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73知民初531号原告：上海友赢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姚清，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丽伶，上海达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美与美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王小玲，总经理。被告：王小玲，女，1947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上列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依雯，上海纽思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友赢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美与美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与美公司)、王小玲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丽伶、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依雯到庭参加诉讼。证人邓某某出庭作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友赢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诉称：1.判令被告美与美公司支付原告“美与美平台开发(一期)”项目服务费430,000元,并向原告支付以43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5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逾期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暂算至2020年4月30日为7,077元);二、判令被告美与美公司支付原告各项违约损失共计100,000元;三、判令被告王小玲对被告美与美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美与美公司存在软件开发合同关系,被告美与美公司系被告王小玲名下一人有限责任公司。2019年11月29日,原告与被告美与美公司签订《美与美平台开发合同(一期)》(以下简称“合同”),约定被告美与美公司委托原告进行美与美平台开发(一期)项目定制开发。项目开发周期为55-60个工作日,项目服务费总额为753,000元(含3%增值税),自2019年12月5日至2020年1月20日止被告美与美公司分七期向原告支付。合同还约定美与美平台包含微信公众号(H5)和APP客户端功能模块,合同亦同时规定了知识产权、权利与责任及保密协议等条款。合同签订后,原告随即投入了大量人力物力按时按质开发美与美平台,微信公众号(H5)和APP客户端同时研制开发。然而,被告美与美公司自第一期款项开始就未支付,直到原告完成了项目的大部分工作,美与美平台亦已上线,但被告美与美公司依旧分毫未付。截止起诉之日,原告已完成的项目价款达430,000元(不含3%增值税),尽管原告多次联系,被告美与美公司不但一直回避,还态度恶劣,始终拒绝支付服务费。原告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被告美与美公司拖欠服务费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一人公司股东自己财产不独立于公司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告故向贵院起诉,望判如所请。被告美与美公司、王小玲共同辩称，被告没有与原告签订过合同，合同不成立。另外，被告王小玲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涉案法律关系发生在原告与被告美与美公司之间，与个人无关。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案的举证、质证及认证过程如下：1.原告为证明其诉讼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美与美平台开发合同(一期)及附件、保密协议；证据2软件设计原稿信息；证据3执行计划；证据4APP部署截图、微信截图；证据5APP页面截图、H5页面截图；证据6登记信息；证据7服务器部署截图、后台系统截图；证据8微信截图；证据9被告美与美公司的公示信息。两被告认为其根本没有与原告签订涉案合同，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2.两被告没有提交证据。3.2020年10月20日，原告的证人邓某某来法院作证，两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因故无法到庭，与主审法官协商后，该委托代理人委托法庭向该证人提问，在作证过程中，证人邓某某确认原告提交的书面证言上的内容及签名的真实性。两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庭后阅看相关笔录后对上述证言亦未提出异议。本院经核对原件及当庭勘验原告电脑、手机中的证据原件，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确认。两被告对原告证据的真实性不确认，但也未提出合理理由及相反证据予以反证，本院对起质证意见不予采信。对于全部证据的关联性，本院将结合现场勘验情况、证据形式、证据内容及证据之间的印证关系、优势证据原则及商业经营习惯等因素综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11月29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美与美公司(甲方)签订了《美与美平台开发合同(一期)》，约定甲方委托乙方进行美与美平台开发(一期)定制开发服务，协助甲方提升企业形象，扩大宣传，拓宽业务渠道。……四、权利与责任：……5.甲方在项目过程中,有义务确保不做需求变更,若甲方提出需求变更或新增需求，应给予乙方合理的补充费用和项目工期的顺延时间。6.乙方按照甲方提供的资料按双方约定要求完成本合同规定的技术研发工作,如因甲方原因造成进度延误则研发时间顺延。7.乙方在签订本合同并收到甲方首次付款后,应根据项目的设计需求,为甲方提供开发服务,若因乙方原因耽误项目进度,甲方有权向乙方索赔。8.乙方应根据甲方提出的合理修改意见进行修改,乙方可对甲方的修改意见给予合理的建议。