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川0421刑初10号公诉机关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姚登贵，男，1976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原系攀枝花钢城集团米易瑞地矿业有限公司生产部矿山作业区作业长，捕前住四川省米易县。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7年8月16日被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检察院决定监视居住，同年8月25日被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经攀枝花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日，由攀枝花市公安局东区分局执行逮捕，现押于米易县看守所。辩护人郑陈蜀，四川川蓉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1201210714697。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检察院以攀米检公诉刑诉〔2018〕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姚登贵犯受贿罪，于2018年2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冯晓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姚登贵及其辩护人郑陈蜀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被告人姚登贵在攀枝花钢城集团米易瑞地矿业有限公司生产部工作期间，利用担任矿山作业区作业长的职务便利，于2013年至2017年，多次收受米易县力生工贸有限公司总经理秦某1所送人民币共计62.6万元，并为秦某1在矿石发放等方面谋取利益。1.2013年11月15日，姚登贵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收受秦某1所送人民币10万元；2.2014年4月14日，姚登贵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收受秦某1所送人民币9万元；3.2014年5月5日，姚登贵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收受秦某1所送人民币5.8万元；4.2014年7月19日，姚登贵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收受秦某1所送人民币6万元；5.2014年8月30日，姚登贵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收受秦某1所送人民币5万元；6.2014年9月10日，姚登贵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收受秦某1所送人民币5万元；7.2014年11月7日，姚登贵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收受秦某1所送5.6人民币万元；8.2016年4月1日，姚登贵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收受秦某1所送人民币4万元；9.2016年7月4日，姚登贵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收受秦某1所送人民币2.2万元；10.2016年11月30日，姚登贵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收受秦某1所送人民币4万元；11.2017年4月10日，姚登贵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收受秦某1所送人民币3万元；12.2017年5月9日，姚登贵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收受秦某1所送人民币3万元；二、被告人姚登贵在攀枝花钢城集团米易瑞地矿业有限公司生产部工作期间，利用担任矿山作业区作业长的职务便利，于2013年至2017年，多次收受米易华瑞工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某所送人民币共计64万元，并为黄某在矿石发放等方面谋取利益。1.2013年2、3月的一天，姚登贵在黄某的办公室收受黄某所送人民币现金8万元；2.2013年6、7月的一天，姚登贵在黄某的办公室收受黄某所送人民币现金8万元；3.2013年9、10月的一天，姚登贵在黄某的办公室收受黄某所送人民币现金8万元；4.2013年底的一天，姚登贵在黄某的办公室收受黄某所送人民币现金5万元；5.2014年3、4月的一天，姚登贵在黄某的办公室收受黄某所送人民币现金8万元；6.2014年6月的一天，姚登贵在黄某的办公室收受黄某所送人民币现金8万元；7.2014年9、10月的一天，姚登贵在黄某的办公室收受黄某所送人民币现金8万元；8.2014年底的一天，姚登贵在黄某的办公室收受黄某所送人民币现金6万元；9.2016年下半年的一天，姚登贵在黄某的办公室收受黄某所送人民币现金3万元；10.2017年初的一天，姚登贵在黄某的办公室收受黄某所送人民币2万元。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姚登贵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收受他人人民币126.6万元，其行为构成受贿罪，被告人姚登贵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对其合理量刑。