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108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鼎昊皮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法定代表人：张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迈，广东世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敖翔，广东生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闫冰亚，女，汉族，1986年12月31日出生，住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公民身份号码为370××××××××××××523。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宝霖，广东臻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市鼎昊皮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昊公司）、闫冰亚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20）粤1973民初4382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鼎昊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鼎昊公司无需向闫冰亚支付2019年7月至8月工资76200元；2.判决鼎昊公司无需向闫冰亚支付业务提成451793.43元。闫冰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2019年9月9日鼎昊公司违法解除与闫冰亚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2.判令鼎昊公司按照原劳动条件与闫冰亚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关系并支付闫冰亚在被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关系期间工资；3.判令鼎昊公司支付闫冰亚2019年8月报销款4618.56元；4.判令鼎昊公司支付闫冰亚年底双薪工资50000元。一审法院判决结果：一、限鼎昊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闫冰亚支付2019年7月至8月份工资73345元；二、限鼎昊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闫冰亚支付2019年1月1日至9月9日期间业务提成款451793.43元；三、驳回鼎昊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闫冰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20元、财产保全费3433元，合计诉讼费3453元，由鼎昊公司负担10元，闫冰亚负担3443元。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20）粤1973民初4382号民事判决书。鼎昊公司、闫冰亚均不服一审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鼎昊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鼎昊公司无需向闫冰亚支付2019年7月至8月份工资73345元、业务提成款451793.43元；2.本案诉讼费由闫冰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闫冰亚2019年7月至8月份工资的问题。鼎昊公司提交的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明细中第4页明确记载已向闫冰亚发放7、8月份的工资。双方入职时约定的工资标准为用人单位当地最低工资标准，闫冰亚提交的银行流水也足以证明双方几年来一直按照该标准执行。其他转账记录属于闫冰亚与彭学华之间的个人资金往来，与工资无关。二、关于闫冰亚2019年1月1日至9月9日期间业务提成款的问题。双方并无任何业务提成的具体约定，对于发放标准、方式都没有相关聊天记录或文字等证明。彭学华系独立的自然人，并非鼎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即使彭学华与闫冰亚之间存在多次无规律的转账记录，也是彭学华与闫冰亚之间的个人经济往来。闫冰亚并未举证证明双方存在业务提成的约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退一步讲，闫冰亚也未为公司拓展任何海外市场，没有要求公司支付业务提成的事实基础。闫冰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确认鼎昊公司于2019年9月9日违法解除与闫冰亚的劳动合同关系，由鼎昊公司按原劳动条件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并支付闫冰亚被违法解除劳动关系期间的工资以及报销款4618.56元、2019年年终奖50000元；2.由鼎昊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1.本案是鼎昊公司以闫冰亚旷工十多天而单方解除劳动关系，故鼎昊公司应对闫冰亚旷工的事实进行举证，但一审判决却将该事实的举证责任归于闫冰亚，以闫冰亚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腾讯企业电子邮件均为可移动的即时通讯工具，不能证明闫冰亚收到2019年8月26日的《催告到岗履职通知书》后已于2019年8月27日返岗上班为由，认定闫冰亚在8月27日至30日期间旷工，是错误的。2.关于费用报销款问题，闫冰亚已按惯例提交了报销单和报销凭证，原件在鼎昊公司处，但鼎昊公司恶意拒不签署以达到不支付报销款的目的，故应由鼎昊公司举证证明闫冰亚提交的报销项目不是为了鼎昊公司利益开支而形成，不应将该举证责任归于闫冰亚。