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1民初23522号原告：徐伯志，男，1930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址江西省新余市。原告：徐德荣，男，1950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址江苏省。原告：徐德友，男，1953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址江苏省。原告：徐德余，男，1955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址江西省新余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进伟(系徐德余之子)，男，住址江苏省。原告：徐德旺，男，1959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址江苏省。原告：徐德发，男，1965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址江苏省。以上六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顾艳红，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徐秀英，女，1944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址江苏省。被告：徐德网，男，1952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址江苏省。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翠翠，上海市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徐秀珍，女，1957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址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文俊(系徐秀珍之子)，男，住址上海市黄浦区。以上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洁，上海市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徐伯志、徐德荣、徐德友、徐德余、徐德旺、徐德发与被告徐秀英、徐德网、徐秀珍共有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德荣、原告徐德余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进伟及六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顾艳红，被告徐德网及被告徐秀英、徐德网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翠翠、被告徐秀珍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文俊及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徐伯志、徐德荣、徐德友、徐德余、徐德旺、徐德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分割上海市黄浦区徽宁路XXX弄XXX号前阁房屋征收补偿利益，判令被告徐秀珍支付六原告三分之二征收补偿款1,920,424.82元。事实和理由：上海市黄浦区徽宁路XXX弄XXX号前阁(以下简称系争房屋)为徐伯泰、徐伯美、徐伯志三兄弟共有之私房，无房屋产权证。徐伯志三兄弟系于上世纪四十年代来沪，并将户籍迁入系争房屋。后三兄弟户籍陆续迁出系争房屋，为防止纠纷，三兄弟于1990年5月10日签订《房屋协议书》，确认三兄弟为系争房屋共有人，房屋修理费用由三人平均支付。1996年，为免将来发生矛盾，徐伯泰在其生前授意其子徐德网起草《关于上海房屋补充协议书》，三兄弟再次确认系争房屋产权共有，及拆迁利益均分等。因系争房屋国有土地使用证登记为被告徐秀珍，2001年，徐伯志之孙徐进华户籍报入系争房屋，为此徐伯志与徐秀珍签订协议，该协议印证了90、96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该协议因无徐伯美一方的签名，故其中关于96协议第四条作废的约定应属无效。此外，根据三兄弟的协议，徐伯泰一方每年都向徐伯美、徐伯志两方支付房租，表明房屋共有、利益共享的事实，三兄弟及其子孙均是明知，并按协议履行的。2019年11月，系争房屋被纳入征收范围。2020年3月，徐秀珍与征收单位签订征收补偿协议，约定补偿款共计2,880,637.23元。