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新民一终字第18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罗伟，男，汉族，1969年12月29日出生，系伊宁市城建总公司项目经理，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宁市。委托代理人：雷建华，新疆元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姬沿成，北京大成（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伊犁师范学院奎屯校区，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奎屯市。法定代表人：加列力·努尔培易斯，该校区管委会主任。委托代理人：李成，该校区后勤服务中心处长。委托代理人：罗新，新疆同泽（奎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新疆铁龙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法定代表人：高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任来珠，新疆北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段文灏，该公司副总经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伊犁师范学院，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宁市。法定代表人：杨军，该院院长。委托代理人：马幸荣，该院法学院副院长。上诉人罗伟、伊犁师范学院奎屯校区（以下简称奎屯校区）、新疆铁龙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铁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伊犁师范学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作出的（2011）伊州民一初字第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9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罗伟及其委托代理人雷建华、姬沿成，上诉人奎屯校区的委托代理人罗新、李成，上诉人铁龙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任来珠、段文灏，被上诉人伊犁师范学院的委托代理人马幸荣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2007年4月29日，新疆铁龙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伊犁分公司中标承建奎屯校区的学生宿舍1号、2号楼和学生浴室楼工程。同年5月8日，奎屯校区与伊犁分公司就上述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学生宿舍1号、2号楼砖混六层带地下室，学生浴室楼框架二层带地下室，建筑面积10033.69平方米，工程承包范围为土建部分、采暖、电气、给排水，开工日期2007年5月1日，竣工日期2007年8月30日，合同价款为9386000元。2007年5月10日，伊犁分公司与罗伟签订《协议书》约定：我公司于2007年4月28日参加伊犁师范学院奎屯校区工程的公开招投标项目，由我公司中标，经公司研究，罗伟项目部承担此项工程的建设，为全面落实该项目顺利竣工，交建设方满意工程，公司与项目部经理罗伟协商达成一致协议：（1）伊犁师范学院奎屯校区学生宿舍1号、2号楼和浴室楼工程由罗伟项目部具体实施完成。（2）该工程合计总面积为10033.69平方米，中标价为9386000元，最终工程总造价以决算为准。（3）该项目部中所有土建、采暖、电气、供排水均由项目部独立完成。（4）经协商项目部应交个人所得税1%，营业税3.33%，合计4.33%。（5）项目部应向公司交纳管理费2%，该工程需项目部全部垫资完成，如建设方支付利息则按3%上交，如不支付利息则按2%计取；工程最终决算价扣除税金4.33%、公司管理费外，其余金额归项目部罗伟所有。（6）项目部承担该工程建设，资金由项目部自行筹措，自负盈亏。2007年5月，罗伟依约开工。同年8月30日，工程全部竣工。同年9月13日，经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2010年5月，奎屯校区与铁龙公司经结算确认学生宿舍1号、2号楼工程造价为9480914.56元，学生浴室楼工程造价为2425030.26元，合计为11905944.82元。2、2010年9月1日，奎屯校区与伊犁分公司经对账确认“自2007年8月13日至2010年7月26日，奎屯校区共计支付工程款1493860.90元，未付工程款10412083.92元”。2011年9月21日，奎屯校区支付工程款99800元。2012年3月1日，奎屯校区支付工程款50万元。至此，奎屯校区共计支付工程款2093661元。3、奎屯校区为事业法人，其支付给铁龙公司的全部工程款涉及的发票由罗伟开具（税金也由罗伟交纳），铁龙公司对收到的全部工程款在扣除2%的管理费后，剩余部分已全部支付罗伟。