被告人姚登贵对公诉机关指控受贿罪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姚登贵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应当认定有自首情节。2.姚登贵虽有受贿行为，但其并没有滥用自己岗位上的职权给国家、社会造成损失。3.姚登贵不应被认定为国家工作人员，其收受贿赂的行为应被评价为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行为。4.姚登贵积极认罪、悔罪，已委托其亲属正在积极筹款代其退赃。5.姚登贵系其家庭顶梁柱，其被羁押已导致家庭生活陷入严重困难，恳请对其从宽处罚。6.姚登贵系初犯，主观恶性和人身危险性极小。7.姚登贵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请宣告缓刑。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一致。另查明，1.攀钢集团有限公司为国有独资公司（国资委出资伍拾亿元），攀枝花钢城集团有限公司为国有参股公司（其中攀钢集团有限公司占有一定出资比例）。攀枝花钢城集团米易瑞地矿业有限公司为攀枝花钢城集团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2.被告人姚登贵于2008年11月28日与攀枝花钢城集团米易瑞地矿业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后，一直在该公司工作。2010年7月23日经米易瑞地矿业有限公司党政联席会讨论通过，决定聘任姚登贵为米易瑞地矿业有限公司生产部矿山作业区作业长。3.2017年8月14日，攀枝花钢城集团纪委将姚登贵通知到该公司纪委办公室，攀枝花东区人民检察院侦查人员将姚登贵带回该院接受调查。2017年8月15日，攀枝花东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姚登贵涉嫌受贿一案立案侦查。在攀枝花东区人民检察院对姚登贵在前期的询问及讯问过程中，姚登贵未如实供述其全部犯罪事实，后期讯问中，姚登贵如实供述其全部犯罪事实。2017年9月12日，攀枝花东区人民检察院将此案移送米易县人民检察院继续侦查。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移送案件通知书、立案决定书，证明案件的来源及立案情况。2.到案情况说明，证明姚登贵到案的情况。3.户籍信息，证明姚登贵的身份情况，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4.攀枝花钢城集团米易瑞地矿业有限公司文件、党政联系会记录，证明2010年7月23日经米易瑞地矿业有限公司党政联席会讨论通过，决定聘任姚登贵为米易瑞地矿业有限公司生产部矿山作业区作业长。5.关于姚登贵任职流程的情况说明，证明姚登贵任职的具体流程情况。6.攀枝花钢城集团有限公司劳动合同，证明攀枝花钢城集团2008年11月28日与姚登贵签订三年劳动合同，2011年11月1日续签五年合同至2016年10月31日，2016年11月1日续签合同为无固定期限。7.攀枝花钢城集团米易瑞地矿业有限公司岗位职责表，证明作业区区长职责及岗位职责情况。8.攀钢集团有限公司、攀枝花钢城集团有限公司、攀枝花钢城集团米易瑞地矿业有限公司、攀枝花米易地兴矿业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及公司章程、2017年8月28日攀枝花钢城集团有限公司出具说明一份，证明上述公司的性质、章程等相关情况。9.2017年8月28日攀枝花钢城集团米易瑞地矿业有限公司出具关于瑞地公司与地兴公司关系的情况说明，证明瑞地公司与盐边县宏缘矿业有限公司（简称宏缘公司）于2008年11月共同出资成立地兴公司，地兴公司于2010年7月建成投产，2013年1月宏缘公司提出将持有的地兴公司40%的股份全部转让给地兴公司及钢城集团，2015年4月，钢城集团批复由瑞地公司收购宏缘公司持有的地兴公司全部股权，此后地兴公司成为瑞地公司全资子公司。10.攀枝花产业投资经营有限责任公司基本情况表、营业执照、章程、市政府文件，证明该公司的基本情况及2009年7月20日攀枝花市人民政府关于增加市产业投资经营有限公司注册资本的批复情况。11.姚登贵、刘某、秦某1、谭某银行卡交易记录，证明上述人员银行卡交易情况。12.白马风化矿等委托加工合同、补充协议、生产劳务项目合同等，证明2014年攀枝花钢城集团米易瑞地矿业有限公司与米易县力生工贸有限公司签订白马风化矿、表外矿、低品位尚难利用矿委托加工合同、补充协议；2015年继续签订白马低品位矿委托加工合同及补充协议；2015年、2016年米易地兴矿业有限公司与米易县平意劳务派遣有限公司签订生产劳务项目合同的情况，上述力生工贸有限公司、平意劳务派遣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秦某1。13.新白马富余风化矿委托加工合同、补充协议等，证明2012年攀枝花钢城集团米易瑞地矿业有限公司与米易华瑞工贸有限公司签订新白马富余风化矿委托加工合同、补充协议的情况，华瑞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黄某。14.米易县力生工贸公司基本情况表、营业执照、公司章程、验资报告等，证明力生公司的基本情况及验资情况。15.米易华瑞工贸公司基本情况表、营业执照、公司章程、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等，证明米易华瑞工贸公司的基本情况及股权转让情况。16.攀枝花钢城集团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工商登记基本情况表及攀枝花钢城集团米易瑞地矿业有限公司工商登记基本情况表，证明了两公司的性质及工商登记情况。17.