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1）浦民二（商）再重字第3号原告（反诉被告）周洪明。被告上海市浦东新区粮食局。负责人辛雅琴。委托代理人董秋雁，上海市五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南汇县汇灵塑料编织厂。法定代表人王永彬。委托代理人张奇元，北京市大成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原告周洪明诉被告上海市南汇区粮食局（以下简称南汇粮食局）、被告南汇县汇灵塑料编织厂（以下简称汇灵编织厂）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原上海市南汇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南汇法院）于2002年8月23日受理。2003年3月24日，被告汇灵编织厂提出反诉请求，南汇法院受理后与本诉合并进行了审理。二○○三年十二月十一日南汇法院作出（2002）汇民二（商）初字第588号民事判决，原告周洪明提出上诉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中院）于二○○四年二月二十五日作出（2004）沪一中民三（商）终字第23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周洪明又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于二○一一年四月十二日作出（2011）沪高民二（商）监字第2号民事裁定，指令一中院再审本案。一中院审理期间，将被告南汇粮食局变更为上海市浦东新区粮食局（以下简称浦东粮食局）。一中院于二○一一年六月十七日作出（2011）沪一中民三（商）再终字第1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一中院（2004）沪一中民三（商）终字第23号民事判决及南汇法院（2002）汇民二（商）初字第588号民事判决、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周洪明、被告浦东粮食局的委托代理人董秋雁、被告（反诉原告）汇灵编织厂的委托代理人张奇元到庭参加了诉讼。2011年12月6日至2013年7月9日间，本案进行了补充审计。本案重审期间，经本院院长批准，审理期限延长六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周洪明诉称：原告与南汇粮食局于1996年1月28日、1998年1月20日分别签订了《南汇粮食局内部风险抵押承包经营合同》，约定由原告内部责任承包经营汇灵编织厂，承包期限自1996年1月1日起至1998年12月31日止（实际经营至1999年1月底），并对原告个人奖励收入的提取等也作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南汇粮食局违反合同约定，分别拖欠原告1996年、1997年、1998年的承包奖励人民币30，150.31元、18，001.84元、61，472元，合计109，624.15元。而原告为了企业正常经营，在承包期间用个人资金先后借给或垫付给汇灵编织厂资金共计1，845，901.63元。另外，原告为汇灵编织厂垫付了税款211，498.77元、申藤公司饲料销售中介款20，317.30元及代汇灵编织厂归还申藤公司工会的借款10万元。1999年1月底，南汇粮食局强行让原告结束承包后，原告多次要求结帐并归还借款及支付承包奖励收入，但汇灵编织厂仅于1999年2月12日归还原告垫付款30万元，原告将收回的汇灵编织厂的应收款435，825.24元作为归还垫付款，因此汇灵编织厂共归还了原告垫付款735，825.24元，其余垫付款至今未支付。原告原诉请要求为：1、南汇粮食局支付原告承包奖励收入109，624.15元；2、南汇粮食局、汇灵编织厂共同归还原告垫付款1，110，076.39元；3、南汇粮食局、汇灵编织厂共同归还原告代付的税款211，498.77元、销售中介款20，317.30元及借款10万元；4、南汇粮食局、汇灵编织厂共同偿付自1999年1月1日起至判决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本案重审中，原告将上列诉请1增加至476，645元、诉请2、3不变、增加一项诉请为要求浦东粮食局退赔原告承包期间的押金2万元，并将上列诉请4变更为由两被告共同偿付上列款项自1999年1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五年以上利率计算的利息，同时请求两被告承担案件诉讼费、赔偿律师费35，000元。被告浦东粮食局、被告汇灵编织厂辩称：两份承包合同属实。原告主张被告拖欠其款项与事实不符，原告为汇灵编织厂垫付184万余元与事实严重不符。对于原告诉请的代付税款和中介款，被告基本认可，原告代被告归还申藤公司的钱款10万元不予认可。结束承包并不是被告强行终止的，而是承包合同履行到期终止的。原告诉请的承包奖励应依据审计所确定的金额来确定，该奖励不应由浦东粮食局支付，应当由汇灵塑料厂支付。原审中，被告汇灵编织厂提起反诉，请求判令原告偿还多领取的临时工工资539，295元、偿还消费材料款197，733.89元、负担受理费及审计费。本案重审中，被告汇灵编织厂增加反诉请求，另请求原告偿还多领取的款项735，825.24元（扣去原告代付税款211，498.77元、销售中介款20，317.30元后为504，009.17元）、偿还侵占款105，488元、23，806.84元、40万元、偿付上列款项自1999年1月1日起至偿付日止按银行同期五年以上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案件诉讼费由原告承担。