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利川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3）鄂利川刑初字第00283号公诉机关利川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谭某甲，无业。因犯贪污罪，2008年5月27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3年6月24日由利川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0月8日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13年12月13日本院决定对其逮捕，2015年1月18日由利川市公安局对其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利川市看守所。被告人方某，中共党员，系利川市柏杨坝镇白庙工作站书记，利川市第八届及柏杨坝镇第五届人大代表。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3年7月29日由利川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0月8日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辩护人吕军、杨军，湖北正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向某甲，中共党员，系利川市柏杨坝镇白庙工作站站长，柏杨坝镇第五届人大代表。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3年6月21日由利川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0月8日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被告人雷某甲，中共党员，系利川市柏杨坝镇马蹄水村村主任、柏杨坝镇第五届人大代表。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3年6月20日由利川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0月8日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利川市人民检察院以利检刑诉（2013）2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方某、向某甲、雷某甲、谭某甲犯贪污罪，于2013年9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利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牟灵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方某及其辩护人吕军、杨军，被告人向某甲、雷某甲、谭某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利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被告人方某、向某甲、雷某甲、谭某甲为湖北省腾龙种业公司制玉米种亏损十多万元，要求该公司补偿损失，该公司经理李某（另案处理）同意以四被告人次年为其发展1000亩生产基地为条件，用非法获取的马铃薯良种繁育项目补贴资金给予补偿。之后，湖北腾龙种业公司职员熊某（另案处理）授意四被告人编造农户花名册，加盖村委会公章，收集农户一卡通存折，以柏杨坝镇马蹄水村、柏林村、南坪乡大罗村的名义虚报马铃薯良种繁育面积1398亩，骗取项目补贴资金139800元。在骗取的补贴资金中，因农户欠贷、一卡通存折密码错误等原因尚有36000元未从信用社取出，支取了103800元，支付湖北腾龙种业公司马铃薯种子款24600元，熊某以工作经费为由提取28000元，四被告人用余下的51200元偿还了制玉米种的欠款。案发后，赃款已全部追回。为证实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方某、向某甲、雷某甲、谭某甲利用职务之便，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的手段，骗取项目补贴资金51200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谭某甲提出参与编造花名册有错，希望不追究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被告人方某未提出辩解辩护意见。