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10民终11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范敏，男，汉族，1951年7月17日出生，现住辽阳市白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忠斌，辽阳市白塔区阳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郝学，男，汉族，1962年11月7日出生，现住辽阳市白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晓丰（郝学妻子），1981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现住辽阳市白塔区。原审第三人：郝林襄，女，汉族，1964年7月13日出生，现住辽阳市白塔区。原审第三人：吕宪华，男，汉族，1966年9月24日出生，现住辽阳市白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林襄（吕宪华妻子），汉族，1964年7月13日出生，现住辽阳市白塔区。上诉人范敏因与被上诉人郝学及原审第三人郝林襄、吕宪华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辽阳市白塔区人民法院（2020）辽1002民初16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范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忠斌、被上诉人郝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晓丰、原审第三人郝林襄并为吕宪华的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范敏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辽阳市白塔区人民法院（2020）辽1002民初1619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支持上诉人一审诉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7月1日，上诉人向辽阳市白塔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上诉人和第三人将辽阳市白塔区北哨街6号楼4单元4层东50.02平方米住宅交还原告；请求法院判令第三人郝林襄、吕宪华将收取的房屋出租款188，100元给付给原告。上诉人的起诉被辽阳市白塔区人民法院以（2019）辽1002民初1728号民事裁定驳回（理由为：即单位分房、建房、占房、内部腾房引起的纠纷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而上诉人诉请的解决纠纷的事项与单位分房建房、占房、内部腾房无任何关联。上诉人有物权证明，要求原物返还，完全在人民法院受案范围之内），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年5月11日作出（2020）辽10民终980号民事裁定，撤销辽阳市白塔区人民法院（2019）辽1002民初1728号民事裁定，指令其审理。辽阳市白塔区人民法院（2020）辽1002民初1619号民事判决书称：“本院认为，原告范敏主张的案涉房屋一直由第三人郝林襄及李宪华使用，且被告郝学提供的辽阳市织布厂出具的介绍信中明确载明了第三人吕宪华使用原告范敏及妻子钟秀芳房屋的原因系换房。通过第三人郝林襄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第三人郝林襄及丈夫吕宪华具有取得辽阳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动迁建设的联建解困住宅楼项目的房屋的权利。第三人郝林襄主张系与原告换房取得案涉房屋，在法庭询问原告取得现居住房屋的过程时，原告及其代理人拒绝回答法庭的问题，导致案件部分事实不清。案涉房屋权属存在争议。可在房屋权属清晰后另行主张权利，故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认为：辽阳市白塔区人民法院（2020）辽1002民初1619号民事判决书枉法裁判。1、“一直由第三人郝林襄及吕宪华使用”，2、“被告郝学提供的辽阳市织布厂出具的介绍信中明确载明了第三人吕宪华使用原告范敏及妻子钟秀芳房屋的原因系换房”，3、“可以证明，第三人郝林襄及丈夫吕宪华具有取得辽阳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动迁建设的联建解困住宅楼项目的房屋的权利”。4、“第三人郝林襄主张系与原告换房取得案涉房屋”。5、“原告及其代理人拒绝回答法庭的问题，导致案件部分事实不清”。6、“案涉房屋权属存在争议”。上述6点，哪一点也否认不了上诉人提供的“不动产登记证书”证明房屋所有权归属上诉人的铁的事实，上诉人依据“不动产登记书”的物权，行使返还原物请求权，没有“事实不清”、没有“权属存在争议”的任何事由。该案绝非确认之诉，上诉人有权不回答法庭超出本案请求权审理范围的提问。综上，请求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郝学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二、上诉人所主张的诉讼标的与答辩人没有任何关系，上诉人系诉讼主体错误。上诉人诉请的房屋，系与本案第三人吕宪华调换居住的房屋。上诉人通过违法手段骗取了吕宪华房屋的产权证，并据此进行虚假诉讼，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从未将房屋借给答辩人，其所主张的房屋，系与吕宪华调换居住的房屋。1994年，上诉人妻子宗秀芳请求答辩人协助调换房屋，经答辩人与吕宪华联系，上诉人将本案标的房屋与吕宪华位于新运大街229-79号的房屋进行调换。因上诉人方过错，双方一直未办理产权调换手续，但一直居住至今。宗秀芳去世后，上诉人否认换房事实，并私刻印章，伪造协议，骗取了吕宪华新运大街229-79号回迁房的不动产登记手续，意图通过虚假诉讼霸占他人财产。综上，答辩人与本案不存在任何事实、法律关系，不是本案适格诉讼主体，请求法院驳回范敏的全部诉讼请求。郝林襄、吕宪华述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范敏以非法手段骗取吕宪华的房屋不动产登记，范敏虽然提供了不动产登记证，但不能向法庭说明其不动产取得的来源和过程。答辩人向法庭提供了大量证据证明吕宪华与范敏换房居住的事实，吕宪华没有占用范敏的房屋。二、范敏否认换房居住的理由，是他已经取得了吕宪华所有的新运大街229-79号房屋的不动产登记证。该登记证是范敏私刻印章伪造协议骗取的。吕宪华提起行政复议被驳回的原因，是因为程序和主体问题，并不是认可范敏的违法行为。