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6民终2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少静，女，1969年9月24日出生，住烟台市芝罘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牟俊，男，1970年2月12日出生，户籍所在为烟台市芝罘区，现住烟台市芝罘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继刚、鞠雯雯，山东鲁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宜静，女，1966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牟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晓家，山东康桥（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少静、牟俊因与被上诉人刘宜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2020)鲁0612民初9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2020)鲁0612民初90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请求判令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律师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判决所依据的事实认定错误。2015年2月16日、2015年2月17日，根据被上诉人的指示，上诉人向戴令山的账号还款20万元；于2015年6月18日根据被上诉人的指示向烟台众诚照明设备公司的账号还款18.8万元；本案3.91万元本金及利息计算存在错误，上述借贷关系已因上诉人履行而消灭。被上诉人辩称，对于上诉人上诉状中提到的支付给戴令山的20万元，因为上诉人还借我公司100万元，这笔20万元是还公司的还是还我个人的不清楚。我去公司查了也没有查清楚，但是我认可这20万元。我之前和上诉人之间有冲突，我同意调解。我和众诚照明设备没有任何账目往来，所以上诉人还给众诚照明设备我不认可是偿还给我的借款。3.91万元本金和利息请求法院依法裁判。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孙少静、牟俊连带偿还原告借款本金570673.19元，利息195764.1元(利息计算至被告实际付清之日止，现暂计算至2020年1月6日，计人民币195764.1元)；2.判令被告连带偿还原告律师费4万元、担保费2100元，以上合计人民币808537.29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孙少静和牟俊系夫妻关系，烟台烽亿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孙少静，牟俊是股东。孙少静因烟台烽亿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经营向原告刘宜静借款。经双方核对账务，刘宜静、孙少静双方对于资金往来均予认可如下：其中，刘宜静分别于2015年2月15日、2015年5月20日、2015年6月18日、2015年6月29日、2015年7月10日、2015年9月18日、2015年10月12日、2015年11月20日、2016年1月5日、2016年11月25日、2018年5月21日借给孙少静各20万、4.999万、20万、5万、2万、3.5万、40万、50万、86万、0.8万、0.25万元，孙少静分别于2015年5月20日、2015年10月13日、2015年11月23日、2016年1月8日、2016年1月20日、2016年1月22日、2016年4月2日、2017年4月1日还给刘宜静各4万、37.5万、46.5万、70万、9万、2.9万、2.5万、9万元。双方当事人对以上述资金往来无异议。孙少静主张于2015年2月16日、2015年2月17日根据刘宜静的指示向戴令山的账号还款共计20万元，于2015年6月18日根据刘宜静的指示向烟台众诚照明设备的账号还款共计18.8万元，于2016年4月12日还给刘宜静现金2.5万元，于2016年4月12日转账还给刘宜静2.5万元，于2016年4月12日还给刘宜静现金2.5万元，于2016年10月20日转账还给刘宜静2万元，于2016年12月1日转账还给刘宜静0.8万元，于2017年1月23日转账还给刘宜静2万元，于2017年11月23日还给刘宜静现金2万元。孙少静提供了与戴令山的通话录音，通话录音中戴令山表示要核查银行流水，但其不能提出银行流水。一审法院依据孙少静申请联系调查烟台众诚照明设备的负责人李晓东，其电话始终无法接通，调查戴令山时其表示要待查银行流水后给予答复，但截至开庭前没有给予答复。原告对被告陈述的是刘宜静的指示20万元款项付给了戴令山的事实不予认可，对于被告陈述从烟台众诚照明设备刷188130元偿还原告款项的事实不予认可。原告对被告陈述的在2016年1月22日被告现金偿还了原告29000元整予以认可，原告在第一次庭审中提交了资金往来明细中2016年4月2日现金偿还25000元，是原告因为时间久远记错账目将上述款项错记为2016年4月2日现金偿还25000元，因此原告提交的资金往来明细中的款项应为2016年1月22日现金偿还29000元。原告主张被告陈述的2017年10月27日被告现金偿还20000元是不存在的，原告在第一次庭审中提交了资金往来明细2017年10月27日被告现金偿还20000元实际应是2017年1月23日被告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给了原告尾号为6969的建设银行银行卡。因为时间较久原告在诉讼中混淆了。现金还款20000元实际是不存在的。原告刘宜静与被告孙少静于2016年1月5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一份，合同中约定2016年1月5日原告出借给被告人民币85万元整，双方约定该笔借款的利率为年利率24%，借款期限为36个月，该合同第7.4条约定因被告违约导致原告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被告应当承担原告为此支付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费用。合同第10.4条写明了2016年1月8日被告已还款70万元。2016年1月22日，刘宜静给孙少静出具收据，证实孙少静于2016年1月20日通过他人账号向刘宜静还款9万元，于2016年1月22日借款合同向刘宜静现金还款2.9万，其中利息0.8万元，截至2016年1月22日孙少静尚欠刘宜静借款合同中本金3.91万元。原、被告双方对此事实均予认可。对于其他借款的利息，原告主张双方口头约定借款的利率也是年利率24%。被告不予认可，主张双方其他借款均不计利息。原告提交了诉讼业务委托代理合同、增值税普通发票、银联商务交易凭证各一份，证明原告为本诉支付了律师代理费4万元，其中两万元为通过刷卡支付，其余两万元现金支付。原告在第二次庭审还提交了原告中信银行卡号为62×××81自2014年3月至2014年10月银行流水一份、原告建设银行卡号为62×××69自2015年6月至今的账户交易明细一份，证明原被告双方资金其他往来情况。主张要求被告偿还原告明细中的借款。法官当庭释明因被告已对第一次庭审中原告主张的借款明细进行核实对账，对于第二次庭审中原告的借款可另行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款应该受到保护。被告孙少静和牟俊系夫妻关系，烟台烽亿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是其夫妻二人成立的公司，孙少静明确为了公司生产经营而借款，且被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公司独立于夫妻财产之外，故对原告主张借贷款项为被告夫妻共同债务予以支持。原、被告之间多次借款还款，双方已形成借贷关系。对于双方均已认可的借款还款事实予以认定。