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二中民终字第149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张丹丹，女，1978年10月30日出生。委托代理人甘云峰，男，1979年2月24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中华医学电子音像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四西大街42号。法定代表人罗玲，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张韡强，男，1979年1月27日出生，该公司会议部主任。委托代理人王月书，女，1957年9月2日出生。上诉人张丹丹、上诉人中华医学电子音像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下称医学音像出版社）因劳动争议一案，均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3）东民初字第2436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3年1月，张丹丹起诉至原审法院称：我于2002年8月大学一毕业就入职医学音像出版社，职位为编辑部主任。我在职期间一手创办了中华医学超声杂志（电子版），并于创立之初就担任杂志的负责人。我一直辛勤工作，脚踏实地，将美好的十年青春奉献给了音像社和这本杂志。然而，在工作合同即将满10年之际，新社长史红违法免除我的主任一职，剥夺了我的原劳动条件，拿走了我积累8年的客户资源，同时接手我一手创办的杂志。对我以前签订并已经发布的广告，社长不按部门签署的目标责任书兑现，拖欠我的广告业绩将18571元，还无故拖欠我2011年年终奖余款16454元，2012年效益奖金1000元，未及时足额发放2009年和2011年未休年假工资等。我于2012年2月17日通过EMS向医学音像出版社发出被迫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医学音像出版社于2012年2月20日签收。我于2012年2月28日提起劳动仲裁，但仲裁委员会仅支持了我的部分请求。医学音像出版社的行为已严重侵害我的合法权益，故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医学音像出版社支付：1、2009年7月至2011年12月广告业绩奖金15911元；2、2011年年终奖余款16454元；3、2011年10月至12月基础奖金差额1500元、当年第四季度奖金1000元；4、2012年1月效益奖金1000元；5、2012年1月基本工资差额100元和基础奖金差额700元、2月基础奖2200元、效益奖1000元；6、2009年5天和2011年5天未休年假工资13822.15元；7、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57831.64元及50%额外经济补偿金；8、第一项至第七项诉讼请求金额25%的经济补偿金；9、本案诉讼费由医学音像出版社承担。医学音像出版社辩称：张丹丹于2002年8月1日入职医学音像出版社，2009年1月1日双方签订劳动合同，期限自2009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担任编辑工作。2009年3月，张丹丹被聘为编辑部主任，聘期3年。担任编辑部主任期间，张丹丹过于注重“拉广告”的个人收益，忽视了其负责的中华医学超声杂志的编辑、出版工作，导致该期刊的出刊屡次脱期。经我社领导多次督促提醒，仍不改正，甚至未经单位同意，擅自出国参加会议，给我社的工作及信誉造成恶劣影响。经我社办公会研究决定，对张丹丹作出了解除编辑部主任职务的处理，保留其编辑职务。我社在会上宣布了该决定，且社里多位领导共同与张丹丹谈话，对其进行批评教育。2012年，张丹丹在未告知我社的情况下，私自旷工，并通过发函方式向我社递交了辞呈。张丹丹请求的广告款并未到账，同时未完成相关指标，我社免去张丹丹主任职务合法，张丹丹不再担任主任职务后，其与主任职务相关的待遇也就不应当支付，张丹丹2009年的未休年假已不在追诉期内，2011年的年假张丹丹并未主张，如果因工作需要不能休年假的，可以凭加班批条从社里领取3倍加班工资，但张丹丹并未提出相关加班批条，并且张丹丹在2011年病事假较多，按照我社规定已经冲抵了年休假。综上，不同意张丹丹的诉讼请求。基于上述理由，我社在法定期限内亦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不支付张丹丹2011年第四季度奖金1000元、2011年10月至12月基础奖金每月1500元共计4500元、2012年1月效益奖金1000元、基础奖金及工资差额800元、2月基础奖金1390.81元和效益奖金632.18元，上述款项共计9322.99元；2、不支付张丹丹2009年7月至2011年12月广告业绩奖金15456元；3、不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55266.39元。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张丹丹于2002年8月1日入职医学音像出版社，2009年1月1日双方签订了期限至2012年12月31日的劳动合同。2009年8月张丹丹被聘为编辑部主任，聘期3年。医学音像出版社主张，因张丹丹主管的杂志出现严重脱期，于2011年11月1日作出了《关于解聘张丹丹同志主任职务的决定》，解聘决定已经当面通知张丹丹。张丹丹主张2011年11月1日后因《中国医学超声杂志》的出版才知道编辑部主任变为史红，医学音像出版社没有正式通知其本人。医学音像出版社提供了证人证言证明已经将解聘决定当面通知张丹丹，张丹丹认为证人未×出庭作证对其证言不予认可。