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10民终2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世炳，男，1946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现住四川省隆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自海，男，1974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系李世炳之子。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兆引，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誉远发国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法定代表人：程维周，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航，四川山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顺钊，男，1968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潼，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世炳因与被上诉人中誉远发国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誉远发公司）、原审被告罗顺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隆昌市人民法院（2017）川1028民初19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世炳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自海、刘兆引,被上诉人中誉远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航、原审被告罗顺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世炳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2.依法改判中誉远发公司和罗顺钊共同向李世炳偿还案涉借款及利息；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中誉远发公司与罗顺钊负担。事实与理由：1.罗顺钊自始至终均是中誉远发公司力天项目的项目负责人，即在本案借款发放时罗顺钊已是案涉项目的负责人，案涉借款系罗顺钊作为项目负责人履行职务的借款行为；2.原审认定李世炳打入中誉远发公司账户的160万元并未用于案涉项目支出属主观臆断，该款系中誉远发公司统一安排使用；3.原审认定李世炳打入中誉远发公司账户的40万元未用于项目支出有违客观事实，罗顺钊已确认该款用于支付项目钢材款；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罗顺钊作为中誉远发公司力天项目的负责人，对外履行职责向李世炳的借款应由中誉远发公司与罗顺钊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中誉远发公司答辩称：1.本案基本事实是罗顺钊系中誉远发公司力天项目的挂靠施工人，亦是项目负责人，中誉远发公司作为被挂靠方，仅依据协议收取一定管理费用，并未实际参与力天项目的施工管理。本案中罗顺钊以个人名义对外借款，并约定借款系用来交纳力天项目保证金，原审法院对于罗顺钊的身份、借款用途的认定是正确的；2.大邑县人民法院判决的冯秀云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与本案是两回事，冯秀云案件借款时间是2014年10月，当时罗顺钊已经是力天项目负责人，该案开庭时罗顺钊未到庭；3.罗顺钊不是中誉远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只是中誉远发公司名下项目的挂靠人，借款时是以交纳保证金的名义借款；4.本案原告李世炳自愿借钱给罗顺钊，目的是分包工程，结果因为罗顺钊管理不善等原因造成亏损；5.李世炳与罗顺钊私下将款项转化成借款，属于虚假、恶意诉讼。因此，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罗顺钊答辩称，认同李世炳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本案案由是民间借贷纠纷，罗顺钊与中誉公司的关系是内部关系，不影响本案，李世炳出借款项时，通过罗顺钊及内部人员出示的资料，都能让李世炳相信罗顺钊是在帮中誉远发公司借款。因此，中誉远发公司也应承担还款责任。李世炳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誉远发公司与罗顺钊共同返还李世炳借款本金340万元并支付自2014年9月1日起至借款付清之日止按2.5%/月的利率计算的利息；2.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差旅费等由中誉远发公司与罗顺钊负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月中誉远发公司参加四川省力天投资有限公司孵化基地二标段施工投标中标后，2013年11月20日，四川省力天投资有限公司与中誉远发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将位于成都市成华区龙潭工业力天总部基地的力天总部二标段2#、6#、7#、8#楼的建设项目（以下简称力天项目）承包给中誉远发公司。2013年12月17日，罗顺钊与中誉远发公司签订《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一份，双方在责任书中约定，罗顺钊通过内部承包的方式承包中誉远发公司中标的金睿项目1#楼、力天总部2#、3#、7#、8#楼建设工程的施工；《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第三条约定：承包方式为实行项目承包经营承包制，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确保上缴国家各种税费和甲方各项费用及利润，剩余利润由乙方自行分配,其中第5款约定:签订本项目管理目标责任时，乙方（罗顺钊）自愿向甲方（中誉远发公司）以价值500万元的固定资产作抵押或缴纳200万元现金为工程履约风险保证金……；第十一条第二款约定：本责任书在乙方（罗顺钊）向甲方（中誉远发公司）办理第三条第5款风险担保后生效。