9、乙方需根据项目进度时间给甲方提供各阶段设计成果,并经甲方确认后进行后续的相关工作。10.乙方提交相关开发成果后,若因甲方确认不及时或反复修改导致项目延期,则项目需顺延,但因乙方提交的相关开发成果与本合同约定不符的除外……。五、平台验收1.设计画面已达到双方约定设计要求。2.甲方检查平台全部内容,无文字、拼写、链接及图片错误。3.在平台公开发布10个工作日内甲方不提出书面修改意见,默认验收合格。4、如需修改,甲方应一次性提出完整的书面修改意见,乙方完成全部修改,经甲方确认无误,即为验收合格。第二部分各项费用、付款方式和其他事宜服务费用。甲乙双方确认的“美与美平台开发(一期)“项目服务费总额为人民币：753,000元(含增值税3%),大写：柒拾伍万叁仟元整。二、付款方式1、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2019年12月05号前,甲方向乙方支付共计人民币200,000元(含增值税3%)大写：贰拾万元整。2、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2019年12月13号前,甲方向乙方支付共计人民币100,000元(含增值税3%)大写：壹拾万元整。3、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2019年12月20号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共计人民币100,000元(含增值税3%)大写：壹拾万元整。4、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2019年12月27号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共计人民币100,000元(含增值税3%)大写：壹拾万元整。5、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2020年01月05号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共计人民币75,000元(含增值税3%)大写：柒万伍仟元整。6、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2020年01月11号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共计人民币89,000元(含增值税3%)大写：捌万玖仟圆整。7、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2020年01月20号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共计人民币89,000元(含增值税3%)大写：捌万玖仟圆整。8、每次付款后,乙方应提供同等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根据该合同的附件二：服务清单：美与美平台开发报价清单(一期)记载，该项目包括两个功能模块，一个是微信公众号[H5]，基础功能部分包括：1、首页：1)模块包括：广告图+优惠券活动+信用卡通道+推荐商家+推荐产品；2、优惠券：1)类型包括：商家优惠券、平台优惠券、外部优惠券；2)形式包括：0元购(VIP用户)、免费整(IP用户)；3、信用卡：1)仅针对VIP会员才能进入此信用卡通道,12家银行信用卡信息展示和线上申请；4、注册登录：1)会员等级包括：普通会员+付费会员(VIP会员、合伙人、联合创始人)；2)登陆形式包括：微信登陆(个人信息授权接口)+手机快速登陆(手机号+短信验证)；5、产品展示：1)类型包括单纯产品类(全款)、产品服务类(全款)；2)内容包括产品的详细信息+商家的基本信息+加入购物车+立即购买+分享给好友；6、产品订购：1)可把多个产品加入到购物车,进行数量的增减和删除；2)支持把某个产品直接下单购买(微信支付),需填写收货地址和发票信息；3)即可把某个产品分享给好友,好友购买这个产品后,可获得佣金；7、个人中心：1)个人信息：基本资料+个人邀请码+会员等级；2)我的收益：累计预估收益+今日预估佣金；3)我的粉丝：专属粉丝+普通粉丝；4)我的订单：订单列表+订单详情；5)我的优惠券：商家优惠券+平台优惠券+外部优惠券；6)我的消息：公告消息+系统消息(微信消息模板推送)；7)我的邀请码：生成海报+邀请好友；8、帮助中心1)新手引导：支持新手第一次进入有流程引导提示；2)关于我们：平台介绍+团队介绍+项目优势；3)联系我们：公司联系地址+公司联系电话+客服联系方式+商务联系方式；备注信息：报价包含PC端管理平台、H5端原型图和UI设计费用。以上功能对应费用120,000元。分销系统：1、外部会员类型：普通会员、VIP会员、合伙人、联合创始人；2、内部会员类型：一阶股东、二阶股东、三阶股东、四阶股东、五阶股东；3、分销形式类型：仅限于电商CPS利润分成；4、分销公式核心：自购省、分享赚；5、分销奖项类型：推荐奖、佣金奖、级差奖；备注信息：报价包含PC端管理平台、H5端原型图和UI设计费用。以上分销系统对应费用是80,000元。API接口功能对应费用63,500元。攻略资讯模块对应费用是75,000元。另一个是APP客户端[安卓和苹果]，基础功能部分、分销系统、API接口、攻略资讯的内容同微信公众号[H5]，基础功能对应费用150,000，分销系统对应费用80,000元，API接口功能对应费用54,000元。攻略资讯模块对应费用是45,000元。其他功能对应费用36,000元。除上述两个模块开发外，涉案合同还包括：项目管理(对应费用15,000)、运行测试(对应费用8,000)、正式上线(对应费用5,000)，上述费用合计753,445元，优惠后费用753,000元。在庭审中，原告确认其仅就已经完成的部分，也即微信公众号[H5]的基础功能部分、分销系统和APP客户端[安卓和苹果]的基础功能部分、分销系统，主张对应的服务费共计430,000元。经当庭勘验，微信公众号[H5]可以打开并有相关功能，APP客户端的苹果版本已开发完成但未上线。在原告法定代表人姚清的手机中有名称为“美与美平台开发沟通群(一期)”微信群，自2019年11月至12月，该群内有9名成员就美与美平台的微信H5和APP1.0的开发进行讨论，其中有关于开发进度、开发成果以及开发bug等内容。原告法定代表人还向法庭展示了其手机中的“美与美技术对接群”及其与C美与美-朱韬的微信沟通记录(2019年11月至2020年1月)，内容包括美与美平台开发合同、美与美平台开发报价、保密协议以及原告向被告催款等内容。据原告称，朱韬是原告公司的总经理，因被告公司就在原告公司旁边，所以在被告公司营业执照刚办好，尚处于融资阶段时，原告基于对被告的信任在尚未收到款项的情况下，持续进行了开发工作。