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二中民终字第171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范万清，男，1933年11月18日出生。上诉人（原审原告）段秀芬，女，1932年3月28日出生。以上二上诉人之委托代理人范春英，女，1957年5月1日出生。以上二上诉人之委托代理人李晓星，北京市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春红，女，1968年3月16日出生。委托代理人王众星，北京市重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范万清、段秀芬因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3）丰民初字第067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3年3月，范万清、段秀芬起诉至原审法院称：我二人系夫妻，范春红系我二人之女。2011年，我二人位于××号房屋拆迁，其中包括我二人正式住宅9.86平米及原告自建房24平米。同年6月10日，我二人就正式住宅9.86平米与北京市丰台区市政市容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丰台市政管委）签订《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同时，我二人以范春红名义就自建房屋24平米与丰台市政管委签订《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以上共计获得拆迁补偿款1800000元。其中，丰台市政管委打入段秀芬账户529463.34元，其余补偿款约1300000元打入范春红名下账户。2011年8月25日，我二人委托范春红，用范春红名下属于我二人的拆迁补偿款购买了××号房屋，支付购房款542894元整，剩余补偿款约73万元范春红一直以各种借口不予偿还。该拆迁款系我二人自建房屋拆迁补偿款，依法应属于我二人所有，特诉至法院，要求范春红向我二人返还其名下的拆迁款约730000元（具体数额有待法院核实确定）。另，我二人对于拆迁的所有情况均不知情，都是范春红一人与拆迁方商谈并办理的。范春红从未在被拆迁房屋内居住。范春红辩称：我取得的款项系我自己的拆迁补偿款，与范万清、段秀芬无关。不同意范万清、段秀芬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范万清、段秀芬系夫妻，育有六女，分别为：范春英、范春京、范宝英、范春娣、范春美、范春红。1995年4月3日，卖方朱守山与买方秦宝增签订《房产卖契》约定：朱守山将位于××号东院西灰房一间（建筑面积9.8平方米）、北砖房二间（建筑面积35.7平方米）卖与秦宝增，议定卖价50000元。1999年3月23日，经北京市丰台区公证处公证，秦宝增与段秀芬、范春美签订《析产协议书》约定：我们三人1995年4月3日共同出资购买了××号东院的西灰房一间（建筑面积9.8平方米）、北砖房二间（建筑面积35.7平方米），现在达成析产协议如下：一、××号东院的西灰房一间归段秀芬所有；二、××号东院的从西起第一间北砖房归秦宝增所有；三、××号东院的从西起第二间北砖房归范春美所有。此后，丰台区右外张家村××号东院名称变更为丰台区右外张家村××号。2011年6月10日，拆迁人（甲方）丰台市政管委与被拆迁人（乙方）段秀芬签订《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约定：甲方因丰台区二环路开阳桥西南侧周边"边角地"环境整治项目建设，需拆迁乙方在拆迁范围内张家村44号所有的房屋；乙方在拆迁范围内有正式住宅房屋建筑面积9.86平方米，乙方现有在册人口2人，实际居住人口2人，分别是户主段秀芬、之夫范万清；被拆迁房屋补偿款共计76677元，甲方支付乙方拆迁补助费共计53432.2元，甲方应在协议签订后15日内，将拆迁补偿款、补助费共计130109.2元，向乙方开具领款凭证，乙方按照有关规定持领款凭证到银行支取补偿款。协议还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协议落款处甲方由丰台市政管委及其法定代表人盖章、委托代理人张友清、刘硕签名，乙方由段秀芬签名并按手印。2011年6月10日，拆迁人（甲方）丰台市政管委与被拆迁人（乙方）范春红签订《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约定：甲方因丰台区二环路开阳桥西南侧周边"边角地"环境整治项目建设，需拆迁乙方在拆迁范围内张家村44号所有的房屋；乙方在拆迁范围内有正式住宅房屋建筑面积24平方米，乙方现有在册人口1人，实际居住人口1人，分别是范春红；被拆迁房屋补偿款共计182788元，甲方支付乙方拆迁补助费共计52515元，甲方应在协议签订后15日内，将拆迁补偿款、补助费共计235303元，向乙方开具领款凭证，乙方按照有关规定持领款凭证到银行支取补偿款。协议还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协议落款处甲方由丰台市政管委及其法定代表人盖章、委托代理人张友清、刘硕签名，乙方由范春红签名。段秀芬提交其名下拆迁补偿款存折，显示：2011年6月21日存入130109.2元、2011年6月27日存入动迁费399300元。范万清、段秀芬提供证人证言若干份，拟证明24平米自建房系其出资建设且范春红从未在房屋内居住。范春红对此不予认可。证人马×、王×到庭作证称：我们和范万清、段秀芬一家是老朋友，关系一直不错，拆迁时，范春红多次到我家让我们给她父母做工作，让她父母配合拆迁，她说能给她父母180万和两套两居室。范春红对此不予认可。证人范×到庭作证称：签协议时是范春红的爱人拉着我和我母亲去的，是在京客隆旁边的肯德基里签的，当时范春红的爱人拿着协议在车里让我母亲签，我们不同意，他就拉我们取了肯德基。当时有别人在场，说是有两个拆迁公司的人，有一个叫刘硕，但是我不认识。签的过程中范春红说能给我们两套两居室还有180万现金，签的过程中只有范春红说话，拆迁公司的人没说，当时我和我母亲都没看协议就签了字，签完后我们要一份协议，范春红说没盖章就没给我们。房屋拆除后，范春红说给父母找了一间房，我去看了不能住，后来父母就去我家住了。2011年7月，范春红到我家，她拿了两个存折，一个是我母亲名下52.9万，一个是范春红名下127万，当时她把两个存折都给我母亲了，还让我母亲打了条儿，意思是我们收到180万，打条后她把127万的存折又拿走了。