其辩护人提出二点辩护意见：一是被告人方某不构成贪污罪，并要求不以犯罪论处；二是被告人方某系投案自首，请求不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向某甲提出不知道有马铃薯种子繁育项目资金，是受了湖北腾龙种业有限公司的骗，编造1398亩马铃薯种子繁育面积有错误的辩护意见。被告人雷某甲未提出辩解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2010年年初，被告人方某、向某甲、雷某甲、谭某甲共同商议，利用利川市柏杨坝镇马蹄水村荒地合伙经营玉米种子繁育。经与湖北腾龙种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龙公司）联系，双方协商后于2010年3月18日签订了玉米杂交制种收购合同，四被告人由于管理不善，造成大额亏损。当年下半年，四被告人要求腾龙公司补偿损失，腾龙公司总经理李某（另案处理）、生产部副经理熊某（另案处理）商议后，同意以四被告人次年为其提供1000亩生产基地为条件，授意其虚报马铃薯良种繁育1400亩，用骗取国家每亩补贴100元的补贴款对四被告人进行补偿。其后，四被告人按照熊某的要求和提供的“马铃薯标准种繁殖协议”，与柏杨坝镇马蹄水村、柏林村、南坪乡大罗村签订了虚假协议，收集农户一卡通存折，按照一卡通农户姓名编造繁育马铃薯花名册，共虚报马铃薯良种繁育面积1398亩。四被告人将伪造的相关资料交给腾龙公司后，经腾龙公司报到利川市农业局，由农业局报到利川市财政局审核后，将补贴资金打入农户一卡通存折上。四被告人共骗取国家项目补贴资金139800元。在骗取的补贴资金中，因农户欠贷、一卡通存折密码错误等原因尚有36000元未能取出，共取出103800元，其中支付腾龙公司马铃薯种子款24600元，熊某以工作经费为由提取了28000元，余下的51200元四被告人用作偿还了制玉米种的欠款。案发后，利川市人民检察院从四被告人处追缴并扣押人民币139800元。利川市人民检察院对本案立案前，在向被告人方某、向某甲调查其他经济问题时，二被告人主动如实交待了伙同雷某甲、谭某甲骗取马铃薯良种繁育项目补贴资金139800元的事实。其后被告人谭某甲、雷某甲主动到利川市人民检察院如实供述了骗取马铃薯良种繁育项目补贴资金139800元的事实。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户籍证明载明：谭某甲生于1968年11月18日，方某生于1960年12月29日；向某甲生于1963年3月22日；雷某甲生于1955年12月4日。2、湖北省2010年国家马铃薯原种生产补贴试点项目方案载明：国家安排湖北省2010年马铃薯良种繁育补贴面积5万亩，每亩补贴100元，恩施州作为试点范围。补贴方式，繁种企业按照分解到的面积，提供繁种农户名单和面积清册，经村委会核算、公示后上报乡镇人民政府。乡镇人民政府汇总审核后，将本辖区补贴面积上报县农业、财政行政主管部门审核后，由财政部门将补贴资金用一卡通的形式直接发放到农户。3、马铃薯种薯繁殖资料载明：2010年腾龙公司马铃薯种薯繁殖面积共10500亩。其中马蹄水村865亩、柏林村185亩、大罗村348亩。4、利川市财政局利财农发（2011）16号文件载明：利川市财政局拨付2010年中央马铃薯原种生产补贴资金共计人民币219940元。5、利川市财政局拨付2010年中央马铃薯原种生产补贴花名册载明：马蹄水村865亩，补贴金额86500元，柏林村185亩，补贴金额18500元，南坪乡大罗村348亩，补贴金额34800元。6、农户一卡通交易明细载明：2011年6月由84050等网点支付向贞见等农户一卡通存折现金计103800元。7、方某记录的账单载明：“雷某甲交马蹄水村补53700元，谭某甲交南坪、柏林补50100元，合计收入103800元；应收未取36000元，交腾龙种业技术员工资28000元、腾龙种业马铃薯种子款24600元和其他支出”。8、2010年腾龙公司与雷某甲签订的玉米制种合同载明：乙方负责在2010年3月18日前，落实玉米制种地面积200亩，并达到制种所规定的必要条件；甲方为乙方制种提供亲本种子，收取质量、数量保证金50元／亩，亲本用种量按2.5市斤／亩计算，计250公斤，共计人民币10000元。质量保证金在制种户交售到350公斤／亩的合格干籽种子后全额退还。9、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载明：2013年6月8日追缴方某、向某甲、雷某甲、谭某甲人民币139800元。