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陕01民终1248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克拉节能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    法定代表人：田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雷红珍，陕西弘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真朴，陕西弘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雅荷易生活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湛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胜江，男，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陕西克拉节能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克拉公司）与上诉人西安雅荷易生活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荷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2民初269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侯林泉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克拉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陕0112民初26908号民事判决，改判雅荷公司向克拉公司支付节能效益款80204元，购灯款及服务费4928元并支付滞纳金55031元（该金额系计算到2020年8月1日，要求支付至全部款项付清止）；2．由雅荷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增加工程量追加了4928元购灯款及服务费，一审对此不予认可，系事实认定错误，应该予以纠正。1．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增加工程量，双方追加了4928元购灯款及服务费，克拉公司并于2014年12月28日及2017年11月13日分别向雅荷公司开具了2955元及1973元增值税发票，雅荷公司也予以签收，直至一审开庭前（雅荷公司）并未提出任何异议。一审法院在明知雅荷已经收取发票，雅荷公司代理人亦认可双方的对账过程中双方通话及微信聊天内容真实性的情况下，却依然对增加的部分不予认可，系事实认定错误，应该予以改判。二、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方法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却对起算时间擅自进行调整，违反了意思自治原则。双方合同5.2约定，甲方每个月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付款一次。同时合同第9.1.2明确约定，甲方在接到乙方通知5个工作日内，如不能向乙方支付因分享节能效益款项，每日按应付款金额的万分之五支付滞纳金。那么，只要雅荷公司雅荷在每个月的5个工作日内没有按约定付款，就应该按应付款金额的万分之五支付滞纳金。这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已经查明，雅荷对此也没有提出任何异议，但一审法院却将滞纳金从效益分享期届满之日起一个月才开始计算，违反了双方合同的约定，是对意思自治原则的践踏。三、一审中，克拉公司与雅荷公司根据一审法官要求庭下对账，雅荷公司代理人向克拉公司代理人反复强调，雅荷智能花园小区的总账仅差一笔（根据克拉公司给其发去的克拉公司的账目核对后），即一笔2949元的发票，在一审要求将案件合并时，克拉公司根据雅荷公司雅荷代理人的陈述，将诉讼金额本金调整为80204元，克拉公司在一审法庭审理时反复强调该事实事实，雅荷公司对真实性也没有异议，但一审法院却罔顾事实，判决中对双方对账一节，审理过程中的通话记录、微信记录等能证明雅荷对增加工程量没有异议的证据只字未提，仅仅因为雅荷表示只认合同，就不予认定，明显是在拉偏架。另外，一审判决中，承担诉讼费的主体原告也是克拉，被告也是克拉。此笔误，应予以纠正。雅荷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对于克拉公司主张的合同履行中追加款项和购灯款的事实不予认可的认定正确。二、克拉公司要求支付违约金及滞纳金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三、克拉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录音证据、微信记录不能证明雅荷公司认可克拉公司所述欠费事实。