二、1.一审判决对于闫冰亚2019年8月27日至30期间是否有返岗上班的事实认定错误。根据鼎昊公司在仲裁阶段提交多份视频材料显示，2019年8月27日至30日期间，闫冰亚已出现在鼎昊公司。根据闫冰亚提交的公证书显示，2019年8月27日闫冰亚回到鼎昊公司并将《关于的回复函》原件放到公司行政经理的桌面。2019年9月2日，鼎昊公司向闫冰亚发出的《限期返岗通知书》表示，在8月26日鼎昊公司向闫冰亚发出《催告到岗履职通知书》后至今，闫冰亚未到岗正常工作。闫冰亚收到《限期返岗通知书》后，于9月3日以书面回复函方式明确表示“本人在2019年8月26日收到贵司发出的《催告到岗履职通知书》后，即于8月27日到岗履职，故不存在通知书所述的‘未到岗正常上班’情形”，鼎昊公司收到该回复函后未予否认。根据仲裁庭审笔录反映，闫冰亚明确表示在8月27日已回公司上班，鼎昊公司陈述“在2019年8月26日至2019年8月30日期间的微信记录不符合工作的性质，不是正常的工作状态，不认可申请人的主张是正常的工作方式”，可见鼎昊公司在仲裁及一审阶段均未否认8月27日至30日闫冰亚已返回公司的事实，只是认为微信和邮件不是正常的工作状态。综上，在2019年8月26日之前，闫冰亚作为鼎昊公司外贸总监，因工作内容和工作时间的特殊性，工作地点并非仅限于鼎昊公司，虽然闫冰亚不同意鼎昊公司单方变更工作时间和工作地点的要求，但为避免不必要的争议，仍于2019年8月27日至30日期间返回鼎昊公司，结合2019年8月底闫冰亚将全部客户交接给鼎昊公司且闫冰亚所负责的均为国外客户的事实，闫冰亚在此期间的工作也仅能通过微信和邮件进行部分工作的跟进，不能对闫冰亚当时的工作内容有过于苛刻的要求。2.一审判决对于闫冰亚2019年9月1日至9月9日未履行请假手续的事实认定错误。2019年8月1日，闫冰亚向鼎昊公司实际控制人彭学华请假的内容为“我月底回美国看医生”，因此请假的起算时间应为8月底，由于回美国看医生并非一两天可完成，势必要请假到9月初。2019年9月3日，闫冰亚收到《限期返岗通知书》，要求闫冰亚在9月5日返回公司继续上班后，立即在9月3日以书面方式回复将于9月9日正式返岗上班，并要求公司按照双方之前的劳动条件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但鼎昊公司并未对闫冰亚的回复函作出明确批复，相应的不利后果应由鼎昊公司承担。3.一审判决认定没有证据证明闫冰亚在2019年8月31日至9月8日去东南亚的事实是错误的。根据仲裁庭审笔录中鼎昊公司陈述“我方认为2019年8月30日后申请人去东南亚也是个人行为属于旷工，我方没有要求其开拓东南亚事实”，可见2019年8月31日起闫冰亚去东南亚是双方均认可的事实。根据鼎昊公司仲裁阶段提交的闫冰亚2019年8至9月期间朋友圈截图可知，闫冰亚在此期间去了东南亚并考察了当地市场，鼎昊公司对此是知悉的。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劳动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案二审程序中仅针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鼎昊公司、闫冰亚的上诉意见，本案二审分析如下：首先，关于鼎昊公司解除与闫冰亚之间劳动关系的合法性问题。从闫冰亚与鼎昊公司实际控制人彭学华的微信聊天记录可见，虽然闫冰亚在2019年8月1日以声带需要做手术为由向彭学华表示月底要回美国看医生，但彭学华对此并未作出同意的意思表示，闫冰亚主张彭学华未对此提出异议即应视为同意缺乏依据。虽然闫冰亚举证证明其在2019年8月26日至30日期间曾通过微信群、电子邮件等方式对部分工作进行沟通处理，但并不足以证明其在该期间已返回鼎昊公司并按公司的要求开展工作。同时，闫冰亚在2019年9月2日收到鼎昊公司发出的《限期返岗通知书》后至9月9日才返回鼎昊公司，虽然闫冰亚主张其系到东南亚考察海外市场，但本案证据并未能反映出闫冰亚在此期间系因公司工作安排而前往东南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闫冰亚的行为应属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鼎昊公司于2019年9月9日解除双方的劳动合同关系合法并无不妥。其次，关于闫冰亚2019年7月至8月份工资、业务提成款报销款、2019年年终奖的问题。本案证据已反映出，鼎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彭学华多次以提成款、费用报销等方式向闫冰亚支付款项，鼎昊公司主张上述支付属彭学华与闫冰亚之间的个人经济往来，但并无证据可对其主张予以佐证，故鼎昊公司关于闫冰亚2019年7月至8月工资问题的上诉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案证据亦反映出鼎昊公司确有向闫冰亚支付业务提成款，鼎昊公司作为用人单位，理应对其应付的业务提成款金额、计算方式等举证予以证明，但鼎昊公司并未能依照一审法院的要求提交充分有力的证据，以证明其诉讼主张，故一审法院认定鼎昊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推定闫冰亚关于业务提成款的主张成立，亦无不当。另外，双方于2019年9月9日解除劳动关系，故闫冰亚主张鼎昊公司应向其支付2019年度的年终奖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正确。至于闫冰亚所诉请的报销款4618.56元，闫冰亚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报销款已获得鼎昊公司确认且系为鼎昊公司利益所开支，故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鼎昊公司、闫冰亚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均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鼎昊公司、闫冰亚各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佳阳审判员  雷德强审判员  杨洁萍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陈奕霖附相关法律条文（节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