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闽0203民初23718号原告：黄某，男，2017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法定代理人：林某，女，1990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系原告黄某的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侨柳、徐语涛，北京观韬中茂（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厦门安亲宝贝教育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万寿路74号301室。法定代表人：李莉平。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杰、蔡婷婷，福建闽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厦门彩虹蜗牛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侨岳里79号101室。法定代表人：许国生。原告黄某与被告厦门安亲宝贝教育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亲宝贝公司）、厦门彩虹蜗牛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彩虹蜗牛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2月18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小额诉讼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黄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语涛，被告安亲宝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杰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彩虹蜗牛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安亲宝贝公司、彩虹蜗牛公司向黄某退还剩余学费42975元；2、安亲宝贝公司、彩虹蜗牛公司向黄某支付自应退款之日即2020年6月18日至实际退还剩余学费之日的利息，以42975元本金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暂计至2020年12月16日为831.86元；3、本案诉讼费由安亲宝贝公司、彩虹蜗牛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8月20日，黄某监护人林某与彩虹蜗牛公司签订合同，内容为给1周岁10个月的孩子提供工作日全托服务。林某同时缴交了6个月托管费用20250元，费用转至安亲宝贝公司账户。2020年1月7日，因机构推出优惠活动，黄某续费12个月托管，费用39600元，转至安亲宝贝公司账户。2020年5月份，机构在拖欠房租、物业费的情况下确定倒闭。安亲宝贝公司、彩虹蜗牛公司陷入经营纠纷，均不愿意退费。2020年5月27日，各家长在315平台投诉。2020年6月9日、6月18日，厦门市思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两次组织面谈。2020年6月18日，8名家长联系厦门市思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在该局的见证下，安亲宝贝公司当场退还其中7名家长学费，但拒不退还黄某学费。黄某与安亲宝贝公司、彩虹蜗牛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已达成合同解除合意，但安亲宝贝公司、彩虹蜗牛公司在答应退费后未履行约定，严重损害黄某权益。故黄某提出如上诉请。安亲宝贝公司辩称：一、安亲宝贝公司系案涉半山御景校区承包人，不应被列为本案被告。半山御景校区由彩虹蜗牛公司设立，设立后委托案外人天津魔法星球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魔法星球公司）运营。后因魔法星球公司经营不善，彩虹蜗牛公司大股东许国捷撮合魔法星球公司将半山御景校区承包给安亲宝贝公司经营。安亲宝贝公司承包经营期间，半山御景校区一直以彩虹蜗牛公司名义对外经营，校区内亦悬挂彩虹蜗牛公司的营业执照，且该营业执照地址与半山御景校区经营地址一致。再结合《彩虹蜗牛会员章程》以及黄某自己的主张，其并未与安亲宝贝公司建立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安亲宝贝公司不应被列为本案被告。二、安亲宝贝公司不应承担退款义务。2020年2月10日，厦门市思明区教育局等四部门联合发布《思明区关于疫情有效控制前校外培训机构严禁开展线下培训活动的通告》，半山御景校区被迫停业，安亲宝贝公司也因此损失重大。但安亲宝贝公司本着对社会的责任，竭尽全力代彩虹蜗牛公司退还了除黄某外全部学员的剩余课时费。因在代退课时费时，黄某的母亲即林某对安亲宝贝公司的员工廖燕萍老师进行了严重的谩骂及侮辱，性质极其恶劣。安亲宝贝公司遂决定在林某向廖燕萍诚恳道歉并取得谅解后，再代彩虹蜗牛公司向其退款。但林某非但没向廖燕萍诚恳道歉，反而在沟通中又与廖燕萍发生争执。因此，安亲宝贝公司决定不再代彩虹蜗牛公司向其退还剩余课时费。如前所述，安亲宝贝公司并非合同当事人，无需承担退款义务。安亲宝贝公司及其代理人在与各家长的沟通过程中，亦一直主张是代彩虹蜗牛公司退款。《剩余课时、应退学费确认单》亦载明退款义务人是彩虹蜗牛公司。三、黄某主体不适格。根据《彩虹蜗牛会员章程》，签订合同的主体为林某及彩虹蜗牛公司，即黄某并非合同主体。虽然合同客体是为黄某提供教育培训服务，但实际享有权利、承担义务的仍是林某及彩虹蜗牛公司。因此，黄某作为本案原告，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彩虹蜗牛提交书面答辩状称：2017年，彩虹蜗牛公司由几位股东投资成立并由总部魔法星球公司承包经营。2018年底，魔法星球公司转包给安亲宝贝公司，同时将启动资金和所有家长预缴费移交给安亲宝贝公司，由安亲宝贝公司接管彩虹蜗牛公司经营权，承担原彩虹蜗牛公司的一切债权债务，包括退费。