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赣10民终1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彭小强，男，1992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南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陈财花，女，1986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南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兴亮，江西恒澍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彭小强因与被上诉人陈财花合伙企业财产份额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丰县人民法院（2020）赣1023民初10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彭小强，被上诉人陈财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兴亮到案参加庭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彭小强的上诉请求：一、撤销南丰县人民法院（2020）赣1023民初1072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二、被上诉人偿还所欠20000元股份转让金；三、一、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中明确了双方是真实意思表示，也明确了合同的依法有效性，却不能按照合同法来执行。投资是有风险的，风险需要自己承担，不能因为投资失败而拒绝履行合同。二、南丰县人民政府发布《南丰县城西（城中村）棚户区改造房屋征收补偿方案（征求意见稿）》时间为2018年7月12日，南丰县教育体育局等四部门印发《南丰县开展校外培训机构综合治理行动工作方案》的通知时间为2018年6月7日，而合同签订的时间是2018年7月6日，生效时间是2018年9月1日。在合同生效之前，被上诉人是明知的，却依旧与我签订了该协议，而被上诉人之后却以上两个理由来拒绝履行合同义务。三、被上诉人在合伙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偷走学校固定资产电脑一台，价值4200元，风扇2台，价值300元，会议桌椅一套价值4200元，私自盗卖学校教学材料（价值8200元）获利600元（属于不当得），共计16900元。被上诉人陈财花辩称：1、合同是附条件生效的，签订的时间是2018年7月6日，生效时间是2018年9月1日，持股协议是没有生效的，还没有到9月1日，培训机构租赁的房子政府要拆迁，县教育局下发文件要进行整顿，教育机构各合伙人在8月底已经清算解散，所以该持股协议没有履行。上诉人已经和其他人另办了培训机构，所以合同就没办法履行，上诉人无法交让合伙份额。彭小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陈财花支付彭小强20000元人民币股份转让金，逾期未偿还利息300元，共计20300元；2.本案诉讼费由陈财花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27日，彭小强与陈财花及案外人杨明三人承租“老十字街原五味馆二楼”合伙开办状元辅导培训中心（培训机构），承租期限至2020年10月14日。彭小强、陈财花、杨明签订了《状元辅导培中心股份合作协议书》，约定：彭小强出资6.5万元，占“股份”65%；杨明出资3万，占“股份”30%；陈财花出资0.5万元，占“股份”5%。协议还约定合伙期限为3年，自2017年11月27日起至2020年11月27日止，“如公司正常经营，三方无意退出，则合同期限自动延续”。培训中心未注册登记。2018年7月1日，彭小强与陈财花签订一份《状元辅导培训中心持股协议》，协议约定：彭小强将25%的股份转让给陈财花，转让价款2.5万元，同年7月6日前付0.5万元，余款2万元于同年10月20日前支付完毕。协议另约定“股份协议从2018年9月1日生效”。协议签订后，陈财花依约支付了彭小强5000元股权转让款，余2万元一直未支付。一审另查明，彭小强、陈财花及案外人杨明在2018年8月底将合伙盈利分配后，陈财花将合伙后续事务持续至次年1月底，三人再没有开展合伙事务，涉案培训中心关闭。一审再查明，2018年7月12日，南丰县人民政府发布《南丰县城西（城中村）棚户区改造房屋征收补偿方案（征求意见稿）》，三合伙人承租的培训中心用房被列为拆迁范围；2018年6月7日，南丰县教育体育局等四部门印发丰教体字[2018]135号，关于《南丰县开展校外培训机构综合治理行动工作方案》的通知，通知要求校外培训机构应具备办学条件，必须取得办学许可和执照营业，否则依法取缔。一审法院认为，个人合伙是典型的人合性组织，系由全体合伙人在相互信任的基础上共同经营、共同劳动，彼此之间形成自愿、平等的合同关系。在共同出资的前提下，各合伙人均应直接以自己的行为参与合伙经营，这是合伙在经营方式上的重要特征。