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3）长刑终字第130号原公诉机关襄垣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X，女，汉族。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X，女，汉族。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X2，女，汉族。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元国强，男，汉族。2012年6月6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襄垣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当月15日经襄垣县人民检察院批准，由襄垣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襄垣县看守所。辩护人曹利霞，山西理冠律师事务所律师。襄垣县人民法院审理襄垣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元国强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X、郭X、郭X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3年1月15日作出(2012）襄刑初字第20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X、郭X、郭X2，原审被告人元国强均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2年6月5日，襄垣县北底乡南娥村程X家温居，被告人元国强与郭X3同在其家中帮忙，当日13时许，郭X3持一罐啤酒让元国强喝酒遭到拒绝，郭便将啤酒向元头部浇去，双方发生推打，被拉开。后郭再次来找元，二人又发生推打，期间，郭持一根铁锟对元殴打，元亦拿一根钢管朝郭砸去，致郭倒地昏迷，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襄垣县公安局法医学鉴定：郭X3系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本案经调解，民事赔偿双方未达成一致协议。上述事实有：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报案材料、证人证言、光盘制作说明、移交物品文件清单、户籍证明、尸检照片、现场指认笔录、勘验检查记录、视听资料、司法鉴定、被告人元国强询问笔录、村委证明、常住人口登记卡、医药费单据等证据证实。原审认为，被告人元国强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了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元国强当庭自愿认罪，被害人郭X3在案件的起因上亦有过错，可酌情对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元国强伤害被害人头部等要害部位，可从重处罚。被告人元国强的犯罪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鉴于受害人郭X3对损害后果的发生亦存有过错，应减轻被告人的民事赔偿责任，故被告人元国强承担421922.31元的70%，计295345.62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元国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二、被告人元国强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个月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X、郭X、郭X2经济损失29534562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X、郭X、郭X2的其他诉讼请求。四、作案工具铁锟一根、铁管一根依法予以没收。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X、郭X、郭X2不服上诉称，一、被告人元国强犯罪行为具有较大社会危害性，拒不赔偿损失，且无悔罪表现，原判对其量刑畸轻，应从重处罚。二、原判被告人元国强承担损失的70%不当，应全额赔偿三上诉人经济损失。故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被告人元国强赔偿因受害人郭X3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计595812.31元。原审被告人元国强不服上诉称，一、上诉人是在受害人要求喝酒遭拒，将啤酒浇向上诉人，后又殴打上诉人的情况下，迫于防卫本能顺手捡起一根钢管无目的方向地扔了出去，事后才知受害人受伤，并积极参与了对受害人的救治。且在案证据程序违法，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原判受害人头部伤害系上诉人所为的证据不充分。故本案是受害人主动挑起事端侵害上诉人安全造成的，上诉人无伤害他人身体的主观故意，属正当防卫，不应负刑事责任。