10、（2008）利刑初字第27号刑事判决书载明：谭某甲犯贪污罪，于2008年5月27日被利川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11、利川市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证明证实：被告人方某、向某甲、雷某甲、谭某甲有自首情节，且四被告人已退清本案全部赃款。12、证人李某证明：2010年方某、向某甲、雷某甲、谭某甲四人给腾龙公司制玉米种亏损10多万元，要求其公司补偿损失。由于方某与向某甲在柏杨坝镇白庙工作站担任领导职务，公司职工熊某提出给方某一点马铃薯良种繁育项目指标来补偿其损失，每亩补100元，但要求他们来年给公司提供1000亩种子生产基地。李某与熊某商量后决定给方某他们1400亩马铃薯良种繁育项目指标，并叫熊某和方某商量具体操作和完善资料。当年方某、向某甲、雷某甲、谭某甲四人以马蹄水村、柏林村、大罗村的名义虚报面积1398亩，套取项目补贴资金139800元。之后公司以基地良种扩繁的名义给方某提供了12000斤马铃薯种，方某给公司交了24600元种子款，公司没收其他款。13、证人熊某证明：2010上半年，方某、向某甲、雷某甲、谭某甲为腾龙公司制玉米种，由于管理不善，造成亏损，方某多次要求熊某及其公司补偿损失。同年年底，征得李某的同意，以方某来年给公司提供1000亩玉米和马铃薯良种繁殖生产基地为条件，给他们1400亩马铃薯良种繁育项目补贴指标，每亩补贴100元，通过虚报面积补偿他们制玉米种的损失。要求他们尽量找马蹄水及周围可靠的农户落实，避免虚报面积暴露，方某说没问题，由他来运作，同时要求方某制作分户花名册等。不久，方某、向某甲、雷某甲、谭某甲便制作了柏杨坝镇柏林村、马蹄水村和南坪乡大罗村的分户花名册交到腾龙公司，共1938亩，按每亩补贴100元共13900元。之后，公司将花名册等资料上报到利川市农业推广中心，补回了方某等人的损失。同时腾龙公司以基地良种扩繁的名义给方某提供了12000斤左右的马铃薯5号一代种，方某给公司交了24600元种子款。另外熊某个人得了28000元。14、证人罗某证明：从2010年开始，国家对马铃薯良种繁育项目发放补贴，每亩补贴100元，由利川市农业推广中心与腾龙公司联合实施。项目实施后，具体实施的单位将实施面积上报腾龙公司，腾龙公司将资料报到利川市农业推广中心，中心将资料上报给市农业局，农业局将实施面积上交市财政局进行公示，公示期结束后，如果无异议，财政局将款拨付到各单位及农户。2010年和2011年柏林村、马蹄水村和南坪乡大罗村的面积是否真实不清楚，没有去核实。15、证人瞿某证明：从2010年开始，国家对马铃薯良种繁育项目发放补贴，每亩补贴100元，湖北省下达给利川20**年和2011年度的计划数都是10500亩。这个项目的实施主体是利川市农业局和财政局，农业局负责项目组织实施、制定方案、确定补贴方式、良种推介、技术服务等工作，财政局负责落实补贴资金拨付、实施检查和资金监管等。16、证人牟某证明：证实的内容与瞿某一致。17、证人张某证明：2010年利川市财政局发给南坪乡大罗村马铃薯良种繁育项目面积348亩，补贴34800元。经公示后，2011年5月31日补贴资金由财政局垫付到南坪财经所，同年6月2日财经所将钱通过南坪信用社打入了相关农户一卡通。18、证人王某证明：2010年柏杨坝镇柏林村、马蹄水村实施了马铃薯良种繁育项目，国家以专项资金按每亩100元给予补贴。其中柏林村实施了185亩，马蹄水村实施了865亩。通过程序进行公示后，2011年5月31日利川市财政局将补贴资金拨付到柏杨坝镇财经所，同年6月9日将钱通过柏杨坝镇信用社打入了相关农户一卡通。给马蹄水村的补贴资金是86500元，给柏林村的补贴资金是18500元。19、证人廖某甲证明：2010年马蹄水村没有实施过马铃薯良种繁育项目，也没与腾龙公司签订过任何协议，协议上的乙方“马蹄水村委会”的字迹及乙方代表“雷某甲”的字迹都是雷某甲写的，村委会的公章由雷某甲保管。20、证人谭某乙证明：2010年下半年，谭某甲到南坪乡大罗村找到谭某乙，谭某甲拿出一份协议给谭某乙和在场的陈义重说，他们在柏杨制玉米种亏了，用马铃薯良种繁育项目补贴补偿损失，要求村里帮忙盖章，陈义重给他盖了章。大罗村没有实施马铃薯良种繁育项目。21、证人高某甲证明：2010年底或是2011年初的一天，方某拿出一份填写好的协议要高某甲帮忙盖章，说他们在马蹄水村制玉米种亏了，用马铃薯良种繁育项目补贴补偿损失，高某甲在这份协议上盖了柏林村的公章。22、证人刘某证明：2010年下半年的一天，雷某甲找到刘某，要求借用其一卡通，并说他们制玉米种亏了，用马铃薯良种繁育项目补贴补偿损失，并要刘某把杨秀红、廖国江、刘指林、廖国红、刘家付的一卡通存折也借用一下，刘某将上述人的一卡通存折及本人的一起交给了雷某甲，直到2011年6、7月份才归还。