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2民初1574号原告：高云，女，1983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海波，四川川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青岛凡思领航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井冈山路157号中南金石国际广场2308室。法定代表人：范得英，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世颖，山东天和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哲静，山东天和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第三人：海宁凡思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海宁市海州街道合力大厦2幢901室。法定代表人：沈巧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国民，男，该公司员工。原告高云与被告青岛凡思领航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第三人海宁凡思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高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海波，被告青岛凡思领航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世颖、闫哲静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海宁凡思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高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双方于2018年10月26日签订的《特许加盟合作协议》；2.判令被告退还原告加盟费48万元；3.判令被告退还原告装修费6万元；4.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合理维权费用35,000元（律师费30,000元，差旅费5000元）；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后，原告增加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139,485元。事实与理由：2018年10月26日，原告与被告签订《特许加盟合作协议》约定，原告加盟被告“FCF右脑开发”课程，经营地点为浙江省海宁县，此后原告租赁房屋进行装修、积极开展经营（实际开始经营的时间为2019年4月），被告于2019年3月才开始向原告提供《量子波动速读》等教材，自2019年9月起，全国各媒体对“右脑开发”相应课程进行了大量负面报道，多地行政管理部门已将相应课程定性为违法（如深圳市教育局），该情况使原告经营陷入违法风险，且许多家长得知该情况后纷纷要求原告退还培训费，基于以上事实，被告的违法、违约行为导致原告损失巨大。原告向被告支付加盟费等54万元，第三人系原告成立的履行合同主体。被告的行为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青岛凡思领航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辩称，一、关于本案合同约定的特许经营产品。“通过对右脑的系统训练，让右脑和左脑配合起来，可以提高人的想象力、创造力和专注力”，这是科学共识。本案合同所约定的特许经营产品为《潜能开发悟进法课程》，是业经国家版权局登记、包含了初级1、2，中级、高级1、2五个阶段，《激活全脑》《高效阅读》《英语思维》《脑智能图》等系列课程在内的一整套训练方法，课程旨在通过循序渐进的训练，让学生学习并掌握科学的记忆方法和学习方法，具体的训练方法包括“静心训练”“卡片照相训练”“右脑记忆训练”“听觉专注力训练”等等，“速读法”仅是其中一个阶段中的一个训练项目，并且也不是媒体报道中所谓“蒙眼识字”之“量子波动速读”。原告故意将双方合同约定的特许经营产品“潜能开发悟进法整套课程”偷换概念为“量子波动速读”，又将媒体报道的其他培训机构“蒙眼识字之量子波动速读”偷换概念为“右脑开发”，再将教育部门“针对其他培训机构无证办学的处罚”偷换概念为“相应课程违法”，意图混淆视听、抹黑被告后达到毁约目的，严重违反了如实陈述义务和诚实信用原则。二、关于本案合同的订立及履行。本案所涉《特许加盟合作协议》的合同主体适格，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存在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也无任何损害集体、国家利益的情形，完全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况且，被告已就协议约定的合同义务完全无瑕疵履行完毕，无任何违法违约行为；原告亦于2018年11月正式经营，获得了不菲的业务收入，“使用被告提供的产品进行经营”的合同目的已经实现。