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深中法房终字第1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中山市盛兴投资有限公司（原名称：中山市盛兴幕墙有限公司）。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大中华国际集团（中国）有限公司（原大中华国际实业（深圳）有限公司、大中华国际集团（深圳）有限公司）。上诉人中山市盛兴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兴公司）与大中华国际集团（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中华公司）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09）深福法民三初字第150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盛兴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加工铝合金及玻璃制品，承接玻璃、铝板、金属幕墙及装饰工程，装饰材料销售和建筑幕墙设计。2004年1月13日，盛兴公司（乙方）与大中华公司（甲方）签订了一份《深圳XX广场幕墙工程施工合同书》，约定甲方将深圳大中华XX广场的幕墙工程发包给乙方；建筑高度为写字楼45层（含裙房9层在内），酒店及酒店式公寓32层（含裙楼9层在内），以甲方最终确定的施工范围为准；承包范围按深圳XX广场外立面幕墙施工图承包外立面装饰工程（内含玻璃幕墙、弧形玻璃幕墙、铝板幕墙、石材幕墙、百叶窗、采光无相同雨篷及甲方指定的施工范围）；承包方式除甲方提供美国进口玻璃外，乙方包幕墙施工图设计、包工、包料、包制作安装、包质量、包工期、包安全、包报建、包验收、包幕墙制作安装过程中的各项试验费；合同工期150日历天，其中裙楼部分（9楼以下部分）为50日历天，写字楼部分（9楼以上部分）和酒店及酒店式公寓部分为100日历天；开工日期为2004年2月1日（以本工程土建主体结构标准层完工且现场具备幕墙施工条件后甲方书面通知之日为准），竣工日期为2004年6月30日，以乙方完成承包范围内所有内容，提交完整竣工资料（一式四份），且向甲方提交竣工验收报告为准，如需整改，以整改完成并提交竣工验收报告为准；如因乙方原因造成工期延误，每延误一天，乙方须向甲方支付5000元作为违约金；工程量按见光面积计算，工程量暂定，合同暂定价63830032元，总包配合费1%，盛兴公司以2%优惠折扣承接该项目工程量，优惠后的合同总价为63191731.68元（63830032元×98%＋63830032元×1%）；本合同为单价合同，上述合同单价为一次性固定包干，单价不变设计变更除外，合同工程量以经甲方认可的施工方案图为依据计算；如图纸及方案有所变更，以甲方签字确认的正式变更文件为准，如因特殊原因发生的现场签证以甲方盖章有效，方可调整工程量，但不得擅自调整包干单价；工程结算时按双方确定的一次性包干单价和竣工工程量计算总价（如有设计变更导致单价须调整，以双方确认的调整后的单价计算）和实际完成的工程量计算，工程量按见光展开面积计算（钢结构以吨计算、装饰线条以米计算），并办理结算审核确认手续；合同签订生效后，乙方进场7日内，向甲方提交施工组织计划，甲方以承兑汇票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10%的工程预付款，其中甲方在合同签订后支付定金100万元；工程开工后，乙方根据完成的工程量在每月25日报送甲方，经甲方审核后，每完成1000万元工程量时，乙方开具800万元发票，甲方不迟于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开具800万元承兑汇票支付款；工程完工后，累计支付合同价款的85%，工程完工后10日内，乙方向甲方提交工程结算及竣工验收资料，甲方在收到乙方提交的资料后30天内办理完结算审核并在乙方取得验收合格证明后，向乙方支付工程余款，累计付款应达到结算总价的95%，余5%作为保修金，在工程保修期达1年后10个工作日内，且双方确认无重大隐患的情况下，先支付3%，保修期达5年后再付清余下的2%；工程款由甲方收到乙方开具的正式发票直接支付乙方，总包配合费由甲方直接负责支付给总包单位，2%优惠折扣由甲方在工程完成后，按照乙方在工期、质量等方面达到优良标准时，作为奖励金返还给乙方；甲方按双方确认的施工组织计划提供美国进口玻璃，材料到现场直接由乙方验收接货，乙方在接货后直至安装完毕为止，总破损率不得高于2.5%，超过该破损率标准时，乙方按超过部分的破损金额的2倍赔偿甲方损失；工程完工后，乙方应及时提交竣工报告和工程技术资料，并由乙方组织甲方会同有关部门进行工程验收，对幕墙工程的水密性和风压变形性能等应按国家标准进行试验，对难点存在的问题，乙方应及时整改；工程验收合格后，乙方应及时办理相关部门签署的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并向甲方移交一式四份完整的竣工资料；乙方对该合同项目幕墙工程保证抗十二级台风，保证此工程正常使用，并给予终身保证期，十年保质期，此保修期从幕墙工程通过最终验收交付使用之日起计算，在保修期内，凡属产品（半成品和成品）内在缺陷引起的工程质量，由乙方负责