综上，请求驳回克拉公司的上诉请求。雅荷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雅荷公司向克拉公司支付15525.1元并且不承担违约责任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克拉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依据双方合同约定和一审中双方对已付款项的确认结果，案涉合同雅荷公司应付款仅剩余15525.1元未付，且克拉公司在其他项目欠雅荷公司82230.73元，对冲后实际欠款人应为克拉公司，克拉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2014年6月4日，雅荷公司与克拉公司就雅荷智能家园小区（地下停车场）签订了《合同能源管理项目合同书》，该合同第四条4.4约定“电价按同期供电部门价格计算0.85元/度”，4.5约定“国家电费调整时作相应调整”，该合同总价暂定为176940元。2.2014年9月10日，雅荷公司与克拉公司就雅荷智能家园小区（楼道照明）签订了《合同能源管理合同书》，合同总价为68688元。综和两个合同约定，雅荷公司支付合同款（雅荷智能项目）共计165424元（一审中双方对已付款项无异议），其中2014年9月10日双方签订的《合同能源管理合同书》（楼道照明）共计68688元合同款已全部支付完毕。3.2014年10月14日，陕西省物价局发布了《陕西省物价局关于规范居民生活用电价格适用范围的通知》，将涉案地下车库电价自2014年10月14日起，由原合同约定的0.85元/度，调整为0.5109元/度。根据陕西省物价局文件调整后的价格计算，雅荷智能项目的合同应付款总计应为112261.1元＋68688元=180949.1元，雅荷公司已支付了165424元，因此雅荷公司仅欠克拉公司15525.1合同款。鉴于双方签署了雅荷春天项目合同已超额支付合同款82230.73元，和本案应付款15525.1元对冲后克拉公司尚欠雅荷公司66705.63元。因此，雅荷公司未向克拉公司支付剩余应付款项15525.1元，雅荷公司保留对克拉公司超付的82230.73元的追诉权利。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涉案车库用电属于居民生活用电，应当适用居民生活用电价标准。首先，涉案小区为住宅小区，车库为地下车库，性质为居民配套设施，政府对居民配套设施在陕西省物价局发布了《陕西省物价局关于规范居民生活用电价格适用范围的通知》陕价商发［2014］99号文件明确了非经营性质的车库适用居民生活用电价格；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涉案车库用电应当依据合同约定适用居民生活用电价格标准。再次，根据《西安市物业服务收费管理办法》政策解读第七条第二款可见，即使是临时车辆也可以在案涉车库临时停放收费，符合《西安市物业服务收费管理办法》的规定。政府的目的在于提高车位使用率，避免资源浪费，解决交通堵塞和停车难问题。实行包时价（8小时或4小时）并非一般商业停车场按每小时收费，且涉案地下车库收费价格也远远低于市场商业收费停车场的价格。最后，克拉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交费票据不能证明其在地下车库停放产生的费用，更不能证明涉案地下车库用电的性质。因此，一审法院根据克拉公司提供的涉案车库停车交费票据就认定涉案车库不适用居民生活用电价格显然是错误的，明显违背了“以事实为根据”的法律基本原则。克拉公司辩称，一、雅荷公司的合同目的已经实现，不能因其他原因减少支付工程款（合同表述为分享节能费）。二、合同的总金额是克拉公司根据施工成本加上相应利润计算出来的，该价格不因电价的浮动而变动。三、陕西省物价局《关于规范居民生活用电价格适用范围的通知》2014年已经施行，但雅荷公司知道诉讼前一直未告知克拉公司，现雅荷公司要求少付工程款，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四、根据克拉公司现场调取的证据，雅荷智能花园（小区）明显从事生产、经营，不属于该通知的适用范围。五、从雅荷公司提交的上诉状及医生提交的证据来看，雅荷公司不仅违规少缴纳电费，甚至违反物价局规定，乱收停车费。综上，请求驳回雅荷公司的上诉请求。克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雅菏公司立即支付克拉公司节能改造费72572元、购灯款4928元，并支付滞纳金45337元（暂计算至2020年8月1日，要求支付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2、由雅菏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案件审理中，克拉公司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雅菏公司立即支付克拉公司工程款80204元、购灯款4928元，并支付滞纳金55031元（暂计算至2020年8月1日，要求支付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4日，克拉公司（乙方）与雅荷公司（甲方）签订《合同能源管理项目合同书》，约定：项目名称：雅荷智能家园地下停车场照明节能改造；项目内容：由乙方设计和并负责安装直管型高效节能灯。