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02民终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顺德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大良金榜居委会工业区凤翔路1号之一。负责人：黄新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经涛，北京市中伦（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锐，北京市中伦（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漯河市豫南口岸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龙江路中段。法定代表人：肖宏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耀伟，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庆伟，河南恩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顺德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保顺德公司）因与上诉人漯河市豫南口岸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豫南物流公司）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皖0291民初8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太保顺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经涛、上诉人豫南物流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耀伟、黄庆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保顺德公司上诉请求：第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豫南物流公司赔偿太保顺德公司利息损失，即以10240531.39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1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以3413510.47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15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第二，认定豫南物流公司对火灾事故承担全部责任。第三，判令豫南物流公司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判决驳回太保顺德公司要求支付利息损失的请求是错误的。根据《合同法》关于违约的赔偿损失规定及仓储合同损害赔偿责任的规定，太保顺德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具有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第二，一审法院认定“无法查清导致配电箱短路的原因”是错误的，豫南物流公司违规改造电路导致火灾的事实清楚，应予认定。第三，一审判决认定“安得公司未按设计图纸和仓库建设要求违规超范围存放电视机等物品未尽到相应的注意义务，系造成本次火灾事故的次要原因，应承担次要责任”，这是错误的，将豫南物流公司的义务强加给了安得智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得公司）。第四，一审法院关于“安得公司违规堆放物品”的事实认定是错误的，违规堆放物品的行为主体和责任主体都应是豫南物流公司。第五，一审法院关于“本案火灾造成的损失由豫南物流公司承担80%责任，安得公司承担余下的20%责任”的认定结果错误，缺乏事实依据，豫南物流公司应就其违规、违约行为对火灾给安得公司造成的损失承担100%赔偿责任，安得公司不应承担责任。豫南物流公司辩称，第一，豫南物流公司并非本次火灾事故的责任主体，不应承担事故责任，太保顺德公司对豫南物流公司不享有代为求偿权。第二，太保顺德公司要求豫南物流公司赔偿利息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豫南物流公司上诉请求：第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太保顺德公司对豫南物流公司的诉讼请求；第二，本案一、二审费用由太保顺德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太保顺德公司对豫南物流公司不享有代为求偿权。豫南物流公司并非本次火灾事故的责任主体，火灾发生系因案外人安得公司违规使用电器、违规堆放可燃物品、超范围存放物品所致，豫南物流公司不应承担事故责任。第二，关于本次火灾事故发生的原因，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已经认定案外人安得公司具有重大过失，应当承担主要责任。一审判决在没有新证据足以推翻生效判决的情况下，对同一事故作出与生效判决相互矛盾的认定，明显违背法律规定。第三，一审判决将涉案仓库火灾事故的全部损失等同于安得公司受损货物损失，并判令豫南物流公司在全部损失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与事实不符，与法院生效判决相互矛盾，应当予以改判。第四，一审程序违法，在一审过程中豫南物流公司申请追加安得公司为本案当事人，但一审法院没有准许，在判决中又认定安得公司承担一定的火灾事故责任，这样就剥夺了安得公司的诉讼权利，导致安得公司在没有参加诉讼的情况下被认定承担责任。太保顺德公司辩称，第一，豫南物流公司称安得公司违规使用电器、违规堆放可燃物、超范围存放物品不成立，安得公司所存放的货物符合合同约定，豫南物流公司应保证其仓库与合同货物匹配，如认定“超范围堆放物品”，也属于豫南物流公司违约，相应责任应全部由豫南物流公司承担。