免费修补，换货，并且赔偿相应损失，于收到甲方通知之日起两天内到场返修，费用由乙方负责，如乙方不按时维修，甲方有权自行维修，费用从保修款扣除，不另行通知，如有不足，乙方须予以补足；保修期满后，属玻璃幕墙人为或外力等非乙方责任造成的缺陷或损坏，由乙方负责以优惠价格向甲方提供修补，换货服务；乙方保证玻璃收口、打胶和防漏等关键工艺质量要求达到同行业先进水平，整个项目质量要求达到同行业第一；合同履行期内，甲方将各种设计变更、指令等以书面形式及时通知乙方，甲方及时组织有关单位办理工程的分项验收，隐蔽验收、竣工验收和工程结算，甲方按合同付款条款及时向乙方支付工程款，若甲方未按双方确认的付款或开具承兑汇票的时间向乙方支付工程款，每延误一天，甲方须向乙方支付延误部分工程款的0.5%作为违约金，逾期超过60天，乙方有权解除合同，甲方应向乙方赔偿经济损失；合同履行期内，乙方与总包单位配合，配合费由乙方负担，配合费为合同总造价的1%，配合事项包括外架搭设，垂直运输，水电费，施工垃圾外运，施工人员的管理等各项费用支出；工程竣工验收时，乙方提交竣工图纸，竣工图磁盘以及竣工验收资料一式四份；幕墙交付须将幕墙清洗干净，并需验收合格，幕墙交付时向甲方递交使用、维修、清洗说明书；因乙方设计或施工质量达不到合同要求，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无条件返工，费用不增加，工期不延长，如返工后仍达不到要求，甲方有权要求乙方赔偿。2004年2月1日，盛兴公司进场对深圳XX广场外立面幕墙工程进行施工。施工过程中，大中华公司对部分幕墙工程进行了设计变更，盛兴公司按照大中华公司发出的设计变更进行了施工，双方通过往来的工程联系函确认了变更签证项下的施工内容。2004年9月20日，盛兴公司（乙方）又与大中华公司（甲方）签订了一份《深圳XX广场裙楼采光顶幕墙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甲方将深圳XX广场裙楼采光顶幕墙工程发包给乙方施工，承包范围为按照甲方要求，由乙方承包深圳XX广场裙楼8＋1、14＋8双钢化点式夹胶玻璃采光顶幕墙工程；综合固定单价每平方米950元，合同包干价70万元，包干价只对甲方确认的施工图上所标明的施工尺寸、材料规格、型号、施工工艺负责；合同签订生效之日起35天内完工；合同签订后7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价款的30%作为工程预付款；此单项工程验收合格后支付至合同总包干价的95%，余款5%作为保修款，保修期满一年后七日内支付余款的3%，保修期满两年后的7日内付清保修款，工程保修期从此单项幕墙工程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保修期两年，在保修期内，凡属产品（半成品和成品）内在缺陷引起的工程质量，由乙方负责免费修补、换货，并于收到甲方通知之日起两天内到处返修，费用由乙方负责，保修期满后，属玻璃幕墙认为或自然外力等非乙方责任造成的缺陷或损坏，乙方可向甲方提供修补、换货服务，费用由甲方承担；甲方延迟付款，工期顺延并按每延迟一天支付合同包干总价的0.1%对乙方进行补偿；乙方中途非正常理由停工，每无故停工一天按合同包干总价的0.1%对乙方进行罚款。2006年10月24日，在深圳市建设局的现场监督下，大中华公司组织盛兴公司及现场监理深圳市XX监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监理公司）对盛兴公司施工的幕墙工程进行验收。经验收，盛兴公司施工的深圳XX广场幕墙工程评为合格。另查，截至2007年2月16日，大中华公司已付盛兴公司工程款54329173元。2007年4月23日，盛兴公司向大中华公司提交了工程结算书一式四份。2008年2月2日，盛兴公司委托律师向大中华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大中华公司按双方已核实确认的工程量和合同单价，先支付至95%的工程款，剩余工程款待双方审核定案后再支付。2008年2月20日，大中华公司复函，称：在审核结算过程中，发现盛兴公司提交的结算资料不齐全，导致不能全面审核结算，要求盛兴公司补齐资料（如施工联系函、甲供材料清单、竣工范围移交手续等），以便大中华公司尽快审定竣工结算；大中华公司之前提出的整改意见，盛兴公司未派人前来维修，再次要求盛兴公司前来维修，否则大中华公司将按规定扣除相关费用。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1）深中法民五终字第246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了原审法院一审认定的合同结算价69656318.33元。大中华公司已将深圳XX广场的部分房屋转让，买受人支付了相关购房款。深圳XX广场投入使用后，幕墙工程出现了外片钢化玻璃破裂、渗水、漏水、不锈钢装饰条固定不牢固等问题，双方围绕上述问题进行了讨论，但双方对上述部分问题产生的原因未能确认，盛兴公司在接大中华公司通知后进行了局部整改。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通过摇珠的方式选定并委托深圳市XX事务所对深圳大中华XX广场幕墙存在的问题的原因及修复费用进行鉴定。该所出具鉴定结论称，深圳大中华XX广场幕墙的主要问题为漏水，漏水的原因是幕墙羽毛部位局部密封胶开裂，幕墙漏水的修复费用为800185.16元。