有的是寄交快递，但均发生在被解除之后，全筑公司以此作为解除理由，不符合事实。关于《员工手册》，自己虽然在入职时签署了《入职材料签收单》，但实际并未收到过《员工手册》，是在2020年7月公司谈话时才第一次看到。全筑公司表示，公司并无关于提成取得流程的相关制度，但在实际操作中，首先由设计师与客户确定图纸的完成情况并填写《设计阶段成果确认单》，由客户、设计师及主管领导签字后再交给上一级负责人签字，最后交给财务完成付款流程。该流程曾在2019年底2020年初的时候以口头方式在部门进行过宣讲。上述齐鹏冒签的《设计阶段成果确认单》，是在财务审核阶段发现的异常情况，当时公司打电话给徐某徐力，徐某徐力表示自己并未签过字，才发现系齐鹏冒签。确认公司系在2020年7月7日与齐鹏进行的谈话，齐鹏在7月9日提出申诉，之后公司即对其作出解除双方劳动关系的处理。解除通知中所说的过激行为，即指齐鹏在7月8日向公司领导层群发申诉材料的行为。齐鹏为证明自己的主张，还提供了如下证据：1、2020年6月2日，全筑公司与徐某徐力签订项目设计周期为2020年6月2日至7月2日的《室内装饰设计合同》复印件、2020年6月2日及6月26日POS签购单复印件。其中，《室内装饰设计合同》显示：项目名称为“上海市XX院上海市虹秀路明泉璞院”、项目地址为“上海市XX路XX弄XX号虹秀路78弄68号院”、项目设计费为60，000元，签订协议三日内支付设计费总额的50％，效果图确认后三日内支付剩余50％，在设计团队核心人员处显示设计师为齐传奇（齐鹏）。合同落款处有全筑公司盖章及徐某徐力签字。两张签购单则显示，全筑公司分别在上述日期各收到一笔通过微信和支付宝转账的30，000元的钱款。齐鹏据此证明客户徐某徐力系于2020年6月2日与全筑公司签订《室内装饰设计合同》，设计师为齐鹏，并在签约当日及设计任务完成后向公司支付了全额设计费。因该些证据的原件均保留在全筑公司处，故齐鹏无法提供证据原件。全筑公司对上述《室内装饰设计合同》和POS签购单的真实性表示无法确认，公司没有找到合同原件，也没有查询到收款记录，即便存在该些钱款，公司也无法核实对方账户，表示对于徐某徐力项目相关的合同签订、完成、设计费入账等情况需庭后核实。2、2020年7月16日至7月17日齐鹏与蒋某蒋铭祺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打印件（当庭演示），相关内容显示齐鹏将顺丰快递拍照后发给蒋某蒋铭祺，并表示：我都一起快递给周祖康了，让他转交给其他人……”7月17日齐鹏又表示：“我又做了一套举报信，刚刚送到15楼，看着他们的保安上21楼送到了朱斌办公室。”全筑公司对上述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具体情况需庭后核实。全筑公司于庭后提交书面补充意见表示：经核实，本案所涉客户徐某徐力的设计项目对应的设计成果并非齐鹏完成而是由另一名设计师杨某杨武完成，为此提供显示项目名称为“明泉璞院68#”、合同总金额为60，000元的《设计阶段成果确认单》，显示徐某徐力在2020年7月至9月期间对项目平面图、效果图、施工图等签字确认，全筑公司据此主张齐鹏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不应取得提成。全筑公司未对徐某徐力项目的合同签订、设计费的入账情况，以及2020年7月16日至7月17日收到快递及举报信的情况回复核实情况。一审法院认为，关于齐鹏要求全筑公司支付徐某徐力项目提成30，000元的诉请，齐鹏主张客户徐某徐力已与全筑公司签订设计合同并全额支付设计费，全筑公司在庭审中否认与徐某徐力签订合同，亦主张无法核实设计费情况，但又承认在财务审核齐鹏提交的《设计阶段成果确认单》时曾与徐某徐力进行电话确认，而庭后又表示徐某徐力项目的设计任务系由另一名设计师完成，齐鹏无权取得提成，由此可见，全筑公司与客户徐某徐力之间存在设计项目合作。齐鹏为证明徐某徐力已按合同约定全额支付设计费，提供《室内装饰设计合同》和POS签购单复印件，表示因该些原件均留存在全筑公司处，自己无法提供原件。全筑公司在当庭表示需庭后核实的情况下，却未对该些情况作出回复或对此作出解释，仅提供了另一份《设计阶段成果确认单》，未能就自己关于该项目系由另一名设计师杨某杨武完成的主张提供相应的有关《室内装饰设计合同》或设计费支付情况等原始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据此采信齐鹏的主张及其提供的《室内装饰设计合同》复印件、POS签购单复印件，确认全筑公司与客户徐某徐力之间存在合同总金额为60，000元的设计项目，且徐某徐力已提前支付合同约定的设计费60，000元。全筑公司《全筑住宅（新模式）设计师2020年薪酬激励方案》明确“收到设计费首付款达到50％时实付首款的50％作为首款提成发放，收到设计费全部尾款时，实收尾款的50％作为尾款提成发放……”，齐鹏提供的《室内装饰设计合同》和POS签购单则表明：签订协议三日内支付设计费总额的50％即30，000元，效果图确认后三日内支付剩余50％尾款30，000元；客户提前于2020年6月2日、6月26日支付完毕60，000元设计费。上述规章制度和约定，于法无悖，应作为计发齐鹏设计费提成的依据。由于首款30，000元已支付，齐鹏要求取得50％提成，有事实、合同和规章制度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尾款30，000元的提成，一审法院认为，尽管客户已提前支付，但从提成支付的本意分析，必然是以员工工作完成情况作为考量依据，从齐鹏自行提供并由一审法院采纳的《室内装饰设计合同》和全筑公司《全筑住宅（新模式）设计师2020年薪酬激励方案》可见，齐鹏取得尾款提成应以完成效果图为条件，而事实表明，齐鹏并未完成效果图，齐鹏对此予以确认，并认可客户徐某徐力确认完成效果图的签名系齐鹏自己所签，故齐鹏要求全筑公司支付尾款30，000元的提成，无事实、合同和规章制度依据，亦于理不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齐鹏要求全筑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2，000元的诉请，根据全筑公司向齐鹏发出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及其在庭审中的陈述可见，全筑公司解除齐鹏的理由为：冒签客户姓名申请提成以及以群发方式向公司领导发送申诉材料的过激行为。