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东中法民一终字第2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国强，男，瑶族，1976年9月5日出生，住广东省仁化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国富，男，瑶族，1978年12月26日出生，住址同上。以上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蒋志勇，广东中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廖泉妹，女，汉族，1938年11月2日出生，住广东省紫金县，是原审原告钟啟辉配偶。被上诉人：钟育防，男，汉族，1959年3月30日出生，住广东省紫金县，是原审原告钟啟辉儿子。被上诉人：钟育增，男，汉族，1968年10月21日出生，住广东省紫金县，是原审原告钟啟辉儿子。被上诉人：钟育其，男，汉族，1975年5月2日出生，住广东省紫金县，是原审原告钟啟辉儿子。被上诉人：钟石连，女，汉族，1972年1月2日出生，住广东省陆河县，是原审原告钟啟辉女儿。以上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谢青云，广东智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雷林成，男，汉族，1981年7月1日出生，住广东省信宜市。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莞太路糖酒大厦1-2层及附楼，企业注册号：441900000377648。负责人：李军凯，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赵国强、赵国富因与被上诉人廖泉妹、钟育防、钟育增、钟育其、钟石连以及原审被告雷林成、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东莞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2）东二法民三初字第9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5月17日19时55分，雷林成驾驶粤BL3737号车辆在东莞市大朗镇与行人钟啟辉发生碰撞，造成钟啟辉受伤的交通事故。此事故经交警部门处理，认定：雷林成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一审庭审中，到庭各原审被告对本次事故的责任划分均无异议。粤BL3737号车辆的登记车主为赵国强。原审法院调阅交警部门事故卷宗，雷林成在交警部门的笔录中陈述：1.粤BL3737号车辆的登记车主为赵国强，实际支配人为赵国富，赵国强是赵国富的哥哥；2.赵国富是我的老板，我帮他开车送货，是送汽车配件的货物，公司名称为富通汽配商店，地址是在大朗镇银朗北路404号，我也是住在这个地址。赵国强在交警部门的笔录中陈述：1.雷林成发生交通事故后，赵国富打电话通知我；2.赵国富是我的弟弟，我与雷林成没有关系，雷林成是赵国富雇请的员工，我不认识雷林成；3.粤BL3737号车辆的登记车主是我，但实际支配人为赵国富。赵国富在交警部门的笔录中陈述：1.雷林成发生事故后打电话通知我；2.我与雷林成是雇佣关系，雇佣他为我公司的司机，公司名称为富通汽配；3.粤BL3737号车辆的登记车主为赵国强，是我的哥哥，实际支配人为我。一审庭审中，雷林成、赵国强、赵国富均主张：1.赵国强为粤BL3737号车辆的登记车主和实际支配人，因为自己停车不方便，所以将粤BL3737号车辆停在赵国富经营的大朗富通汽配商店中或旁边；2.赵国富是雷林成的雇主。一审庭审中，雷林成陈述：1.我认为粤BL3737号车辆的车主是赵国强，交警部门在记录时，问我粤BL3737号车辆是从哪里取得的，记录中，变成了谁是实际支配人；2.粤BL3737号车辆的钥匙平常放在大朗富通汽配商店，事发时赵国富不在大朗富通汽配商店，故我跟其他同事说拿车去看病，平常需要经过赵国富同意才能使用，赵国富不在该店时，我或其他的大朗富通汽配商店员工也可以使用肇事的车辆。粤BL3737号车辆在平安财险东莞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与机动车辆商业保险，事发时在保险期限内，全国统一交强险保险限额为：有责保险限额122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无责限额11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无责限额1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无责限额100元）]。事发后，钟啟辉被送往东莞市大朗医院进行住院治疗15天（至2012年6月1日），花费医疗费用77466.1元（一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确认其中平安财险东莞公司直接支付了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10000元，其余均由粤BL3737号车方支付），入院诊断：1.急重型颅脑损伤；2.双肺尖多发胸膜下肺大泡并肺部感染；3.左肾结石并积水、动脉硬化；4.高血压病3级。赵国强、赵国富、雷林成和平安财险东莞公司主张钟啟辉的双肺尖多发胸膜下肺大泡并肺部感染、左肾结石并积水、动脉硬化、高血压病3级等属于自身疾病，与本次事故无关。后经原审法院调查，医院回函称：1.钟啟辉在该院的治疗中，对肺部感染、左肾结石、动脉硬化、高血压都进行了治疗，具体费用大概为10000元左右；2.患者的上述疾病确是自身疾病，但与本次交通事故碰撞是否有关联性，该院难以厘清。