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soNormal{margin-top:0cm;margin-bottom:0px}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晋01民终10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樊爱连，女，1954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现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蓉蓉，山西晋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某，男，2016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太原市。法定代理人：张某（系梁某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松山，山西馨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女，1985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西山煤电（集团）职工总医院药剂师，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松山，山西馨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西山煤电（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职工总医院，住所地太原市万柏林区太白东巷15号。负责人：杜社教，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男，1973年1月30日出生，汉族，该院医患办公室主任，住太原市万柏林区南寒河南二巷**号**户。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宏茹，女，该院法律顾问。原审被告：太原市万柏林区西铭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住所地太原市万柏林区九院新区北区**号。负责人：李彩萍，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红，女，1968年1月31日出生，汉族，该中心医务科主任，住太原市万柏林区前进路龙腾小区*号楼*单元***号。上诉人樊爱连因与被上诉人梁某、原审原告张某、原审被告西山煤电（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职工总医院、太原市万柏林区西铭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2017）晋0109民初19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0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樊爱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蓉蓉，被上诉人梁某的法定代理人张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松山，原审被告西山煤电（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职工总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的李伟、李宏茹，原审被告太原市万柏林区西铭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樊爱连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梁某的全部诉讼请求，上诉人对于被上诉人梁某所诉求的赔偿费用133130.43元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认为本案中上诉人的侵害行为同被上诉人的致害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一）、依据被上诉人梁某所述的事实与请求，本案中存在两个侵害行为，一个是上诉人樊爱连所养的宠物狗咬伤原审原告张某的侵害行为，一个是原审原告张某因注射狂犬疫苗致使所怀胎儿也就是本案的被上诉人梁某腭裂的侵害行为，而依据原审原告张某所述，导致被上诉人梁某唇裂的直接原因系其怀孕期间注射了狂犬疫苗所致。上诉人认为，两个侵害行为会导致不同的致害结果，并应根据不同的致害结果，承担不同的法律责任。在本案中，如果上诉人的宠物狗咬伤原审原告张某，致使原审原告张某感染狂犬病毒，那么毫无疑问，上诉人樊爱连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是在本案中并没有产生这样的致害结果，如因注射狂犬疫苗的质量是否合格以及流程是否规范，而产生疫苗致害结果，那么上诉人樊爱连是不应当承担责任的，因为这样的致害结果同上诉人樊爱连所实施的侵害行为并不是直接的因果关系，而是间接的因果关系，并且这样的间接因果关系，上诉人樊爱连无法通过自己的客观努力来控制，如果因此来让上诉人樊爱连承担责任，那么对于上诉人樊爱连无论如何也是不公平的。