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6民终2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英特（东山）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东山县经济技术开发区东西一路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00611518343L。法定代表人：黄瑜铭，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师，福建兴世通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邱艳丽，福建兴世通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惠珠，女，1973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云霄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亚龙，福建达理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英特(东山)食品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惠珠劳动争议一案，不服福建省东山县人民法院（2020）闽0626民初17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英特(东山)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艳丽、被上诉人陈惠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亚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英特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第二项判决，改判驳回陈惠珠关于请求英特公司支付2019年7月至2020年6月的生活费12894元的诉讼请求；2.依法撤销原审第三项判决，改判驳回陈惠珠关于请求英特公司支付陈惠珠垫付的2019年1月至6月基本养老保险费和医疗保险费3788元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适用法律严重错误，陈惠珠主张英特公司支付其垫付的2019年1月至6月的基本养老保险费和医疗保险费3788元依法不属人民法院劳动争议的受案范围，原审法院应依法予以驳回。2019年1月至6月期间，陈惠珠的社会保险系以英特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正常缴纳，故本案不存在英特公司未为陈惠珠办理社会保险手续的情形，而根据陈惠珠的诉讼请求，其是请求英特公司返还其垫付的社会保险费，即其行使的是一种基本的财产返还请求权，这显然与《劳动争议解释（三）》第一条规定的情形不同，因此陈惠珠的该项诉求根本不属于人民法院劳动争议的受案范围，原审法院显然适用法律严重错误，应依法裁定驳回陈惠珠的诉讼。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依据不足，陈惠珠在申请劳动仲裁时其已通过多种形式自认被欠薪的时间和金额均为“0”，在陈惠珠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该自认存在被欺诈、胁迫或者重大误解的情形下，应由陈惠珠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驳回其该项诉讼请求。根据英特公司所从事的特殊产业来看，生产本身就分为旺季和淡季，故从陈惠珠进入英特公司以来，双方即约定若淡季未安排其生产时，陈惠珠可以休息，由英特公司每月补贴其生活费200元。而自2018年7月起，因为企业经营严重困难，企业已部分停产，陈惠珠再也未到英特公司处上班更未提供任何劳务，即陈惠珠的工种本身就和固定工不同，且据英特公司所知陈惠珠也在外从事其它工作。自2019年起，双方重新约定停工停产期间，英特公司不再支付生活费，但由英特公司继续为陈惠珠办理社会保险手续。因此，在2020年7月包括陈惠珠在内的51人向东山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时，根据其作为仲裁申请书附件提交的“汇总表”及“欠员工工资明细表”显示除陈惠珠这种特殊工种的工人，其它人均主张了2019年10月至2020年6月的工资，但陈惠珠被欠薪的时间和金额均载明为“0”，即陈惠珠已自认英特公司无拖欠其工资的事实；而在仲裁开庭时，员工代表和委托代理人再一次一致确认2019年10月之前的工资/生活费双方均结清，英特公司不存在欠付工资/生活费的情形。陈惠珠已通过多种方式自认了其被欠薪的时间和金额均为“0”，即本案根本不存在陈惠珠是在被欺诈、被胁迫或者重大误解的情形而做出的自认。在一审庭审中，原审法官一再要求陈惠珠给予解释，但陈惠珠最后的解释是“笔误”等含混其词的原因，英特公司认为根本不存在“笔误”且“笔误”亦不是推翻其多次自认的法定事由，故陈惠珠应对其自认自行承担不利后果，其关于生活费的主张不应得到支持。陈惠珠辩称，1.陈惠珠主张英特公司支付其垫付的2019年1月至6月的基本养老保险费和医疗保险费3788元依法应属于人民法院劳动争议的受案范围。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和医疗保险费是英特公司依劳动法应该履行的法定义务。陈惠珠垫付的英特公司未依法缴纳的基本养老保险费和医疗保险金，英特公司有义务予以返还。陈惠珠在原来的主张922元增加为3788元，该诉讼请求与讼争的劳动争议具有不可分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六条:“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后，当事人增加诉讼请求的，如该诉讼请求与讼争的劳动争议具有不可分性，应当合并审理。”因此，人民法院依法也应当合并审理。英特公司武断认为陈惠珠的主张不属于人民法院劳动争议的受案范围，没有任何的法律依据。2.英特公司所称的汇总表及欠员工工资表不是陈惠珠制作而是英特公司盖章确认的。所以，以汇总表及欠员工工资表的其被欠薪的时间和金额都为零，来判断陈惠珠已经自认所欠生活费也为零，既不符合法律关于自认的含义和依法应支付生活费义务的规定，也不符合陈惠珠的真实本意。