后钟啟辉于2012年6月1日转院至东莞东华医院进行治疗，截止至2012年10月8日，共花费医疗费362050.74元（一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确认其中粤BL3737号车方支付了94500元，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在商业保险部分预赔付50000元到东莞东华医院）。入院诊断：1.重型颅脑损伤开颅术后、气管切开术后；2.肺部感染，双肺肺大泡；3.左肾结石并积水。赵国强、赵国富、雷林成和平安财险东莞公司主张钟啟辉的肺部感染、左肾结石、动脉硬化、高血压属于自身疾病，与本次事故无关，后经原审法院调查，医院回函称：1.钟啟辉在该院的治疗中，未使用治疗左肾结石及动脉硬化的相关性药物；2.钟啟辉肺部感染是因为患者已经行气管切开，肺部已经感染、且患者需要长期卧床，必须使用抗生素治疗；3.患者的肺大泡没有进行相关的治疗；4.患者住院期间血压有时较高，给予相关的降血压药物，不能排除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关联性。东华医院2012年8月10日的疾病证明书记载患者每天需要陪人二人。一审另查明，事故发生时钟啟辉年满75岁。钟啟辉主张家属处理事故误工人员为其亲属钟育其，护理人员为其亲属钟加源及钟加镇，钟啟辉提交东莞市东坑新金煌服装印花厂出具的工作及收入证明书、劳动合同等证据，主要内容为：钟育其从2006年3月1日在该厂工作，任职厂长，月平均工资为9000元；钟加源及钟加镇从2010年1月7日在该厂工作，任职经理助理，月平均工资为3000元。钟啟辉主张按照以上人员的工资标准计算处理事故的家属误工费用及护理费，但均无完税证明提交，也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护理人的身份。钟啟辉确认如下：钟啟辉诉请的伙食补助费及住宿费跟三名家属进行事故处理及护理之用，各按照200元/人/天计算，但无证据提交。钟啟辉提交交通费票据多份以主张相应的交通费用损失。粤BL3737号车方提交东莞东华医院出具的护理费票据以主张为钟啟辉垫付了相应的费用5140元（其中2800元没有票据），票据显示护工的标准为130元/天，钟啟辉对赵国强、赵国富、雷林成和平安财险东莞公司主张垫付的该5140元均予以确认。钟啟辉于2012年9月28日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财产保全的申请，并提供了相应的担保，原审法院经钟啟辉申请，依法作出裁定查封赵国富价值218453.89元的财产。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发生在机动车与行人之间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交警部门对事故的责任的认定准确，予以确认。关于本案的民事赔偿责任，钟啟辉相对于粤BL3737号车辆而言，属于该车投保的交强险中的“第三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对于钟啟辉的事故损失，应由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在交强险保险限额范围内直接赔付给钟啟辉。超过以上限额的事故损失，根据本次事故的责任，雷林成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应由其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根据雷林成、赵国强及赵国富在交警部门的陈述，均承认：1.粤BL3737号车辆平常均停放于赵国富经营的大朗富通汽配商店内或商店旁边，且钥匙放在该店内；2.赵国富为粤BL3737号车辆的实际支配人。雷林成也确认：平常大朗富通汽配商店的员工雷林成及其他员工均可使用粤BL3737号车辆。综上，雷林成、赵国强及赵国富均主张赵国强不是粤BL3737号车辆的实际支配人，但显然粤BL3737号车辆停放在赵国富经营的大朗富通汽配商店附近，受赵国富支配，日常使用也为方便赵国富的经营及雇请的员工办事，即粤BL3737号车辆的日常使用为赵国强的弟弟赵国富利益服务，原审法院认定赵国富为粤BL3737号车辆的实际支配人。另根据赵国富及雷林成的陈述，即视为赵国富对其雇员雷林成及其他员工偶尔使用该车辆的行为均为许可。雷林成、赵国强及赵国富也无证据证明事发时，雷林成基于租赁或借用的关系驾驶粤BL3737号车辆从事与其职务无关的活动，故赵国强及赵国富作为粤BL3737号车辆的登记车主及实际支配人，对粤BL3737号车辆的管理负有重大的责任，应对雷林成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原审法院对钟啟辉诉请的损失确定如下（本案法庭辩论终结之日为2012年11月30日，按照广东省2012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计算）：1.医疗费：钟啟辉在东莞大朗医院花费医疗费用77466.1元（双方当事人均确认其中平安财险东莞公司直接支付了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10000元，其余均由粤BL3737号车方支付），该住院期间的医疗费用，因经院方确认，其中10000元属于治疗原告自身疾病之用，不能证明与本次交通事故之间的关联性，故应由钟啟辉自行承担；截止至2012年10月8日，钟啟辉在东莞东华医院共花费医疗费362050.74元（双方当事人均确认其中粤BL3737号车方支付了94500元，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在商业保险部分预赔付50000元到东莞东华医院），该住院期间的医疗费，经院方确认，均不能排除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关联性，故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从事故发生之日至2012年8月14日，钟啟辉住院共89天，该项费用为：50元/天×89天=445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的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仅指伤者本人因需要住院而享有的补助，故对钟啟辉诉请处理事故的家属的该项费用不予支持；3.