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2民终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序，男，1982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仙游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良，男，1957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振辉，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男，1974年5月15日出生，现住厦门市集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淑娇，福建君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带群，福建君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黄永福，男，1961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集美区。上诉人陈序因与被上诉人何振辉、原审第三人黄永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2020）闽0211民初33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的陈序与何振辉之间是“民间借贷纠纷”与客观事实相悖，事实是2017年6月份陈序有一个巴西客户的项目，由于此项目前期需要投入的资金比较多，陈序在自身资金不够情况下，问了何振辉是否愿意投资，何振辉当时问陈序需要投资的资金是多少，陈序回答是93000元，并且告知何振辉这笔订单退税后可以给予适当的分红。何振辉的回复是需要回家问一下妻子的意见再给答复。第二天何振辉回复说其妻子也同意他参与投资，但是何振辉说自己的大部分钱都投在了股票上面，所以现金没那么多，只能投资46500元，至于剩余的46500元何振辉说要找黄永福来投资。陈序当时给何振辉的回复是：“到时候我只认定的投资人是你，至于你找谁去借钱投资那是你自己的决定”，期间何振辉去了黄永福办公室找他谈，至于他们之间是如何的协议，陈序并不知情，当天下午黄永福陆续给陈序转了46500元。另外，陈序的父亲陈国良是黄永福的同事，黄永福曾经在和陈国良的微信聊天中写到“老陈，刚才我进去账户看一下，第一次我投46500元，威猛（熟人对何振辉的称呼）也46500元，两个人共9.3万……”，黄永福亲口说明此46500元是投资，同时也证明了何振辉的46500元也是投资，由此可以证明何振辉、黄永福与陈序之间并不是民间借贷关系，而是合伙投资关系，并且陈序也从未和黄永福借过钱，而是何振辉向黄永福借钱用来投资陈序的项目。此外，在2019年10月18日何振辉曾经向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起诉陈序，案号（2019）闽0302民初5074号，立案案由：合伙协议纠纷。此案的结案方式：准予撤诉。这也充分证明了何振辉是承认了和陈序之间是合伙投资的关系，这也与一审判决认定的陈序与何振辉之间是“民间借贷纠纷”相矛盾。二、一审判决认定关于陈序所说的“晚上给你写借据吧”这名话足以表明双方的借贷合意也与事实有所偏颇，事实上这句话是陈序在何振辉的一再威逼和诱导下说出的。何振辉在2018年期间曾经多次打电话威胁陈序，还两次放话威胁陈序说：“如果你这周钱不拿给我，那我就叫我兄弟去和你要了”，另外，何振辉的妻子还曾经在公众场合对陈序进行辱骂，这对陈序造成了极大的困扰。陈序为了不让家人受到困扰，并且碍于朋友之间的关系不想弄的太僵，也因为当时快要过年了，所以在2018年2月9日和亲戚先借了3万元转给何振辉让其先过年，然而这3万元并非是因为陈序承认借款而还的钱。此外，当黄永福知道陈序给何振辉转了3万元后，黄永福通过短信联系了陈国良问：“威猛你过年给他三万元了？”，陈国良回复说：“那是你们自己去怎么算的，三万威猛没有分一部分给你？”，黄永福回复说：“没有啊，所以我对他们夫妻很有意见的”，由此更加证明了黄永福和何振辉之间是存在借贷关系，而何振辉用这笔借来的钱投资陈序的项目，所以黄永福在得知陈序给何振辉转了3万元而没有分红给他后，心里表示很不满。由此也证明了陈序和黄永福之间也并非借贷关系。三、陈序和何振辉微信和短信的记录也存在着何振辉诱导陈序承认借款合意的嫌疑，一些不完整的聊天记录并不能还原事情的真相。何振辉辩称，一、何振辉与陈序之间是民间借贷关系而非合伙关系。（一）从一审何振辉提供的微信及短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双方并不具备合伙要件，根据相关法律对个人合伙规定，从本案的事实来看，何振辉拿本金给陈序使用，陈序到期要归还本金并支付固定利息，即双方约定的2万元，并非陈序所说的给予何振辉“适当分红”，而且何振辉对陈序投资的项目不知情、未参与，也未约定双方对投资项目共担盈亏，本案事实并不具备个人合伙的要件。（二）根据法律及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可见，民间借贷是一种资金融通行为，其本质的特点是到期还本付息。虽然双方的聊天记录中多次提到投资、合作等字眼，但从陈序在微信中说要写借据以及双方履行的情况来看，实质上双方的资金往来是一种资金融通，即何振辉提供资金给陈序，陈序需要到期还本付息，而且双方没有投资协议更无投资的实质特点共负盈亏、共担风险的约定，因此涉案款项应属于借款，何振辉与陈序之间存在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二、2019年10月18日何振辉向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案由错误，所以主动申请撤诉，转而以民间借贷案由起诉。三、陈序在2017年6月14日微信聊天中说“然后晚上的时候给你写个借据吧”，这个时间何振辉准备转账给陈序，所以不存在陈序所说在何振辉的威逼利诱下说出写借据的话。陈序主动说写借据，能认定陈序认可借款事实。综上，何振辉与陈序之间系民间借贷而非合伙关系，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原判，驳回陈序的上诉请求。黄永福述称，同意何振辉的答辩意见。何振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陈序返还何振辉借款本金63000元及利息20000元，共计83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何振辉与刘箐华系夫妻关系。刘箐华于2017年6月14日通过支付宝分两笔共转账19300元给陈序，2017年6月14日通过尾号为9039的中国银行账户分两笔共转账10000元给陈序，2017年6月14日通过尾号为5369的平安银行账户转账8700元给陈序，2017年6月15日通过支付宝转账给陈序8500元。