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31民终7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建权，男，1965年11月7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户籍地四川省营山县，现住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盈江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盈江县国生木材加工厂，住所地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盈江县。经营者：徐建权。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南圣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佩馨，云南圣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国明，男，1974年10月1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盈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加成，云南清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云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德宏供电局，住所地云南省德宏州芒市。负责人：晋伟平。委托诉讼代理人：龚亚飞，云南和序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晓，云南和序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徐建权、盈江县国生木材加工厂（以下简称国生木材加工厂）因与被上诉人彭国明、原审被告云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德宏供电局（以下简称云南电网德宏供电局）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盈江县人民法院（2020）云3123民初7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询问当事人，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徐建权、国生木材加工厂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云南省盈江县人民法院（2020）云3123民初715号民事判决，并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彭国明对上诉人徐建权、盈江县国生木材加工厂的全部诉讼请求；二、依法判令被上诉人彭国明归还上诉人徐建权垫付的医药费、出借款等共计7574.2元；三、依法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彭国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一）上诉人徐建权与被上诉人彭国明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上诉人徐建权是代表国生木材加工厂与被上诉人彭国明达成口头加工承揽合同，因此上诉人徐建权作为本案原审被告的诉讼主体不适格。（二）一审法院认定法律关系错误，上诉人国生木材加工厂与被上诉人之间实属加工承揽合同关系，并非雇佣关系。2019年3月6日被上诉人彭国明承揽了修补国生木材加工厂房屋顶的事项，而上诉人徐建权经营的国生木材加工厂就在隔壁，碰巧上诉人的厂房屋顶也需要修补，于是在交谈中被上诉人彭国明与上诉人徐建权口头达成了修补国生木材加工厂屋顶透明瓦片的加工承揽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承揽人应当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主要工作。根据本案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约定修补木材加工厂屋顶瓦片，劳动报酬为工程结束后一次性支付费用300元。从施工前的准备来看，被上诉人彭国明熟悉施工现场环境，与上诉人协商施工方案，并自由决定施工时间。被上诉人彭国明除决定需用何种瓦片外，还决定需要用多少瓦片，并负责带领上诉人购买。在该项工作中被上诉人彭国明除提供自有的施工工具外，还自己接通电线，整个施工均是独立完成。被上诉人彭国明并非以上诉人的设备、技术为依托而工作，也未受上诉人的指挥、管理，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并不存在身份上的支配和从属关系。被上诉人彭国明在完成案涉修补厂房屋顶的过程中自行提供工具设备，拥有相关技术，在人身方面又对上诉人没有依赖性，且其完成案涉工程的过程中并非单纯地提供劳务，而是以完成修补屋顶为工作成果，故应认定本案符合承揽关系的特征，被上诉人彭国明与上诉人之间为承揽合同关系而非雇佣合同关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承揽人依照合同的约定或者定作人的指示完成加工承揽事项，这种合同关系只是事实上存在即可，不一定必须具备书面的合同形式，故没有形成文字合同，但该合同确属承揽合同。在个人之间形成的劳务关系中，存在如下情形的，应认定为属于承揽关系，而非雇佣关系：(1)提供劳务一方的工作具有独立性，在完成工作过程中自行提供工具设备，拥有专业技术，不以接受劳务一方的设备、技术为依托而工作；（2）提供劳务一方未受接受劳务一方的指挥、管理，不存在身份上的支配和从属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在完成工作的过程中并非单纯地提供劳务，而是以完成一定的工作成果为最终目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二、事发后上诉人积极救治被上诉人，已尽救助义务。3月7日10点30分被上诉人彭国明完成施工，准备收拾工具下屋顶时，因其操作不当导致被电击倒，上诉人徐建权的配偶巫某见状便立即拨打119和120，积极履行救助义务。119到达现场后把被上诉人彭国明从屋顶安全运至地面，在巫某的陪伴下被上诉人彭国明乘120的急救车至盈江县医院进行治疗，巫某积极垫付医疗费1237.2元。上诉人作为定作人在被上诉人彭国明受伤的第一时间已及时对其进行救助，并没有放任不管。