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5民初1780号原告：黄子良，男，1989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原告：钟艺薇，女，1991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上述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常进海，广东法丞汇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丘杰仕，男，1971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东省大埔县，被告：刘妙菲，女，1989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东省大埔县，原告黄子良、钟艺薇与被告丘杰仕、刘妙菲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6日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独任审判员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子良、钟艺薇及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常进海，被告丘杰仕均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刘妙菲经本院传票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黄子良、钟艺薇共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两被告连带向两原告返还转让费50万元及办理消防许可证费用1000元；2.两被告连带承担以50.1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2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8年11月6日两原告与两被告签订《乐思转让合同》，约定转让广州市海珠区南洲北路南燕二街225号209号铺自编205号乐思教育培训中心。合同约定先决条件为甲方已经成功办理好消防备案已经资料齐全，并且已取得办学许可证，场地合法化，经营条件一切正常，约定时间为360日没得到满足，则由甲方退还乙方所付全部资金。原、被告还口头承诺表示办学许可证三个月就可以拿到，谈判估值乐思教育培训中心60万元转让，原告拥有办学许可证方可扩展经营。原告转账支付了50万元给丘杰仕。两原告认为两被告夸大培训中心的经营状况和在短期内取得合法经营的事实，存在隐瞒和欺骗性质。两被告让两原告接手一直亏损的乐思教育培训中心。从2018年11月6日至2019年10月31日共360日，乐思教育培训中心没有取得消防备案材料和办学许可证，不具备合法经营条件，也没有房东书面证明乙方所拥有的租赁权，租赁人还是被告刘妙菲期间，原告多次催促被告办理办学许可证结果未果，也严重影响经营，造成巨大经济损失。被告丘杰仕辩称，在签订转让合同之前两原告已经两次到乐思培训中心，原、被告双方作了充分真实的沟通，两原告清楚了解乐思培训中心的现状，两被告没有隐瞒或欺骗。在签订转让合同时，被告明确告知两原告乐思培训中心正在办理消防备案工作，必须保持现状，不得改动，否则会影响消防验收。但钟艺薇私自在后门过道增加两间玻璃房，到被告告知原告2019年4月19日上午消防人员前来验收检查时钟艺薇也没有如实告知后门过道增加两间玻璃房的情况。所以当天消防部门检查验收时发现后门过道的玻璃房与申报资料上的不符，导致消防验收不合格。为了继续完善消防验收手续，经协商由钟艺薇出资1000元作为更改图纸费用，更改后再次进行消防备案检查申报。更改图纸后再次进行消防备案检查申报时恰遇政府部门职能改革，2019年4月30日广州市消防支队公告不再受理和办理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审核、消防验收、备案抽查相关事宜，2019年5月9日广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发布通知文件，称因政府消防受理职能部门改革，职能过渡期间广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暂时不接受消防备案检查申报。后来又因为广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所需要的受理消防申报资料与原告广州市消防支队海珠大队所要求的资料不同，造成被告在消防申报工作中增加了大量的时间和费用开支。之后又受到新冠疫情的影响。本案是因为在消防申报期间原告擅自更改结构导致消防验收不合格造成的。原告在没有通知被告，没有交清房租、水电费、物业管理费，也没有办理乐思培训中心物资和移送托管有关工作的情况下，私自搬离了乐思培训中心的场地，造成乐思培训中心无法继续经营，造成两被告损失租房履约保证金56000元、水电押金10500元及其他经济损失。原告因自身原因造成合同无法履行，给被告造成了损失，提起本案诉讼没有法律依据。被告刘妙菲的答辩意见与丘杰仕一致。