原告对被告汇灵编织厂的反诉请求不予同意，原告认为没有多领取工资，需偿还的材料款以补充审计的结论为准，原告没有侵占其他款项，40万元是正常的付款，由于原告未欠款，故无需承担相关的利息。被告浦东粮食局同意被告汇灵编织厂的反诉请求。经审理查明：被告汇灵编织厂系南汇粮食局于1991年7月全额出资设立的全民所有制企业。1996年1月28日，南汇粮食局与原告签订《南汇粮食局内部风险抵押承包经营合同》，其中约定：南汇粮食局将汇灵编织厂发包给原告承包经营，承包期限为二年，自1996年1月1日起至1997年12月31日止，承包性质属个人内部风险抵押承包；承包后，原告需一次性交纳风险抵押金2万元，不计息；承包利润、产值基数为承包第一年利润68，000元，产值600万元，第二年利润、产值递增率在第二年年初另行商定（审理中双方确认第二年利润基数为78，000元，产值基数为690万元）；奖励办法为完成利润承包基数时，给予承包方一次性奖励1万元，超额完成利润时，先按规定交纳所得税和上交县局20％税后留利，再进行净利分成，具体为：68，000元（不含68，000元）—108，000元按超过部分的50%奖励承包方，108，000元（不含108，000元）—148，000元按超过部分的80%奖励承包方，148，000元（不含148，000元）—188，000元按超过部分的90%奖励承包方，188，000元以上时（不含188，000元），超过部分全归承包方；完不成利润基数，承包方只得原报酬，并按所欠部分用风险抵押金作赔偿，直到风险抵押金全赔完为止，且中止承包合同；为确保利润与产值同步增长，对产值指标作如下考核：超额完成指标的每超1%奖承包方50元，完不成指标的每下降1%扣罚承包方25元，用风险抵押金赔偿；合同中另约定了承、发包经营中的其他权利义务。1998年1月20日，南汇粮食局又与原告签订《南汇县粮食局内部风险抵押承包经营合同》，其中约定：南汇粮食局将汇灵编织厂发包给原告承包经营，承包期限为一年，自1998年1月1日起至1998年12月31日止，承包性质属个人内部风险抵押承包；承包利润基数为8万元，产值基数为650万元，奖励办法为完成利润承包基数时，给予承包方一次性奖励1万元，超额完成利润时，先按规定交纳所得税和上交县局20％税后留利，再进行净利分成，具体为：8万元（不含8万元）—10万元按超过部分的50%奖励承包方，10万元（不含10万元）—15万元按超过部分的80%奖励承包方，15万元（不含15万元）—20万元按超过部分的90%奖励承包方，20万元以上时（不含20万元），超过部分全归承包方；完不成利润基数，承包方只得原报酬，并按所欠部分用风险抵押金作赔偿，直到风险抵押金全赔完为止，且中止承包合同；为确保利润与产值同步增长，对产值指标作如下考核：超额完成指标的每超1%奖承包方50元，完不成指标的每下降1%扣罚承包方25元，用风险抵押金赔偿；合同中另约定了承、发包经营中的其他权利义务。上列两份合同签订后，原告自1996年1月1日至1998年12月31日间，实际承包经营汇灵编织厂，其职务为该厂厂长。1999年1月20日，南汇粮食局免除了原告的厂长职务。此后，原告陆续收取了汇灵编织厂的款项共计735，825.24元。1999年12月，原告以汇灵编织厂名义向南汇县税务局交纳税款211，498.77元。2000年2月21日，原告因涉嫌贪污犯罪被南汇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5日被依法逮捕，2001年2月7日，南汇法院以犯贪污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三年、没收财产1万元、责令退赔133，901.41元。2002年8月20日，上海申藤畜禽有限公司工会（以下简称申藤公司工会）出具证明，其中明确“曾在1999年4月29日收到周洪明交来编织袋中介费20，317.30元”。本案原审中，上海求是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求是事务所）受南汇法院委托，对本案争议事项作专项审计，该所出具了沪求会事业字（2003）第0161号审计报告。本案重审中，求是事务所受本院委托又作了补充审计，该所出具了沪求司鉴字（2013）第11号补充审计司法鉴定意见书。又查明：2001年12月20日，南汇法院（2001）汇执字第2315号执行案件结案审批表中明确：原告贪污罪一案申请执行标的为143，901.41元，执行中查明，原告在审判前已退赔了10万元，执行中又交纳1万元，实际到位标的11万元，余款应与受款方对帐后再付，经评议，退赔不属于《执行规定》中应由执行机构执行的范围，故余款不予执行。2004年12月3日，南汇法院出具（2004）汇执字第826号民事裁定书，其中明确：本案原判决由汇灵编织厂申请执行，在执行中，汇灵编织厂接受以原告方的车辆抵债，汇灵编织厂实际受偿247，214元，尚有余款84，059元未能执行到位，南汇法院裁定余款中止执行。再查明：2009年8月，上海市南汇区行政区划划入浦东新区，2009年9月，浦东粮食局取代了原南汇粮食局。本案在一中院再审期间，原被告南汇粮食局已变更为现被告浦东粮食局。上列事实，由《南汇粮食局内部风险抵押承包经营合同》两份、税款交纳凭证、申藤公司工会的相关证明、求是事务所审计报告书两份、南汇法院（2001）汇执字第2315号执行案件结案审批表、（2004）汇执字第826号民事裁定书等证据，经庭审质证所证明。本案审理中，原、被告对系争承包合同的履行情况存在大量争议。本院先对本诉涉及的争议事项分述、评判如下：一、关于汇灵编织厂截止1998年12月31日“其他应付款——周洪明”帐户余额1，845，901.63元。原告主张该余额是真实的，扣除汇灵编织厂1999年2月12日归还的30万元、经原告努力收回汇灵编织厂应收款435，825.24元后，余款1，110，076.39元诉请两被告共同归还。