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宁民终字第39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符天龙。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路。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朱巨根、ＸＸ，江苏苏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招商局地产（南京）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号78068989-9，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文枢东路2号。法定代表人杨志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杨焘，江苏法德永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黄彩霞。上诉人符天龙、王路因与被上诉人招商局地产（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招商地产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2013）栖霞民初字第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1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1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符天龙、王路及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朱巨根、被上诉人招商地产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焘、黄彩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符天龙、王路原审诉称，符天龙、王路、招商地产公司在2009年4月11日签订“南京市商品房预售合同”，由符天龙、王路购买招商地产公司开发建设的位于栖霞区仙林大学依云溪谷房屋，该房屋总价款为1200万元人民币，2009年5月，招商地产公司将所售房屋交付给符天龙、王路。经验收，该房屋存在明显缺陷：地下室有进水无出水，严重违反合同附件六的约定；2、深度超过3米的天井均未设立围挡，存有安全隐患。另外地下室渗水、淹水严重。为此，符天龙、王路多次要求招商地产公司对上述设施缺陷予以整改，敷设安装地下室排水管线，修建天井安全围挡，并又曾向栖霞区建安工程质监站投诉反映，遭招商地产公司拒绝，引致符天龙、王路无法正常入住使用所购房屋。由于招商地产公司执意推卸违约责任，为避免经济损失进一步扩大，符天龙、王路于2011年3月，对该房屋进行装潢，但地下室却因无排水管线设施，故未能设置洗衣、盥洗用途。符天龙、王路认为，招商地产公司售卖的该房屋地下一层明确约定具有卫生间使用功能，其即应依照《住宅设计规范》在地下室安装独立的废水和粪便污水的下水排放管线和集水设施。但招商地产公司却辩称卫生间具有的使用属性应由符天龙、王路通过自行设置下水管线或购置特制卫生洁具排放粪便污水，显属推卸责任之违约狡辩行为。故具状起诉，要求判令：1、招商地产公司为符天龙、王路所有的依云溪谷房屋地下室两间卫生间的部位敷设包括排废水和粪便的直排水设施（管道）；2、招商地产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赔偿符天龙、王路经济损失1252415元（自2009年5月15日至2011年3月20日，以房价款1200万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年利率5.65%计算）及物业费39368元；3、招商地产公司承担诉讼费用。招商地产公司原审辩称，诉涉房屋在合同约定的期限之前即2009年5月15日之前就已经通过了质量部门的验收备案。而符天龙、王路也实际接收了房屋，至于房屋地下室下水设施根据住宅使用说明书明确的是地下室需使用电动真空洁具，卫生洁具不是招商地产公司的交付标准。至于符天龙、王路诉状中称的附件六的上、下水设施，作为小区配套的小区水电气的设施配备，已由相关部门验收，因此符天龙、王路的诉讼请求没有约定基础。符天龙、王路要求招商地产公司承担经济损失没有依据；而物业费和商品房不是一个法律关系，且已有法院的生效判决确定由符天龙、王路自行承担，故符天龙、王路主张物业费也不应当得到支持。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2009年4月11日，符天龙、王路与招商地产公司签订《南京市商品房预售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由符天龙、王路购买招商地产公司开发建设的位于南京市栖霞区仙林大学城仙林大道南、仙霞路西依云溪谷93（-1至2层）室（该房号为工程暂定编号）房屋一套。该房屋建筑面积778.56平方米，其中套内建筑面积747.53平方米，共有共用分摊面积31.03平方米。