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图们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吉2402民初971号原告：长春惠人通商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金英三。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星星。被告：延边惠人电子销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金再垣。被告：图们惠人电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金煐麒。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钟学（系二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朴善姬（系二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原告长春惠人通商科技有限公司（下称长春公司）诉被告延边惠人电子销售公司（下称延边公司）、被告图们惠人电子有限公司（下称图们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8月1日立案受理后，于2017年9月12日以简易程序进行开庭审理，本案在适用简易程序审理过程中，发现案件事实较为复杂、当事人争议较大，不宜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长春公司法定代表人金英三、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熊星星，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钟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长春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要求二被告接收原告库存的118台惠人原汁机，返还货款161580元及118台的销售利润193896元；二、要求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二被告系韩国惠人公司的子公司，原告和被告之间是委托代理关系，多年来由被告授权原告在吉林省内经销被告的惠人原汁机，并由被告每年向原告出具授权书，明确约定被告在吉林省特定区域27家商场内销售惠人原汁机，原告对产品不享有完全的自主权，故双方为委托代理关系。2017年授权原告的图们公司变更为延边公司，并由其向原告出具《授权书》，期限为2017年1月13日至2017年12月31日，授权原告在吉林省共27处商场销售惠人原汁机。但授权约定期间未到的2017年5月9日，被告延边公司向我发出一份《授权撤回通知函》，载明上述授权自即日起丧失法律效力。因被告延边惠人公司单方面取消授权，禁止原告继续销售其授权的商品，导致原告遭受巨大的经济损失。二被告的公司有关联关系，先后向原告授权的关系，故应承担连带责任。原告起诉时诉讼请求是要求二被告接收原告库存的惠人原汁机250台，返还货款339880元，并连带赔偿原告各项损失923847元（赔偿直接利润损失468376元+赠品损失价值153680元+展柜损失178483元+办公室租金损失55000元+公司无法运营与原告解除劳动关系关系经济补偿金68308元），但通过庭审，诉讼请求已变更。二被告辩称，原告所述事实基本属实，自2012年开始，原告购买被告生产、销售的惠人原汁机，订货主要方式为电话或电子邮件，原告将货款打入被告账号，收到货款后被告发送货物，该货物的所有权自交付货物时转移至原告。双方虽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采取了要约和承诺的方式订立了买卖合同，故本案的法律关系是买卖合同纠纷非委托合同。双方已核对无异议的58台是同意按照出厂价收回，已开封的不同程度受损的60台样品是不同意退货，因为买受人向出卖人要求赔偿损失等承担违约责任的情形是法定的。被告向原告出售的货物，不存在退货、换货等质量瑕疵情形，且原告因无法出售货物而遭受的损失与二被告无关，故原告所要求的预期销售利润，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二被告系韩国惠人的子公司，于2012年12月4日，长春公司经图们公司授权，在吉林省内出售惠人原汁机，由图们公司其向长春公司出具《销售授权书》。2016年1月1日，图们公司又向长春公司出具《授权书》，授权长春公司为吉林省地区（除延边州以外）范围内销售惠人原汁机的指定销售商，授权期限为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2017年1月13日，授权长春公司的单位变更为延边公司，由延边公司向原告出具《授权书》，授权期限为2017年1月13日至2017年12月31日，授权原告在吉林省共27处商场销售惠人原汁机。2017年5月9日，延边公司向长春公司发出一份《授权撤回通知函》，载明上述授权自即日起丧失法律效力。2.二被告在工商登记部门登记为彼此独立的企业法人，但二被告的股东均为同一人，均为HUROMCOM,LTD.。根据二被告提供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来看，两公司联络员均为同一人郑玉兰，被告延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金再桓同时担任被告图们公司的监事，且被告承认二被告是一套人马，两块牌子。2017年1月17日至2017年4月24日期间，图们惠人公司向长春公司交付了13批次惠人原汁机货物。图们公司开具了编号分别为00981858等13笔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中均列明了发货明细（包括型号、数量、单价、总价），且明确写明购买方与销售方的名称、纳税人识别号等信息。销售方名称均为图们公司。3.于2017年3月16日，韩国惠人公司向浙江物产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由浙江物产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为惠人原汁机在中国大陆地区内的销售独家进口商，授权期限为2017年3月16日至2018年3月15日。4.于2018年1月30日，在长春本院二位工作人员及双方当事人对原告所主张的库存数量及型号进行点库并结算，剩余货物共118台，其中58台（商品型号及数量详见附件）的数量和型号、出厂价为共75750元，对此双方均无异议，二被告同意按照出厂价接收货物，剩余60台系不同程度已受损。对60台原汁机的出厂价85830元，双方无异议。本院向长春公司释明对剩余60台货物新旧程度、受损程度等是否要求进行鉴定，但长春公司明确表示不同意进行鉴定。本院认为：关于长春公司与图们公司、延边公司之间法律关系定性的问题。该授权书仅约定延边或图们公司委托长春公司在吉林省地区范围内代理推广其产品，具体如何代理推广以及相关费用如何支付、收取等问题则没有约定。故对合同当事人权利义务的具体内容以及法律关系性质的认定还须结合协议的实际履行情况进行综合判断。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第三百九十八条“委托人应当预付处理委托事务的费用。