两被告对此帐户内容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其中的各项款项均为虚假。求是事务所两次审计中对此作了审计，并出具了相关鉴定意见。此帐户涉及的具体款项如下：1、平阳编织袋款项计98，220.79元。原告称1996年、1998年曾从平阳县化塑编织厂购买编织袋12万条，货款计90，500元，已由原告现金支付，转手卖出后得货款98，220.79元，该款由汇灵编织厂收取，应由汇灵编织厂归还原告。原告提交的证据为平阳县化塑编织厂2002年12月18日的证明。两被告对此均认为，该证明不能说明此款属于原告个人所有，浦东粮食局认为，原告承包的汇灵编织厂本身就是制造塑料编织袋的，还去他处购买塑料编织袋，明显有矛盾。被告汇灵编织厂提交了南汇县人民检察院2000年6月15日、7月13日询问汇灵编织厂出纳徐某的笔录（以下简称询问徐某笔录）、2000年7月12日询问汇灵编织厂会计韦某某笔录（以下简称询问韦某某笔录）、2000年7月5日询问上海荣欣家庭装潢公司采购员潘某笔录（以下简称询问潘某笔录）、2000年7月24日询问原祥欣养殖场采购员严某某笔录（以下简称询问严某某笔录），证明该款项为汇灵编织厂的业务款项，与原告个人无关。求是事务所审计查明，汇灵编织厂记帐凭证显示，收到上海荣欣装潢公司、上海浦东祥欣养殖场货款合计98，220.79元，列入“其他应付款——周洪明”帐户中。求是事务所认为，缺少该项业务属原告个人业务的必然联系的证据，由于该产品与汇灵编织厂属同类产品，在出售产品时的凭证后也未附完整的出库手续的凭据，故无法判断该笔货款能否属原告所有。求是事务所补充审计中查明，依据询问徐某、韦某某、潘某、严某某等人笔录，该款项为汇灵编织厂不开发票收取的款项，求是事务所补充审计认为，该款项应属汇灵编织厂，应冲减“其他应付款——周洪明”帐户，转入汇灵编织厂营业外收入，其中调整1997年度利润总额63，332元，调整1998度利润总额34，888.79元。本院对此认为，求是事务所对该款项的情况作了审查，汇灵编织厂提交的询问徐某、韦某某、潘某、严某某笔录，均确认汇灵编织厂与上海荣欣家庭装潢公司、上海浦东祥欣养殖场间实际发生购买编织袋的事实。案件审理中，原告拒绝对这些笔录发表质证意见，经本院释明后，其依然坚持拒绝质证。鉴于这些证据系检察机关询问证人时所作，其真实性应可确认，上述相关内容在这些询问笔录中可以相互印证，原告无拒绝质证的合理理由，故本院采信这些笔录的证明力。因此，补充审计对该笔争议款项的处理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冲减“其他应付款——周洪明”帐户中的此款项，转入汇灵编织厂营业外收入，其中调增1997年度利润总额63，332元，调增1998度利润总额34，888.79元。2、采购253吨聚丙烯的货款余额1，310，800元。原告称承包期间，原告个人用现金向供货商采购生产原料聚丙烯，此253吨聚丙烯合计货款为1，837，800元，除汇灵编织厂支付527，000元外，余款1，310，800元均为原告个人现金支付，汇灵编织厂应偿还原告。原告提交了商品验收单9份、增值税发票2份、上海浙经物资公司（以下简称浙经公司）及其原业务员高某某的证明及证词、上海金山工贸公司（以下简称金山公司）及其原业务员符某某的证明及证词、韦某某证词、汇灵编织厂仓库保管员徐某某的证词、借款笔记本记录、原南汇粮食局内审报告、各种汇总报表等证据。两被告对此不予认可，被告汇灵编织厂提交了南汇县人民检察院2000年6月8日询问徐某某笔录（以下简称询问徐某某笔录）、2000年3月14日询问符某某笔录（以下简称询问符某某笔录）、2000年6月16日询问上海南汇东海河道挖泥工程队（以下简称东海挖泥队）负责人黄某某笔录（以下简称询问黄某某笔录）、浙经公司、金山公司的工商查询资料等证据。求是事务所审计查明，记帐凭证中有购入30吨聚丙烯发票（开票人为浙经公司、开票时间1996年5月29日、金额为238，500元）、购入20吨聚丙烯发票（开票人为浙经公司、开票时间1998年5月30日、金额为105，600元），其余203吨无原始发票，凭证后附的是徐姓职工（实为徐某某）验收签字的“商品验收单”。原审审计认为该业务应属汇灵编织厂，但缺少入帐价格依据，代付货款是否真实需提供证据来进行认定。补充审计认为，由于原、被告提供的资料互相矛盾，无法确认聚丙烯购入的真实性，建议双方进一步质证确认。本院对此认为，该节事项涉及承包经营中的原料采购，金额巨大，原告作为承包人在承包经营中理应审慎处置。从审计披露的相关事实来看，记帐凭证中仅有购入原始发票2份，合计数量50吨，而其余203吨采购业务，仅由徐某某一人制作的“商品验收单”为凭，买卖业务通常应有的合同、送货单、发票、付款凭证等均不存在。显然，这一记帐行为存在不足。原告为证明该采购业务的存在，在原审中提交了上海铭大实业公司及其业务员顾某某出具的收条8份，并由顾某某在原审中出庭作证，试图证明采购业务及付款的存在，现已查明顾某某系按原告的指使出具收条、出庭作证，相关事实均为虚构。徐某某在本案审理中作证，253吨的聚丙烯都是真实入库的，但询问徐某某笔录中，其明确1996年有5笔、计132吨、1998年有3笔、计60余吨是在没有聚丙烯入库、虚假验收的情况下开具“商品验收单”的。案件审理中，原告拒绝对相关询问笔录发表质证意见，经本院释明后，其依然坚持拒绝质证。原告无拒绝质证的合理理由，鉴于这些证据系检察机关询问证人时所作，其真实性应可确认。徐某某的陈述前后矛盾，其相关的解释没有事实依据佐证，故本院不能采信徐某某关于聚丙烯全部真实入库的证明内容。原告另提交的浙经公司证明及高某某证词、金山公司证明及符某某证词，其内容均过于笼统，对于买卖业务的具体时间、标的物数量、货款金额等细节情况均不能详述，货款支付、发票开具等情况的陈述与原告的陈述明显不一致，证明及证词的内容又无相关的原始凭证所佐证，不能证明记帐凭证所列全部采购聚丙烯业务的真实性。