现齐鹏承认其于2020年6月26日在《设计阶段成果确认单》上冒签了客户徐某徐力的签字，亦承认系为取得提成而提交，但主张其系根据主管领导的指示为之，却未能就此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更何况，冒签他人姓名的行为属于违反诚信原则、弄虚作假的行为，齐鹏为申请提成而冒签客户姓名更是扰乱公司的正常经营管理的行为，不论其是否实际已取得提成，或公司是否因此而遭受损失、其行为均无法被企业正常经营合理秩序所容忍，同样，无论其行为是否受到领导的指示，亦不能成为其违反工作职责及规章制度的合理解释，亦不能作为其推脱责任的正当理由。全筑公司据此解除双方劳动合同，并无不当，无需支付赔偿金。齐鹏要求全筑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齐鹏未对其余仲裁裁决提起诉讼，全筑公司未对仲裁裁决提起诉讼，均视为服从，其中已履行部分，不在判决主文中予以表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规定，判决：一、全筑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齐鹏2019年12月10日至2020年7月10日提成15，000元（徐某徐力项目提成）；二、驳回齐鹏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计5元，免予收取。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根据一审中齐鹏自行提供的《室内装饰设计合同》，该合同中载明“签订协议三日内支付设计费总额的50％，即设计费首款……效果图确认后三日内支付剩余50％，即设计费尾款……”。二审中，全筑公司称，全筑公司在一审庭审结束后补充提交了杨武负责的设计阶段成果确认单，该确认单中记载有平面图4张、效果图11张、施工图115张，显示约定完成时间分别为2020年7月24日、2020年8月22日、2020年9月16日，该材料经过了客户的签字确认。齐鹏对此不予认可。齐鹏对全筑公司提交的杨武负责的设计阶段成果确认单不予认可，并强调，该确认单尾部备注“所有设计阶段成果确认单均需由公司统一与客户本人进行电话回访确认后方可结算提成，如发现客户不实签名一经核实将停发所有提成并追究法律责任予以除名。（所有签字均需有具体日期）”，此样式与齐鹏签字的设计成果确认单明显不同。二审中，齐鹏称，齐鹏在职期间虽有参与诸多项目设计，但客户没有实际付费，均无法获得提成。在职期间，实际支付设计费的仅有唐某唐鑫项目及徐某徐力项目，唐某唐鑫的项目中，也没有全筑公司所谓的设计阶段成果确认单，而全筑公司也已经全额发放了相应设计费。全筑公司对此解释称，唐某唐鑫项目系因仲裁裁决，为免讼累，公司才同意直接支付。本院认为，解决劳动争议，应当根据合法、公正、及时处理的原则，依法维护劳动争议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全筑公司解除齐鹏劳动合同是否合法？全筑公司是否需向齐鹏支付徐某徐力项目提成？就争议焦点一，针对全筑公司的解除理由，齐鹏主张根据全筑公司2020年薪酬激励方案，在徐某徐力项目设计费已全部到账的情况下，其在领导授意下才进行了签字，其并无恶意，亦并未给公司造成任何损失，全筑公司不予认可。对此，首先，根据齐鹏代签字的设计阶段成果确认单，齐鹏在明知未完成所有图纸的情况下，仍在客户签字栏代客户签名确认不同阶段设计成果已完成，明显不妥。其次，根据齐鹏一审中自行提供的《室内装饰设计合同》，设计费尾款需在效果图确认后支付，结合该尾款支付的本意及齐鹏亦代客户签署设计阶段成果确认单的行为，齐鹏现主张依据薪酬激励方案，尾款提成的发放仅以设计费尾款到账为唯一前提，缺乏合理性，本院实难采纳。最后，对于齐鹏关于其代签名并无恶意的主张，就冒签他人姓名的行为性质问题，一审法院从忠诚义务、诚信原则等角度已加以详尽阐述，本院予以认同，该行为性质不以全筑公司是否在设计成果确认单中特别提醒而发生改变，有鉴于此，一审法院认定全筑公司系合法解除齐鹏的劳动合同，并无不当。齐鹏现要求全筑公司支付违法解除赔偿金的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就争议焦点二，由于徐立项目的设计费首款3万元已支付，结合全筑公司2020年薪酬激励方案的规定，齐鹏要求全筑公司支付首款50％的提成，确有依据，全筑公司要求不支付该部分提成款，本院难以采纳。在已认定全筑公司解除行为合法的前提下，结合前述有关提成发放前提的论述，齐鹏确未实际完成效果图及施工图，现主张该项目尾款提成，本院不予采纳，对齐鹏要求全筑公司支付徐立项目尾款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全筑公司及齐鹏各自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齐鹏、上海全筑住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各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少君审 判 员 顾 颖审 判 员 沈 雯法官助理 刘劭阳书 记 员 刘劭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