钢城集团职工持股会重大变更备忘录，证明钢城集团出资情况及股份职工持股情况。18.姚登贵的现实表现和家庭困难证明、姚登贵之母刘某1的诊断证明、残疾人证，证明姚登贵的平时表现情况及家庭情况。19.证人证言（1）证人秦某1的证言，四次证言存在一定矛盾，第一次不承认有违法犯罪的事情发生；第二次述称曾于2014年至2017年期间为谋取利益，向具有协调选矿作业职责的负责人姚登贵先后十次共送现金16万元人民币；第三次述称通过其采用现金支付，其与公司财务谭某采用转账的方式向姚登贵账户、姚登贵妻子刘某共计送出人民币82.6万元；第四次述称仅有其与公司财务谭某采用转账的方式向姚登贵账户、姚登贵妻子刘某共计送出人民币60多万元，并辩解之前供述有些是乱说的。（2）证人谭某证言，证明谭某系2013年担任出纳，受公司总经理秦某1安排用其尾号为2338的银行卡在2014年4月14日通过跨行汇款给姚登贵尾号为2719的银行卡转了9万元，在2014年5月5日，通过跨行汇款给姚登贵尾号为2719的银行卡转了5.8万元；用其尾号为9825的银行卡在2016年7月4日通过跨行汇款给姚登贵尾号为2719的银行卡转了2.2万元，在2016年11月30日，通过跨行汇款给姚登贵尾号为2719的银行卡转了4万元。共计四次转款21万元。（3）证人秦某2证言，证明力生工贸公司是其与秦某1出资经营，听秦某1说过给姚登贵送钱的事，具体怎么送钱，送多少不清楚。（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攀枝花钢城集团下属的米易瑞地矿业有限公司经理，证实公司经营情况和流程及姚登贵20**年起任生产部矿山作业区作业长负责矿石运输、机具安排运输单开票等协调工作。（5）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攀枝花钢城集团下属的米易瑞地矿业有限公司副经理，证实公司经营情况和流程及姚登贵代表瑞地公司负责矿石运输、机具安排、道路畅通等协调工作。（6）证人黄某证言，证明其作为米易华瑞工贸有限公司的法人，在2013至2017年期间为谋取利益，向具有协调选矿作业职责的负责人姚登贵先后十次共送65万元人民币，送钱给姚登贵的事情公司股东夏某、吴某都知道。(7)证人夏某证言，证明其作为米易华瑞工贸有限公司的股东之一，与股东黄某、吴某共同协商，为谋取公司利益，自己共垫支65万元，由黄某在2013至2017年期间向具有协调选矿作业职责的负责人姚登贵先后共送65万元人民币。（8）证人吴某证言，证明其作为米易华瑞工贸有限公司的股东之一，与股东黄某、夏某共同协商，为谋取公司利益，由黄某在2013至2017年期间向具有协调选矿作业职责的负责人姚登贵先后共送65万元人民币。20.被告人姚登贵的供述，证明其在担任攀枝花钢城集团米易瑞地矿业有限公司生产部作业区作业长期间，负责给选矿企业发送矿石以及协调矿石的运输，力生公司的老板秦某1从瑞地公司购买矿石进行筛洗加工。为了和其搞好关系，让其选择品位较高的矿石发给力生公司以减少力生公司在后续筛洗过程中的生产成本，以及让其在矿石运输车辆调配方面提供帮助，力生公司老板秦某1在2013年下半年到2017年期间，先后送给其现金18万元，通过银行转账送给其62.6万元，共计80.6万元。在2013年至2017年期间，其利用担任瑞地公司作业区作业长的职务便利，为华瑞公司在矿石选取和运输方面提供便利，先后收受华瑞公司老板黄某所送现金64万元。本院认为，被告人姚登贵所在公司系国有参股公司，其内部的党政联系会议是负有管理国有资产职责的组织。被告人姚登贵的职务系该公司党政联系会议讨论决定的，从事组织矿山原料供应、运输等工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国家出资企业中职务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条“经国家出资企业中负有管理、监督国有资产职责的组织批准或者研究决定，代表其在国有控股、参股公司及分支机构中从事组织、领导、监督、经营、管理工作的人员，应当认定为国家工作人员”的规定，被告人姚登贵应认定为国家出资企业中的国家工作人员。被告人姚登贵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收受他人人民币126.6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姚登贵到案时，前期未如实供述其全部犯罪事实，在之后的讯问中陆续供述其全部犯罪事实，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不能认定为自首，只能认定为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有自首情节、本案应为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要求对被告人宣告缓刑”的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在量刑时予以综合考虑。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危害程度及认罪、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姚登贵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6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25日起至2022年11月24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涉案赃款126.6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 锐审 判 员  赵秋岚人民陪审员  周棍阳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三日书 记 员  李 燕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