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玉中民三终字第22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柯运庭。上诉人（一审原告）李朝群。上诉人（一审原告）柯兰。上诉人（一审原告）柯东。上诉人（一审原告）柯璎芝。上诉人（一审原告）柯洲。上述六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日榕，广西玉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六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林锋。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敬源。委托代理人吴秀明，广西三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牟光裕。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宁春伟。委托代理人李芝元。委托代理人何小江，玉林市玉州区法律事务中心法律工作者。一审被告罗德。委托代理人钟强。上诉人柯运庭、李朝群、柯兰、柯东、柯璎芝、柯洲因与被上诉人李敬源、宁春伟、一审被告罗德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北流市人民法院（2013）北民初字第4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9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0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柯东及六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日榕、林锋，被上诉人李敬源及其委托代理人吴秀明、牟光裕，被上诉人宁春伟及其委托代理人何小江、李芝元，一审被告罗德的委托代理人钟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罗德通过其女儿知道李敬源的旧屋（该屋位于北流市新圩镇新容街，属泥砖瓦木结构，原为新圩供销社肥料仓，2000年经拍卖为李敬源、宁春伟取得，属李敬源、宁春伟夫妻共有财产）需要拆除，在拆屋（即2012年12月19日）前20天，李敬源打电话给罗德，提出罗德到其店铺协商，经双方口头约定，李敬源以1500元的价款将房屋天面的木料、瓦片及旧门等材料出卖给罗德，并由罗德负责拆除，所拆材料归罗德所有，罗德当即交付定金100元给李敬源。2012年12月19日早上，罗德组织柯啟才、巫旦洲、苏能武对李敬源的旧屋实施拆除，当日并无事故发生。次日（即2012年12月20日）早上，罗德、柯啟才、巫旦洲、苏能武4人继续进行拆除，上午10时许，罗德、柯啟才、巫旦洲（苏能武不在现场，外出吃中午饭）用绳索将屋顶的三角木架拖下时，发生房屋整体倒塌，造成柯啟才当场死亡，罗德、巫旦洲受伤的人身伤亡事故。事故发生当晚，经北流市新圩镇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召集柯啟才家属与李敬源双方进行调解，2012年12月25日双方达成《调解协议书》，约定李敬源出于同情心支付30000元给柯啟才家属，就其他事项可向法院起诉。另查明，事故死者柯啟才的法定继承人有：柯运庭（父亲）、李朝群（妻子）、柯兰（女儿）、柯东（儿子）、柯璎芝（女儿）、柯洲（儿子）。因本次事故造成其他伤者罗德、巫旦洲已分别于2013年4月24日、5月13日向一审法院起诉，案号分别为（2013）北民初字第873号、（2013）北民初字第935号。李敬源、宁春伟是夫妻关系。2013年2月1日柯运庭等权利人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李敬源、宁春伟赔偿丧葬费17076元、死亡赔偿金10462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211元、误工费957.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交通费200元，以上共计167064.60元。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李敬源与罗德口头协商，约定李敬源将其所有的旧屋天面的木料、瓦片等材料以1500元的价款出卖给罗德，并由罗德负责进行拆除，材料归其所有。两者已形成了口头的买卖合同关系，该口头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依法应受法律保护。因此依法认定罗德与李敬源属买卖关系，而不是雇佣关系。罗德在履行合同过程中，组织柯啟才、巫旦洲、苏能武进行拆除，在拆除过程中造成柯啟才死亡、巫旦洲、罗德受伤的人身损害事故，由于罗德与李敬源属买卖关系，罗德买受到标的物后，在处置标的物过程中发生事故，风险责任应由其承担，而不应由出卖方承担，李敬源并不存在过错，柯啟才之死与李敬源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柯运庭等人认为李敬源与柯啟才之间存在雇佣关系，仅凭新圩镇社会治安综合治理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调解协议书”予以证实，且该证据并未证实李敬源与柯啟才之间存在雇佣关系，而是说明了事故的调解过程及调解协议的内容，显然柯运庭等人的主张证据不足，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柯运庭等人要求李敬源、宁春伟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柯运庭等人没有主张要求罗德承担赔偿责任，应予准许。至于李敬源、宁春伟认为其作为本案的被告不适格，因本案的标的物为李敬源、宁春伟夫妻共有，本案属在拆除标的物过程中发生的人身损害事故，两者有利害关系，因此，李敬源、宁春伟作为本案的被告适格，李敬源、宁春伟的该项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依法不予采信。柯运庭等人在庭审中认为，本案的案由应为建筑物、构筑物倒塌损害纠纷，由于本案柯运庭等人是基于柯啟才在雇佣活动中死亡所产生的人身损害赔偿，因此，本案的案由应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而不应是建筑物、构筑物倒塌损害纠纷，柯运庭等人的该项主张不成立。