鉴于记帐凭证中确有浙经公司的增值税发票2份，本院酌情确认该发票载明的采购业务的真实性，即确认1996年5月29日30吨聚丙烯、金额为238，500元、1998年5月30日20吨聚丙烯、金额为105，600元的采购业务，其余203吨聚丙烯的采购业务不予确认。依据上列认定意见，作如下调帐处置：冲减“其他应付款——周洪明”帐户中的款项1，310，800元。未予确认的203吨聚丙烯采购业务记帐金额共计1，493，700元，按记帐时间，其中冲减1996年成本合计1，077，692.31元（计算方式为1996年虚假采购金额1，260，900元－相应的进项税额183，207.69元），增加1996年利润1，077，692.31元；冲减1998年成本合计198，974.36元（计算方式为1998年虚假采购金额232，800元－相应的进项税额33，825.64元），增加1998年利润198，974.36元。确认采购的50吨聚丙烯业务记帐金额共计344，100元，其中1996年5月29日数量为30吨、金额为238，500元的发票项下已付款21，400元，未付款金额为217，100元，此款至今已有十余年，未有人催讨，故转入汇灵编织厂营业外收入，调增1996年利润217，100元。1998年5月30日数量为20吨、金额为105，600元的发票项下，已付款亦为105，600元，不需作调整。该处记帐中另涉及1997年10月5日支付聚丙烯货款40万元，因汇灵编织厂的反诉中对此有主张，下文再作论述。3、废白油款项15，267.60元。原告称，此款项为汇灵编织厂的应付款，1998年1月6日，原告用现金15，267.60元支付给上海广发公司驾驶员小蒋，故汇灵编织厂应偿还此款。原告提交了收条1份。两被告对此不予确认。求是事务所审计查明，记帐凭证中附有上海广发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及徐姓职工出具的“商品验收单”，原审审计认为，汇灵编织厂帐户记录中未能反映原告代还款的证据，需进一步提供证据来认定。补充审计认为，该款项至今尚未有人催讨，建议该款转作汇灵编织厂营业外收入，调整1998年度利润总额。本院对此认为，鉴于该业务有原始供货发票作记帐凭证，故应确认该购买业务。原告称已用现金支付此款，但提交的1998年1月6日落款为“广发公司驾驶员小将”的收条，其真实性无法核实，且按常理，该收条也应作记帐凭证，但实际情况是原告在原审审计时（2002、2003年间）才予以提交。因此，本院不予采信该收条的证明力，同意补充审计的建议，冲减“其他应付款——周洪明”帐户中的款项15，267.60元，该款作汇灵编织厂营业外收入，调整1998年度利润总额15，267.60元。4、未付大修款余额175，544.23元。求是事务所原审审计及补充审计查明：原告1998年购入建材325，693.72元，以汇灵编织厂现金支付64，834.73元、支票支付85，314.76元，其余175，544.23元以1998年3月的51号记帐凭证计入“其他应付款——周洪明”帐户。原告称已代为支付，但缺少这部分建材用于汇灵编织厂大修理的证据。补充审计查明：依据2000年7月17日南汇县人民检察院讯问周洪明笔录，周洪明陈述，1998年周洪明造私房，用厂的支票及现金购买材料，发票都报销了，建材自己装潢用掉了，发票挂在自己应付款中。补充审计认为，依据讯问周洪明笔录，1998年汇灵编织厂购入建材325，693.72元均用于原告造私房，应冲减成本278，697.66元，冲减应交税金——进项税额46，996.06元，增加1998年度利润278，697.66元，同时增加“其他应收款——周洪明”150，149.49元，冲减“其他应付款——周洪明”175，544.23元。原审及本案重审中，原告诉请归还的垫付款中包含此大修款余额175，544.23元，2013年8月20日本案庭审中，原告明确不主张该款项的诉请，鉴于此，本院同意补充审计的上列处理意见。5、上海鸿海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海公司）装饰款5万元。原告称汇灵编织厂应付鸿海公司装饰工程余款5万元，其已于1998年11月2日支付，故汇灵编织厂应偿还此款。原告提交了1998年11月2日刘某某出具的收款收条、1994年1月12日《工程合同》及《工程合同预算书》各1份、1994年9月25日《工程合同》及《工程合同决算书》各1份，刘某某作为原告证人出庭作证。两被告表示该款如何处理由法院决定。本院对此认为，从汇灵编织厂与鸿海公司签订的上述工程合同看，刘某某是以鸿海公司委托代表的身份与汇灵编织厂签订合同的，故原告有理由认为刘某某的行为代表鸿海公司，刘某某事后收取工程款的行为也应该视作职务行为，工程合同及预、决算书、刘某某收款收条及证词，能够形成证据锁链，本院确认原告主张的此5万元付款事实，因该款属于汇灵编织厂的应付款，故汇灵编织厂应偿还原告。6、以原告名义解入的10万元、8，700元、8，000元、12万元四笔现金款项。求是事务所审计查明：1997年5月至1998年2月原告先后4次以现金14万元、16，700元、12万元、4万元解入汇灵编织厂，合计316，700元，这部分资金解入的原始凭证均为现金解款单，应确认属于应付原告的金额。补充审计查明：南汇县人民检察院2000年7月18日讯问周洪明笔录中，周洪明陈述，1997年7月记帐凭证43号中收到的货款142，000元（其中现金12万元、22，000元是浦东祥欣养殖场支票解入），上述销售是不开发票的，收进来的钞票会计、出纳挂在我台头上。询问徐某笔录中，徐某陈述：汇灵编织厂设有小金库，平时有些废料、零星的编织袋销售出去不开发票，开具收据，收进来的钞票不入账，存在建行开设的户名是周洪明的活期卡上，1995年后一直由徐某经手，周洪明负责，1997年5月23日，周洪明叫徐某从活期卡上领出10万元，并解进汇灵编织厂的账户，作为个人借给汇灵编织厂的钞票，同时再给徐某4万元现金，同时解进汇灵编织厂账户，两张现金进账回单给韦某某做账；1997年6月6日，汇灵编织厂收取的现金编织袋款8，700元，1997年6月16日，徐某又从周洪明处拿到8，000元现金，周洪明叫徐某解进本厂银行户头上，账做周洪明的，是周洪明借给厂里的。