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潍民一终字第1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永宽，性别：××，××年××月××日出生，××族。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金萍，性别：××，××年××月××日出生，××族，居民。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陈衡芝，山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自本，性别：××，××年××月××日出生，××族。委托代理人聂俊祥，山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永宽、王金萍因与被上诉人李自本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潍坊市寒亭区人民法院（2011）寒民初字第2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徐永宽、王金萍及共同委托代理人陈衡芝，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聂俊祥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0年4月，潍坊经济开发区海泉酒业登记注册，负责人为李自本，系黑龙江鹤城酒业有限公司指定的潍坊地区代理商，销售“黑土地”品牌系列白酒，徐永宽亦参与该系列白酒的销售。徐永宽、王金萍认为潍坊经济开发区海泉酒业系其与李自本合伙经营，李自本不予认可，双方形成纠纷，徐永宽、王金萍诉至原审法院。徐永宽、王金萍为支持自己的诉讼请求，提交如下证据：1、证人胡某（原黑龙江鹤城酒业有限公司业务人员）书写的证明一份，并申请证人胡某出庭作证，证明最初与黑龙江鹤城酒业合作经营“黑土地”酒的是原告，李自本此后加入；同时证明徐永宽、王金萍与李自本间系合伙经营，双方约定利润五五分成。李自本质证后认为，胡某所述事实与黑龙江鹤城酒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内容不符；李自本曾向黑龙江鹤城酒业反映胡某侵占李自本的利益，该公司核实后于2006年11月14日将胡某除名，故胡某与李自本之间有矛盾；同时胡某作为业务员，既不能证明徐永宽、王金萍与李自本之间合伙经营的事实，也不能证明徐永宽、王金萍与李自本之间是否是合伙经营，其证言不应当采信。2、潍坊市灏泉经贸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该公司股东发起人名录复印件一份、黑龙江鹤城酒业公司与潍坊市灏泉经贸有限公司于2008年、2009年签订的经销协议书复印件一份，该协议书中有李自本的签名，其中一份原件在李自本处，另一份由黑龙江鹤城酒业公司持有，证明潍坊市灏泉经贸有限公司由徐永宽、王金萍投资经营，徐永宽、王金萍与黑龙江鹤城酒业公司签订黑土地酒经销的事实。李自本质证后认为，潍坊市灏泉经贸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与本案无关，与徐永宽、王金萍主张的合伙关系无关；黑龙江鹤城酒业公司与潍坊市灏泉经贸有限公司经销协议书是复印件，李自本对其真实性有异议；经销协议书能够证明供货方是黑龙江鹤城酒业公司，经销商是潍坊市灏泉商贸有限公司，该公司名称与徐永宽、王金萍提交的潍坊市灏泉经贸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名称不一致，且此经销协议书上未加盖公章，李自本的签名是否真实无法确定，即使是真实的，也只能证明李自本是经销商，而与徐永宽、王金萍无关；对2009年度的经销协议书复印件有异议，该协议书与2008年协议书及营业执照相矛盾。3、仓储保管合同一份，证明2006年4月徐永宽与王金萍成立公司后，与潍坊陆洋运输有限公司签订仓储保管合同并租用场地、仓库的事实。李自本质证后认为，该仓储合同中无李自本签字，与本案无关；该证据不能证明徐永宽、王金萍与李自本是合伙关系。4、2011年1月29日、2011年4月28日，徐永宽与李自本的谈话录音两份，证明双方为两家的买卖，利润为50%分配，截止到2010年8月18日利润是128万元。李自本质证后认为，该两份音像资料不清晰，不能证明任何问题及徐永宽、王金萍主张的合伙关系和利润各50%；在音像资料中徐永宽以引导的方式问李自本，即使徐永宽本人也未提到合伙和利润各50%的问题，李自本也未认可双方之间是合伙关系，更未谈到双方利润各50%的问题；录音资料中仅是李自本对徐永宽及徐永宽家人的评论；在视频资料中李自本自始没有完整的话显现，都是徐永宽在自行陈述，因此该视频资料不能证明合伙关系及双方利润各占50%。如果双方是合伙关系，徐永宽、李自本坐在一起应谈论合伙事宜，但双方并未谈合伙事宜，由此证明双方不是合伙。5、黑龙江鹤城酒业有限公司酒类流通随附单一份，上面有该公司的公章，与李自本提交的盖有黑龙江鹤城酒业有限公司公章的证明进行核对，可以证明李自本提交的盖有该公司公章的证明是虚假的。李自本质证后认为，随附单上的公章不清楚，字迹模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好确认，且该证据不能否定李自本提交的盖有该公司公章证明的真实性。李自本为支持自己的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1、黑龙江鹤城酒业有限公司出具的指定区域代理商承诺书一份，证明该公司根据山东省市场布局，在每个城市只限一名代理商，李自本是该公司在潍坊地区唯一代理商。