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2民终10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钟应强，男，1977年1月1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媚婷，广东侨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建芳，男，1952年10月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伟周，男，1978年7月1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伟潮，男，1986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三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啟荣，广东曜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钟应强因与被上诉人梁建芳、梁伟周、梁伟潮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2018）粤1202民初40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钟应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媚婷、被上诉人梁建芳、梁伟周、梁伟潮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啟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钟应强上诉请求：1.变更一审判决第一判项，改判梁建芳、梁伟周、梁伟潮立即向其归还借款本金1615437.16元及利息226161.2元（按月利率2%计算，从2018年2月10日起，暂计至2018年9月9日，以后另计，计至还清借款日止）；2.本案的一、二审受理费及其它诉讼费用全部由梁建芳、梁伟周、梁伟潮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对出借本金的认定错误。钟应强起诉借款本金为460万元，有460万元借款本金相应的转账凭证、借据、收据、确认书等作证，梁建芳、梁伟周、梁伟潮在答辩中也确认借款本金为460万元，钟应强一直辩解也要求梁建芳、梁伟周、梁伟潮确认其归还的460万元是本金。一审判决将双方自愿履行的利息作为偿还本金并将460万元本金调整为428万元，既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也违反法律规定和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2.一审判决认定归还的款项为先还本金后还利息是错误的。从2017年5月4日偿还150万元性质分析，无论从证据或者事实方面，都只能认定为先还息后还本。钟应强认为关于偿还110万元、200万元的性质应是先还息后还本。关于双方就借款本息计算及磋商的微信中，钟应强发去文件（方案一）：梁建芳借款情况（2018年2月13日文件，再次明确提出了先还息后还本原则，并指出梁建芳欠款本金为150万元，梁伟周欠款本金为0）。钟应强发去文件（方案二）：梁建芳借款情况（2018年4月29日文件，先还本后还息方案）。3.一审判决认为2016年11月4日开始按月利率2%计算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是错误的。2016年11月4日后双方已约定利率为35%，应按约定执行。梁建芳、梁伟周、梁伟潮支付的利息额不足不代表双方调整了利率，相反仅且只能认定梁建芳、梁伟周、梁伟潮拖欠利息的事实。4.一审判决第5页梁建芳、梁伟周、梁伟潮发这段微信的时间次序应是在钟应强发第二个调解方案前，不是第二个调解方案后。5.一审判决认为钟应强事后以此又反悔称该过程仅为双方的协商过程是错误的。钟应强从未同意过是先还本后还息，相反，微信聊天内容恰恰反映了钟应强不同意偿还的款项为还本金。从微信内容看，前期归还的150万元绝对是先还利息的，梁建芳、梁伟周、梁伟潮单方面多次说“经你绝对同意”很明显是谎言是故意编造且没有依据的，之后归还的110万元和200万元都是梁建芳、梁伟周、梁伟潮的单方想法，并诱导钟应强回复，钟应强回复“收到”、“好的”之类的文字不能认为与梁建芳、梁伟周、梁伟潮达成了所谓“先还本后还息”的意见。6.一审判决认为“不论从要约承诺的角度还是从公平诚信角度看均无理据”是错误的。没有证据证明钟应强对梁建芳、梁伟周、梁伟潮拖欠2年利息后的归还的款项为直接归还本金的承诺。钟应强为解决借款本息问题提出了多个解决方案却被一审法院认为是接受了梁建芳、梁伟周、梁伟潮的先还本后还息的想法。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的借款以约定利息利率，应尊重当事人的约定，未超出法律允许范围内的利息应予支持。梁建芳、梁伟周、梁伟潮已履行的利息不能要求返还。三、关于本案的处理。本案是一宗简单的民间借贷案件，双方间的经济往来基本上是银行账户款项往来，每一笔款项都是具体、清楚、明确且不存在争议的。四、一审判决对本金的查明是错误的，本案涉及未偿还借款本金六笔共460万元是清晰的。有借据、收据、转账凭证为证据，也有2016年5月4日梁建芳、梁伟周、梁伟潮确认书为证，梁建芳、梁伟周、梁伟潮至始至终从未否认该事实，一审判决改变本金是错误的。五、对于先还本后还息或者先还息后还本的问题，一审判决断章取义摘取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主观认为是先本后息是错误的。