乙方根据甲方的工作生产照明省电需求，改造安装直管型高效节能灯，每天24小时照明；项目目的：通过项目的实施，达到降低能耗，降低成本，改善环境的目的；本合同以双方签字之日为生效起始日；合同生效后，乙方开始节能灯的生产和运输，负责将节能灯运至甲方所在地，并负责安装施工。安装完成后，甲、乙双方验收（附件1、2、3、4、5）确认；《附件1：节能技术改造工程节电测试报告》《附件2：乙方投入项目安装灯管清单》《附件3：验收报告》《附件4：技术工程节能效益确认单》《附件5：项目实施维护通知单》为合同的附件；节能效益分享的起始日为项目验收（附件4）确认的次日起，效益分享期为60个月；合同有效期为项目验收次日至节能效益分享期满为止。第四条节某某确认、电价确认、年节能效益确认约定：4.1改造前，使用T8普通照明灯管，每支管功率40W，每天24小时照明电量1.093度；4.2改造后，直管型高效节能灯每支管功率按18W计算，每天24小时照明耗电量0.394度，智能感应型节能灯每支功率10W计算；4.3直管型节能灯每日节电量为60%以上；4.4电价按同期供电部门价格计算 0.85元/度；4.5国家电费调整时作相应调整。第五条效益分享的比例、效益分享数额、付款方式约定：5.1合同期内，按照项目改装节能灯总数量的节能效益，《附件3：验收报告》《附件4：技术工程节能效益确认单》。乙方分享节能总效益4916元的60%，分享效益金额2949元。甲方分享节能总效益的40%。5.2甲方应在分享效益起始日后，每个月后的5个工作日内（如遇节假日向后顺延）（以款项实际进入甲方银行账号的时间为准）向乙方付款一次，每次付款乙方需出具相关发票，付款数额为第一款中规定的乙方应分享的数额，直至分享效益期限满。5.3甲方付款采取现金、银行转账或支票的方式。第九条违约责任约定：9.1甲方违约：9.1.2甲方在接到乙方通知5个工作日内，如不能向乙方支付应分享节能效益的款项，每日按应付款金额的万分之五支付滞纳金。甲方延期一个月后，还不能向乙方支付应分享节能效益的款项，则属于违约。该合同附件4《技术工程节能效益确认单》载明：节某某（%）改造前每支每天用电1.093度－改造后每支每天用电0.394度＝节约用电0.699度÷1.093度＝节某某60%以上。月节电量（度）：290支×每日用电量1.093度×节某某60%×365天＝69416度÷12个月＝每月节电5784度电。月节约费用（元）：5784度×0.85元＝4916元。2014年9月10日，克拉公司（乙方）与雅荷公司（甲方）签订《合同能源管理项目合同书》，约定项目名称：雅荷智能家园楼道照明节能改造；项目内容：由乙方生产、运输、并负责安装。乙方根据甲方的工作生产照明省电需求，改造安装人体红外感应灯、消防应急吸顶灯；合作方式：改造所产生的所有费用全由乙方先支付，甲方不用承担任何资金和技术风险，后期的维护由乙方来服务管理。按照项目安装所有照明的工程总造价（合同按实际安装的数量计算），按18个月分期每月向乙方付款；项目目的：通过项目的实施，达到降低能耗，降低成本，改善环境的目的。第三条合同的起始日、项目的验收，付款方式及时间、合同期限约定：3.1本合同以双方签字之日为生效起始日；3.2合同生效后，乙方开始节能灯具的生产和运输，负责将节能灯具运至甲方所在地，并负责安装施工。安装完成后，甲乙双方根据附件内容依次完成签订《附件1：项目工程报价明细单》《附件2：验收报告》《附件3：工程造价月付款确认单》《附件4：项目实施维护通知单》；3.3节能效益分享起始日为项目验收（附件2）确认的次日起，效益分享期为18个月；3.4合同有效期为项目验收次日至18个月期满为止。第五条效益分享的比例、效益分享数额、付款方式约定：5.1按照项目改装节能灯总数量计算《附件3：工程造价月付款确认单》；5.2甲方应在合同签订日，每个月后的5个工作日内（如遇节假日向后顺延）（以款项实际进入甲方银行账号的时间为准）向乙方付款一次，每次付款乙方需出具相关发票，付款数额为附件3中规定的乙方应付款的数额，直至分享效益期限满。5.3甲方付款采取现金、银行转账或支票的方式。第九条违约责任约定：9.1.2甲方在接到乙方通知5个工作日内，如不能向乙方支付每月应付款的款项，每日按应付款金额的万分之五支付滞纳金。甲方延期一个月后，还不能向乙方支付应分享节能效益的款项，则属于违约。附件3《工程造价月付款确认单》载明“每月向乙方付款3816元，付款日期2014年9月10日截止2016年3月9日。”合同签订后，克拉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义务。另，2014年10月14日，陕西省物价局发布《关于规范居民生活用电价格适用范围的通知》陕价商发［2014］99号文件，该文件载明“……根据国家发展改革委《关于调整销售电价分类结构有关问题的通知》（发改价格［2013］973号）精神，现将居民生活用电价格适用范围有关问题通知如下：一、规范居民生活用电价格适用范围（一）居民生活用电价格，是指城乡居民家庭住宅，以及机关、部队、学校、企事业单位集体宿舍的生活用电价格。