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开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154民初1282号原告：重庆西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址重庆市江北区港安二路16号附3号14-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711687435X。法定代表人：唐爱群。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建平(特别授权)，重庆四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开州港务有限公司住址重庆市开州区渠口镇钦云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4595187643L。法定代表人：张昌信，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宋(特别授权)，重庆唐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羽(一般授权)，重庆唐颂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重庆西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重庆开州港务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01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审理。原告重庆西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建平，被告重庆开州港务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重庆西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工程款2626857.34元（大写贰佰陆拾贰万陆仟捌佰伍拾柒元叁角肆分），并从2017年9月26日起至付清本工程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11月25日，被告重庆开州港务有限公司（原开县百嘉港口开发建设有限公司）将“开县工业园区临港移民生态园A69地块场平工程”对外公开招标，同一天被告在招标同时进行了《开县工业园区临港移民生态园A69地块场平工程补遗》，原告按照被告的招标及补遗内容进行了投标，通过评审，原告中标，2015年12月，原被告签订了《开县工业园区临港移民生态园A69地块场平工程合同书》，合同约定......二、工程承包范围：土石方工程，由重庆市设计院设计的《开县工业园区临港移民生态园A69地块场平工程》施工图所示范围及图纸说明、招标文件（含补遗）及工程清单范围内的所有工作内容，具体以业主发布的工程量清单为准......五、合同采用固定单价形式。合同签订后，2016年6月4日，原告依据项目监理机构的进场通知进场施工。2016年12月28日，工程竣工后，建设单位、设计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共同对工程进行了竣工验收，验收合格。2017年3月6日原被告及监理单位办理了《开县工业园区临港移民生态园A69地块场平工程竣工结算书》，竣工结算价为19131626.34元。后被告将开县工业园区临港移民生态园A69地块场平工程竣工结算于2017年5月25日送重庆市开州区审计局审计，审计局审计以没有碾压为由，责令核减工程投资2626857.34元，被告拒付原告工程款2626857.34元，原告认为，被告发布的《开县工业园区临港移民生态园A69地块场平工程补遗》中明确规定本合同工程以挖方土石方工程量进行计量计价，土石方填方不进行计量计价；被告在图纸会审及设计交底时要求中标单位按招标文件只进行土石方开挖、运输、弃置施工，填方区不需要强夯及分层碾压，待场地平整完成后由发包人另行处理。因此，原告在投标时未对回填压实报价，原被告结算书中的结算价不包括回填分层碾压费用，拒不支付工程款2626857.34元不符合招投标内容及回填约定。因此，原告所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得到支持。被告重庆开州港务有限公司辩称：1.2016年11月14日经开州区人民政府批准将原开县百嘉港口开发建设有限公司变更为重庆开州港务有限公司；2.原告所述的2015年12月签订的合同及对原告诉称工程承包发包计价后来的验收，和以19131626.34元工程价款报送审计的一系列事实属实。(2018)23号审计决定书对工程价款审减了192781.41元，（2018）26号审计报告书责令被告核减工程投资2626587.34元；3.