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144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肖金宝，男，1974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址吉林省镇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培方，系辽宁方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乔宪臣，男，1974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址黑龙江省巴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系黑龙江秦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黑龙江恒丰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松北区学院路8号学院小区3栋1-夹层8号。法定代表人：李春雷，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系黑龙江秦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金州区拥政街道586号。法定代表人：宋新海，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振磊，系上海市海华永泰（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肖金宝因与被上诉人乔宪臣、黑龙江恒丰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丰劳务）、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十九局）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2021）辽0113民初21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金宝上诉请求：1，撤销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1）辽0113民初217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1，原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上诉人法庭提交新证据，但原审法院法官在收到该证据后，就直接将证据退回给上诉人，未按照法定程序组织质证核实证据，亦未告知上诉人第二次开庭时间，径行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存在程序违法。2，一审中，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了代发工人工资记录、结算单、银行转账凭证证据等以佐证被上诉人乔宪臣仍旧欠付上诉人劳务报酬在内共计132410元的事实，但一审法院并未予以采纳且未在判决中对上述证据作任何说明，便认为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3，上诉人有新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乔宪臣欠付上诉人肖金宝劳务薪酬132410元。上诉人肖金宝在与被上诉人乔宪臣多次通话录音中，被上诉人乔宪臣多次明确承认欠付上诉人肖金宝劳务薪酬，且双方在2021年2月9日，2021年3月3日的多次通话录音中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授意上诉人过年前先垫付工人工资。原审判决中提到的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出具承诺书承诺收到230550元，此承诺书中提及的230550元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21年3月9日14：55分的通话录音中，被上诉人明确说到收条中的230550万元被上诉人并未实际支付给上诉人，上诉人没有实际收到230550元，且上诉人所出具的收条也是当初在被上诉人的要求下所立。4，上诉人肖金宝与被上诉人乔宪臣之间系雇佣劳务关系，第五工程公司将涉案工程分包给被上诉人恒丰劳务公司施工，现场负责人为被上诉人乔宪臣，被上诉人乔宪臣与恒丰劳务系挂靠关系，其以恒丰劳务公司的名义实际承包了沈阳市沈北新区御水蓝湾工程中的劳务部分，上诉人肖金宝只是被上诉人雇佣的脚手架班组的负责人，是架子工，且是代办，未与被上诉人乔宪臣达成口头协议承包案涉工程，也没与被上诉人恒丰劳务公司签订承包合同，只是在其工作期间代为发放劳务费。