鉴定结论送达双方后，双方提出了异议。原审法院向深圳市XX毛部位局部密封胶开裂是导致幕墙漏水的主要原因，与幕墙结构和施工条件有关，不存在年久失修和人为损害情况，不符合施工规范中“密封胶表明光滑、不得有裂缝，注胶应饱满、平直、密实、无缝隙”的规定。修复费用是通过市场询价、结合信息价并考虑到幕墙羽毛部位高空作业的特殊性，综合考虑确定的价格，已包含了高空作业措施费和保护费。盛兴公司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大中华公司向支付拖欠的工程款22951345.76元及利息3727896.51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大中华公司付清之日止，现暂计至2009年4月1日）；2、大中华公司向盛兴公司支付违约金22951345.76元；3、确认盛兴公司上述工程款在深圳大中华XX广场折价或拍卖时享有优先受偿权；4、大中华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评估费等费用。大中华公司反诉请求判令：1、赔偿大中华公司损失5985893元；2、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为争议焦点在于：第一、盛兴公司请求大中华公司支付合同结算价3%的保修金的条件是否具备？第二、大中华公司主张的深圳大中华XX广场在保修期内出现的质量问题是否归责于盛兴公司，如果有关质量问题归责于盛兴公司，修复费用应为多少？关于盛兴公司请求大中华公司支付合同结算价3%的保修金的条件是否具备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按照合同约定，工程完工后10日内，乙方向甲方提交工程结算及竣工验收资料，甲方在收到乙方提交的资料后30天内办理完结算审核并在乙方取得验收合格证明后，向乙方支付工程余款，累计付款应达到结算总价的95%，余5%作为保修金，在工程保修期达1年后10个工作日内，且双方确认无重大隐患的情况下，先支付3%。深圳大中华XX广场于2006年10月24日验收合格，至今保修期已满1年10个工作日，双方关于重大隐患的约定不明确，漏水是否构成重大隐患难以界定，大中华公司也未举证证明盛兴公司施工部分的深圳大中华XX广场幕墙在竣工验收合格交付使用后存在重大隐患的情形。因此，合同约定的大中华公司先行向盛兴公司支付合同结算价3%的保修金的条件视为已经成就，大中华公司应向盛兴公司支付该笔保修金2089689.55元（69656318.33元×3%）。合同没有约定逾期支付保修金应承担违约金。盛兴公司诉请大中华公司承担逾期支付保修金的违约金，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利息属于金钱债务的法定孳息，从应付款届满日次日起算。大中华公司在支付上述保修金的同时，应一并向盛兴公司支付利息，利息从保修期满一年10个工作日的次日即2007年10月27日起计算。关于大中华公司主张的深圳大中华XX广场在保修期内出现的质量问题是否归责于盛兴公司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深圳市质量技术监督评鉴事务所出具的鉴定结论，深圳大中华XX广场幕墙漏水的原因是幕墙羽毛部位局部密封胶开裂，而密封胶开裂主要是因为盛兴公司施工不符合施工规范，因此，深圳大中华XX广场幕墙漏水应归责于盛兴公司，且尚在合同约定的10年保质期内，盛兴公司应承担保修责任。在盛兴公司维修效果不好的情况下，大中华公司可以请求盛兴公司支付修复费用，由大中华公司自行或委托他人进行修复。根据鉴定结论，盛兴公司承担的修复费用为800185.16元。大中华公司反诉请求超过800185.16元的修复费用，因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大中华国际集团（中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中山市盛兴幕墙有限公司支付结算价3%的保修金2089689.55元及利息（以拖欠的2089689.5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07年10月27日起，至本判决指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二、中山市盛兴幕墙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大中华国际集团（中国）有限公司支付漏水工程修复费用800185.16元；三、驳回中山市盛兴幕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大中华国际集团（中国）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289953元（已由盛兴公司预交），由盛兴公司负担188469元，大中华公司负担101484元。工程造价鉴定费473146元（已由盛兴公司预交），由盛兴公司负担42282元，大中华公司负担43086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已由盛兴公司预交），由盛兴公司负担3250元，大中华公司负担175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6850.50元（已由大中华公司预交），由大中华公司负担23261.5元，盛兴公司负担3589元。