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286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俊龙，男，1973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揭阳市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育亮，广东鹏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向娟，广东鹏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敏虹，女，1977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揭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育亮，广东鹏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向娟，广东鹏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庄汉群，男，1969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陆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康璐，广东华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丘冬媚，广东华铮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孙俊龙、陈敏虹因与被上诉人庄汉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20）粤0306民初35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俊龙、陈敏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庄汉群所有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未查明涉案借款合同的签署过程、履行情况及本案债务已转让的事实，直接依据涉案借款合同作出判决，系未查清案件基本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直接依据涉案借款合同认定本案事实，是错误的。庄汉群提交的借款合同系其事先准备好的版本在找孙俊龙签署其他文件时夹进其他文件资料中，蒙混欺骗孙俊龙、陈敏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签署。孙俊龙、陈敏虹一直不知道有这份书面的借款合同，直到一审时收到本案的诉讼材料才知道有借款合同的存在。所以，涉案借款合同记载的所有内容如借款期限、利息、违约责任、签约日期及维权费用的承担等，都不是孙俊龙、陈敏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与庄汉群和孙俊龙、陈敏虹原来的约定不同，不应当约束孙俊龙、陈敏虹。借款之时，庄汉群没有与孙俊龙、陈敏虹约定借款期限和借款利息，陈敏虹也不是借款主体。二、一审法院也没有查明涉案债权债务已被转让给案外人的情况，直接依据借款合同判令孙俊龙、陈敏虹承担还款责任,是错误的。2018年，经孙俊龙、庄汉群和深圳市采博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育创商定，将涉案债务转让给深圳市采博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赵育创，故本案债务不应由孙俊龙、陈敏虹偿还。同时，一审时庄汉群也称其已就相关纠纷对深圳市采博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赵育创提起诉讼。三、如前所述，借款合同各项约定不应当约束孙俊龙、陈敏虹，且本案还款责任不应由孙俊龙、陈敏虹承担，故庄汉群主张的律师费、保全保险费、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也不应当由孙俊龙、陈敏虹承担。退而言之，即使案外人或孙俊龙、陈敏虹应当向庄汉群偿还借款，一审法院关于下列事项的认定也是错误的。1.逾期还款利息起算时间，一审法院确定为2019年5月1日，是错误的。庄汉群向孙俊龙出借款项时和各方约定将本债务转移给案外人时，没有约定还款期限，应视为不定期借款关系。庄汉群于2020年1月底提起本案诉讼，逾期还款利息应自2020年2月1日加上合理期限(按3个月算)起算，不早于2020年5月1日为宜。一审法院按借款合同显示的还款期限2019年4月30日的次日即2019年5月1日起算是错误的。2.逾期还款利率标准，一审法院确定为年6%，是错误的。2020年8月20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将原第二十九条“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修正为“既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承担逾期还款违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年利率6%的规定已不再适用。即使支持庄汉群主张的逾期还款利息，最多也应按司法解释确定为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而非年6%计算。3.律师费、保全保险费。其一，因本案债务不应由孙俊龙、陈敏虹偿还，故律师费不应由孙俊龙、陈敏虹承担。其二，庄汉群并未提交银行凭证或流水证明已经实际支出了律师费。其三，根据《国家发展改革委、司法部关于印发的通知》（发改价格［2006］611号）第十九条及《广东省物价局、司法厅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第十四条之规定，律师办案费是指代委托人支付的诉讼费、仲裁费、鉴定费、公证费、查档费、翻译费、异地办案差旅费、跨境通讯费、专家论证费及律师事务所代委托人支付的其他费用，不属于律师服务收费，由委托人另行支付。据此，办案费不是律师代理费，而是代理律师或律师所代当事人支付的上述事项的实际花费。本案中，庄汉群并无证据证明其代理律师代为办理过相关事务并产生了具体花费项目和具体的金额，故一审法院支持律师费中的办案费11474.03元也是没有事实依据的。其四，保全保险费不是诉讼过程中必然发生的费用，不应支持。其五，律师费、保全保险费高于同行业水平，律师所违法、虚高收费，故意加重债务人负责的行为，不应当得到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未查明基本事实，一审判决应当依法撤销并改判，请二审法院依法审理，支持孙俊龙、陈敏虹的上诉请求。庄汉群辩称，本案不存在债权债务转移的事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庄汉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孙俊龙、陈敏虹共同偿还庄汉群借款100万元；2.判令孙俊龙、陈敏虹共同支付庄汉群借款期间利息及逾期还款利息147333.33元（自每笔款项应付之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暂计至2020年4月15日）；3.判令孙俊龙、陈敏虹支付庄汉群律师费36750元；4.判令孙俊龙、陈敏虹支付庄汉群担保费2261元；5.