二、原判死亡赔偿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认定受害人为城镇户口错误，判处上诉人承担70%责任显失公平。另，上诉人愿积极赔偿，但因家庭困难无力承担巨额赔偿，无法取得受害人家属谅解，故原判量刑较重。请求二审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原审被告人元国强辩护人所提的辩护意见同上。经审理查明，2012年6月5日，襄垣县北底乡南娥村程X家温居，原审被告人元国强与郭X3同在其家中帮忙，当日13时许，郭X3持一罐啤酒让元国强喝酒遭到拒绝，郭便将啤酒向元头部浇去，双方发生推打被拉开。后郭再次来找元，二人又发生推打，期间，郭持一根铁锟对元殴打，元亦拿一根钢管朝郭砸去，致郭倒地昏迷，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襄垣县公安局法医学鉴定：郭X3系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本案经原审法院主持调解，民事赔偿双方未达成一致协议。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明2012年6月5日22时许，襄垣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接襄垣县下良镇强计村赵X报案称，该姐夫郭X3在北底乡南娥村被人打伤，经抢救无效死亡，要求查处。2、赵X报案材料及询问笔录。证明事发当天下午6时左右，其打电话报警的情况。3、证人程X2询问笔录。证明事发时其兄弟程X温居，听到郭X3和元国强在西院由东至西第一间房内吵架了，知道郭X3喝酒了，怕闹事就过去将郭X3拉到西院由西至东第二间房内，其正准备吃饭又听到郭X3和元国强吵了起来，就过去看到郭X3侧身坐在地上，站起来后在门口拿了一根约2米长的铁管要打元国强，其抓住了铁管划了手臂，然后郭X3就面朝上头部着地躺在地上了，郭X3头部着地时还发出“咚”的一声，我看到他双眼发直，处于昏迷状态，不知谁打了120拉上郭X3到了县医院，因伤严重就转到了长治市和济医院做了手术，但还是没有将郭X3抢救过来。当时，郭X3拿的是一根约2米长的铁管，没看到元国强持有工具，因郭X3倒地的位置与元国强打架的距离有3米左右，郭X3应该是受到外力才倒在距离3米左右的位置的。我也没有留意元国强是否打郭X3了。4、证人张X询问笔录。证明事发时中午在我们村陈X家办事，我和郭X3一块负责炒菜，上午11时15分左右我们炒完菜后在陈X家放农机的院子里和郭X3、陈银宝、拉面的师傅一起喝酒，大概二十分钟，我就回我开的小饭馆了。下午听人说郭X3死了。5、证人常X询问笔录。证明事发时中午11时许，我和元国强坐在陈X西院一间放拖拉机的车库前收钱写帐，大概到中午1点多的时候，郭X3手拿着一瓶易拉罐啤酒让元国强喝酒，元国强说写帐了不喝，然后郭X3便将这瓶啤酒从元国强的头上浇了下去，元国强便起身打了郭X3一下，郭X3也还了他一下，旁边的人见状便把郭X3拉走了。不一会郭X3又走到我们跟前，嘴里骂骂咧咧的，元国强也起身，两人就抱在一起打，后来，不知怎么郭X3就仰面倒在地上，这时有人喊打120叫救护车把郭X3拉走了。6、证人李X询问笔录。证明事发时大概中午12点多快13点的时候，我去找程X拿烟路过账房时，发现程X2把郭X3从账房拉出来，我就进去账房，看见在写帐的元国强的头发是湿的，账本也湿了，他说郭X3让他喝酒他不喝，郭X3就拿酒从他头上浇下来了。我在院子西边给帮忙人发烟期间听到“咚’的一声，发现郭X3头朝上仰面平躺在地上，后来120来了把郭X3拉到医院抢救，直到下午7点多才听说郭X3没有抢救过来死了。7、证人赵X询问笔录。证明事发时13时许，我到了程X家以后，李X对我说“我丈夫喝了酒以后和元国强发生了矛盾，两个人打架时，元国强把他打伤了，现在被送到东关医院了”。然后常X2用车拉着我，元国强、程X2到了襄垣县人民医院，急诊医生说我丈夫的伤情比较重得转院，然后我们一起坐车去了长治市和济医院做手术抢救，但后来也没抢救过来就死亡了，我们就将尸体拉回家中。8、证人岳X询问笔录。证明事发时中午大概12点多，我在北底乡南娥村卫生所上班，程X的儿子叫我去他家，到了以后看见志玉躺在院里的地上一动不动，只是喘气，神志不清，于是我就赶紧抢救，过了一会儿120急救车就到了，当时我没有看见郭X3有什么伤，地上也没有血迹。9、证人常X2询问笔录。证明事发时中午，我们村的副支书李X给我打电话说：“出事了，你快来程X家。”我到了程X家后，郭X3躺在西院自东向西数第一个屋子门外两三米处，不一会儿120急救车就来了，之后我也去医院了。10、证人程X3询问笔录。证明事发时快下午1点，我在程X家西院自东向西第一间屋子门口站着，看见郭X3拿着一瓶酒找元国强喝酒，好像是让元国强喝酒元国强不喝，后郭X3把酒倒在元国强脑袋上，这时元国强就站起来捣了郭X3一拳，郭X3也打了元国强一下，我看见他俩打起来了就赶紧拉住元国强就回家了，没几分钟就听有人说出事了，郭X3摔倒了。我就赶紧去程X家，此时，郭X3已经倒在地上了，过了一会儿120救护车来了拉上郭X3就走了。11、证人程X询问笔录。证明事发时我家温居在招待客人，听到有人说出事了就赶紧到了院里，看到郭X3头朝西南方向，程X2在给郭X3掐人中，我也上前掐左手虎口位置，让我儿子程春雷叫村里的医生进行救治，但没醒过来，后来120救护车就来了，我也开上车向县城方向走，半路上听说郭X3已转到市里的医院了。12、证人元X询问笔录。证明当天上午我在程X的厨房做菜，快到下午16时许，我母亲给我打电话说我父亲元国强和村里人去了长治了，紧接着我就给我父亲元国强打电话，我父亲元国强说跟郭X3来了长治看病了。13、证人元X2询问笔录。