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1民初8918号原告：许某，女，1988年9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天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包于安，上海远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某某商务咨询(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经营地上海市黄浦区。法定代表人：陈某某，总经理。原告许某与被告某某商务咨询(上海)有限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被告某某商务咨询(上海)有限公司不服上海市黄浦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同一仲裁裁决，亦在法律规定的期间内提出起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两案合并审理，以本案原、被告确认双方当事人的诉讼地位。原告许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包于安，被告某某商务咨询(上海)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许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原告无须返还被告签约雇佣津贴人民币30,000元；2、判决被告支付原告佣金100,933.2元，3、判决被告支付原告2019年7月1日至7月5日工资4,597.7元。事实与理由：2019年5月8日，原告入职被告公司，被告公司主要提供猎头服务。双方签订期限为2019年5月8日至2022年5月7日三年期的劳动合同，其中有6个月试用期，职位为区域高级顾问，合同约定月工资为税前2万元，佣金标准参照员工手册。2019年5月至6月都是按照2万元标准支付工资。2019年7月7日，原告通过邮件向被告提出离职，被告公司同意原告辞职。2019年8月，被告公司申请劳动仲裁，要求原告返还签约雇佣津贴30,000元和损失10,000元。仲裁委于2019年11月22日作出裁决。原告认为，被告从未给原告提供专项培训或专业技术培训，被告为原告设置服务期违反法律规定应属无效。根据佣金提成的约定，对于原告已完成的服务项目被告应全额支付佣金。故原告不服仲裁裁决，遂起诉。被告某某商务咨询(上海)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不支付原告佣金50,466.6元；2、原告向被告赔偿因其删除公司档案造成公司财产损失10,000元。3、原告返还被告签约雇佣津贴30,000元。被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对仲裁裁决原告返还被告签约雇佣津贴30,000元、被告支付原告工资4,597.7元无异议。事实与理由：对原告的入职、离职时间无异议。双方约定，若原告在六个月内离职或被终止劳动合同，其需立即返还所有的签约雇佣津贴(人民币30,000元)，被告于2019年6月5日向原告支付了该笔津贴，但原告在2019年7月7日向被告发出离职信，在双方就归还上述津贴未果的情况下，原告私自删除了工作邮件及客户信息，严重损害了被告的合法权益。原告所述的业务佣金，该业务在原告离职时尚未完成，根据双方的约定及员工手册的规定，原告自行离职不享有佣金。即使原告完成了该业务，聘用意向书中对佣金和工资收入做了说明，佣金减去成本，并且上一季度未能覆盖的成本，要累计至下一季度以此类推。原告一个季度的成本指标是20万。该指标是根据月工资的10倍计算得出，因每季度工资6万元，与20万30%的佣金刚好相同，即原告每季度的业绩需超过20万元，被告再发放提成佣金超出每季度工资的部分。劳动合同第10页约定，若甲方认为有必要，甲方保留扣发任何佣金的权利。现原告没有完成季度成本指标，被告不应发放佣金。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5月5日，原、被告在聘用意向书上签字，内容如下：职位区域高级顾问，基本薪资每月20,000元，试用期6个月，特殊福利：每月话费200元，所有与客户、候选人相关的费用将由公司报销，入职奖金(signonbonus)：30,000元，入职时间2019年5月9日，个人佣金：基于入公司账，按额定方式，每3个月支付一次。您的季度成本为基本工资的10倍，若未达标，您将无法获得任何佣金。佣金减去成本。季度入公司账少于40万元，比例为30%...；(PersonalCommission：CashinBased.Perinperratedmanner,payevery3months.Yourquarterlycostis10timesofyourbasesalary,failingtoachievethisyouarenoteligibleforanycommission;QuarterlyCashin2019年5月8日，原、被告签订期限为2019年5月8日至2022年5月7日的劳动合同，其中有6个月试用期，职位高级顾问，约定月工资为税前2万元，佣金标准参照员工手册。同时许某在公司提供的签约雇员津贴条件的文件上签字，该条件约定：1、若许某在6个月内离职或被终止劳动合同，许某需要立即返还所有的签约雇佣津贴。(人民币30,000元)；2、许某若产生的账单在6个月内多于人民币30万元，这份签约雇佣津贴将生效，若许某在两年内离开公司，则本人需要按照比例将3万元归还公司；3、若许某产生的账单在六个月内少于人民币30万元，这3万元将成为欠公司的款项，公司有权要求：1、许某立即向公司退付全款，包括但不限于从你的底薪及佣金中直接扣除；2、或成为欠款，在进行下一次佣金计算的时候，从许某的佣金和付款中扣除。许某2019年5月8日签收的公司《员工手册》第五十六条规定：公司员工由于绩效考核不通过，或者在试用期间由于员工自身原因未能通过公司的试用期。公司由于该项原因辞退员工的，公司将保留发放员工佣金的权力。《员工手册》最后：“本人已仔细了解公司行为准则，并且知晓如我主动或被动离职，我将不再享受公司提供的可能的佣金。”2019年6月4日，施耐德电气书面确认使用被告公司的猎头服务，签下许某推荐的候选人肖某某，2019年7月3日，许某代表被告公司向施耐德电气发送服务费发票。