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12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叶胜武，男，1973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丽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琼华，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燕青，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省东阳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法定代表人：胡迅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军，北京市浩天信和（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全琪，北京市浩天信和（济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济南市钢城区西冶高城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邓洪兴，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尚艳，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建，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叶胜武因与上诉人浙江省东阳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阳三建）及原审第三人济南市钢城区西冶高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城置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钢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117民初14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5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2月1日公开审理了本案。本案当事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叶胜武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叶胜武的一审全部诉请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东阳三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遗漏了叶胜武主张的利息损失420255.68元（利息按照银行利率自2013年11月日起暂计算至起诉之日，要求支付至实际付清之日止）部分的诉讼请求，未作出判决，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三百二十六条规定，应将本案发回重审。叶胜武与东阳三建在《意向承诺书》中已确认了东阳三建需支付叶胜武工程款的金额，即已对债务数额进行了确认。在工程价款数额确定的情况下，双方关系已经转化为简单的债权债务关系，东阳三建欠付工程价款应当支付利息。本案的利息损失本质上属于违约方占用对方资金所获得的不当收益，在合同法律关系中，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应向对方赔偿损失，其中包括拖欠资金的法定孳息损失。另外，从公平角度，对双方已确认的债务金额，东阳三建未能实际履行的，应当支付叶胜武利息损失。东阳三建辩称，叶胜武请求支付工程款及利息无事实依据。2012年3月12日，第三人高城置业与我司签订《工程款以房抵偿协议书》，约定高城置业剩余工程款5262.4596万元，对于部分工程款3883.4592万元以本项目未售房和车位抵款方式支付，高城置业同时承诺，我司可出售抵工程款的房屋，高城置业予以配合，房屋未被查封、抵押、出售或存在其他产权上的争议，并保证已能办理合同网签及备案等条款。在此基础上，我司与叶胜武签订《意向承诺书》，约定将凤凰园高城商住小区内部分房产抵内墙涂料工程款。根据《工程款以房抵偿协议书》的约定，我司处分涉案房屋符合合同约定，叶胜武与我司签订的《意向承诺书》合法有效，应当继续履行，因此叶胜武应当按约定向高城置业提出主张房屋的请求，我司予以协助。结合《工程款以房抵偿协议书》实质上为我司对高城置业的部分债权转让给叶胜武，叶胜武应当要求高城置业承担相应责任，叶胜武与我司债权债务关系已消灭。叶胜武主张工程款及利息违反《意向承诺书》的约定，无任何事实依据，不应支持。叶胜武的诉讼请求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叶胜武与我司签订的《意向承诺书》时间为2013年11月17日，约定3个月内到高城置业签订正式合同。根据《工程款以房抵偿协议书》的约定，我司已为叶胜武提供必要的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条件。即使《意向承诺书》签订后叶胜武未能与第三人签订正式合同，就此债权叶胜武也一直未向我司主张权利。无论根据原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两年诉讼时效的规定，还是根据民法典第一百八十八条三年诉讼时效的规定，本案均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应当驳回叶胜武的诉讼请求。高城置业述称，叶胜武并未要求高城置业承担工程款的还款责任，本案与高城置业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对《意向承诺书》的签署不知情，对双方工程款结算及利息的约定也不知情。东阳三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由叶胜武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首先，一审判决的焦点问题一所述的《意向承诺书》中叶胜武的权利未得到实现，其诉讼请求应得到支持的认定逻辑出现错误。《意向承诺书》第4条约定叶胜武应在3个月内持承诺书到第三人处签订正式合同。本案《意向承诺书》的内容没有得到实现的原因就极为重要。一审判决论述“在答辩中，东阳三建也认可叶胜武、东阳三建签订的《意向承诺书》没有得到实现的原因是东阳三建与第三人因涉案房屋发生诉讼纠纷所致”，此论述完全是凭空杜撰，东阳三建在一审庭审答辩、质证、辩论等阶段从未作出此论述，恰恰相反，东阳三建多次陈述要求一审法院查明《意向承诺书》未签订的原因，叶胜武是否存在怠于行使其权利、是否存在过错等主张，而一审法院断章取义、随意捏造东阳三建论述的做法完全站在了公平公正的对立面。