（二）、在本案中，原审原告张某无法证明被上诉人梁某的损害结果同注射狂犬疫苗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一审中原审原告张某作为被上诉人梁某的法定代理人，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梁某的损害结果同注射狂犬疫苗之间存在因果关系。1、原审原告张某并未证明其所注射的狂犬疫苗存在质量问题。2、原审原告张某所依据的太原小店司鉴中心【2017】临鉴字第37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并未明确指出被上诉人梁某的损害结果同注射狂犬疫苗之间存在必然或者大概率的因果关系，并非明确指明二者之间的偶合率。3、原审原告并未能够排除胎儿致畸的其它可能因素。综上，上诉人认为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很难作出正确的判决。二、原审法院采信证据错误。在本案中，直接证明被上诉人梁某的腭裂同注射狂犬疫苗具有直接因果关系的证据为武警山西总队医院太原小店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8月31日出具的太原小店司鉴中心【2017】临鉴字第37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但是，经过庭审质证之后，上诉人认为该司法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一）、该司法鉴定意见书所依据的鉴定材料缺失并且存在错误。该份司法鉴定意见书所依据的鉴定材料为：鉴定意见委托书；鉴定申请书；民事起诉状；询问笔录；西山煤电集团职工总医院住院病案；山西省儿童医院诊断治疗建议书。以上鉴定材料中缺乏有关涉案疫苗的相关材料，从以上鉴定材料中无法反映出，原审原告张某是否注射过狂犬疫苗，以及注射过何种狂犬疫苗。（二）、上诉人认为该份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论理部分，没有任何的医学依据和临床数据，仅有的就是鉴定专家所谓的名人名言，缺乏医学以及临床依据。（三）、代理人认为出具【2017】临鉴字第379号司一鉴定意见书的两位鉴定专家王新中、武海威并不具有相应的鉴定资质。本案为疫苗致人损害因果关系鉴定，而王新中、武海威的鉴定资质均为法医临床鉴定。疫苗接种致人损害因果关系并不包括在法医临床范围之内，一个法医临床专家所作出鉴定意见也不应被法院所采纳。庭审过程中，三原审被告均提出对于以上因果关系的鉴定权威部门为医学专家委员会下设的疫苗专家组。（四）、该份司法鉴定意见书并没有给出一个明确的鉴定意见，其表述为”不能完全排除被鉴定人目前腭裂的发生之间的因果关系”，该表述未显示出两者之间的偶合率，已经表明该份鉴定意见书缺乏专业性，不应采纳为证据。综上，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采信该份司法鉴定意见书，违背了证据采信的标准与法律规定，必然会造成判决结果偏离法律与公平，原审判决既不合法，亦不合理，希望二审法院能够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梁某辩称，1、上诉人违反太原市养犬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携带犬只进入医院且违规在办公室放养，属于疏于管控，将被上诉人之母小腿咬伤，损伤程度达到暴露3级，无论是犬只牙齿及唾液中含有的狂犬、弓形虫、风疹等病毒或细菌侵入母体致胎儿造成损坏，还是为防止诱发狂犬病可能导致张某母子无药可治至死亡的严重后果，张某在不得以的情况下注射狂犬疫苗，因疫苗存在的毒副作用致使胎儿发育异常造成损害，均是因为上诉人的致害行为所导致，上诉人诉称，上诉人的侵害行为同被上诉人的致害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与事实不符。2、在原审诉讼过程中，我方提供的张某产科病历，张某配偶的以往住院病历，及夫妻双方近亲属的体检报告、社区证明等大量证据均合理排除了被上诉人因遗传和张某孕期感冒发热自身疾病以及同放射性物质接触等因素造成被上诉人先天性腭裂的损害后果的可能性，上诉人在上诉状中诉称被上诉人在原审未能举证排除胎儿导致畸形的其他因素，不符合事实。3、一审判决采信小店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符合我国民诉法及最高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所规定的证据采信规则，上诉人诉称司法鉴定书不能做本案的证据使用，其全部理由不能成立。具体表现如下，首先该鉴定意见书是双方共同选定的鉴定机构，是在双方对本案基本的侵害事实没有争议的情况下，所委托作出的鉴定。上诉人诉称是否使用过注射过狂犬疫苗及何种疫苗，从医学上讲无论是何种疫苗，其使用说明和毒副作用一致，因此没有必要对此进行描述，如果上诉人认为本案在原审诉讼阶段就不存在其所养的宠物狗及咬伤张某，张某不得已注射狂犬疫苗的事实存在，那么本案在原审就没有必要委托进行司法鉴定。原审原告同意委托司法鉴定，并且选定了小店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就不应当对本案的基本侵害事实提出异议。其次，鉴定结论作出后，上诉人未能依法举证证明鉴定结论确有错误，也未依法申请重新鉴定，因此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该鉴定结论应当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合法鉴定结论。