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125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晓雪，女，汉族，1981年11月22日出生，住沈阳市于洪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秋浩，男，满族，1980年8月20日出生，住辽宁省兴城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永跃，男，1964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皇姑区。上诉人周晓雪、秋浩因与被上诉人王永跃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4民初124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法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晓雪、秋浩的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认定金额268856元，认定上诉人实际借款数额为235982元(差额32874元)。一、原审判决认定未查明事实，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同被上诉人之间不是真实的借贷关系，本案涉及非法从事借贷业务的机构借用被上诉人名义提起的诉讼，其非法利益不应得到判决支持。2018年7月20日，上诉人通过网上查询，到沈阳新汇达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称新汇达公司)借款22万元，签订了借款合同和房产抵押合同，办理了抵押登记，合同中出借人是被上诉人王永跃，新汇达公司提供借款，但出借人是王永跃，收取借款利息的人为张学成，所签订的借款合同和抵押合同均未给上诉人，也不同意上诉人拍照。签订合同后，得到借款后，新汇达公司要求上诉人当时即支付22万元5%的手续费和其他费用20000元，又从微信向新汇达公司转进抵手续费1282元，民间抵押大厅收费150元。另按合同要求上诉人每月支付利息3740元给新汇达公司的张学成，从2018年9月份开始共支付给其10个月利息37400元。上诉人实际收到借款本金198568元。借款到期后，新汇达公司于2019年7月9日要求上诉人重新签订借款合同和抵押合同，出借人和抵押权人同样是王永跃，并再次办理抵押权登记手续。借款合同和抵押合同同样没给上诉人，连拍照也不允许。当天，从王永跃的银行账户转给上诉人周晓雪人民币28万元，答辩人取得28万元后立即支付给张超22万元还上期借款，提取现金11200元付给新汇达公司人员2个月利息11144元，用微信名“汇达助贷”转回上诉人56元，又于7月9日向微信名“汇达助贷”转款10010元手续费和1282元进抵费，民间抵押大厅收费150元。上诉人第二次借款仅取得本金37414元。其后按每月利息5572元，向张学成支付7个月利息39004元。上诉人从借款22万元(实际借款金额198568元)开始到28万元(实际借款金额236134元)。新汇达公司已经提前收回本金44018元。借款期满后，上诉人承诺新汇达公司卖房还款。在二次借款过程中，新汇达公司提前扣除本金44018元，并归还83884元利息。对该事实，原判未予认定，系认定案件事实错误。二、原判诉讼程序错误。1、原判遗漏案件事实。原审判决只扣除了28万元借款部分预先收取的利息11144元，未扣除新汇达公司收取的手续费10010元、1182元建档费。新汇达公司违法从事融资业务，并且在借款发生时预先扣除利息和各种名目的手续费，违反法律规定，判决应当扣除。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了收取以上费用的微信截图，但原审判决将些遗漏。2、在原审中，上诉人依据事实和转款证据，申请原审法院追加新汇达公司在和张超、张学成为本案当事人，但原判未予追加。根据新汇达公司提供的微信账号收款事实、张超提供账户收取还款本金22万元的事实、张学成收取借款利息的事实，一审判决应当追加以上三当事人为共同诉讼人，以查明事实，正确审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五条规定，借用业务介绍信、合同专用章、盖章的空白合同书或者银行账户的，出借单位和借用人为共同诉讼人，张超和张学成出借银行账户，应当作为案件当事人参加诉讼。上诉人于原审中提交法庭追加当事人申请书，但原审判决未予追加，剥夺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违反民事诉讼法的规定，系诉讼程序错误。3、原审中，上诉人请求法庭责令被上诉人王永跃提供证据，但法庭未要求被上诉人提供。前次22万元借款同第二次28万元借款为接续关系，提供张学成和被上诉人的两次还款流水，是否钱数一致。但人民法院对此不予调查，判决结果错误。4、原判认为上诉人周晓雪放弃答辩权利错误。上诉人为夫妻关系，一方的答辩意见应当视为双方的共同答辩意见，原判认为上诉人周晓雪放弃诉讼权利错误。5、被上诉人王永跃违反诚信诉讼义务，法庭应当调查。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银行转账记录，证明了上诉人在收到28上诉人提供了证据证明向万元借款当天即支付给张超22万元；张学成支付利息，支付利息和借款之间有直接关系。对此，被上诉人应当遵守诚实诉讼义务，如实向法庭陈述，但被上诉人对此全部否认，法庭未进行必要的调查，导致案件事实不清。三、新汇达公司及相关人员涉嫌套路贷违法行为，借款合同无效，答辩人不承担违约责任。