补充审计认为，依据以上笔录，原告现金解入汇灵编织厂316，700元中，有236，700元（10万元、16，700元、12万元）应属汇灵编织厂销售款，应冲减“其他应付款——周洪明”236，700元，作汇灵编织厂营业外收入，调整1997年度利润总额。原告针对上述情况，在审理中提出，其在承包期间有大量未入账的支出，原告提交了其贪污一案中上海司法会计中心所作的沪司会字（2000）第34号司法会计查证报告，以此主张未入账的支出合计211，831.50元、在处理上列款项时应同时考虑未入账的支出。本院对此认为，上列款项中的10万元、8，700元、8，000元，有询问徐某笔录、询问潘某笔录所明确，故此三笔款项合计116，700元，可以认定为汇灵编织厂应收的销售款。原告辩称的账外支出，司法会计查证报告仅是根据其个人日记本记载汇总所得，原告并无这些支出的相关凭证，故原告要求一并处理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认为应冲减“其他应付款——周洪明”116，700元，作汇灵编织厂营业外收入，调整1997年度利润总额。另一笔12万元，讯问周洪明笔录中原告并未明确承认该款属汇灵编织厂，询问徐某笔录中也没有直接明确该款属汇灵编织厂，现也无其他证据证明该款归属汇灵编织厂，故本院确认该款属于汇灵编织厂应付原告的款项。7、关于审计认为应予调出的21，000元、39，300元、17，974.50元三笔款项。求是事务所原审审计及补充审计认为，土地工安置费21，000元、上年清算款（利息）39，300元均应属汇灵编织厂，应冲减“其他应付款——周洪明”帐户，转入汇灵编织厂营业外收入，调整1997年度利润总额。原审审计认为，1996年原告购买私人用建材，在汇灵编织厂费用中报销后的其他应付款17，974.50元，应予调减。本院对此认为，土地工安置费21，000元、上年清算款（利息）39，300元，原告主张应归属其个人，但原告的理由并无合同约定、被告确认等相关依据佐证，因此本院不能采信原告的主张。17，974.50元系1996年原告将其个人用建材发票在汇灵编织厂报销后的余款，汇灵编织厂不应支付给原告。因此，本院同意审计的上列处理意见。8、关于审计认为应当确认的款项202，550.51元。求是事务所原审审计及补充审计认为，“其他应付款——周洪明”帐户中，另有原告解入现金、原告为客户套现款、原告购买汽、柴油等款项合计为202，550.51元，应属汇灵编织厂应付原告的款项。本院对此认为，上列审计意见系审查相关记帐凭证后得出，两被告虽未直接确认，但也无否定的证据，故本院同意审计的处理意见。9、关于原告个人开支的款项321，456元。求是事务所原审审计及补充审计查明，“其他应付款——周洪明”帐户中，1998年2月至1998年12月，原告以汇灵编织厂支票支付公路债券、付上海平安科技实业公司往来款等合计321，456元，这部分支出均属原告私人支出，审计认为，应调减应付原告的款项。本院对此认为，上列款项在“其他应付款——周洪明”帐户中，本身也作已付原告的款项，审理中原告虽提出过异议，但原告最终明确此款在本案中可作扣除处理。因此，本院同意审计的上列处理意见。原告诉请返还垫付款1，110，076.39元，系在“其他应付款——周洪明”帐户余额1，845，901.63元基础上，减去承包结束后原告已得款735，825.24元而得出，因已得款735，825.24元汇灵编织厂已提出反诉诉请，为计算上的便利，此处不再减去此款，而此款的最终处理意见下文再述。综上，本院认为，汇灵编织厂应付原告款项为372，550.51元，扣去已付款321，456元，汇灵编织厂还应支付原告51，094.51元。此款均系原告与汇灵编织厂间直接发生，与原南汇粮食局并无关联，原告请求浦东粮食局共同支付，并无相关依据，本院不能支持。二、关于原告1996年、1997年、1998年承包期间汇灵编织厂的利润情况及原告应得的承包奖励。1、关于1996年汇灵编织厂利润情况及原告应得的承包奖励。求是事务所原审审计及补充审计查明，1996年汇灵编织厂利润总额为183，999.55元，1996年完成产值8，170，392.70元。依据上文所述，1996年间采购30吨聚丙烯中未付货款217，100元，转汇灵编织厂营业外收入，1996年间未予确认采购的163吨聚丙烯中，冲减汇灵编织厂成本计1，077，692.31元，这两笔款项均作调增1996年利润，故1996年汇灵编织厂利润总额合计为1，478，791.86元。依据诉争承包合同的约定，原告应得1996年承包奖励为750，840.94元，计算方式如下：（108，000-68，000）×67%×80%×50%=10，720元（148，000-108，000）×67%×80%×80%=17，152元（188，000-148，000）×67%×80%×90%=19，296元（1，478，791.86-188，000）×67%×80%=691，864.44元完成利润指标奖励10，000元。1996年完成产值8，170，392.70元，超过合同约定的产值指标600万元计36.17%，36.17×50元=1，808.50元。2、关于1997年汇灵编织厂利润情况及原告应得的承包奖励。求是事务所补充审计查明，1997年汇灵编织厂利润总额为391，227.02元，1997年完成产值6，341，623.03元。依据上文所述，1997年7月8日的现金解款12万元认定为原告出借给汇灵编织厂，应由汇灵编织厂归还原告，故该款不再作为汇灵编织厂的营业外收入，应调减1997年利润12万元，故1997年汇灵编织厂利润总额合计为271，227.02元。审理中，原、被告确认1997年的利润基数为78，000元、产值基数为690万元，超额完成时的计算方式参照1996年的约定，依据诉争承包合同的约定，原告应得1997年承包奖励为98，895.43元，计算方式如下：（108，000-78，000）×67%×80%×50%=8，040元（148，000-108，000）×67%×80%×80%=17，152元（188，000-148，000）×67%×80%×90%=19，296元（271，227.02-188，000）×67%×80%=44，609.68元完成利润指标奖励10，000元。