反而是被上诉人彭国明在县医院治疗仅进行了二十几分钟时突然以要回家吃药为由，在医生的劝阻强行拔掉输液针管离开，在盈江县人民医院可以救治其伤势的情况下又执意转院去昆明就医，导致伤口发生感染，进而造成截肢的现状。被上诉人在事故发生后时常以各种借口向上诉人要钱，目前，上诉人已累计借给被上诉人6337元。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正确适用法律，做出公平、公正、合法的判决。被上诉人彭国明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以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1.上诉人主观臆断，游离案件事实和证据裁判规则。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九条“个体工商户、农村承包经营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的规定，彭国明被电击伤的区域位于徐建权经营的国生木材加工厂，徐建权作为经营者，一审判决由二上诉人共同承担赔偿被上诉人彭国明的各项损失于法有据。徐建权认为其作为案件被告诉讼主体不适格的理由不能成立。3.二上诉人认为与彭国明之间成立承揽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徐建权及其妻子巫某雇请彭国明为其经营的国生木材加工厂钢架铁皮大棚屋顶进行玻璃瓦安装，徐建权带领彭国明至售卖玻璃瓦处挑选并自备玻璃瓦，彭国明在二上诉人的安排下完成施工作业，属于雇请彭国明为其做工提供劳务的表现。4.二上诉人没有免责的情形。施工铁皮房顶区域上空有高压线路跨径经过，施工区域存在特殊性和危险性，二上诉人认为彭国明熟悉环境并尽到自身绝对的安全注意义务没有合理性。作业过程中，彭国明被电击伤倒在铁皮房顶，后被消防人员救下并由120救护车送至盈江县人民医院救治。作业区域存在高压电力危险性，二上诉人没有采取必要或者适度防护措施，存在重大过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七条“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造成的，行为人不承担责任”、第二十八条“损害是因第三人造成的，第三人因应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九条“因不可抗力造成他人损害的，不承担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的规定，二上诉人不具备上述免责情形。5.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自然人享有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彭国明被电击伤致残一事，令其亲属悲痛万分，也令其身心受创。彭国明离异后独自抚养70岁的母亲和在读小学二年级的孩子，家庭生活较为拮据，依靠低保金维持生活，其母亲在一审开庭后判决未作出前因病离世。彭国明受伤后挣钱养家的能力减弱，今后的生活存在更大的困难。原审被告云南电网德宏供电局述称，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依法判决上诉费用由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被告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系雇佣或者承揽关系因未参与其中，故不做评判，以法庭查明的情况为准。二、一审法院判决云南电网德宏供电局对彭国明的人身损害不承担赔偿责任，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一）云南电网德宏供电局已尽到必要合理的安全警示义务，且涉案35KV高压电符合国家和行业相关安全距离的规定，故不应对彭国明的损伤承担责任。（二）关于彭国明系高压还是低压电击导致人身损害及举证问题。彭国明系被低压电电击伤。2019年3月7日11时许，天欲下雨，彭国明准备从厂房屋顶下来，在低头弯腰收拾作业工具的过程中，右脚不慎触碰自己做活时私接的220伏低压电线插座，导致触电。应适用低压触电过错责任归责原则。彭国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徐建权、国生木材加工厂、云南电网德宏供电局赔偿彭国明因触电造成人身损害产生的各项损失共计167,162元。2.诉讼费、保全费由徐建权、国生木材加工厂、云南电网德宏供电局承担。一审庭审时，彭国明将伤残赔偿金变更为72,476元，被抚养人生活费变更为46,190元，总损失变更为176,320元。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彭国明户籍地位于云南省德宏州盈江县，母亲徐某于xxxx年x月xx日生，于xxxx年x月xx日死亡，徐某生育两个子女，长子彭国明，长女彭某；彭国明与李某生育了长子彭某1，于xxxx年x月xx日生。盈江县平原镇35KV象旧线#04至#05电桩的所有人和管理人系云南电网德宏供电局，该线路位于国生木材加工厂钢架大棚垂直上空。2020年6月4日，经德宏供电局输电管理所盈江线路运维班和云南火电德宏运维站盈江分站实地测量，导线及光缆与木材加工厂铁皮房的距离为3.928米，电桩上设有“禁止攀登，高压危险”的提醒标示牌。2019年3月7日，国生木材加工厂的经营者徐建权雇请彭国明为国生木材加工厂的钢架大棚屋顶更换玻璃瓦，口头约定300元劳务费。早上11时许，经加工厂安排，彭国明未采取任何防护措施的情况下，一人到钢架大棚屋顶更换玻璃瓦，由加工厂的工人协助其作业。彭国明在作业期间被电击伤，被送往盈江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天，开支医疗费1,237.2元，经医生诊断为电击伤，建议继续治疗。2019年3月9日，彭国明转院至昆明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住院治疗25天，开支医疗费15,601.2元，经医生诊断为头部、颈部、面部、右肩部及双足电烧伤3%，1%3-4°，余2°，行右足第3、4、5足趾及左足扩创术，右足第4、5趾截肢术。2019年8月21日，经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彭国明伤情为十级伤残；误工期9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60日，后期治疗费需6,500元，为以上鉴定事项开支鉴定费2,600元。事故发生后，国生木材加工厂积极救治彭国明，垫支各项费用5,000元及医疗费1237.2元。