该房屋的单价为15635.38元／平方米，总价1200万元。约定的交付时间为2009年5月15日前，交付条件为：1、已取得《建设工程规划验收合格书》和房屋建筑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明材料；2、已取得用于房屋权属登记的《房屋测绘成果》；3、招商地产公司应当提供《住宅质量保证书》、《住宅使用说明书》。合同附件6（配套基础设施及其他设施）关于通水的约定为：上水、下水设施为南京市自来水公司供水标准，2009年5月15日前达到户内通水。2009年5月招商地产公司向符天龙、王路交付了房屋，并于同月15日，向符天龙、王路符天龙送达了入伙资格确认单。符天龙、王路接收房屋后认为房屋质量有问题（地下室有渗水，地下室未设置下水管线及天井未设立安全围挡）向招商地产公司反映，并向南京市栖霞区质量监督站投诉。2011年3月20日起，符天龙、王路对诉涉房屋进行了装修。2013年1月4日，符天龙、王路具状起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处理。（二）符天龙、王路接收房屋后于2009年6月缴纳了2009年6月15日至同年12月14日的物业费107771.1元。其后的物业费未按时缴纳，南京招商局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2012年10月24日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符天龙、王路支付2010年1月1日至2012年6月30日期间的物业费及滞纳金。原审法院经审理后查明该期间房屋为空置状态，依法判决符天龙、王路符天龙支付该期间的物业服务费46818.8元，违约金10000元，该判决现已生效。（三）1、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部2003年4月21日发布的关于国家标准《住宅设计规范》GB50096-1999（2003年版）实施时间为2003年9月1日至2012年8月1日，其中6.1.9条规定：地下室、半地下室中低于室外地面的卫生器具和地漏的排水管，不应与上部排水管道连接，应设置集水坑用污水泵排出。该条文为非强制性条文。上述《住宅设计规范》在用词说明中明确，表示严格，在正常情况下均应这样做的用词：正面词采用“应”，反面词采用“不应”或“不得”。2、江苏省建设厅2006年7月12日发布的江苏省工程建设强制性标准《江苏省住宅设计标准》（编号为DGJ32／J26-2006）自2006年9月1日起实施。该标准10.2.17规定：地下室、半地下室中低于室外地面的卫生器具和地漏的排水管，不应与上部排水管连接（强制性条文）。应设置集水坑用污水泵排出或采用具有强制排水功能的卫生器具排出（非强制性条文）。（四）本案诉争房屋的规划设计施工图显示：地下室设计为电动真空卫生系统。该图纸经江苏省建设工程设计施工图审核中心审核通过。招商地产公司按照规划设计施工图纸进行施工，取得上述房屋的建设规划验收合格书，并经竣工验收备案。《住宅使用说明书》上载明的排水方式为：地上单立管直排，地下室需使用电动真空卫生洁具。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符天龙、王路与招商地产公司自愿签订商品房预售合同，合同约定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招商地产公司所依据的施工图纸经过江苏省建设工程设计施工图审核中心审定，其按照规划设计施工图纸施工，取得上述房屋的建设规划验收合格书，并经竣工验收备案。招商地产公司交付给符天龙、王路的房屋符合合同约定。符天龙、王路与招商地产公司双方签订的商品房预售合同及合同附件6中未明确约定地下室必须敷设直排水设施（管道），符天龙、王路要求招商地产公司敷设没有合同依据。合同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一）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本案中，诉涉房屋设计、施工、完工均在建设部编号为GB50096-1999（2003年版）的《住宅设计规范》及编号为DGJ32／J26-2006的《江苏省住宅设计标准》实施期间，是以关于排水标准应当适用上述两规范性文件，两文件中均未强制性规定必须设置集水坑用污水泵排出，而《江苏省住宅设计标准》中还明确规定可采用具有强制排水功能的卫生器具排出，故符天龙、王路要求招商地产公司为地下室敷设直排水设施（管道）亦没有国家、行业规范和法律依据。综上，原审法院对符天龙、王路要求招商地产公司为地下室敷设包括排废水和粪便的直排水设施（管道）及要求招商地产公司承担含经济损失和物业费损失在内的违约金的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驳回符天龙、王路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6506元，由符天龙、王路负担。符天龙、王路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涉案房屋负一层为两上诉人出资购买，依照双方约定负一层设有两个卫生间，即应具备家庭生活盥洗之正常使用功能。这两个卫生间地面无任何排水管和粪便管，更没有积水坑。双方就涉案房屋进行交付时，两上诉人就提出本案涉及的卫生间的排水设施存在缺陷，要求被上诉人整改，被上诉人推脱不解决。