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6民终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康县华夏外国语学校，住所地：太康县阳夏路北段，统一代码（登记证号）：524116277919089466。法定代表人：姜振林，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广俊，河南豫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华，河南路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霞，女，汉族，1969年11月29日生，住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四元，河南明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仝劲松，男，汉族，1977年11月22日生，原住河南省太康县，现服刑于河南省豫东监狱。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云三，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仝娜，女，汉族，1997年6月12日生，住河南省太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二会，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霞与上诉人太康县华夏外国语学校、被上诉人仝劲松、仝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王霞、太康县均不服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2019）豫1602民初16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太康县华夏外国语学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华、李广俊，上诉人王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四元，被上诉人仝劲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云三，被上诉人仝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二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太康县华夏外国语学校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2019)豫1602民初168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1623945元借款本金及利息太康县华夏外国语学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依法改判为驳回王霞对太康县华夏外国语学校的起诉；2、诉讼费用由王霞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具体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认定李磊和仝劲松之间借贷关系合法是错误的。从李磊的自述和李磊的刑事判决书显示,李磊借给全劲松的380万元,李磊受贿所得。一直放在李磊的家中,原封不动,直到2018年元月份借给全劲松。货币作为一般等价物具有流通功能,属于种类物,但李磊借给仝劲松的款项因原封不动保存,没有进入市场流通,完成从种类物向特定物转化,变成了特定物,所以,出借款是李磊的受贿所得、违法所得。河南省泌阳县人民法院(2018)豫1726刑初624号刑事判决书已认定李磊受贿罪,并且在受贿罪中包含崔永清向李磊行贿这一起。可见,借款标的物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本案的借款是无效的民事法律行为,不属于合法的借贷关系。但一审法院在判决书第三页只轻描淡写描述了“驻马店市监察委员会分别对全劲松、仝娜进行了调查询问,落实李磊涉嫌行贿的赃款3800000元的用途和去向”对李磊的自述,驻马店市监察委员会对仝劲松询问笔录中显示的借款用途以及一审法院对仝劲松所做询问笔录的借款用途,视而不见。同时,一审法院自相矛盾,在判决书第四页“因李磊使用非法资金,其借贷关系的合法性待定”,一方面肯定是非法资金,一方面又认可借贷的效力,以借贷关系的合法性待定草草了结。李磊的刑事判决已明确认定该款是违法所得,不是效力待定,一审法院却用待定一词改变资金的性质,掩盖资金的违法性。二、一审法院认定王霞主体适格,于法无据。根据《刑法》第64条规定,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予以追缴或责令退赔,所谓责令退赔是指犯罪分子已将违法所得使用、挥霍或毁坏的,也要责令其按所得财物的价值退赔。刑事判决书已认定李磊的违法所得是500.5万元,可见,这500.5万元不是二人的夫妻共同财产,本案的涉案金额380万元,同样也不是夫妻共同财产,所以,王霞不具有债权人的身份。王霞代替李磊上缴该款项的来源与本案无关,筹集资金退赔赃款,说明违法所得已不复存在,属于责令退赔的范围。一审法院以筹集资金对债权人形成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享有对仝劲松的合法债权,于法无据。三、一审法院认定太康县华夏外国语学校主体适格,错误明显。王霞起诉的主体是太康县华夏外国语小学,一审法院以王霞认知性错误为由,认定太康县华夏外国语学校诉讼地位适格,明显错误。在一审中,太康县华夏外国语学校提出主体不适格时,一审法院置之不理,既不依职权调取太康县华夏外国语小学的《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王霞也不提供太康县华夏外国语小学主体存在的证据,太康县华夏外国语学校递交登记证书是太康华夏外国语学校的登记证书以此来证明太康县华夏外国语小学和太康县华夏外国语学校没有关系。四、一审法院认定1623945元用于学校发放工资,证据不足。首先,原河南华夏外国语小学的法定代表人及更名后太康县华夏外国语学校的法定代表人均是姜振林,仝劲松自始至终不是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一审法院不作查明,违背客观事实,毫无根据地枉法认定仝劲松是河南华夏外国语小学法定代表人,径行判决太康县华夏外国语学校承担连带责任,适用法律不当。