依照民法典物权编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吕宪华已经于2021年3月向辽阳市白塔区人民法院提起了确权诉讼，案件正在审理中。三、范敏与吕宪华换房事实清楚，范敏仅凭骗取的不动产登记不能改变事实。范敏的房屋是其妻子宗秀芳单位辽阳织布厂公款购买的，辽阳织布厂的介绍信可以证明这一事实。双方换房达二十余年，如果是借房，无亲无故白用二十多年完全不合情理。范敏要求返还的房屋，是1994年范敏购买的一建公司的集资房，由宗秀芳用单位公款购买。同年，吕宪华在二建公司购买了动迁安置房。经范敏的妻子宗秀芳提议，郝学牵线，范敏与吕宪华同意调换房屋。但范敏的房屋需要进行房改后才能与吕宪华的私有房屋进行产权调换。因宗秀芳房改手续长期拖延未办，双方一直未办理产权调换手续。2015年，宗秀芳在患癌症后，才办完房改手续。但未及时与吕宪华办理产权调换手续，就重病住院，不久去世。2018年，范敏否认换房事实，不断骚扰驱赶租住吕宪华房屋的王海军，并起诉吕宪华索要房屋。吕宪华随后起诉范敏，要求范敏返还其回迁房屋。法庭审理中，范敏出示了吕宪华回迁房的产权证。吕宪华无奈撤诉。随后，吕宪华向辽阳市人民政府提起行政复议。该复议虽因程序问题被驳回，但在审理中，不动产登记中心出示了范敏办理产权登记的证据。该证据表明：2019年3月，范敏私刻印章伪造二建公司的集资房协议，骗取了吕宪华回迁房的产权证书。2018年8月，租住吕宪华房屋的王海军，因不堪范敏的频繁骚扰解除了租约，致使答辩人至今不能出租房屋，无法获得租金收益，给答辩人每年造成租金损失5,500元。从2018年9月至答辩日，已损失租金收入12,375元。综上，范敏所诉完全背离事实。吕宪华所住房屋是双方交换居住后合法使用，其收取租金也是合法所得，因为在此期间范敏也占用使用了吕宪华的房屋。范敏利用非法手段骗取产权证，并据此进行虚假诉讼。请求法庭查明事实，依法驳回范敏的诉讼请求。范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和第三人将辽阳市白塔区北哨街6号楼4单元4层东50.02平方米住宅交还原告；2、请求判令第三人郝林襄、吕宪华将收取的房屋出租款给付原告，给付租金从2002年1月1日到实际返还房屋之日止，暂计至2021年1月，共计188100.00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2年8月，范敏所在单位分配给其位于辽阳市白塔区.02平方米房屋一处，该房屋由第三人郝林襄、吕宪华使用。2015年9月9日，范敏取得该房屋所有权证（辽市房权证辽市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书登记共有人为宗秀芳。房屋性质：私产，建筑面积：54.02平方米，附记：房改改私房。郝学，在辽阳床单厂、辽阳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联合建设的联建解困住宅楼项目中任基建办公室主任，该项目位于辽阳市。1997年4月21日，辽阳市织布厂出具介绍信，载明：“市动迁办、二建公司负责同志，兹介绍我宗秀芳同志到你处联系我厂出资购买市一建职工集资房一处，地点北哨街一建公司南小区6号楼4单元4层东侧，面积54.02平方米，户名范敏。应本人要求，与动迁户吕宪华调换房屋。经我厂研究同意，请予接洽办理”。1994年9月2日吕宪华与辽阳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签订《动迁安置协议书》，载明：动迁户吕宪华系文圣区长吉委住户，动迁面积为违章建筑12平方米，采用原地上楼安置，安置81.87平方米，交扩大面积款50306.40元。郝学在辽阳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负责人处签字，吕宪华在动迁户处签字。1994年9月5日吕宪华与辽阳市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动迁安置办公室签订《动迁协议书》，原房面积12平方米，安置面积为81.87平方米，扩大面积为69.87平方米，应交50306.40元。1994年9月16日，吕宪华向辽阳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缴纳动迁扩大面积款50306.40元。1995年10月28日，吕宪华向辽阳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缴纳动迁户进户结算屋款568.70元。该房屋一直由范敏使用。上述事实有范敏提供的房屋所有权证，郝学提供的项目管理书、资质审核表、介绍信，郝林襄提供的动迁安置协议书、动迁协议书、收款收据、收据及当事人陈述笔录在卷为凭。一审法院认为，范敏主张的案涉房屋一直由第三人郝林襄及吕宪华使用，且郝学提供的辽阳市织布厂出具的介绍信中明确载明了吕宪华使用范敏及妻子宗秀芳房屋的原因系换房。通过郝林襄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郝林襄及丈夫吕宪华具有取得辽阳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动迁建设的联建解困住宅楼项目的房屋的权利。郝林襄主张系与范敏换房取得涉案房屋，在法庭询问范敏取得现居住房屋的过程时，范敏及其代理人拒绝回答法庭的问题，导致案件部分事实不清，案涉房屋权属存在争议，可在房屋权属清晰后，另行主张权利。故范敏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范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713.00元，由范敏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无权占有不动产或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上诉人范敏陈述案涉房屋是其借给郝学使用，郝学对此予以否认，并提供了辽阳市织布厂出具的介绍信，以此证明原审第三人吕宪华使用上诉人房屋的原因系由范敏与吕宪华调换房屋所致。通过原审第三人郝林襄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郝林襄及丈夫吕宪华具有取得辽阳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动迁建设的联建解困住宅楼项目的房屋的权利。郝林襄主张系与范敏换房取得涉案房屋。上诉人范敏对换房一事予以否认，但对其如何取得现居住房屋的过程拒不回答。现案涉房屋权属存在争议，在上诉人未能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范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13元，由上诉人范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都 伟审 判 员  徐莲凤审 判 员  胡 玲二〇二一年十月九日法官助理  郝丽鑫书 记 员  秦海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