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民终44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永全，男，1974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清远市清城区×××××××××××××××，公民身份证号码441××××××××××××01X。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凤娟，广东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志文，广东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学允，男，1984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清远市清城区××××××××××，公民身份证号码441××××××××××××933。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代，广东扬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永全因与被上诉人刘学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802民初76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郑永全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郑永全向刘学允归还借款本金35505元及其利息（利息从2019年5月1日起按35505元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龚利强于2015年12月31日共向被上诉人刘学允借款350000元（150000元+20000元），从借款之日起，每月便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14000元（以月利率4%），利息一直支付至2019年4月30日，共计支付利息560000元。按规定，每月超出的利息（月利率1%）应作为本金归还给被上诉人。因此，至2019年4月30日前，上诉人仅剩余本金86076元未支付给被上诉人，扣除（2019）粤1802民初760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认定的本金50571元，上诉人实际拖欠被上诉人本金35505元（86076元-50571元）。上诉人已归还大部分本金和利息，不应再承担被上诉人的律师费。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刘学允口头答辩称：一、按照上诉人郑永全一审的答辩及举证，已确认其及另案被告龚利强至今共向答辩人支付444000元，由于双方并没有约定归还比例，一审法院酌定按每案归还50%计算并无不当。二、上诉人所列的《郑永全、龚利强与刘学允对账表》没有事实根据，原审判决所附《本金利息计算表》是准确的。三、另案被告龚利强对2019年1802民初7601号案判决没有提起上诉。综上，原审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持，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刘学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偿还借款200,000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以上述200,000元为本金、按每月3%的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5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的利息（暂计至2019年9月30日止为30,000元）；3、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垫付的律师服务费用6000元；4.判令确认原告在实现上述债权时，对被告郑永全位于清远市×××××××××××××××××××产（产权证号：粤房地证字第C3788975号）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被告抗辩称本案借款的实际借款人并非被告郑永全，而是郑伟添、郑惠如二人。原告对此不认可。对于该争议事实，本案《借款合同》由原告与被告签订，收据由被告签名确认，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认定被告郑永全为本案借款人。因此，原审法院对被告抗辩主张的该事实不予采信。2、被告抗辩称原告实际出借的借款本金为192,000元，借款当时原告已预先扣除了利息8,000元。原告对此不认可。对于该争议事实，被告对其抗辩主张的该事实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原审法院根据原告提供的收据确定原告实际出借的借款本金为200,000元。3、原告对被告主张的归还444,000元款项的时间及数额予以确认，但是认为该444,000元归还的是三名借款人（龚利强、黄间连、本案被告郑永全）的借款利息。被告认为该444,000元归还的只是郑永全、龚利强的借款利息以及本金，不包括黄间连的借款。对此争议事实，原审法院于2016年10月26日对原告刘学允诉被告黄间连、巫清平民间借贷一案作出（2016）粤1802民初4719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已生效。原审法院在该案中查明：“2015年12月31日，原告刘学允与被告黄间连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被告黄间连向原告借款20万元，借款期限从2015年12月31日起至2016年6月30日止；被告黄间连应在每月的31号前向原告支付利息，借款利息按月利率百分之三计算，计算自借款之日起至还清本金之日止；被告黄间连自愿将位于清远市清城区××××××××××××××××××××××屋作为债务担保抵押给原告，须在2015年12月31日前协助原告办理好抵押登记手续，并将相关产权证书及担保物交予原告；抵押物担保债权的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原告主张债权支出的律师服务费、交通食宿费、公证费、调查费等。《借款合同》签订当天，被告黄间连向原告出具《收据》，载明收到刘学允20万元，借款本金已全部收齐，其中192000元为银行汇款，8000元以现金交付。原告提交的银行汇款凭证，显示其于2015年12月31日向被告黄间连汇款192000元。2015年12月31日，被告黄间连以其所有的位于清远市清城区××××××××××××××××××××××屋作为借款抵押办理了抵押登记，登记的房地产他项权利人为原告刘学允。庭审时，被告表示其是帮助案外人郑伟添借款，原、被告书面约定月利息3%，但实际月利息为4%，原告在出借款项时扣除了第一个月的利息8000元，实际交付借款192000元，案外人郑伟添一直向原告支付利息至2016年5月，但被告未提交案外人郑伟添向原告支付利息的证据。