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71民初30224号原告：爱适瑞卫生健康产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瑞典哥德堡SE-40503。代表人：珍妮特·安奈格伦。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青，北京市国府闻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北京市国府闻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东莞市夸夸日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万江街道小享社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MA4W01T27G。法定代表人：朱书平，执行董事。被告：义乌市朱书平日用百货商行，经营场所浙江省义乌市中国小商品城国际商贸城34733号商位，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30782MA2A96R31C。经营者：朱书平，男，汉族，1963年9月21日出生，住浙江省义乌市稠城街道兴中小区××××××，身份证号码330××××××××××××212。被告：佛山市浩伶卫生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6MA4UHEJ62H。法定代表人：吴成坚，执行董事。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艳伟，浙江训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爱适瑞卫生健康产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适瑞公司）与被告东莞市夸夸日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夸夸公司）、义乌市朱书平日用百货商行（以下简称朱书平商行）、佛山市浩伶卫生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伶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于2020年12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青、王**，被告夸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朱书平商行的经营者朱书平及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艳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三被告停止生产和销售与原告产品外包装近似的产品；2.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人民币1000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创立于1929年，集团总部位于瑞典斯德哥尔摩，是一家全球领先的卫生用品与林业公司，集团研发并生产具有可持续性的个人护理用品、纸巾和林业产品。其业务遍及150多个国家，2019年销售额超过122亿欧元，在全球拥有员工46000余名，在全球众多区域市场拥有多个领先的日用卫生产品品牌。原告的卫生巾和婴儿卫生用品产品行销全球62个国家，是全球领先的卫生用品生产企业。原告旗下拥有众多的女性卫生产品系列，其中就包括本案涉及的LIBRESSE系列。通过原告成功的经营和推广，原告的LIBRESSE系列深受广大消费者的喜爱。2019年3月，原告在马来西亚市场上发现卫生巾产品，该产品上使用的外包装设计与原告LIBRESSE系列产品外包装设计高度近似。2020年2月，原告在智利市场上又发现了与前述产品同款的侵权产品。通过调查，原告发现相关侵权产品系由本案的三被告共同组织生产的。针对三被告的侵权行为，原告已通过公证进行了证据保全。三被告未经原告授权，生产销售的产品的外包装与原告产品外包装高度近似，足以引人误认为是原告商品或与原告有特定联系，属于明显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其大批量生产并向国外及国内市场销售侵权产品，损害了原告的形象及声誉，影响了原告产品的销售。原告针对侵权行为展开的调查、证据保全及提起诉讼亦产生了大额的费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的相关规定，原告特提起诉讼。三被告共同辩称：一、夸夸公司、朱书平商行系朱书平经营，浩伶公司是朱书平的下游合作工厂，以小额多单方式接受朱书平的部分订单。朱书平商行成立于2005年，经营面积仅14平方米，且盈利较少；夸夸公司系朱书平为了方便做生意而成立的空壳公司；浩伶公司与朱书平系合作关系，客户向朱书平商行下单后，朱书平商行再委托浩伶公司生产，浩伶公司系根据朱书平商行提供的产品包装、装潢进行生产。