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徐闻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湛徐法锦民初字第58号 原告林开汉，男。 被告湛成，男。 委托代理人蔡开键，广东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林开汉诉被告湛成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7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9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开汉，被告湛成及其委托代理人蔡开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林开汉诉称，原告承包徐闻县新寮镇塘口村委会的18亩邻近海港的荒坡开发虾田已16年，被告湛成却霸占原告虾田的进水与排水的两条涵。2012年8月23日，原告雇请五位村民清理虾田时，被告无理毁坏抽泥水的水管，村民要求被告修理好，被告竟要打村民。原告担心被告殴打村民，便上前对被告说“你已霸占了我虾田的进水与排水的两条涵，我虾田的水现排放在虾田堤坝树村山并没有影响到谁”，没想到被告湛成竟二话不说，立刻殴打原告致原告昏迷在地。村民随后报警，公安民警才将原告送到徐闻县中医院抢救治疗。经诊断原告为多处骨折、挫伤及脑震荡，住院至同年9月13日。由于原告虾田的虾病死，原告只好要求出院，在该院共支付医疗费10047.36元。由于尚未完全康复，医院医嘱继续治疗并加强营养。该案经新寮派出所处理，认定被告湛成殴打他人负全部责任，并对被告处治安拘留。被告至今没有赔偿原告的损失，故原告只好诉诸法律，特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法院判决：1、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10047.36元、误工费7000元、护理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交通费200元、营养费2000元、继续治疗费5000元，共计28247.3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原告林开汉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除其当庭陈述外，还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1、原告的《居民身份证》一份，证明原告的身份情况。 2、《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一份，证明被告殴打原告的事实以及原告的伤情。 3、《广东省医疗机构门（急）诊、住院收费收据》及《徐闻县中医院病人住院费用清单》，证明原告在徐闻县中医院住院所用医疗费的情况。 4、《诊断证明书》六份，证明原告的伤情与住院情况。 5、《收据》一份，证明原告因住院雇用他人管理虾田支付误工费7000元。 以上证据均为复印件。 被告湛成辩称，原告林开汉所诉被告殴打其致伤不属实。事发当天，即2012年8月23日，被告与原告只是发生口角，双方并没有发生肢体触碰，被告更没有用手推原告，用拳头打原告。至于原告如何摔倒住院，与被告没有关系。公安机关以被告殴打原告为由对被告进行行政拘留是错误的。综上，原告的诉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 被告湛成为证明其反驳原告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除其当庭陈述外，还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1、被告的《居民身份证》一份，证明被告的身份情况。 2、《调查笔录》两份（一份被调查人为周培坚，一份被调查人为陈亮），证明事发当天被告与原告只是发生口角，双方并没有发生肢体触碰。 3、广东医学院附属医院《诊断证明书》一份、《广东省医疗机构门（急）诊、住院收费收据》两份，证明被告湛成患有肝脏肿瘤住院医治的事实。 以上证据均为复印件。 经庭审质证，被告湛成对原告林开汉提供的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证据3、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被告没有法律上的联系；对证据4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原告林开汉对被告湛成提供的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此份证据不属实，是伪造的；对证据3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此份证据与原告无关。 因审理本案需要，本院依照职权调查收集并当庭出示以下证据： 1、徐闻县公安局（湛徐公）（新寮）字（2012）第00038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内容为该公安局对湛成殴打他人行为处以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500元。 