城乡居民住宅小区公用附属设施用电（不包括从事生产、经营生活用电）学校教学和学生生活用电、社会福利场所生活用电、宗教场所生活用电、城乡社区居民委员会服务设施用电以及监狱牢房生活用电等非居民用户用电，执行居民生活用电价格……”。附件《居民生活用电价格适用范围》：二、城乡居XX小区XX乡XX小区内的公共场所照明（含乡村道路照明）、电梯、电子防盗门、电子门铃、增压水泵、消防、绿地、喷泉、门卫、车库等非经营性用电，居民电锅炉用电（含省级机关和驻陕部队办公、休养所、老干所）和利用地热能向居民供暖（或制冷）的用电，包括地源热泵、干热岩供热等环保节能用电设备等。另，克拉公司提交在雅荷智能家园停车缴费票据一张，金额5元。案件审理中，克拉公司陈述2014年6月4日双方签订的合同总价款为176940元，雅荷公司已经支付104368元，剩余72572元未支付；2014年9月10日双方签订的合同总价款为68688元，雅菏公司已经支付61056元，剩余7632元未支付；雅荷公司欠克拉公司价款共计80204元，购灯款4928元。雅菏公司陈述双方对合同条款理解不同，计算标准不同，对剩余工程款有争议，对克拉公司主张的购灯款4928元未在合同中约定，不予认可。雅菏公司陈述上述两份合同已经向克拉公司支付共计165424元。雅菏公司陈述《陕西省电力公司电费审核单》是雅荷智能家园整个小区的用电，地下停车库原为非居民照明，现在是城镇居民生活用电。案件审理中，克拉公司与雅菏公司陈述2014年6月4日双方签订的合同效益分享期从2014年6月5日开始至2019年6月5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案件。克拉公司与雅菏公司签订的两份《合同能源管理项目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雅菏公司辩称合同第四条4.5项约定“国家电费调整时作相应调整”，根据陕西省物价局发布的《关于规范居民生活用电价格适用范围的通知》陕价商发［2014］99号文件，双方2014年6月4日签订的合同所涉及的地下停车场的电费标准从2014年10月14日开始由0.85元/度降低为0.5109元/度，合同约定的0.85元/度，应调整为0.5109元/度。但克拉公司与雅菏公司签订的合同中对每月分享的金额有具体明确的约定，且克拉公司提交了涉案车库停车时交费的票据，雅菏公司虽提交《陕西省电力公司电费审核单》，但不足以证明涉案车库适用居民生活用电价格。故，对于雅菏公司的辩称，不予采信。克拉公司已经履行完合同义务，雅菏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节能效益款项，现克拉公司主张雅菏公司支付节能效益款80204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对于克拉公司主张的购灯款4928元，雅菏公司不予认可，克拉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项请求的主张，故对克拉公司主张雅菏公司支付购灯款4928元，不予支持。合同约定“甲方在接到乙方通知5个工作日内，如不能向乙方支付每月应付款的款项，每日按应付款金额的万分之五支付滞纳金。甲方延期一个月后，还不能向乙方支付应分享节能效益的款项，则属于违约。”雅菏公司至今未完全支付克拉公司相应款项，显属违约，克拉公司主张雅菏公司按照日万分之五支付滞纳金，符合双方之间的约定，予以支持，但滞纳金应从效益分享期届满之日起一个月后开始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西安雅荷易生活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陕西克拉节能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节能效益款80204元及滞纳金（滞纳金以72572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自2019年7月5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以7632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自2016年4月9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二、驳回陕西克拉节能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03元（陕西克拉节能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已预交），由陕西克拉节能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623元，西安雅荷易生活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480元，于上述付款时间一并支付陕西克拉节能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雅荷公司提交了两份证据：1．