现原告系因其自身原因不想继续经营，在申请被告回购无果后，恰逢教育部门治理整顿“无证办学”，加之新冠疫情给线下培训带来的冲击，原告遂藉机毁约，以此转嫁其应当承担的市场经营责任和风险。因此，原告诉请解除合同是一种恶意毁约行为，诉请退还加盟费等费用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更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本院审查认定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0月26日，被告作为甲方，原告作为乙方，就乙方加盟甲方的“FCF右脑开发”项目，双方签订《特许加盟合作协议》一份，约定的相关内容：2.1加盟期限自2018年10月26日至2019年10月26日；2.2加盟期限届满时，如双方未提出其它书面意见，则从期限届满日之次日起至合同重新签署之日或一方提出书面终止合同止，本合同继续生效，加盟期限自动续期。3.1特许加盟费48万元，其中品牌使用权30万元，技术使用费18万元。3.2首年管理费6.8万元，此后按照要求缴纳。3.3履约保证金3万元。5.1授权特许经营产品：《潜能开发悟进法课程》。《量子波动速读》为教案之一，该教案如此介绍“量子波动速读”：“用长篇小说来训练，文字以光波的速度传入大脑，在脑中自动转化成图像，学生五分钟左右看完一本长篇小说，并看着脑中的图像把主要内容复述下来，提高左右脑整合能力与口才，每分钟输入大脑的信息量为10-20万字，练就过目不忘的本领。学生具备这项超能力后2—3遍就可以背一篇课堂所学的课文，5分钟就可背20-100个英语单词，5-10分钟背一篇英语课文”。7.1为维护特许加盟分支机构的形象统一性，装修、环创、办公家具、工装由甲方统一提供服务，所涉及费用由乙方承担。16.2一方败诉的，应承担另一方针对本案付出的律师费。败诉方承担的律师费以对方提供的合格的律师费发票为准。败诉方不得以该律师费偏高为由拒绝支付。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支付了48万元约定的加盟费。双方认可按合同7.1条之约定，被告收到了原告支付的6万元款项。原告主张，其先预付了该6万元装修费，但因被告装修公司收费过高，其之后自行装修。被告则认为系按合同约定收取的装修服务费，并非装修费。教育部于2020年1月16日发布《国务院教育督导委员会办公室通报部分校外培训机构违规开展培训查处情况》，针对近期部分无办学许可办学机构以“量子波动速读”“全脑培训”等为名面向中小学生违规开展培训的问题，公布了广东深圳“北京心智通全脑开发深圳分公司”违规开展“量子波动速读”相关培训；山西太原“卓伦教育”培训机构违规开展“全脑培训”相关培训；四川成都“四川领航凡思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违规开展“量子波动速读”相关培训；“四川启航凡思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违规开展“量子波动速读”相关培训等情况。2019年10月，深圳市教育局作出《关于禁止中小学生参加“量子波动速读”培训核查有关情况的通知》载明，根据日前相关媒体报道反映的“量子波动速读”培训机构存在培训内容涉嫌违规等问题，相关部门正在开展调查。按上级要求，现就有关事项通知如下：一、认真核查学生参加培训情况。二、严格禁止学生参加非法培训。禁止中小学生参加“量子波动速读”培训相关项目或内容。2019年10月21日《半岛都市报》A10-A11版刊登报道《花49,000元，就能让孩子过目不忘？》，对“量子速读”“波动速读”课程提出质疑，称其“违背科学的阅读教学思想，不建议报”“量子波动速读”式营销或已触碰法律红线。2019年10月26日，凡思教育集团向各校区发布紧急通知一份，主要内容：因最近全脑行业处于舆论焦点，为避免敏感词汇对品牌形象以及校区运营造成不良影响，现要求各校区对目前在印刷品中、线上宣传中等范围内使用含有“量子”“超能力”“一目十行”等敏感词汇的物料、宣传资料暂停使用。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及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原告主张的损失及证据情况1.原告主张房屋租赁损失149,500元（房屋押金和房租）。并提交房屋租赁合同及支付凭证、发票予以证实。房屋租赁合同的出租方为海宁市富升裘革有限公司，承租方为海宁凡思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双方于2018年11月15日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承租房屋面积603.98平方米，期限3年，自2018年11月15日至2021年3月1日，其中2018年11月5日至2019年3月1日为赠送装修期。租金每年189,000元，另交房租押金10,000元。租金支付方式每半年支付。2018年12月18日，承租方支付出租方95,000元租金，2018年12月24日，出租方为承租方开具租金发票，金额为95,000元，备注栏内容：2018年11月15日至2019年9月1日免租金3.5个月；2018年11月16日，出租方开具押金收据10,000元。原告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活期存款明细表记载，2019年3月13日，原告向物业公司支付20,000元全年物业服务费。本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2.装修费损失310,598元。