截至2018年9月9日梁建芳、梁伟周、梁伟潮拖欠借款本金1615437.16元及利息226161.2元的计算依据，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一审判决未能依法认定，显然是错误的。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为维护钟应强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应予纠正，并按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梁建芳、梁伟周、梁伟潮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原判。1.本案中，梁建芳、梁伟周、梁伟潮确认共出具借据六张，共借到本金460万元，但一审判决并非改变本金，而是在2016年5月4日支付的利息已经协议约定，因此一审法院把超过协议约定的部分依法作偿还本金处理，符合司法解释的规定。2.钟应强认为梁建芳、梁伟周、梁伟潮于2016年5月4日确认尚欠本金460万元，属于其对备注内容理解有误，2016年5月4日梁建芳、梁伟周、梁伟潮在借到最后一笔本金50万元时，在该笔借款借据中另外备注共借到460万元（只是对此借款本金的统计），并非确认本金余额尚有460万元。3.本案中第一笔还款150万元的原因是梁建芳、梁伟周、梁伟潮与钟应强协商好先清理本金后偿还利息，因此才凑集资金支付150万元。并在微信中明确是支付了150万元本金后，钟应强才回复收到，钟应强也没有就此提出异议。150万元支付两个月后钟应强向梁建芳、梁伟周、梁伟潮提出该150万元仅是支付利息，实质有违诚信。该150万元转账用途中明确备注是偿还本金。在偿还150万元后其余的数笔还款共310万元均是在征得钟应强同意偿还本金后再凑集资金向钟应强偿还借款。梁建芳、梁伟周、梁伟潮向钟应强借到的460万元本金早已还清，并且因为在2016年5月4日前超额支付利息超过法定，超过部分作偿还本金。钟应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梁建芳、梁伟周、梁伟潮立即向其归还借款本金1957893元、利息274105元（按月利率2%计算，从2018年2月10日起，暂计至2018年9月9日，以后另计，计至还清借款日止）；2.该案的受理费及其他诉讼费用全部由梁建芳、梁伟周、梁伟潮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31日，梁伟周向钟应强借款10万元，钟应强于同日向其转账10万元，梁伟周向其出具借据，约定月息3%。2014年1月27日，梁伟周向钟应强借款20万元，向其出具了借据，载明：现梁伟周向钟应强借到20万元整，定于2014年4月30日归还。2015年2月13日，梁伟周向钟应强借款30万元，钟应强于当日向其转账30万元，梁伟周向其出具借据及收据，载明：梁伟周向钟应强借到30万元整,月利率25‰，定于2015年4月13日前归还；备注，截至2015年4月13日，梁伟周共向钟应强借到60万元。2015年9月6日，梁建芳、梁伟周、梁伟潮向钟应强借款150万元，钟应强于当日向梁伟潮转账150万元，梁建芳、梁伟周、梁伟潮向钟应强出具了借据、收据，约定月利率2.5%，定于3个月内归还。2015年12月30日，梁建芳、梁伟周、梁伟潮向钟应强借款200万元，钟应强于当日向梁伟周转账200万元，梁建芳、梁伟周、梁伟潮向钟应强出具了借据、收据，约定月利率2.4%，定于1个月内归还。2016年5月4日，钟应强向梁伟潮转账412500元给梁伟潮，梁建芳、梁伟潮向钟应强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钟应强50万元，其中412500元转账支付，87500元现金支付。同日，梁建芳、梁伟潮向钟应强出具借据，载明：兹梁建芳、梁伟周、梁伟潮向钟应强借到50万元，利息按月利率24‰计算，定于三个月内归还；备注，截止2016年5月4日止，共借到钟应强460万元，利率按35‰计算。后梁建芳、梁伟周、梁伟潮未能依约还款，钟应强遂向该院提起该诉。诉讼中，梁建芳、梁伟周、梁伟潮提供了向钟应强的还款记录，其中主张（一）还利息部分：2016年5月16日转账41000元、2016年5月24日转账3万元、2016年5月30日转账15000元、2016年6月6日转账17500元、2016年6月17日转账7万元、2016年6月25日转账3万元、2016年6月30日转账45000元、2016年7月1日转账4万元、2016年7月7日转账17500元、2016年7月25日转账3万元、2016年8月2日转账15000元、2016年8月13日转账5万元、2016年8月14日转账37500元、2016年8月25日转账3万元、2016年9月6日转账15000元、2016年9月9日转账32000元、2016年9月15日转账4万元、2016年9月20日转账2500元、2016年10月10日转账45000元、2016年10月30日转账4万元、2016年10月31日转账3万元、2016年11月4日转账33000元、2016年12月4日转账47500元、2016年12月24日转账17500元、2017年1月10日转账4万元、2017年1月21日转账27500元（梁建芳、梁伟周、梁伟潮主张其中有一笔于2016年2月5日转账2万元通过梁建芳农行1419账号转账的无法显示，经该院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嘉湖支行核实，2万元的转账并非转到钟应强名下）;（二）还本部分：2017年5月4日偿还本金150万元、2017年9月4日偿还本金110万元、2017年9月21日偿还本金100万元、2018年2月10日偿还本金100万元；（三）此外梁建芳、梁伟周、梁伟潮提供了向钟应强的还款记录中，在2016年5月4日前共向钟应强还款共计1049400元。