1997年完成产值6，341，623.03元，未达到合同约定的产值指标690万元，下降计8.09%，-8.09×25元=-202.25元。3、关于1998年汇灵编织厂利润情况及原告应得的承包奖励。求是事务所补充审计查明，1998年汇灵编织厂利润总额为471，935.88元，1998年完成产值4，881，439.84元。依据上文所述，1998年间未予确认采购的40吨聚丙烯中，冲减汇灵编织厂成本计198，974.36元、调增1998年利润。求是事务所原审审计及补充审计查明：依据诉争承包合同第六条第六款的约定，承包时与承包结束进行审计及清产核资及债权债务清理，列出清单为准。1998年12月底该项工作尚未进行，1999年1月20日原材料盘盈3，689.52元、修理用备件盘盈112，965.27元。本院对此认为，合同约定承包期至1998年12月31日止，合同届满，原、被告本应共同做好清产核资工作，但目前除审计披露的1999年1月20日的原材料、修理用备件盘点外，其他清产核资工作无法查明。鉴于1999年1月20日距承包期届满仅20天，将上列两项盘盈调增为1998年汇灵编织厂利润具有一定的合理性，但原告要求将1999年1月的全部盈利计入其承包经营中，并以此主张承包奖励，则不具有合理性。因此，本院决定将原材料盘盈3，689.52元、修理用备件盘盈112，965.27元调增为1998年利润。经上列调整后，1998年汇灵编织厂利润总额合计为787，565.03元。依据诉争承包合同的约定，原告应得1998年承包奖励为375，232.36元，计算方式如下：（100，000-80，000）×67%×80%×50%=5，360元（150，000-100，000）×67%×80%×80%=21，440元（200，000-150，000）×67%×80%×90%=24，120元（787，565.03-200，000）×67%×80%=314，934.86元完成利润指标奖励10，000元。1998年完成产值4，881，439.84元，未达到合同约定的产值指标650万元，下降计24.9%，-24.9×25元=-622.50元。上列三年承包奖励合计为1，224，968.73元，已超过本案原告诉请的承包奖励476，645元，其原因是本院对“其他应付款——周洪明”帐户中各款项的重新认定及调帐。审理中，经本院释明，原告要求本院对该帐户中相关款项重新认定以致影响承包经营利润时，一并处理其应得的承包奖励。据此，为妥善解决原、被告间的纷争，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本院按调帐后的利润计算原告应得的承包奖励。审理中，原告诉请被告浦东粮食局支付承包奖励款，两被告则认为依据诉争合同约定，承包奖励在工资基金中列支，故应由汇灵编织厂支付。本院对此认为，承包合同约定的工资基金并未实际设立，以此约定并不能当然推定应由汇灵编织厂支付承包奖励，按承包合同的一般原理，发包人是合同的一方主体，而承包体本身并非合同当事人，因此本院认为，被告浦东粮食局应是承包奖励的支付主体。综上，被告浦东粮食局应支付原告承包奖励1，224，968.73元。此外，原告还对其他各项权益主张承包奖励，本院分述、评判如下：1、关于上海康达金属材料公司（以下简称康达公司）应收款计算承包奖励的问题。求是事务所原审审计查明：原告出示了康达公司盖章认可的“租房欠款证明”，其中载明康达公司欠汇灵编织厂房租费、电费、电话费115，310.27元，在2000年底前付款；如该笔款项能收回，将会增加原告承包利润115，310.27元。补充审计明确，该款项至今尚未收回。原告诉请要求上列款项扣所得税33%、扣上交款20%后，应得承包奖励61，806.30元。两被告对此不予同意。本院对此认为，此款因久未收回，审计不作为利润，故原告诉请无相关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资产负债表增值部分计算承包奖励的问题。原告认为，1998年12月底结束承包后资产负债表数额高于1993年底的资产负债表数额，其中应付工资、福利费、预提费用等结余102，995.68元，工会费、职工教育经费结余37，627.66元，应付申藤饲料厂回扣89，793.59元，及其他款项60，300元，合计290，616.93元，扣所得税33%、扣上交款20%后，应得承包奖励155，770.67元。两被告对此不予同意。求是事务所补充审计认为，应付工资、福利费、预提费用结余102，995.68元，工会费、职工教育经费结余37，627.66元，因未提交相关证据，无法确认。本院对此认为，应付申藤饲料厂回扣89，793.59元、其他款项60，300元，补充审计均已调入1998年度利润总额，作承包奖励计算。原告主张的其余二笔结余款项，审计认为缺乏依据，且原告主张在结余基础上应计算奖励，并没有相应的合同约定，故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刑事退赔部分计算承包奖励。原告认为，其贪污一案的退赔款项133，901.41元，扣所得税33%、扣上交款20%后，应得承包奖励71，771.15元。两被告对此不予同意。本院对此认为，原告贪污一案应退赔金额133，901.41元中，其中涉及1996年承包期间的贪污款为34，831.78元，且该款是在扣除按1996年风险抵押承包合同折算原告承包奖励款项后的数额，其余退赔款涉及1994年、1995年的承包合同，与本案诉争合同无关。从目前证据来看，原告实际退赔为10万元。因此，原告这一诉请，没有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代还借款10万元。原告认为，其承包经营期间，汇灵编织厂向申藤公司工会借款10万元，1999年6月9日，原告以上海浦东嘉特工贸有限公司洪明塑料编织厂的转账支票归还了该10万元。