按设计要求，回填方应当进行分层碾压强夯，被告在招标文件中具体就是分部分项工程项目清单计价表中，将项目特征以及工程内容明确告知了投标人，包括今天的原告，包括了挖土石方和借土石方，其中借土石方的项目特征及工作内容在清单计价表中包括回填和压实，2015年11月10日在补遗文件中也包括了两个问题和回填方的计价问题，投标人在报价中，如果没有报价，没有报价的部分我们就视为投标人将价格分摊到其他项目中。2015年11月24日，原告进行了投标报价，挖方11元每立方，借方报价是19.14元每立方。没有对其他项目进行报价。按照上述招标文件的约定和施工惯例，视为投标人已将价款包含在子项目中。在实际施工过程中，原告没有实施回填和碾压，此时工程结算如果还以19.14元每立方的单价依据，不符合工程的实际情况。这与原告的最初报价的初衷不符。现在原告对核减工程投资2626587.34元不认可，要求被告支付的这一项诉讼请求不能成立。4、原、被告所签订的合同书，其中专用合同条款17.5条，是关于竣工结算的规定第一项中的规定工程最终结算价款以政府项目审计为准。我们认为原告陈述的结算书，不过是送审的依据之一，原告要求支付的262万余元是审计局依法核减的数额。故，原告的诉求不能成立。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下列证据。1、原告的营业执照；证明原告工商登记信息；2、被告工商登记查询信息；证明被告工商登记信息；3、开县工业园区临港移民生态园A69地块场平工程合同书；证明被告将工程发包给原告双方签订的合同内容；4、施工现场质量管理检查记录、进场通知、工程开工报审表、工程开工令；证明场地符合施工条件、原告进场施工；5、市政工程竣工验收意见书；证明原告所完成的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6、竣工结算书；证明原告所完成的工程经双方结算，工程款为19131626.34元；7、结算审计的情况说明；证明审计机关在审计时提出的质疑被告说明；8、审计报告补充征求意见回复；证明审计机关在审计时的质疑被告再次说明；9、审计报告；证明审计机关经过审计后，核减被告工程投资2626857.34元；10、被告招标的控制价；11、图纸会审及设计交底等签到表；证明我们投标时，不需要分层碾压和强夯。12、分部分项工程项目综合单价分析表(一)表-09-1，工程名称：预算书1；证明预算时候，根本不包括强夯和碾压。通过以上证据用于证明：按照招标文件不需要碾压和强夯。即使需要强夯和分层碾压，价款不在19.14元每立方单价之内。在验收的时候，也没有验收分层和夯实。经被告质证认为：对原告方所举示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我们认为结算以审计为准，对证据本身无异议，但是本案在施工过程中，土石比没有发生变化，不是原来告知是多少，后来就变更多少。招标控制价不是最后结算依据。对于证11原告方的签字，是2016年3月22日，2015年11月24日投保报价时候，不知道此工程是不包含分层和碾压的情况的。对于证12中内容与原告方的陈述不一致，不能成立。被告为反驳原告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1、开州府(2016)144号文件；证明被告单位名称变化批复；2、招标公告；3、招标工程量清单；4、补遗；以上2、3、4三份证据证明被告对工程项目的要求和说明；5、投标文件；证明原告以投标文件对被告招标文件作出的具体承诺；6、合同书；证明原、被告双方对涉案工程的具体约定；7、审计决定书(开州审决2018（2018)23号）和审计报告（（2018）26号）；证明开州审计局对涉案工程的审计情况；经庭审质证，原告方对于被告所提交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对被告出示的证据证明目的：招标公告是2015年11月2日发布，清单上虽然有压实，而招标补遗(2015年11月10日)上面就没有压实，是对招标公告及清单的补充及更正。故我们原告方完全响应了招标公告及补遗。对补遗的理解并非被告方的解释意见。经本院审查认为，原被告双方提交的证据对案件具有较强的证明力，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本院确认的证据，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9月重庆市设计院对建设单位开县百嘉港口开发建设有限公司提供的开县工业园区临港移民生态园A69地块场平工程设计了招标控制价，编制范围是“土石方开挖、运输及借土石方回填”根据建设单位意见，挖土方、挖石方合并为挖土石方项目作为一个清单综合计价。阐述该地块根据地质资料综合分析，土方比例为10%，软质岩为86%，较硬岩为4%。综合取定场内运距100米以内，借土石方运距3000米以内。编制结果为最高限价33346053.48元，分部分项工程项目清单计价表中记载挖土石方的项目特征工程内容包括排地表水、挖土石方、场内运输，综合单价每立方米21.38元；借土石方的项目特征工程内容为排地表水、凿石、场内运输，综合单价为每立方米33.49元。2015年11月2日，被告发布“开县工业园区临港移民生态园A69地块场平工程招标公告”及招标工程量清单，清单中借土石方的项目特征工程内容为排地表水、土石方开挖、维护(挡土板)及拆除、基底钎探、场内外运输、回填、压实。