彭国明受伤造成各项损失为：医疗费7,934元、残疾赔偿金66,976元、护理费9,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鉴定费2,600元、交通费1,000元、伙食费500元、住宿费500元、营养费1,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后期治疗费6,500元、误工费9,000元、赡养费1,496元、抚养费10,813元，合计125,819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身体权纠纷，公民的身体权受法律保护。1.关于当事人的责任应如何确定的问题，彭国明于1974年10月1日生，发生事故时已年满18周岁，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自己的人身安全尽到完全的注意义务。彭国明受伤的地点位于国生木材加工厂建盖的钢架大棚屋顶，垂直上空有高压线路经过，应当知道存在的潜在危险性，加之没有采取任何防护措施，没有尽到必要的注意义务，其对损害结果的发生具有重大过失，应自担20%的次要责任。国生木材加工厂雇请彭国明从事作业的地点位于钢架大棚顶部，对作业的危险性应当预见而没有采取必要的防护措施，存在重大过错，应对彭国明被电击伤的损害后果承担80%的主要责任。徐建权系被告国生木材加工厂的经营者，根据民法通则规定，个体工商户以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无限清偿责任，故徐建权应与国生木材加工厂共同承担责任。徐建权及国生木材加工厂辩称双方系承揽关系，而非雇佣关系，不应承担责任，本案中，国生木材加工厂自备玻璃瓦安装材料，彭国明是在徐建权的安排下完成作业，领取报酬，故双方系雇佣关系。云南电网德宏供电局作为35KV象旧线#4至#5高压线的所有人和管理人，在区域范围内设置了“禁止攀登，高压危险”的提醒标示牌，已经尽到了合理警示义务。同时，现场经测量线路档距，架空绝缘电线对地面、建筑物的最小垂直、水平距离符合要求，尽到了合理的管理责任，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责任，辩解理由成立，予以支持。2.关于彭国明的具体损失应如何确定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以下简称：《人损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本案中确认彭国明可列入赔偿范围的各项损失为：（1）医疗费7,934元。根据《人损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彭国明因电击伤致头部、颈部、面部、右肩部及双足等部位损伤，住院27天，由此产生的医疗费应以支持。盈江县人民医院出院费用汇总单、昆明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费用结算清单显示费用共计16,838.4元应以支持。本案中彭国明仅主张7,934元，系彭国明对民事权利的自愿处分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国生木材加工厂垫支了医疗费1237.2元，彭国明未在本案中主张此笔费用，在计算国生木材加工厂的赔偿责任时不宜将该笔费用扣减。综上，确认彭国明医疗费为7,934元。（2）残疾赔偿金66,976元。根据《人损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彭国明提交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评定其伤残程度为十级伤残，彭国明系城镇居民，赔偿标准可按云南省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全年可支配收入赔偿标准计算。彭国明于1974年10月1日生，事故发生时未满60周岁，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彭国明于2019年3月7日受伤，2020年1月21日曾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后于2020年4月3日撤回起诉，现再次起诉并主张适用2020年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计算标准加重了责任人的赔偿责任，不予支持，对其赔偿标准适用2019年度赔偿标准计算，故确认彭国明伤残赔偿金为66,976（33,488元/年×20年×10%）。（3）护理费9,000元。根据《人损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经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彭国明护理期为90日，彭国明主张按照100元/天计算并无不当，故确认护理费为9,000元（100元/天×90日）。彭国明还主张了住院期间的护理费，系重复主张，不予支持。（4）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根据《人损解释》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彭国明住院天数为27天，故确认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700元（100元/天×27天）。（5）鉴定费2,600元。关于鉴定内容，一审法院采信了伤残鉴定意见、后期医疗费鉴定意见、三期鉴定意见，故支持以上鉴定费用，共计2,600元。（6）交通费1,000元、伙食费500元、住宿费500元。根据《人损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的规定，结合原告受伤住院时间、鉴定等实际情况需要，本院酌情确认以上费用共计2,000元。（7）营养费1,800元。根据《人损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营养期以鉴定意见的60天计算，营养费根据本地实际情况确定为每天30元较为适宜，故确认营养费为1,800元（30元/天×60天）。（8）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根据《人损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本次事故致彭国明多部位损伤，造成十级伤残，影响了其正常生活，结合案件实际情况及盈江县经济生活水平，确认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9）后期治疗费6,500元。