因此一审法院将本案认定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存在事实上案由定性错误。乔宪臣与恒丰劳务辩称，乔宪臣是恒丰劳务的现场管理人，乔宪臣不是包工头，是恒丰劳务在中铁19局这项工程当中的主要的负责人。1，一审法院的程序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按照法律程序的规定给予了充分的举证期，并且从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来看，并不属于新的证据，也不是因为客观原因不能够向法庭及时提交，而是由于其主观原因，未在举证期内向法庭提交，那么即使是说二审法院认为该证据的部分内容可以作为本案参考，但也应是在上诉人作出合理解释之后，并依据证据规则的相关规定对其责令或者作出相应的处罚之后，再对其相应的内容予以采信。2，上诉人在一审当中主张垫付了工人的工资并要求恒丰劳务和乔宪臣偿还，但从证据来看主张并不成立，2020年的2月2日上诉人曾亲笔书写过一个承诺书承认收到了23万块钱，肖金宝在向劳动部门劳动监察大队主张权利的时候曾经提交过这六个人的相关的身份信息，主张这6人的工资，但没有得到劳动监察部门的认可，也并没有让六个人这六个人是出庭或者出席现场接受劳动监察部门的询问，但在一审庭审期间主张替六个人索要工资，但是日期发生了变化，存在伪造证据的嫌疑。3，肖金宝主张的替六个人索要劳动报酬与主张和乔宪臣、恒丰劳务存在承包关系是相互矛盾的两个法律关系，且无证据支持。中铁十九局辩称，上诉人与我公司没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我公司不应承担责任，同时一审认定事实时候明确表述我公司已按合同月订单额付款节点支付工程款，现不欠工程款，所以我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肖金宝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被告乔宪臣给付原告拖欠的人工费132410元及逾期给付的利息10000元；2，请求依法判决被告黑龙江恒丰劳务服务有限公司、被告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诉讼请求一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请求依法判决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等一切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第五工程公司与被告恒丰劳务公司签订《二期13#14#22#23#24#44-1人防地库、三期12#44-2人防地库土建及安装工程施工劳务合同》，约定御水澜湾项目的工程承包人为第五工程公司，劳务作业人为恒丰劳务公司，并约定恒丰劳务公司的现场负责人为被告乔宪臣。原告肖金宝提交其本人于2020年2月2日出具的承诺书复印件一份，内容为：“本人肖金宝，220821197403019215，与20212月2日领到辽宁省沈阳市沈北新区御水澜湾项目(12、13、14、24楼项目所有余款230550元，已全部节清所有工人工资，不拖负工人工资，如有任何工人向项目部索要工资，都由肖金宝一人承担，并负法律责任。”证明2020年2月2日原告与乔宪臣结算御水澜湾项目余款230550元，乔宪臣要求原告出具承诺书承诺收到余款后，乔宪臣再向原告支付钱款。被告乔宪臣认为该承诺书系复印件，其没有收到原件。该承诺书系原告出具，能证明原告已经收到御水澜湾项目12-13幢、24幢的余款230550元，该款项已经结清，不存在拖欠工人工资行为。被告恒丰劳务公司的质证意见同被告乔宪臣。原告提交张圣杰、杨德明、赵全成、肖仓侠、张春燕、刘咏、郭永志等7人出具的收据复印件，证明原告因御水澜湾项目，向工人代发工资的事实。被告乔宪臣认为该组收据未与原件核对，内容系收款人与原告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我方无关。原告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该七人曾在被告恒丰劳务公司工作过。除郭勇志的收据外，其他6个人的收据，原告曾在沈北新区维权中心出具过，但票据日期为2020年2月份，维权处理结果是无法核实被驳回，与提交的这6张票据2021年2月的日期不符。这两份票据是相抵触的。出具的票据涉嫌伪造证据。被告恒丰劳务公司同乔宪臣意见。原告解释称，在维权中心出具的6张收据找不到了，当时这个事在维权没解决，原告又找到这几个人又出具的收据，故日期是2021年的。另查，被告恒丰劳务公司于2021年2月3日向原告支付工资16140元，原告出具收据一张，载明收到工人工资16140元，工资已经全部结清。原告认为该收据仅是原告个人工资全部结清，不能证明被告已将案涉工程的劳务费全部结清。第五工程公司提交验工计价单、银行代收支付清单等证据证明已按合同约定付款节点支付工程款。被告乔宪臣和恒丰劳务公司均认可第五工程公司已按合同约定付款节点支付工程款，现不欠工程款。审理过程中，原告陈述称，2019年通过朋友介绍与被告乔宪臣达成口头协议，承包御水澜湾项目12、13、14、24#楼的爬架工作，没有签订合同，包括地库以上范围。