因徐伯泰、徐伯美均已过世，且未留遗嘱，故其相应补偿款份额应由其继承人(本案相应原、被告)继承。现原、被告间无法就系争房屋的共有及补偿利益分割问题达成一致意见，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徐秀英、徐德网、徐秀珍共同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系争房屋土地使用证是被告徐秀珍的，征收时也认定被告徐秀珍为系争房屋唯一权利人，并无证据证明系争房屋为徐伯志等三兄弟所有。原告所述1990年协议书上徐伯志等兄弟三人都没有签字，被告不予认可。1996年的补充协议，是当时徐伯泰病危，徐伯志、徐伯美到医院吵闹，徐德网被迫代徐伯泰签名，但徐伯泰本人不知情也未追认，该协议亦无被告徐秀珍的签名，而系争房屋自1994年开始就由被告徐秀珍所有，故不存在三兄弟确认房屋共有的情况。2001年的协议也表明徐伯志等不享有系争房屋的权利，否则不可能签订这样的协议。被告方认为系争房屋为徐秀珍一人所有，全部征收补偿利益均应归徐秀珍所有。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徐伯泰、徐伯美、徐伯志为兄弟关系。徐德荣、徐德友、徐德余、徐德旺、徐德发系徐伯美之子。徐秀英、徐德网、徐秀珍系徐伯泰之子女。系争房屋即徽宁路XXX弄XXX号前阁系私房，未办理产证。原房屋买卖契约中，徐伯泰及案外人等为72号房屋买受方。徐伯泰于1979年退休，户籍迁回江苏，同年其女徐秀珍顶替落户上海，户籍迁入系争房屋。1989年，徐秀珍填写《上海市国有土地使用权申报登记表》，填报“约1952年由我父和顾启仁、周富山、陈龙泉四人合建楼房壹幢，各人所住部位另有书面附上。现我父徐伯泰已回乡，产权由我继承。”1994年10月，原上海市南市区规划土地管理局向徐秀珍(土地使用者)颁发系争房屋《国有土地使用证》。根据原告提交的落款日期1990年5月10日的《房屋协议书》，内容为兹有上海市徽宁路XXX弄XXX号7.8平方米(楼上)此房的产权直属长兄徐伯太、二弟徐伯美、三弟徐伯志三人。因为兄弟三人都已年过花甲，为今后更好地使用和明确今后产权继承人等事，于一九九○年五月十日，由长兄伯太征求二弟伯美的同意，在江西与三弟伯志共同协订以下几条作为日后的证据：(一)此房任何人不得转让或出租，如若转让或出租，需经三方同意方可有效。(二)万一国家需要此房地一律金贴费均由三人平均分配，他人不得(无权)干涉。(三)如有特殊情况者，一律有三方面的长子徐德网、徐德荣、徐德旺继承参加处理此事，通过协商后一致同意。该协议书尾部备注：①此房在67年翻造加高当时用去180元，此款是伯太一人支付，其他俩人未付款。②因伯太居住时间长，故以伯太提出此款不要他们贴分文。③今后凡是修理费用一律按三人平均支付。该协议书落款处有三兄弟的名字，名字边上均是划“十”字。1996年7月31日，徐伯泰过世。其过世前，其子徐德网于当年3月18日代其与徐伯美、徐伯志签订《关于上海房屋补充协议书》，内容为根据1990年5月10日签订的《房屋协议书》，产权仍属徐伯泰、徐伯美、徐伯志，老兄弟三人都健在，已逐步进入“古稀”之年，为减少今后不必要矛盾，特定补充协议如下(以下指长子仍是徐德网、徐德荣、徐德旺)：1、老兄弟三人认为此房暂不得转卖，仍由三人享用和收益，如有一位“千古”，其长子才有同等享用和受益权；2、老兄弟三人，其长子今后虽有享用和受益权，但老兄弟三人所生养的儿子、女儿、孙子、孙女，探亲出差，读书路过上海和特殊情况治病优先住宿，不收房租费；3、老兄弟三人的长子生活所迫，在沪经营生意、打工不收房租费(不含其家属)，其不是长子的，儿子、女儿、亲、友经营生意、打工，一律先交房租费，对外出租的同等价格优先于自己子女(如已租出只能到期满)，但居住不得超过三人，房租费根据行情由徐秀珍管理收费，减去上海规定的费用和维修费用，余额年底老兄弟三人均分，如按协议规定的不交房租者，秀珍有权履行职责不准居住；4、此房由于国家拆迁，老兄弟三人、子女、孙(女)户口能报进此房的，所分的公房只能由有户口的居住，其无户口的不再有公房产权，拆迁费仍是老兄弟均分；5、此协议未涉及的事情，仍然参照1990年5月10日协议……此协议共四份，由三兄弟及徐秀珍各执一份。该协议由徐伯美、徐伯志本人签名，徐德网代其父徐伯泰签名“兄长徐伯泰”，另有徐伯美之子徐德荣作为在场人签名。2001年7月，为徐伯志孙女徐进华户籍迁入系争房屋一事，徐伯志、徐进华及其父母徐德旺、蒋莲凤与徐秀珍签订《协议书》一份，内容主要为：1、徐进华户口暂挂靠于系争房屋户主徐秀珍名下至其结婚止；2、系争房屋一切权利包括拆迁分房，徐进华不得分享；3、徐进华不得在该房屋内结婚成家，不得迁入其子女户籍；4、徐秀珍普育西路房屋一旦动迁，居住发生困难，徐进华应无条件搬出让房；5、该协议经多方协商同意双方签署后生效，同时1990年5月10日签订的房屋协议与1996年3月18日签订补充协议第四条款自行作废。协议书尾部另有四见证人签名。2019年11月，黄浦区人民政府对系争房屋所在地块旧改项目作出《房屋征收决定》。此前，系争房屋长期由徐秀珍对外出租。