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3）沪一中刑初字第201号公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某，系被害人孙某某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系被害人孙某某之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某，系被害人孙某某之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某的诉讼代理人孙建政，系徐某某之子。被告人张凯强，现羁押于上海市浦东新区看守所。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贾耀利，上海国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沪检一分刑诉（2013）1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凯强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9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某、孙某、徐某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0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于爽、谢建功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某、孙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某的诉讼代理人孙建政、被告人张凯强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贾耀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起诉指控：2013年5月21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张凯强在上海市浦东新区创新西路1031号一发廊内欲嫖宿发廊服务小姐胡兆英，后被胡的情人被害人孙某某得知。孙与胡在该发廊内发生争执，张认为孙系针对其，便与孙发生争执，在此过程中，张用随身携带的单刃尖刀猛刺孙某某右胸部一刀导致孙某某死亡。经鉴定，孙某某系生前被他人用锐器刺戳右胸部造成右肺及升主动脉破裂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张凯强，宣读并出示了证人胡兆英、陶思嘉、陈桂兰、刘新友、张红祥、陈苏梅、朱培利、邱海霞、袁丽梅、龚志刚等人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人孙建政的辨尸笔录，监控录像及视频截图、《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书》、《检验报告》、《居民死亡医学确认书》，《案发经过》、《受案登记表》及《工作情况》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张凯强故意杀死一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以下简称《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张凯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还应适用《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提请法院依法审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某、孙某、徐某某请求判令被告人张凯强赔偿因孙某某被害身亡而产生的经济损失计人民币1，441，560元，包括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赡养费、精神抚慰金等，并要求对误工费、交通费等酌情作出判决。为此原告人提供了户籍资料、发票等证据材料。被告人张凯强对起诉指控的事实、证据不持异议，但辩称其持刀只是想吓唬被害人，并没有杀死被害人的故意；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诉请，张凯强表示愿意赔偿，但没有赔偿的经济能力。被告人张凯强的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对起诉指控的事实、证据亦不持异议，但提出辩护意见如下：1、张凯强只有伤害的故意，并无杀人的动机与故意，对其行为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而非故意杀人罪；2、张凯强此次犯罪属临时起意，到案后认罪悔罪态度好；3、被害人在案发起因上具有明显过错。