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8民初27139号原告：中云信安（深圳）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雷，北京天达共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淼，北京天达共和（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飞纳泰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蓝靛厂东路2号院2号楼（金源时代商务中心2号楼）08（07）层2单元（B座）8C。法定代表人：林东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嵇晨迪，男，1984年2月6日出生，蒙古族，北京飞纳泰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善辉，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云信安（深圳）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云信安公司）与被告北京飞纳泰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纳泰科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云信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雷、蔡淼，被告飞纳泰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善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云信安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飞纳泰科公司：1、支付欠付货款2347640元；2、支付逾期支付货款产生的违约金272500元（以欠付金额2347640元为基数，自2020年2月11日即收货后的应付款日期起按照日1‰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因已超合同约定的违约金上限，故按照合同约定的总价545万元乘以5%主张违约金上限）；3、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9年11月，中云信安公司与飞纳泰科公司签署合同编号为FNCG-WL-2019-1138-ZYXA的飞纳泰科采购合同书（以下简称1138号采购合同），合同约定飞纳泰科公司向中云信安公司采购2G模块，数量为500Kpcs，单价为10.90元，总价共计545万元；飞纳泰科公司应先预付20%的货款，收到货物后30个自然日内，飞纳泰科公司再支付剩余80%的货款；如飞纳泰科公司未按合同规定付款，每延迟一天，应按到期未付金额的1‰支付违约金。案涉合同签署后，中云信安公司即于2019年11月依约开始向飞纳泰科公司履行供货义务，供货总值为2775140元。但飞纳泰科公司仍拖欠中云信安公司货款共计2347640元。就上述欠付款项，飞纳泰科公司于2020年4月13日向中云信安公司发送回款联络函，表示尽快安排付款。2020年4月14日，中云信安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飞纳泰科公司发送关于回款联络函的复函，要求飞纳泰科公司在2020年4月30日前支付完欠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但未果。2020年5月6日，中云信安公司再次向飞纳泰科公司发送律师函，要求飞纳泰科公司在收到律师函后五日内支付上述欠款，但至今飞纳泰科公司未有任何回应，故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飞纳泰科公司答辩称：一、中云信安公司就案涉合同项下飞纳泰科公司应付款金额确认有误，截至本案开庭之日，飞纳泰科公司就案涉合同项下应付中云信安公司合同款为2317527.50元。因为在案涉合同签署前，双方签订了编号为FNCG-WL-2019-0821-ZYXA的飞纳泰科采购合同书（以下简称0821号采购合同），在该份合同的履行中，中云信安公司因自身工作失误原因误递货物，造成0821号采购合同项下货物丢失2750片，单价为10.95元，金额为30112.50元，应由中云信安公司承担相应责任，上述丢失货物应视为没有交付。因双方确认本案合同就未履行部分已经终止履行，本案欠付款项是2347640元，飞纳泰科公司要求自案涉合同应付款中等额扣除上述0821号采购合同项下丢失货物对应合同款30112.50元，飞纳泰科公司认为实际欠付金额为2317527.50元。二、中云信安公司违约金计算方式有误，应予调整，且考虑飞纳泰科公司现有经营状况，请求对违约金予以合理减免。1、案涉合同中云信安公司实际履行交货2775140元，就剩余部分货物，双方实际已经解除且不再履行，因此案涉合同的合同总额应为2775140元。2、案涉合同第八条第二款约定“甲方未按合同规定付款，每拖延一天，应按到期未付金额的1‰支付违约金。迟延付款15天以上的，乙方有权选择解除合同。乙方解除合同的，甲方应另行支付合同总额2‰的违约金。上述违约金最多不超过合同总额的5%。”结合本条约定及前述答辩意见，应以已供货的金额为计算基数，而不是中云信安公司主张的以合同约定金额为计算基数。3、双方之间系长期合作关系，以往合作情况良好，从飞纳泰科公司付款即可看出截至2020年春节之前基本没有逾期付款的情况。