原告提交了联营合同及补充协议、银行进帐单、相关单位的证明等证据。两被告对此不予确认，汇灵编织厂提交了讯问周洪明笔录，证明该借款如存在也以少收货款的方式已经予以抵销。本院对此认为，原告在讯问笔录中虽陈述抵销的情况，但没有进一步的帐目凭证相印证，从原告提交的归还10万元的银行转帐凭证、相关单位的证明来看，还款的事实尚可以确认，因此，汇灵编织厂应向原告偿还此款。鉴于此款的相关情况与原南汇粮食局并无关联，原告请求浦东粮食局共同支付，并无相关依据，本院不能支持。四、关于代付税款211，498.77元、代付销售中介款20，317.30元。原告主张其已为汇灵编织厂代付税款211，498.77元、代付销售中介款20，317.30元，两被告对此无异议，被告汇灵编织厂同意偿还原告，本院予以准许。鉴于此两笔款项的相关情况与原南汇粮食局并无直接关联，原告请求浦东粮食局共同支付，本院不能支持。五、关于承包押金2万元。原告认为，1994年、1995年间，原告与其他人员共同集体承包汇灵编织厂，当时曾向南汇粮食局交纳承包押金2万元，本案承包合同签订后，该款继续作为承包合同的押金，故要求浦东粮食局返还。浦东粮食局认为原告没有缴纳押金的凭证，故不能同意原告此诉请。本院对此认为，原告在审理中确未提交2万元承包押金缴纳的凭证，承包合同约定有缴纳押金的内容，但不能等同于已缴纳押金。因此，原告该诉请本院不予支持。本院再对反诉涉及的争议事项分述、评判如下：一、关于无签收记录的工资计539，295元。求是事务所审计查明，原告在承包期间，在工资发放中以报销凭证领取临时工工资总额为893，976元，其中有签收记录的金额为354，681元，没有签收记录的金额为539，295元。汇灵编织厂因此反诉请求原告返还无签收记录的款项539，295元。原告在审计中向求是事务所提供了瞿某某（又名瞿某某）等7位证人出具的收条、刘某某、缪某某收条及用于职工参观和发放职工劳防用品发票等证据。其中支付瞿某某业务费74，500元、支付龚某某业务费87，000元、支付候某某业务费86，100元、支付朱某某刻板费74，000元、支付沈某某修理费43，100元、支付姚某某饭费47，000元、支付季某电工费55，000元（剔除1994年、1995年支付部分），支付汇灵编织厂1998年大修理人工费65，000元、劳防用品发票13张计金额6，685.10元、1996年至1998年职工旅游参观券计金额1，781元，上述合计金额为540，166.10元。求是事务所原审审计认为，上述单据系个人的收款白条，旅游参观券未提供属汇灵编织厂职工旅游的证据，劳防用品无职工领用的签收记录，且未提供不及时入帐的充分证据，因此，审计无法核实这些费用的真实性。补充审计建议原、被告双方就证据真实性进行质证确认。本院对此认为，对证人姚某某出具的证明，该证明出具的时间虽在1998年，但因原告支付的款项用途是饭钱，又无发票，故无法确认此款与本案临时工工资有关联或者与原告的职务行为有关联，对证人季某出具的证明，该证明出具的时间在2003年1月，无相应的证据相印证，此两笔支出又未及时入帐，故对证人姚某某、季某出具的证明及所作的证言不予采纳。至于瞿某某、龚某某、候某某、朱某某、沈某某的证明及所作的证言，虽然原告未将他们出具的收条及时入帐，违反了财务制度，但根据收条内容并结合他们在庭审中各自所作的证言，本院采信其真实性，确认此5位证人的临时工工资计364，700元已由原告支付。而职工旅游参观券的费用，依据并不充足，且又未及时入帐，本院不予采纳。发放职工劳防用品无签收记录，故无法确认系汇灵编织厂职工所用，对此也不予采纳。1998年大修理无证据证明，相关的支出费用65，000元，本院也不予采纳。综上，汇灵编织厂反诉要求原告支付临时工工资539，295元中，应扣除原告支付给瞿某某、龚某某、候某某、朱某某、沈某某的工资合计364，700元，尚余174，595元由原告返还给汇灵编织厂。二、关于汇灵编织厂反诉请求返还的报销材料款计197，733.89元。求是事务所审计报告查明，材料款197，733.89元的组成分3笔款项，即47，584.40元、64，834.73元、85，314.76元。对此本院认为，47，584.40元系原告在1996年购买建材后用于建造私房，以汇灵编织厂的支票及现金支付的，汇灵编织厂应向原告追讨此款，但由于此款与原告贪污一案的刑事判决中的34，831.78元是同一笔款（差额为按1996年风险抵押承包合同折算给原告的承包奖励），而汇灵编织厂对此也认可，因此，根据该案刑事判决书，原告应退赔的133，901.41元中已包括了34，831.78元，不应再在本案中重复主张，故汇灵编织厂对此笔材料款的请求不予支持。而对于其余2笔64，834.73元、85，314.76元，系原告个人在1998年购入的建材等，以汇灵编织厂的现金及支票支付，原告称用于汇灵编织厂大修理，但并无证据证明，而讯问周洪明笔录中明确其为原告个人造私房，因此，本院确认此2笔款项计150，149.49元应由原告退还汇灵编织厂。上列一、二两项，原告应退还汇灵编织厂的款项合计为324，744.49元，本案原判决曾判令原告偿还汇灵编织厂，该判决生效后，汇灵编织厂曾申请执行，南汇法院实际执行款项为247，214元。依据这一实际情况，本院将此执行款仍抵扣这两项应退款项，余额77，530.49元原告应继续退还汇灵编织厂。三、关于承包结束后原告占有汇灵编织厂的款项735，825.24元。此部分款项按原告的陈述，系1999年2月12日汇灵编织厂支付原告30万元，以及原告结束承包后，经原告努力收回的汇灵编织厂应收款435，825.24元。汇灵编织厂认为，这些款项属其所有，故提出反诉要求原告退还。本院认为，此款从性质上看，属于汇灵编织厂，在当事人对承包帐目产生争执的前提下，原告占有此款不具有合同约定或法定依据。故本院对汇灵编织厂的此项反诉请求予以支持。四、关于通过陶某某转帐的款项105，488元。