证明事发时大概下午3点左右，我接到我妻子电话说我爸爸与郭X3不知怎么去了长治医院了。我就赶快给我爸爸打电话，他说没什么事，回去再说。到了晚上8点左右，我爸回家给我打电话说志玉不在了，人家经公了。14、光盘制作说明。证明2012年6月24日，将犯罪嫌疑人元国强第一次讯问视频增加说明后刻录成光盘，内容未进行编辑修改。15、襄垣县公安局调取证据清单。证明铁管一根。16、襄垣县公安局随案移交物品、文件清单。证明移送钢管一根、铁棍一根、光盘一张。17、户籍证明、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证明郭X3的户籍信息。18、郭X3尸检照片、现场指认笔录、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等。19、到案经过。证明事发时襄垣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接到报案，组织侦查，技术人员赶赴现场，开展现场勘查和调查工作。并于次日对元国强进行讯问，元国强供述了犯罪事实。20、情况说明。证明随案移交物品、文件清单中长170厘米、一直径为2.7厘米，为被害人郭X3所持。长21厘米、直径为9.5厘米的铁管为元国强所持，该铁管是向程X调取。21、提取证明。证明事发时22时10分至23时30分，襄垣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技术人员对元国强故意伤害的现场进行勘验，该现场位于襄垣县北底乡南娥村程X家。勘验过程中从院内东侧靠东墙停放一辆拖拉机上提取到一根长170厘米、直径为2.7厘米的铁管。22、视听资料。光盘一张。23、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证明郭X3系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24、原审被告人元国强询问笔录，事发时中午其在本村村民程X家上礼，负责写账本，大概下午1点左右，喝的醉熏熏的郭X3手里拿着一瓶已经打开的啤酒走过来对我说，把这瓶酒喝了，我说不喝不喝，我还得写帐了。然后他就火了，就拿一瓶啤酒从我头上浇下来了，把我浑身上下都倒的是啤酒，并且把两本账本都弄湿了。我当时很生气，就站起来用拳头捣了他胸脯一下，当时在场的人就把我们俩拉开了，大概过了四五分钟，郭X3又来了我面前，嘴里还骂我脏话，边说边用拳头打我脖子，我就站起来躲开了。当时李X就把郭X3扶起来了往门外推，郭X3还要扑着打我，接着他在门口墙角处拿了一根铁棍朝我打过来，打在我的背部。他把我打急了，我就顺手在门口墙角处拿了一根钢管，他准备打我第二下的时候，我拿左手挡了一下，右手拿着那根钢管朝郭X3打过去，好像是打到了他头部，但具体打到什么位置我不太清楚。然后郭X3就倒在了地上。我以为他是因为醉了倒在地上起不来，我就又回去桌子前写帐了。郭X3倒地以后，程X2过去就掐他的人中没反应，这时大伙发现不对劲，就赶紧叫医生。有人打了120来了拉郭X3，我去了襄垣县人民医院，又到了长治市和济医院，等郭X3进去手术室以后，我就坐车从长治回来家了。当时，我右手拿钢管向郭X3砸去，应该是打在他的头部，也就是头顶位置，是持钢管向郭X3扔过去的。25、村委证明，说明元国强平时在该村作风良好，与街坊邻居相处较好，无打架斗殴现象。26、常住人口登记卡。证明郭X3户籍所在地为襄垣县北底乡南娥村240号，非农业家庭户口。27、山西省焦炭集团公司证明。证明郭X3系该公司正式职工，1976年参加工作，连续工龄36年。28、襄垣县人民医院、长治市医学院附属和济医院医药费单据。证明抢救受害人花去的医药费。29、寿衣、寿材单据、车辆通行费专用发票。30、山西省焦炭集团公司亲属关系证明。赵X系受害人郭X3妻子，郭X、郭X2系受害人女儿。上列证据，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元国强因琐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惩处。上诉人元国强对以上事实供认不讳，与在案的其它证据相互印证，能证明其构成本罪。上诉人元国强在与受害人郭X3互殴的情况下，即持具有较强攻击性的钢管进行伤害，不足以证明其合法权益正遭受紧迫的、严重的被侵害威胁，不构成正当防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X、郭X、郭X2，作为启动民事诉讼程序的一方，在原公诉机关未提起抗诉的情况下，对本案刑事部分所提出的质疑，不在本院的审理范畴。另，原判死亡赔偿金与法相符，认定受害人为城镇户口有据为证，同时，本案确因受害人郭X3过错在先引发，原判判处上诉人元国强承担70%责任并无不当。据此，上诉人元国强所提“无伤害他人身体的主观故意，属正当防卫，不应负刑事责任。原判死亡赔偿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认定受害人为城镇户口错误，判处上诉人承担70%责任显失公平”，上诉人赵X、郭X、郭X2所提“被告人元国强犯罪行为具有较大社会危害性，原判对其量刑畸轻，改判被告人元国强赔偿造成的各项损失计595812.31元”的上诉理由，均不予采纳。原判根据现有证据及本案实际，定罪量刑准确，民事判处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刘冠晋代理审判员  姬国强代理审判员  史 蕾二〇一三年三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王长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