2、新寮派出所对何兆波的《询问笔录》，内容为何兆波作为在场人陈述：事发当天何兆波等五人为原告林开汉清理虾塘，将污泥排放在过道上挡住被告过路，原、被告因此发生冲突，何兆波只看见林开汉摔倒在地上，没有看见原、被告双方有身体上的接触。 3、新寮派出所对何妃极的《询问笔录》，内容为何妃极作为在场人陈述：事发当天何妃极等五人为原告林开汉清理虾塘，将污泥排放在过道上挡住被告过路，原、被告因此发生冲突，何妃极看见湛成推倒林开汉。 4、新寮派出所对李德高的《询问笔录》，内容为李德高作为在场人陈述：事发当天李德高等五人为原告林开汉清理虾塘，将污泥排放在过道上挡住被告过路，原、被告因此发生冲突，李德高看见湛成用拳头打倒林开汉。 5、新寮派出所对湛成的《询问笔录》，内容为湛成作为当事人陈述：事发当天，原告雇请何兆波等五人清理虾塘，将污泥排放在过道上挡住被告过路，原、被告因此发生冲突，但双方只是发生口角，没有身体接触，湛成更没有打伤林开汉。 原告林开汉对本院调取的证据的意见如下：对证据1至证据4均无异议；对证据5有异议，认为被告湛成在新寮派出所的陈述不属实。 被告湛成对本院调取的证据的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徐闻县公安局对其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对证据2、证据5无异议；对证据3、证据4有异议，认为何妃极、李德高的陈述不属实。 本院结合当事人举证、质证及对本院依职权取证的意见，认证如下： 被告湛成对原告林开汉提供的证据1无异议，本院经审查，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2有异议，认为与被告没有法律上的关联性，但此份证据系法定鉴定机构根据原告的伤情按规定程序作出的鉴定意见，结合本院调取的证据1、证据3、证据4，可以认定原告的伤情与被告有关联，本院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证据3系法定医疗机构出具的收费收据，本院对其证明力予以认可；证据4系法定医疗机构出具的对患者的诊断证明，本院对其证明力予以认可；证据5证明的误工费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标准，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认可。 被告提供的证据1为被告的身份证明，本院经审查，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证据2为被告委托代理人单方对相关在场人周培坚、陈亮的调查笔录，首先，两位被调查人作为证人应当出庭接受当事人的质询，并接受审判人员的询问，但此两位证人均没有出庭，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七条第（一）项的规定，国家机关依职权制作的公文书证的证明力一般大于其他书证，所以作为国家机关的徐闻县公安局及新寮派出所制作的书证，其证明力大于被告委托代理人单方的调查笔录，而两者的结论相互矛盾，故本院对被告的证据2的证明力不予认可；证据3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认可。 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1，即《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是公安机关对被告作出的处罚决定，被告虽然有异议，认为公安机关对其所作处罚决定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但被告没有在规定的期限内申请行政复议或依法提起行政诉讼，视为其放弃救济的权利，故本院对此份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何兆波虽陈述没有看见原、被告双方有身体上的接触，但何兆波同时陈述事发当时其在抽沙管的管尾处，离原、被告双方大概有30多米远，所以，何兆波没有看见被告推倒原告也是合理的，本院对调取的证据2的证明力予以认可。何妃极在新寮派出所陈述为湛成用手掌推倒林开汉，李德高陈述为湛成是用拳头将林开汉打倒在地上的。这只是两人当时所站位置不同，加上表达方式、能力存在差别而已，但都证明林开汉摔倒与湛成有关，这应是对案情的真实反映，同时也印证了公安机关对湛成处罚的事实，故本院对调取的证据3、证据4的证明力予以确认。被告湛成在派出所否认与原告林开汉有肢体碰触，与本案的相应证据互相矛盾，本院对其陈述不予采纳。 综合到庭双方当事人及其委托代理人的陈述和举证、质证及本院的认证意见，本院确认如下事实： 2012年8月23日上午，原告林开汉雇用何兆波及其儿子、何妃极、李德高及其妻子等五人为其清理位于徐闻县新寮镇塘口村委会海滩的虾塘。原告与何兆波等人用水管将虾塘的泥沙抽出排在过往道路上。当天，被告湛成骑摩托车到自己的虾塘作业，途经原告的虾塘的过往道路时，被污泥挡住去路，被告于是将水管的接口扭开。何妃极感觉水管抽水不正常，于是上到虾塘埂坝发现被告扭开水管的接口，何妃极遂质问被告湛成“为什么把抽泥水管扭开”，湛成则反问何妃极“是谁叫你们抽泥水流在路上，不让我过路”，何妃极说是虾塘的主人林开汉叫他们把抽泥水流在空地上的。此时，李德高听到何妃极与湛成争吵后，就来到其两人争吵的地方，接着林开汉也到来。