第二，豫南物流公司称“其并非事故责任主体”，太保顺德公司对其“不享有代位求偿权”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豫南物流公司未履行清理义务及违规改造电路的过错行为导致本案事故的发生，应承担全部责任。太保顺德公司对豫南物流公司享有代位求偿权。第三，豫南物流公司称安得公司是涉案仓库的管理和使用主体是错误的。安得公司仅使用涉案仓库的部分区域，仅对保管货物进行运营管理，不可能对涉案仓库拥有控制权。第四，《证据规定》第九条规定的“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指生效裁判“查明事实”部分，生效裁判“本院认为”的部分属于审理法院的说理，不能作为“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即使是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若太保顺德公司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也不具有预决效力。且本案有完整的事故证据，故豫南物流公司上诉称一审判决在没有新证据的情况下，作出与生效判决矛盾的认定，是错误的。第五，（2017）豫11民终1934号案的审理是以侵权法律关系为依据，而本案的起诉则是以合同违约为救济基础，两案所依据的法律关系不同，故该案判决于本案无参考价值，其责任认定不应采信。第六，豫南物流公司所述的“青岛大华保险公估有限公司所作的定损金额28402893.61元包括其他公司遭受物资损失的金额”没有证据支持，不能成立。第七，本案系合同纠纷，豫南物流公司单方违约应承担全部责任，一审法院判决豫南物流公司赔偿太保顺德公司13654041.86元于法有据，依法应予支持。综上，豫南物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太保顺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豫南物流公司赔偿太保顺德公司人民币13654041.86元；2.判令豫南物流公司赔偿太保顺德公司上述款项自太保顺德公司赔付之日起至豫南物流公司实际履行赔偿责任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损失（其中人民币10240531.39元自2016年9月1日起算、人民币3413510.47元自2016年10月15日起算。为计诉讼费，暂算至2016年11月1日为82493.17元）。以上起诉时标的金额合计人民币13736535.03元；3.判令豫南物流公司承担太保顺德公司因本案发生的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等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安得公司（合同签订时，安得公司的公司名称为安得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于2013年11月向太保顺德公司投保财产保险一切险,保险单号为AGUZH0402413Q000139D,保险客户名称包含青岛海信电器股份有限公司漯河经营分公司（以下简称海信公司）,标的地址为漯河市新北环中段豫南口岸海信仓库,保险期限自2013年12月1日0时起至2014年11月30日24时止。此外，安得公司与豫南物流公司签订一份《仓储服务合同》，约定由豫南物流公司提供漯河市新北环豫南口岸仓库给安得公司使用,合同期限为12个月，自2014年8月1日至2015年7月31日止。期间豫南物流公司提供以下服务：1.提供正常的物流服务活动所需要的用电、用水、供暖等设施，并定期对物业进行维护与保养、且在合同生效内开通；2.提供库区内的安全服务保障。确保库区内的物流服务经营环境符合要求、货物安全得到提供保障；3.提供仓储作业平台、雨篷等设施，满足仓储作业要求，其不足部分由安得公司自行投资；4.提供仓储服务所必需的信息管理设备接口，如：宽带网络、宽带接入接口等，不足部分由安得公司自行投资等。双方还约定安得公司利用豫南物流公司提供服务的基础上进行整体运营管理和控制，豫南物流公司不得干涉。2014年9月12日3时许，漯河市郾城区豫南物流公司涉案5号仓库发生火灾。随后漯河市郾城区消防大队接到报警，遂出警。火灾发生后，2014年9月19日漯河市郾城区消防大队向豫南物流公司后勤部副经理兼水电工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一份，该笔录载明：“问：你日常工作主要负责什么？答：水电机械设备维修。问：发生火灾的5号仓库内的电气线路，电气设备的日常维修维护是不是由你负责？答：是的。问：请你说一下5号仓库的电气线路，电气设施的情况？答：全部是照明用电，最多装卸工临时用个电风扇在天气炎热装卸货时。5号仓库里有个配电箱，配电箱内有一块电表和两个空气开关，其中电表是5号库的电表，左边那个小一点的空气开关是整个东库（公司东边的1-8号库，发生火灾的为5号库）的空气开关，右边那个大一点的空气开关是5号库的空气开关。整个东库的用电都是从5号库由仓库外边的架空线引入的，再从5号库向其他仓库供电。……问：5号库内的配电箱是谁安装的？答：是随库安装的，建库时安装的。……问：东库内电气线路的维护检查由谁负责？答：我和雷清范负责。问：你们多长时间对东库内的电气线路设施检查一次？答：这个不定时，没规定。2014年12月8日漯河市郾城区公安消防大队出具编号为郾公消火重认字（2014）第0001号火灾事故重新认定书，该认定书载明：火灾事故基本情况：2014年9月12日3时15分许，郾城区公安消防大队接到报警，称位于郾城区漯河市豫南口岸物流有限公司东库5号仓库发生火灾。火灾烧毁该仓库存放的酒类、厨具、空调、电视、冰箱、洗衣机等家电物品，过火建筑面积6720平方米。经调查，对起火原因认定如下：起火时间为2014年9月12日3时00分许，起火部位为东库5号仓库内东北角配电箱与北墙桌子处；起火点为起火部位东北墙处配电箱下方；起火原因为起火点处电气线短路引起附近纸箱等可燃物。2014年11月10日漯河市安全生产委员会办公室就涉案火灾作出编号为漯安办（2014）26号《关于漯河市豫南口岸物流有限公司“9.12”火灾事故调查处理情况报告》第四条事故发生原因及性质部分载明：（一）直接原因。根据漯河市消防支队对豫南物流公司“9.12”火灾事故起因的调查报告确认：5#库东北角室内配电箱下方电气线路短路，引起附近纸箱等可燃物。继而引燃仓库内其它可燃物，造成火灾。（二）间接原因。1.仓库安全防火工作没有严格执行国家相关规定和规范。根据设计图纸和仓库建设要求，5#库设计存放丁类物品。但该库违规超范围存放电视机、空调、抽油烟机、灶具、热水器、电冰箱、酒类物品（该物品由纸箱、泡沫等包装，为丙类物品）。