二、案涉被诉侵权产品仅在国内销售，被告不清楚第三方购买后是否用以出口，原告提供的录音不能证明被告有将案涉被控侵权产品销售到国外。三、因被诉侵权产品与原告的产品价格差距较大、客群区隔明显，以及案涉被诉侵权产品用途的私密性，被告主观上没有不正当竞争的必要性，客观上也不能从中获取不正当利益。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经审查，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原、被告主体情况原告系在瑞典哥德堡登记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1907年1月15日，股份资本121250000瑞典克朗。朱书平商行系2005年7月1日成立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者朱书平，经营范围：批发、零售：日用百货。夸夸公司系成立于2016年11月21日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均系朱书平，经营范围：信息技术研发及转让、销售：纳米吸味竹碳、清香剂、汽车用品、预包装食品、清洁用品及家庭用品、日用化妆品、日用家电、工艺品、小五金电器、货物进出口。浩伶公司系成立于2015年9月16日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经营范围：制造、销售：卫生用品（含卫生巾、纸尿片、纸尿裤）、纸制品、医疗器械、口罩、劳保用品。2018年8月18日朱书平商行（甲方）与浩伶公司（乙方）签订《委托加工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加工kissdadaB-601、kissdadaB-602、kissdadaB-603等妇婴用品，规格按照甲方书面订单确定；甲方应向乙方提供营业执照、注册商标证书（或商标授权书）等文件；甲方委托乙方生产的产品不得侵犯他人的著作权、商标专用权、专利权、姓名或名称权、肖像权等人身和财产权利，产品的用途、包装、宣传和销售等应符合国家法律法规的规定；因产品侵权导致乙方承担责任，或导致乙方受到行政处罚、行政强制措施的，甲方应赔偿乙方遭受的所有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甲方负责提供工艺要求并指定原材料，提供包装袋和包装纸箱；产品的商标图案、标识设计图案和外包装设计图案由甲方提供给乙方，这些图案及其组合的知识产权属于甲方所有，乙方不得在甲方产品以外的产品上使用或许可他人使用；甲方提供的包装袋和纸箱的印刷要符合国家法律法规规定，如有因包装袋、纸箱的文字、图形印刷等造成侵权的，按照本合同第二条第2项的约定处理；本合同有效期一年，期限届满时，双方协商确定是否续订合同，合同期满未续订，但甲方继续委托乙方加工的，视为本合同自动续期。同日，朱书平出具《商标授权加工委托书》，授权浩伶公司依法使用第32931841号“”注册商标，用于kissdada产品生产制造，授权时间自2018年8月18日至2021年8月17日止。二、原、被告商标的注册情况第G1275485号“”注册商标的注册人为原告，核定使用商品为第5类：吸水性卫生用品、卫生巾、毛巾、止血栓、用于月经或者失禁防护的卫生带和卫生护垫、卫生垫、用于阴道卫生保健的用品（医疗）、湿纸巾（医疗），注册有效期经续展注册后自2015年9月23日至2025年9月23日。第23215379号“kissdada”注册商标的注册人为朱书平，核定使用商品为第5类：卫生巾、消毒纸巾等，注册有效期自2018年6月14日至2028年6月13日；第32931841号“”注册商标的注册人为朱书平，核定使用商品为第5类：卫生巾、卫生棉条、卫生护垫、失禁用吸收裤、月经内裤、卫生内裤、消毒纸巾等，注册有效期自2019年7月21日至2029年7月20日。三、原告诉请产品的知名度情况2019年1月30日王悠然在北京市国立公证处公证员及工作人员的监督下，使用公证处的电脑，打开IE浏览器，输入网址，进入“TMALL天猫轻曲线旗舰店”，该店铺销售有“”“”“”“”卫生巾，其中“”累计评价34103条，“”累计评价618条，“”累计评价150条，“”累计评价268条，“”组合装累计评价13269条，共计48400条。北京市国立公证处为上述公证过程出具了（2019）京国立内经证字第89号公证书。原告称上述产品系其生产的产品，销量较大，具有一定影响，上述产品的包装装潢具有独特性，系知名商品的特有包装装潢。四、被诉侵权行为的情况2020年2月27日周忠艳通过浙江省义乌市公证处的“易公正通用版”APP客户端的“周忠艳”账号进行证据固定，并将取得的数据文件提交至浙江省义乌市公证处电子证据服务平台保管。同日，浙江省义乌市公证处的公证员与工作人员登录电子证据服务平台，将“周忠艳”账号提交的数据文件进行解密、下载，后台自动对调取的证据文件进行校验，确认未经修改。“周忠艳”账号提交的数据文件为视频，该视频显示“周忠艳”账号来到义乌市国际商贸城四区，从75号门进入市场，来到二楼的一处商铺，对商铺内展示的商品、商家名片等进行拍摄。浙江省义乌市公证处公证员与工作人员将视频及从视频中截图所得照片附于公证书中。浙江省义乌市公证处为上述公证过程出具（2020）浙义证保字第7号公证书。该公证书后所附视频及照片显示，该商铺有销售的系“”“”卫生巾。