护理费：根据钟啟辉的伤情，其诉请住院期间由二人护理合理，但因为钟啟辉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住院期间的护理人员即为其主张的护理人钟加源及钟加镇，故根据粤BL3737号车方提交的东华医院的护理费票据，原审法院认定其中医院确认的该名护理人员护理标准按照130元/天计算，另酌情按照东莞市一般的护工标准50元/天的标准计算另一名护理人员，故钟啟辉从事故发生之日至2012年8月14日的护理费用为：（50元/天+130元/天）×89天＝16020元，其中粤BL3737号车方已经支付了5140元；4.误工费：事故发生时，钟啟辉已达法定的退休年龄，其也无相应的证据证明仍存在稳定合法的收入，故对钟啟辉诉请其本人的误工费不予支持；5.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钟啟辉主张其一名家属的参与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合理，但无证据证明处理事故人员即为钟啟辉主张的钟育其，故酌情按照上一年度东莞市最低工资标准1100元/月的标准计算30天，该项费用为：1100元/月÷30天/月×30天=1100元；6.交通费：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及钟啟辉的伤情，酌情予以支持2000元；7.住宿费：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及钟啟辉的伤情，酌情予以支持3000元。以上第1-2项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的计算项目，钟啟辉的损失共计222000.74元（不包括粤BL3737号车方已经支付的161966.1元、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已经实际支付的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及商业保险垫付的50000元），因为平安财险东莞公司的10000元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已经全部支付完毕。根据上述论述，该222000.74元由雷林成全部承担。第3-7项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的计算项目，共计16980元（不包括粤BL3737号车方支付了5140元护理费），未超过平安财险东莞公司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故应由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全部赔付给钟啟辉。综上，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共需赔付16980元给钟啟辉，雷林成共需赔付222000.74元给钟啟辉。因粤BL3737号车方已经支付的大朗医院的医疗费用中10000元属于钟啟辉自身疾病造成，与本次事故不具有关联性，故从雷林成的赔偿中扣除，即雷林成需实际赔付212000.74元给钟啟辉，赵国强及赵国富对雷林成的该项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对钟啟辉超出以上计算标准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前述法律、法规的规定，判决：一、限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付16980元给钟啟辉；二、限雷林成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付212000.74元给钟啟辉，赵国强及赵国富对雷林成的该项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钟啟辉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诉讼费共4888元（其中保全费1612元，受理费3276元，钟啟辉已预交3900元），由钟啟辉负担1688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负担240元，由雷林成、赵国强及赵国富负担2960元。一审宣判后，赵国强及赵国富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判决内容，改判赵国强及赵国富不用对雷林成的赔偿责任承担任何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有：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即属于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典型情形：雷林成在下班时间因为私事（到诊所看病），向老板赵国富借用赵国强暂时停放在赵国富店门口的小汽车而发生交通事故，其责任完全在雷林成本人。