2014年1月10日，李世炳向罗顺钊的银行账户转账40万元，2014年1月28日案外人李丽接受原告李世炳的委托向中誉远发公司的银行账户转款160万元，客户附言“李丽娇工程保证金”，中誉远发公司收款后向李丽出具收据一张，收据载明收到李丽保证金160万元。2014年7月5日，罗顺钊代表中誉远发公司与案外人四川省力天投资有限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力天总部项目）》一份。2014年9月1日，李世炳与罗顺钊及居间方周成全三人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借款合同》约定：“一、借款金额：甲方（李世炳，下同）向乙方（罗顺钊，下同）出借人民币340万元整（大写叁佰肆拾万元整）。此金额组成为，160万元已先行定向用于乙方挂靠施工单位中誉远发公司代为支付工程保证金（用于成都龙潭经济总部力天项目建设项目，李世炳委托李丽从其中国银行卡62×××46付至中誉远发公司对公账户），40万元已支付于罗顺钊并用于龙潭力天项目前期费用，同时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考虑到此工程有相当利润，乙方完全同意从借款之日开始起至2014年8月31日累计8个月时间，乙方支付甲方工程利润壹佰肆拾万元整，因此，经甲乙丙三方确认，截止2014年8月31日，乙方欠甲方累计人民币340万元整，同时由于业主未付乙方工程款，乙方完全同意此340万元（大写叁佰肆拾万元整）从2014年9月1日起转为借款使用，甲乙双方均同意在业主支付款时将款完全偿还。借款时间、借款资金利息和居间服务费用如下。二、借款期限：从2014年9月1日起至2015年3月1日止，计六个月。三、借款利率：按月百分之2.5计算，即每月向甲方支付资金利息捌万伍仟元整。”《借款合同》还对借款用途、担保方式、担保范围、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借款合同》由李世炳、罗顺钊及居间人周成全三人签名。《借款合同》签订后，罗顺钊没有按合同约定时间向李世炳返还借款本金，也未支付利息。2015年9月15日，案外人李丽向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中誉远发公司返还本案讼争标的中的160万元保证金及利息，后于2016年2月17日申请撤诉，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24日裁定准予撤诉。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李世炳与罗顺钊及居间人周成全签订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对借款合同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按照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其出借主体应是李世炳，借款主体应是罗顺钊。借款合同签订前，李世炳已自行转款40万元到罗顺钊的账户上，其儿媳李丽转款160万元到中誉远发公司的银行账户上，并注明为娇（交）工程保证金。根据《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第三条第5款约定、《借款合同》第一条的约定以及李丽的证言能够认定，李丽转款160万元应是罗顺钊需向李世炳借款向中誉远发公司缴纳风险保证金，李世炳委托其儿媳李丽代其向罗顺钊支付借款的行为，因此李世炳履行了向罗顺钊出借款项的义务，是适格的原告。罗顺钊借款后，未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时间归还借款及利息，应对本案的借款及利息承担返还责任。中誉远发公司不是借款合同的相对方，不是《借款合同》的借款主体，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李世炳主张中誉远发公司承包了四川省力天投资有限公司在成都市成华区龙潭工业区的建设项目。因缺乏资金，中誉远发公司项目负责人罗顺钊代表中誉远发公司，向李世炳筹资200万元，应由中誉远发公司对该笔借款承担清偿责任。从李世炳提供的《借款合同》可以看出，中誉远发公司并不存在资金紧缺，向李世炳借款的合意，而是罗顺钊根据《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第三条第五款约定,罗顺钊签订《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后，应向中誉远发公司缴纳200万元工程履约风险保证金,而向李世炳借款。同时，根据《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第十一条第二款约定，罗顺钊向中誉远发公司履行缴纳风险保证金后，该《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才生效。因此，李世炳借款给罗顺钊时，如李世炳知晓罗顺钊签订的《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内容，则应当知道该《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是以罗顺钊向中誉远发公司缴纳保证金为生效的前提，罗顺钊未缴纳，该《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并未生效，罗顺钊还不是项目负责人，因此罗顺钊为取得承包力天项目向李世炳借款缴纳保证金的行为，不能代表中誉远发公司；如李世炳不知晓罗顺钊签订的《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内容，则其借款给罗顺钊是双方之间的个人行为，仍与中誉远发公司无关。因此该笔借款是发生在罗顺钊成为中誉远发公司项目负责人之前的行为，李世炳主张罗顺钊是中誉远发公司项目负责人，代表中誉远发公司向其借款的事实不能成立，要求中誉远发公司承担清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李世炳主张其出借的200万元用于了罗顺钊承包的力天项目，应由中誉远发公司承担清偿责任。