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昆民再终字第45号原审上诉人（原审原告）代洪江，男，1958年1月12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省肇州县人，住黑龙江省肇州县。原审上诉人（原审原告）盛艳玲，女，1957年5月4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省肇州县人，住黑龙江省肇州县。上述二原审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张朝虎，云南国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高粉，女，1989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昆明市人，住云南省昆明市东川区。原审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加敏，男，1992年2月22日出生，回族，云南省寻甸县人，住云南省昆明市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羊街镇羊街村**。身份证号：530129199202221315。原审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富斌，男，1971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云南省寻甸县人，住，住云南省昆明市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羊街镇羊街村**份证号：532231197108151314。系原审被上诉人马加敏的父亲。原审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珍，女，1970年3月15日出生，回族，云南省寻甸县人，住云南，住云南省昆明市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羊街镇羊街村委会羊街村**号：530129197003151327。系原审被上诉人马加敏的母亲。原审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男，1993年4月30日出生，彝族，云南省寻甸县人，住云南省昆，住云南省昆明市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委托代理人李惠琼，女，1971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云南省寻甸县人，住云南省昆，住云南省昆明市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理。原审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天林，男，1970年4月7日出生，彝族，云南省寻甸县人，住云南省昆，住云南省昆明市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柯渡镇木刻木刻村**532231197004071934。系原审被上诉人李某的父亲。原审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凤香，女，1972年2月25日出生，云南省寻甸县人，住云南省昆明，住云南省昆明市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人李某的母亲。原审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某，男，1993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云南省寻甸县人，住云南省昆明，住云南省昆明市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羊街镇羊街村委会羊街村**30129199311251337。原审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自龙，男，1959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云南省寻甸县人，住云南省昆明市寻，住云南省昆明市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羊街镇羊街村委会羊街村**231195901161332。系原审被上诉人汪某的父亲。原审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惠琼，女，1969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云南省寻甸县人，住云南省昆明市寻甸回，住云南省昆明市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 id='3'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96907101328。系原审被上诉人汪某的母亲。代洪江、盛艳玲与何高粉、马加敏、赵富斌、马珍、李某、李天林、李凤香、汪某、汪自龙、朱惠琼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1年8月10日作出（2011）昆民三终字第342号民事裁定，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于2013年8月23日作出（2013）昆民申字第52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2013年10月15日，本案再审立案受理，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1年11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上诉人代洪江、盛艳玲的特别授权代理人张朝虎，原审被上诉人李某的一般授权代理人李惠琼以及原审被上诉人李凤香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上诉人何高粉、马加敏、赵富斌、马珍、李天林、汪某、汪自龙、朱惠琼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对上述原审被上诉人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0年10月17日，一审原告代洪江、盛艳玲起诉至云南省嵩明县人民法院称：2009年9月19日晚，原告的儿子代某与朋友和被告何高粉及李顺利发生口角后，被告何高粉及杨飞邀约李亚伟及被告李某、被告汪某、被告马加敏教训代某，导致代某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被告马加敏、李某和汪某在本案发生时，均未满18周岁，应由其监护人承担民事责任，故被告赵富斌、马珍、汪自龙、朱惠琼、李天林、李凤香应当与被告何高粉、马加敏、李某、汪某对受害人代某的死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此，请求法院判令：由被告何高粉、马加敏、李某、汪某、赵富斌、马珍、汪自龙、朱惠琼、李凤香、李兴志连带赔偿人民币493250元，并由上述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被告何高粉答辩称：被告没有组织也没有殴打过受害人代某，且生效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已对民事部分作出过处理，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被告马加敏、赵富斌、马珍答辩称：被告不是组织者，而被告仅踢了受害人代某一脚，且被告没有赔偿能力，故被告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被告李某、李天林、李凤香答辩称：被告不是组织者，也没有和受害人代某有过身体接触，且生效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已对民事部分作出过处理，被告也没有赔偿能力，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汪某、汪自龙、朱惠琼答辩称：本案与被告无关，被告不是组织者，也没有伤害过受害人代某，故被告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云南省嵩明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09年9月19日晚，被告何高粉在嵩明县华希酒店附近因琐事与李顺丽发生口角，后打电话给杨飞到场参与争执，双方争执停息后，李顺丽及同伴代某、邹关生等人随即离开。