刘某没有得到补贴的800元。23、证人袁某证明：2010年下半年的一天，雷某甲找到袁某，要求借用一卡通存折，去领补贴款，袁某将自己的一卡通存折借给了他，直到2011年6、7月份才归还。袁某没有得到补贴的1250元。24、证人雷某乙证明：2010年下半年雷某甲向雷某乙借过一卡通存折，直到2011年6、7月份才归还。雷某乙没有得到补贴的1250元。25、证人廖某乙证明：2010年下半年，雷某甲要廖某乙帮忙借该组村民的一卡通存折，廖某乙帮忙借了廖国志、廖兴家、廖国周、廖国万、陈光海、徐天国、黄治梅、黄仕福、李东山和廖某乙本人计十个存折一起交给了雷某甲，直到2011年6、7月份才归还。廖某乙没有得到补贴的900元。26、证人谭某丙证明：2010年下半年的一天，谭某甲借过谭某丙的一卡通存折，谭某甲说他在柏杨坝镇马蹄水村制玉米种亏了，用马铃薯良种繁育项目补贴补偿损失。谭某丙没有得到补贴的1150元。27、证人陈某证明：2010年下半年谭某甲向其夫周代武借过其家的一卡通存折，谭某甲说他在马蹄水村制玉米种亏了，用马铃薯良种繁育项目补贴补偿损失。陈某没有得到补贴的900元。28、证人谭某丁证明：2010年下半年将自己的一卡通存折借给谭某甲用过，2011年6、7月份归还。谭某丁没有得到补贴的1500元。29、证人向某乙证明：2010年下半年将自己的一卡通存折借给谭某甲用过，2011年6、7月份归还。向某乙没有得到补贴的1500元。30、证人谭某戊证明：2010年下半年的一天，付传江向其借过一卡通存折，户名系其夫付玉祥，2011年下半年才归还。谭某戊没有得到补贴的850元。31、证人向某丙证明：2010年下半年的一天，付传江向其借过向某丙的一卡通存折，2011年下半年归还。向某丙没有得到补贴的750元。32、证人高某乙证明：2010年下半年的一天，付传江借过高某乙的一卡通存折，2011年下半年归还。高某乙没有得到补贴的950元。33、被告人谭某甲供述：2010年与方某、雷某甲、向某甲四人合伙制玉米种，因管理不善出现大额亏损，便寻求合作方腾龙公司补偿。2010年年底，方某、雷某甲、向某甲以及熊某来到其家中，熊某提出虚报马铃薯繁殖面积1400亩，每亩可获得100元国家补贴，从而达到补损的目的，但是需要返还公司20%即28000元，同时来年必须给腾龙公司提供生产基地的条件。四人经过商量，同意了熊某的建议并接受条件。随后四人通过各自关系借来马蹄水村、柏林村、大罗村村民的一卡通存折，按照借来的存折上农户姓名分摊面积，制定花名册，其中马蹄水村865亩、柏林村185亩、大罗村348亩，共计1398亩。补贴资金于2011年5月到账，共取得现款103800元，其中36000元无法取出。取出的103800元中，支付腾龙公司马铃薯种子款24600元、熊某“活动经费”28000元，余下的51200元用于支付了制玉米种欠账。34、被告人方某供述：2010年与向某甲、雷某甲、谭某甲四人合伙进行玉米种子繁育，四人以雷某甲的名义与腾龙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因管理不善，造成大额亏损。为了弥补损失，找到腾龙公司熊某，要求补偿损失，熊某同意用虚报马铃薯良种繁殖项目补贴资金补偿损失。经与向某甲、雷某甲、谭某甲三人协商并决定按照熊某的授意办理，同时答应来年给腾龙公司提供生产基地的附加条件。随后四人通过各自关系借来马蹄水村、柏林村、大罗村村民的一卡通存折，按照一卡通存折上农户姓名分摊面积，制定花名册。其中马蹄水村865亩、柏林村185亩、大罗村348亩，共计1398亩。补贴资金于2011年5月到账，共取得现款103800元，其中36000元无法取出。取出的103800元中，支付腾龙公司马铃薯种子款24600元、支付熊某“活动经费”28000元，余下的51200元用于了补贴制玉米种开支。35、被告人向某甲供述：2010年与方某、雷某甲、谭某甲四人合伙进行玉米种子繁育，并与腾龙公司合作，因经验不足、管理不善，亏损了九万多元。同年11月方某将其与雷某甲约至谭某甲家，转告了熊某通过虚构马铃薯繁殖面积，骗取补贴资金弥补亏损的建议。四人经过商量决定接受熊某的建议。随后四人通过各自关系借来马蹄水村、柏林村、大罗村村民的一卡通存折，按照借来的存折上农户姓名分摊面积，制定花名册，其中马蹄水村865亩、柏林村185亩、大罗村348亩，共计1398亩。补贴资金于2011年5月到账，共取得现款103800元，其中36000元无法取出。取出的103800元中，支付腾龙公司马铃薯种子款24600元、熊某“活动经费”28000元，余下的51200元用于支付了制玉米种欠账。36、被告人雷某甲供述：2010年初，方某、向某甲、谭某甲、雷某甲利用马蹄水村大量荒地合伙与腾龙公司合作进行玉米种子繁殖，因缺乏经验、管理不善，出现大额亏损。