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吉首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3101民初1962号 原告：田燕明，男，1990年2月27日出生，土家族，现住湖南省吉首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恩花，吉首市华兴法务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湘西湘成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住所地：吉首市镇溪办事处雅溪社区湖南湘泉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内养殖房1号房。 法定代表人：吴凯，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大志，湖南生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吉首市二建钢结构批发部。住所地：吉首市乾州办事处水云天对面1-3号门面。 经营者：高从清，男，土家族，1971年9月26日出生，现住湖南省吉首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蓉，湖南共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罗维顺，男，1970年2月20日出生，苗族，现住湖南省吉首市。 被告：杨广富，男，1974年5月10日出生，土家族，现住湖南省吉首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加清，湖南共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湖南志远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学士街道云栖路559号艾邦科技产业园1栋901房。 法定代表人：刘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男，1984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系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湘鹏，男，1977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系公司员工。 原告田燕明诉被告湘西湘成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成公司）、吉首市二建钢结构批发部（以下简称二建批发部）、罗维顺、杨广富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3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于2019年12月13日作出（2019）湘3101民初2258号民事判决书。被告湘西湘成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吉首市二建钢结构批发部不服判决，上诉至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20年6月15日作出（2020）湘31民终435号民事裁定书，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本案于2020年7月8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田燕明申请追加湖南志远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远建设）为被告，本院审查后准予了原告的追加请求。本案于2020年11月30日开庭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恩花、被告湘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大志、被告二建批发部经营者高从清及批发部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蓉、被告罗维顺、被告杨广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加清、被告志远建设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湘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田燕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四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法医鉴定费、后续治疗费共计100万元（以上数据以司法鉴定后计算的数据为准）2.本案诉讼费用由四被告承担。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依法判令五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287415.68元、误工费71209元、护理费14241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000元、营养费11670元、残疾赔偿金717156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78663.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0元、交通费3000元、法医鉴定费3400元、后续治疗费30000元、完全护理依赖护理费1336320元、辅助器具费10151.2元，以上共计2962403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五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湘成公司为了修建足球配套房，到被告二建批发部处购买钢材，双方约定：被告湘成公司从被告二建批发部处购买10万元钢材材料，由被告二建批发部负责包安装，安装费2万元。该材料由被告二建批发部运至被告湘成公司场地吉首市镇溪办事处雅溪社区湖南湘泉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内。2018年7月，被告二建批发部将安装钢架足球配套房的项目承包给被告罗维顺，罗维顺又将该工程承包给被告杨广富，工钱2万元，被告杨广富又雇请原告及杨世军、田景玉施工。因执法部门不准搭建钢架配套房，被告罗维顺叫被告杨广富停工。2019年8月2日，被告罗维顺又叫被告杨广富施工。于是被告杨广富又雇请原告、杨世军、田景玉施工。2019年8月2日下午5时，原告准备踩脚手架焊接钢架时，因被告罗维顺提供的脚手架上面铺的板子不牢固，原告从脚手架板子上摔下至一楼，昏迷不醒，旁人见状打“120”来急救，被告杨广富和工友田景玉将原告送到州人民医院。原告在州人民医院住院治疗7天，花去医疗费30507.78元，因伤势严重，州医院建议原告往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2019年8月10日-12月2日，原告在中南大学湘雅医院、湘雅博爱康复医院治疗124天，为赔偿事宜特诉讼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诉。 