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新邵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522民再2号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周忍武，男，1988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邵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连生，湖南常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毅新，男，系周忍武亲属。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邵支公司，住所地新邵县。 法定代表人：彭承斌，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何菲红，女，1989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阳市。系该公司员工。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新邵县龙腾客运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新邵县。 法定代表人：周知应，该公司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超，男，1970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邵县。系该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新邵县天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周松良，男，1964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邵县。系周忍武之父。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连生，湖南常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毅新，男，系周松良亲属。 被告：彭抢王，男，1967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偲偲，湖南厚加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周忍武因与被申请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邵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新邵支公司）、新邵县龙腾客运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腾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湘0522民初17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8月6日作出（2020）湘0522民监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依龙腾公司申请追加彭抢王、周松良为本案共同被告。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周忍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连生、罗毅新，被申请人人民财保新邵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菲红，被申请人龙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超、刘军，被告周松良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连生、罗毅新，被告彭抢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偲偲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申请人周忍武申请再审称，原审向新邵县陈家坊镇***的“周忍武”EMS邮寄传票等诉讼文书，未附回执联。后原审根据司门村出具的周忍武外出务工未在家居住的证明，向人民法院报刊登送起诉状、传票等的公告，但是刊登的公告抬头只有“湖南省新邵县陈家坊镇***”，遗漏了送达对象“周忍武”，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款第十项规定的“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的理由，属于人民法院应当再审的情形。另外，周忍武驾驶准驾车型不符的湘E252**大型普通客车的所有人为龙腾公司，但原审准予人民财保新邵支公司撤回对龙腾公司的诉讼，实际加重了周忍武的责任。原审原告提起追偿权已经超过了3年诉讼时效，应当驳回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申请人人民财保新邵支公司辩称，原审判决正确。同时，周松良作为湘E25***大型普通客车的承包人、龙腾公司作为该客车的挂靠单位、彭抢王作为该客车的发包人，均获取了相应的利益，因此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被申请人龙腾公司辩称，原审原告起诉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事故车辆只是挂靠在龙腾公司名下，实际所有人是彭抢王、汤用良；原审过程中，原审原告撤回了对龙腾公司的诉讼，应视为其放弃了对龙腾公司主张权利。即便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能得到支持，但周忍武只承担次要责任，因此应按照担责比例来计算。 被告周松良辩称，事故车辆与周松良无关，因此周松良不需要承担责任。即便周松良需要承担责任，原审原告起诉时也超过了诉讼时效。 被告彭抢王辩称，一、原审原告行使追偿权的诉讼时效已经超过。二、原审被告周忍武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驾驶湘E252**大型普通客车发生交通事故，自身存在过错。三、该客车发生交通事故时，实际控制人为周松良，周松良明知周忍武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还让周忍武驾驶该客车，因此周松良也存在过错。四、彭抢王虽是该客车的实际所有人，但是对于周忍武驾驶该客车的事实并不知情，也不存在任何过错，因此彭抢王不应当承担责任。五、即使原审原告的追偿权得到法院支持，也应按照实际理赔数额以及侵权人的担责比例来计算。 原审原告人民财保新邵支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周忍武与龙腾公司支付人民财保新邵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所垫付的73572元；2.本案诉讼费由周忍武与龙腾公司承担。