钟应强对前述还款的情况无异议，但主张所有还款均为先偿还利息后偿还本金。关于梁建芳、梁伟周、梁伟潮于2017年5月4日偿还的150万元、2017年9月4日偿还的110万元、2017年9月21日偿还的100万元、2018年2月10日偿还的100万元，梁建芳、梁伟周、梁伟潮提交了与钟应强的微信聊天记录及2018年5月25日的现场录音，拟证明当时钟应强已同意上述款项是用于偿还本金，其中在微信聊天记录中显示：梁建芳、梁伟周、梁伟潮于2017年5月4日偿还的150万元后，双方就该款项是偿还本金还是利息的问题争论不休，直到2017年8月13日，梁建芳、梁伟周、梁伟潮提出“把唯一余下的一栋黄岗楼可贷100万元还钟应强一宗50万元、另一宗60万元共还110万元本金，是否同意？”，钟应强于同日明确回复“该110万元同意还本金”。后双方继续就2017年5月4日偿还的150万元是偿还本金还是利息问题继续争论，梁建芳、梁伟周、梁伟潮一直主张尚欠仅200万元本金，梁建芳、梁伟周、梁伟潮于2017年9月19日又提出“现有亲人肯借100万元，梁建芳、梁伟周、梁伟潮想用于归还2015年12月19日向钟应强借款200万元中的100万元本金”，钟应强于同日回复“好的”。梁建芳、梁伟周、梁伟潮于2017年10月31日又提出“只有向亲友借抵押物贷款后现归还2015年12月19日向钟应强借款200万元中未归还的100万元，如钟应强同意梁建芳、梁伟周、梁伟潮着手有关工作”，钟应强回复“好的”。钟应强在与梁建芳、梁伟周、梁伟潮争论过程中，分别于2018年2月13日、2018年4月8日、2018年4月29日发送一份其计算的欠款本息情况表电子版给梁建芳、梁伟周、梁伟潮，最后一份2018年4月29日的情况表中载明“尚欠本金0元，拖欠利息合计1607920元”，后梁建芳、梁伟周、梁伟潮表明“已于2018年2月10日把460万元全部还清，另外你发来利息计算不对，元宵节后有空找个时间慢慢谈好吧”，钟应强回复“好的”。一审法院认为，该案是民间借贷纠纷。钟应强主张向梁建芳、梁伟周、梁伟潮出借了借款本金460万元，提供了借据、收据、转账凭证予以证明，梁建芳、梁伟周、梁伟潮抗辩称最后一笔50万元的借款实际出借金额仅有412500元，但未能提供其他依据证明钟应强预扣了87500元，梁建芳、梁伟周、梁伟潮的抗辩理据不足，故对钟应强的主张，该院予以采信，但借据载明“截止2016年5月4日止，共借到钟应强460万元，利率按35‰计算”，并非确认截至该日尚欠借款本金460万元，第一笔10万元的借款约定月利率3%，第二笔20万元的借款未约定借期或逾期利率（按年利率6%计算），第三笔30万元的借款约定月利率2.5%，第四笔150万元的借款约定月利率2.5%，第五笔200万元的借款约定月利率2.4%，第六笔50万元的借款约定月利率2.4%，双方就前述6笔借款汇总在2016年5月4日统一变更月利率为3.5%，故梁建芳、梁伟周、梁伟潮偿还的款项超过约定部分应视为偿还借款本金，截至2016年5月4日梁建芳、梁伟周、梁伟潮尚欠借款本金应为4286983元[4600000-（1049400-105000-24133-109750-297500-200000）]。对于梁建芳、梁伟周、梁伟潮从2016年5月4日至2016年11月3日期间偿还的718000元，未超过法律允许范畴内按月利率3%的标准计算的利息，故该已给付部分，视为全部归还利息，该院予以确认。从2016年11月4日开始，梁建芳、梁伟周、梁伟潮偿还的款项尚不足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的利息，故从该日起，利息标准应按照2%计算。关于梁建芳、梁伟周、梁伟潮于2017年5月4日偿还的150万元、2017年9月4日偿还的110万元、2017年9月21日偿还的100万元、2018年2月10日偿还的100万元是否偿还本金的问题。尽管第一笔150万元的还款双方在发生后存在争论，但此后梁建芳、梁伟周、梁伟潮偿还的110万、200万，梁建芳、梁伟周、梁伟潮是明确提出钟应强如同意先偿还本金的情况下梁建芳、梁伟周、梁伟潮才进行资金筹措，且结合后来钟应强亦自行制作欠款情况表格明确了该4笔款项确为偿还借款本金，梁建芳、梁伟周、梁伟潮仅对利息的计算提出了异议，钟应强事后以此又反悔称该过程仅为双方协商的过程，不论从要约承诺的角度还是从公平诚信的角度看均无理据，故对梁建芳、梁伟周、梁伟潮偿还本金的抗辩，该院予以采信，多偿还部分313017元视为偿还拖欠的利息。综上，故梁建芳、梁伟周、梁伟潮仍欠钟应强的利息总额应为509205(514440+222960+20244+64578-313017)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一、梁建芳、梁伟周、梁伟潮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钟应强偿还借款利息509205元；二、驳回钟应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374，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26374元（钟应强已预交29656元），由钟应强负担18989元，由梁建芳、梁伟周、梁伟潮负担7385元，梁建芳、梁伟周、梁伟潮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迳付钟应强。本院二审期间，钟应强提交如下新证据：钟应强农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拟证明钟应强与梁建芳、梁伟周、梁伟潮之间除了本案涉及的460万元借款外还存在其他大额借款（借款均有借据、收据）。2014年12月24日向梁建芳出借100万元；2015年6月23日向梁伟周出借240万元，另外还有数笔借款与钟应强的交易记录中的款项是多笔借款的还本付息情况，并非仅仅是本案460万元借款的还款。