被告湘成公司辩称：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我公司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或雇佣关系。该安装工程系我公司与被告二建批发部签订的安装合同，在该合同中已经约定二建公司必须严格按照相关规范施工，施工中造成的他人损失，由二建自行承担，与我公司无关。签订合同过程中，二建明确表示或通过宣传、广告表示，其具有安装资质，在此基础上签订合同。本案原一审判决后，我公司向吉首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进行举报，2020年3月26日，该局对二建公司做出相应行政行为，要求其拆除虚假广告。因此，我公司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我公司没有跟原告达成用工意思表示或合同，不应承担法律责任。请求驳回原告诉求。 被告二建批发部辩称，一、二建与湘成未签订合同，未建立承揽关系；二、二建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关系，二建既不是原告的雇佣者，也不是原告施工行为的受益者，对原告受损伤的结果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责任，请求驳回原告对二建的诉请。 被告罗维顺辩称，志远公司当时拿了草图让我看，让我做个预算。我当时做了个预算，10万元左右，66个工作日左右，300元/日。志远公司认为预算没问题，说他们联系杨广富。项目进场后，是志远公司和杨广富直接联系的。事实跟原告所诉不一致，没有分包、包头这些事，是湘成公司在事发后弄出来的。杨广富自己也是工人，300元/日，我可以给他证明。 被告杨广富辩称，与原告无雇佣关系，被告只是介绍原告一起做工，工资都是按照工作日结算。原告受伤，被告不存在过错，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的诉请。 被告志远建设辩称，本案涉及纠纷被告不知情，更没有派人参与，被告对足球场及其附属设施没有任何关系，也不是被告的经营范围。本案涉及的钢结构安装承包合同里的印章不是被告使用和公安登记印章。被告与本案中的任何一方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我公司保留追究相关冒充被告主体资格的法律责任的权利。我公司与案涉项目无关，既不是甲方，也不是受益人，只是建筑施工，且我公司与案涉其他当事人均无直接的经济往来。综上，贵院追加我公司为被告，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诉请。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一、湘成公司向本院提交于2019年7月5日与二建批发部签订的《制作安装合同》，拟证明湘成公司已与二建批发部签订承揽合同，将案涉工程承揽给二建批发部，故案涉事故责任应由二建批发部承担。二建批发部质证称，二建批发部对上述合同不知情，合同上的签字盖章均非二建批发部进行的。被告志远建设质证称，上述合同上的盖章并非公司使用和公安登记的印章，且案涉工程与志远建设无任何关联。经审查，该合同上有湘成公司与二建批发部的盖章确认，二建批发部虽称该合同并非其签订，但实际已向湘成公司履行了合同义务，故本院对双方签订的《制作安装合同》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但经本院审查，《制作安装合同》上的志远建设的印章确与其使用的印章不同，故对于志远公司的质证意见，本院予以采信。签订《制作安装合同》的主体为湘成公司与二建批发部； 二、原告向本院提交其受伤后的住院记录、出院记录、病历单、住院票据等，拟证明原告因案涉事故受伤，住院共计260天、花费住院费共计287415.68元、辅助器具费10151.2元、为本案鉴定共计花费3400元的事实。被告二建批发部质证称，原告举证的脚踏车并非医疗器具，资料费500元不属于鉴定费用。经本院核算，原告提交的各项住院花费共计287415.68元；原告因案涉事故双下肢截瘫，脚踏车系辅助其活动所需的器具，应视为需要的医疗器具花费，故其花费的医疗器具费共计10151.2元；资料费500元由案涉鉴定机构湘西擎天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系鉴定所需的必要费用，故原告为案涉事故鉴定花费共计3400元。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9年7月，被告湘成公司因需要修建球场钢结构配套用房，经被告罗维顺联系，找到被告二建批发部。2019年7月5日，湘成公司与二建批发部签订了一份需要政府相关职能部门建设审批的《制作安装合同》，约定“一、甲方（湘成公司）委托乙方（二建批发部）制作安装湘成足球汇球场钢结构配套用房，合计面积C一层；二、收费标准及价格：合同总金额为12万元整（本合同对应的工程量清单数据及图纸作为合同附件）”。被告罗维顺随后联系被告杨广富，以20000元报酬包干施工。杨广富邀约了原告田燕明和案外人杨世军、田景玉组成施工队进场施工。约定劳动报酬的计算原则是以工作日为计算单位，以20000元报酬为基数四人平均享有。2019年8月2日下午5时左右，原告田燕明在施工过程中从配套房二层脚手架上摔至地面，造成田燕明受伤的事故。截至2020年4月18日，原告共计住院260天，花费医疗费287415.68元，花费医疗辅助器具费10151.2元。本案审理过程中，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湘西州擎天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等级、三期时间及后续治疗费等情况进行鉴定。湘西州擎天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8月27日出具湘州擎司鉴[2020]临鉴字第32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原告因案涉事故造成二级伤残；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的期限均由2019年8月2日至2020年8月26日；后续治疗费30000元或以实际发生的医疗费用为准；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需要完全护理依赖。 另查明，原告户籍所在地虽为湖南省吉首市××镇××村××组，但事发前常年在吉首市务工。原告与配偶吴丽华于2012年7月2日登记结婚，于2012年8月27日生育一女田如萱、于2015年3月3日生育一女田慧馨。案涉事故发生后，原告田燕明治疗期间共收到四被告垫付的医疗费用为：湘成公司137000元（其中先予执行1万元）、二建批发部59400元、杨广富3000元，合计199400元。 本院认为，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双方的争议焦点是：应当承担案涉事故赔偿责任的主体。 关于本案各被告之间的关系问题。一、湘成公司因需要修建的是足球场钢结构配套用房，通过被告罗维顺于2019年7月5日与二建批发部签订《制作安装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从事建筑活动，实施对建筑活动的监督管理，应当遵守本法。本法所称建筑活动，是指各类房屋建筑及其附属设施的建造和与其配套的线路、管道、设备的安装活动。”湘成公司虽辩称其与二建批发部签订的合同为承揽合同，但其要求二建批发部建设的标的为不动产，且建设需要行政审批，从表现形式上来看更符合建设工程合同。