建议法庭综合考虑上述情节，对张凯强从轻处罚。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赔偿诉请，则请求法院依法判决。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21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张凯强在上海市浦东新区创新西路1031号一无名发廊内嫖宿发廊服务小姐胡兆英，后被胡兆英的情人被害人孙某某得知，孙与胡在发廊内发生争吵，张凯强在发廊房间内听到吵闹声，认为孙系针对其，便与孙发生争执，当张凯强穿好衣服走出房间后，孙某某欲上前踢打张凯强，被旁人劝阻。在争执过程中，张凯强用随身携带的单刃尖刀猛刺孙某某右胸部一刀致孙死亡，见孙某某胸口流血，张凯强即经创新西路1016弄逃离现场，途中将单刃尖刀随手丢弃。经鉴定，孙某某系生前被他人用锐器刺戳右胸部造成右肺及升主动脉破裂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公安机关经侦查，于当日在上海汽车南站将欲乘长途汽车逃离本市的被告人张凯强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举证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胡兆英（系发廊服务小姐）的证言证明：2013年5月21日凌晨0时许，一个小伙子进发廊花了人民币400元包她的夜，在发廊房间内发生性关系后，她经小伙子同意后去发廊对面的小饭店吃东西，碰到老孙（即孙某某）等几个朋友；半个小时后，她回到发廊，小伙子催她快点进房；这时，老孙来到发廊坐在她旁边陪她说话，小伙子又催她进房，老孙听后说了句“急什么急”，小伙子讲“关你屁事”，她一听觉得不对劲，就赶紧把老孙推出发廊，正在这时，小伙子穿好衣服，手里拿了把小刀，窜出店外捅了老孙胸口后就逃走了，老孙追了两三步便倒在地上，前胸流了很多血。相关的《辨认笔录》证明：胡兆英从一组十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5号张凯强就是用刀捅死老孙的小伙子。2、证人邱海霞（系发廊服务小姐）的证言证明：2013年5月21日凌晨，她和发廊里的小姐妹以及几个一起打麻将的男子到发廊对面小饭店吃夜宵；吃了一会儿，李姐姐（即胡兆英）与老孙（即孙某某）先后离开小饭店；到凌晨1点多吃好夜宵后，她们就回发廊，走到门口看到老孙好像要冲进发廊，被李姐姐拉住，李姐姐不让老孙进发廊；这时，从发廊里冲出一个光头男子，老孙上去踢了那个光头男子一脚，踢在哪个部位她没看清，后来她就看到老孙的身体在流血，随即光头男子朝东边弄堂逃走了，老孙追了几步就倒在地上，老孙具体是怎么流血的她没看到。3、证人陈桂兰（系发廊服务小姐）的证言证明：老孙（即孙某某）是李姐姐（即胡兆英）的相好；2013年5月21日凌晨，她和老孙、李姐姐等十余人到发廊对面的小饭店吃夜宵；吃了一会儿，李姐姐先回发廊，因为李姐姐被光头男子包夜，当时光头男子还睡在李姐姐的房间里，过了十几分钟，老孙也走了；她们吃好夜宵回发廊时，看到老孙和李姐姐在发廊门口拉拉扯扯，老孙想要冲进发廊里，这时，光头男子从发廊内走出来，老孙上去推了光头男子一下，光头男子就用长约15厘米的尖头小刀捅了老孙，然后就跑了，老孙追了几步便倒在地上。4、证人朱培利（系发廊服务小姐）的证言证明：老孙（即孙某某）与李姐姐（即胡兆英）关系很好；2013年5月21日凌晨0时许，她和李姐姐、老孙以及发廊里的小姐妹、几个一起打牌的男子等十余人到发廊对面的小饭店吃夜宵；吃了一会儿，李姐姐、老孙先后离开小饭店；她结帐后走出饭店时，看到老孙在发廊门口骂人，李姐姐站在发廊里，老孙想进发廊，李姐姐挡着门不让进，两人就在那里争吵并相互推搡起来；这时，从发廊里走出一名头发很短的男子，老孙隔着李姐姐用脚踢那个男子，当时场面很混乱，那个男子是怎么打老孙的她没看清，过了约1分钟，那个男子就朝小饭店方向跑了，老孙冲出人群想去追，但没走几步就趴在地上，身上都是血。5、证人袁丽梅（系发廊服务小姐）的证言证明：老孙（即孙某某）与李姐姐（即胡兆英）关系很好；2013年5月21日凌晨，她和李姐姐、老孙等十余人到发廊对面的小饭店吃夜宵；没吃多久，李姐姐先回发廊，因为有个客人包了李姐姐的夜，还在店里等着；过了一会儿她也回到发廊，发现李姐姐在外面，包夜男子还睡在李姐姐的房间里，之后不久她就离开了发廊。6、证人陶思嘉（系孙某某的牌友）的证言证明：2013年5月21日凌晨0时许，他和老孙（即孙某某）等人在创新西路的一家棋牌室内打麻将结束后，发廊里的小姐叫他们到发廊对面的小饭店吃夜宵；吃到1时许，李姐姐（即胡兆英）先离开了，听其他发廊女讲，是有包夜的生意在等着李姐姐，过了十余分钟，老孙也走了；到1时30分许，他们走出饭店，看到老孙和李姐姐在发廊门口拉拉扯扯，他们就上去劝，老孙追着李姐姐打，一直追到发廊内，发廊里的小姐妹把老孙拖到发廊卷帘门处；这时，从发廊里出来一光头男子，老孙踢了那光头男子一脚，光头男子用手朝老孙右腹部上方伸了一下，然后转身跑了，老孙追了几步就倒在地上，流了很多血；在光头男子转身跑的时候，他看到光头男子右手里拿了一把刀，刀是尖头的，长约15厘米。