审理中，被告确认于2019年10月9日收到施耐德电气支付的猎头服务费317,400元，附加增值税19,044元。现肖某某已度过试用期。2019年7月7日许某以电子邮件形式提出离职，被告予以同意。被告已发放原告2019年5月-6月的工资。现被告同意发放原告2019年7月1日至7月5日的工资4,597.7元。被告某某商务咨询(上海)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26日向上海市黄浦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原告许某：1、返还签约雇佣津贴30,000元；2、赔偿损失10,000元。原告许某提出反请求，要求被告某某商务咨询(上海)有限公司支付：1、2019年7月1日至7月5日工资4,598元；2、佣金100,933.2元。2019年11月22日，仲裁裁决：1、许某返还某某商务咨询(上海)有限公司签约雇佣津贴30,000元；2、某某商务咨询(上海)有限公司支付许某2019年7月1日至7月5日的工资4,597.7元；3、某某商务咨询(上海)有限公司支付许某佣金50,466.6元。4、对某某商务咨询(上海)有限公司的其他请求不予支持；5、对许某的其他反请求不予支持。原、被告均不服该裁决，向本院起诉。双方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许某是否应当退还被告某某商务咨询(上海)有限公司签约雇佣津贴30,000元；2、原告许某是否能够取得佣金，及佣金的计算方式。审理中，被告提供了2019年5月许某个人费用报销明细及付款凭证，证明许某将30,000元签约福利和5月份报销的餐费、手机费、交通费等一并申报，公司在2019年6月5日予以发放。原告许某确认收到30，000元，但认为该笔款项是报销款，原告已将发票交给公司。许某为证明其应取得佣金，向法院提供：1、2019年5-7月原告与客户沟通电子邮件；2、寄送合同的快递单；3、付费信息。证明施耐德电气业务完全由许某独自完成，被告于2019年10月9日已经收到施耐德电气业务的付款336,444.01元，按照30%的比例原告应取得佣金100,933.2元。被告某某商务咨询(上海)有限公司提供：1、劳动合同；2、员工手册；3、其他员工的工资佣金计算方式；4、雇佣津贴文件；5、聘用意向书等证据。证明在聘用意向书中双方明确了佣金的发放条件和计算比例，且佣金发放前需扣除成本。其他员工的佣金发放情况可以证明，员工每季度的佣金为项目现金收入乘以约定比例后，扣除成本(cost)即每季度应发放的工资后，即为员工每季度应得的佣金。被告认为，因施耐德电气业务系总经理陈某某承揽和签约，原告的佣金还需与总经理陈某某对半分配，所以计算公式应为336,444.01乘以50%乘以30%减去60,000元成本，为负数，故许某未达到佣金发放条件，被告无需支付佣金。被告公司仲裁期间提交的公司法人陈某某于2019年6月19日发送给包括许某在内所有业务人员的邮件显示：“分摊费用适用于一个项目有2名或3名顾问的团队…一般规则是，如果顾问A联系上客户，并由顾问B完成这个单子，那么顾问A获得50%的介绍费。”本院认为，一、关于签约雇佣津贴，系用人单位吸引劳动者入职而特别约定的附条件的福利待遇。根据原、被告签字确认的雇员津贴条件第一条约定，若许某在六个月内离职或被终止劳动合同，许某需要立即返还所有的签约雇佣津贴(30,000元)。许某主张被告公司支付的30,000元为报销款，但未能提供发票及具体报销内容。而被告提供的2019年5月原告填报的“个人费用报销申请”清单中的福利3万元和聘用意向书以及签约雇佣津贴条件约定的雇佣津贴3万元相符合。故本院确认被告已履行雇佣津贴的给付义务，而原告入职2个月就提出辞职，未能按约履行服务期限，被告有权要求原告返还全额雇佣津贴。二、原告否认离职时删除电脑文件，被告也未举证证明1万元损失的产生，故对被告的该诉请，本院不予支持。三、被告同意支付原告2019年7月1日至7月5日的工资4,597.7元，本院予以准许。四、关于佣金，公司员工手册规定离职的员工将不再享受佣金，本院认为佣金属于员工的劳动报酬，应根据实际情况予以发放。被告公司确认施耐德电气业务已经完成，收到施耐德电气业务肖某某的猎头服务费317,400元，附加增值税19,044元。根据约定实际入公司账317,400元，扣除季度成本20万后业绩为117,400元，30％佣金为35,220元。因该业务系法定代表人陈某某提供客户单位，由原告推荐候选人后由法定代表人与客户单位签约共同完成，但法定代表人其并非顾问或员工，无法核算其成本，被告公司也未明确多人完成业务或法定代表人参与完成佣金的具体计算方法。若按公司主张的计算方法，猎头费317,400元直接对半分摊，减去季度成本20万元后为负数，无佣金。为体现诚信公平，平衡利益，陈某某与许某对半分摊佣金35,220元，被告某某商务咨询(上海)有限公司应支付原告许某佣金17,610元。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许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被告某某商务咨询(上海)有限公司雇佣津贴人民币30,000元；二、被告某某商务咨询(上海)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许某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7月5日的工资人民币4,597.7元；三、被告某某商务咨询(上海)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许某佣金人民币17,610元；四、原告许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五、被告某某商务咨询(上海)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元，由原告许某负担人民币2.50元，被告某某商务咨询(上海)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2.50元。如不服本判决，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许 慧二〇二一年二月二日书记员 章蓓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