刘箐华向陈序转账金额总计46500元。黄永福于2017年6月14日通过尾号为8684的中国银行账户转账10000元给陈序。同日，黄永福通过尾号为1676的泉州农村商业银行账户向陈序转账36500元。黄永福向陈序转账金额总计46500元。刘箐华和黄永福累计向陈序转账金额共计93000元。2018年2月8日，陈序向何振辉还款3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催讨借款本息引发的民间借贷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何振辉与陈序之间是否存在借贷法律关系。何振辉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借贷法律关系。首先，从双方的微信聊天往来可以看出，何振辉与陈序之间存在借贷的合意。在2017年6月14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在何振辉同意向陈序提供款项后，陈序向何振辉提供了自己兴业银行的账户，同时还表示“晚上的时候给你写个借据吧”，虽然陈序并未实际出具借据，但是上述聊天记录足以表明双方之间就案涉借贷达成了合意。其次，何振辉已经履行了出借款项的义务。根据何振辉提交的银行和支付宝转账记录，其已经通过妻子刘箐华和黄永福的账户向陈序转账93000元。黄永福对该事实也予以确认。再次，陈序对于本案的借款事实也予以确认并履行了部分还款义务。根据何振辉提交的其与陈序的短信聊天记录，2018年2月8日，在何振辉问这笔钱什么时候可以归还时，陈序表示“银行没批下来，这几天先给你几万吧”。2018年2月9日何振辉发送短信告知陈序“30000元已经收到，剩下83000元希望年后尽快到账”，陈序回复“好的”。上述短信聊天记录足以表明陈序对于本案借贷关系的确认并已经还款30000元的事实。关于借款的利息。在出借款项之前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何振辉与陈序并未就借款约定有利息。虽然何振辉在2018年发送给陈序的短信聊天记录中表示“希望你下周真的能把这笔钱一次性转给我，本金93000元，利润20000元。”该短信聊天记录中关于20000元的表述为利润，并非利息，而且对于该短信，陈序也没有予以确认。另外，如果双方就案涉借款有约定利息，按照还款先后顺序，陈序的还款也应当是先还利息，再还本金，但是在本案庭审过程中，何振辉明确表示陈序已经还款的30000元为本金。因此，本案的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双方就案涉借款约定有利息。何振辉主张陈序支付20000元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虽然何振辉与陈序并未就借期内的利率和逾期利率进行约定，但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请求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在陈序逾期还款的情况下，对于案涉借款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可以按照年利率6%予以支持。关于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计算起点，本案中双方并未约定借款的还款期限，因此何振辉有权催告陈序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根据何振辉提交的与陈序的微信聊天记录，双方在2017年11月10日已经就还款事情进行沟通，陈序在当天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表示“我今天落实下，应该就这两天”，足以表明何振辉已经就还款对陈序进行催告。2017年12月28日，何振辉向陈序发送微信表示“明天不用什么理由都要把钱转过来”，该期限应视为何振辉催告陈序还款的合理期限。应当从该期限届满之日计算资金占用期间利息。陈序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主动放弃诉讼权利，法院在查明事实后，可依法径行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陈序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何振辉偿还借款本金63000元及利息（以93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7年12月29日起计至2018年2月9日止；以63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8年2月10日起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二、驳回何振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75元，由陈序负担1423元，何振辉负担452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除了陈序在上诉状提及的事实有异议外，其余事实没有争议。本院对没有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案二审围绕陈序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上述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何振辉为证明其与陈序存在借款关系，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微信聊天记录、短信聊天记录、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支付宝账单等证据加以证明。陈序否认与何振辉存在借款关系，上诉称微信聊天记录中的“晚上的时候给你写个借据吧”以及对2018年2月8日转账给何振辉3万元上诉称是受威胁的理由，均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应承担不利的后果。综上所述，陈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75元，由陈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江 伟）审 判 员 （张水波）审 判 员 （林巧玲）二〇二一年二月三日代书记员（ 张 菁 ）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