徐永宽、王金萍质证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徐永宽、王金萍作为鹤城酒业有限公司代理商签订合同时间是2006年4月份，代理商必须是公司而不允许是个人，证人出庭也证实了这一事实。2、黑龙江鹤城酒业有限公司出具的对潍坊区域唯一代理李自本情况说明一份，证明李自本作为潍坊区域的唯一代理商，个人信息已在该公司备案；证明李自本是经过对潍坊市白酒市场考察后，向该公司提出作为“黑土地”品牌系列白酒在潍坊的经销商的申请，同时李自本为潍坊市区域内的唯一代理商，也证明该公司承诺除李自本外，在潍坊区域内未指定任何人作为“黑土地”品牌酒的代理商；任何在该公司工作过和现在未在该公司工作的人员所出具的证明，该公司均不予承认，且保留对相关人员追究一切法律责任的权利；李自本作为潍坊区域的代理商，该公司将长期与李自本合作，故徐永宽、王金萍主张的关于其为潍坊区域黑土地经销商的事实不成立。徐永宽、王金萍质证后认为，该证据只是一份说明，不能证明李自本的主张；徐永宽、王金萍与李自本系合伙关系，李自本代表合伙体对外签订相关协议，该证据不能否定双方之间的合伙关系。3、黑龙江鹤城酒业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胡某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胡某曾是该公司工作人员，因李自本向该公司反映其利用职务之便侵占李自本利益，于2006年11月14日被公司除名，同时证明李自本与胡某有矛盾，徐永宽、王金萍提交的胡某的书写证明及胡某到庭所做的证言不予采信。徐永宽、王金萍质证后对该证据有异议，认为没有相关证据证明该证据的真实性，也没有证据否定证人胡某证言的真实性。4、黑龙江鹤城酒业有限公司出具的潍坊市2006年进货明细一份，证明李自本作为潍坊代理商进货三次，货款达643743元，均由李自本本人支付，与徐永宽、王金萍无关。徐永宽、王金萍质证后认为，该证据没有注明与本案李自本之间的关联性，作为双方当事人合伙经营的“黑土地”酒，在2006年确实发生了80余万元的业务；该证据无落款时间，不能证明李自本的待证事实。5、周计划八份，其中有徐永宽的三份计划，还有其他五名业务员的计划各一份，证明徐永宽和其他五名业务员一样都是李自本的业务员，为李自本销售“黑土地”系列酒，并根据李自本要求列出每周销售计划。徐永宽、王金萍质证后对徐永宽签字的计划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李自本所证明的事实有异议，认为徐永宽做出的计划中下方李自本的签名是事后补签的，李自本在此处的签字没有实际意义；对其他人员的计划，无法确定真实性与合法性；该证据无法证明与双方当事人之间是雇用关系或是聘用关系，同时说明在合伙体中，李自本也要写出相应的计划。6、月计划、月总结十份，其中有徐永宽书写的三份，证明徐永宽和其他业务员一样都是李自本聘用的业务员，为李自本销售酒，根据李自本要求制定工作计划，作出工作总结，李自本为徐永宽及其他业务员作出评语。徐永宽、王金萍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同第5份证据的质证意见。7、“黑土地”酒销量表五份，证明包括徐永宽在内的五名业务员销售“黑土地”酒的情况，徐永宽是李自本聘用的业务员，为李自本销酒，双方不存在合伙关系。徐永宽、王金萍质证后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李自本所要证明的事实。8、新店开发情况和驻店情况的报表六份，证明包括徐永宽在内的五名业务员开发新店及驻店情况，同时证明李自本聘用徐永宽为其销酒，系李自本的业务员。徐永宽、王金萍质证后对上述材料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系李自本单方制作。9、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及食品流通许可证一份，证明潍坊经济开发区海泉酒业成立时2010年4月，李自本系个人经营，不是合伙企业。徐永宽、王金萍质证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李自本的待证事实有异议，潍坊经济开发区海泉酒业成立时间是2011年，不能否定双方合伙经营“黑土地”酒的事实。10、潍坊灏泉经贸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打印件一份，因工商局在搬迁，未加盖公章，证明该公司已于2007年12月26日被吊销。徐永宽、王金萍质证后认为，该证据只是打印件，没有工商部门的公章予以证实其合法来源；即使该公司存在被吊销情况也只是因未参加年检而被吊销，并不能否定该公司从事经营活动的合法效力问题。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第三十一条规定“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徐永宽、王金萍主张其投入4.2万元，与李自本合伙销售“黑土地”系列白酒，并主张在合伙期间盈利160万元，但徐永宽、王金萍既未提交双方的书面合伙协议，也未提交其提供资金和双方关于盈余分配的相关证据。综上，徐永宽、王金萍诉求中主张的事实，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徐永宽、王金萍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徐永宽、王金萍承担。