新汇达公司以融资担保公司名义对外宣传吸引他人借款，制造资金流水，将前次借款22万元全部资金收回，提前收取利息、手续费，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套路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性质上已经不符合普通的民间借贷，具有违法事实，新汇达公司一直挡在被上诉人和上诉人之间，不允许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直接接触。被上诉人提交人民法院的起诉状上留的电话也是新汇达公司领导刘健的电话(151××××6789)。电话都已经实名请人民法院调查，每次收取费用，催收都是新汇达刘健出面。让上诉人把钱还给谁，上诉人就还给谁导致出现多个人收款。四、上诉人认可借款未偿还部分的本金和法律允许范围内的利息。根据二次借款合同提前扣除利息和手续费的全部借款，上诉人认可偿还。五、被上诉人王永跃扣留上诉人的房产证，契证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通过新汇达公司借款时，办理了房屋他项权证，权力人的利益能够得到保证。但被上诉人扣留了抵押房产证，契证。不配合上诉人出售房产用于偿债，请求人民法院判决上诉人返还。以上事实和理由，请人民法院依法审理。王永跃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王永跃向一审法院的诉讼请求为:1、请求判令被告给付欠款本金280000元并给付每月利息5572元(自2020年2月8日起计算至本金归还为止，按本金的19.9%月计算)，本金280000元，利息39004元，共计319004元；2、请求判令原告对抵押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律师费4500元；4、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周晓雪、被告秋浩系夫妻关系。2019年7月9日，原告王永跃（乙方）与居间方沈阳新汇达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甲方）签订《居间服务协议》，第一条、甲方愿为乙方与借款人周晓雪、秋浩的借款事宜履行本协议约定的义务，并为乙方和借款人在《借款合同》、《抵押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履行相关事宜并负责借款前房产评估、核实材料和借款后的监管，按合同的执行程序承办全部手续。基于上述工作，乙方同意向甲方一次性支付居间佣金2000元整。第二条、乙方将人民币贰拾捌万元整借给借款人周晓雪、秋浩并与借款人周晓雪、秋浩于2019年7月9日签订《借款合同》、《抵押合同》。第三条、借款人已将位于沈阳市于洪区的房产在房地产管理部门作了抵押登记备案，房产他项权利暂转乙方所有。第四条、甲方为乙方居间服务时间为2019年7月9日至2020年7月8日。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同日，原告王永跃（甲方）与被告周晓雪、秋浩（乙方）签订《借款合同》，一、乙方从甲方借款人民币贰拾捌万元整，借款用途：资金周转，借款期限为2019年7月9日至2020年7月8日，借款期限为12个月，月利息为借款本金的1.99%。二、乙方承诺向甲方按月支付利息，每月为一期，第一期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计算。三、乙方将其所有的位于沈阳市于洪区，房号1—10—1，用途住宅，房产建筑面积130.33平方米，房证号：第7页共10页0190536/0190537号，卷号（新档案号）：6—2—1246560的房产，为本协议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等以其他一切费用提供抵押担保，放款前办理完毕抵押并配合甲方办理他项权证。四、如乙方到期未能偿还借款本金或利息，本协议的借款期限自动延续，延续期间的利息按本协议约定执行。利息计算旨借款人实际偿还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之日止。五、如乙方延期支付利息或返还本金的，除按第四条约定执行外，乙方还承担违约责任，每延期一日按借款金额的千分之五支付违约金。在借款期限内，如乙方连续1个月或累计1个月欠付利息，甲方有权提前解除本合同并要求乙方提前偿还全部借款本金和利息。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协议签订后，原、被告双方又签订了《借款违约协议》，今借到王永跃人民币贰拾捌万元整（小写：¥280000元），每期利息5572元。借款期限自2019年7月9日至2020年7月8日共12期。本借款30天为一期，不满30天按一期计算。上述借款本息如逾期未付，本人另按照借款本金1400元整/日支付违约金并承担出借人的一切催款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交通费、误工费等一切债务追讨费用）。同日，原告王永跃（甲方）与被告周晓雪、秋浩（乙方）签订《抵押合同》，约定：第一条、抵押担保内容：（一）抵押担保房产地址：沈阳市于洪区，房号1—10—1，用途住宅，房产建筑面积130.33平方米，房证号0190536/0190537，卷号（新档案号：6—2—1246560。（二）借款本金人民币（大写）贰拾捌万元整，（小写）280000元整。确认房屋价值为壹佰壹拾柒万贰仟玖佰柒拾元整。（三）月利息为借款本金的1.99%。乙方按月支付利息。（四）借款期限为2019年7月9日至2020年7月8日止。第二条、甲、乙双方同意签字后共同到房产管理部门办理房产抵押登记手续，并办理他项权利证。协议还约定了其他相关内容。同日，被告周晓雪、秋浩在收到原告王永跃银行转款280000元后，提取现金11144元，给付原告王永跃。