2009年9月20日1时许，杨飞伙同被告马加敏、李某、汪某等人到嵩明县南岔街东段68号荣鑫酸汤鸡楼房北侧人行道上对与被告何高粉发生争执的代某、邹关生进行殴打，在殴打中杨飞用随身携带的匕首刺杀代某胸部、腹部数刀，代某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2010年5月20日，杨飞因犯故意杀人罪，被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由杨飞赔偿原告代洪江、盛艳玲经济损失人民币62827.96元。2010年4月8日，被告马加敏因犯寻衅滋事罪，被云南省嵩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马加敏、李某、汪某，以自己的劳动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现已是成年人。原告在诉讼中将诉讼请求493250元变更为990485元，但其在法定期限内对增加部分未补交案件诉讼费，故云南省嵩明县人民法院只在诉讼请求493250元范围内进行审理。云南省嵩明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被告何高粉与李顺丽发生口角，后打电话给杨飞到场参与争执，双方争执停息后，李顺丽及同伴代某、邹关生等人随即离开。杨飞仍不服气，遂邀约被告马加敏、李某以及携带刀器的汪某租车到南岔街小街烧烤店附近等候受害人，后又绕到口，由被告马加敏等人对受害人代某、邹关生用拳脚及刀器进行围殴，在殴打中代某被杨飞用随身携带的跳刀杀伤胸部、腹部等多处部位后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由于被告马加敏、李某、汪某以自己的劳动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故被告赵富斌、马珍、李天林、李凤香、汪自龙、朱惠琼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告何高粉、马加敏、李某、汪某是本案中的积极参与者，应对（2010）昆刑一初字第65号刑事判决书中第二项民事赔偿部分及62827.96元承担连带民事赔偿责任。据此，云南省嵩明县人民法院一审于2011年1月10日作出（2010）嵩民初字第797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由被告何高粉、马加敏、李某、汪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与杨飞连带赔偿原告代洪江、盛艳玲各项经济损失62827.96元；二、驳回原告代洪江、盛艳玲的其他诉讼请求。代洪江、盛艳玲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2009年9月19日晚，二上诉人的儿子代某在昆明市嵩明县城南岔街处被杨飞、李亚伟及被上诉人何高粉，马加敏、李某、汪某杀害。二上诉人在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杨飞刑事案件时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因被告众多，为不影响审理刑事部分，故仅对被告杨飞判决承担刑事责任和民事赔偿责任。二上诉人根据法律规定，于2010年10月17日向嵩民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但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不当，表现在：仅判决赔偿二上诉人62827.96元错误；认定被上诉人李某、汪某及马加敏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错误；判决二上诉人承担1000元诉讼费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令：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何高粉答辩称：被上诉人没有组织、参与殴打代某，且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中已经对二上诉人的损失处理过，而一审判决认定的费用数额、标准正确。因此，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被上诉人李某、李天林、李凤香答辩称：被上诉人李某事发时系在校学生，公安机关调查后认为其没有殴打代某，就释放了被上诉人李某，故被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汪某答辩称：对一审判决结果无意见，不认可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二审认为：生效的（2010）昆刑一初字第6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判决由杨飞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即本案上诉人代洪江、盛艳玲经济损失人民币62827.96元，故上诉人代洪江、盛艳玲因代某死亡而受侵害的民事权益已经（2010）昆刑一初字第6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得到保护，赔偿义务人为杨飞。虽然本案二上诉人起诉被告何高粉、马加敏、赵富斌、马珍、李某、李天林、李凤香、汪某、汪自龙、朱惠琼，而非杨飞，但是二上诉人起诉要求本案十被上诉人承担的赔偿项目已在杨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中提出，故其因同一事实而享有的赔偿请求已在杨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中行使，且经生效法律文书得到保护，故二上诉人在本案中享有的赔偿请求权失去实体权益基础，而导致诉权丧失，其再行起诉要求本案十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不符合起诉条件，二上诉人可依据法律规定进行申诉。据此，本院于2011年8月10日作出（2011）昆民三终字第342号民事裁定，裁定：一、撤销云南省嵩明县人民法院（2010）嵩民初字第79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上诉人（原审原告）代洪江、盛艳玲的起诉。