从李世炳提供的《借款合同》可以看出，其出借的200万元中，其中160万元是罗顺钊用于向中誉远发公司缴纳的保证金，并未用于罗顺钊缴纳保证金后所承包的力天项目的建设支出，其中40万元是罗顺钊用于力天项目的前期费用，借款时间是在缴纳保证金之前，并没有用于罗顺钊承包之后的项目中。李世炳所举证据显示罗顺钊支付钢材款的收条时间为2015年1月21日、29日，明显与用于力天项目前期的支付项目和时间不相符，因此李世炳主张借款用于罗顺钊承包的力天项目的事实不能成立，其主张不予支持。李世炳与罗顺钊在《借款合同》中载明：“乙方完全同意从借款之日开始起至2014年8月31日累计8个月时间，乙方支付甲方工程利润140万元整”，双方已认定200万元系借款，则140万元利润实际上是利息，按140万元利息折算，利率达8%/月，已超过最高人民法院对民间借贷利率的规定，应按照年利率24%的规定予以计算利息。双方有合意将2014年8月31日前的利息转为本金，对此原审法院予以认可；但对于2014年8月31日前的利息应按40万元、160万元的实际支付时间按年利率24%予以计算利息，即2014年1月10日出借的40万元至2014年8月31日的利息为61600元，2014年1月28日出借的160万元至2014年8月31日的利息为227200元，两笔借款本息合计应为：2288800元。2014年9月1日后双方所约定的2.5%/月的利率也超过国家限定，罗顺钊应自2014年9月1日起以22888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向原告李世炳计付利息至付清借款时止。罗顺钊经原审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应诉，应自行承担缺席审判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对李世炳请求罗顺钊返还借款2288800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但利息请求应按最高人民法院的规定予以计付；对于李世炳主张中誉远发公司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罗顺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李世炳借款本金2288800元，并自2014年9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付利息至付清借款之日止；二、驳回李世炳对中誉远发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000元，由罗顺钊负担。二审中，李世炳向本院提交证据五组。第一组证据为（2016）川0129民初476号民事判决书及（2017）川01民终8259号裁定书打印件，证明罗顺钊的身份及身份的起始时间；第二组证据为（2017）川01民特428号裁定书，证明罗顺钊项目负责人身份至少起于2013年12月17日；第三组证据为会议纪要，证明罗顺钊身份；第四组证据为还款保证函，证明罗顺钊对外融资获得了中誉远发公司授权及认可；第五组证据亦为还款保证函，证明罗顺钊以项目负责人向李世炳借款一事，中誉远发公司清楚并支持，获得中誉远发公司及法定代表人程维周的认可。对李世炳提交的证据，中誉远发公司质证认为：1.第一、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李世炳的证明目的；2.第三组证据是复印件且有多处涂改，真实性无法确定；3.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是中誉远发公司提供给李世炳的，是2015年10月之后因力天项目出现严重财务缺口，中誉远发公司向罗顺钊出具，用于罗顺钊对外融资；5.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复印件是从第四组证据复印而来，不是出具给李世炳的，出具的时间是2015年11月27日，与李世炳主张的借款时间不吻合。罗顺钊对李世炳提交的五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的认证意见是，李世炳提交的第一、第二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但对其证明目的，需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评判；李世炳提交的第三组证据为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查证，且中誉远发公司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李世炳提交的第四、第五组证据，李世炳在一直持有该证据的情况下，在本案经过重审后的二审中才向人民法院提交该证据，其无正当理由不行使举证权利，视为其放弃相应证据的举证权利，对该组证据本院依法不予采纳，且该组证据中收函人栏为空白，出具日期为2015年11月，与本案借款日期也不相符，亦不能达到李世炳的证明目的。罗顺钊在二审中提交证据三组，第一组证据为《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合同》，证明罗顺钊履职时间始于李世炳出借借款之前，罗顺钊应向中誉远发公司打的200万元保证金，事实上是由李万民向中誉远发公司交纳的保证金；第二组证据为自制往来明细一份，证明所借款项用途；第三组证据为借条复印件，旁证往来明细内容的真实性。李世炳对罗顺钊提交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中誉远发公司对罗顺钊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合同》与中誉远发公司备案的合同不一致，该合同公章应该是罗顺钊私刻的，本案所涉200万元也并非如罗顺钊所述。本院的认证意见是，罗顺钊在持有以上证据的情况下，在本案经过重审后的二审中才向人民法院提交该证据，其无正当理由不行使举证权利，应视为其放弃相应举证权利，对该组证据本院依法不予采纳，且其提供的证据也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中誉远发公司在二审中未提交证据。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罗顺钊向李世炳借款的行为是否履行中誉远发公司力天项目负责人的职务行为，即罗顺钊是否代表中誉远发公司向李世炳借款，中誉远发公司是否应与罗顺钊一同向李世炳承担还款责任。