此外，两被告确认双方为夫妻关系，并确认本案债务发生在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原审法院在该判决书中认定：“被告辩称，双方约定的利息实为月利息4%，且案外人郑伟添已向原告支付利息至2016年5月。就此项辩驳意见，被告亦未提交案外人已向原告支付利息的证据，故被告的此项辩驳意见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由于在（2016）粤1802民初4719号案中，认定黄间连没有向刘学允归还利息，因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在本案中提出的444,000元为归还郑永全、龚利强二人的借款。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在借款期限内及届满后均陆续多次（共40次）向原告归还借款，最后一次归还时间是在2019年4月17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的规定，原告于2019年10月9日提起诉讼，向被告主张本案借款债权，未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根据债务应当清偿的法律规定，被告郑永全应向原告归还借款本金200,000元并计付相应利息，由于双方约定的每月3%的利率超过了法定最高利率水平，故原审法院对于被告已归还的款项超过了年利率36%的部分视为归还本金在本金中进行扣减，对于超过年利率24%但不超过36%利率部分不在本金中进行抵减。经计算（详见判决后的附表），截至2019年4月17日，被告郑永全仍欠原告借款本金177,488元。被告郑永全应向原告归还该177,488元借款本金及其利息，利息以该177,488元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9年4月18日起计算至被告归还该177,488元借款本金之日止。对于原告请求的律师费损失，根据《借款合同》第五条的约定，原告可以请求被告赔偿该律师费损失。对于律师费数额，原告提供有《委托代理合同》以及律师费发票，可以证明原告因本案诉讼委托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法律事务产生了6000元的律师费损失。因此，对于原告提出的第3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请求确认其对借款抵押物（位于清远市××××××××××××××××××的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借款抵押物已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依法设立。原告作为登记的抵押权人有权在被告拖欠的借款本息及律师费损失范围内对该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因此，对于原告提出的第4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作出判决如下：一、被告郑永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刘学允归还借款本金177,488元及其利息，利息以该177,488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9年4月18日起计算至被告归还该177,488元之日止；二、被告郑永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刘学允赔偿律师费损失6000元；三、确认原告刘学允在前述第一、二项确定的借款本息及律师费范围内对被告郑永全位于清远市××××××××××××××××××的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40元，减半收取计2420元，由原告刘学允负担333元，被告郑永全负担2087元。在二审诉讼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结合双方当事人上诉请求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归纳为：一、上诉人郑永全尚欠被上诉人刘学允借款本金是多少。二、上诉人郑永全是否应向被上诉人刘学允支付律师费。关于上诉人郑永全尚欠被上诉人刘学允借款本金是多少的问题。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合法有效的协议，《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本金为200000元，月利率按3%计算。上诉人郑永全主张其与案外人龚利强从借款之日起，每月向被上诉人刘学允支付利息14000元，直至2019年4月30日合计共向被上诉人刘学允支付利息560000元。因上诉人主张每月支付利息14000元，是其按借款本金35万元和月利率4%推算出来的，并无提交证据予以佐证，故其主张已归还的金额为560000元，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郑永全和龚利强[清城区（2019）粤1802民初7601号的被告]合计归还刘学允44.4万元借款利息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由于上诉人郑永全与案外人被告龚利强共同向被上诉人刘学允归还借款时并无约定所归还借款中两人所占份额，故原审法院酌情确定每次还款数额中郑永全与龚利强各占50%并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因此，原审法院确认上诉人郑永全尚欠被上诉人刘学允借款本金177488元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郑永全是否应向被上诉人刘学允支付律师费的问题。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第五条约定，郑永全逾期归还本金或利息时，刘学允可以请求郑永全赔偿律师费，该约定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予履行。在郑永全未履行还款义务时，刘学允为实现债权提起本案诉讼，并与广东扬代律师事务所律师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且该律师事务所已履行了代理职责，刘学允为此支出了律师费6000元，从本案诉讼标的上看，该金额并未超过规定的收费标准。因此，原审法院判令刘学允支出的律师费6000元由郑永全承担并无不当，上诉人以其已归还大部分本金和利息为由，主张不应再承担被上诉人的律师费，缺乏事实和法律。综上所述，上诉人郑永全的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40元，由上诉人郑永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碧映审 判 员 李培东审 判 员 张廷青二〇二一年二月十日法官助理 江 玥书 记 员 曾越玲附引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