飞纳泰科公司是“电签POS”产品领域的行业引领者，其给海科融通公司设计研发的“店掌柜Plus”在2019年12月20日荣膺“2019年度支付产品创新奖”。飞纳泰科公司设计生产的基本流程是产品定型后自各个物料供应商（中云信安公司即其中一家）采购物料交由生产工厂生产出成品后交付最终用户，并取得销售回款。2020年春节，新冠肺炎疫情爆发，对公司的市场拓展及京津冀地区供应链及生产厂家带来巨大影响，全部停产停工。2020年4月30日，北京疫情防控应急响应级别由一级降为二级，各企业逐步启动复产复工尚未进入正轨时，北京又于6月初爆发第二轮疫情，工厂再次进入停工状态，至今除河北为峥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尚有另行生产业务外，其他几家工厂天津君晟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仍处于停工状态，北京泛华易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泛华易通公司）及北京强进盛鑫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强进盛鑫公司）仅能从事零星批量生产或维修业务。市场拓展受制（长时间无法出差）、加工工厂的停产停工直接导致了飞纳泰科公司采购的大量物料无法按期加工成品并交付最终用户，无法形成收入，从而影响对中云信安公司的付款。2019年度，飞纳泰科公司累计实现7000万订单，但自疫情发生至今颗粒无收。即便此种情况下，飞纳泰科公司从未否认欠付中云信安公司合同款事实，而是通过裁减人员、缓减工资、缩减各项运营费用、积极开拓新业务、催收应收款项等各种方式筹措资金，用以清偿对外应付账款，也就此曾经和中云信安公司就分期还款事项进行磋商，现飞纳泰科公司已经逐步进入正轨并逐渐取得新的订单，预期将逐步形成汇款收入。飞纳泰科公司希望充分认识并理解飞纳泰科公司的现实困境，给予飞纳泰科公司合理的生存空间，才能最终有效保障中云信安公司债权的实现，否则强行要求立即付款最终只能导致飞纳泰科公司破产，中云信安公司的债权更加无从实现，故请求依法确认双方基于案涉合同的债权债务的情况下，充分考量飞纳泰科公司现有的客观困难，合理降低应付的违约金并促使双方达成有效调解，以便于从根本上维护案涉双方的合法权益。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围绕争议焦点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8月，飞纳泰科公司（甲方）与中云信安公司（乙方）签订0821号采购合同，主要约定：一、乙方为甲方提供FN70P2G模块，规格为MG2260，数量为21100pcs＋500Kpcs，单价为10.95元，总价共计5706045元。二、交付日期、交付方式、交货地点及收货单位：1、交付日期：21k:2019年8月25日，500k：预计2019年9月15日，分批提货，提前通知。2、交付方式：乙方负责门到门运输，将货物送至甲方指定现场。3、21k交付地点：北京市昌平区马池口镇念头工业区仁和路6号院1号楼，收货单位为强进盛鑫公司。4、500k交付地点：分批提货，提前通知交付地点。三、付款方式：合同生效后，乙方将合同产品分批运抵甲方指定地点，甲方向乙方预付提货数量货款的20%，甲方收到货后30个自然日内，付清余下80%货款。四、产品包装、质量及验收：3、合同产品到达甲方指定地点之日七个工作日内，甲方应及时进行验收，对发现的质量问题，甲方应及时通知乙方。八、违约责任：甲方未按合同规定付款，每拖延一天，应按到期未付金额的1‰支付违约金。迟延付款15天以上的，乙方有权选择解除合同。乙方解除合同的，甲方应另行支付合同总额2%的违约金。上述违约金最多不超过合同总额的5%。该合同同时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签约后，中云信安公司开始向飞纳泰科公司供货。诉讼中，中云信安公司称在0821号采购合同项下其供货总金额为5706045元。对此，飞纳泰科公司称因中云信安公司将应交付至泛华易通公司的货物误设至强进盛鑫公司造成2750片货物（共5包，每包550片）丢失，按照10.95元的单价计算，应在上述供货总金额中扣除30112.50元，结合现有付款情况，飞纳泰科公司已付清0821号采购合同项的货款5675932.50元。为证明其上述，飞纳泰科公司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经公证的微信记录，证明中云信安公司将应交付至泛华易通公司的货物误投至强进盛鑫公司，虽经协调后最终将对应货物交付至泛华易通公司，鉴于强进盛鑫公司已经收货且存在二次发运的情况，造成最终丢失2750片货物；且因为货物到库房后不会马上使用，后期发生疫情，工厂停工停产，故未予以核对数量，至2020年4月才提出异议。经核查，微信记录主要显示有以下内容：2019年10月26日，中云信安公司人员向飞纳泰科公司人员发送了两份物流信息单，飞纳泰科公司告知中云信安公司“北京的改地址”、“地址不对”，并发送了变动地址的聊天记录，中云信安公司回复“昨天这个地址我已经发了原厂，可能是那边没改过来，刚已经联系了原厂看能不能改过来”、“刚原厂告知已经变更了收件地址”、“单号不变，地址变更了”、“今天发北京和保定的货可能要周二才能到，周一到不了”。2019年10月29日，飞纳泰科公司询问中云信安公司“北京的显示签收了，但是工厂那边说没有，给问问地址改过来了嘛”，中云信安公司答复“那天我问了说已经改过来了，我再和原厂确认下。”此后，中云信安公司向飞纳泰科公司发送了物流查询截图，显示了签收人员为“快件已由冯晓惠签收”等信息，飞纳泰科公司回复“就是没这个人”。