判决：驳回柯运庭、李朝群、柯兰、柯东、柯璎芝、柯洲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642元，由柯运庭、李朝群、柯兰、柯东、柯璎芝、柯洲负担。上诉人柯运庭、李朝群、柯兰、柯东、柯璎芝、柯洲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无法证明罗德与被上诉人李敬源的口头协议约定由罗德负责进行拆屋。被上诉人李敬源在拆除房屋过程中也存在重大过错，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即使认定罗德负责拆除，柯啟才是罗德的雇员，也不能免除李敬源的赔偿责任。上诉人在该案审理过程中从未表示放弃对罗德的赔偿请求权。上诉人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李敬源、宁春伟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准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被告罗德答辩称：罗德与其他做工的人均是李敬源雇请，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责任。上诉人在庭审中提交2013年1月11日西埌镇法律援助中心陈远坚、刘武强对罗德的调查笔录复印件一份，欲证明罗德并不负责拆屋，系被上诉人李敬源直接与柯啟才联系并雇请柯啟才拆屋。经组织质证，被上诉人认为该笔录不属新证据，系一审判决后才补充对罗德本人问话，并且是复印件，没有加盖来源单位的公章，对其真实性有异议。罗德对该笔录无异议。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调查笔录无来源单位的公章，调查对象又是本案的当事人，对该证据不予采用。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2年12月25日经北流市新圩镇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柯运庭、李朝群、柯兰、柯东、柯璎芝、柯洲与李敬源达成调解协议，约定在本次意外事故责任未分清之前，由李敬源出于同情心支付30000元给柯运庭、李朝群、柯兰、柯东、柯璎芝、柯洲作为柯啟才因事故的治疗费、遗体保管费及丧葬费。柯运庭、李朝群、柯兰、柯东、柯璎芝、柯洲收到款后3日内将柯啟才遗体埋葬完毕，不能到事故发生地及李敬源住所有过激行为，不得影响李敬源及其家属正常工作、生活。李敬源已按协议支付30000元给柯运庭、李朝群、柯兰、柯东、柯璎芝、柯洲。2013年2月26日被上诉人以柯啟才与罗德存在承揽或雇佣关系为由，申请追加罗德作为被告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于2013年4月8日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庭审中要求追加罗德为被告参加诉讼。2013年5月14日一审法院第二次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没有变更原诉讼请求。本院认为，罗德与被上诉人李敬源口头约定由李敬源将其所有的旧屋天面木料、瓦片等材料以1500元出卖给罗德并由罗德负责进行拆除，罗德与李敬源之间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该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事故造成柯啟才死亡，上诉人柯运庭等人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定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不当，应定为生命权纠纷，本院依法予以变更。上诉人柯运庭等人上诉称是被上诉人雇请柯啟才拆除涉案房屋，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但上诉人一、二审诉讼中均不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其主张，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其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上诉人上诉称被上诉人在拆除房屋过程中也存在重大过错，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即使认定罗德负责拆除，柯啟才是罗德的雇员，也不能免除李敬源的赔偿责任。但上诉人无充分证据证实李敬源在拆除房屋过程中存在过错，同时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作为出卖方将其财产卖给罗德并无过错，上诉人的损害与被上诉人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一审法院判决李敬源、宁春伟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本案一审法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均申请追加罗德作为当事人，因上诉人在一审中没有对罗德提出具体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据此处理并无不妥。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实体判决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42元（上诉人柯运庭、李朝群、柯兰、柯东、柯璎芝、柯洲已向本院申请缓交），由上诉人柯运庭、李朝群、柯兰、柯东、柯璎芝、柯洲负担。限上诉人在接到本判决十日内向本院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 飒审 判 员  梁 冰代理审判员  李敦桑二〇一三年十二月二日书 记 员  蒋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