漏水原因及修复造价鉴定费226939元（已由大中华公司预交），由大中华公司负担97260元，盛兴公司负担129679元。盛兴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大中华公司未履行合同约定的通知义务自行返修，应当自行承担返修费用，且一审法院采纳了双方都存在异议的深圳市质量技术监督评鉴事务所数据的鉴定结论，认定深圳大中华XX广场幕墙漏水应归责于盛兴公司，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应予撤销。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在两年的保修期内，凡属产品（半成品和成品）内在缺陷引起的工程质量，由盛兴公司负责免费修补、换货，并于收到大中华公司通知之日起两天内到处返修，费用由盛兴公司负责，但大中华公司在深圳大中华XX广场幕墙出现漏水的情况下，并未按照合同的约定通知盛兴公司过去返修，而是自行进行了返修，属于违反合同约定义务，该返修的费用应当由大中华公司自行承担。且由深圳市质量技术监督评鉴事务所所出具的鉴定结论，盛兴公司与大中华公司均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纳，违反了双方的意思自治，除去鉴定报告，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是深圳大中华XX广场幕墙漏水与盛兴公司有关。二、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合同并无约定逾期支付保修金应承担违约金，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关于违约金条款已经在合同中约定，大中华公司应当予以支付。一审法院认定盛兴公司与大中华公司没有就逾期支付保修金约定违约金，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事实上，盛兴公司与大中华公司于2004年1月3日签订的《深圳市XX广场幕墙工程施工合同书》约定：大中华公司应当按照合同付款条款及时向盛兴公司支付工程款，若大中华公司未按双方确认的付款或开具承兑汇票的时间向盛兴公司支付工程款，每延误一天，大中华公司需向盛兴公司支付延误部分工程款的0．5％作为违约金，逾期超过60天，盛兴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大中华公司应向盛兴公司赔偿经济损失。保修金也属于工程款的一部分，故大中华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以逾期每日0．5％的标准向盛兴公司支付逾期支付保修金的违约金。盛兴公司请求：1、撤销该判决书中第二项判决，即“原告中山市盛兴幕墙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被告大中华国际集团（中国）有限公司支付漏水工程修复费用800185．16元”。2、撤销该判决书中第三项判决，即“驳回原告中山市盛兴幕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3、依法判决大中华公司向盛兴公司支付逾期支付保修金的违约金人民币626906．87元。3、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大中华公司承担。大中华公司口头答辩称，答辩意见与大中华公司的上诉意见一致。大中华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判决存在认定事实与裁判结果矛盾、审查证据不严谨、不全面、程序不合法等情形，具体体现在：一、原判决已查明幕墙漏水应当归责于盛兴公司，但又认定盛兴公司具备请求支付3％的保修金的条件，二者相互矛盾，属于事实认定严重有误。根据双方签订的《深圳XX广场幕墙工程施工合同书》第3．4条约定，以工程结算总价的5％作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的保修金，在工程保修期达1年后10个工作日内，且双方确认无重大隐患的情况下，先支付3％，保修期达五年后再付清余下的2％。该合同第六条又约定，盛兴公司对合同项目中幕墙工程保证抗十二级台风，保证此工程正常使用，并给予终身保证期，对玻璃收口、打胶和防漏等关键工艺质量要求达到同行业先进水平。我方提交的深圳XX广场住户单位《事故报告》、投诉信等证据均证明幕墙漏水问题严重，鉴定机构也现场查看了漏水情况，原判决亦已认定涉案幕墙存在严重的漏水问题。双方合同特别约定玻璃收口、打胶和防漏属于关键性工艺，因此，在幕墙出现严重漏水的情况下，可以确定关键工艺存在重大隐患，而幕墙漏水必然导致无法使用和安全隐患。但原判决却以双方关于重大隐患的约定不明确，漏水是否构成重大隐患难以界定为由，主观认为盛兴公司符合支付3％的保修金条件，错误地判令大中华公司支付该保修金。违背了合同约定，属于严重的事实认定错误。二、原判决仅凭一份双方均持异议的评估报告就认定幕墙修复费用为800185．