本院再审过程中，原审上诉人代洪江、盛艳玲称：二上诉人的儿子代某被杨飞、李亚伟及被上诉人何高粉，马加敏、李某、汪某杀害，而昆明中院审理的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因被告众多，为不影响审理刑事部分仅判决杨飞承担刑事责任和民事赔偿责任，故二上诉人根据法律规定，要求本案十被上诉人作为共同侵权人向上诉人承担连带民事赔偿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但原一审判决仅判决赔偿二上诉人各项损失62827.96元是错误的，且认定被上诉人李某、汪某及马加敏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也是错误的，此外，由上诉人负担诉讼费1000元也是错误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令：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原审被上诉人李天林答辩称：被上诉人李某没有出手伤人，不应承担责任，出于对上诉人的同情，被上诉人同意一审判决。原审被上诉人李凤香答辩称：同意被上诉人李某的意见。原审被上诉人何高粉、马加敏、赵富斌、马珍、李天林、汪某、汪自龙、朱惠琼均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再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故本院再审查明的法律事实与云南省嵩明县人民法院所作一审判决确认的法律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本案是否属于本院民事案件受案范围；2、本案十被上诉人是否应对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的责任；3、上诉人主张的赔偿款项493011元是否应当得到支持。本院认为：首先，针对本案是否属于本院民事案件受案范围的问题。本案上诉人在（2010）昆刑一初字第6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杨飞以及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天林、李凤香、李某、何高粉、马加敏、赵富斌、马珍、汪某、汪自龙、朱惠琼、李亚伟、李惠琼、李兴志提起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在该案件的审理中，本院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八条的规定，被害人的损失不是由于十三名刑事附带民事被告人的犯罪行为造成的为由，作为（2010）昆刑一初字第65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驳回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代洪江、盛艳玲对十三名附带民事诉讼法被告人的刑事附带民事起诉，而在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中，判决被告人杨飞赔偿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经济损失。现代洪江、盛艳玲提起民事诉讼，认为被上诉人的行为侵害了其子代某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本案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的纠纷并没有在刑事附带民事案件中进行过审理，因此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的行为构成侵权，可以提起民事诉讼，本案应当属于法院受理民事诉讼案件的受案范围，本院原二审裁定驳回上诉人的起诉不当，现予以纠正。其次，针对本案十被上诉人是否应对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在本院（2010）昆刑一初字第6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没有认定何高粉、马佳敏、汪某、李某为杨飞故意杀人的共犯，未在刑事案件中判决何高粉、马佳敏、汪某、李某承担刑事责任。但综合案件中的证据材料，特别是证人之间相互的证言看，本案被上诉人何高粉、马佳敏、李某、汪某共同且积极参与实施了侵害被害人代某生命、健康和身体的行为，根据我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的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因此，从民事责任的角度，本院认为何高粉、马佳敏、汪某、李某为共同侵权行为实施人，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虽然在实施侵权行为时马佳敏、李某、汪某均未满十八周岁，但截止本案诉讼时其三人均已成年，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独立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因此，原一审法院确定由被上诉人何高粉、马加敏、李某、汪某与杨飞向上诉人承担连带民事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最后，针对上诉人主张的赔偿款项493011元是否应当得到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在杨飞故意杀人刑事附带民事案件的诉讼中，本案上诉人诉请要求判令杨飞承担各项经济损失1338446.96元，最终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支持了丧葬费1201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0000元、抢救费812.96元、交通费、住宿费、误餐费、误工费20000元共计62827.96元，对于附带民事部分的判决，上诉人并没有提起上诉，故该附带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现上诉人就同一侵权行为向其他共同侵权人提起本案民事诉讼，基于权利义务一致、同一侵权行为同一损失填平的原则，本案被上诉人何高粉、马加敏、李某、汪某所应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范围亦应与前案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判决杨飞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范围一致，故上诉人因同一侵权行为对其他共同侵权人提出493011元的赔偿，没有相应的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而原一审法院判决支持上诉人应获得的赔偿款项为62827.96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代洪江、盛艳玲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原二审裁定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撤销；而原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昆民三终字第342号民事裁定；二、维持云南省嵩明县人民法院（2010）嵩民初字第797号民事判决。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996元，由原审上诉人代洪江、盛艳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两年。审 判 长  余 锋审 判 员  宋光玉代理审判员  姚 丹二〇一三年十二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毕 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