陈财花与彭小强签订“股份”转让合同，其目的显然不是为了受让已使用多年的合伙财产份额，而是基于对以彭小强作为公司“总负责人”，且由彭小强对公司实行“一元化领导”和“全权处理公司的所有事务”经营培训机构的信任与约定，追求与彭小强等合作伙伴共同经营、共同获益为目标。但事与愿违的是，从2018年8月底合伙三方在分配了当季经营盈利后至次年1月底陈财花完成合伙后续事宜的这段时间内，三方均未就新的条件下的合伙事宜形成书面或口头协议，合伙一方的杨明径直离开合伙体，并表示无意分配合伙资产，在此过程中，彭小强本人也另行组建了培训机构，正如彭小强所述，“因无合作基础，培训中心就此关闭”。上述情形，导致陈财花签订合同受让彭小强股份份额并接受彭小强“一元化领导”的目的完全落空，故其对彭小强提出支付其2万元转让款的诉求，提出履行之抗辩，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彭小强涉案之诉请，应予驳回。陈财花行使上述同时履行抗辩权，并不影响彭小强、陈财花签订的“状元辅导培训中心持股协议”之效力，该协议的签订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股份”转让约定依法有效，且陈财花在使用合伙资产进行后续经营时也获得了相应报酬与收益，故陈财花以合同未生效、支付给彭小强的5000元属不当得利应予以返还的反诉诉请，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现彭小强、陈财花及案外人杨明等三人的合伙关系已事实终止，彭小强、陈财花可协商解除持股协议，如需对合伙资产进行清算，可参照陈财花已投入的5000元所对应的合伙份额，对合伙资产进行合理分配。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彭小强要求陈财花支付20000元股份转让款及利息300元的诉讼请求；二、驳回陈财花要求彭小强返还5000元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308元、反诉费50元，合计358元，由彭小强（反诉陈财花）负担308元，由陈财花（反诉彭小强）负担50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7年11月27日，彭小强与陈财花及案外人杨明签订的《状元辅导培训中心股份合作协议书》第四条约定，“在成立股东后，全权委托彭小强作为公司运作的总负责人，全权处理公司的所有事务，必须实现公司一元化领导，独立处理公司事务”。二审庭询中，彭小强、陈财花均表述，2018年8月底分配盈利系按彭小强65%、陈财花5%，杨明30%的持股比例分配。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彭小强依据《状元辅导培训中心持股协议》约定支付合伙份额转让余款2万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陈财花主张，协议生效时间是2018年9月1日，在此之前，培训机构租赁的房子政府要拆迁，县教育局下发文件要进行整顿，各合伙人在8月底已经清算解散，协议未履行亦无法履行，不应再支付余款2万元。根据一、二审查明2018年7月1日案涉持股协议签订后以下事实：1、状元辅导中心租赁用房政府将拆迁，相关职能部门要求校外培训机构必须取得办学许可和执照营业，状元辅导中心并未另行租房，且彭小强亦未提供证据该辅导中心依法办理了办学许可和执照营业。2、2018年8月底仍各合伙人仍按之前《状元辅导培训中心股份合作协议书》，即彭小强65%、陈财花5%，杨明30%的持股比例分配盈利。3、2018年8月底之后，彭小强、陈财花、杨明未再开展合伙事务，陈财花将合伙后续事务持续至次年1月底，涉案培训中心关闭。另关于持股协议为何约定“股份协议从2018年9月1日生效”，二审庭询中双方当事人均陈述9月1日为新的学期开始，故作此约定。可见，陈财花受让彭小强合伙份额的合同目的，是为了在2018年9月1日起按彭小强40%、陈财花30%，杨明30%的合伙份额比例来分配盈利。但由于拆迁及办证等原因，彭小强、陈财花、杨明在2018年8月底终止了合伙，并仍按案涉持股协议签订之前彭小强65%、陈财花5%，杨明30%的比例分配了盈利，之后陈财花虽独立处理后续事务，但彭小强、杨明均未参与经营，陈财花亦无法依托彭小强的优势实现三人《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的“彭小强一元化领导”。综上，合伙事务已客观上终止，协议的标的已无法履行，持股协议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彭小强诉请陈财花支付尚未发生的2万元余款，于情于理于法均不当。关于状元辅导培训中心的清理结算，双方当事人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彭小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彭小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 璆审判员 王一敏审判员 万燕飞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李恒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