由此而引致我方遭受的损失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原审法院查明及认定之事实与其所作判决存在严重矛盾冲突。原审确认《住宅设计规范》为国家标准，确认双方对涉案房屋负一层卫生间的废水、粪便污水排放设施未作约定，应依照“国家标准”或“行业标准”履行，但原审判决却无端认为《住宅设计规范》非属国家强制性规范，合同未作明确约定的，判令驳回我方诉讼请求。国家建设部1999年制定的《住宅设计规范》为国家标准，该规范与本案相关联的条款规定，地下室、半地下室中低于室外地面的卫生器具和地漏的排水管，不应与上部排水管道连接，应设置集水坑用污水泵排出。2006年制定的《江苏省住宅设计标准》在《住宅设计规范》的“应设置集水坑用污水泵排出”后加上“或采用具有强制排水功能的卫生器具排出”之文字。《江苏省住宅设计标准》内容显然超出了国家标准的《住宅设计规范》且该内容与《住宅设计规范》内容相冲突，应属无效。另外，《江苏省住宅设计标准》增加的“或采用具有强制排水功能的卫生器具排出”文字中卫生器具并不能确定即为“电动真空泵功能的坐便器”，并未规定该具有强制排水功能的卫生器具设备由购房业主承担。无论从国家标准对应地方标准的效力和《合同法》第61条的规定均能确定原审法院判决错误。三、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商品房预售合同》并不涉及该房屋建筑工程设计图纸，两上诉人无从知悉这些建筑工程设计图纸。作为合同的相对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依据《商品房预售合同》和国家法律、国家标准发生权利义务关系。建筑工程设计合同的相对方应属被上诉人与其委托的建筑工程设计单位，被上诉人不应以其与建筑工程设计单位签订的工程图纸约束上诉人。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支持我方原审诉请。被上诉人招商地产公司答辩称，一、两上诉人要求安装直排水设施，我方认为合同无此约定，故被上诉人无此义务安装。原审中，我方提交了涉案房屋的规划许可图，从图中可以看出，是由业主自行安装排水设施，因此被上诉人无义务为两上诉人安装强制排水器具。二、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主张的损失无合法依据，上诉人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有相应的损失。综上，原审法院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二审中，除了两上诉人对原审查明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部2003年4月21日发布的关于国家标准《住宅设计规范》GB50096-1999（2003年版）实施时间为2003年9月1日至2012年8月1日，其中6.1.9条规定：地下室、半地下室中低于室外地面的卫生器具和地漏的排水管，不应与上部排水管道连接，应设置集水坑用污水泵排出。”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两上诉人认为该条文是强制性条文，该条文是在1999年3月24日发布的，并在1999年6月1日试行，2003年4月21日仅是该规范的部分条款做了修正。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认为，符天龙、王路与招商地产公司签订的《南京市商品房预售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南京市商品房预售合同》附件6载明“上水、下水设施为南京市自来水公司供水标准，2009年5月15日前达到户内通水”，该附件6并未约定案涉房屋地下室两间卫生间的部位敷设包括排废水和粪便的直排水设施，双方签订的商品房预售合同亦没有约定地下室必须敷设直排水设施。符天龙、王路认为涉案房屋负一层两个卫生间地面无任何排水管和粪便管，更未设计积水坑，不符合《住宅设计规范》的规定，要求招商地产公司敷设直排水设施，但涉案房屋的规划设计施工图显示地下室设计为电动真空卫生系统，该图纸经相关部门审核通过，招商地产公司亦按照规划设计施工图纸进行施工，取得案涉房屋的建设规划验收合格书，并经竣工验收备案，涉案房屋符合双方约定的房屋交付条件。符天龙、王路上诉认为涉案房屋规划不应受建筑工程设计图纸约束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符天龙、王路要求招商地产公司为涉案房屋地下室两间卫生间敷设包括排废水和粪便的直排水设施及要求招商地产公司承担违约金及物业费的请求，没有合同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16506元，由上诉人符天龙、王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邹小戈代理审判员  涂 甫代理审判员  吴 勇二〇一三年十二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刘小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