故本院确认事实如下：湘成公司与二建批发部签订的《制作安装合同》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湘成公司系工程发包人，二建公司系工程承包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本案中，二建公司在与湘成公司签订合同时并未取得钢结构工程专业承包资质。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之规定，湘成公司与二建批发部签订的《制作安装合同》应系无效合同，湘成公司与二建批发部之间系违法发包关系；二、被告罗维顺虽为湘成公司联系了二建批发部，且代表二建批发部进行了业务洽谈等工作，后续还联系了被告杨广富参与案涉工程，但现无证据证明罗维顺与本案某方当事人之间存在法律关系，罗维顺联系杨广富做工亦是受二建批发部委托，故本院确认罗维顺与本案无直接法律关系；三、被告杨广富在接到被告罗维顺20000元包干施工的工作邀请后，联系了原告及案外人杨世军、田景玉组成施工队进场施工。约定劳动报酬的计算原则是以工作日为计算单位，以20000元报酬为基数四人平均享有。依据几人约定的劳动报酬计算方式来看，四人之间并无雇佣关系，又因罗维顺系受二建批发部委托联系用工人员，故本案原告田燕明、被告杨广富及案外人杨世军、田景玉均系与二建批发部形成直接的雇佣关系。被告杨广富与原告之间无直接法律关系；四、湘成公司与二建批发部签订的《制作安装合同》中虽有志远建设的公司名称及盖章，但志远公司辩称，对上述合同毫不知情，亦未参与案涉工程。经本院审查，上述合同中的盖章并非志远建设使用的公章，且无证据显示志远建设参与了案涉工程，故本院确认志远公司与本案无直接法律关系。原告虽诉称志远建设系案涉工程的共同发包方，二建批发部承包工程后将工程转包给了被告罗维顺，罗维顺后又将工程转包给了杨广富，但未提交相应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 关于应当承担案涉事故赔偿责任的主体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的案涉工程系修建足球场钢结构配套用房，原告是在施工过程中从配套房二层脚手架上摔至地面，被告二建批发部作为原告的雇主，应当对案涉事故承担赔偿责任。湘成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发包人，在应当知道二建批发部不具有相关资质的情况下，依然将工程发包给二建批发部，自身存在过错，故亦应对案涉事故承担赔偿责任。原告田燕明作为施工人员，不具备从事该工程的相关资质，且在施工过程中未尽到应尽的安全注意义务，故对于案涉事故自身存在过错，应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被告罗维顺、志远建设因与本案无直接法律关系，亦无证据证明二者在案涉工程中获利，故不应对案涉事故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杨广富因与原告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故不应对案涉事故承担赔偿责任。综合考量各方责任人的过错程度，本院将各方责任人应承担的责任比例确认如下：原告应承担的责任比例为20%；被告湘成公司应承担的责任比例为30%；被告二建批发部应承担的责任比例为50%，被告湘成公司与二建批发部相互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关于原告田燕明因案涉事故身体受到损害，所造成的损失本院确认如下：1.医疗费287415.68元；2.辅助器具费：10151.2元；3.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100元×260天=26000元；4.营养费：30元×389天=11670元；5.误工费：因原告未能提交近三年的工资流水，本院参照上一年度建筑业标准计算，57031元÷365天×389天=60780.98元，原告主张的71209元因超过标准，本院调整为60780.98元；6.残疾赔偿金：被告虽为农村户口，但因常年在吉首市工作，吃住均在吉首市内，故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赔偿金，39842元×20年×0.9=717156元；7.被扶养人生活费：田如萱，26924元×12年×0.9÷2人=145389.6元；田慧馨，26924元×14年×0.9÷2人=169621.2元；二人合计315010.8元，原告主张的278663.4元未超过标准，本院予以支持；8.完全护理依赖费：66816元×20年×1人=1336320元；9.后续治疗费：30000元；10.精神损失费：45000元；11.鉴定费：3400元。以上1-11项费用合计为2806557.26元。对于原告主张的护理费，因原告主张了20年完全护理依赖，故本院不再支持另行计算护理费；原告主张的交通费，因未提交相应票据，本院不予支持。按照各方责任人应承担的比例计算，被告湘成公司应向原告赔偿841967.18元，湘成公司在案涉事故发生后已向原告赔偿137000元，抵扣后仍应向原告赔偿704967.18元；被告二建批发部应向原告赔偿1403278.63元，二建批发部在案涉事故发生后已向原告赔偿59400元，抵扣后仍应向原告赔偿1343878.63元。 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被告湘西湘成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的辩解意见，本院部分予以采纳；被告吉首市二建钢结构批发部的辩解意见，本院部分予以采纳；被告罗维顺的辩解意见，本院部分予以采纳；被告杨广富的辩解意见，本院部分予以采纳；被告湖南志远建设有限公司的辩解意见，本院部分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湘西湘成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赔偿原告田燕明因案涉事故身体损害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704967.18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二、被告吉首市二建钢结构批发部赔偿原告田燕明因案涉事故身体损害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1343878.63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三、被告湘西湘成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与吉首市二建钢结构批发部对上述第一、二项判决款项互负连带赔偿责任； 四、驳回原告田燕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4912.01元，先予执行费1420元，合计16332.01元，由原告承担4467.78元，被告湘西湘成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负担4334.84元；被告吉首市二建钢结构批发部连带负担7529.3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吴宇怀 人民陪审员  章发军 人民陪审员  田红波 二〇二一年二月七日 代理书记员  周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