4、2009年5月25日、7月20日，奎屯校区对铁龙公司就争议工程的回访工作签署意见：“回访工作己完成。已将以上问题处理，全面接受”。2012年6月26日，奎屯校区向师范学院承诺：“奎屯校区所欠所有用于校区的债务均由奎屯校区自己偿还，奎屯校区改制为独立的职业院校后，遗留的债务由新疆应用职业技术学院偿还”。因奎屯校区没有支付工程款，铁龙公司完工后一直没有向其移交施工资料。5、2003年11月，经自治区人民政府批准，原伊犁教育学院整体并入伊犁师范学院，其名称更名为奎屯校区，组织机构代码证注明其性质为二级法人。伊犁师范学院下辖伊宁、奎屯两个校区。2012年2月28日，自治区人民政府下发新政函（2012）33号《关于伊犁师范学院奎屯校区独立设置为新疆应用职业技术学院的批复》，内容为：“自治区教育厅：你厅《关于伊犁师范学院奎屯校区独立设置为新疆应用职业技术学院的请示》（新教发（2012）5号）收悉。经研究，现批复如下：1、同意伊犁师范学院奎屯校区独立设置意见，学校名称为《新疆应用职业技术学院》，注销原《伊犁师范学院奎屯校区》和《伊犁师范学院奎屯职业技术学院》内设机构名称……”。原告罗伟诉称：2007年5月8日，奎屯校区与新疆铁龙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伊犁分公司（以下简称伊犁分公司）就学生宿舍楼、浴室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工程面积为10033.60平方米。2007年5月10日，伊犁分公司将上述工程交给罗伟施工并签订协议，约定：罗伟自筹资金，自负盈亏，除应缴纳的管理费、税金之外，其余金额均归罗伟所有。罗伟依据协议开工，2007年9月12日，全部工程竣工，经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经结算工程总造价确认为11905944.82元，拖欠工程款为10412083.92元，2007年5月1日至2012年5月30日应付利息为4178614.50元，违约金为1190594.50元，上述三项合计减去在2012年3月1日支付50万元，实际欠款为15281292.92元。《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虽然是奎屯校区签订，但其因无法人资格且为伊犁师范学院下属校区，故伊犁师范学院应承担责任。伊犁分公司以铁龙公司资格签订合同，又与罗伟签订承包协议。以上三被告均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现请求判令三被告：1、支付拖欠工程款9658437.62元［已扣除管理费2%（计238118.90元）和税金4.33%（计515527.40元）］；2、支付拖欠工程款利息4178614.50元（2007年5月1日至2012年5月30日）；3、支付违约金1190594.50元（11905944.82元×10%）；4、承担诉讼费及其他费用。被告奎屯校区答辩称：罗伟不是适格主体，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是铁龙公司，而不是罗伟。罗伟作为自然人，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无权代替铁龙公司主张工程款。铁龙公司是承包人和转包人，罗伟只是该公司项目经理，不是实际施工人。奎屯校区不是适格被告，不能独立承担责任。实际欠付工程款为8939577.40元。合同没有约定利息和违约金。如果铁龙公司非法转包争议工程，与罗伟签订的协议无效，故请求驳回罗伟的诉讼请求。被告伊犁师范学院答辩称：同意奎屯校区答辩意见。奎屯校区虽名为校区，但因空间距离遥远，两校区财务各自独立运行，奎屯校区有高度的自决权，在改善办学条件过程中，其有权自主签订合同，履行合同利益也仅限于奎屯校区。本案涉及学生宿舍楼及浴室工程欠款，基于奎屯校区自主签订合同所发生，争议工程也位于奎屯校区并为其独用。本案起诉时，两校区资产分割问题清晰明了，即处于各校区资产归各自。2012年初，经政府批准，奎屯校区整体转制成为新疆应用职业技术学院，作为独立法人，其与伊犁师范学院间的关系名实俱亡。奎屯校区的资产权益和诉讼权利义务由新成立的新疆应用职业技术学院承继。故将伊犁师范学院列为被告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罗伟对伊犁师范学院的诉讼请求。被告铁龙公司未作书面答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奎屯校区与铁龙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伊犁分公司与罗伟签订的《协议书》的效力及罗伟的主体资格问题；2、奎屯校区的主体资格问题；3、欠付工程款问题；4、赔偿利息损失及违约金问题；5、伊犁师范学院承担责任问题。1、关于本案争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协议书》效力及罗伟的主体资格问题。奎屯校区与铁龙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其效力予以确认。铁龙公司承包工程后并未自行施工，而是将该工程转包给无施工资质的罗伟个人施工并与其签订《协议书》，故罗伟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实际施工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罗伟对本案工程款享有诉权，奎屯校区辩称罗伟不是实际施工人及其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因伊犁分公司与罗伟签订的《协议书》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无效，但鉴于诉争工程质量合格且交付使用，故罗伟主张工程款有据，予以支持。