16元，属于认定事实的主要依据不足，应当予以纠正。大中华公司申请对幕墙漏水的原因及修复费用进行司法鉴定，深圳市XX事务所为此作出2011SZJY92XXX1号《大中华XX广场幕墙漏水原因鉴定及修复费用评估报告》。对该报告，大中华公司与盛兴公司均持异议。大中华公司提交书面异议书，认为评估报告故意回避对幕墙漏水责任主体的认定，关于对修复费用的评估，没有充分的依据，更没有考虑漏水部位位于高层写字楼顶部属于高空作业等特点，由此得出的数据不可能准确。关于修复费用，大中华公司提交的交易广场幕墙维修报价及施工组织方案等证据均能证明其金额应当在5985893元以上。异议提出后，评估机构并未作出实质性的解释或者修正，但一审判决却仍然以此作为确定幕墙修复费的唯一依据，仅要求盛兴公司支付修复费用800185．16元，这对大中华公司极不公平。因此，大中华公司认为一审关于修复费用的认定，仅凭一份双方均有异议的评估报告，对其他相反证据不作任何比较、论证，明显是认定关键事实的理据不足，应当予以纠正。三、一审对大中华公司关于要求盛兴公司支付工期延误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无故不作审理，程序不妥。大中华公司于2011年2月22日向一审法院提交《增加反诉请求申请书》要求盛兴公司支付工期延误违约金14800000元，一审对此未作任何处理。大中华公司认为，该请求系基于同一法律关系提出，与本案其他诉讼请求具有牵连性，应当在反诉审理范围内，一审对该请求直接不予受理，处置不当。大中华公司请求：1、判令撤销原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盛兴公司关于要求大中华公司支付结算价3％的保修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2、依法改判原判决第二项为盛兴公司应支付大中华公司漏水工程修付费用5985893元。3、由盛兴公司承担诉讼费用。盛兴公司口头答辩称，答辩意见以盛兴公司的上诉意见为准。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质量保修金是根据合同双方当事人的约定，从应付合同价款中预留的，当标的物出现质量问题需要进行修理时，用于支付修理费用的资金，目的在于保证将来维修的正常进行。如果保修期届满，标的物并未出现质量问题或并未维修，或者虽进行了维修，但费用仍有结余的，应予退还。大中华公司以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为由请求不予退还质量保修金及盛兴公司关于大中华公司未履行通知义务自行返修应自担返修费用的主张，均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涉案工程在保修期内出现了漏水等质量问题，原审就该质量问题的原因及修复费用问题委托了深圳市质量技术监督评鉴事务所进行鉴定，鉴定结论已送达双方当事人，双方当事人提出了异议，该事务所亦对双方提出的异议进行了答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委托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当事人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的，可以认定其证明力。在双方当事人均对该份鉴定结论未提出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的情况下，原审据此采信该份鉴定结论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该鉴定结论已认定深圳大中华XX广场幕墙漏水的原因是幕墙羽毛部位密封胶开裂，而密封胶开裂主要是因盛兴公司施工不符合施工规范所致，幕墙漏水的修复费用为800185.16元。盛兴公司主张的涉案工程质量问题与其无关及大中华公司主张修复费用为5985893元，均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四条第三款规定，当事人增加、变更诉讼请求或者提起反诉的，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原审于2009年7月2日组织双方进行了庭前证据交换，分别于2009年8月19日、2010年10月12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大中华公司于2011年2月22日向原审法院申请增加反诉请求，明显超过了法律规定的期间，原审据此未予准许大中华公司的增加反诉请求申请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得当，本院予以维持。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大中华公司负担53701元，由盛兴公司负担17643.8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龚    萍代理审判员 唐    毅代理审判员 朱    宽二〇一三年三月十八日书 记 员 严军军（兼）所附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