判令孙俊龙、陈敏虹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13日，庄汉群与孙俊龙、陈敏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孙俊龙、陈敏虹共同向庄汉群借款1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11月13日起至2019年4月30日；如孙俊龙、陈敏虹未按本合同约定还款付息，除按合同约定的利率向庄汉群支付利息外，尚需承担庄汉群因催收本合同项下借款本息所发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诉讼保全费、诉讼保全担保费、强制执行费用、律师费及依法处置质押物而发生的相关费用）。同日，庄汉群将上述款项100万元转入孙俊龙、陈敏虹共同指定的账户内（开户名：陈敏虹，开户行：中信银行，开户账号：62×××57）。借款期限届满，孙俊龙、陈敏虹未向庄汉群偿还借款。另查，庄汉群委托广东华铮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本案诉讼，支付了律师费36750元。庄汉群向一审法院申请诉讼保全，由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出具保单担保，庄汉群支付保全保险费2261元。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借款合同经庄汉群与孙俊龙、陈敏虹签字确认，并已经实际履行，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庄汉群依约借款给孙俊龙、陈敏虹，孙俊龙、陈敏虹未按约定期限偿还借款已构成违约，是造成本案纠纷的主要原因。孙俊龙、陈敏虹辩称本案债务已经转移，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庄汉群请求孙俊龙、陈敏虹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借款利息，借款合同并未约定借款利息，庄汉群主张双方口头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孙俊龙、陈敏虹不予认可，庄汉群也未能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之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故涉案借款依法应视为不支付利息。庄汉群请求按年利率6%支付借款期间即2017年11月13日起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的利息，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是，庄汉群可请求孙俊龙、陈敏虹按年利率6%支付自逾期还款之日即2019年5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同时，孙俊龙、陈敏虹还应依约承担庄汉群因催收本合同项下借款本息所发生的律师费36750元、保全保险费2261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两被告孙俊龙、陈敏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庄汉群借款本金100万元以及逾期还款利息（以借款本金1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9年5月1日起计至借款清偿之日止）；二、两被告孙俊龙、陈敏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原告庄汉群律师费36750元；三、两被告孙俊龙、陈敏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原告庄汉群保全保险费2261元；四、驳回原告庄汉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73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2739元，由原告庄汉群负担570元，两被告孙俊龙、陈敏虹负担12169元。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争议的焦点及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关于借款合同能否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及是否存在债权转让。首先，孙俊龙、陈敏虹确认借款合同上的签名的真实性，其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知道在民商事活动中签名的法律后果，应对该行为持审慎之态度并对该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其次，孙俊龙、陈敏虹称系庄汉群在找孙俊龙签署其他文件时夹带借款合同，孙俊龙、陈敏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签署，但孙俊龙、陈敏虹未能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且陈敏虹亦在借款合同上签名，孙俊龙、陈敏虹未能就此作出合理解释；再次，孙俊龙、陈敏虹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证实债权转让的事实；综上，孙俊龙、陈敏虹的抗辩事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采信借款合同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及不采信孙俊龙、陈敏虹关于债权转让的主张，是正确的。关于利息。因一审法院于2020年1月22日受理本案，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两次修正内容均不适用于本案。相应地，一审法院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及诉辩意见对逾期还款利息进行的认定，合理合法，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不再赘述。关于律师费、保全保险费。借款合同明确约定孙俊龙、陈敏虹应当承担庄汉群因催收涉案借款本息而发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诉讼保全费、诉讼保全担保费、强制执行费用、律师费及依法处置质押物而发生的相关费用），庄汉群亦提交了律师费发票、保全保险费票据证实其已实际支付上述费用，且未超出政府指导价或合理范畴，因此，一审法院关于上述费用的认定，实体处理正确。另，一审判决第一项的履行期限为十日，第二项、第三项的履行期限为三日，虽有欠妥之处，但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基于前者金额远高于后者，且不影响当事人的权益，本院不再处理。综上所述，孙俊龙、陈敏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151元，由上诉人孙俊龙、陈敏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国辉审判员  刘向军审判员  徐雪莹二〇二一年二月三日书记员  陈金洁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