2、关于奎屯校区的主体资格问题。虽然罗伟与奎屯校区无合同关系，但奎屯校区是争议工程发包人，依据《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罗伟可以向发包人（奎屯校区）主张权利，只不过此时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故奎屯校区在本案中主体适格。3、关于欠付工程款问题。根据庭审查明事实，奎屯校区与铁龙公司就争议工程造价已结算为11905944.82元，在施工及诉讼中，奎屯校区已向铁龙公司共计支付工程款2093661元，故奎屯校区欠铁龙公司工程款9812283.82元（11905944.82元-2093661元），对此罗伟无异议。依照《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奎屯校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另外，根据伊犁分公司与罗伟签订《协议书》的约定，罗伟应得全部工程款为争议工程结算价11905944.82元减去以该价款为基数的税金（4.33%）及管理费（2%），但因存在奎屯校区已向铁龙公司共计支付工程款2093661元的事实及铁龙公司对该付款在扣除税金和管理费后将剩余款项已全部支付罗伟的自认，故罗伟主张的工程欠款实际为奎屯校区欠付被告铁龙公司工程款9812283.82元减去以该价款为基数的税金及管理费，为9191167元（9812283.82-9812283.82×4.33%-9812283.82×2%）。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与罗伟签订合同的铁龙公司依法负有给付该工程款义务。奎屯校区主张争议工程质量保修金应当扣除。一审法院认为，在质量保修期内，施工方对争议工程已保修，现质量保修期已满，在奎屯校区不能提供保修内容仍存在质量问题的确切证据下，对奎屯校区的该主张不予采纳。4、关于伊犁师范学院承担责任问题。虽然奎屯校区在和铁龙公司签约时与伊犁师范学院存在隶属关系，但根据事业单位法人代码证可确认奎屯校区为法人，既然是法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其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伊犁师范学院不是争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签订人，也不是争议工程的发包人或者转包人，其也没有享受任何合同权利或因合同履行而受益，故罗伟向其主张工程欠款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5、关于赔偿利息损失及违约金问题。铁龙公司欠付并占用罗伟的工程款，由此造成的利息损失，罗伟依法有权主张权利，且该权利成立不受合同效力影响，故罗伟要求铁龙公司承担利息的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据《解释》第十八条之规定，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利息应从2007年9月13日交付之日计付。关于违约金问题，因《协议书》无效，故罗伟主张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遂判决如下：一、被告铁龙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支付原告罗伟工程欠款9191167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从2007年9月13日起对欠付工程款9191167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2012年10月31日）；二、被告奎屯校区在欠付被告铁龙公司工程款9812283.82元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罗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1390元，由被告奎屯校区负担77973元，被告铁龙公司负担22278元，原告罗伟负担11139元。罗伟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并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伊犁师范学院、奎屯校区支付未付工程款，并承担延期付款期间的银行利息；3、判令伊犁师范学院、奎屯校区承担违约责任；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罗伟主张的具体理由如下：第一、我作为伊犁分公司的项目部经理，依法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第二、我与铁龙公司、伊犁分公司属于施工合同内部分包法律关系，应判令伊犁师范学院、奎屯校区承担本案的全部民事责任。