7、证人刘新友（系孙某某的牌友）的证言证明：李姐姐（即胡兆英）与老孙（即孙某某）是男女朋友关系；2013年5月21日凌晨0时许打牌结束后，发廊里的小姐叫他们到发廊对面的小饭店吃夜宵；吃了一会儿，李姐姐与老孙先后离开；后他到发廊看到老孙和李姐姐在吵架，就上去劝，把老孙从发廊里拉出来，老孙好像还有气，又想冲进发廊里要打李姐姐；这时，从发廊里面跑出一个光头男子，对着老孙胸口好像是打了一拳后就往外面跑，手中有无拿东西他没看清楚，老孙转身去追，但没追几步就倒在地上；当时他也去追光头男子，他看到光头男子手上拿着一把刀，因没有路灯，他没看到刀子的特征，当时他比较害怕就没继续追，他回去看到老孙躺在地上，胸口不停流血。8、证人龚志刚（系孙某某的牌友）的证言证明：2013年5月20日23时30分许，他在创新西路一棋牌室内打牌结束，因当晚发廊小姐请客吃夜宵，他就到发廊里去找袁丽梅玩，当时李姐姐（即胡兆英）也在；到23时45分许，有一男子到发廊包了李姐姐的夜；到21日凌晨0时10分许，他到发廊对面的小饭店去吃夜宵，后李姐姐、袁丽梅等人也来到小饭店；到0时40分许，李姐姐就离开了，这时有人就开始说，李姐姐被包夜，老孙（即孙某某）没地方睡觉了，因为老孙和李姐姐是姘居关系，当时老孙听了有些不开心。9、证人陈苏梅、张红祥的证言证明：他们夫妇在创新西路上经营一家棋牌室，张红祥的姐姐张红英在棋牌室边上经营一家发廊；2013年5月20日晚，老孙（即孙某某）等人到棋牌室打麻将，到21日凌晨0时许，他们与发廊小姐等十余人到发廊对面的小饭店吃夜宵；凌晨1时许，李姐姐（即胡兆英）说有事要先回发廊，李姐姐走后，老孙有些不开心，不久也走了，因为李姐姐和老孙是姘居关系，李姐姐被人包夜，老孙心里不舒服；后他们夫妇回棋牌室睡觉，过了十余分钟，突然外面很嘈杂，说老孙被人用刀捅了，他们就出去看情况，发现老孙躺在地上，双手捂着腹部，不停抽搐，到处都是血。10、街面监控录像及视频截图证明：2013年5月21日1时35分许，案发现场上海市浦东新区唐镇创新西路1031号无名发廊门口街面有多人围观，以及张凯强在逃逸时回头看到孙某某追出发廊并倒在地上等情况。1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等证明：现场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唐镇创新西路1030号南侧无名发廊，中心现场位于该无名发廊及发廊大门北侧的创新西路路面上。尸体位于创新西路路面上，呈仰卧状，躯干下方路面上有血泊，尸体向西的路面上有多处血迹。无名发廊内的一个塑料脸盆内有一个“康师傅茉莉清茶”塑料瓶，发廊地面上共还检出四枚“中华”牌烟蒂。此外，勘查人员还对上海市浦东新区唐镇创新西路1016弄内一幢“回”字形房屋及相邻建筑进行勘查，发现该幢房屋三楼南北走向走道的北端为两扇相同规格的铝合金移窗，窗户呈开启状，西侧窗框内侧及外侧的墙面上均有血迹；窗外为一条东西向的夹弄，夹弄北侧为一幢两层楼房的屋顶，在屋顶北侧斜坡的瓦片上发现血迹；该幢二层楼房的东墙与一幢三层楼房的南阳台相连，在三层楼房南阳台西端外墙面的瓷砖上有血迹。12、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鉴定书》及《检验报告》等证明：不能排除浦东新区唐镇创新西路1030号南侧无名发廊大门北侧创新西路路面上尸体躯干下方血泊及尸体向西路面上的多处血迹、发廊北卧室沙发上脸盆内“茉莉清茶”瓶口涂取物中的生物性质为被害人孙某某所留；不能排除创新西路1016弄3楼北窗外侧墙面上的血迹、北窗瓷砖上的血迹、北窗窗框上的血迹、北窗北侧房顶上的血迹、创新西路1030号南侧无名发廊内地面上检出的四枚“中华”牌烟蒂为被告人张凯强所留。13、证人孙建政（系孙某某的弟弟）的辨尸笔录、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相关的《居民死亡确认书》、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检验报告》等证明：经孙建政辨认尸体，确认被害人是其哥哥孙某某；经鉴定，被害人孙某某系生前被他人用锐器刺戳右胸部造成右肺及升主动脉破裂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孙某某的心血中检出乙醇成分，其含量为1.54mg／ml。14、公安机关出具的《案发经过》、《工作情况》、《受案登记表》等证明：2013年5月21日凌晨1时36分许，浦东公安分局110指挥中心接报称，创新西路1030号对面无名发廊有人打架，民警赶至现场，发现一男子倒在地上，“120”赶赴现场后发现该男子已经死亡，经查，死者系孙某某；公安机关经侦查，发现张凯强有重大作案嫌疑，遂经布控，在上海汽车南站内一辆开往郑州的大巴上抓获张凯强；张凯强到案后如实交代了其因琐事与孙某某发生争执后用随身携带的水果刀捅刺孙右胸部，后逃离现场，并在中途将水果刀丢弃的事实。15、被告人张凯强对其持刀刺戳被害人并造成被害人死亡的事实供认不讳，称2013年5月20日23时许，他在创新西路1031号发廊花人民币400元找了一名小姐包夜，其间，小姐经他同意出去吃夜宵；过了一会，小姐吃好夜宵回到发廊，他就催小姐快点进房，小姐让他等一下，这时他听到有一个男的在和小姐说话，语气很激烈，像是在骂人，他认为对方是在骂他，就回了句“关你什么事”，那男的听后就要冲进来，他听见小姐拦住对方不让进；他当时觉得没劲，就穿了衣服准备离去。