同月10日被告向各潜在投标人发出《开县工业园区临港移民生态园A69地块场平工程补遗》补遗中的一、2015年11月2日在《开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发布的工程量清单作废，以本次发布的工程量清单为准，具体详见本次补遗附件，9.本工程清单单价为全费用综合单价，单价内容含企业管理费、利润、措施费、规费、税金等除安全文明施工费及安全文明施工费税金以外的一切费用。土石方开挖工作内容含土石方开挖、场内运输、回填等工作内容（回填方不另计算工程量及相关费用）。2015年11月25日，原告按照被告的招标及补遗内容进行了投标，向被告重庆开州港务有限公司（原开县百嘉港口开发建设有限公司）发出2015年11月24日原告作出的投标函，对被告发布的工程，挖一般土石方的综合单价每立方米11.06元，借土石方（以挖方计）的综合单价每立方米19.14元，通过评审，原告中标，2015年12月，原被告签订了《开县工业园区临港移民生态园A69地块场平工程合同书》，签约合同价款18160504.88元，以固定单价方式计算工程价款......二、工程承包范围：土石方工程，由重庆市设计院设计的《开县工业园区临港移民生态园A69地块场平工程》施工图所示范围及图纸说明、招标文件（含补遗）及工程清单范围内的所有工作内容，具体以业主发布的工程量清单为准......五、合同采用固定单价形式。专用条款17.3.3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至合同价款的80%，接受审计部门政府投资项目结算审计后支付至审定结算价款的95%，余5%为质量保证金，缺陷责任期满后无质量问题无息退还”；合同专用条款19.缺陷责任与保修责任19.7保修责任，工程质量保修范围、期限和责任：承包人施工范围均属保修范围，保修期为一年，保修期限内返工修理均由承包人承担费用。保修期满后，无论何种原因，工程需要维修，承包人均应无条件答应，费用由发包人承担。专用条款17.5...工程最终结算价款以政府投资项目审计结论为准，承包人对送审资料真实性负责。2016年3月22日经项目建设单位、设计单位、施工单位、总监理工程师等到场进行图纸会审和设计交底并作了记录，制作了《开县工业园区临港移民生态园陈家院子场平一期工程施工图图纸会审及设计交底会议纪要》，该纪要答复，按招标文件只进行土石方开挖、运输、弃置施工，填方区不需强夯及分层碾压，待场地平整完成后由发包人另行处理；...2016年6月3日，建设单位派员进行了施工现场质量管理检查，场地符合施工条件，次日，原告依据项目监理机构的进场通知进场施工。2016年12月28日，工程竣工后，建设单位、设计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共同对工程进行了竣工验收，验收合格。2017年3月6日原被告及监理单位办理了《开县工业园区临港移民生态园A69地块场平工程竣工结算书》，竣工结算价为19131626.34元。后被告将开县工业园区临港移民生态园A69地块场平工程竣工于2017年5月25日送重庆市开州区审计局审计，2017年9月14日，开县百嘉港口开发建设有限公司向开州区审计局作出了《关于开县工业园区临港移民生态园A69地块场平工程结算审计的情况说明》一、我司在委托预算编制时按照前期项目惯例及地勘报告要求编制单位组价，土石比为1:9，填方区不碾压为我司对此项目的真实意图；开县财政局委托评估单位在未与我司沟通的情况下擅自增加碾压费用，为了评审单价不超过预算编制单价人为调整开挖区域土石比为45:55与工程实际情况严重不符；四、2015年11月10日，我司在开县公共资源交易网挂出《关于开县工业园区临港移民生态园A69地块场平工程》招标文件补遗及工程清单（详见附件），明确指出回填区不计量、不计价（不碾压）为我司招标真实意图的表达；2018年1月11日，开州区审计局作出审计决定书，决定开县百嘉港口开发建设有限公司核减工程投资和多计工程结算价款192781.41元；2018年1月16日，开州区审计局作出的项目竣工结算审计结论为“开县工业园区临港移民生态园A69地块场平工程结算送审金额19131626.34元，审计认定工程投资金额16311987.59元，审减工程投资和工程结算价款192781.41元，核减工程投资2626857.34元，”被告拒付核减的工程投资2626857.34元，原告起诉提出前述请求及理由。本案争议焦点，一是招标补遗工程量中“等”是否包括“压实”；二是审计机关作出的审计报告中核减被告工程投资2626857.34元对工程承包人是否具有约束力；三是被告对该工程款是否承担利息责任，如果承担利息责任，其起算的时间和标准该如何确定。本院认为，一、招标补遗工程量中“等”不包括“压实”。《开县工业园区临港移民生态园A69地块场平工程补遗》补遗中“土石方开挖工作内容含土石方开挖、场内运输、回填等工作内容(回填方不另计算工程量及相关费用)”。第一，该补遗中明确2015年11月2日在《开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发布的工程量清单作废，以本次发布的工程量清单为准。回填工作是只要将土石方弃置在指定地点即可，其工程量远小于压实工程量，有工程量小的回填之述而没有工程量大的压实叙述，与常理不符，说明该补遗中不含压实。