自认仅只是对事实的承认，不是对证据的认可，且英特公司所称的汇总表及欠员工工资表证据既不是要证明英特公司没有欠生活费，也没有自认英特公司欠付的生活费为零的事实。综合上述，英特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陈惠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英特公司支付其垫付的2019年1月至6月基本养老保险费和医疗保险费共计3788元；2、判令英特公司支付给陈惠珠待工生活费18144元（2019年2月-2020年6月共计17个月，1500×0.7×11+1570×0.7×6）。经一审法院释明后，陈惠珠变更诉讼请求为：一、解除双方的劳动合同关系；二、英特公司支付给陈惠珠待工生活费18144元（2019年2月至2020年6月共计17个月，1500×0.7×11+1570×0.7×6）；三、英特公司支付陈惠珠垫付的2019年1月至6月基本养老保险费和医疗保险费共计3788元；四、英特公司支付陈惠珠垫付的医疗保险金1568.8元（922＋646.8元）；五、英特公司支付陈惠珠经济补偿金1995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惠珠于2007年11月份开始与英特公司建立劳动关系。2018年7月起英特公司开始停产，未再为陈惠珠安排工作，也未发放生活费给陈惠珠。英特公司为陈惠珠办理了养老保险及医疗保险至2018年12月，自2019年1月份因公司自身原因没有继续为陈惠珠缴交社保，陈惠珠自行垫付了2019年1月至6月份的基本养老保险费和医疗保险费共计3788元（陈惠珠实际已经垫付缴纳5258元，扣除个人应缴部分，英特公司应承担3788元）。2020年7月3日，包括陈惠珠在内的25名员工向东山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了仲裁申请：1、解除劳动合同关系；2、请求被申请人支付停产期间工资；3、为申请人补缴2020年2月至2020年6月基本养老保险费和医疗保险费；4、支付申请人垫付的2019年10月至12月的医疗保险金922元；5、支付申请人经济补偿金。2020年8月10日，东山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东劳人仲案〔2020〕1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二、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19年10月至2020年6月的生活费合计87372元，其中…（没有包括陈惠珠在内）；三、被申请人为申请人（包括陈惠珠在内19人）补缴2020年2月至2020年6月基本养老保险金；四、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包括陈惠珠在内）垫付的医疗保险金1568.8元（922＋646.8元）；五、被申请人同意支付申请人经济补偿金总计241862.5元，其中陈惠珠为19955元。陈惠珠以仲裁委员会在第二项裁决中没有裁决陈惠珠的待工生活费及第四项仅裁决被申请人支付陈惠珠垫付的医疗保险金1568.8元（922＋646.8元）而没有支持陈惠珠垫付的2019年1月至6月基本养老保险金，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1、英特公司支付陈惠珠垫付的2019年1月至6月基本养老保险费和医疗保险费共计3788元；2、英特公司支付给陈惠珠待工生活费18144元（2019年2月至2020年6月共计17个月，1500×0.7×11+1570×0.7×6），但没有将对仲裁裁决中没有争议的部分（一、四、五项）一并提出诉讼请求。庭审后，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对多个劳动者的劳动争议作出仲裁裁决后，部分劳动者对仲裁裁决不服，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仲裁裁决对提出起诉的劳动者不发生法律效力；…”的规定向陈惠珠释明，陈惠珠变更诉讼请求为：一、解除陈惠珠与英特公司的劳动合同关系；二、英特公司支付给陈惠珠待工生活费18144元（2019年2月至2020年6月共计17个月，1500×0.7×11+1570×0.7×6）；三、英特公司支付陈惠珠垫付的2019年1月至6月基本养老保险费和医疗保险费共计3788元；四、英特公司支付陈惠珠垫付的医疗保险金1568.8元（922＋646.8元）；五、英特公司支付陈惠珠经济补偿金19955元。英特公司提交书面答辩状，认为陈惠珠变更诉讼请求事项系增加了双方对仲裁裁决无争议的三项，故予以认可，双方均表示无需再次开庭。一审法院认为，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劳动者解除合同，应当提前30日以书面形式通知用人单位”的规定，陈惠珠等人与英特公司均同意解除劳动关系，只是因涉及的拖欠工资、生活费、基本养老保险费和医疗保险费、经济补偿金等无法协商一致才于2020年6月12日提交仲裁申请书，2020年7月3日向东山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并请求支付至2020年6月的工资等，英特公司也明确表示同意于2020年6月30日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2020年8月10日，东山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东劳人仲案〔2020〕12号仲裁裁决书的第一项裁决解除双方（包括陈惠珠在内的19人）的劳动关系。故一审法院确定陈惠珠、英特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20年6月30日解除。二、英特公司庭审陈述“双方约定陈惠珠作为临时固定工，生产时补贴社保个人部分150元，无生产时陈惠珠休息每月补贴生活费200元及自2019年起双方就重新约定停工停产期间无需支付生活费，由英特公司继续为陈惠珠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但社保费用全部由个人承担”，因未能举证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英特公司抗辩“2020年7月包括陈惠珠在内的51人向东山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时，根据其作为申请书附件提交的“汇总表”及“欠员工工资明细表”显示，除陈惠珠这样的临时固定工外，其它人均主张了2019年10月至2020年6月的生活费，但陈惠珠被欠薪的时间和金额均载明为“0”，认为英特公司无拖欠其生活费的事实，即使存在，也视为陈惠珠明确放弃了该主张及仲裁庭审中员工代表和委托代理人均确认2019年10月之前的工资/生活费双方均结清，认为英特公司不存在欠付陈惠珠工资/生活费，更加印证了对停工停产期间无需支付陈惠珠生活费双方已达成合意”。