本院原审认定事实：2014年6月26日，程平明饮酒后未带安全头盔驾驶无牌两轮摩托车从陈家坊方向往雀塘方向行驶，13时20分许，途径雀塘龙头村12组转弯路段超越一轿车时，与相对方向由周忍武（持C1驾驶证）驾驶的湘E252**大型普通客车相撞，造成两车受损、程平明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新公交认字［2014］第502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程平明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周忍武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四款、第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程平明向本院提起诉讼主张赔偿，因周忍武驾驶的湘E252**大型普通客车在人民财保新邵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本院于2015年10月13日作出（2015）新民初字第862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内容如下：“一、由人民财保新邵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程平明73572元（该款项支付至程平明中国农业银行陈家坊支行账户，账号62284811209*****）；二、由周忍武赔偿程平明15990元，周忍武实际已垫付16800元，对于周忍武多垫付的810元，周忍武自愿放弃；三、程平明自愿放弃本案的其他诉讼请求；四、上述款项限调解书生效后15日内付清。”2015年11月12日，人民财保新邵支公司将73572元赔偿款通过银行汇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邵阳分行程平明的账户。另查明，诉讼中人民财保新邵支公司申请撤回对龙腾公司的起诉，本院裁定予以准许。对此人民财保新邵支公司相应变更了诉讼请求，仅要求周忍武承担其在交强险限额内垫付的赔偿款73572元。本院原审认为：周忍武在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情况下驾驶大型普通客车与程平明驾驶的无牌两轮摩托车相撞，经***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周忍武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人民财保新邵支公司已经按照（2015）湘新民初字第862号民事调解书的协议内容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了程平明73572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驾驶人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故人民财保新邵支公司要求周忍武向其支付代为垫付给程平明的赔偿款73572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本院原审判决：由周忍武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人民财保新邵支公司代为赔偿给程平明的赔偿款73572元。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认定如下： 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被申请人人民财保新邵支公司提交的营业执照复印件、身份信息、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民事调解书、付款凭证及被申请人龙腾公司提交的客运车辆挂靠协议、车队分车协议及被告彭抢王提交的合伙协议、车队分车协议等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龙腾公司及彭抢王提交的收条，本院认为对于周松良是否承包湘E252**大型普通客车问题，本案庭审过程中，周松良先予以否认，后经合议庭再三询问，其才承认在汤用良、彭抢王分车时也就是发生交通事故之前就未再承包湘E252**大型普通客车。但周忍武在本院审理的（2015）新民初字第862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的庭审过程中陈述，其承包了湘E252**大型普通客车。因周忍武与周松良系父子关系，故本院认定事故发生时湘E252**大型普通客车由周松良与周忍武两父子承包为宜，故对该份证据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认定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再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再审还查明，2013年8月28日，汤用良与彭抢王合伙经营原陈家坊镇至邵东县的两条客运路线，双方达成合伙协议，约定原车队负责人汤用良自愿将车队负责人转为合伙人彭抢王负责，由彭抢王负责车队所有的管理及承包费的收取等内容。2014年1月2日，汤用良（甲方）将其实际所有的包括湘E252**大型普通客车在内的21台车辆挂靠在龙腾公司（乙方）名下，双方签订《客运车辆挂靠协议》，约定：挂靠期限为长期；甲方拥有车辆的所有权、经营使用权与收益权；挂靠服务费用3000元/年（暂定），以按年交方式交付乙方；甲方必须为其经营的车辆办理足额的交强险、商业险和承运人险等险种；该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4年7月9日，在龙腾公司见证下，汤用良与彭抢王达成《车队分车协议》，约定彭抢王分得包括湘E252**大型普通客车在内的11台车辆，各自分得的营运车辆、车辆的所有费用、营运中的矛盾和纠纷及安全事故各自负责。另查明，事故发生时，湘E25213大型普通客车由周松良与周忍武父子承包。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系追偿权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一）人民财保新邵支公司行使追偿权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二）人民财保新邵支公司自愿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程平明后能否再行使追偿权的问题？（三）周忍武、周松良、彭抢王、龙腾公司是否需要承担责任的问题？（四）人民财保新邵支公司可否向侵权人周忍武、周松良全额追偿交强险垫付费用？ （一）关于原审原告行使追偿权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保险公司实际赔偿之日起计算。本案中人民财保新邵支公司于2015年11月12日将73572元赔偿款支付至程平明的账户，因此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2015年11月12日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自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本案的诉讼时效应适用三年诉讼时效，即诉讼时效截止日期为2018年11月12日，故人民财保新邵支公司应当在2018年11月12日之前行使追偿权。 虽然原审内网立案时间及受理通知书等文件的送达回证上的落款时间均为2018年11月26日，但是人民财保新邵支公司向本院提交的民事起诉状上落款时间为2018年10月22日及本院出具的证据收据上落款时间为2018年10月29日，故不宜以当事人诉讼的立案日期界定其诉讼时效的届满，因此可以认定人民财保新邵支公司在诉讼时效内向本院提起了追偿权之诉。 （二）关于人民财保新邵支公司自愿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程平明后能否再行使追偿权的问题？ 周忍武、周松良主张，因程平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调解结案，人民财保新邵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自愿赔偿程平明73572元，因此其不能再行使追偿权。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之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三）驾驶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保险公司实际赔偿之日起计算。”