2012年2月17日，张丹丹向医学音像出版社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以医学音像出版社无故免除本人主任职务，剥夺本人原劳动条件，拖欠广告业绩奖金、年终奖结余款、2012年效益奖金等为由，通知医学音像出版社于2012年2月20日解除劳动合同。医学音像出版社认可收到张丹丹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认可双方劳动关系于2012年2月20日解除。医学音像出版社提供了考勤统计表，主张张丹丹2012年2月出勤至2月15日。张丹丹对考勤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主张其在医学音像出版社出勤至2月17日。庭审中，关于张丹丹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广告业绩奖15911元，医学音像出版社表示同意支付。关于第二项诉讼请求2011年年终奖16454元的主张，张丹丹系依据2010年目标责任书进行计算，并主张2011年的目标责任书没有变化。医学音像出版社对此不予认可，主张2011年年终奖具体规定是根据2012年会议纪要发放，其中主任为20000元，员工为15000元，2011年年终奖给了张丹丹15000元，另支付了主任补贴5000元的一半2500元。张丹丹表示收到了17500元的款项。双方确认张丹丹解除劳动关系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12000元。关于张丹丹的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诉讼请求，张丹丹主张2011年11月起医学音像出版社扣发了与编辑部主任职务有关的待遇，包括：2011年11月至12月的基础奖金1000元，2011年第四季度的奖金1000元，2012年1月话费补助100元、基础奖金差额700元、效益奖1000元，2012年2月的基础奖2200元及效益奖1000元。医学音像出版社主张因张丹丹不再担任主任职务，所以自2011年11月起与主任职务有关的待遇没有再向张丹丹支付，包括：2011年11月至12月的基础奖金1000元，2011年第四季度的奖金1000元，2012年1月话费补助100元，但2012年1月起全体员工的基础奖金统一按1500元支付，编辑部主任为每月2000元。2012年2月张丹丹有3天病假及10天旷工，所以扣发了2月份奖金。2012年1月至2月的效益奖各1000元，医学音像出版社主张因张丹丹没有承担编辑任务，所以不同意支付。关于张丹丹的第六项诉讼请求年休假工资，医学音像出版社主张2009年的5天已经不在追溯期内，2011年未休年假工资已经用病、事假抵销。仲裁中，张丹丹认可2011年9月、10月各有5天病假。张丹丹对医学音像出版社提供的员工手册表示认可，员工手册规定：“（年休假）假期作为当年使用，不能跨年度，到当年年底，因工作未休者凭社里的加班凭条，每日给予3倍工资补偿。有病假事假者应先冲抵年休假。”2012年2月28日，张丹丹就本案争议申请劳动仲裁，北京市东城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2年12月11日作出京东劳仲字（2012）第1107号裁决书，裁决：1、医学音像出版社支付张丹丹2011年第4季度奖金1000元、2011年10月至12月基础奖金每月1500元共4500元、2012年1月绩效奖金1000元和基础奖金及工资差额800元、2月基础奖金1390.81元和效益奖金632.18元，上述款项共计9322.99元；2、医学音像出版社支付张丹丹2009年7月至2011年12月广告业绩奖金15456元；3、医学音像出版社支付张丹丹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55266.39元；4、驳回张丹丹的其他仲裁请求。医学音像出版社及张丹丹均不服仲裁裁决，起诉至法院。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医学音像出版社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将《关于解聘张丹丹同志主任职务的决定》送达张丹丹，该决定未生效。故其扣发张丹丹与主任职务有关的待遇应当予以补发。医学音像出版社主张2012年起，编辑部主任的基础奖金调整为每月2000元，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法院不予采信。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这些与编辑部主任职务有关的待遇包括：2011年11月至12月的基础奖金1000元、2011年第四季度的奖金1000元、2012年1月话费补助100元及基础奖差额700元。2012年1月至2月的效益奖各1000元，医学音像出版社主张因张丹丹没有承担编辑任务，证据不足，法院不予采信。2012年2月张丹丹出勤至17日，医学音像出版社应支付基础奖金1314.95元、效益奖597.74元。医学音像出版社同意支付张丹丹2009年7月至2011年12月广告业绩奖金15911元，依法应当支付。张丹丹主张2011年年终奖余款为16454元，依据不足，法院不予采信。医学音像出版社认可该年度编辑部主任的年终奖标准为20000元，扣除已经支付张丹丹的17500元，医学音像出版社应支付张丹丹2011年年终奖为2500元。2011年9月至10月期间，张丹丹休病假超过5天，已超过张丹丹2011年度应休的带薪年休假天数，张丹丹未提出医学音像出版社按病假支付了上述期间的工资，故对张丹丹关于2011年的带薪年休假工资的请求，不予支持。2009年的带薪年休假工资医学音像出版社不负举证责任，因张丹丹没有证据证明，法院不予支持。