因“汇总表”及“欠员工工资明细表”是根据英特公司提供的材料及英特公司认为陈惠珠是临时固定工，无需支付停产期间支付工资/生活费而汇总的，本案又是属于集团仲裁，不能视为陈惠珠明确放弃了生活费主张，也不能视为员工代表和委托代理人均确认2019年10月之前的生活费双方均结清”。故该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也不予采信。仲裁裁决书体现包括陈惠珠在内的25人与英特公司均自认英特公司于2019年7月全面停工停产，除留守人员外，包括陈惠珠在内的其它员工未再提供劳动，生活费发放至2019年9月后未支付生活费。而从英特公司庭审陈述“除陈惠珠这样的临时固定工外，其它人均主张了2019年10月至2020年6月的生活费。”说明自2019年7月公司全面停工停产后，英特公司罔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出台后就不存在“临时工”的概念，却把陈惠珠视为所谓“临时固定工”而没有与其他员工一样发放7月至9月份的生活费给陈惠珠。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第九条“甲方生产工作任务不足使乙方待工的，甲方支付乙方（陈惠珠）的月生活费按国家和福建省的有关规定执行”。而根据2020年8月5日福建省人社厅下发《关于明确用人单位停工停产期间支付劳动者生活费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一条“非因劳动者原因造成单位停产、停工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用人单位没有安排劳动者工作的，应当按照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70%支付劳动者生活费。”的规定，福建省人社厅公布的2019年东山县最低工资标准为1500元／月，自2020年1月1日起东山县最低工资标准为1570元／月。故英特公司应当支付陈惠珠自2019年7月起（非因劳动者原因造成单位停产、停工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至解除劳动合同关系之日（2020年6月30日）止的生活费为：2019年7月至2019年12月计6300元〔（1500元／月×70％）×6个月〕及2020年1月至2020年6月计6594元〔（1570元／月×70％）×6个月〕，合计12894元；但陈惠珠主张自2019年2月至2020年6月共计17个月的生活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三、陈惠珠在申请仲裁期间仅主张其垫付的2019年10月至12月的医疗保险金922元，后变更为支付2020年2月至6月垫付的医疗保险金而没有主张支付其垫付的应由英特公司负担的2019年1月至6月的基本养老保险费和医疗保险费3788元。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后，当事人增加诉讼请求的，如该诉讼请求与讼争的劳动争议具有不可分性，应当合并审理；如属独立的劳动争议，应当告知当事人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的规定，陈惠珠主张英特公司支付其垫付的2019年1月至6月的基本养老保险费和医疗保险费3788元（陈惠珠实际已经垫付缴纳5258元，扣除个人应缴部分，英特公司应承担3788元）系增加的诉讼请求，与讼争的劳动争议具有不可分性，且为了避免讼累，应当合并审理，无需再经过劳动争议仲裁前置程序。陈惠珠于2019年1月14日支付了2019年上半年的社会保险费用（陈惠珠实际已经垫付缴纳5258元，扣除个人应缴部分，英特公司应承担3788元），是在劳动合同关系存续期间。2019年7月，公司全面停工停产，未再支付工资、生活费。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因为社保、医保及生活费、经济补偿金支付等问题协商未果才产生劳动争议，故陈惠珠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应当确定为2019年7月，而不能以2019年1月14日（垫付之日）起算（因当事人垫付时可能存在待公司恢复生产后会返还垫付款或者待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关系时一并解决的善意想法）。劳动争议期间又受新冠疫情影响，包括陈惠珠在内的25人于2020年6月12日提交仲裁申请书，2020年7月3日向东山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未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故英特公司以陈惠珠主张其返还垫付款3788元未经过劳动仲裁前置程序且已经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陈惠珠垫付的2019年1月至6月应当由英特公司支付的基本养老保险费和医疗保险费共计3788元，英特公司应当返还。四、陈惠珠请求英特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19955元及其垫付的医疗保险金1568.8元，因英特公司同意支付，一审法院予以认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英特公司于2019年7月全面停工停产后未再支付陈惠珠的工资或生活费，又未能与陈惠珠协商解除劳动关系，包括陈惠珠在内的25名员工于2020年7月3日向东山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东山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东劳人仲案〔2020〕12号仲裁裁决书后，陈惠珠不服提起本案诉讼，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对多个劳动者的劳动争议作出仲裁裁决后，部分劳动者对仲裁裁决不服，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仲裁裁决对提出起诉的劳动者不发生法律效力；对未提出起诉的部分劳动者，发生法律效力，如其申请执行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的规定。