第三、一审判决认定我与伊犁分公司之间关系、相关费用承担的《协议书》因违法转包而无效，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判令伊犁师范学院、奎屯校区承担不按约定支付工程款的违约责任。针对罗伟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伊犁师范学院书面答辩称：第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正确，我院不应承担所谓的“不按约定支付工程款的违约责任”。我院名下的两个校区，即伊宁校区和奎屯校区是各自独立的，财务是各自独立核算的，基本建设是独自决定的，合同是独自签订的，此合同的签订我院并不知情。奎屯校区一直以独立法人的身份在运行，这是自治区政府根据全国仅有的相距四百多公里办学的“一校两治”的特殊安排。自治区政府每年按生拨款，各自独立拨付给两个校区，奎屯校区学生收费也是独立安排使用的。此案涉及的工程建设也是由奎屯校区独自安排进行及收益的，与伊宁校区并无关系。处理此纠纷应尊重这个事实。这种局面的造成是自治区政府的一种过渡安排，我们两个校区没有选择的权利。第二、奎屯校区独立为“新疆应用职业技术学院”后，今年6月专门给我院出具了《新疆应用职业技术学院债务偿还承诺书》，清楚表明两校区独立运行状况，及自治区政府已经明确的各自资产各自独立承继的事实，并表明奎屯校区的债务由新疆应用职业技术学院偿还。奎屯校区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并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我校区在欠付9356506.31元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投递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奎屯校区主张的具体理由如下：第一、罗伟以铁龙公司名义干的工程大部分未进行回访，只搞了一部分维修，未回访维修部分，应当扣除质保金297610元。第二、我校区至今仍不具备独立的法人资格，对外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第三、铁龙公司将在我校区的99800元债权转让给卓维振，我校区已向卓维振付款，但铁龙公司并未提供该99800元工程款的建筑发票，应减税款99800元×4.33%=4321.31元或提供完税发票。第四、罗伟与铁龙公司约定：“如建设发包方与铁龙公司就工程款问题计息，按2%计算管理费，如不计息，则按3%计算管理费”，因此，一审判决按2%计算管理费，即不应计付工程款的利息。第五、罗伟要求偿付工程款的数额是9658437.62元，而一审判决却判令偿付9812283.82元，多计153846.20元。第六、一审判决在分配诉讼费时，却让我校区分担70%的诉讼费，比例明显有误。铁龙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并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罗伟对我公司的起诉；3、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铁龙公司主张的具体理由如下：第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明显错误。罗伟是我公司的项目经理，而非所谓的实际施工人。一审判决认定罗伟是实际施工人的唯一依据是“伊犁分公司与罗伟签订的《协议书》”，《协议书》共六条内容，每一个条款涉及的都是项目部，而非罗伟个人。一审法院忽略了自然人罗伟与罗伟项目部两者之间存在的本质区别，从而推导出项目部就是罗伟的错误结论。项目部是伊犁分公司内部设立的一级组织，共有5人，罗伟只是项目部的经理而已。第二、一审判决损害了项目部其它成员的合法利益。第三、罗伟项目部与公司之间属内部责任承包，若出现纠纷，应当由单位调处，法院不应受理。罗伟项目部与伊犁分公司的内部承包合同，系企业内部为了完成经济指标，而签订具有奖励性质的合同，是单位内部管理与被管理关系，不是平等民事主体之间横向的财产关系，不属于我国民法通则调整的范畴。为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加强经济审判工作的通知》和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关于人民法院可否受理企业内部承包合同纠纷案件的电话答复》中明确规定：“企业内部承包纠纷，大部分应由企业或上级主管机关调处，极少数违反法律，必须由人民法院受理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且在受理此类案件时，应当严格审查，从严掌握，不宜铺的过宽”。因此，罗伟的起诉，应当裁定驳回。针对奎屯校区、铁龙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罗伟书面答辩称：第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是责任承担主体有误。1、一审法院应当判令奎屯校区直接向我承担还款责任，而非承担连带责任。2、因奎屯校区并非独立法人主体，应当判令伊犁师范学院与奎屯校区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奎屯校区为二级法人，不属于《民法通则》第三十六条规定的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法人，应属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分支机构。