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23日被告刘妙菲与广州市中升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物业租赁合同》，约定被告刘妙菲承租海珠区南燕二街225-209号自编205房作为培训用途，租赁期限从2017年5月1日至2021年4月30日，履约保证金56000元，水电费押金10500元，初始租金28000元/月，2018年5月1日开始每年递增5%，管理费1610元/月，等。2017年5月27日被告刘妙菲在该地址上登记成立了广州乐思教育培训有限公司，开展课外培训业务。2018年8月1日广州市海珠区教育局向被告刘妙菲出具了《关于同意筹设广州市海珠区乐思教育培训中心的批复》，要求做好办学场地的消防安全验收和房屋安全鉴定工作，并将有关资料备齐报送至职成幼教科，筹设期三年等。2018年11月6日两被告（转让方，甲方）与原告钟艺薇（受让方，乙方）共同签订了《乐思转让合同》。合同约定，甲方自愿将乐思培训中心转让给乙方使用，协助乙方向房东确认并列出书面证明材料，保证乙方同等享有甲方在原有房屋租赁合同中所享有的权利和义务；培训中心转让给乙方后，乙方将履行甲方原有房屋租赁合同中所规定的条款，并且定期交纳租金、水电费等费用；房屋内现有装饰、电脑、投影、电视、监控等设备、桌子、椅子、办公桌、书柜以及房屋押金、水电保证金全部归乙方所有，办学许可证所需要的费用、消防报建费用等由甲方支付，证件、材料成功办理后交付乙方；乙方应向甲方支付转让费60万元，11月6日付清20万元，11月20日前付30万元，办学许可证审批下来，确认交到乙方手中，剩余的10万元交付完毕；乙方可以无偿使用甲方的培训中心名称，乙方接手前该培训中心所有的一切债权债务、水电费物业管理费等均由甲方负责，接手后的一切经营行为及产生的债权债务均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日后关于办学许可证、法人政务转让等相关事宜，甲方无条件辅助乙方办理；七.先决条件：下列条件一旦全部得到满足，则本合同立即生效，①甲方向乙方提交转让方机构的递交第十五条规定的全部附件文件、资料，②甲方财务账目及相关文件资料，内部数据资源，渠道信息真实、清楚，房东书面证明乙方所拥有的租赁权，转让前公司一切债权债务均已合法有效剥离，③甲方已成功办理好消防备案已经资料齐全，并且已取得办学许可证，场地合法化，经营条件一切正常；上述先决条件于本合同签署之日起360日内尚未得到满足，本合同将不发生法律约束力，本合同双方均不承担任何其它责任，甲方退还给乙方所付全部资金；转让之标的，甲方同意将其持有的机构全部资产按照本合同的条款出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甲方持有的全部资产，乙方在受让资产后，依法享有乐思培训机构100%的权利；转让方不可撤销的陈述并保证，甲方自愿转让其所拥有的广州乐思教育培训有限公司的全部资产和资源，甲方就此项交易向乙方所作一切陈述、说明或保证、承诺，向乙方出示、移交之全部资料均真实、合法、有效，无任何虚构、伪造、隐瞒、遗漏等不实之处，甲方保证就全部资产、资源之背景以及广州乐思教育培训有限公司之实际现状已作全面真实的披露，没有隐瞒任何对乙方行使股权将产生实质不利影响或潜在不利影响的任何内容，等。原告黄子良分别于2018年11月5日、6日、10日、11日向被告丘杰仕支付了1万元、19万元、20万元和10万元。《乐思转让合同》签订后，两被告将乐思培训中心场地和学生生源均转让给两原告接手。两原告经营乐思培训中心至2020年1月，场地租金和水电费均缴纳至2020年1月。2020年春节之后发生新冠疫情。2020年4月两原告未通知两被告自行搬离了乐思培训中心的场地，并在附近200米的范围内另行租赁场地继续开业经营学生课外培训业务。2020年7月两被告办理了广州乐思教育培训有限公司的注销登记手续。两原告接手经营乐思培训中心后增加了场地上的玻璃房房间，导致被告丘杰仕申请的消防备案检查不合格。2019年4月23日广州市公安消防支队海珠区大队出具了《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检查不合格通知书》，该通知书上记载，因申报竣工资料与现场实际情况不相符，综合判定为不合格。之后经被告丘杰仕与两原告协商，原告钟艺薇向被告丘杰仕支付了1000元，由被告丘杰仕负责重新办理消防申报竣工资料和申请消防备案检查。此后两原告曾多次通过微信向被告丘杰仕了解办理进度，丘杰仕回复一直在跟进。2020年1月两原告向被告丘杰仕提出退款，丘杰仕表示现在困难拿不出钱，如果真的要退，也同意，等。2020年3月13日被告丘杰仕在微信中通知原告钟艺薇乐思消防已过，两原告未予回复。2020年4月26日广州市海珠区教育局向被告刘妙菲出具了《关于同意筹设广州市海珠区汇智教育培训中心有限公司的批复》，同意在海珠区南洲北路××自××205筹设广州市海珠区汇智教育培训中心有限公司，要求做好办学场地的消防安全验收和房屋安全鉴定工作，并将有关资料备齐报送至职成幼教科，筹设期一年等。另查，2019年4月30日广州市消防支队出具公告，称消防救援机构不再受理和办理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审核、消防验收、备案抽查相关事项。