根据已查明事实，罗顺钊系中誉远发公司力天项目的负责人，对项目负责人的身份起于何时，根据李世炳提交的中誉远发公司与罗顺钊于2013年12月17日签订的《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第三条第五款、第十一条第二款的约定,罗顺钊在签订《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后，应在向中誉远发公司提供价值500万元的固定资产做抵押担保或缴纳200万元工程履约风险保证金后，该《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才生效，即罗顺钊才能成为中誉远发公司力天项目的负责人。根据本案审理情况可知罗顺钊是用交纳风险保证金的形式成为中誉远发公司力天项目负责人的。中誉远发公司称李世炳于2014年1月28日向其账户转款的160万元即是罗顺钊交纳的风险保证金，而李世炳主张该160万元及2014年1月10日其向罗顺钊账户转款的40万元，是罗顺钊代表中誉远发公司向其的借款。对此，本院认为，本案款项发生在2014年1月，在李世炳提交的李丽代其向中誉远发公司账户转款160万元的回单上，载明款项用途为娇（交）工程保证金，李世炳提交的中誉远发公司出具的收据上也载明此160万元的性质为保证金。李世炳主张该160万元为其向中誉远发公司出借的借款，但对如此大笔的款项李世炳在出借款项时却未与中誉远发公司签订借款协议，甚至未与罗顺钊签订借款协议，直至2014年9月1日李世炳才与罗顺钊及居间方周成全补签《借款合同》，而合同中的借款人却载明是罗顺钊，该合同不但没有中誉远发公司的签章，甚至连中誉远发公司为借款人的表述内容都未有，合同中明确写明李世炳转账给中誉远发公司的160万元为代罗顺钊支付的用于力天项目的工程保证金，40万元为支付的罗顺钊用于力天项目的前期费用，罗顺钊还要向李世炳支付140万元的工程利润。不仅如此，李世炳的儿媳李丽在2015年1月4日发给中誉远发公司的《收款通知书》及2015年9月5日以其自己名义向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起诉的起诉状中均称案涉款项系想取得一定工程项目而交纳的保证金。据以上可知，李世炳转账给中誉远发公司的160万元不是中誉远发公司向李世炳的借款，也未用于力天项目建设支出，而是李世炳代罗顺钊向中誉远发公司交纳的项目保证金，也只有在罗顺钊交纳保证金后才能成为中誉远发公司力天项目的负责人，其行为也才能代表中誉远发公司力天项目部。正如原审法院所述，李世炳借款给罗顺钊时，如李世炳知晓罗顺钊签订的《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内容，则应当知道该《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是以罗顺钊向中誉远发公司交纳保证金为生效的前提，罗顺钊未交纳，该《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并未生效，罗顺钊还不是项目负责人，因此罗顺钊为取得承包力天项目向李世炳借款交纳保证金的行为，不能代表中誉远发公司；又如李世炳不知晓罗顺钊签订的《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内容，则其借款给罗顺钊是双方之间的个人行为，仍与中誉远发公司无关，中誉远发公司也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因此，罗顺钊向李世炳借贷160万元款项的行为，不能代表中誉远发公司，李世炳要求中誉远发公司与罗顺钊共同向其承担还款责任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对罗顺钊向李世炳借贷的另外40万元款项，发生在160万元保证金支付之前，且罗顺钊与李世炳签订的《借款合同》也明确为力天项目的前期费用，系罗顺钊的个人行为，中誉远发公司也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罗顺钊在与李世炳签订《借款合同》中，明确认可案涉200万元系其向李世炳的借款，其中160万元是罗顺钊用来向中誉远发公司交纳的保证金，40万元是罗顺钊用于力天项目的前期费用，对此，罗顺钊依法应承担还款责任。李世炳与罗顺钊在《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利率已超过年利率2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虽然前期借款利息结算可以计入后期借款本金，但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对超过部分，人民法院应不予支持。而本案因李世炳与罗顺钊约定的年利率已超过24%，如按原审判决将2014年9月1日前的借款利息288800元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则罗顺钊实际支付的利息将超过司法保护的24%的年利率，违反了司法解释之规定。虽然，罗顺钊对此未提出上诉，但此显系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李世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四川省隆昌市人民法院（2017）川1028民初197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罗顺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李世炳借款本金200万元，并按年利率24%支付借款利息（其中40万元本金的利息自2014年1月10日起计付，160万元利息自2014年1月28日起计付）；二、撤销四川省隆昌市人民法院（2017）川1028民初197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驳回李世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000元，由罗顺钊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6000元，由李世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发会审判员  夏 飞审判员  何中明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赖思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