1、从法律角度，自安亲宝贝公司向魔法星球公司承包之日起，依据协议规定，所有的债权债务、学员退费即转由安亲宝贝公司承担，彩虹蜗牛公司、魔法星球公司不再对外承担任何债权债务。原招入的学员由安亲宝贝公司承接并继续服务，同时所交学费也全部转给安亲宝贝公司。2、安亲宝贝公司作为整个事件的受益人即收款人，理应把所有预收款如数退还家长，这是其义不容辞的责任和义务。综上，应以安亲宝贝公司的承包协议为书面依据，以一年多来实际接受安亲宝贝公司的授课教育、服务和管理为事实依据，二者合一要求安亲宝贝公司如数退费。此外，自从安亲宝贝公司拒绝退费开始，彩虹蜗牛公司亦进行多方协调沟通，至今已促成多数托管和早教学生拿到退费款。因此，希望黄某能站在公平、公正的角度，换位思考，依据相关协议分析问题，依法向安亲宝贝公司追回退费。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6月8日，魔法星球公司与彩虹蜗牛公司签订一份《代运营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合作运营“彩虹蜗牛”儿童素质教育项目的相关事宜。2018年12月20日，魔法星球公司（甲方）与安亲宝贝公司（乙方）签订一份《彩虹蜗牛教育承包经营合同》，约定：甲方将彩虹蜗牛教育厦门校区承包给乙方经营，承包期限3年，从2018年12月20日起至2021年12月19日止；乙方在经营期间发生的对外民事、行政、刑事行为均由乙方自行承担，与甲方无关；乙方应保留目前已入学生源直至期满离店，出现退费由乙方承担；等等。上述协议签订后，安亲宝贝公司实际经营彩虹蜗牛厦门校区即半山御景校区。2019年8月20日，黄某的法定代理人林某以“会员家长”名义与彩虹蜗牛公司签订一份《彩虹蜗牛会员章程》，约定彩虹蜗牛公司为其会员黄某提供托管服务等事宜。林某为此向安亲宝贝公司支付学费合计59850元。2020年2月起，半山御景校区未再营业，亦未再为包括黄某在内的学生提供服务。2020年6月18日，林某等学生家长在《厦门彩虹蜗牛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又名“厦门彩虹蜗牛学区”、“半山御景学区”、“民立二小校区”、“彩虹蜗牛教育厦门学区”）剩余课时、应退学费确认单（经许国捷、庞蓓签字并按手印后生效）》签字，确认剩余课时、应退学费等情况。其中，黄某应退学费合计42975元。半山御景校区校长庞蓓在该确认单上签字捺印。此后，安亲宝贝公司根据上述确认单退还了其他学生剩余学费，但以林某辱骂廖燕萍且情节恶劣为由，拒绝退还黄某剩余学费。黄某遂于2020年12月18日提起本案诉讼。以上事实，有《代运营合作协议》《彩虹蜗牛教育承包经营合同》《彩虹蜗牛会员章程》《厦门彩虹蜗牛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又名“厦门彩虹蜗牛学区”、“半山御景学区”、“民立二小校区”、“彩虹蜗牛教育厦门学区”）剩余课时、应退学费确认单（经许国捷、庞蓓签字并按手印后生效）》、付款凭证、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为证，足以认定。彩虹蜗牛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视为其自动放弃举证、质证权利。本院认为，从《彩虹蜗牛会员章程》的内容来看，黄某系“彩虹蜗牛”会员，林某系以“会员家长”名义在《彩虹蜗牛会员章程》上签字，故《彩虹蜗牛会员章程》的合同当事人应为黄某、彩虹蜗牛公司。安亲宝贝公司主张黄某的原告主体不适格，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林某代黄某与彩虹蜗牛公司签订的《彩虹蜗牛会员章程》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彩虹蜗牛公司未依约向黄某提供服务，其行为已构成违约，理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半山御景校区校长庞蓓在《厦门彩虹蜗牛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又名“厦门彩虹蜗牛学区”、“半山御景学区”、“民立二小校区”、“彩虹蜗牛教育厦门学区”）剩余课时、应退学费确认单（经许国捷、庞蓓签字并按手印后生效）》上签字，确认应退黄某学费等事宜，故可认定双方已实际解除《彩虹蜗牛会员章程》并就退费金额达成一致意见。现黄某要求彩虹蜗牛公司退还剩余学费42975元并计付利息，有相应依据，本应予以支持。上述确认单未载明具体退费日期，故利息应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12月18日起计算。安亲宝贝公司承包经营半山御景校区，直接向黄某收取学费并提供服务，系与彩虹蜗牛公司共同向黄某履行合同，理应对彩虹蜗牛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责任。综上，黄某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厦门安亲宝贝教育有限公司、厦门彩虹蜗牛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黄某退还学费42975元及利息（自2020年12月18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至实际退款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黄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95元，减半收取计448元，由原告黄某负担9元，被告厦门安亲宝贝教育有限公司、厦门彩虹蜗牛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439元。款项应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本院主动报告财产情况，并不得有隐匿、转移财产或高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本案进入执行后，人民法院不再另行发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 判 员 黄南清二〇二一年二月四日法官助理 李 欣代书记员 高丽婷附件：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法官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