被告美与美公司成立于2019年11月22日，经营范围：从事网络技术、计算机技术、信息技术、化妆品技术领域内的技术开发、技术转让、技术咨询、技术服务，设计、制作、代理各类广告，利用自有媒体发布广告，图文设计制作，商务信息咨询，电子商务等，网址：www.mympro.com，据ICP备案系统显示，该网站的主办单位是被告美与美公司，审核通过时间为2019年12月12日。被告美与美公司于2019年12月19日对“美与美新零售电商平台V1.0”进行了软件著作权登记。被告公司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与唯一股东均为被告王小玲。在庭审中，原告申请前述微信群中的被告员工出庭作证，并在庭后提交了刘安怡、刘春勇、邓某某的书面证人证言、劳动合同、劳动争议仲裁裁决书等。2020年10月20日，原告的证人邓某某出庭作证，根据其当庭陈述及书面证人证言，证人邓某某于2019年12月11日进入被告公司工作，担任高级软件工程师，负责淘宝客，京东联盟，京东宙斯技术上的开发和上海友赢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技术人员王登金api的接口对接，以及网站的域名和证书申请，阿里云服务器的分配等，将京东支付和支付宝支付的链接集成在H5页面中。证人邓某某确认其在前述“美与美平台开发沟通群”，并称是被告美与美公司的技术合伙人李嘉俊交代其上述工作任务的，办公地点就在被告公司的办公地址，并称认识同事刘安怡、刘春勇，刘春勇是产品经理，刘安怡是运营，自己参与的项目是被告美与美公司委托原告开发的美与美平台。后，在开发过程中，被告美与美公司人力通知其老板找不到了，因被告美与美公司拖欠工资，包括自己在内的多位员工提起了劳动仲裁。本院认为，根据民法典的相关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造成对方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是,不得超过违约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约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中，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原、被告于2019年11月29日签订《美与美平台开发合同(一期)》及附件，此时被告美与美公司已经成立，合同上有双方公司的盖章，合同及附件之间均有骑缝章，结合实际履行的事实，本院认定涉案合同依法成立，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关于两被告提出的骑缝章不能辨认、被告拿到营业执照实际时间较晚等辩称意见，本院认为，该辩称意见与事实不符，且无相应证据佐证，本院对该辩称不予采信。根据本案现场勘验的结果以及证人证言，本院可以认定，在涉案合同成立后，原告已经履行了涉案合同约定的部分开发内容，包括：微信公众号[H5]的基础功能部分、分销系统和APP客户端[安卓和苹果]的基础功能部分、分销系统。而被告美与美公司对原告的开发情况是知情的，且已经领受了部分合同成果，因此，本院对于被告美与美公司关于其不知道涉案合同内容、开发进展等辩称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美与美公司应当依约向原告支付前述开发内容所对应的服务费430,000元。由于根据现有证据无法判断各部分开发任务完成的具体时间与涉案合同关于付款时间的对应性，本院依据涉案合同约定的最后一笔款项的最晚支付时间作为逾期利息的起算日。关于原告诉请要求被告美与美公司赔偿原告各项违约损失10万元，因原告未就其遭受损失的事实提交任何证据，本院对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诉请要求被告王小玲对被告美与美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被告王小玲未就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是否独立问题向本院举证，本院认为，被告王小玲依法应当对被告美与美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百零九条第一款、第五百七十七条、第五百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美与美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友赢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服务费430,000元，并向原告上海友赢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支付以430,000为基数、自2020年1月2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逾期利息(利息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王小玲应对被告美与美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上海友赢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170元，由原告上海友赢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865元，由被告美与美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和王小玲共同负担8,30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胡 宓审 判 员  易 嘉人民陪审员  顾月琴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法官 助理  陶冠东书 记 员  沈晓玲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六十五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五百零九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五百七十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五百八十四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造成对方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是,不得超过违约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约可能造成的损失。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