2012年2月17日，张丹丹向医学音像出版社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以医学音像出版社无故免除本人主任职务、剥夺本人原劳动条件、拖欠广告业绩奖金、年终奖结余款、2012年效益奖金等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合同，根据庭审查明的情况，医学音像出版社存在未支付广告业绩奖金、扣发与主任职务有关的待遇的事实，故医学音像出版社应支付张丹丹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依据双方确认的解除劳动关系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12000元及张丹丹的入职时间，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法院核定为54000元。据此，原审法院于2013年7月判决：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中华医学电子音像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张丹丹二〇〇九年七月至二〇一一年十二月期间的广告业绩奖一万五千九百一十一元；二、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中华医学电子音像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张丹丹二〇一一年年终奖差额二千五百元；三、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中华医学电子音像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张丹丹二〇一一年十一月至十二月基础奖金差额一千元、二〇一一年第四季度奖金一千元、二〇一二年一月工资差额一百元、二〇一二年一月效益奖一千元、基础奖差额七百元、二〇一二年二月基础奖一千三百一十四元九角五分、效益奖五百九十七元七角四分，以上共计五千七百一十二元六角九分；四、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中华医学电子音像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张丹丹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五万四千元；五、驳回张丹丹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中华医学电子音像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判决后，张丹丹不服，上诉至本院，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第二、四项，改判医学音像出版社支付2011年年终奖余额16454元，2009年5天和2011年5天未休年假工资13630.57元，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55644.13元及25%经济补偿金，年终奖、未休年假工资、广告业绩奖金、工资差额、基础奖、效益奖的25%经济补偿金。上诉理由为：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计算年限应自我入职时开始计算，且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计算基数有误，应以我离职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即每月14823.25元的标准计算；根据2010年目标责任书的规定，年终奖分配原则为完成12期杂志的编辑工作，并完成当年经济指标，除按社里规定发基本奖外，还以利润与基本奖之差的30%作为额外奖励，故医学音像出版社应支付我2011年年终奖金16454元；医学音像出版社应当支付我2009年5天以及2011年5天的未休年假工资。医学音像出版社亦不服原审法院判决，上诉至本院，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三、四项，改判不支付张丹丹2011年11月至12月的基础奖、2011年第四季度奖金、2012年工资差额、2012年1月效益奖和基础奖差额、2012年2月基础奖和效益奖、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同意原判第一、二项。上诉理由为：张丹丹显示2011年11月已不再担任主任职务，不应该享受主任职务的相关待遇；张丹丹提出解除劳动关系，我社不应支付其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另查，张丹丹认可2011年9月至10月休病假期间，医学音像出版社按正常工资标准支付了其工资。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劳动合同、聘书、中华医学超声杂志宣传页、2010年目标责任书、合作协议书、广告发布业务合同、解除劳动关系通知、银行账户明细单、工资表、通话录音、考勤表、员工手册、会议纪要及医学音像出版社（2012）第001号文件、杂志实际出刊时间统计表、证人证言、《关于解聘张丹丹同志主任职务的决定》、仲裁笔录、京东劳仲字（2012）第1107号裁决书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医学音像出版社主张在2011年11月解聘张丹丹的主任职务，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已将解聘决定送达给张丹丹，故其扣发张丹丹与主任职相关的待遇，应当予以补发。