原告称没有装修合同，只有支付凭证予以证实。3.购买家具家电损失67,179元。提交家具照片、支付凭证以及网络购物定单。4.购买教具损失50,402元。提交网上定单和支付凭证、银行流水。5.监控损失18,000元。提交工程合同、支付凭证、收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可以证实原告安装监控发费18,000元，本院予以认定。6.消防工程损失60,000元。提交支付凭证与消防验收备案证。7.空调损失88,829元。提交支付凭证、发票、安装空调人员工资统计表。8.人员工资及社保损失380,873元。提交劳动合同和支付凭证。9.广告会计费损失14,104元。提交合同和支付凭证。10.原告为本案支出律师费3万元，被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被告对上述费用及损失的总体质证意见为：1.原告已于2018年11月正式经营，且获得了收入，合同目的已经实现，上述损失或费用不应由被告承担。2.上述证据不足以证实原告主张的损失金额。本院认证：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原告主张的上述款项系花费于涉案加盟项目相关费用的具体金额，但根据生活常识及原告已实际经营的事实，能够证明原告在从事涉案加盟项目时，存在上述花费的项目，原告主张的上述花费可以作为认定损失数额时的参考。二、原告提交相关媒体对涉案项目报道情况视频8段、《半岛都市报》网站截图。原告据此主张网上舆情发生后，学生家长均不信任相关课程，导致原告无法招生，并出现了大量的退费情况。被告对上述大部分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根据上述证据，本院认定原告所加盟涉案项目存在负面舆情。三、涉案加盟合同履行情况原告称，签订加盟合同后，自2019年3月3日招收学生，共招收二十多个学生，收取学费共计594,188元。因9月份厦门家长集体退费，引起不良舆情反映，导致其招不到人。已招生的部分学生进行了退费，另一部分到2020年8月结课，此后不再租赁房屋。四、被告的证据情况1.视频证据（证据1-3）；作品登记证书（证据4）、商标注册证（证据5）、《凡思悟进法》全部教案及《教学手册》（证据6），证明右脑开发的科学性。本院认证：上述证据与本案争议焦点关联性不足，本院不予采信。2.第三人企业信用信息（证据7）、《教师培训申请表》、综合测试试题、师训结营确认表、《30期悟进法初级名单》、原告与被告员工法聚文微信聊天记录、原告与被告员工闫鸿羽微信聊天记录（证据8）、原告与被告员工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据9），证明：1.被告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义务；2.原告解除合同的根本原因是其自身不想继续经营。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但根据上述证据不足以认定原告履行合同义务符合合同约定。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双方签订的《特许加盟合作协议》应否解除；2.被告应否承担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及损失金额如何确定。一、双方签订的《特许加盟合作协议》应否解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法律事实发生于民法典施行前，应适用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双方签订的《特许加盟合作协议》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一、三款规定，特许人向被特许人提供的信息应当真实、准确、完整，不得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特许人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的，被特许人可以解除特许经营合同。根据上述法律法规的规定，在特许经营合同履行过程中，如果特许人隐瞒有关信息或提供虚假信息，导致被特许人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被特许人可以解除特许经营合同。具体分析如下：1.关于涉案合同目的能否实现问题。本案中，原告加盟涉案“FCF右脑开发”项目，其合同目的就是通过支付对价取得被告的涉案项目经营资源，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活动，并获得收益。而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涉案特许经营合同签订后，原告支付了相关加盟费用，并租赁装修房屋、注册成立项目公司、派员参加培训、购买课程教案、开始招收学生等，积极履行涉案特许经营合同。但因“量子波动速读”等培训课程在全国部分地区引发负面舆情，涉案特许经营项目受到较大影响难以经营，涉案加盟合同事实上已经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目的不能实现。2.关于涉案合同应否解除问题。本案中，被告提供的《潜能开发悟进法》系列课程，其中包括“量子波动速读”。