第二、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l、我已经严格按照要求履行了涉案工程的回访、维修义务，在工程竣工验收、使用多年后，上诉人为了拖欠近7年的工程款，不应认定。2、税金、管理费和利息等问题。首先，本案为欠付工程款纠纷，而税金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其次，管理费收取比例是我与铁龙公司协议内容，与奎屯校区没有关系；最后，利息是债务人按照法律规定或约定应当向债权人承担的，2007年9月工程交工之后应当支付相应的利息。3、一审法院判令承担数额未超出诉讼请求，远远低于实际损失，一审法院仅认定欠款本金数额，对利息具体数额并未确定。4、关于诉讼费分担，较为合理，奎屯校区对欠付工程款应当承担主要责任。第三、铁龙公司请求驳回对其起诉不符合客观事实及法律规定。我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自行垫资，自负盈亏，按协议向铁龙公司缴纳管理费等均充分说明；我以自己名义起诉各被告并无不当，也并未损害任何人的权益。本院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当事人合同约定和合同履行情况、工程造价数额、已付款和逾期付款利息数额等基本案件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一审案卷材料反映的以下案件事实：第一、一审法院于2012年5月9日受理罗伟的起诉。第二、2010年9月1日，奎屯校区与伊犁分公司对于此前的工程欠款进行对账和确认（包括本金和逾期付款利息［按照国家金融机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规定计算］），结果为：“工程结算价11905944.82元。工程付款为：2007年9月1日前付款293860.90元，2008年12月24日付款20万元，2009年12月22日付款50万元，2010年7月26日付款50万元，合计1493860.90元。结合以上付款情况，按照实际欠付工程款数额分段计息，截止2010年8月31日，逾期付款利息总额为2098630.79元”。按照2010年9月1日对账确认的数额和标准，截止2011年6月30日，逾期付款利息总额为3329000.35元；2012年3月1日付款50万元，2011年7月1日至2012年5月30日，新产生逾期付款利息849614.15元。综上，截止2012年5月30日，奎屯校区欠付伊犁分公司工程款9812283.82元，逾期付款利息4178614.50元。第三、2012年7月23日，一审开庭笔录记载“罗伟同意按照3%扣除管理费，计357178.34元”。第四、2012年7月24日，一审开庭笔录记载“罗伟主张税金是自己交纳的。鉴于扣除税金和管理费的约定在先，罗伟同意先行扣除税金，对于已经替铁龙公司垫付的税金，另行主张”。第五、2007年5月8日，附件3《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工程质量保修金为施工合同价款的3%，为281600元。发包人在质量保修期满后14天内，将剩余保修金和利息返还承包人。土建工程为设计使用年限，屋面防水工程为5年”。第六、2003年9月3日，伊犁哈萨克自治州人民政府致自治区人民政府的《关于伊犁教育学院并入伊犁师范学院的请示》（伊州政（2003）131号）建议：“一、伊犁教育学院并入伊犁师范学院，伊犁教育学院成为新伊犁师范学院的奎屯校区；三、原伊犁教育学院办学经费以批准之日为基数，上划自治区财政，由自治区财政直接拨付新的伊犁师范学院”。2003年11月25日，自治区人民政府《关于伊犁教育学院并入伊犁师范学院的批复》（新政函（2003）191号）批复：“一、同意伊犁教育学院并入伊犁师范学院，撤销伊犁教育学院建制；三、原伊犁教育学院办学经费以2003年为基数，自2004年度起上划自治区财政，由自治区财政直接拨伊犁师范学院”。第七、2012年2月28日，自治区人民政府《关于伊犁师范学院奎屯校区独立设置为新疆应用职业技术学院的批复》（新政函（2012）33号）批复：“同意伊犁师范学院奎屯校区独立设置意见，学校名称为新疆应用职业技术学院，注销原伊犁师范学院奎屯校区和伊犁师范学院奎屯职业技术学院内设机构名称……”。2012年4月6日，伊犁师范学院奎屯校区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组织机构代码证》，机构类型为事业法人。本院二审期间，基于各方当事人所举新的证据，另查明以下新事实：第一、2013年3月18日，奎屯校区支付铁龙公司50万元。罗伟、铁龙公司予以认可。第二、2013年6月18日，新疆应用职业技术学院向伊犁师范学院出具《债务偿还承诺书》，全文如下：“奎屯校区在并入伊犁师范学院后，在学院党委的正确领导下，各项事业有了长足的发展，提升了办学层次，扩大了办学规模，改善了办学条件，专业布局不断完善，师资队伍水平不断提升，职称、年龄结构更趋合理，公共服务设施不断完善。此间，伊犁师范学院在专业建设、师资队伍建设、科研、办学经费投入、银行贷款等很多方面都为奎屯校区提供了很大的支持和帮助。鉴于两校区相隔数百公里的办学实际，经自治区认可，我校区一直以二级法人的身份独立运作，财务独立运行，基本建设独立开展。但由于奎屯校区自身办学条件薄弱，基础设施陈旧，一下从成人院校升格到本科院校，难以满足本科院校的要求，特别是合并之后赶上学院迎接教育部本科教学评估。