2.豫南物流公司安全生产责任制不健全。虽然制定了部分人员的安全生产岗位责任制，但企业主要负责人、主管领导和安全管理机构负责人安全职责不符合《安全生产法》规定的安全职责；仓库保管员岗位责任制职责不明确；公司安全生产责任制没有做到全覆盖；员工对岗位安全职责不熟悉。……6.仓库配电设备不符合规定。违反国家有关规定要求，把配电箱设在仓库内部，且在配电箱下部违规堆放可燃物。火灾发生后,损失经青岛大华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勘查人员查勘定损，核定本次事故被保险人受损存货的全部损失金额为28464893.61元、全部受损存货的残值合计为62000元。经理算，太保顺德公司支付安得公司赔偿款为13654041.86元。2016年10月15日安得公司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确认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已于2016年8月31日及2016年10月14日支付给安得公司赔偿款合计13654041.86元。2016年10月15日安得公司向太保顺德公司出具《赔款收据及追偿协助函》一份，确认安得公司收到太保顺德公司委托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支付的涉案事故理赔款13654041.86元，太保顺德公司可依法追偿。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亦在火灾发生后向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追偿权之诉，要求安得公司、豫南物流公司赔偿其损失2867945.11元，该院作出一审判决后，安得公司不服向河南省漯河市提起上诉。2017年2月6日,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11民终192号终审判决书，该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载明：“……如安得公司认为应由豫南物流公司对本案仓储物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安得公司可待向人民财险青岛市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后，另行向豫南物流公司主张。”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保险代位求偿权纠纷，所谓保险代位求偿权即当保险标的遭受保险事故造成的损失，依法由第三者承担赔偿责任时，保险公司自支付保险赔偿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度范围内，取得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人请求赔偿的权利。保险人太保顺德公司在涉案的火灾发生后，依据保险合同已向被保险人安得公司支付了保险赔偿金，因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保险人太保顺德公司可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安得公司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诉争的火灾系由于豫南物流公司涉案5#仓库东北角室内配电箱下方电气线短路，引起附近纸箱等可燃物燃烧，继而引燃仓库内其他的可燃物。因此火灾系由于多重原因结合共同所致，主要系配电箱短路及安得公司违规堆放物品两种原因。关于上述原因导致火灾的原因分析。虽然配电箱的短路引燃下方的可燃物系火灾发生的直接原因，但配电箱的违规安装系导致火灾发生的重要因素。虽然无法查清导致配电箱短路的原因，但配电箱作为电气设备在使用过程中存在随时发生短路的可能，原因可有多种，包括不可抗力、人为因素及其他无法预见的因素等，豫南物流公司对此应当有所预见，然而豫南物流公司违规将配电箱安装在仓库内部的行为致使库内发生火灾及其他事故的系数显著增加，即便安得公司按照规定堆放物品符合要求，也存在极大可能发生火灾的风险。因此，本案豫南物流公司违规安装配电箱系导致涉案火灾发生的主要原因，豫南物流公司对此主观上存在重大过错，应当对火灾的发生承担主要责任；安得公司未按设计图纸和仓库建设要求违规超范围存放电视机、空调、抽油烟机、灶具、热水器、电冰箱、酒类物品（该物品由纸箱、泡沫等包装，为丙类物品）未尽到相应的注意义务，系造成本次火灾的次要原因，应承担次要责任。综上分析，该院根据各方过错，并参照消防部门及漯河市安全生产委员会的意见，认定豫南物流公司应对火灾事故造成安得公司的损失承担80%的赔偿责任，其余20%的损失应由安得公司自行承担。损失的具体金额。安得公司与太保顺德公司经核定被保险人安得公司受损货物损失(包含海信公司物资损失)合计为28464893.61元，扣除残值后为28402893.61元，豫南物流公司承担损失金额为28464893.61元?80%=22771914.89元，该金额超过太保顺德公司支付赔偿金13654041.86元，据此太保顺德公司主张豫南物流公司赔偿13654041.86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太保顺德公司其余的诉讼请求，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依法予以驳回。关于豫南物流公司申请追加安得公司为被告的问题。本案系追偿权纠纷，太保顺德公司依法取得代位行使安得公司对豫南物流公司请求赔偿的权利，豫南物流公司将安得公司单独列为被告无正当理由，因此，本院对豫南物流公司申请追加安得公司为被告的请求，不予准许。判决：一、豫南物流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太保顺德公司13654041.86元；二、驳回太保顺德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豫南物流公司提交的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11民终1934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确认安得公司在火灾事故发生中存在重大过失，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太保顺德公司质证意见：认可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该案件的判决证据基础和事实基础，跟本案不同，且该判决本院认为部分中对于事故责任的认定没有证据支持。