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MsoNormal,li.MsoNormal,div.MsoNormal{margin:0cm;margin-bottom:.0001pt;text-align:justify;text-justify:inter-ideograph;font-size:10.5pt;font-family:”TimesNewRoman”,”serif”;}p.MsoHeader,li.MsoHeader,div.MsoHeader{margin:0cm;margin-bottom:.0001pt;text-align:center;tab-stops:center207.65ptright415.3pt;layout-grid-mode:char;border:none;padding:0cm;font-size:9.0pt;font-family:”TimesNewRoman”,”serif”;}p.MsoFooter,li.MsoFooter,div.MsoFooter{margin:0cm;margin-bottom:.0001pt;tab-stops:center207.65ptright415.3pt;layout-grid-mode:char;font-size:9.0pt;font-family:”TimesNewRoman”,”serif”;}spanspan.Char0{}.MsoChpDefault{font-size:10.0pt;}div.Section1{page:Section1;}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3）闽民终字第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凉凉，女，汉族，1962年6月16日出生，住福建省晋江市。委托代理人许文合，福建景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林松鹏，福建景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远转，男，1970年5月25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内地住址福建省石狮市。委托代理人林育明，福建中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蔡增延，福建中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英琪，男，汉族，1975年9月20日出生，住福建省晋江市。原审被告洪尚钦，男，汉族，1956年1月5日出生，住福建省晋江市。上诉人杨凉凉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泉民初字第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凉凉的委托代理人许文合、林松鹏，被上诉人陈远转的委托代理人林育明、蔡增延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吴英琪、原审被告洪尚钦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远转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杨凉凉、洪尚钦立即偿还借款40万元及赔偿利息损失（时间自2010年6月23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计算至2011年12月22日利息约为2万元）；二、吴英琪对上述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用由杨凉凉、洪尚钦、吴英琪承担。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9年6月23日，杨凉凉在陈远转提供的证据借据两张上的“借款人签名”一栏签名盖手印，吴英琪在借据上的“担保人签名”一栏签名盖手印。该两张借据载明一样的内容：“现本人杨凉凉向陈远转暂借人民币贰拾万元整，吴英琪作为担保，借期为限壹拾贰个月，利息必需每月付清，现将家中‘晋房权证金井字第707660号’，作为抵押。以上经由双方共同协商同意，担保人在扬，以免口舌立此为据，此借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2009年6月20日，陈远转通过银行转账20万元给杨凉凉。2012年1月21日，在陈远转家，陈远转与杨凉凉、洪尚钦、杨凉凉的母亲就本案借款进行了交谈，陈远转在录音中承认利息是由吴英琪支付的；在谈话的前部分，陈远转称本案借款是签好借据后汇给杨凉凉的，但后面又称时间太久，忘记了。另查明，杨凉凉与洪尚钦系夫妻关系。庭审中，陈远转自认吴英琪支付了两次利息共计8000元。原审法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杨凉凉是否本案实际借款人？二、洪尚钦是否应作为共同债务人？原审法院认为：借据是证明借贷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除非有确凿的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借据所记载的内容，否则不能轻易推翻借据的证明力。本案中，杨凉凉对借据上签名盖手印的真实性无异议，又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行为是受欺诈或者胁迫，且陈远转提供了2009年6月20日转账汇款20万元给杨凉凉的证据，另20万元陈远转称是现金支付，虽然汇款时间在借据形成前三天，但先汇款后出具借据并不违背常理。陈远转在录音的前部分虽然讲到是出具借据后汇款给杨凉凉，但后面又讲到具体如何支付因时间久，记不清楚了，故不能就此认定是出具借据之后才支付款项。综上，根据借据记载内容，本案借款应认定为真实。因杨凉凉与洪尚钦系夫妻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本案杨凉凉所借的款项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洪尚钦应与杨凉凉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本案因陈远转系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属涉港商事纠纷案件，且杨凉凉、洪尚钦、吴英琪在原审法院所属辖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涉外民商事案件诉讼管辖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四）项、第三条第（一）项、第五条的规定，该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二条的规定，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准据法。