其次,2019年4月11日,一审法院对仝劲松询问笔录仝劲松明确表示涉案金额没有用于太康县华夏外国语学校，学校不应该承担还款责任,该笔录与李磊的自述相印证,李磊明确表述仝劲松的借款用途是用到新的项目建设。再次,仝娜和王蒙什么关系,转账的原因和资金用途,一审法院没有查明。仝娜与王蒙在2018年1月25日至1月29日银行明细无法证明该款用于学校开支;货币一般实行占有即取得的货币所有权的原则,王蒙银行卡上钱属于王蒙所有,该钱的性质已发生变化,不能等同于借条上所特指的300万元,而且,仝娜和王蒙转出转入卡号都不相同,钱的性质随着卡号的变动已发生变化,仝娜转给王蒙的钱无法认定是借条上的300万元,更无法认定王蒙转给仝娜的钱还是原来的30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全劲松向李磊借钱客观上增加了全劲松支配资金的额度,主观上增强了使用资金的信心,额度和信心与借款用途毫无关系。况且,当时正是预收下学期学费时节,直到2018年4月份,学校还有大量资金,没有必要借款发放教职工工资。最后,仝娜也没有提供提取现金的证据来印证用现金发放工资。仝娜对借款不知情,发放工资也没参与。一审法院以仝娜作为学校财物人员对所有可支配资金的使用和流向,有实际的操作权为由,认定涉案资金用于发放学校教职工工资,证据不足。五、本案不属于经济纠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之规定,发生法律效力的刑事判决书已对受贿违法所得予以追缴,本案不属于经济纠纷。一审法院对黑社会保护伞所涉黑财产通过民事判决予以合法化,违反了《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法发〔2018〕1号的规定。六、一审法院程序违法。1、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李磊的违法所得由办案单位上缴国库已作出判决,已对该款项作出处理,一审法院不能重复审理。2、对上诉人申请调取的证据,不作调取,不利于查明案件事实,程序违法。综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损害了法律的严肃性和人民法院判决的既判力。依法上诉,望判如所请。王霞针对太康县华夏外国语学校的上诉辩称，太康县华夏外国语学校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均不能成立，仝劲松在借款时明确表示该款用于学校投资及其他项目，并且王霞丈夫李磊借给仝劲松380万元的时候，并没有案发。虽然受贿后李磊主动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向驻马店监委退赃五百多万元，根据刑法64条规定犯罪违法所得财物应予追缴或责令退赔。本案中驻马店监委并没有向太康县华夏外国语学校追缴，而是退赔。因此双方之间借贷关系合法，仝劲松是当时太康县华夏外国语学校的实际负责人，因此太康县华夏外国语学校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法驳回。仝劲松述称，向王霞借款380万元是事实，按照最高人民法院民间借贷案件的若干规定，法人的法定代表人，或者非法人的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订立民间借款合同，所借款项用于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单位与个人共同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也就是说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及适用法律均是正确的。仝娜述称，本案所涉款项，仝娜并非实际借款人，也并非借款的实际使用人受益人，所以仝娜不应当承担还款义务。上诉人王霞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原判决第二项,大康县华夏外国语学校对3800000元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大康县华夏外国语学校、仝劲松、仝娜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判决认定事实虽清,但判决大康县华夏外国语学校承担1623945的借款本金不公。仝劲松原系大康县华夏外国语学校的法定代表人,向王霞借款时明确表示该款用于学校各项开支,在原审庭审时仝娜提供了相关证据,证明了该笔借款3800000元全部用于学校各项开支,而原审法院判决大康县华夏外国语学校只承担1623945元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明显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支持王霞的上诉请求。太康县华夏外国语学校针对王霞的上诉辩称，王霞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仝劲松不是太康县华夏外国语学校的原法定代表人,从河南华夏外国语小学成立到2018年7月1日变更名称为太康县华夏外国语学校，法定代表人均是姜振林，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其次，2019年4月11日仝劲松在中牟县看守所接受一审法官询问时明确表示案涉借款没有用于河南华夏外国语小学,河南华夏外国语小学和仝娜不应该偿还该笔借款。第三、仝娜在一审称案涉借款中的300万元用于给教师发工资及购买校服不是事实。太康县华夏外国语学校一审提供的几位证人均证实2018年2月7日仝劲松用现金给教师发放的工资,发放工资的人是仝劲松而不是仝娜,不能证明给教师发工资使用案涉的借款,同时仝娜没有提供取款凭证印证这一事实。另外，当时正值学校刚收过学费,学校资金充裕,不需要借钱给教师发工资。王霞上诉称该笔借款380万元全部用于学校各项开支没有事实根据。二、王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基于本案的事实,王霞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案涉借款380万元用于太康县华夏外国语学校开支,其陈述与仝劲松、仝娜的说法及卷宗材料相矛盾。