西供电市北函（2021）17号函，拟证明雅荷智能花园小区地下车库按照陕价商发（2014）99号文件规定执行0.5109元/度的用电价格。2．《西安市物业服务收费管理办法》政策解释复印件，拟证明一审根据停车收费票据认定雅荷智能家园小区地下车库为生产或经营性质，不属于居民生活用电价格（0.5109元/度）范围，事实认定错误；雅荷智能花园小区地下车库在政府政策允许下，可以收取临时停车费，不能因收费而认定该地下车库为生产或经营性质。经质证，克拉公司认为：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均认可，对西供电市北函（2021）17号函的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证据系回函，对询问内容并没有明确，回函日期是2021年7月6日，但双方系于2014年签订合同并施工，（雅荷公司在）合同执行（履行）过程中也是按照合同约定向克拉支付工程款的，双方从无异议，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并未明确如何调整，克拉公司施工成本不变，且后期维护、人力成本在增加，不可能在工程总价款基础上调整，因此电价调整不影响工程款总额。证二，《西安市物业服务收费管理办法》政策解释复印件的证明目的不认可，对方收取停车费是事实，且停车费并未按照物业管理办法来收取，该停车场是经营性质，不应按照居民用电支付电费。另查明，2015年9月7日，西安雅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名称变更为西安雅荷易生活科技股份有限公司。2021年4月1日，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陕0112民初26908号民事裁定，将一审判决书第十三页第四行“被告陕西克拉节能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补正为被告被告西安雅荷易生活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并已将该裁定书送达双方当事人。本院认为，关于克拉公司主张4928元购灯款的问题，双方在2014年6月4日签订的《合同能源管理项目合同书》中明确约定，克拉公司负责项目的投资改造，对雅荷公司认可的直管型高效节能灯进行生产和运输并具体负责安装工程，然后分享节能效益。根据该合同内容，生产、安装节能灯系克拉公司的合同义务，并未约定雅荷公司应当向克拉公司额外支付购灯款。故克拉公司向雅荷公司主张购灯款4928元缺乏依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克拉公司该项诉诉请求，并无不当。案涉合同约定雅荷公司在接到克拉公司通知5个工作日内，如不能向克拉公司支付每月应付款的款项，每日按应付款金额的万分之五支付滞纳金。雅荷公司延期一个月后，还不能向克拉公司支付应分享节能效益的款项，则属于违约。克拉公司并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何时通知雅荷公司付款，故一审法院判定应从效益分享期届满之日起一个月后开始按照日万分之五计算滞纳金，并无不当。雅荷公司与克拉公司于2014年6月4日就雅荷智能家园小区签订的《合同能源管理项目合同书》第四条4.5虽约定“国家电费调整时作相应调整”，但并未约定具体如何调整。庭审中，克拉公司认为该“相应调整”应当理解为总价款不变，仅是对支付时间进行调整；雅荷公司认为该“相应调整”应理解为根据电力价格调整，总价款应当降低。双方对于该“相应调整”并不能达成一致意见。即使雅荷公司主张电力部门已将电价下调至0.5109元的事实成立，鉴于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对每月分享的金额有具体明确的约定，且双方在电力部门对电价作出调整后雅荷公司并未对每月支付的金额进行相应调整的交易习惯，表明双方仍然按照合同约定的固定金额在实际履行。故雅荷公司主张应适用居民生活用电价格标准计算的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克拉公司、雅荷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06元，由陕西克拉节能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103元，西安雅荷易生活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10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侯  林  泉 二○二一年十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何  梁  玉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