他出房间看见他找的小姐拉着个40余岁的男子，旁边站了5、6个人看热闹；他一出店门，那男的就要上来踢他，被旁边的人劝拉住，他于是就从右侧裤袋内拿出一把弹簧水果刀，一按保险拉开刀刃，当时那男的正好朝他冲过来，他就右手握刀，刀尖朝虎口方向朝那男的捅了过去，就捅了一刀，正好捅在对方的胸部，他看到对方流血了，就沿着创新西路往东顺小路逃跑，进了一居民楼，顺着楼梯到了三楼，沿着楼道跑到顶头的窗口，从窗口跳了出去，因为天黑，没看清是跳到屋顶还是围墙顶上，再跳到地上逃跑，其间，他的右手指不小心被挫伤。跑到马路上后，他拦了一辆出租车，让出租车开到德平路附近，乘车期间他随手将水果刀扔了，该刀是他在5月20日上午购买的，带保险，尖头单刃，长约15厘米；等到天亮后，他在德平路的一个网吧内换了衣服，并在上午10时乘黑车到上海汽车南站，准备乘长途汽车回老家，但他登上长途车后就被警察抓获等情况。被告人张凯强到案后对案发现场浦东新区唐镇创新西路1030号南侧无名发廊进行了指认，当庭又对现场照片、监控录像截图等辨认无疑。上述证据，本院均予确认。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某、孙某、徐某某因孙某某被害身亡损失了丧葬费人民币28，150元及交通费、误工费等。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户籍资料、发票等，本院亦予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凯强故意杀死一人，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张凯强持刀猛刺被害人孙某某的胸部这一致命部位，见孙某某胸口流血后即行逃离现场，致孙某某因失血性休克而死亡，从张凯强所持的犯罪工具、持刀猛刺的行为动作、刺戳胸部的指向部位以及见被害人流血即行逃离的处置方式等，可以反映张凯强主观上有杀人故意，故张凯强有关其主观上没有杀人故意的辩解及辩护人有关被告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相关辩护意见，缺乏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张凯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害人孙某某在本案案发起因上有一定的责任，据此可对张凯强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还认为，被告人张凯强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某、孙某、徐某某所遭受的经济损失，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判令张凯强赔偿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等的诉请，于法有据，对其中交通费、误工费等诉请，本院综合原告人所提供的材料及实际情况，本着合法合理的原则，酌情共计支持人民币1万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赡养费、精神抚慰金等诉请，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为严肃国家法制，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维护社会治安秩序，本院根据被告人张凯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等，依照《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凯强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刑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张凯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某、孙某、徐某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三万八千一百五十元（上述款项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给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周 欣代理审判员  陈柱钊人民陪审员  黄 健二〇一三年十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吴晓英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裁定。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