从王霞之夫李磊的刑事判决材料显示,案涉借款380万元系李磊受贿所得,李磊借给仝劲松的该笔借款是非法资金应予没收,因该笔款项不是王霞与李磊的夫妻共同财产,王霞无权主张该笔借款,其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综上所述，王霞不是本案适格诉讼主体,其上诉请求及上诉理由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护太康县华夏外国语学校的合法权益。仝劲松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仝娜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仝娜接受仝劲松指示转账汇款，执行的是职务行为。结合太康县华夏外国语学校在一审中提供的几个证人的当庭证言可以证实仝劲松为学校的实际负责人，仝娜当时为财务人员。所以，一审认定仝娜不承担责任，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王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依法判决三被告偿还借款3800000元及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24日仝劲松向王霞丈夫李磊借款3800000元，该款由仝劲松带人从王霞家中将现金取走，仝劲松为王霞丈夫出具了借条，约定月息2分。仝劲松随后将现金3000000交给仝娜。2018年1月25日仝娜将现金分别存入中国工商银行62×××61账户2000000元（转入前余额低于2000000元）和河南省农村信用社62×××99账户内1000000元（转入前余额低于1000000元），同日从河南省农村信用社62×××99账户内向案外人王蒙转款1000000元，次日仝娜通过两个账户转账，又从河南省农村信用社62×××99账户向案外人王蒙转款2000000元。2018年1月29日案外人王蒙又转回仝娜4900000元。2018年2月7日仝劲松、仝娜使用现金用于发放原河南华夏外国语小学教师、职工一至九年级的工资1623945元（实际发放工资，不含预支工资；缺少六年级工资）。2018年8月6日和8月15日因李磊涉嫌职务犯罪，驻马店市监察委员会分别对仝劲松、仝娜进行了调查询问，落实李磊涉嫌受贿的赃款3800000元的用途及去向。2018年7月30和11月8日王霞为李磊筹集资金5005000元用于退赔赃款。2019年5月11日李磊因受贿罪被判处有期徒刑10年。2019年4月11日仝劲松在中牟县看守所接受一审法院询问时确认向李磊借款属实，愿意偿还借款，但该借款没有用于太康县外国语小学，太康县外国语小学和仝娜不应该偿还该笔借款。另查明，2014年3月21日仝劲松登记为原河南华夏外国语小学和太康华夏中学法定代表人，并实际经营两个学校。2018年4月10日仝劲松因涉嫌刑事犯罪被采取强制措施。2018年7月1日河南华夏外国语小学变更为太康县华夏外国语学校，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姜振林。根据工资表显示，河南华夏外国语小学变更前有一至九年级九个年级阶段；变更后的太康县华夏外国语学校实行九年义务教育制，存在一至九年级的九个年级阶段。太康华夏中学没有证据显示实际运营。一审法院认为，仝劲松向王霞丈夫李磊借款事实清楚，但因李磊使用非法资金，其借款关系的合法性待定，在王霞使用与李磊的夫妻共同财产（筹集资金对债权人形成夫妻共同债务）退赔赃款后，王霞及其丈夫李磊取得对仝劲松的合法债权。因李磊处于服刑期间，王霞以其夫妻一方的身份主张债权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其原告主体资格适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合同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除外。前款所称‘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是指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自2019年8月20日起每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本案于2019年3月21日立案，对于2019年8月20日以后涉案借款约定利息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超过部分无效。王霞于2018年11月8日为李磊完成退赃，其借款利息应从该日起算。故对王霞要求仝劲松偿还借款3800000元及合法部分利息的主张，予以支持。王霞不是借款的实际经手人，在其丈夫案发后处理退赃事宜，根据有关部门笔录起诉“太康县华夏外国语小学”，属于认知性错误，在诉讼中根据被告提交的相关证据请求以登记字号为准，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不影响对本案性质和事实的认定，故太康县华夏外国语学校诉讼地位适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法人的法定代表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订立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单位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单位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仝劲松作为原河南华夏外国语小学的法定代表人，将所借款项中的3000000元用交付给了财务人员仝娜，仝娜虽有多次转款行为，但金钱货币作为种类物，没有标识记名用途，所有资金均在仝劲松和仝娜的控制范围内。向李磊所借3000000元客观上增加了仝劲松支配资金的额度，同时主观上也增强了仝劲松使用资金的信心，对于在春节前向学校的教职员工发放工资减轻了仝劲松经营学校的资金压力（在此之前教职员工一直以预支形式领取工资），且仝娜作为学校财务人员对所有可支配资金的使用和流向，有实际的操作权，因此对于仝娜辩称3000000元借款部分用于教职员工发放的主张，予以采信。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2018年春节前实际发放工资金额为1623945元（不包括六年级教职员工工资），予以确认。关于六年级的教职员工的工资发放明细表，仝娜未在一审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提交，利害关系人可在收集证据后另行主张。对于仝娜辩称剩余借款用于购买校服的主张，因购买校服时间与借款时间间隔较长，且仝娜还负责仝劲松其他经营项目的资金，资金流量大且复杂，没有充分证据该部分资金的使用明确指向购买校服，故对此主张，不予支持。