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民终166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梁某，男，2007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荔湾区。法定代理人：钟某（梁某的母亲），女，1975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荔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虞正飞，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敏，广东广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广州市荔湾区宝源小学，住所地广州市荔湾区宝盛沙地街*号。法定代表人：周鹄翔，该小学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彦致，男，1978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荔湾区，系广州市荔湾区宝源小学的老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何某，女，2008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荔湾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何某1（何某的父亲，兼何某的法定代理人、李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男，1982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荔湾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某（何某的母亲，兼何某的法定代理人），女，1983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荔湾区。上诉人梁某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荔湾区宝源小学（以下简称宝源小学）、何某、何某1、李某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3民初50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梁某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宝源小学、何某、何某1、李某共同赔偿梁某门牙受损后期修整康复治疗费用44000元、精神损失费20000元整，何某对梁某赔礼道歉；2.改判宝源小学、何某、何某1、李某共同承担梁某律师费用和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概述如下：一、1.本案基本事实清楚，何某侵权导致本案侵权事故发生，其在书写的检讨书中，因其伸腿绊倒导致梁某摔倒，两个门牙缺损，因此其伸腿绊倒梁某的行为与侵权行为，与梁某的摔倒导致门牙缺损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何某应当承担相应侵权赔偿责任，何某1、李某作为何某的监护人应对何某的侵权赔偿责任应承担连带责任。2.宝源小学亦应当承担未尽到管理、教育的赔偿责任。首先宝源小学应当预见到教学楼可能发生校园事故，但其未安装足够清晰辨认的录像；其次，事故发生后，宝源小学一味推卸责任，未及时提供案发监控视频，给梁某与何某、何某1、李某观看，且不配合调查清楚事故发生原因；再次，宝源小学未在学校走廊的容易发生事故的地方���张贴如禁止追逐、推撞等提醒标语。事故发生时未见宝源小学履行维护现场秩序的行为；最后，事故发生后，梁某的自信心受挫，宝源小学未进行心理辅导，因此宝源小学应当承当未尽的教育管理职责的赔偿责任。二、一审判决显失公平及合理性，恳请贵院充分考虑本案情节，运用民法之公平原则并依照其他法律法规之规定，还梁某一个公平判决。本案中，梁某本人没有任何过错，一审判决也确认，其在学校教学楼走廊正常行走，却被何某绊倒，导致两个门牙缺损，一审判决驳回梁某全部诉讼请求，与事实不符，实不公平。被上诉人宝源小学辩称：一、我校同意一审判决，对一审判决事实和结果无异议，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所做的结果是正确的，二审应该驳回，维持原判。二、梁某的上诉理由不成立。1.本案梁某属于限制行为能力人，根据《中华人���共和国侵权法》第三十九条规定，本案应当适用过错责任原则，即梁某应就其主张学校存在过错承担举证责任。梁某没有相关证据足以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因此负有举证责任的梁某应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驳回梁某的诉讼请求正确。2.梁某上诉称我校存在过错的理由，均不是法定理由。其上诉认为学校必须在事发后向其提供案发视频、必须向其提供对方家长身份信息，均不属于学校的法定职责。3.梁某主张学校未在走廊张贴“禁止追逐”等警示标语，且老师未阻止追逐等，梁某的代理人根本没进学校看过，而且视频是没有声音的，梁某不知道老师有无禁止。还有，学校平时会有常规的安全教育，会和学生讲安全问题。4.梁某他是正常行走摔倒的，其主张是被何某伸腿绊倒的，这不是追逐导致，其以学校没禁止学生追逐，要求学校赔偿没有任何依据。5.梁某主张学校没有进行心理辅导，其没有直接的证据，因为心理辅导不是说一定要很详细地说，平时老师有反复和梁某谈心，并不是要求家长来才会谈心，所以心理辅导平时老师都会做。6.梁某主张学校没安装清晰的录像才导致其摔倒，这是根本存在的逻辑。被上诉人何某、何某1、李某辩称：对一审判决没有异议。