受托人为处理委托事务垫付的必要费用，委托人应当偿还该费用及其利息”；第三百九十九条“受托人应当按照委托人的指示处理委托事务”；第四百零五条“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的规定，原告提供的《销售授权书》、《授权书》的内容并不符合法律对于委托合同的界定。原告长春公司以与二被告存在委托代理关系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根据双方实际履行授权书的过程和发票来看，长春公司以自己的名义向延边公司、图们公司发出订单、付款后交货。同时，二被告虽向原告提供指导价，但原告根据商场的档次、消费者的消费能力、数量的多少自行定价，原告自认被告不向原告支付劳动报酬，盈利方式为卖产品赚取中间差价，存在质量问题可退换，剩余商品由原告自行消化，由此进一步可以证明长春公司的收益来源于货款的差价，而非二被告给予的代理报酬。另外，据以《授权书》的内容看，二被告只对原告的销售区域给予限制。综上，从授权内容和双方实际履行合同的情况看，双方的交易模式具有限定销售区域的买卖合同的特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据此，本院确认长春公司与图们公司、延边公司之间产生的法律关系是限定销售区域的买卖合同关系，故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被告主张的涉案法律关系为买卖合同关系，其理由成立。关于二被告应否向原告长春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问题。一、二被告公司人员混同。二被告虽在工商登记部门登记为彼此独立的企业法人，但二被告的股东均为同一人，均为HUROMCOM,LTD.。两公司的工作人员存在重叠，根据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来看，两公司联络员均为同一人郑玉兰，被告延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金再桓同时担任被告图们公司的监事，且被告承认二被告是一套人马，两块牌子，因此可以认定两公司间组织机构混同。二、二被告公司经营混同。授权书表明，从2012年开始到2017年期间虽然授权销售主体由图们公司变为延边公司，但授权事项均为销售惠人原汁机系列产品。2017年1月13日与原告签订合同的主体为延边公司，但根据原告提供的2017年发生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来看，销售方均显示为图们公司。综合上述分析，本院认为在涉案的交易期间，被告延边公司和被告图们公司在组织机构、财务及业务方面均存在混同现象，公司人格特征高度一致。故应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百一十六条第四款的规定，“关联关系，是指公司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与其直接或间接控制的企业之间的关系，以及可能导致公司利益转移的其他关系。但是，国家控股的企业之间不仅因为同受国家控股而具有关联关系。”原告要求二被告基于关联关系而向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依据不足，但二被告均独立的企业法人且具有关联关系，现二被告同意共同接收58台原汁机，故二被告应共同承担因与原告产生的买卖合同权利义务。关于被告在履行合同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以及该行为是否给长春公司造成了所诉的损失及数额问题。首先，延边公司是否存在违约的问题。授权期限未到延边公司2017年5月9日出具《授权撤回通知函》，以延边公司拥有授权书的最终解释权，有权随时撤回其认证函为由，通报撤回授权的行为系单方面解除授权的行为，是违反公平原则的违约行为。长春公司所诉的损失及数额问题。对长春公司尚未出售的58台原汁机（具体型号及数量详见附件），二被告同意退货，并同意按照出厂价退还货款的行为合理，本院予以确认。原告要求退货剩余的60台原汁机，并按照出厂价返还价款的请求，因该商品均已开封的商品，即原告自2012年开始为了销售而陈列的样品机和演示机，因为该60台商品减值是原告为出售商品中产生的损耗，只能由销售者自行承担，二被告应当允许原告继续出售和处理该60台原汁机，以此减少因二被告提前解除授权对原告造成的损失，不得以未授权为由阻碍或提出侵权等事由。原告主张赔偿118台原汁机的可得利益损失问题。原告认为其因被告通知撤回授权最终导致合同终止而存在可得利益损失，该损失为被告公司如按照约定授权期限内销售商品，原告可以获得的利益，即可得利益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在《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十一条中指出：“人民法院认定可得利益损失时应当合理分配举证责任。违约方一般应当承担非违约方没有采取合理减损措施而导致损失扩大、非违约方因违约而获得利益以及非违约方亦有过失的举证责任；非违约方应当承担其遭受的可得利益损失总额、必要的交易成本的举证责任。对于可以预见的损失，既可以由非违约方举证，也可以由人民法院根据具体情况予以裁量。”。原告主张可得利益计算方式为118台的出厂价161580元×120%利润率=193896元。根据原告诉讼请求，原告将未销售的118台原汁机要求全部退货，现二被告只同意接收其中58台原汁机，原告也未提出约定的授权期间内继续销售剩余原汁机的请求。另外，原告计算的可得利益损失，不符合实际情况，因为原告购买的原汁机型号和品种很多种，且价格也不同，原告还有一定数量的已受损的原汁机，所以原告按照同一的获利标准计算可得利益损失缺乏事实依据，故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三百九十八条、第三百九十九条、第四百零五条、《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长春惠人通商科技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后10日内向被告延边惠人电子销售有限公司、被告图们惠人电子有限公司退货58台原汁机，二被告共同接收58台（具体型号及数量详见附页）货物。二、被告延边惠人电子销售有限公司、被告图们惠人电子有限公司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后10日内共同向原告长春惠人通商科技有限公司返还货款75750元。三、二被告应当允许原告长春惠人通商科技有限公司继续出售和处理剩余的60台原汁机，不得以未授权为由阻碍或提出侵权等事由。四、驳回原告长春惠人通商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174元，由原告长春惠人通商科技有限公司负担6469.6元，被告延边惠人电子销售有限公司及被告图们惠人电子有限公司负担9704.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车国花人民陪审员  徐秀兰人民陪审员  崔正植二〇一八年四月八日书 记 员  王 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