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深中法民终字第9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尚文，男。委托代理人王某，广东德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君会，女。委托代理人华某，广东达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尚柏均，男。委托代理人余某，广东深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尚文为与被上诉人李君会、原审第三人尚柏均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2）深南法粤民初字第1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被告于1991年12月5日登记结婚。第三人系原、被告的婚生子，曾用名为尚某宁。2003年4月22日，原、被告签订了一份离婚协议，内容为：“1、现有深圳南山区南光花园xxx住房一套，户主为李君会，自离婚之日起所有权归尚文和尚某宁共同所有，在尚某宁满18岁前未经李君会同意不得转让和买卖，该住房继承人为尚某宁。该住房按揭费用、杂费等由尚文承担。2、现有深圳南山区南光花园xxx住房一套由尚文和儿子尚某宁居住，尚文不得以任何理由不许尚某宁居住，尚某宁由尚文监护，李君会保留随时探视尚某宁的权利，李君会从2009年1月1日起支付尚某宁抚养费500元／月直到尚某宁参加工作为止。”2003年11月24日，原告向法院起诉离婚，起诉状中称：“双方协商一致同意离婚，现已就子女的抚养问题和产财归属问题协商一致，故恳请法院早日作出离婚的判决”。被告书面答辩称：“（2003年）7月10日、10月2日答辩人与被答辩人曾经两次去深圳市南山区大旺山婚姻登记处办理离婚手续，但都因被答辩人证件不全而未办成。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二条之规定，请贵法庭支持答辩人所请，依法按离婚协议解除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的婚姻关系，婚生一子尚某宁由被答辩人抚养，按离婚协议分割夫妻共同财产。”该案证据中包含了离婚协议书。该案审理过程中，双方达成调解协议，法院依法制作了（2004）××民一初字第××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一、原告尚文与被告李君会自愿离婚；二、婚生子尚某宁（1993年5月27日出生）由原告抚养，被告自2009年1月1日起支付尚某宁抚养费每月500元直到尚某宁参加工作为止；三、双方对财产自行分割，无争议。”另查，位于深圳市南山区桂庙路南的南光花园xxx房屋的所有权于2001年12月18日登记至被告名下。原、被告离婚后，被告返回老家，涉诉房屋由原告和第三人占有、使用，该房屋的按揭款以及水电费等杂费由原告支付。一审庭审中，原告主张，双方曾口头约定涉诉房屋价值12万元，原、被告及第三人各享有三分之一的份额，被告放弃其享有的份额，折抵离婚后至2009年之前的抚养费，故原告应得到约80%的份额。被告则主张，双方曾口头约定涉诉房屋归第三人所有。双方均未举证证明各自的上述主张，且对对方的主张不予认可。基于以上情形，尚文向一审法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被告将南光花园xxx号房屋过户到原告及第三人名下，其中原告享有约80%的份额。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离婚后财产纠纷。原、被告签订的离婚协议是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达成的以离婚为条件的财产分割及子女抚养协议，属于附生效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双方登记离婚或者到法院协议离婚是该协议生效的前提条件。本案原、被告在签署离婚协议后，曾两次到婚姻登记处办理离婚手续，都因客观原因（证件不齐）未能办成，双方遂到法院起诉离婚。而离婚诉讼中，起诉状和答辩状的内容均表明，原、被告同意按照离婚协议处理财产和子女抚养问题，且当事人提交了离婚协议书作为该案证据。该案最终以调解方式结案，民事调解书中载明双方对财产分割无争议，子女抚养问题的处理也与离婚协议一致。原、被告离婚后，涉诉房屋由原告和第三人占有、使用，该房屋的按揭款及杂费由原告支付，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处分的内容基本得到了履行。综合上述事实，离婚协议是原、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在离婚诉讼中均同意按照该协议处理财产及子女抚养问题，并无反悔，故离婚协议合法有效。虽然本案诉讼中，双方均主张就涉诉房屋的归属另有口头约定，但均未举证证明，且双方所陈述的口头约定内容不同，对方亦不认可，因此不能认定双方就财产分割问题另行达成了合意，涉诉房屋的归属仍应按离婚协议处理。该协议约定涉诉房屋归原告及第三人所有，属于涉他合同和债权合同，被告因此负有协助原告和第三人办理所有权变更登记手续的义务，涉诉房屋的所有权须待变更登记之后才发生变动。被告实际未履行上述义务，原告作为债权人有权请求其承担违约责任，包括要求被告继续履行该协议。至于被告所抗辩的诉讼时效问题，因双方并未约定履行期限，故诉讼时效自原告请求之日起计算，其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至于原告与第三人享有的份额，无证据证明双方作出了约定，原告主张其应享有80%的份额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法院认定原告与第三人各自享有50%的份额。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李君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协助原告尚文及第三人尚柏均将位于深圳市南山区桂庙路南的南光花园xxx号房屋的所有权变更登记至原告尚文及第三人尚柏均名下，原告尚文及第三人尚柏均各享有50%的份额；二、驳回原告尚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25元，由原告负担1112.5元，被告负担1112.5元。上诉人尚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其享有涉诉房产80%的份额，其理由为：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在离婚时口头约定上诉人、被上诉人和第三人各享有包括当时房产出资额在内的所有家产的“三分之一”的份额。在离婚后被上诉人放弃其享有的份额，折抵离婚后至2009年之前的孩子的抚养费。二、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于2003年12月25日离婚之后，该房屋由上诉人和第三人占有使用，该房屋的按揭款和水电费等杂费完全由上诉人支付。上诉人自2003年离婚后独自抚养孩子，上诉人于2009年再婚。三、上诉人善意认为被上诉人自2009年开始支付孩子的抚养费，但是被上诉人从2009年开始没有承担孩子的抚养费。被上诉人李君会答辩称，上诉人上诉称双方有口头约定，上诉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各占三分之一的份额，这是没有依据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离婚之后，有关的抚养费、水电费的支付是按照离婚协议履行的。被上诉人按照协议支付了抚养费，不应该将抚养费并入本案的审理范围。原审第三人答辩称：一、上诉人所称的口头约定没有依据，在原审判决中已经依法查明。二、关于上诉人所说的按揭款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书面约定的义务，也是上诉人作为父亲应尽的一份责任。三、关于抚养费的问题，原审第三人作为子女，认为抚养费与本案没有关系，应另外解决，同意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四、希望上诉人撤回上诉，不要导致家庭成员之间的矛盾加剧。本院二审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双方是否曾口头约定上诉人、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各享涉案房产份额的三分之一以及曾约定被上诉人以离婚后至2009年之前的抚养费折抵其享有的三分之一份额。对于房产的分割，双方曾经达成书面协议，约定涉案房产归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共同所有，该住房按揭费用、杂费等由上诉人承担。在双方离婚后，双方亦基本按照该协议履行，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使用该房屋，上诉人承担了涉案房屋的按揭、水电费用。双方对涉案房屋的分割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现上诉人主张双方另行口头约定上诉人、被上诉人及第三人各享涉案房产份额的三分之一以及曾约定被上诉人以离婚后至2009年之前的抚养费折抵其享有的三分之一份额，但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亦明确否认，对上诉人的主张本院难以采信。原审按照双方书面约定确定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各占涉案房产份额的50%，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主张的被上诉人欠付小孩抚养费的问题，属于另一法律关系，本院不做处理，上诉人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50元，由上诉人尚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唐 国 林代理审判员 伍   芹代理审判员 刘   燕二〇一三年五月六日书 记 员 易静（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