范春红后来拿她的127万中的钱给我母亲买的房，她本人也认可那是我父母的钱。买房的过程是我和她一起去的，交钱的过程我没看见，但范春红和我说是拿127万买的。范春红对此不予认可。法院向北京市华远力诚房屋拆迁有限责任公司职员刘硕进行了调查，其称：我是华远力诚公司职员，丰台市政管委全权委托我们负责该地区的拆迁事宜，段秀芬及范春红一家的拆迁事宜是由我具体负责操作的。拆迁流程是我们和被拆迁人协商一致后，让他们限期搬家，然后我们去市政管委进行审核，审核完毕后被拆迁人将房屋交给我们拆除，之后我们将拆迁款的存折交给被拆迁人，因我他们家这一户的问题，该地区全部档案都还在我公司，之后我公司会将档案移交建委、由建委移交档案馆保存。我向法院提交这两户的拆迁档案，包括析产协议书及公证书、房产卖契、两份拆迁基本情况调查表、户口本、两份拆迁协议。段秀芬的拆迁协议是自己办理的，没有委托他人。段秀芬存折中两笔款项，除拆迁协议上的130109.2元外，另外一笔399300元是困难补助，困难补助款各家是不一样的，是为了不违反相关文件而单独给的，范春红的困难补助数额我方不便透露，因为每一户情况都不同，我们不能给拆迁人找麻烦。被拆迁房屋是以在册户口及现场勘验情况确认的，9.86平米正式房是因为段秀芬有公证的析产协议，24平米自建房是考虑到范春红在此居住并有正式户口且两位老人也同意才确认的。范万清、段秀芬对此是知情并认可的，但不需要签署书面的分割手续。两份拆迁协议都是在右安门肯德基签署的，是因为老太太不愿意去拆迁办，当时有老太太和她三女儿、还有范春红和她的几个朋友、同时我和我的几个同事也在场，老爷子没去是因为他说话我们听不懂。当时我分别对老太太和范春红说了他们各自签的协议能拿到多少钱，所有在场的人都听到了，两份协议是老太太和范春红分别在知情的情况下自愿签的。析产协议上正式房屋所有人是段秀芬，所以范万清作为共居人体现在段秀芬的协议中。另查，段秀芬于2011年8月25日与北京万科企业有限公司签订《北京市商品房现房买卖合同》（限价商品住房），约定：段秀芬购买××号房屋，建筑面积为89.69平方米，房价款为542894元。段秀芬称，购房款由范春红以其名下拆迁款账户内资金支付。范春红称，购房款是其支付的，但该款项系其借予段秀芬的借款。范万清、段秀芬提供（2006）宣民初字第4236号民事判决书、（2009）二中民终字第15356号民事判决书、（2008）高民申字第03652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范春红居住地址为东城区××号。范万清、段秀芬提供录音三份，拟证明范春红认可所有拆迁利益归父母所有。上述录音中，范春红并未明确陈述其名下拆迁补偿款系父母所有。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范万清、段秀芬要求范春红返还范春红名下账户内资金，范万清、段秀芬所持理由为范春红系代父母签署拆迁补偿协议、代父母持有拆迁补偿款项。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段秀芬、范春红分别签署了拆迁补偿协议，两份协议均真实有效，范万清、段秀芬并无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范春红签署协议领取拆迁补偿款的行为均系以其名义代范万清、段秀芬办理。法院另需指出，拆迁过程中，拆迁补偿协议体现了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亦确认了拆迁利益的归属，而被拆迁房屋的建设及居住情况并不决定拆迁利益的归属；本案中，拆迁补偿协议系段秀芬亲自签署且另有三女儿范宝英在场，故对段秀芬所述其对拆迁补偿协议内容不知情、受范春红欺骗一节，法院不予认定。综上，在不能证明诉争款项系范春红代范万清、段秀芬持有的情况下，范万清、段秀芬要求范春红返还诉争款项无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于2013年9月判决：驳回范万清、段秀芬的诉讼请求。判决后，范万清、段秀芬不服，仍持原诉请求及理由提出上诉，要求本院依法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范春红同意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上述事实，有《房产卖契》、《析产协议书》、（99）京丰证民字第0231号公证书、《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双方当事人陈述、录音、证人证言、调查笔录、存折、《北京市商品房现房买卖合同》、（2006）宣民初字第4236号民事判决书、（2009）二中民终字第15356号民事判决书、（2008）高民申字第03652号民事裁定书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对于范万清、段秀芬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范万清、段秀芬在原审法院及本院审理期间均主张系范春红代其二人签署拆迁补偿协议、代其二人持有拆迁补偿款项。根据查明的事实及相关证据显示，段秀芬、范春红分别签署过拆迁补偿协议。而范万清、段秀芬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范春红签署协议领取拆迁补偿款的行为均系代范万清、段秀芬办理。故原审法院据此判决驳回了范万清、段秀芬的诉讼请求。经查，原审法院的处理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及本案的实际情况，并无不当。范万清、段秀芬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所作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1100元，由范万清、段秀芬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1100元，由范万清、段秀芬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明磊代理审判员  刘 洁代理审判员  侯晨阳二〇一三年十二月十二日书 记 员  杜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