2019年7月15日，原告王永跃与被告周晓雪、秋浩办理了位于沈阳市于洪区产的抵押权登记。借款后，2019年9月至2020年1月间，被告周晓雪、被告秋浩偿还原告王永跃利息27860元。由于二被告逾期还款，原告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民事诉讼的当事人具有到庭参加诉讼，依法举证并就对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进行辩论和自愿申请、接受调解的权利。同时，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被告周晓雪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了上述诉讼权利，依据民事诉讼相应的证据判断规则并结合原、被告的陈述意见，对本案相关法律事实依法予以确认。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原、被告间债权债务关系明确，二被告应按约定履行还款义务。现原告要求二被告偿还借款280000元并自2020年2月8日起按本金的1.99%/月的标准计算，至偿清止利息的请求，由于转款时被告支付原告利息11144元，应认定实际出借额268856元为本金。关于利息问题，2019年7月9日至2019年8月19日间，原告主张按照月1.99%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2019年8月20日至偿清止期间的利息，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关于原告王永跃提出对抵押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及支付律师费4500元的请求，符合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被告秋浩抗辩中提出原、被告间不是真实的借贷关系，案件涉套路贷等问题，未提供相应证据，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六十五条、第五百零九条、第六百六十七条、第六百七十条、第六百七十五条、第六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周晓雪、被告秋浩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偿还原告王永跃借款本金268856元；二、被告周晓雪、被告秋浩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给付原告王永跃利息（以268856为基数，从2019年7月9日起按照年利率23.88%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至偿清止，减去已付利息27860元）；三、原告王永跃对被告周晓雪、被告秋浩名下的沈阳市于洪区松山西路121-2号房号1-10-1（建筑面积130.33平方米）享有优先受偿权；四、被告周晓雪、被告秋浩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给付原告王永跃律师费4500元；五、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86元，由原告王永跃负担79元，由被告周晓雪、被告秋浩负担6007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依法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王永跃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递交了《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借款违约协议》、28万元的转款凭证，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举证责任。周晓雪、秋浩主张实际借款人系新汇达公司、借款本金应为235982元均未能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从合同可以看出，新汇达公司仅为居间方。周晓雪、秋浩两次借款、办理抵押手续、偿还借款利息，均未对出借人王永跃的身份提出过异议，且未提供证据证明差额32874元的转款及现金与王永跃存在关联性，王永跃亦对差额32874元予以否认。且周晓雪、秋浩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晓出具上述借贷合意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认定周晓雪、秋浩承担偿还义务的借款本金数额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另，周晓雪、秋浩如有证据证明与其转款的相对人存在法律关系，可以另行主张。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6007元，由周晓雪、秋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范 猛审 判 员  郭 文审 判 员  邰越群二〇二一年十月九日法官助理  李 飞书 记 员  赵明川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人，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