2020年4月29日周忠艳携带手机到上海市徐汇公证处申请办理手机微信保全证据公证。在公证开始前，公证员对手机进行了清洁性检查后，周忠艳登录“微信”，点击联系人“Franck清香剂”，对该联系人信息、朋友圈内容及相关聊天记录进行浏览并截图，显示周忠艳登录的微信号问“你好，请问你是义乌国际商贸城四区二楼1街的34733号朱书平店铺吗”，“Franck清香剂”回答“嗯”，随后向“Franck清香剂”下单购买了六件卫生巾，并转账2419元，“Franck清香剂”开具了发货单（订单编号：0001610）和托运单（No0013669），在购买过程中询问卫生巾包装袋上的信息“这个DONGGUANCITYKUAKUACO.,LTD就是工厂了对吧”，“Franck清香剂”回答“对”，又问“这是你们家自己的工厂吗？”，“Franck清香剂”回答“对”“朱书平日用品”“夸夸有限公司”。上海市徐汇公证处为上述公证过程出具（2020）沪徐证经字第2909号公证书。2020年4月29日，周忠艳与上海市徐汇公证处的公证员、工作人员在上海市徐汇区×××××××××瑞力大厦，现场提取两位送至上海市徐汇公证处并暂存在该处一楼的快递包裹六箱及托运单（No0013669）一张，公证员对快递包裹的外观进行查验，未发现有拆封痕迹，周忠艳将包裹拆开，从每个箱子中随机取出一件物品，并对物品包装外观及托运单进行了拍照，拍照完毕后将取出的六件物品放入证物箱内封存，将封存的证物箱及未封存的证物一同交由周忠艳留存。上海市徐汇公证处为上述公证过程出具（2020）沪徐证经字第2911号公证书。经庭审拆封被控侵权实物，内有三款共计六包卫生巾，卫生巾的包装为“”“”“”。原告称，根据（2020）浙义证保字第7号公证书、（2020）沪徐证经字第2909、2911号公证书的记载，三被告生产、销售的案涉被诉侵权产品上“”“”“”与其“”“”“”“”产品的包装装潢近似，两者包装正面右下角均有一个舒展开的卫生巾图案，卫生巾图案的右下角均有蓝色背景，带有白边的相连的环状设计；外包装正面商标的上方采用白色星光，具有朦胧效果的白色圆点的点缀；外包装正面商标的正下方采用了使用绿色植物，并在绿色植物的左边有绿色背景柳叶形外框的英文文字描述，其中中文含义是芦荟汁及甘菊，而原告的外包装相同位置使用了甘菊的造型，并在甘菊的左边有蓝色背景柳叶形外框的英文文字描述，其中英文含义同样是芦荟汁及甘菊而且字体设计完全相同；被诉侵权产品的左下角采用了平行的边框设计，并用水滴的造型标注出卫生巾的吸收量、数量及使用时间与原告产品完全相同等。原告提交照片、采购合同、出货单等证据，拟证明案涉被诉侵权产品有在国外销售。被告朱书平商行、夸夸公司确认案涉被诉侵权产品系其生产、销售的，但辩称案涉被诉侵权产品的包装装潢与原告的产品的包装装潢不同，不会造成消费者的误认和混淆，且原告提交的天猫店铺的链接具有可更改性，销量和评价量不能直接作为证据使用；案涉被诉侵权产品上需要使用生产条码，使用生产条码的主体必须是公司，故朱书平商行的经营者朱书平注册了夸夸公司，因朱书平商行、夸夸公司不具有生产卫生巾的资质，故委托浩伶公司生产，浩伶公司系按照朱书平商行提供的包装装潢进行生产的；其没有将案涉被诉侵权产品销往国外，案涉被诉侵权产品上有多个国家的文字，系方便在义乌市的外国人看懂该产品。被告浩伶公司辩称，系接受朱书平商行的委托生产案涉被诉侵权产品，其系根据朱书平商行提供的产品包装装潢进行生产的。本院认为，原、被告均从事卫生巾的生产、销售业务，本案系不正当竞争纠纷之诉。《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的规定：“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的混淆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原告提交（2019）京国立内经证字第89号公证书，并主张案涉产品销售量较大，其产品包装装潢具有独特性，有一定影响。根据原告提交的（2019）京国立内经证字第89号公证书，仅显示案涉产品在天猫网站上有进行销售及评价数量，无法显示案涉产品的销售时间、销售区域、销售额、销售对象、宣传持续时间、程度、地域范围及所获得的荣誉等信息，本院认为该公证书不足以证明案涉产品的包装装潢具有一定影响，故对原告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因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产品的包装装潢具有一定影响，故对原告诉请三被告生产、销售的产品侵犯其产品的包装装潢，构成不正当竞争，并要求三被告赔偿10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上述援引法律以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爱适瑞卫生健康产品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原告爱适瑞卫生健康产品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锦祥审 判 员  石贞贞人民陪审员  林瑞麟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王圣敏袁启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