经质证，梁建芳、梁伟周、梁伟潮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该证据显示的查询时间是2018年9月14日，发生在一审判决前，一审期间钟应强并没有列举该证据，钟应强二审中将该证据作为新证据提交给法院不予认可，双方之间的借款本金仅为460万元，并在2016年5月4日经双方核对梁建芳、梁伟周、梁伟潮仅是借到460万元，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一审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根据梁建芳、梁伟周、梁伟潮提供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显示，在2016年5月4日前，梁伟周向钟应强银行转账还款596900元、梁建芳向钟应强银行转账还款325000元、梁伟潮向钟应强银行转账还款127500元，以上合计还款1049400元。在2016年5月4日至2016年11月4日期间，梁建芳、梁伟周、梁伟潮向钟应强偿还利息718000元。在2016年11月4日至2017年1月21日期间，梁建芳、梁伟周、梁伟潮向钟应强偿还利息132500元。截至2016年5月4日，梁建芳、梁伟周、梁伟潮每笔借款应还利息金额如下（详见表一）：（表一）            截至2016年5月4日梁建芳、梁伟周、梁伟潮每笔借款应还利息金额                  借款时间              本金（元）              利率              计息开始时间              计息结束时间              计息天数              合计利息（元）                  2013-5-31              100000              月利率3%              2013-5-31              2016-5-4              1069              106900                  2014-1-27              200000              年利率6%              2014-5-1              2016-5-4              734              24132                  2015-2-13              300000              月利率2.5%              2015-2-13              2016-5-4              445              111250                  2015-9-6              150000              月利率2.5%              2015-9-6              2016-5-4              241              301250                  2015-12-30              2000000              月利率2.4%              2015-12-30              2016-5-4              126              201600                  2016-5-4              500000              月利率3.5%              2016-5-4              2016-5-4              0              0                                                                                        合计              745132元      2017年5月4日至2018年2月10日期间，根据双方确认的还款笔数及金额，梁建芳、梁伟周、梁伟潮向钟应强每一笔还款的应还利息情况，如下表二：（表二）            还款时间              还款金额              应还本金（元）              利率              计息开始时间              计息结束时间              计息天数              应还利息（元）                  2017-5-4              1500000              4295732              2%              2016-11-4              2017-5-4              183              524079.30                  2017-9-4              1100000              2795732              2%              2017-5-5              2017-9-4              122              227386.20                  2017-9-21              1000000              1695732              2%              2017-9-5              2017-9-21              17              19218.30                  2018-2-10              1000000              695732              2%              2017-9-22              2018-2-10              142              65862.63                  ?              ?              ?              ?              ?              ?              合计              836546.43      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根据当事人的上诉、答辩和陈述以及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审法院认定梁建芳、梁伟周、梁伟潮尚欠本金数额及应归还本息数额是否适当。关于该争议焦点，本案中，钟应强向梁建芳、梁伟周、梁伟潮出借了借款本金460万元，提供了借据、收据、转账凭证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钟应强主张其与梁建芳、梁伟周、梁伟潮存在借贷关系予以采信的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根据梁建芳、梁伟周、梁伟潮提供的各自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显示，在2016年5月4日前，梁伟周向钟应强银行转账还款596900元、梁建芳向钟应强银行转账还款325000元、梁伟潮向钟应强银行转账还款127500元，以上合计共向钟应强还款1049400元。根据借据“截止2016年5月4日止，共借到钟应强460万元，利率按35‰计算”的内容表明，截止到2016年5月4日，钟应强共向梁建芳、梁伟周、梁伟潮转账六笔借款合计460万元，也即梁建芳、梁伟周、梁伟潮借到钟应强共460万元借款，因此上述借据内容并非是梁建芳、梁伟周、梁伟潮确认截至该日尚欠钟应强借款460万元。根据双方借据的约定，第一笔10万元的借款约定月利率3%，第二笔20万元的借款未约定借期或逾期利率（按年利率6%计算），第三笔30万元的借款约定月利率2.5%，第四笔150万元的借款约定月利率2.5%，第五笔200万元的借款约定月利率2.4%，第六笔50万元的借款约定月利率2.4%，双方就前述6笔借款汇总在2016年5月4日统一变更月利率为3.5%，故梁建芳、梁伟周、梁伟潮偿还的款项超过约定利息部分应视为偿还借款本金，截至2016年5月4日，梁建芳、梁伟周、梁伟潮尚欠借款本金应为:4295732元=[4600000元-（1049400元-106900元-24132元-111250元-301250元-201600元）]（详见表一），一审法院的认定的计算方法正确，但计算结果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对于梁建芳、梁伟周、梁伟潮从2016年5月4日至2016年11月3日期间共182天的应付利息，如按照年利率24%计算，约为：4295732元×24%÷365天×182天=514076元，如按照年利率36%计算，约为：4295732元×36%÷365天×182天=771113元，而梁建芳、梁伟周、梁伟潮偿还的718000元利息属于在上述年利率24%-36%之间的法律允许范畴内，因双方当事人对从2016年5月4日至2016年11月3日期间已给付的718000元未提出异议，视为全部归还利息，从2016年11月4日开始，梁建芳、梁伟周、梁伟潮偿还的款项尚不足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的认定从2016年11月4日起，利息标准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至于梁建芳、梁伟周、梁伟潮于2017年5月4日至2018年2月10日偿还的共4笔合计460万元是否为偿还本金的问题，本案中，钟应强向梁建芳、梁伟周、梁伟潮出借的借款本金为460万元，而梁建芳、梁伟周、梁伟潮分四笔偿还的款项亦为460万元，且偿还的每一笔均为大数额款项，且在梁建芳、梁伟周、梁伟潮偿还了上述合计460万元款项后，钟应强自行制作的欠款情况表格亦明确了该4笔款项为偿还借款本金，梁建芳、梁伟周、梁伟潮只是对利息的计算提出异议，与梁建芳、梁伟周、梁伟潮抗辩为归还本金的行为一致，亦符合常理，一审法院的认定符合实际，本院亦予以维持。钟应强上诉认为该4笔还款为偿还利息的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因此，根据双方确认的2017年5月4日至2018年2月10日期间的还款笔数及金额，2016年11月4日至2018年2月10日梁建芳、梁伟周、梁伟潮应向钟应强的偿还的利息合计约为：836546.43元（详见本院查明事实中的表二），2017年5月4日至2018年2月10日期间扣除欠付本金后多偿还的部分款项304268元（4600000元-4295732元=304268元）视为偿还拖欠的利息，且2016年11月4日至2017年1月21日偿还的利息132500元也应予以扣减。综上，梁建芳、梁伟周、梁伟潮仍欠钟应强的利息总额应为399778.43元(836546.43元-304268元-132500元=399778.43元)，一审法院对案涉欠付利息的计算存在错漏，本院予以纠正，但因梁建芳、梁伟周、梁伟潮对此并未提出上诉，故本院不再作调整。对于当事人没有提出上诉和请求的其他问题，本院不作审查和处理。综上所述，钟应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791.54元，由上诉人钟应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 桑审判员 任喜跃审判员 梁达明二〇一九年六月六日法官助理肖荣健书记员赵崇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