而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该课程冠以“量子”名称的同时，还介绍可以“五分钟左右看完一本长篇小说……练就过目不忘的本领，5分钟可背20-100个英语单词”，宣传介绍“文字快速成像光波飞入过目不忘”等，且2019年10月26日被告集团公司内部发出紧急通知，要求对目前使用的“量子、超能力、一目十行”等敏感词汇暂停使用。根据上述事实，结合相关负面舆情报道、部分教育行政主管部门集中查处的无办学许可机构培训项目均与“量子波动速读”培训有关等事实，可以认定“量子波动速读”培训项目人相关宣传容易误导被特许人或社会公众，造成不良影响。因此，被告向原告提供的信息未达到真实、准确、完整的要求，且因相关负面舆情导致涉案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本院对原告诉请解除涉案特许经营合同予以支持。二、被告应否承担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及损失金额如何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院认为，因被告原因，导致特许经营的项目存在负面舆情，最终导致原告无法继续经营加盟项目，对原告诉请退还加盟费及赔偿损失的诉请应予支持。本院根据双方签订的《特许加盟合作协议》约定及履行情况，对原告诉请的损失分析如下：（一）关于应退还的加盟费、装修费的确定。原告主张应退还加盟费48万元、装修费6万元。因原告已经经营了涉案特许经营项目，且已获得了一定的收益。故，本院认为被告收取的加盟费、装修费应予部分退还。其中品牌使用费30万元、技术使用费18万元，共计48万元，因原告已经接受了被告的培训且开始营业并获取了一定的收益，但营业时间较短，本院酌定被告返还60%，即288,000元。装修费6万元，因原告认可其装修过程中，接受了被告派出人员上门指导，被告主张该费用系装修服务费符合实际，原告已经接受了被告提供的服务，再诉请被告返还该笔费用，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原告主张的其它损失的确定原告主张的前述10项损失总金额为1,169,485元。1.关于原告主张的人员工资及社保损失、广告会计费损失，因原告已实际经营并获取了收益，本院对该部分诉请不予支持。2.关于原告主张的房屋租赁损失。原告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实际支付了自2018年11月15日至2019年9月1日房屋租金95,000元，但原告陈述，其经营至2020年8月份。原告主张房屋租金损失，但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原告主张为本案支出律师费3万元。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合同16.2条约定，一方律师费应由败诉方承担。本案因被告的原因导致涉案加盟合同解除，被告应承担原告因此而支出的律师费，本院对原告主张该律师费3万元予以支持。4.关于原告主张的装修费损失、购买家具家电损失、购买教具损失、监控损失、消防工程损失、空调损失等六项损失共计595,008元，因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主张的各项目损失金额，但根据生活常识，原告已开业经营涉案加盟项目，其就上述项目定然有所支出，但原告已实际经营涉案加盟项目且已获得收益，且即便解除了涉案加盟项目，上述部分项目的设备仍然具有一定的价值，因此，对原告主张上述六项损失全部由被告承担本院不予支持。本院根据涉案商业加盟合同履行情况、原告已获取了部分收益等情况，参考原告主张的上述损失项目所支出的金额，酌定被告赔偿原告15万元为宜。另，原告主张差旅费5000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诉请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一、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高云与被告青岛凡思领航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26日签订的《特许加盟合作协议》；二、被告青岛凡思领航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退还原告高云加盟费288,000元；三、被告青岛凡思领航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高云律师费30,000元；四、被告青岛凡思领航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高云其他各项损失共计15万元；五、驳回原告高云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230元，由原告高云负担14,400元，被告青岛凡思领航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83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徐友仁人民陪审员  徐振玲人民陪审员  张丽华二〇二一年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宋福顺书记员陈冬书记员许郑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