为了弥补损失，四人在谭某甲家中商量后接受了腾龙公司员工熊某的建议，通过虚构马铃薯良种繁殖项目面积，骗取补贴资金，并答应给腾龙公司堤供生产基地的附加条件。随后四人通过各自关系借来马蹄水村、柏林村、大罗村村民的一卡通存折，按照借来的存折上农户姓名分摊面积，制定花名册，其中马蹄水村865亩、柏林村185亩、大罗村348亩，共计1398亩。补贴资金于2011年5月到账，共取得现款103800元，其中36000元无法取出。取出的103800元中，支付腾龙公司马铃薯种子款24600元、熊某“活动经费”28000元，余下的51200元用于支付了制玉米种欠账。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谭某甲、方某、向某甲、雷某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隐瞒事实真相的方法，骗取国家项目补贴资金人民币512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利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指控罪名不能成立，不予支持。贪污罪是指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行为。本案四被告人中虽然方某、向某甲是国家工作人员，符合贪污罪主体的身份，但其二人以及被告人谭某甲、雷某甲骗取的马铃薯繁殖项目款，并非是其管理的财物，亦未利用职务之便，因为马铃薯良种繁育工作不是四被告人的工作职责，马铃薯良种繁育、面积申报、面积审核及款项取得均与四被告人职务无关，故对指控四被告人犯贪污罪的罪名不予支持。被告人谭某甲明知虚报马铃薯良种繁育面积，骗取国家项目补贴资金，而参与其中，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当追究刑事责任，提出其行为属于错误，请求不追究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被告人方某的辩护人提出方某不构成贪污罪的辩护意见有理，予以采纳，但要求不以犯罪论处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方某、向某甲、雷某甲、谭某甲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且犯罪较轻，可以免除处罚。被告人方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方某是投案自首的辩护意见有理，予以采纳。被告人向某甲系国家工作人员，有辨别是非的能力，马铃薯种繁殖是国家项目，由国家补贴，且熊某已明确告知，被告人向某甲在十分明确的情况下，参与签订假协议，编造农户花名册，骗取国家资金数额巨大，被告人向某甲不存在受骗，其行为不是错误，已构成犯罪，其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谭某甲因犯贪污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又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执行原判刑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利川市人民法院（2008）利刑初字第27号刑事判决书对被告人谭某甲的缓刑，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18日起至2017年1月17日止）。二、被告人谭某甲犯诈骗罪，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方某犯诈骗罪，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向某甲犯诈骗罪，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雷某甲犯诈骗罪，免予刑事处罚；三、追缴四被告人违法所得人民币51200元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 晖审 判 员  吴远权人民陪审员  刘远和二〇一三年十二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宋小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