故陈惠珠主张：1、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予以支持，但应当明确原、英特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为2020年6月30日；2、支付给陈惠珠待工生活费18144元（2019年2月至2020年6月共计17个月），应当调整为支付自2019年7月至2020年6月生活费合计12894元；3、判令英特公司支付垫付的2019年1月至6月应当由英特公司承担的基本养老保险费和医疗保险费共计3788元，予以支持；4、判令英特公司支付陈惠珠垫付的医疗保险金1568.8元，英特公司同意支付，予以认可；5、判令英特公司支付陈惠珠的经济补偿金19955元，因英特公司同意支付，予以认可。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十七条及福建省人社厅下发《关于明确用人单位停工停产期间支付劳动者生活费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一条规定，判决：一、陈惠珠与英特（东山）食品有限公司的劳动合同关系于2020年6月30日解除；二、英特（东山）食品有限公司应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惠珠自2019年7月至2020年6月的生活费12894元；三、英特（东山）食品有限公司应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惠珠垫付的2019年1月至6月基本养老保险费和医疗保险费3788元;四、英特（东山）食品有限公司应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惠珠垫付的医疗保险金1568.8元；五、英特（东山）食品有限公司应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惠珠经济补偿金19955元；六、驳回陈惠珠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英特（东山）食品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对原审查明的事实，除英特公司对“自2019年1月份因公司自身原因没有继续为原告缴交社保”有异议，认为不是自身的原因，是双方协商的原因；且遗漏了陈惠珠自认停产期间欠薪金额为零的事实。其余事实双方当事人没有异议，本院对双方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1.英特公司是否应向陈惠珠支付2019年7月至2020年6月的生活费；2.英特公司是否应向陈惠珠支付其垫付的基本养老保险费和医疗保险费。本院认为，关于英特公司是否应向陈惠珠支付2019年7月至2020年6月的生活费的问题。英特公司自2019年7月起全面停工停产，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第九条“甲方生产工作任务不足使乙方待工的，甲方支付乙方（原告）的月生活费按国家和福建省的有关规定执行”。根据福建省人社厅《关于明确用人单位停工停产期间支付劳动者生活费有关问题的通知》（2020年8月5日）第一条“非因劳动者原因造成单位停产、停工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用人单位没有安排劳动者工作的，应当按照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70%支付劳动者生活费”的规定，英特公司因自身原因停产，应按规定向陈惠珠支付生活费。陈惠珠在劳动仲裁中提交的“汇总表”及“欠员工工资明细表”即使记载欠薪的时间和金额均为“0”，也仅可表明英特公司未拖欠陈惠珠正常劳动的工资，并不能表明陈惠珠放弃了停工期间生活费的主张权利，且英特公司对于2019年7月起其未向陈惠珠支付生活费的事实没有异议，故一审认定英特公司应按东山县当年度最低工资标准的70%向陈惠珠支付自2019年7月起至解除劳动合同关系之日（2020年6月30日）止的生活费并无不当。英特公司主张自2019年起双方就约定停工停产期间无需支付生活费，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英特公司是否应向陈惠珠支付其垫付的基本养老保险费和医疗保险费的问题。陈惠珠为缴纳2019年1月至6月期间的基本养老保险费和医疗保险费支出共计5258元，其中个人应承担部分共1470元，单位应承担部分共3788元。《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十条、第二十三条规定，职工应当参加基本养老保险、基本医疗保险，由用人单位和职工共同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基本医疗保险费。《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必须依法参加社会保险，缴纳社会保险费。”用人单位按时为职工缴纳社会保险费是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劳动者所代缴的本应由用人单位支付的社会保险费用，系属劳动者的损失，劳动者主张用人单位予以返还的，应当作为劳动争议案件受理。因此，陈惠珠请求英特公司返还代英特公司缴交2019年1月至6月期间应由其承担的社会保险费用，应予支持。英特公司主张自2019年起双方就约定停工停产期间英特公司继续为陈惠珠办理社会保险手续，社保费用全部由个人承担，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英特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英特(东山)食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小玲审 判 员 傅志杰审 判 员 邓文安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李 菁书 记 员 陈敏燕附件：执行申请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