中云信安公司称“刚叫原厂是了，今天上午8：45分晓慧签收的”、“麻烦你再和晓慧确认下”，飞纳泰科公司称“所以我说是不是地址没有改过来”。此后，中云信安公司称“刚看错这个签收单了，是写的冯晓慧签收的”、“你打电话给北京那边查了没，签收了吗？”并提交了原厂变更地址的签收单。飞纳泰科公司称“物流那边改过了嘛”。中云信安公司答复“改了”、“要不你电话给冯晓慧确认下，之前发货北京的签收人是张宾霞”。飞纳泰科公司称“已经让人去问之前的北京工厂了”、“应该是送之前的工厂了，不是新地址”。中云信安公司询问：“贵司有没有一个叫冯晓慧的人？”飞纳泰科公司答复“是之前北京工厂的人”、“这次北京的不是换地址了嘛”。中云信安公司称：“跨越当天晚上就回复说已经改了地址”，并提交了聊天记录截图。飞纳泰科公司称：“刚联系了之前的工厂，说他们那有叫冯晓慧的，等过去了再确认下”。中云信安公司称“好的，我也让原厂和跨越再确认下地址到底改了没，刚听的厂那边说这次的发货地质和之前的属同一个镇（马池口镇），如果这次真的派送错了重新派送也比较快”。此后，中云信安公司称“刚确认到这次的货是送到以前的地址了，原厂已叫跨越安排今天上午派送到新地址”、“这次实在很抱歉给你添麻烦了，不会影响到你们的生产吧”。飞纳泰科公司称“今天务必送到新工厂”。中云信安公司此后称“刚原厂告知货已送到新的地址并已签收，麻烦你再确认下。”飞纳泰科公司答复“好”。2020年4月16日，飞纳泰科公司询问“工厂还没给我们确认收货情况，麻烦帮我问下，咱们发这边的核实情况。如果工厂有确认的回复，请把工厂的确认回复给我们下，我们再找工厂”。中云信安公司回复“货是去年都全部发给贵司了，不知什么原因贵司现在才核实确认，坦白说现在时间这么久了都近半年了，再去查以前的资料有时也很难提供，能提供给贵司的我们会尽力配合贵司提供”。2020年4月20日，飞纳泰科公司称“所以还是请咱们这边再跟工厂落实下”。中云信安公司称“贵司第一次反馈问题的时候我司已经和原厂核实沟通过了，而且当时已经把签收单和原厂那边的通话记录提供给贵司了，后续没有可再提供的东西了，不知现在还需要我司和原厂落实什么”、“第一次说差3k，后续又说差2750片”。飞纳泰科公司回复“工厂是指我司指定的收货单位，因为我们根据贵司第一次提供的情况与工厂核实，工厂反馈没有收到那么多，现在是请贵司跟工厂和物流把这个事情落实了”。2、泛华易通公司于2020年3月30日向飞纳泰科公司出具的书面说明，载明“我司于2019年10月29日收到一批2G模块（MG2260）。收货时，发现外箱拆封过，清点实际数量为47000片，请知悉。”证明，经飞纳泰科公司协调，泛华易通公司出具了上述文件，经各方进一步确认，最终确认丢失货物数量为2750件。3、经公证的电子邮件，证明2020年4月期间飞纳泰科公司产品经理以电子邮件形式与中云信安公司就飞纳泰科公司主张丢失2750件产品的沟通过程，针对飞纳泰科公司于2020年4月1日就货物缺失提出的质疑，中云信安公司于次日通过电子邮件向飞纳泰科公司发送了签收单信息以及泛华易通公司收件人电话沟通的沟通记录，并称骐俊最小包装500颗，5500颗一箱，3000颗在快递过程中丢失，逻辑上难以解释。经庭审质证，中云信安公司主要质证称：认可证据1、3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2的真实性，称系单方证据，且假使2020年3月30日说明真实，飞纳泰科公司已经知道这批货物转走了，其有关直到2020年4月20日才知道货物被转走了的主张不符合逻辑，实际情况为该批货物于2019年10月29日送至泛华易通公司，其提交的收货回执等证据可以证明。2019年11月，飞纳泰科公司（买方）与中云信安公司（卖方）签订1138号采购合同，主要约定：一、乙方为甲方提供FN70P2G模块，规格为MG2260，数量为500Kpcs，单价为10.90元，总价共计545万元。二、交付日期、交付方式、交货地点及收货单位：1、交付日期：2019年11月20日前，分批提货，提前通知。2、交付方式：乙方负责门到门运输，将货物送至甲方指定现场。3、交付地点：分批提货，发货数量及收货地址，提前通知。三、付款方式：合同生效后，乙方将合同产品分批运抵甲方指定地点，甲方向乙方预付分批提货数量货款的20%，货到30天内支付余款80%，甲方付款前乙方应向甲方提交全额的税率为13%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四、产品包装、质量及验收：3、合同产品到达甲方指定地点之日七个工作日内，甲方应及时验收，对发现的质量问题，甲方应及时通知乙方。八、违约责任：甲方未按合同规定付款，每拖延一天，应按到期未付金额的1‰支付违约金。迟延付款15天以上的，乙方有权选择解除合同。乙方解除合同的，甲方应另行支付合同总额2%的违约金。上述违约金最多不超过合同总额的5%。该合同同时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签约后，中云信安公司继续向飞纳泰科公司供货。诉讼中，中云信安公司与飞纳泰科公司均确认1138号采购合同项下中云信安公司已供货金额共计2775140元，且双方一致同意该采购合同剩余部分不再继续履行。诉讼中，中云信安公司提交回款联络函、关于回款联络函的复函和电子邮件发送记录，证明其在复函中主张的2477640元未付款减去其起诉后飞纳泰科公司已付款10万元，就是其在本案中要求飞纳泰科公司给付的欠款。经庭审质证，飞纳泰科公司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2020年5月6日，中云信安公司向飞纳泰科公司发送律师函，要求飞纳泰科公司在函件确定的期限内付款。