为了不影响学院的整体评估，奎屯校区采取自筹资金和企业垫资、分期偿还方式对校园基础设施进行了改造、维修，新建了电化教学楼、学生宿舍楼、学生浴室等一批建设项目，形成了5000多万元的债务。经过几年努力，校区偿还了部分债务，仍有3000多万元的各类债务。这些债务都是在奎屯校区的发展建设过程中产生的。在两校区分立时，自治区政府已明确各自资产由各自独立继承。为此，奎屯校区（现新疆应用职业技术学院）郑重承诺：奎屯校区所欠用于校区建设债务均由新疆应用职业技术学院偿还”。罗伟、铁龙公司对于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奎屯校区施工期间不是独立法人，伊犁师范学院作为上级主管应当承担责任，新疆应用职业技术学院愿意承担奎屯校区的债务，法律并不禁止”。第三、2012年7月27日，罗伟向铁龙公司出具《承诺书》，全文如下：“关于罗伟、伊犁师范学院下属奎屯校区、铁龙公司的学生宿舍楼和浴室工程合同纠纷一事，罗伟郑重承诺如下：若法院判决此官司与铁龙公司有关或对铁龙公司造成任何经济损失及责任影响，其造成的损失、责任、影响等都由罗伟承担，与铁龙公司无关，案件结果若涉及铁龙公司，本人也自动放弃对生效裁决的申请执行权”。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涉案工程造价11905944.82元和奎屯校区向铁龙公司已付款2093661元没有提起上诉，视为认可，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各方当事人的上诉请求、事由和答辩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关于罗伟是否符合实际施工人身份的问题；（二）关于如何适用《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厘清各方当事人之间关系、责任基础和范围的问题；（三）关于铁龙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和承担何种责任的问题；（四）关于奎屯校区是否应当承担责任和承担何种责任的问题；（五）关于伊犁师范学院是否应当承担责任和承担何种责任的问题。（一）关于罗伟是否符合实际施工人身份的问题。《解释》中的实际施工人专指违法转包、分包合同关系中的承包人，故实际施工人与违法转包人、分包人签订的合同必然是无效的。本案中，铁龙公司伊犁分公司从奎屯校区承包涉案工程后、将整个工程直接转包给罗伟、并只收取固定数额管理费、罗伟负责所有的工程投入和交纳管理费后盈亏自负的基本案件事实，已经被伊犁分公司与罗伟签订的《协议书》内容和其后的实际履行情况所证实，故铁龙公司主张与罗伟之间是内部承包关系的辩解，显然与以上案件事实相悖，本院不予采信。因此，铁龙公司（伊犁分公司）是违法转包人，罗伟是实际施工人。一审判决此项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如何适用《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厘清各方当事人之间关系、责任基础和范围的问题。第一、人民法院审理合同类案件应当遵循合同相对性原则，除非法律有特殊规定。合同相对性是合同法的一项重要原则。由于合同是特定当事人之间设立、变更、终止特定权利义务的协议。其效力仅及于特定的当事人，而不能及于第三人。合同的这一实质隐含了合同主体的特定性和合同权利义务的特定性。因此，合同的当事人只能向合同相对人主张合同权利。即使由于第三人的原因导致合同一方违约，违约方仍应承担违约责任，守约方不能直接向第三方主张权利。如果合同相对性被打破，允许缔约方为他人设定债权债务，将会严重影响交易安全，合同目的将难以实现。第二、《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突破了合同相对性，但是有严格的适用条件限制。《解释》第二十六条赋予实际施工人在一定条件下的诉权。但是此处的一定条件有严格的限制，主要是指“违法转包人不积极向发包人主张工程结算，怠于主张工程欠款而可能导致超过诉讼时效，违法转包人自身发生资信状况恶化、破产、主体资格消灭等”特殊情形。第三、罗伟的起诉符合《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适用条件。本案中，涉案工程于2007年9月13日竣工验收后交付使用，工程造价于2010年5月24日审核定案为11905944.82元，截止到2012年3月1日奎屯校区共计支付工程款2093661元等是不争的事实。罗伟作为全额垫资的实际施工人，面对奎屯校区长期付款拖欠工程款、铁龙公司只关心收取管理费而不起诉和债权将超过两年诉讼时效的困境，罗伟不得已于2012年5月9日提起诉讼，符合《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因此，一审法院适用《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进行判决正确，本院予以支持。第四、适用《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涉及的法律关系和工程款支付的问题。1、本案审理的奎屯校区与铁龙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铁龙公司与罗伟之间的违法转包合同，系两个相互独立的合同关系。因此，在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和交付使用的情况下，进行工程结算时，奎屯校区与铁龙公司之间应当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标准进行。