经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彭国明后期治疗费需6,500元，予以支持。（10）误工费9,000元。根据《人损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彭国明于2019年3月7日受伤，误工时限以鉴定机构确认的90日计算。彭国明系务工人员，无固定职业和收入，以彭国明主张的100元/天计算符合案件事实，予以采纳，故确认彭国明误工费为9,000元（100元/天×90天）。（11）赡养费1,502元、抚养费10,813元。根据《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彭国明的母亲徐某于1950年3月15日生，于2020年7月25日死亡，事故发生之日至死亡之日符合赡养的条件和法律规定。徐某生育2个子女，彭国明的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故确认徐某赡养费为1,496元(59.25元/天（21,626元/年）÷2人×505天×10%)。彭国明之子彭某1于2012年1月13日生，符合抚养的条件和法律规定，故确认彭某1抚养费为10,813元（21,626元/年÷2人×10年×10%）。以上十一项损失合计125,819元，由彭国明自担20%，即25,164元（125,819元×20%），由徐建权、国生木材加工厂赔偿80%，即100,655元（125,819元×80%）。一审法院在审理（2020）云3123民初251号案件时，彭国明到庭陈述其收到国生木材加工厂垫支的医疗费1237.2元和其他费用5,000元，医疗费1237.2元因彭国明在本案中未主张，不宜扣减，其余垫支的费用5,000元，在计算其应承担的赔偿范围内予以扣减，即徐建权、国生木材加工厂还应赔偿95,655元（100,655元-5,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徐建权、国生木材加工厂赔偿彭国明各项损失共计95,655元，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彭国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40元，由彭国明负担576元（已付），由徐建权、国生木材加工厂负担764元（未付）。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徐建权、国生木材加工厂，被上诉人彭国明，原审被告云南电网德宏供电局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中，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法律事实，上诉人徐建权、国生木材加工厂对以下部分提出异议：1.对“2019年3月7日，国生木材加工厂的经营者徐建权雇请彭国明为国生木材加工厂的钢架大棚屋顶更换玻璃瓦，口头约定300元劳务费”有异议，其认为不是雇请，而是将该工作交给彭国明来更换玻璃瓦，双方是承揽关系。2.对“国生木材加工厂垫支各项费用5000元”有异议，金额应为7574.2元。3.精神抚慰金5000元不应该予以支持。被上诉人彭国明、原审被告云南电网德宏供电局均表示没有异议。对各方当事人均予以认可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彭国明的损失，上诉人提出有异议部分的损失款项因其一审时未反诉，可另行起诉；对精神抚慰金未提出上诉，不作为二审审查范围。对彭国明的损失，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身体权纠纷。根据当事人的上诉、答辩和陈述意见，并经各方当事人当庭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徐建权作为本案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2.徐建权、国生木材加工厂、彭国明之间形成的是加工承揽关系还是雇佣关系，责任应如何认定。关于争议焦点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九条“个体工商户、农村承包经营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的规定，徐建权作为有字号的个体工商户国生木材加工厂的经营者，一审法院关于个体工商户以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无限清偿责任，徐建权应与国生木材加工厂共同承担责任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徐建权作为本案的诉讼主体适格，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被上诉人彭国明在上诉人徐建权的安排下为其更换国生木材加工厂厂房的屋顶，施工区域系徐建权经营的木材加工厂内，厂区环境被上诉人彭国明并不熟悉，更换的玻璃瓦片系徐建权选用并且付款，在彭国明施工期间还为其配备了己方人员进行辅助工作。彭国明在为徐建权提供劳务过程中，双方存在一定的控制、支配和从属关系，双方当事人口头约定的300元费用应视为劳动报酬的给付，彭国明与徐建权、国生木材加工厂存在雇佣关系的事实，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出现的风险应按雇佣关系的民事责任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被上诉人彭国明在劳务过程中未尽到施工安全注意义务及提供必要的安全保障措施，对损害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一审法院认定彭国明自行承担20%的次要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彭国明损失的确认金额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对各方当事人责任划分及承担金额认定得当，本院予以维持，在此不作赘述。综上所述，上诉人徐建权、国生木材加工厂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340元，由上诉人徐建权、盈江县国生木材加工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云南省盈江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杨 萍审判员 王赶红审判员 杨蓉蓉二〇二一年二月八日书记员 黄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