太康县华夏外国语学校虽进行了名称变更，但法人实体权利没有变动，对于变更前的法人债务应当承担偿还责任。仝娜接受仝劲松指示转账汇款，执行的是职务行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综上，对王霞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七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仝劲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王霞借款本金3800000元及利息（自2018年11月2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月息2分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按照2019年8月20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二、太康县华夏外国语学校对第一项债务中的1623945元的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王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8600元，由仝劲松和太康县华夏外国语学校共同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姜振林自2006年1月一直担任河南华夏外国语小学法定代表人，2018年10月18日河南华夏外国语小学变更为河南华夏外国语学校，法定代表人为姜振林。2014年7月1日，河南华夏外国语小学的负责人姜振林、徐永志、李德功与仝劲松签订承包合同，将华夏外国语小学承包给仝劲松经营管理，承包期限为：2014年7月1日至2017年7月1日。王霞的丈夫李磊在驻马店市监察委员会对其调查时曾供述仝劲松向其借款是因准备上新项目需要资金；仝劲松在2018年8月6日驻马店市监察委员会对其的调查笔录中明确供述其向李磊借款的原因是因为开发房地产项目急需资金；仝劲松在2019年4月11日一审法院对其询问笔录中明确陈述本案借款没有用于太康华夏外国语小学。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1、王霞、太康县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2、本案借款合同的效力应当如何认定；3、太康县华夏外国语学校是否应当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王霞、太康县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虽然涉案3800000元款项是李磊使用犯罪所得赃款出借，但王霞在李磊案发后使用与李磊的夫妻共同财产进行了退赃，王霞及其丈夫李磊即取得向仝劲松追偿的权利。因李磊处于服刑期间，王霞以其夫妻一方的身份主张权利不违反法律规定，其作为本案一审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适格。王霞在其丈夫李磊案发后处理退赃事宜，根据有关部门笔录起诉“太康县华夏外国语小学”，属于认知性错误，一审法院在诉讼中根据当事人提交的相关证据以登记字号为准确定被告的身份，不影响对本案事实的认定，故太康县华夏外国语学校作为本案一审被告的诉讼主体适格。关于本案借款合同的效力问题。生效的刑事判决书已认定李磊系职务犯罪，涉案的3800000元是李磊受贿所得的赃款，虽然王霞为李磊筹集资金对李磊犯罪所得赃款进行了退赃，但并不能改变涉案款项系受贿所得赃款的性质。李磊对其受贿所得赃款应当主动上缴，而其将受贿所得赃款出借他人用于获取非法利益，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其出借行为不受法律保护，借款合同无效，双方约定的借款利息不受法律保护，一审判决支持利息属适用法律错误，判处不当。鉴于王霞对其丈夫李磊犯罪所得赃款已主动进行退赃，仝劲松应当将本案借款本金3800000元予以返还。关于太康县华夏外国语学校是否应当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首先，原河南华夏外国语小学及太康县华夏外国语学校的法定代表人均为姜振林，仝劲松未担任过原河南华夏外国语小学及太康县华夏外国语学校的法定代表人，一审认定仝劲松为原河南华夏外国语小学的法定代表人属认定事实错误。其次，王霞的丈夫李磊在驻马店市监察委员会对其调查时曾供述仝劲松向其借款是因准备上新项目需要资金；仝劲松在驻马店市，仝劲松对涉案借款用途的供述与王霞的丈夫李磊对涉案借款用途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涉案款项没有用于原河南华夏外国语小学。虽然仝娜辩称其将本案借款以现金的方式用于发放原河南华夏外国语小学教职工工资及购买校服，但王霞、仝娜均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因此，一审仅依据仝娜的陈述认定涉案借款部分用于发放教职工工资，证据明显不足，判决太康县华夏外国语学校对1623945元的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妥，应予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王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上诉人太康县华夏外国语学校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2019）豫1602民初1680号民事判决；二、仝劲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王霞借款本金3800000元；三、驳回王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8600元，由仝劲松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3624元，由王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宋诗永审 判 员 朱雪华审 判 员 吕文静二〇二一年二月一日法官助理 袁 艺书 记 员 陈林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