对于孙少静主张于2015年2月16日、2015年2月17日根据刘宜静的指示向戴令山的账号还款共计20万元，于2015年6月18日根据刘宜静的指示向烟台众诚照明设备的账号还款共计18.8万元，因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实证实其主张、原告也不予认可，故不予认定。对于原告主张“被告陈述的在2016年1月22日被告现金偿还了原告29000元整给予认可，原告在第一次庭审中提交了资金往来明细中2016年4月2日现金偿还25000元，是原告因为时间久远记错账目将上述款项错记为2016年4月2日现金偿还25000元，因此原告提交的资金往来明细中的款项应为2016年1月22日现金偿还29000元。原告主张被告陈述的2017年10月27日被告现金偿还20000元是不存在的，原告在第一次庭审中提交了资金往来明细2017年10月27日被告现金偿还20000元实际应是2017年1月23日被告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给了原告尾号为6969的建设银行银行卡。因为时间较久原告在诉讼中混淆了。现金还款20000元实际是不存在的”，因这几笔还款均在原告第一庭审中提交的借款往来明细中自认、第二庭审中被告对原告变更往来事实不予认可，故对原告的此主张的事实不予认定。对于原、被告双方除85万元外的其他借款的利息，原告主张双方口头约定借款的利率也是年利率24%，但被告不予认可，故对于被告主张的除85万元外的其他借款不计利息予以支持。综上，截至2016年1月22日孙少静尚欠刘宜静支付年利率24%的借款本金3.91万元，其他借款本金58.499元。因需支付年利率24%的借款本金3.91万元到2019年1月5日到期、其他借款没有约定还款期限，故此后孙少静的还款应按先支付利息和到期还款本金方式计算还款，即孙少静在2016年4月2日还款2.5万元、2016年4月12日还款2.5万元、2016年10月20日还款2万元、2016年12月1日还款0.8万元、2017年1月23日还款2万元、2017年4月1日还款9万元、2017年11月23日还款2万元，应视为优先支付利息和其他借款本金。截止2018年5月21日孙少静尚欠刘宜静借款本金3.91万元及以3.91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6年1月22日以来的利息和其他借款本金38.749万元。因孙少静于2019年1月5日逾期未偿还刘宜静合同中的借款本金3.91万元，故利息应该按合同约定利息年利率24%继续计算。截至2020年1月6日，孙少静尚欠刘宜静借款本金3.91万元及利息3.91万元×24%/年÷365天×1078天=3.7099万元和其他借款本金38.749万元，合计46.3689万元。关于原告主张的有转账记录的律师费2万元是原告为诉讼活动的实际支出，且在借款合同中有明确约定，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现金支付的律师费2万元，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担保费用2100元不在合同约定范围内，故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四条的司法解释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孙少静、牟俊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刘宜静借款本息及律师费483689元，并以3.91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付自2020年1月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38.749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自2020年5月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刘宜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506元减半收取4753元，由孙少静负担2970元，由刘宜静负担1783元。保全费4720元，由孙少静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刘宜静认可上诉人向戴令山的账号还款20万元系偿还本案借款。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同一审。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刘宜静起诉要求上诉人还款，并提供了借款合同、借条及账户交易明细为证，本案借款事实清楚。上诉人主张2015年6月18日根据被上诉人的指示向烟台众诚照明设备公司的账号还款18.8万元，但被上诉人并不认可，上诉人的主张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另称其依被上诉人指示向案外人戴令山的账号转款20万元系偿还本案借款，二审中被上诉人刘宜静对还款予以认可，本院予以支持。关于20万元还款系偿还的借款本金还是利息，本案双方多笔借款中仅有2016年1月5日的85万元借款约定有利息，其余借款均未有利息约定，而该笔20万元还款于2015年2月16日、2015年2月17日分两次汇入案外人戴令山账号，系在85万元借款出借之前，故该20万元应认定为偿还其他借款本金，故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刘宜静其他借款本金数额应为38.749万元-20万元=18.749万元。上诉人另称本案3.91万元本金及利息计算存在错误。关于本金，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存在错误，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涉案3.91万元本金自2016年1月22日开始欠付利息，至2020年1月6日，孙少静尚欠刘宜静借款本金3.91万元的利息为37099元（3.91万元×24%/年÷365天×1443天），原审判决中逾期天数书写为1078天错误，但计算的期间利息总数正确，故该部分可予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和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2019）鲁0612民初162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上诉人孙少静、牟俊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被上诉人刘宜静借款本息及律师费283689元，并支付以3.91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付自2020年1月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支付以18.749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自2020年5月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被上诉人刘宜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506元减半收取4753元，由上诉人孙少静、牟俊负担1668元，由被上诉人刘宜静负担3085元。保全费4720元，由孙少静、牟俊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120元，由上诉人孙少静、牟俊负担3450元，被上诉人刘宜静负担367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秀波审判员  赵秀红审判员  陈日文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战 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