经庭审质证，飞纳泰科公司认可该律师函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以上事实，有中云信安公司提交采购合同、补充协议、供货统计表、发货记录、付款统计表、付款记录、供货统计表、发货记录、微信记录等，飞纳泰科公司提交的采购合同及补充协议、银行电子回单、公证书等证据和本院庭审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中云信安公司与飞纳泰科公司签订的0821号采购合同和1138号采购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及形式均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依据现有证据并结合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是飞纳泰科公司欠付中云信安公司的货款金额如何确定；二是飞纳泰科公司应赔偿中云信安公司违约金的金额如何确定。对于焦点一，在案涉两个采购合同项下，中云信安公司与飞纳泰科公司主要争议的货款部分在于0821号采购合同项下的2750片货物所涉价款30112.50元是否应予扣除。对此，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等相关规定，本案中，飞纳泰科公司主要辩称上述2750片货物因中云信安公司误投造成了丢失，应扣除该部分货物价款，对此，本院认为，一是经核实，中云信安公司认可送货过程中更改过收货地址，其同时提交了相应的收货回执等证据证明其已于2019年10月29日履行了供货义务；二是虽飞纳泰科公司于2020年4月就该部分货物的数量提出质疑，但中云信安公司及时进行了回应并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供货数量不存在缺失；三是依据采购合同中有关质量检验期等相关约定，并结合现有查明事实，本院认为飞纳泰科公司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有关中云信安公司供货存在丢失故要求扣除30112.50元货款的辩称。据此，飞纳泰科公司相关辩称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故对中云信安公司要求飞纳泰科公司给付欠付货款234764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焦点二，对于中云信安公司要求飞纳泰科公司赔偿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中云信安公司主张按照1138号采购合同项下约定的合同总价款545万元为基数计算，对此，飞纳泰科公司不予认可，称应按照实际供货金额作为基数计算。本院认为，诉讼中，中云信安公司与飞纳泰科公司均表示双方已确认1138号采购合同项下的已供货部分的价款为2775140元，对于未供货部分双方不再履行，据此，采购合同中“上述违约金最多不超过合同总额的5%”的“合同总额”应确定为2775140元。基于上述，经综合考量中云信安公司的履约行为、实际损失和飞纳泰科公司的违约情形、过错程度等因素，按照采购合同中有关违约金计算方式的约定，本院对中云信安公司要求飞纳泰科公司赔偿违约金中138757元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对其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双方当事人的其他诉辩主张，本院并非忽视或默认，而是该部分诉辩主张并不影响本院依据已经查明的事实对本案依法作出判决，故本院对该部分诉辩主张不再赘述。综上所述，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飞纳泰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给付原告中云信安（深圳）科技有限公司货款2347640元并赔偿违约金138757元，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中云信安（深圳）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北京飞纳泰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761元，原告中云信安（深圳）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其自行负担1417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飞纳泰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2634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财产保全费5000元，原告中云信安（深圳）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其自行负担25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飞纳泰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497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裴悦君人民陪审员  雷宇虹人民陪审员  华 静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杨兰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