第二，重庆市设计院对建设单位开县百嘉港口开发建设有限公司提供的开县工业园区临港移民生态园A69地块场平工程设计的招标控制价文件，编制范围是“土石方开挖、运输及借土石方回填”，该控制价文件说明设计初衷是不含压实。第三，2016年3月22日《开县工业园区临港移民生态园陈家院子场平一期工程施工图图纸会审及设计交底会议纪要》中“按招标文件只进行土石方开挖、运输、弃置施工，填方区不需强夯及分层碾压，待场地平整完成后由发包人另行处理”，是原告方开工前的包括重庆市设计院工作人员等多方签字进一步确认招标补遗中不含压实。第四，原被告的结算书及被告的结算审计情况说明等文件，均能放映出招标补遗中的工程量不包括压实。因此，综合判断后，不能凭“等”推定含“压实”。二、审计认定的工程投资金额不是原被告之间的工程结算金额。根据审计法的规定及其立法宗旨，法律规定审计机关对政府投资和以政府投资为主的建设项目的预算执行情况和决算进行审计监督，目的在于维护国家财政经济秩序，提高财政资金使用效益，防止建设项目中出现违规行为。重庆市开州区审计局作出了审计决定书和审计报告。审计决定是对违规行为，依据关法律法规和财经纪律作出处理、处罚决定的，具有法律执行效力。被审计单位和当事人均应无条件执行;如有异议，被审计单位可以申请复议，但在没有改变决定之前，不得停止或拒绝执行，一旦无故拖延或拒绝执行，可以采取强制执行。审计报告一般为结论性和建议性的，主要起公证、鉴定、评估、建议等的方面的作用，不具有法律执行效力。工程结算属于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本案诉争工程款的结算，与法律规定的国家审计的主体、范围、效力等属于不同性质的法律关系问题，即无论案涉工程是否依法须经国家审计机关审计，均不能认为，国家审计机关的审计结论，可以成为确定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结算的当然依据，因此，对审计报告的审计结论是否适用于工程竣工结算，完全取决于工程承发包双方之间的的合同约定，如果合同明确约定了以审计认定结论金额作为结算价款的，则应当适用。本案原被告之间的《开县工业园区临港移民生态园A69地块场平工程合同书》专用条款17.5...“工程最终结算价款以政府投资项目审计结论为准”。说明工程量与工程款的最终确定，需依赖合同之外的审计，确定结算工程款的真实合理性，结合该合同的专用条款17.3.3表述“...接受审计部门政府投资项目结算审计后支付至审定结算价款的95%”；因此对此约定的正确理解为：工程最终结算价款以政府投资项目审计认定的工程结算价款金额为准。本案中被告报送的是工程竣工结算价，重庆市开州区审计局的审计结论有两项，其中审减工程结算价款与核减工程投资，对“审减工程结算价款”属于“工程最终结算价款”之中，并无争议，适用于案件的承发包方。而“核减工程投资”是政府对该工程投资额认定，仅适用于政府与建设方，不宜用于原被告之间的结算依据，即审计机关作出的审计报告中核减被告工程投资2626857.34元对工程承包人没有约束力。具体理由如下：(一)审计认定工程投资金额作为结算金额于法无据。根据审计法的规定，国家审计机关的审计系对工程建设单位的一种行政监督行为，审计人与被审计人之间因国家审计发生的法律关系与本案当事人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性质不同。因此，在民事合同中，当事人对接受行政审计作为确定民事法律关系依据的约定，应当具体明确，而不能通过概括推定的方式，认为合同签订时，当事人已经接受国家机关的工程投资审计行为对工程结算民事法律关系中的确定。因此，被告主张以国家审计机关的审计结论中的审计认定工程投资金额作为结算依据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计认定工程投资金额作为结算金额违反合同本意与诚信原则。从原被告之间的《开县工业园区临港移民生态园A69地块场平工程合同书》专用条款17.3.3“...接受审计部门政府投资项目结算审计后支付至审定结算价款的95%”和17.5“...工程最终结算价款以政府投资项目审计结论为准”综合看，没有以审计认定投资金额为准的字样或意思。说明此约定的本意应当是：工程最终结算价款以政府投资项目审计认定的工程结算价款金额为准，而不是以审计认定投资金额为准。2017年3月6日原被告及监理单位办理的《开县工业园区临港移民生态园A69地块场平工程竣工结算书》及向开州区审计局作出的《关于开县工业园区临港移民生态园A69地块场平工程结算审计的情况说明》载明《关于开县工业园区临港移民生态园A69地块场平工程》招标文件补遗及工程清单（详见附件），明确指出回填区不计量、不计价（不碾压）为我司招标真实意图的表达。也就是工程不压实，不计价。也没有约定压实单价，原被告之间的合同及相关文件均没有因不压实会调整工程单价。《关于开县工业园区临港移民生态园A69地块场平工程》招标文件补遗在前，工程量明确，《开县工业园区临港移民生态园A69地块场平工程合同书》在后，工程固定单价明确，被告应当根据审计认定的工程量与合同固定单价结算，否则违背诚信原则。审计结论核减工程投资是未碾压部分，对原被告结算工程款没有约束力。(三)审计认定工程投资金额作为结算金额违反公平原则。