2019年5月9日广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出具通告，称，住房和城乡建设主管部门负责办理“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审查”“建设工程消防验收”两个行政许可事项和“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一个备案事项，其中备案事项按《消防法》规定进行抽查，建设工程被确定为抽查后参照建设工程消防验收事项接受检查，承接时间自2019年5月13日起广州市政务服务中心……鉴于消防部门业务办理系统无法移交，住房和城乡建设主管部门办理的消防业务案件暂时以纸质流转，待消防系统开发完成后，将另行告知案件办理流程，根据《消防法》第十四条规定，待住房和城乡建设部门明确相关配套政策后，将结合实际情况优化调整办事流程。本院于2020年9月17日正式开庭审理本案。本院认为，首先，原告钟艺薇与两被告签订的《乐思转让合同》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没有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自双方签字时起依法成立。其次，关于该合同的法律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该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期限，附生效期限的合同，自期限届至时生效，附终止期限的合同，自期限届满时失效。本案中《乐思转让合同》约定，在合同签署之日起360日内两被告完成消防备案和办学许可证、场地合法化、经营条件一切正常等先决条件后合同才生效，未满足的合同不发生法律效力——该约定属于对合同效力的附生效期限、附生效条件的约定。由于两被告在约定的期限360天内未充分完成先决条件，因此，《乐思转让合同》依法未发生法律效力。再次，关于两原告诉请返还的全部转让款50万元及消防办理费用1000元。《乐思转让合同》签订之后，两被告向两原告交付了经营场地、设备和学生生源，两原告也依约定向两被告支付了转让款50万元，而且两原告实际经营至2020年1月。《乐思转让合同》中约定两被告退还给两原告所付全部资金，根据交易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同时两原告也应向两被告返还乐思培训中心的经营场所以及学生生源、资产、设备。显然两原告既未返还乐思培训中心的经营场所也未返还学生生源、资产、设备给两被告。2019年4月发生的消防检查不合格是两原告经营期间擅自增加玻璃房导致的，这也引发了后续重新办理消防申报和检查验收并且受到消防验收职能部门改革后不确定因素所引起的期限延长。两原告在本案诉讼期间未通知两被告即搬离了乐思培训中心的经营场所并另行租赁场地经营，直接导致两被告交纳的租房押金56000元和水电费押金10500元无法收回。两原告也应对自己的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消防办理费用1000元是因为两原告增加玻璃房的行为导致需要重新办理消防设计图纸和消防申报产生的，两原告要求两被告返还该笔费用及利息，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两原告要求两被告返还全部转让费50万元。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对于未能在合同签署之后360天内完成消防备案、办学许可证事项，虽然该事项按约定由两被告负责，考虑到两原告增加玻璃房的行为，由两原告与两被告按2:8分摊责任。考虑到两原告实际经营了乐思培训中心15个月，未能返还乐思培训中心的经营场地和生源、资产、设备，以及未缴纳2020年2月至4月的租金导致两被告无法取回房屋押金56000元和水电费10500元，本院依法酌定由两被告向两原告返还转让费28万元。两原告实际经营乐思培训中心至2020年1月，其要求两被告从2019年11月2日起计算应退还转让费的利息，难以成立。本院依法酌定自开庭之次日即从2020年9月18日起计算应退还转让费的利息，该利息按当月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即年利率3.85%计算。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五十八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两被告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两原告返还转让费28万元，并从2020年9月18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3.85%计算利息给两原告；二、驳回两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8991元，由两原告共同负担4141元，两被告共同负担4850元。上述受理费8991元已由两原告预缴，两原告同意由两被告在履行本判决义务时将其应负担的受理费4850元直接支付给两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许丽群二〇二一年二月四日书记员  程琛琦周彦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