原告林开汉对被告湛成说：“自从你占用我的虾塘涵洞用作虾塘后，我没有跟你计较，我清洗虾塘底的泥水也没有阻碍你过路，你为什么要将我的抽泥水管扭开。”湛成听林开汉这样说后与林开汉发生争吵，双方相互对骂，在对骂过程中，被告推打原告跌倒在地上，何妃极、李德高见状责问湛成怎么推老人（林开汉）摔倒在地，湛成不理会，径自走回自己的虾塘。何妃极等人马上报警，新寮派出所的民警接警后赶到事发现场，将林开汉送到徐闻县中医院抢救治疗，该医院的诊断意见为：1、胸12压缩性骨折；2、胸11椎体骨折；3、多发性软组织挫伤；4、轻度脑震荡。2012年8月24日，徐闻县公安局新寮派出所委托徐闻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林开汉的伤情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中心的检验为：林开汉“右肩部肿胀、压痛，活动受限。胸10-12及腰1脊突及其旁广泛压痛，以胸11-12脊突及其旁压痛明显。脑萎缩。左侧胸膜增厚、粘连；胸11椎体前缘骨皮质连续性欠规整，未排除骨折。后枕部见0.5×0.3cm皮擦伤结痂。腰椎处局部压痛，无明显皮损。左踝关节外踝处青紫肿胀，活动受限。体表其余部位未见损伤”等。该鉴定中心根据徐闻县中医院的病历材料，并结合检验情况，作出鉴定意见为：林开汉的损伤程度未达轻伤。原告林开汉在徐闻县中医院住院治疗至2012年9月13日出院，共用去医疗费10047.36元。原告林开汉住院期间，由其侄女一人进行护理。2012年9月13日，原告出院时，医院的诊断意见为“治愈出院”。 原告林开汉与被告湛成发生纠纷后，徐闻县公安局新寮派出所对何妃极、李德高、湛成及林开汉等人进行询问，调查取证。在此基础上，徐闻县公安局于2012年9月14日对被告湛成作出处以拘留十五日并罚款500元的行政处罚。原告林开汉出院后，就各项损失问题与被告湛成协商未果，遂于2013年7月29日起诉至本院。 本院认为，本案为健康权纠纷。公民的健康权依法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告湛成有否对原告林开汉实施侵权行为，即被告对原告的各项损失应否承担赔偿责任。二、原告林开汉主张的各项损失及数额是否合法有据。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即被告湛成有否对原告林开汉实施侵权行为及责任分担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三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以证据能够证明的案件事实为依据依法作出裁判。”因此，人民法院判案的事实应是法律事实，即“证据能够证明的案件事实”。根据本院的认证意见，特别是本院调取的证据1、证据3、证据4，并结合徐闻县中医院的诊断意见及徐闻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检验，可以认定林开汉摔倒在地，身体多处受伤与湛成的推打行为有直接的因果关系，足以认定湛成对林开汉实施侵权行为。本案因通行相邻关系而引起，被告湛成在此次纠纷中，没有采取正确的对待方式，擅自扭开原告的水管的接口，后又在与原告相互对骂过程中将原告推倒致伤，对损害应负主要责任。原告林开汉没有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的原则正确处理相邻关系，清理虾塘时将泥水排放在过往道路上，给被告湛成的通行造成一定的不便，且其与湛成发生冲突后，未能冷静对待，进而引起矛盾激化，有一定的过错，对损害应负次要责任。综合本案，被告应赔偿原告各项损失的80%较为合理。被告湛成辩称：1、何兆波、何妃极及李德高三人在新寮派出所的陈述相互矛盾。2、法医检验所见：原告林开汉“后枕部见0.5×0.3cm皮擦伤结痂。腰椎处局部压痛，无明显皮损。左踝关节外踝处青紫肿胀，活动受限。体表其余部位未见损伤。”这与原告出院时的诊断证明互相矛盾。所以，被告与原告根本没有肢体上的接触。本院认为，首先，何兆波、何妃极、李德高在派出所的陈述虽然不完全一致，但也不能说是互相矛盾。事发当时，何兆波等三人所在位置不同，所见也有所不同。其次，如前所述，徐闻县中医院的诊断证明与司法鉴定中心的检验基本上是一致的，被告认为不一致，是因为被告断章取义，没有完整详细地进行对比。再次，徐闻县公安局的《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已向被处罚人告知不服决定的救济途径，但被告湛成在决定书上签名认可，且没有按照法定程序进行救济。综上，湛成抗辩与原告林开汉没有肢体上的接触，证据不足，理由不正当，本院依法不予采纳。 二、关于原告林开汉主张的各项损失及数额是否合法有据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务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因此，根据以上规定，被告湛成侵害原告林开汉造成林开汉人身损害，应当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各项费用。 本院经核查，原告林开汉在这次侵权损害中的各损失项目及数额如下： 医疗费。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原告林开汉自2012年8月23日至9月13日在徐闻县中医院住院治疗并自行支付医疗费用合计10047.36元，有该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费用清单、收费收据等予以佐证，被告湛成对此没有提出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 二、误工费。