原审法院判令医学音像出版社补发张丹丹2011年11月至12月的基础奖、2011年第四季度奖金、2012年工资差额、2012年1月效益奖和基础奖差额、2012年2月基础奖和效益奖，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医学音像出版社上诉以张丹丹2011年11月已不再担任主任职务为由，不同意支付上述款项，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张丹丹主张医学音像出版社应支付其2011年年终奖余额为16454元，但其提交的2010年责任书并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本院对其此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一节，首先，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工资支付周期编制工资支付记录表，并至少保存二年备查。张丹丹于2012年2月28日申请仲裁，其要求医学音像出版社支付200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但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本院对其此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其次，员工手册规定，（年休假）假期作为当年使用，不能跨年度，到当年年底，因工作未休者凭社里的加班凭条，每日给予3倍工资补偿，有病假事假者应先冲抵年休假。2011年9月至10月期间，张丹丹休病假超过5天，超过其2011年度应休的带薪年休假天数，医学音像出版社按正常工资标准支付了其上述期间的工资；张丹丹对员工手册表示认同，亦未按照员工手册之规定，在2011年年底提供加班凭条领取未休年假工资。在此情况下，原审法院对张丹丹要求医学音像出版社支付2011年未休年假工资的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2008年1月1日颁布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第四十六条规定，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第九十七条规定，本法实施之日存续的劳动合同在本法实施后解除或终止，依照本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应当支付经济补偿的，经济补偿年限自本法实施之日起计算，本法实施前按照当时有关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按照当时有关规定执行。张丹丹在2012年2月17日以医学音像出版社无故免除其主任职务，剥夺原劳动条件，拖欠广告业绩奖金、年终奖结余款、2012年效益奖金等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因医学音像出版社确实存在未支付张丹丹广告业绩奖金、效益奖金等事实，故医学音像出版社应当支付张丹丹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医学音像出版社上诉不同意支付此款，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计算年限及计算基数，由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前的法律法规没有关于劳动者因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而提出解除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应支付经济补偿金的相关规定，故本案中医学音像出版社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计算年限应该自2008年1月1日起算。张丹丹主张应以其实际工作年限计算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张丹丹在一审审理期间认可其解除劳动关系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12000元，原审法院以此为基数，计算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张丹丹上诉应以14823.25元的标准计算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缺乏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张丹丹上诉要求医学音像出版社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年终奖、未休年假工资、广告业绩奖金、工资差额、基础奖、效益奖的经济补偿金，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的规定，应先行向劳动行政部门主张此项权利，故本案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对其他事项的处理，双方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维持。原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中华医学电子音像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至原审法院）；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中华医学电子音像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张丹丹各负担5元（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宋 猛代理审判员  易晶晶代理审判员  李亚男二〇一三年十二月四日书 记 员  王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