铁龙公司与罗伟之间的违法转包合同虽然无效，但是依照《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在扣除约定的管理费、税金等费用的情况下，参照合同约定，余款应当支付给实际施工人罗伟。2、关于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问题。此处的发包人欠付工程价款是指发包人欠付转包人的工程价款（即奎屯校区与铁龙公司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标准进行结算后确认的工程欠款），而不是转包人欠付实际施工人的工程价款（即罗伟与铁龙公司参照转包合同约定标准进行结算后确认的工程欠款），且此处的欠付工程价款范围不限于本金，还包括迟延付款产生的法定孳息（即利息）。发包人在向实际施工人支付（欠付转包人的）工程价款后，免除相应数额对转包人所负债务，即向实际施工人支付工程款视为向转包人清偿。（三）关于铁龙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和承担何种责任的问题。铁龙公司与罗伟之间的违法转包合同虽然无效，但是依照《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在扣除约定的管理费3%和税金4.33%两项费用的情况下，参照合同约定，余款应当支付给实际施工人罗伟。各方当事人对于涉案工程造价11905944.82元和奎屯校区已付工程款2093661元，不持异议。罗伟应得工程款为11905944.82×（1－3%－4.33%）―2093661=8939578.06元。另外，2012年5月30日之前的拖欠工程款利息为4178614.50元，铁龙公司应当支付给罗伟。因此，一审判决第一项将铁龙公司作为第一付款义务人正确，但是认定支付工程欠款和利息数额有误，本院予以更正。关于铁龙公司提交的2012年7月27日罗伟《承诺书》问题。此《承诺书》内容与本案实体判决的权利义务没有关联性，承诺是否兑现有赖于本案判决，属于判决之后的相关事宜，本院不予认定。关于奎屯校区2013年3月18日支付铁龙公司50万元的问题。审理本案应当围绕罗伟的诉讼请求，罗伟起诉的是2012年5月30日之前的工程欠款和逾期付款利息，故罗伟的诉讼请求在一审法院受理时即予以固定。奎屯校区在一审法院于2012年10月31日作出判决后支付工程款的行为，已经超出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不宜在本案中作出认定和处理。待罗伟就2012年5月30日之后的逾期付款利息提起诉讼时，奎屯校区可以提出此问题，以便一体解决，本案中不作处理。关于罗伟提出的违约金问题。本案审理罗伟的诉讼请求是基于罗伟与铁龙公司之间违法转包合同关系，该转包合同关系因为违法而无效，作为无效合同的一方当事人是无权追究另一方当事人的违约责任的，故一审法院没有支持罗伟的此项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四）关于奎屯校区是否应当承担责任和承担何种责任的问题。依照《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奎屯校区只在欠付铁龙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对罗伟承担责任。2010年9月1日，奎屯校区与伊犁分公司对于此前的工程欠款进行对账和确认，按照此次对账确认的欠款数额、计息标准和计息方法；经核算，截止2012年5月30日，奎屯校区尚欠伊犁分公司工程款9812283.82元，逾期付款利息4178614.50元。因此，奎屯校区应当在铁龙公司欠付罗伟工程款8939578.06元和利息4178614.50元（合计13118192.56元）范围内向罗伟承担连带责任。本争议焦点涉及的奎屯校区上诉理由部分的其他问题：第一、关于铁龙公司未尽到回访义务，应当扣除质保金的问题。涉案工程于2007年9月13日竣工验收后交付使用，《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的最长质量保修期为5年，时至今日已经期限届满，故质保金不应当再扣除。第二、关于铁龙公司未提供99800元工程款建筑发票的问题。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没有铁龙公司开具发票的约定，铁龙公司此种合同附随义务的产生是基于我国税法的相关规定，不属于民事审判解决的平等主体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本院依法不予审查，即奎屯校区应当另循其他法律途径解决。第三、关于奎屯校区提出的一审判决超出罗伟诉讼请求判决的问题。本院已经改判奎屯校区在铁龙公司欠付罗伟工程款8939578.06元和利息4178614.50元范围内向罗伟承担连带责任，即变更一审判决第二项内容，故此问题已经不存在。第四、关于一审判决的诉讼费用分配不公的问题。鉴于本院对于一审判决作出大幅度的改判，诉讼费用会作出相应调整，本院判决时一并解决。（五）关于伊犁师范学院是否应当承担责任和承担何种责任的问题。人民法院审理民事合同案件时，应当审查当事人在签订合同之时的民事行为能力、民事责任能力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因为此事项审查会影响合同效力和诉讼当事人的认定。