梁某认为何某忽然伸脚导致其摔倒，没有依据，因为通过观看视频，并且何某回家的时候家长有对此事进行询问，还有家长也问过老师，都是说何某当时是静静地站在教室门口等候老师安排进教室午休，然而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梁某突然快速碰向何某，撞倒何某后，摔倒在地。由于事发突然，何某无法躲避，事情就此发生了。关于检讨书，何某也是不知道整个事情是怎么样的，事发后其惊慌失措，并且这是在事发当天下午相隔不到一小时，老师就叫何某写��，何某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梁某碰到她，然后摔倒了。一个9岁的小孩胆子也不是很大，其只是觉得用脚碰到了梁某，何某站在教室门口等候老师安排进午休，她的行为是没有错的。上诉人梁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何某向梁某赔礼道歉；2.判决宝源小学、何某、何某1、李某共同赔偿梁某门牙受损后期修整康复治疗费用44000元；3.判决宝源小学、何某、何某1、李某共同赔偿梁某精神损失费20000元整；4.判决宝源小学、何某、何某1、李某共同赔偿梁某律师费和本案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梁某、何某是宝源小学的学生，2017年3月2日中午12时左右，梁某、何某等学生在三年二班教室门口的走廊休息，准备排队睡午觉。梁某在走廊上正常行走时突然感到身后有力推撞，适逢靠在课室外墙站立的何某又伸出脚部，令梁某向前摔倒��事发时走廊上有两名老师在看管学生，梁某摔倒发出叫声后老师立即上前将其扶起送到办公室处理。宝源小学也立即通知梁某家长，随后梁某被送到广州医科大学附属口腔医院就诊，经检查，11近中切断1/2至远中牙颈部折断、21近中切端1/2至切断远中1/3折断，11、21近中髓角暴露，探敏，龈沟内渗血出血，无明显松动，牙龈未见明显异常。医院诊断为：11、21年轻恒牙创伤性牙折断。随后医院对梁某行年轻恒牙冠髓切断术，医嘱建议成人后行冠修复。经宝源小学通知，何某1前往医院陪同梁某就医，此次就医的费用819.64元已由何某1支付。2017年6月30日，宝源小学曾主持梁某、何某及家长观看事发视频并调解，但三方未能就事件性质及赔偿问题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承担侵权责任的前提是因其过错侵害了他人的民事权益。通过观看事发时的监控视���，梁某并非何某从身后推撞致使摔倒的，而是在行走时因身后受力，适逢站立在旁的何某伸出脚部，才导致向前摔倒的。在此过程中，梁某是在走廊上正常行走，对自身摔倒并没有过错，而何某作为一名尚不足10周岁的小学生，也无法预计自己想休息遂伸出脚部这一行为，会与梁某身后受力这一状态结合，造成梁某摔倒的结果，因此也不能认定何某存在故意和过失。至于梁某被推撞是何人所致、何原因所致，受视频清晰程度限制无法辨明，且宝源小学的老师在向周围学生了解情况后也无法查清。宝源小学在事发时已有两名老师在走廊上看管学生，从监控视频也可以看出当时秩序也比较好，可见在此过程中，宝源小学及老师已尽到管理责任，梁某是在正常行走时转身瞬间向前摔倒的，不可能苛求两名老师能预见并防止一切意外事件或伤害事故的发生，事发后老师已立即上前扶起梁某，送其到办公室处理，宝源小学也通知了双方家长到医院就医处理，因此应认定宝源小学对于梁某的受伤也不存在过错。综合上述情况，梁某以各宝源小学、何某、何某1、李某对梁某受伤存在过错为由，要求何某赔礼道歉、要求宝源小学、何某、何某1、李某共同赔偿尚未实际发生的牙齿修整康复费用、精神损失、律师费均没有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梁某要求何某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二、驳回梁某要求广州市荔湾区宝源小学、何某、何某1、李某共同赔偿牙齿后期修整康复治疗费用44000元的诉讼请求。三、驳回梁某要求广州市荔湾区宝源小学、何某、何某1、李某共同赔偿精神损失费20000元的诉讼请求。四、驳回梁某要求广州市荔湾区宝源小学、何��、何某1、李某共同赔偿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一审受理费1400元，由梁某负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均有相关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三十九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本案中，根据视频显示，事发时何某是稍微倾斜靠在课室的外墙上，梁某在行走过程中转身，在转身后瞬间，行走到何某身旁时因身体不平衡，向前摔倒受伤。从视频上不能显示何某存在突然伸脚绊倒梁某的情形。故此，梁某上诉主张何某侵权导致侵权事故发生，何某侵权行为与梁某两颗门牙缺损之人身损害存在直接因果关系，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事件发生的时间为中午12时左右，根据视频显示，当时走廊并不拥挤，有两名老师看管学生，梁某在行走过程中转身，因身体不平衡而摔伤，而基于视频清晰程度的原因，无法确定梁某的摔倒受伤是何人、何原因造成。事发后，老师听到梁某的叫声后立即上前扶起梁某，并送梁某到办公室处理，随后学校也通知梁某的家长。故此，一审法院认定宝源小学对梁某的受伤也不存在过错的依据充分。梁某上诉主张宝源小学应当承担未尽管理、教育的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梁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00元，由梁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沙向红审判员  黄咏梅审判员  钟淑敏二〇一八年四月十日书记员  谢灵珠书记员  蔡晓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