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林开汉无固定收入，且不能举证证明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本院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原告林开汉自2012年8月23日至9月13日在徐闻县中医院住院治疗，共计22天。原告林开汉属于农业人口，参照《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原告的误工费计为635.46元（10542.84÷365×22）。原告主张误工费7000元，本院对超过635.46元的部分不予支持。 三、护理费。林开汉住院天数为22天，护理费计为1100元（50元／天×22天）。林开汉主张护理费3000元，本院对超过1100元的部分不予支持。 四、住院伙食补助费。如上所述，林开汉住院天数为22天，住院伙食补助费计为1100元（50元／天×22天）。林开汉主张1000元，本院予以支持。 五、交通费。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并应与就医地点、时间、次数相符。原告林开汉没有提供相关的交通费票据，本院此项主张不予支持。 六、营养费。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林开汉的伤情未达到轻伤程度，且医疗机构没有应加强营养的意见，故本院对其2000元营养费的主张依法不予支持。 七、后续治疗费。2012年9月13日，原告林开汉出院时，医院的诊断意见为“治愈出院”。原告出院后，又分别于2012年9月17日、9月22日到徐闻县人民医院和徐闻县中医院诊断，该两家医院虽建议住院治疗，但原告没有继续治疗，没有相应的医疗费用单据，故本院对其5000元后续治疗费的主张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原告林开汉在这次侵权损害中的各损失为：医疗费10047.36元、误工费635.46元、护理费11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合计12882.82元，被告湛成赔偿各项损失的80%，即应赔偿10306.26元（12882.82×80%）。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三条、第七十七条第（一）项，并参照《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湛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林开汉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损失12882.82的80%即10306.26元。 二、驳回原告林开汉超出10306.26元部分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00元，由原告林开汉负担100元、被告湛成负担400元（原告已垫付500元，本院不予退还，本判决生效后，被告履行赔偿义务时迳付给原告4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一式三份，上诉于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文裕 代理审判员  邓锋林 人民陪审员  何彩吟 二〇一三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陈 波 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五条公民、法人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 第九十八条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 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第一百三十一条受害人对于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害人的民事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 “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第六十三条人民法院应当以证据能够证明的案件事实为依据依法作出裁判。 第七十七条人民法院就数个证据对同一事实的证明力，可以依照下列原则认定： 国际机关、社会团体依职权制作的公文书证的证明力一般大于其他书证； 物证、档案、鉴定结论、勘验笔录或者经过公证、登记的书证，其证明力一般大于其他书证、视听资料和证人证言； 原始证据的证明力一般大于传来证据； 直接证据的证明力一般大于间接证据； 证人提供的对与其有亲属或者其他密切关系的当事人有利的证言，其证明力一般小于其他证人证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