汇灵编织厂反诉称，原告在1994年10月从盐武经营部虚开增值税发票111，000元，致使汇灵编织厂支付了本不存在的货款，此后，原告与盐武经营部负责人陶某某串通，将汇灵编织厂钱款105，488元侵吞，要求原告返还。对此本院认为，该款的发票开具于1994年，付款发生于1995年，而本案诉争合同约定的承包期限为1996年至1998年，因此，该反诉请求所依据的事实与本案争议处理的范围无关联，本案中本院不予处理。五、关于小金库余额23，806.84元。汇灵编织厂反诉称，1999年1月，原告将汇灵编织厂小金库内的余额23，806.84元据为己有，故反诉要求原告返还。汇灵编织厂提交了询问徐某笔录。本院对此认为，此节情况原告未确认，仅有询问徐某笔录涉及，汇灵编织厂没有提交其他证据佐证，汇灵编织厂的此一诉请依据尚不充足，本院不予支持。六、关于东海挖泥队的40万元。求是事务所审计查明，汇灵编织厂记帐凭证记载，1997年10月5日，支付聚丙烯货款40万元给金山公司。汇灵编织厂提交了讯问周洪明笔录、询问黄某某笔录以及南汇县人民检察院查证的银行凭证，以此证明该40万元实际转帐到东海挖泥队帐上，后由黄某某提取现金40万元交给原告，因此汇灵编织厂反诉要求原告返还。对此本院认为，汇灵编织厂提交的上列证据，可以确认原告以支付金山公司聚丙烯货款为名，将汇灵编织厂的款项40万元转帐至东海挖泥队，后由东海挖泥队负责人黄某某以现金40万元交原告，原告占有此款无相应的依据，汇灵编织厂现提出反诉，要求原告返还此款，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本院认为：原告与原南汇粮食局签订的两份承包合同是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其内容与法不悖，应属有效合同。合同履行中，原告在承包帐目中存在虚构行为，现应据实予以调整。双方未按合同的约定及时做好清产核资及债权债务的清理，合同双方对此均有过错。现依据目前能证明承包经营情况的证据，本院对各争议事实作出了以上认定，本院据此作出相关判决。此外，原告及汇灵编织厂各诉请的逾期付款利息，因有关款项始终处在争议之中，无法确定应付的金额及时间，故本院都不予支持。原告另诉请赔偿律师费35，000元，没有合同约定或法定的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有关本案的诉讼费用，本院按当事人各自败诉金额确定分担金额，有关审计费用，因承包帐目的清算属承、发包双方共同的责任，故本院决定由原告与浦东粮食局各半负担。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市浦东新区粮食局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周洪明承包奖励款1，224，968.73元；二、被告南汇县汇灵塑料编织厂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周洪明“其他应付款——周洪明”帐户余额款项51，094.51元；三、被告南汇县汇灵塑料编织厂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周洪明代付税款211，498.77元；四、被告南汇县汇灵塑料编织厂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周洪明代付销售中介款20，317.30元；五、被告南汇县汇灵塑料编织厂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周洪明代还借款10万元；六、原告周洪明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被告南汇县汇灵塑料编织厂多领取的临时工工资及材料款余额77，530.49元；七、原告周洪明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被告南汇县汇灵塑料编织厂款项735，825.24元；八、原告周洪明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被告南汇县汇灵塑料编织厂款项40万元；九、驳回原告周洪明、被告南汇县汇灵塑料编织厂其他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19，877元、财产保全申请费8，020元，合计27，897元（原告周洪明已预交），由原告周洪明负担687元、被告上海市浦东新区粮食局负担22，644元、被告南汇县汇灵塑料编织厂负担4，566元；本案反诉案件受理费19，798元（被告南汇县汇灵塑料编织厂已预交），由原告周洪明负担17，313元、被告南汇县汇灵塑料编织厂负担2，485元。被告上海市浦东新区粮食局应负担的诉讼费22，644元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原审审计费及补充审计费合计12万元（已由原告周洪明、被告上海市浦东新区粮食局各预交6万元），由原告周洪明、被告上海市浦东新区粮食局各负担6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胡庆文审判员  苏中文审判员  王爱珍二〇一三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 贤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 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第一百零六条 公民、法人违反合同或者不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没有过错，但法律规定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