本工程的业主要求与设计初衷是没有压实工程量，工程地块根据地质资料综合分析，土方比例为10%，软质岩为86%，较硬岩为4%，即土石比为1：9，借土石方的项目特征工程内容为排地表水、凿石、场内运输，综合单价为每立方米33.49元；开县财政局委托评估单位在未与被告单位沟通的情况下擅自增加碾压，为了评审单价不超过预算编制单价，人为调整开挖区域土石比为45:55，原告中标的借土石方（以挖方计）综合单价每立方米19.14元，原告提交的预算书中土石比1:9也没有分层碾压、强夯等项目与费用，借土石方（以挖方计）综合单价每立方米19.14元。原告实际施工的仍然是不变的地块，原工程量。也就是说承包方实际施工的1:9土石比地块没有分层碾压、强夯项目不比施工的45:55土石比含分层碾压、强夯工程量少。所以，若将审计认定工程投资金额作为结算金额违反公平原则。三、被告应当承担不支付工程款本金及利息责任。根据前述分析，本案被告拒付原告经审减的工程投资金额的理由不成立，应当承担原扣减2626857.34元的付款义务并应当承担利息责任。1、标准。本案原被告没有约定逾期付款的利息责任，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所以本案被告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支付给原告。为了便于计算与执行，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执行，其支付利息损失标准以年利率6%计算，所以原告主张的工程款利息标准成立。2、时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原被告《开县工业园区临港移民生态园A69地块场平工程合同书》专用条款17.3.3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至合同价款的80%，接受审计部门政府投资项目结算审计后支付至审定结算价款的95%，余5%为质量保证金，缺陷责任期满后无质量问题无息退还”。该条约定了付款时间。本案工程2016年12月28日验收合格；2018年1月16日，开州区审计局作出的项目竣工结算审计结论。原告主张从2017年9月26日起息既不是工程竣工时间，也不是审计机构的审定价款时间，本院不予支持。审计机关作出审定结算借款时才能确定结算金额，加之，双方未能举证，也未陈述诉前的工程验收合格时签约合同价款的给付情况，致使无法调整本工程款与其他工程款的关联性利息起算时间，也导致本争议标的涉及的利息无据适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至合同价款的80%”的约定，而只能适用约定“接受审计部门政府投资项目结算审计后支付至审定结算价款的95%，余5%为质量保证金，缺陷责任期满后无质量问题无息退还”的约定。合同的通用合同条款第19.3条约定，质量缺陷责任期最长不超过2年，但合同专用条款19.7以及工程质量保修书中的本场平工程质量保修责任期为一年。当通用条款与专用条款约定不一致时，应当适用专用条款，本案工程2016年12月28日竣工验收，现质保期已届满被告没有提出质量缺陷，不应当留质保金。被告应当在2018年1月16日的结算审计后合理期限内支付，其合理期限应当为审计结论作出时的15日内，所以本案工程款2626857.34元的起息时间为2018年2月1日。综上所述，本案工程经验收合格，原告通过建设施工已经达到了被告方的工程设计要求和工程建设目的，被告应当按合同约定的固定单价和审计认定的工程量结算工程价款，不能以原告没有分层碾压、强夯项目扣减原告工程价款。原被告结算书的竣工结算价为19131626.34元，送审后审减工程结算价款192781.41元，理当按合同约定扣除。被告将审计部门审定的工程投资金额作为原被告的工程结算价款金额，没有法律规定，也没有合同约定，违反诚信原则和公平原则。合同约定的是固定单价方式，被告以审计机关核减工程投资金额2626857.34元抗辩为减少竣工结算工程价款的理由不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开州港务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重庆西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2626857.34元；并自2018年2月1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付款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重庆西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815元，由被告重庆开州港务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杜连成人民陪审员  林作超人民陪审员  黄玉屛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三日书 记 员  丁晓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