其次，东阳三建与第三人签订的《工程款以房抵偿协议书》第四条第3款约定“甲方保证抵工程款的房屋无产权上的争议，现阶段已能办理合同网签及房管局备案”，第五条约定“本协议签订后，乙方即拥有上述房屋的所有权（包括但不限于自用、出租、转让、抵押等。乙方有权立即办理合同网签及合同备案”，第八条第3款约定“不管乙方以何种方式处理房屋，甲方都应配合办理相关手续，甲方应根据房管局的要求，替业主办理相关手续”。根据上述约定，东阳三建有权处理《意向承诺书》中的房屋，第三人应当积极配合。本案中，东阳三建已完成全部合同义务，将房屋的相关物权转让给叶胜武，东阳三建也通过协议形式约定第三人的配合义务，对于叶胜武未与第三人签订买卖合同并办理网签的原因及责任叶胜武应当负有举证义务。对于一审判决因为东阳三建与第三人存在争议无法办理过户就在8年后才起诉是正当的认定有违常理。首先，叶胜武应当在三个月内行使签订合同的权利，但叶胜武却长达8年的时间一直未行使该权利，而且叶胜武起诉前涉案房屋早已具备网签及过户条件。因此，一审法院引用以前生效判决已发生根本性改变，不具备参考意义。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叶胜武与东阳三建签订的《意向承诺书》时间为2013年11月17日，约定3个月内到第三人处签订正式合同。根据《工程款以房抵偿协议书》的约定，东阳三建已为叶胜武提供签订正式合同的条件。叶胜武未在《意向承诺书》约定时间内与第三人签订正式合同，是其怠于行使相应权利，应当由叶胜武自行承担不利后果。退一步讲，即使叶胜武未能在3个月内与第三人签订正式合同，也应当在《意向承诺书》不能履行时，即2014年2月16日起向东阳三建主张债权，开始计算诉讼时效，而不应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以本次起诉开始计算诉讼时效。叶胜武在此后两年时间内既未向东阳三建主张过债权，也未曾就此债权提起诉讼，因此，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已过。即便叶胜武抗辩向东阳三建主张过债权，也应当由叶胜武承担举证责任。2、经东阳三建调取的最新证据可以证实，《意向承诺书》系第三人将《工程款以房抵偿协议书》中约定的房屋出售，才导致东阳三建无法正常履行《意向承诺书》，应当由第三人承担相应责任，而并非第三人与本案无利害关系。因叶胜武及第三人的责任致使《意向承诺书》无法履行而将赔偿责任的承担义务强加于东阳三建显失公平，在长达多年的时间内叶胜武为何不告知东阳三建买卖合同一直未签订，因此造成的高额利息及第三人后来擅自出卖，东阳三建对此并无任何责任及过错，对叶胜武及第三人的过错而产生的损失不应由东阳三建承担。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叶胜武辩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正确，本案未过诉讼时效。叶胜武与东阳三建签订的《意向承诺书》实质系东阳三建对高城置业所有的不动产的无权处分行为。该承诺书在未经高城置业追认的情况下，应为无效，但东阳三建在该承诺书中确认了其欠付叶胜武的工程款数额，并未确定具体的履行期限，且叶胜武自不能实现以物抵债的目的的情况下，一直向东阳三建主张《意向承诺书》中已确认的债权。因此，东阳三建诉称叶胜武的债权已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能成立，高城置业与本案无利害关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东阳三建的诉讼请求。高城置业述称，一、东阳三建应明确其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的具体内容，以便高城置业答辩。高城置业是本案第三人，一审法院已认定本案争议与第三人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二、东阳三建认为叶胜武一审诉讼请求不当，应向高城置业主张交付抵债房屋。而叶胜武明确主张东阳三建依据双方签订的《意向承诺书》支付工程款，双方是基于工程款结算的债权债务纠纷，叶胜武诉求与第三人无关。三、东阳三建与高城置业2012年3月12日签订的《工程款以房抵偿协议书》因东阳三建未能提供竣工验收材料等原因一直未履行。本案已在济南中院一审审理中，案号（2020）鲁01民初3885号。2021年1月27日该案庭审笔录明确载明，东阳三建诉求高城置业支付以房抵偿的全额工程款，不是交付房屋。本案东阳三建要求高城置业向叶胜武交付抵债房屋，不但与本案无关且前后矛盾。四、东阳三建与叶胜武签订的《意向承诺书》系双方协议，即使叶胜武主张履行以房抵债，高城置业也无配合义务。东阳三建上诉理由成立本案处理结果也与高城置业无利害关系。叶胜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东阳三建支付叶胜武工程款1315360元，并支付利息损失420255.68元（利息按照银行利率自2013年11月17日起暂计算至起诉之日，要求支付至实际付清之日止，详见清单）；2.本案诉讼费用由东阳三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东阳三建系高城置业（原莱芜西冶高城置业有限公司）位于钢城区友谊大街以南、金水路以东的“凤凰园-高城商住小区”项目的总承包施工单位。施工间，东阳三建将该项目的塑钢窗工程交给了叶胜武做。叶胜武依约完成了双方约定的工程，但东阳三建因资金困难无法支付工程款，经双方结算后同意东阳三建以房抵工程款。2013年11月17日，叶胜武、东阳三建双方签订了三份《意向承诺书》，确认：东阳三建承诺同意将从高城置业以工程款抵顶方式取得的案涉项目的房产转让给叶胜武，东阳三建按3200元/平方米抵顶叶胜武塑钢窗工程款；房屋的面积分别为两套143.83平方米和一套123.39平方米，三套房屋的总价格为1315360元；东阳三建承诺3个月内叶胜武可与高城置业签订正式合同。之后东阳三建与高城置业之间发生了纠纷，导致涉案房屋已无法过户。2019年2月21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对东阳三建与高城置业之间的纠纷作出了（2018）鲁民终2097民事判决书。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三个：1、叶胜武的诉讼请求是否合法，应否支持；2、叶胜武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3、东阳三建要求第三人承担责任的主张是否应予支持。关于焦点问题一：叶胜武与东阳三建所签订的《意向承诺书》是双方意思表示，该承诺书明确了以房抵债的具体数额，同时约定叶胜武在承诺书签订的三个月内到高城置业签订正式合同。后因东阳三建与第三人因涉案房屋发生诉讼致使《意向承诺书》的内容无法实现。叶胜武与东阳三建签订的《意向承诺书》实际上是一个以物抵债的协议，是债务的一种履行方式，债务的抵偿应以实际履行为目的，在以物抵债协议履行完毕以前，原债权债务并未消失。