地库以下及过程中产生的零工都是另算费用。2019年10月份进场，2020年11月30日完工。三被告2021年2月份前支付778000元，之后即原告为被告乔宪臣出具承诺书后，三被告实际给付96160元，以上共支付我方874160元。案涉工程没有经过结算，原告单方计算总价款为1004268元。被告乔宪臣和被告恒丰劳务公司陈述称，原告只是被告恒丰劳务公司的劳务人员，不存在劳动关系，是架子工，且是代班，没与被告乔宪臣达成口头协议承包涉案工程，也没与被告恒丰劳务公司签订承包合同。只是在其工作期间代为发放劳务费。2019年10月份进场，2020年10月24日完工。付款金额874160元对，大部分都是被告恒丰劳务公司给的，部分是被告第五工程公司给的，没有被告乔宪臣支付的。被告第五工程公司陈述称，第五工程公司把此工程分包给被告恒丰劳务公司，与原告无任何关系。原告与被告乔宪臣的是否有协议与我方无关，原告开工完工时间我方不清楚。部分工人工资是被告第五工程公司代付的。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被告乔宪臣欠付人工费，故原告要求被告乔宪臣给付人工费及利息的诉求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恒丰劳务公司、被告第五工程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驳回原告肖金宝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48元，减半收取1574元，由原告肖金宝负担。二审期间，肖金宝提交新证据，第一组银行流水明细一份，证明上诉人承包工程费用由被上诉人恒丰以人工费明细发放的，我方雇佣的劳务人员明细，也证明恒丰也向上诉人支付过承包费。第二组原件收据五份，证明张胜杰、刘勇等人向上诉人出具了收据的原件，我方将该原件在一审庭审后也向一审法院进行了递交的事实。第三组证据视频资料一份。视频是有六个人的，因为今天来不了，法庭出庭作证。特意就是拿着身份证给他进行了一个什么一个录像，就证明他们和收到上诉人垫付的。邮政过程表，就证明的话就是一审的庭审结束以后，一审的代理律师将法院的要求的证据就是给你邮过去了。这个证明一审没有组织质证，庭审程序违法。最后一组证据是上诉人和乔宪臣及其经理王树懿微信聊天记录，证明乔认可肖金宝提交了工程量清单及双方在承诺函出具后还在讨论给付工人工资。恒丰劳务质证称，银行流水不能够证明上诉人肖金宝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承包关系，仅能证明肖金宝曾经受恒丰的委托向相关的部分工人发放工资的这一事实。2021年2月9日的录音内容是他是和工人之间开工资的问题。六个工人证言视频，作为证人应当出庭接受法庭的询问，符合证据规则的要求。但是这六个证人没出庭，然后该份证据不能作为证据进行采纳。王树懿是恒丰项目经理，但在聊天当中涉及到相关业务的这种洽谈，但并不能证明肖金宝与恒丰之间就签订了承包合同关系。即使是说口头约定了，但肖金宝也不能证明这份合同已经实际履行过。本院认为，关于肖金宝与乔宪臣及恒丰劳务法律关系，虽然乔宪臣和恒丰劳务称肖金宝只是带班，但通过肖金宝出具承诺函以及为多名工人支付工资行为，以及肖金宝提供录音资料中与王树懿商讨劳务费价款标准的确定，都能证明肖金宝是劳务分包人，其有权向乔宪臣主张劳务费用。关于乔宪臣是否还欠付肖金宝劳务费问题，虽然肖金宝提供的其与乔宪臣通话录音能证明双方在承诺函出具后还在讨论农民工工资给付问题，但双方在录音中始终未认可欠款金额，只是言明去维权中心解决，而肖金宝提供的承诺函只是复印件，又没有乔宪臣签字确认，所以肖金宝按照承诺函金额为依据主张给付欠款缺乏事实依据，肖金宝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完成工程价款，至少需要证明完成工程的项目和部位，在本院要求下，肖金宝提供一份《工程量造价明细》的单据，列明了其主张的已完工程价值1011688元明细，但经交与乔宪臣核实，乔只认可其中约87万元工程量，由于已付款也是87万元左右，乔宪臣认为其已经不欠付肖金宝劳务费。乔宪臣对《工程量造价明细》中24号楼爬架组装拆、电梯井防护盖、四栋楼正负零以下架子重复搭设及组架子项目不认可存在施工或者系肖金宝施工，肖金宝也无法提供有效证明证明其进行了施工，双方也没有签订书面施工协议，故本院认定肖金宝未能提供足够证据证明其超过已付款部分进行实际施工，驳回其诉讼请求，肖金宝如有新证据，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肖金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48元，由肖金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惠丽审 判 员 相 蒙审 判 员 曹 杰二〇二一年十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徐 瑶书 记 员 张紫涵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