赵国富虽然是雷林成的雇主，但并非委派其工作任务而出车，因此，没有雇主的责任；肇事车辆有一切合法的手续，车主有购买强制保险，雷林成也有合法的驾驶执照，事故直接原因是雷林成驾驶不当而非车辆本身故障原因所致。因此，无论是车主赵国强还是雷林成的雇主赵国富，在本案中均对钟啟辉的损害发生没有任何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对于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新颁布的《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更进一步明确了责任主体的问题。被上诉人钟啟辉答辩称：赵国强及赵国富二人在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中存在明显过错，肇事司机雷林成受赵国富雇佣，如果赵国富没有证据证明雷林成驾驶车辆的目的是为了个人私事，那么就应该认定雷林成驾驶车辆是在从事雇主交待的工作任务。因此，雷林成驾驶车辆导致事故的后果应当由雇主的赵国富承担。原审被告雷林成与平安财险东莞公司未向本院提出答辩意见。经审查，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期间钟啟辉的诉讼请求为：1.赵国强、赵国富、雷林成与平安财险东莞公司赔偿钟啟辉截止到2012年8月7日的医疗费115679.89元、误工费27000元、护理费18000元、交通费2574元、住宿费及伙食补助费55200元，共计218453.89元；2.由赵国强、赵国富、雷林成与平安财险东莞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后钟啟辉主张医疗费计算至2012年10月8日，医疗费项目变更为247304.75元，总的诉讼请求变更为350078.74元。再查明，涉案事故发生于2012年5月17日19时55分许，事故地点为大朗镇竹山竹园卫生站门口。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对肇事司机雷林成作了《询问笔录》，笔录中，雷林成陈述：“……答：2012年5月17日19时30分许我因为皮肤过敏，所以到大朗镇竹园卫生站看病，直到看完之后大约于19时55分许（离开），……问：肇事发生前，你在大朗镇竹山竹园卫生站做什么？答：看病。问：你由大朗镇竹山竹园卫生站出来时，是否有服用药物？答：没有服用药物，但有打针来。”一审期间，赵国强、赵国富提供了由大朗竹山卫生站于2012年5月16日开出的雷林成的注射单，在注射单“输液名称及用量”栏中的①②上被打上了“√”。赵国强、赵国富对此解释为：雷林成的针是5月16日开出的，刚好打两天，每天一针。一审庭审笔录中，雷林成本人确认事发时其开车去看医生打针。另外，二审期间赵国强、赵国富提供了由东莞市交通警察支队大朗大队对肇事车辆出具的检验合格报告书，以证明肇事车辆经检验合格。再查明，二审期间原审原告钟啟辉于2013年1月20日去世，其法定继承人为：廖泉妹、钟育防、钟育增、钟育其、钟石连。本院认为，本案的事发时间为19时55分，地点为大朗镇竹山竹园卫生站门口，结合交警部门对肇事司机雷林成的询问笔录、一审中雷林成的自述、雷林成的注射单等证据，足以说明事发时雷林成借用赵国强所有并由赵国富实际支配的粤BL3737号车辆去看病，由于赵国强和赵国富已提供交警部门出具的车辆检验证明证实肇事车辆经检验合格，故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四）其它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的规定，赵国强和赵国富无需对钟啟辉的受伤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对此问题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赵国强和赵国富的上诉理据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2）东二法民三初字第97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主文为：限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付16980元给廖泉妹、钟育防、钟育增、钟育其、钟石连。二、变更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2）东二法民三初字第97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主文为：限雷林成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付212000.74元给廖泉妹、钟育防、钟育增、钟育其、钟石连。三、维持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2）东二法民三初字第97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主文及一审诉讼费处理部分。四、驳回廖泉妹、钟育防、钟育增、钟育其、钟石连对赵国强和赵国富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480元（赵国强和赵国富已预交），由廖泉妹、钟育防、钟育增、钟育其、钟石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韦艳芹审 判 员  尹河清代理审判员  叶俏珠二〇一三年三月二十八日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书 记 员  曾玉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