这份判决对本案不具有既判效力。本院认证意见：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两个：第一，案涉火灾事故的责任在安得公司与豫南物流公司之间应当如何划分；第二，太保顺德公司所主张的代位求偿款及相应的利息损失是否应当得到支持。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一方面，安得公司对于所承租库区虽也有管理之责，但是在豫南物流公司管理的基础上对仓库所保管货物进行整体的自营管理和控制。依据案涉《仓储服务合同》，豫南物流公司作为案涉仓库的出租方对库区的消防安全负有直接责任，应当对仓库内的线路及电器设施进行定期的检查、维修，而案涉火灾发生的直接原因是配电箱下方电气线路短路引燃附近纸箱等可燃物，继而引燃仓库内其他可燃物，造成火灾，在豫南物流公司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系安得公司的违规操作导致线路短路的情况下，应当认定是豫南物流公司未尽到安全管理的职责，导致了线路短路。此外，豫南物流公司作为仓库消防安全的管理方及装卸服务的提供方，明知安得公司在仓库内存放了不宜存放的丙类物品，却不加以阻止，明知在配电箱下方堆放可燃物存在安全隐患，仍然在装卸操作中实施该操作。故，豫南物流公司在对案涉仓库消防安全的管理上存在重大过失。至于安得公司，未严格遵守仓库防火安全管理规则，在丁级仓库存放丙类物品，所堆放货物不符合消防安全规范，在指挥豫南物流公司装卸货物时，未尽到谨慎的注意义务，在配电箱下方堆放了可燃物品，对案涉火灾事故的发生及扩大存在一定的过错。另一方面，就安得公司所承租库区内海信公司的货物损失，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11民终192号生效判决在本院认为部分对豫南物流公司在本次火灾事故中的责任没有确定，且该生效判决与本案所审理的非同一法律关系，主要是基于合同的相对性认定安得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次火灾事故，既造成了安得公司所承租库区内货物的毁损，也造成了库区内其他商户所存放货物的毁损，就对其他商户所造成的损失，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11民终1934号生效判决虽在本院认为部分认定安得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豫南物流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但与本案所审理的非同一侵权事实。故对豫南物流公司所主张的一审法院在没有新证据足以推翻生效判决的情况下，对同一事实作出与生效判决相互矛盾的认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关于豫南物流公司对案涉火灾事故负主要责任，安得公司负次要责任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就第二个争议焦点，因案涉火灾事故的发生导致安得公司所承租库区内货物的毁损，豫南物流公司理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现太保顺德公司依约向安得公司履行了赔偿责任，依法可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安得公司对豫南物流公司请求赔偿的权利。就案涉火灾事故，豫南物流公司应当承担80%的责任，因而，豫南物流公司向太保顺德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金额应当为太保顺德公司已支付赔偿金13654041.86元的80%，即为10923233.488元。一审判决对赔偿金数额的计算有误，本院予以更正，对豫南物流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对于利息损失太保顺德公司未举证证明，且缺乏明确的合同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豫南物流公司主张一审程序违法，但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太保顺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豫南物流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皖0291民初81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安徽省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皖0291民初81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上诉人漯河市豫南口岸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顺德中心支公司10923233.48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4219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顺德中心支公司负担20844元，上诉人漯河市豫南口岸物流有限公司负担833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7650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顺德中心支公司负担19050元，上诉人漯河市豫南口岸物流有限公司负担686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刚审 判 员  杨 洋审 判 员  徐胡龙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丁梦宁书 记 员  束梦婷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