现叶胜武的权利未得到实现，其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东阳三建关于“叶胜武与东阳三建债权债务关系已灭失”的辩论意见不予支持。关于焦点问题二：叶胜武与东阳三建签订的《意向承诺书》没有得到实现，原债权债务一直存在，在此承诺书中，并没有约定如果该承诺书未履行的情况下，原债务如何履行的问题，即该债务的履行方式及期限约定不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本案中，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在本次起诉前叶胜武向东阳三建催要债务及履行债务的期限，应从叶胜武本次起诉开始计算诉讼时效，因此叶胜武本次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在答辩中，东阳三建也知道叶胜武与东阳三建签订的《意向承诺书》没有得到实现的原因是因为东阳三建与第三人因涉案房屋发生诉讼纠纷所致。莱芜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案号（2017）鲁12民初4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涉案工程办理产权证的前提是工程已经竣工验收，但东阳三建不能配合提供竣工验收的手续，造成无法办理产权证，西冶高城自然不能将抵顶房屋产权证过户到东阳三建名下，东阳三建要求支付没有交付抵偿房屋的损失822.5464万元理由不能成立”。该判决经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依法维持，案号（2018）鲁民终2097号。此两份判决已对叶胜武与东阳三建签订的《意向承诺书》没有得到实现的原因进行了确认。现叶胜武在知道房屋无法过户的情况下进行起诉，其权利应当从起诉之日起计算，即诉讼时效和请求支付利息损失的权利应从起诉之日起计算。关于焦点问题三：叶胜武与东阳三建之间签订的《意向承诺书》是叶胜武与东阳三建关于债权债务的一种履行方式，其所表达的意思表示并未涉及到第三人高城置业，《意向承诺书》中已对叶胜武与东阳三建双方的债务数额进行了确认，《意向承诺书》不能履行后，叶胜武与东阳三建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并没有消失，叶胜武向东阳三建主张权利应予支持，且叶胜武依据《意向承诺书》确定的债务数额起诉东阳三建证据已经充分，并不需要以另外的案件判决作为依据。对于东阳三建的“高城置业针对东阳三建所承建的项目已经起诉，本案事实认定应以另案判决为依据，本案应中止诉讼”的辩论意见不予支持。本案所争议是叶胜武与东阳三建已确定的债权债务纠纷，法律关系明确，此债权债务与高城置业无利害关系，东阳三建要求第三人高城置业承担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浙江省东阳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偿还原告叶胜武工程款1315360元并支付利息（按同期银行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算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叶胜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420元，减半收取计10210元，由被告浙江省东阳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7738元，由原告叶胜武负担2472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东阳三建应否支付叶胜武工程款及利息损失，利息起算时间如何确定；二、东阳三建要求高城置业承担责任的请求能否支持。关于焦点问题一，东阳三建与叶胜武签订《意向承诺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双方签订的承诺书约定将从高城置业以工程款抵顶方式取得的涉案房产转让给叶胜武来抵偿欠付工程款，该承诺书明确了以房抵债的具体数额，即已对东阳三建欠付叶胜武的债务数额进行了确认，后因东阳三建与高城置业就涉案房屋产生诉讼致使承诺书内容无法得到实现。双方签订的承诺书应以实际履行为目的，在该协议未履行完毕之前，原债权债务一直存在并未灭失。在承诺书中，双方并未约定在承诺书未履行的情况下，涉案工程款该如何履行的问题，即涉案工程款的履行方式及履行期限均约定不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17号）第四条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民法典第五百一十条、第五百一十一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在本案起诉之前叶胜武要求东阳三建履行债务及履行宽限期，一审法院认定诉讼时效从起诉之日起计算，涉案债权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并无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起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本案中，从承诺书的内容看，双方约定东阳三建以房屋抵顶欠付的工程款，叶胜武亦认可这一债务履行方式，直至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生效判决对承诺书无法履行的原因进行了确认，叶胜武在知道抵债房屋无法过户的情况下，才起诉要求支付工程价款及利息，结合上文关于诉讼时效的认定，一审法院对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起算，符合承诺书的实际履行情况，亦不违反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应予支持。关于焦点问题二，《意向承诺书》系叶胜武与东阳三建之间的以物抵债协议，系一种债权债务的履行方式，叶胜武与东阳三建之间基于工程款结算的债权债务关系并不及于高城置业，本案所涉法律关系与高城置业无直接关联性，一审法院对要求高城置业承担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东阳三建、叶胜武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842元，由上诉人浙江省东阳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0421元，由上诉人叶胜武负担2042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尹逊航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姜 晓书 记 员 赵冬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