上诉人徐永宽、王金萍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判决错误。一、原审中上诉人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证人胡某自书证明一份及胡某到庭所作的如实陈述。证人胡某证实：其是黑龙江鹤城酒业有限公司的业务人员；2005年来潍坊招商，接触徐永宽夫妇，签订了代理合同，产品前景很好，因资金不足，徐永宽联系了李自本，李自本不止一次对其说，徐永宽与李自本各占一半的股份，五五分成，他们都得操心；李自本负责记账、收款，徐永宽夫妻负责具体业务。2、2006年4月，徐永宽夫妇投资成立潍坊市灏泉经贸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材料一份、潍坊市灏泉经贸有限公司与黑龙江鹤城酒业有限公司2008年、2009年的经销协议书复印件各一份、潍坊市灏泉经贸有限公司与潍坊陆洋运输有限公司签订的仓储保管合同一份。3、徐永宽与被上诉人的谈话录音及影像资料光盘一张、录音整理书面资料二份。在录音及影像资料中，被上诉人自述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两家的买卖，各占50%，截止2010年8月18日合伙期间有120万元的利润。上诉人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虽然没有书面的合伙协议，但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并不代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合伙关系和合伙行为。上述书面证据材料主体明确，影像录音资料清晰，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能够确实充分地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的合伙关系及利润情况。原审中被上诉人的各种异议意见，均是在狡辩，其狡辩有悖客观事实和证据，二审法院审核上述证据可证可知。二、原审法院就涉案的2006年初至2010年4月期间的“黑土地”酒的代理行为只字未提。被上诉人始终否认与上诉人合伙经销“黑土地”品牌酒，但原审判决载明的是“2010年4月潍坊经济开发区海泉酒业登记注册，负责人为李自本，系黑龙江鹤城酒业有限公司指定的潍坊地区代理商，销售‘黑土地’品牌系列白酒”，对诉争的2006年初至2010年4月期间的“黑土地”酒的代理行为没有作任何的认定和叙述。三、被上诉人伪造证据贯穿整个诉讼过程。1、案件起诉之初，在管辖权异议诉讼中，被上诉人伪造租赁合同，隐瞒真实住址，甚至在二审法院（2011）潍民辖终字第62号民事裁定书已确认其真实住址的情况下，仍然欺骗法庭，向法庭陈述虚假的住所地，原审法院未加以审核，判决书所列被上诉人住所地错误。2、本案庭审中，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所谓黑龙江鹤城酒业有限公司出具的四份书面材料，经上诉人核对并向黑龙江鹤城酒业有限公司核实，均系被上诉人私刻该公司公章伪造的证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李自本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2006年初至2010年4月期间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第三十一条规定“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而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诉讼原则，二上诉人主张与被上诉人存在合伙关系，应提供书面合伙协议或者有关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等方面的直接证据予以证实，但二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中，因证人证言系传来证据，经销协议书系复印件，录音资料表述不明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以证实其主张，且二上诉人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被上诉人提供的黑龙江鹤城酒业有限公司出具的四份书面证据是虚假的，故二上诉人关于其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合伙关系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对此作出的认定及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上诉人徐永宽、王金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景达审 判 员  栾桂秀代理审判员  宫 磊二〇一三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王 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