2003年11月25日，自治区人民政府《关于伊犁教育学院并入伊犁师范学院的批复》决定“撤销伊犁教育学院建制，伊犁教育学院办学经费由自治区财政直接拨伊犁师范学院”，自此原伊犁教育学院丧失独立法人资格，成为不具有法人资格的伊犁师范学院奎屯校区。直至2012年2月28日自治区人民政府下发《关于伊犁师范学院奎屯校区独立设置为新疆应用职业技术学院的批复》“同意伊犁师范学院奎屯校区独立设置意见，学校名称为新疆应用职业技术学院，注销原伊犁师范学院奎屯校区和伊犁师范学院奎屯职业技术学院内设机构名称……”，伊犁师范学院奎屯校区于2012年4月6日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组织机构代码证》成为事业法人。因此，奎屯校区自2003年11月25日设立至2012年4月6日成为事业法人期间，都是隶属于伊犁师范学院管理的非法人内设机构，其对外行为后果应当由伊犁师范学院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2007年5月8日，奎屯校区经过招投标后与铁龙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实际履行，直至涉案工程于2007年9月13日竣工验收后交付使用、2010年9月1日进行对账后确认欠款和利息数额，以上行为时间均在奎屯校区身份系伊犁师范学院管理的非法人内设机构期间，故伊犁师范学院当然应当承担管理者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条规定：“【新当事人的概括承受】当事人订立合同后合并的，由合并后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行使合同权利，履行合同义务。当事人订立合同后分立的，除债权人和债务人另有约定的以外，由分立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合同的权利和义务享有连带债权，承担连带债务”。因此，一审法院仅仅因为奎屯校区事后取得事业法人资格，就免除伊犁师范学院的连带责任，与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相悖，本院予以纠正。换言之，奎屯校区独立后，与伊犁师范学院如何划分资产、如何兑现承诺，罗伟作为局外人并不知情，更没有证据证明罗伟接受以上安排，故在罗伟不明确表示接受的情况下，伊犁师范学院的连带责任亦不能免除。另外，伊犁师范学院实际担责后的追偿问题，可依据与奎屯校区的约定和相关承诺，另循其他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所述，罗伟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于合理、合法部分予以支持；奎屯校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铁龙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当事人之间法律关系正确，但是判定责任有误，导致判决结果有失公正，本院依法予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2011）伊州民一初字第2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新疆铁龙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罗伟工程款8939578.06元和利息4178614.50元（只计算至2012年5月30日之前），合计13118192.56元”；二、变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2011）伊州民一初字第2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伊犁师范学院奎屯校区在欠付工程款和利息合计13118192.56元范围内，对铁龙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伊犁师范学院对于伊犁师范学院奎屯校区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罗伟要求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以上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具体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11390元，二审上诉费162810.71元（罗伟交纳52655.36元＋奎屯校区交纳8136.66元＋铁龙公司交纳102018.69元），合计274200.71元，由罗伟负担34845.21元，由新疆铁龙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伊犁师范学院奎屯校区、伊犁师范学院各负担239355.50元的三分之一，即79785.1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刚代理审判员 阿里甫 · 铁木尔代理审判员 古丽努尔·买买提二〇一三年十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倪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