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07民终10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成都首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天府五街200号蓉创广场1号楼C区5、6、7楼。法定代表人：伍洋，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攀恒，国浩律师（成都）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耀琳，国浩律师（成都）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绵阳市交通运输局，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剑南路西段71号。负责人：寇子胜，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川，四川道融民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成都首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首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绵阳市交通运输局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17)川0703民初23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成都首影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人向上诉人支付合同尾款315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以重大误解为由判决撤销合同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负责涉案交易的人员应当有能力区分“印”和“影”的不同。被上诉人在交易过程中有多次机会知晓交易对象是上诉人还是案外人成都首印公司，即便签订合同时疏忽大意，付款时一般都需要仔细核对名称。现实中，名称之间存在一字之差的情况众多，比如奥迪和奥拓。上诉人提交的产品符合被上诉人要求，参照物尽其用的原则，不应判决解除合同。一审认定的部分事实没有经过质证，部分认定没有证据。我方交付的标的物符合使用条件，应当判决折价赔偿。绵阳市交通运输局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绵阳市交通运输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双方当事人签订的《绵阳市交通建设攻坚大会战宣传片设计、制作合同》；2.成都首影公司返还基于合同取得的全部款项52500元。成都首影公司反诉请求：绵阳市交通运输局支付合同尾款31500元及逾期付款的资金占用利息1890元（从2017年2月18日起，按照年息24%计算，暂时计算至2017年6月18日，实际计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成都首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系北京首影传媒有限公司成都子公司；黄琴系绵阳市交通运输局的工作人员。2016年9月30日，黄琴受绵阳市交通运输局的安排联系了成都首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樊沙，咨询制作宣传片事宜，樊沙通过电子邮箱向黄琴发送了“首影传媒”简介及宣传样片，邮件落款为“樊导”，附件为北京首影传媒的相关简介，简介中关于人才创作团队中载明“樊沙系创意总监”。2016年11月9日，樊沙通过电子邮箱向黄琴发送了企业宣传片等文件。后黄琴通过83×××31的QQ号添加了北京首影传媒官方网站公布的成都子公司账号为23×××58的QQ，向其发送了素材，并从该QQ号上接受了首影传媒制作的方案。2016年12月9日，樊沙通过23×××58的QQ号告知黄琴“这个QQ是客服QQ，客服和我都不是经常在线，我稍后会用另一个QQ加您，方便沟通，以后项目的跟进和对接，和我那个QQ对接就行。“当日，樊沙用名为ｓｈａ×××＠ｑｑ.ｃｏｍ的邮箱向黄琴发送了宣传片脚本和合同样本，宣传片脚本上载明创意和摄制均为：首印影视，使用的是首影传媒的logo。2016年12月12日，樊沙用账号为12×××68名为”首影传媒樊沙“的QQ号添加黄琴为好友，并于2017年1月13日通过“12×××68”号告知黄琴“公司章和首期款发票在戴导手里，他今天回绵阳之后就可以盖章。”2017年1月13日，绵阳市交通运输局（甲方）与成都首影公司（乙方）签订了《绵阳市交通建设攻坚大会战宣传片设计、制作合同》，在该合同中，双方约定：“甲方委托乙方承制绵阳交通大会战宣传片，制作费为84000元，付款方法为：第一期，甲乙双方签订合同后3个工作日内，甲方应向乙方支付人民币52500.00元作为筹拍款；第二期，当宣传片样片经甲方审核通过，甲方要求乙方输出该版本宣传片的成片前，需向乙方支付人民币31500元结清尾款；每期每笔款支付前，乙方均应按照甲方的财务规定提供相应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先票后款。”2017年1月17日，绵阳市交通运输局向成都首影公司支付了52500元。又查明：成都首影公司与北京首影传媒有限公司无任何关系，樊沙先就职于北京首影传媒有限公司的子公司成都首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后就职于成都首影公司。在成都首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公司工作期间，其称“1月5日跟进：因领导想法改变，暂时不需要做这个片子了”。2017年2月2日，成都首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总经理陈李卫告知黄琴:所签订的合同并不是和成都首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签订，并希望绵阳市交通运输局与其紧密配合，公司将就此事追究樊沙的责任。一审法院认为，绵阳市交通运输局基于对北京首影传媒有限公司业务能力的信任，欲与北京首影传媒有限公司的子公司成都首印传播文化有限公司签订案涉合同，而案外人樊沙引导绵阳市交通运输局认为成都首影公司系北京首影传媒有限公司的四川子公司，并与其签订了案涉合同并支付了相应款项，签订该合同并非绵阳市交通运输局的真实意思表示，属于重大误解，故对绵阳市交通运输局要求撤销该合同的诉请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成都首影公司应该返还绵阳市交通运输局合同款52500元。同时，对成都首影公司要求支付合同尾款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原告绵阳市交通运输局与被告成都首影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于2017年1月13日签订的《绵阳市交通建设攻坚大会战宣传片设计、制作合同》；二、被告成都首影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绵阳交通运输局合同价款52500元；三、驳回反诉原告成都首影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请。”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审理查明的情况，上诉人成都首影公司工作人员樊沙曾在北京首影传媒有限公司成都子公司“成都首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担任总监，并以此身份与被上诉人绵阳市交通运输局工作人员接洽宣传片制作业务。在订立合同前，樊沙向被上诉人发送的企业简介及宣传样片等资料明确指向北京首影传媒有限公司，相关资料中提及“首影成都”、“首影·成都”等内容，樊沙也从未向被上诉人说明其所代表的公司发生了更换。对于被上诉人而言，不会想到签订合同时的“成都首影”公司与北京首影传媒有限公司之间无任何关系。从整个业务洽谈过程，尤其是樊沙对成都首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欺骗以及其要求黄琴更换业务联系QQ等行为，可以判断樊沙是在明知被上诉人所认定交易对象是北京首影传媒有限公司下属公司的情况下，有预谋的进行欺诈。因此，上诉人工作人员樊沙在业务洽谈期间利用其“成都首印”公司总监职务，以及上诉人与北京首影传媒有限公司名称的高度相似性，使被上诉人误以为上诉人也是北京首影传媒有限公司的下属公司，并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与上诉人签订涉案合同，故被上诉人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该合同，并要求上诉人返还已付款。合同被撤销后，上诉人成都首影公司支出的宣传片制作成本是其经营活动中自身工作人员的不诚信行为所致损失，应由该公司内部问责，不应由被上诉人绵阳市交通运输局承担。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使用过其制作的宣传片，人民法院亦不能违反合同自愿原则强制要求被上诉人使用，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折价赔偿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成都首影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12元，由成都首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左 迪审 判 员  罗 琴审 判 员  冯安石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潘怡佳书 记 员  伍艳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