2020年3月，徐秀珍与征收单位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等，约定系争房屋被征收的各项补偿费用为房屋价值补偿款1,225,842.75元、居住装潢补贴3,750元、签约奖励费450,000元、家用设施移装费2,000元、搬迁费1,000元、无搭建补贴100,000元、均衡实物安置补贴600,000元、临时安置费30,000元、搬迁奖励费400,000元、协议生效计息奖励费38,044.23元、特殊困难补贴30,000元(徐秀珍丧劳补贴)。前述各项补偿费用合计2,880,637.23元(结算单实计金额)，该款已发放至徐秀珍名下。另查明，徐伯泰、徐伯美、徐伯志的父母均于六七十年代即已过世。徐伯泰配偶邓秀英于1980年过世，邓秀英父母在此前早已过世。徐伯美及其配偶徐才英分别于2012年、2013年过世，徐才英父母亦在此前早已过世。徐伯泰夫妇、徐伯美夫妇均未留遗嘱。再查明，徐德网之子徐建军于2016年1月15日、2016年12月10日、2018年1月3日、2018年12月22日向徐进华分别转账1,200元。2020年，徐进华发微信给徐建军“哥哥，去年的1200的房钱收到了，今年的房钱还没有给我哈，今天跟爷爷视频的，爷爷还问我”；徐建军回复“关于这个问题，现在处在打官司界定等特殊时期，现在处理也不合时宜，该是三爷爷的一分也少不了，请告知你爷爷，尽情理解”、“关于这个问题界定都有问题，也不用来套我话，我希望第三代小辈不参与”；徐进华回复“我是到2003年10月搬出的，因为徐秀珍说你要搬进来，因为要签户口，必须要住在徽宁路才能迁进，所以我才搬走的，在外面租房子住，你住进去之后，刚开始每年的房钱是我去徽宁路拿的现金，你给我的，之后有了微信，你就是以微信转账的方式转我的，二伯每年收到房钱是你爸爸给他的现金，拿了这么多年的房钱，到最后一年了，难道就不给了？”；徐建军回复“所以我说了小辈不要参加纠纷，你问我要算什么”审理中，原告方确认原告六人之间的份额不需本院作区分。被告方则表示无论原告主张是否获支持，被告方的利益均给徐秀珍一人。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征收补偿协议及结算单、户籍证明、国有土地使用证、房屋协议书、关于上海房屋补充协议书、协议书、死亡证明、庭审笔录等主要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系争房屋土地使用证虽登记于被告徐秀珍名下，但实际房屋权利是否为其一人所有仍应结合其他相关方面确定。根据案涉90协议、96协议，意思表示大致相符连贯，96协议虽徐伯泰未本人签名，但由其长子徐德网代其签署，徐德网称被迫所签并无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之后徐伯泰之女徐秀珍与徐伯志的2001协议也可反映在三方之间存在前述两份协议；另，徐伯泰方有定期给付徐伯志费用等情况，结合前述几点可相互印证，表明三方知晓认可前述协议并照此执行。故综上本院认定系争房屋实际权利人原为徐伯泰等兄弟三人，系争房屋征收补偿利益除特困补贴归徐秀珍单独所有外，其余费用应由三方均等享有。另，徐伯志方与被告间户口协议所约定的补充协议第四条作废等，主要系针对徐伯志孙女徐进华虽迁入户籍，但不享有将来可能取得的拆迁安置房屋的居住权利，该条“拆迁费仍是老兄弟均分”的约定即便作废取消，亦仅是分配约定的取消，不影响房屋权利的认定，也不影响分配在无约定情形下则从法定的处理。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以及200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市黄浦区徽宁路XXX弄XXX号前阁房屋征收补偿款2,880,637.23元，由原告徐伯志、徐德荣、徐德友、徐德余、徐德旺、徐德发得1,900,424.82元，由被告徐秀珍得980,212.41元；二、被告徐秀珍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徐伯志、徐德荣、徐德友、徐德余、徐德旺、徐德发补偿款1,900,424.82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845元，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14,922.50元，由徐伯志、徐德荣、徐德友、徐德余、徐德旺、徐德发共同负担9,922.50元，徐秀珍负担5,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赵海生二〇二一年二月八日法官助理 周海月书 记 员 王亦男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四条按份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按照其份额享有所有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