另外，医学会是医患双方在发生医疗事故争议后，双方通过非诉讼途径处理医患纠纷时通过行政途径在进行医疗事故技术鉴定时才会委托医学会进行技术鉴定，其鉴定的属性不属于司法鉴定的范畴，在人民法院受理民事侵权纠纷案件中不能适用，上诉人诉称小店司法鉴定中心相关鉴定人员无鉴定资格和应通过医学会鉴定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最后该鉴定意见书是针对损伤行为与危害结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所作出的鉴定结论，鉴定结论客观公证，鉴定报告中所列举的鉴定理由详实有据可查，上诉人认为该鉴定意见书缺乏专业性，仅是其个人观点，不能成立，综上，被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原告张某辩称，我是想给孩子讨公道，我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认可，意见同梁某的一致。原审被告：西山煤电（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职工总医院述称，与一审答辩意见一致，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维持。原审被告太原市万柏林区西铭社区卫生服务中心述称，意见与一审的一致。原审原告张某、梁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赔偿二原告医疗费11271．4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交通费300元、营养费700元、护理费1101.0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残疾赔偿金109408元、鉴定费4600元。梁某的后续治疗费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张某系西山煤电（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职工总医院职工。被告樊爱连系太原可丽保洁有限公司职工，现派驻西山煤电（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职工总医院做保洁员。2015年10月15日，原告在工作期间到二楼打水时被被告樊爱连饲养的宠物狗从被告樊爱连所在的办公室冲出来咬伤了原告张某的小腿部。随后原告张某去了太原市万柏林区西铭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注射狂犬疫苗，填写了知情书后，分三次打了4针，每针间隔7天注射，共计300元。原告打完第一针后回到办公室，找到被告樊爱连协商，最后被告樊爱连支付了原告张某300元。在2016年11月5日原告张某打完第三针后经检测发现自己怀孕。2016年7月5日原告张某入院西山（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职工总医院妇产科，7月6日原告张某生育一男婴取名梁某，诊断为先天性腭裂畸形。后经原告张某多方了解到被告樊爱连狗咬伤后注射的狂犬疫苗可能导致婴儿出现先天性畸形。原告张某、梁某诉至本院要求被告樊爱连赔偿原告梁某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失费、后续治疗费及原告张某的精神损失费共计90000元。案件受理后，二原告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要求1、对原告梁某先天畸形（上颚裂）与原告张某被被告樊爱连饲养的狗咬伤及注射狂犬疫苗之间的法律因果关系；2、对原告梁某的先天畸形（上颚裂）进行伤残等级鉴定。在法庭主持下，原告张某与被告樊爱连双方共同选择了太原小店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2017年8月9日我院委托太原小店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2017年8月14日，原告梁某入住山西省儿童医院妇幼保健院进行治疗，并进行手术腭裂修复、组织瓣转移、悬雍垂修复术。于2017年8月21日出院，同年8月31日太原小店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意见，被鉴定人梁某先天性腭裂与张某怀孕期间被狗咬伤注射狂犬疫苗之间存在一定相关性与可能性，不能完全排除被鉴定人目前腭裂的发生之间的因果关系；梁某先天性腭裂因目前正在手术期，故无法评定伤残等级；等出院后发音训练三个月后再进行伤残等级补充鉴定。2017年10月24日被告樊爱连申请追加太原市万柏林区西铭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为被告参加诉讼。2017年11月22日，太原小店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意见：被鉴定人梁某评定为九级伤残。2017年11月29日原告张某、梁某向本院提出申请追加西山煤电（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职工总医院为被告出庭应诉，同时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被告樊爱连及西山煤电（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职工总医院赔偿原告医疗费11271.4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营养费700元、交通费300元、护理费1101.01元、残疾赔偿金109408元、精神损失费30000元、鉴定费4600元，共计158080.42元。