法律规定保险公司在上述情况下应当赔偿，且只要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对受害人予以赔偿，保险公司就能向侵权人追偿。而不管是法院判决赔偿，还是调解赔偿，“赔偿”是法律术语，不能因为前案是调解赔偿，就剥夺了保险公司的追偿权。因此，人民财保新邵支公司能行使追偿权。 （三）关于周忍武、周松良、彭抢王、龙腾公司是否需要承担责任的问题？ 一是龙腾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湘E25***大型普通客车挂靠在龙腾公司，龙腾公司收取了挂靠服务费用，现发生交通事故，驾驶员周忍武承担次要责任，故龙腾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龙腾公司主张，原审中人民财保新邵支公司撤回了对其的诉讼，故本案不应再要求其承担责任。本院认为，正是因为原审在未查明周忍武与龙腾公司之间是什么法律关系情况下就允许人民财保新邵支公司撤诉，存在事实认定错误，这也是启动本案再审程序的原因之一，而再审的功能就是为了纠正原审的错误；另外，既然原审撤诉裁定书已经被撤销，说明本院现对于人民财保新邵支公司撤回对龙腾公司的诉讼是不予准许的。综上，本院对于龙腾公司该项主张不予认可。 二是周忍武、周松良是否应当承担责任？如证据认定中的分析一样，结合龙腾公司及彭抢王提交的收条、本案庭审过程中周松良的陈述及周忍武在（2015）新民初字第862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的庭审过程中陈述，本院认定周松良、周忍武承包了湘E252**大型普通客车。周忍武作为该客车的承包人、驾驶员，持C1驾驶湘E252**大型普通客车，准驾车型不符，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周松良作为该客车的承包人、驾驶员的父亲，其对周忍武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而驾驶湘E252**大型普通客车的事实应当知晓，故周松良也存在过错。据此，周忍武、周松良应当承担责任。 三是彭抢王是否应当承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四）其它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因此，在驾驶人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而发生交通事故的情况下，机动车所有人只有存在过错的前提下才承担责任。本案中，彭抢王作为湘E252**大型普通客车实际所有人，其将该客车承包给周忍武、周松良后，对于该客车的驾驶员是否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问题应不属于彭抢王管理和审查的范围，如要求彭抢王管理和审查的话，对其过于严苛。因此，应认定彭抢王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并无过错。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彭抢王不需要承担责任。 （四）人民财保新邵支公司可否向侵权人周忍武、周松良全额追偿交强险垫付费用？ 首先，我国实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制度，所有机动车必须投保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后方可运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该条文以法律的形式规定了交通事故发生后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的法定赔偿义务。同时，虽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三种情形，按照交强险保险条款的规定，属于保险公司免赔的范围。但法律从保护受害人的角度，规定保险公司仍应先赔付给受害人，故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所承担的是一种法定的赔偿责任，同时，该责任是一种无过错责任，保险公司要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受害人的全部损失。其次，保险人的追偿权源于受害人对侵权人的损害赔偿请求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可见，侵权人是最终的责任承担者。但由于保险公司承担的责任并非是因侵权行为所产生的侵权责任，而是依照法律规定所承担的一种法定赔偿责任，在赔偿时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12年2月下发的《关于当前形势下加强民事审判切实保障民生若干问题的通知》，在未投保情形下的责任承担上，应当由机动车一方先承担交强险限额内的赔偿责任，其余部分按照侵权责任认定和划分。因此，保险公司在向侵权人追偿时也应按照无过错责任原则，依赔偿的金额全额向侵权人追偿，不再考虑侵权人在交通事故中的责任比例由侵权人按照责任比例向保险公司进行赔偿。否则，有违权责对等的原则，也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及精神。据此，人民财保新邵支公司可以向侵权人周忍武、周松良全额追偿交强险垫付费用。另外，人民财保新邵支公赔付的73527元，经本院审查未超过其应当承担的范围，故周忍武、周松良应当支付保险公司73572元。 综上，本院再审认为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判决不当，应予纠正。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8）湘0522民初1747号民事判决和（2018）湘0522民初1747号之一民事裁定； 二、由周忍武、周松良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邵支公司代为赔偿给程平明的赔偿款73572元； 三、由新邵县龙腾客运服务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邵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820元（原审原告已预付820元），由周忍武、周松良共同负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朱雄飞 审 判 员  罗中意 人民陪审员  彭碧涛 二〇二一年二月七日 法官 助理  刘园芝 代理书记员  何婉贞 附相关法律文书：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 （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 （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 （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 （四）其它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 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十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 （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 （三）驾驶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保险公司实际赔偿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