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被告樊爱连饲养的宠物犬未尽到管理责任，将原告张某咬伤达到暴露Ⅲ级，被告樊爱连应当对原告张某承担侵权责任。而原告张某受伤后到被告太原市万柏林区西铭社区卫生服务中心进行治疗，诊断后原告签署了狂犬病疫苗和抗狂犬病血清／狂犬病人免疫球蛋白使用知情同意书，随后按工作规范分三次注射了狂犬病疫苗，故被告太原市万柏林区西铭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未对原告张某构成侵权行为。而被告西山煤电（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职工总医院未尽到管理责任，对原告张某在本院工作场所受到伤害应承担一定管理责任。对于造成原告梁某先天腭裂畸形，经太原小店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与张某怀孕期间被狗咬伤注射狂犬疫苗之间存在一定相关性与可能性，不能完全排除被鉴定人目前腭裂的发生之间的因果关系，造成原告梁某先天性腭裂是多种因素导致的，有环境因素、身体因素、药物疫苗因素、遗传因素等，药物疫苗是其中的一种因素，原告张某被狗咬伤后深知不注射疫苗将给自己带来的风险，原告张某阅读了被告太原市万柏林区西铭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的适用狂犬病疫苗知情同意书并签字认可。原告张某分三次注射完疫苗后发现自己已怀孕，对药物疫苗认识的局限性，未能采取科学有效的预防措施，没有预判到对怀孕胎儿产生不确定的风险。原告梁某出生后出现先天腭裂畸形，原告张某的主观认识行为也是不可或缺的因素。综合以上因素，结合司法鉴定意见，致使原告梁某造成伤残九级，有过错方的被告樊爱连承担15％的赔偿责任，对原告梁某要求的医疗费11271.4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营养费350元、交通费300元、护理费1101.01元、残疾赔偿金109408元、精神损失费10000元，合计133130．43元×15％=19969.56元予以支持，对于原告张某要求的精神损失费因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故判决如下：”一、原告梁某医疗费11271.4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营养费350元、交通费300元、护理费1101.01元、残疾赔偿金109408元、精神损失费10000元，以上共计133130.43元×15％计算为19969.56元，被告樊爱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梁某；二、驳回原告张某、梁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62元减半收取1731元，由原告张某、梁某承担1471．35元、被告樊爱连承担259．65元，鉴定费4600元，由原告张某、梁某承担3910元，被告樊爱连承担690元。”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认为本案中存在两个侵害行为，一个是上诉人樊爱连所养的宠物狗咬伤原审原告张某的侵害行为，一个是原审原告张某因注射狂犬疫苗致使所怀胎儿也就是本案的被上诉人梁某腭裂的侵害行为，如果上诉人的宠物狗咬伤原审原告张某，致使原审原告张某感染狂犬病毒，上诉人樊爱连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而在本案中是由狂犬疫苗产生的致害结果，上诉人樊爱连是不应当承担责任的。但原审原告张某是被上诉人的宠物狗咬伤后为避免发作狂犬病严重危险在不得以的情况下才注射狂犬疫苗的，即使由狂犬疫苗的副作用导致被上诉人梁某发生腭裂的侵害后果，也与宠物狗咬伤的侵害行为存在着一定的因果关系。且原审中在征求双方当事人的意见后由原审法院委托进行了司法鉴定，该鉴定结论表明：”被鉴定人梁某先天性腭裂与张某在怀孕期间被狗咬伤注射狂犬疫苗之间存在一定相关性与可能性，不能完全排除被鉴定人目前腭裂的发生之间的因果关系。”，虽上诉人对该鉴定结论提出异议，但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鉴定结论存在如鉴定机构或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鉴定程序严重违法；明显依据不足；或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等其中一种情形，又未提出重新鉴定申请，按照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规定，该鉴定结论应予采信。该鉴定意见书是针对狗咬伤及注射狂犬疫苗与导致侵害结果梁某腭裂之间不排除存在因果关系作出了专业的鉴定结论，上诉人认为本案中上诉人的侵害行为同被上诉人的致害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的主张，理由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樊爱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9元，由上诉人樊爱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刘平则审判员景铜柱审判员李翠萍二O一八年四月十八日书记员寇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