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为，陈远转与杨凉凉的借贷关系证据充分，依法应认定为有效。洪尚钦与杨凉凉系夫妻关系，依法应对本案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陈远转要求杨凉凉、洪尚钦共同偿还借款本金40万元的诉请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借据虽有约定利息，但未约定具体利率，且杨凉凉、洪尚钦对借据的内容认为不知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8条第一款的规定，利率可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因此，陈远转要求杨凉凉、洪尚钦支付自2009年6月23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的诉请应予支持，但因陈远转自认吴英琪已支付了两次利息共计8000元，故应从利息总额中扣除8000元。吴英琪自愿为本案借款提供担保，因双方对于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的规定，应当按照连带保证责任承担保证责任。因双方对于保证期间没有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陈远转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吴英琪承担保证责任。根据借据的约定，本案借款期限为十二个月，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为2010年6月22日，届满之日加上六个月保证期间为2010年12月21日，而陈远转直至2011年12月22日才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了保证期间，且陈远转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曾在保证期间内要求担保人承担保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吴英琪免除保证责任，陈远转要求吴英琪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请应予驳回。杨凉凉、洪尚钦虽抗辩杨凉凉不是实际借款人，但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抗辩，因此，对其抗辩不予采纳。吴英琪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8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的规定，判决：一、杨凉凉、洪尚钦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陈远转借款40万元及利息（自2009年6月23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但应扣除已付利息8000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陈远转对吴英琪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7600元、保全费2520元，由杨凉凉、洪尚钦共同承担。一审宣判后，杨凉凉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陈远转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明显错误。1、上诉人并非本案实际借款人，依法不应承担还款付息的责任。上诉人在借条的借款人处签名是受吴英琪欺骗及陈远转未说明借条内容所致，上诉人没有向陈远转借款的意思，吴英琪才是实际借款人，其清楚借款的来龙去脉，原审法院在吴英琪缺席审理的情况下，仅凭陈远转提供的借条就认定上诉人为真正借款人，实属牵强。上诉人的签名行为依法应认定为无效民事行为，陈远转对上诉人不享有合法债权。原审判决以借条作为支持陈远转诉求的直接依据，未充分考虑借条形成背景，与法不符。在此基础上，借条体现的借款数额不能作为上诉人与洪尚钦夫妻的共同债务，原审判决认定洪尚钦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应当予以纠正。2、上诉人与陈远转的民间借贷并未生效。陈远转作为出借方，应当承担交付借款的举证责任。上诉人提供的录音及书面材料显示：陈远转在收到上诉人出具的借条后，全部通过汇款形式出借涉案借款，且没有经过吴英琪之手。但陈远转提供的个人账户明细表可以看出2009年6月23日即本案借条出具之后，其没有将40万元转入上诉人账户。由此可见，上诉人至今未收到陈远转借款40万元。而原审法院简单截取录音内容随意解读，将陈远转前后相互矛盾的说法，牵强节选其中部分并支持了陈远转关于交付款项的另一种解释，即20万元通过银行汇款，另外20万元现金交付。该认定与客观事实明显不符。2009年6月20日上诉人账户的确收到陈远转转账20万元，这时上诉人与陈远转并未见面，更不相识，该笔款项是吴英琪借用陈远转的个人账户偿还拖欠上诉人40万元的部分借款。陈远转在不认识上诉人及未收到借条的情形下提前汇出部分借款与常理不符。陈远转在2009年6月23日收到上诉人出具的涉案借条后，没有履行交付借款40万元给上诉人的义务，本案民间借贷合同并未生效，上诉人依法不应当承担偿还借款及相应利息的法律责任。二、吴英琪应当承担本案连带保证责任。原审法院确认陈远转收到吴英琪支付的两次利息8000元，陈远转也在庭审中强调一直联系吴英琪要求还款，这均在保证期间内实施的，即保证诉讼时效中断，所以陈远转起诉时本案保证责任的诉讼时效并未届满，吴英琪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另行作出公正判决。被上诉人陈远转庭审答辩称：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借贷关系事实清楚，有借据为证，证据充分，债权债务关系明确。上诉人主张受欺诈等事实没有证据，且事实上并不存在。上诉人以此为上诉理由是为拖延时间达到赖账目的，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上诉人颠倒举证责任。借据是证明借贷关系事实的直接证据，被上诉人出具借据，本身就证明收到款项，除非有确凿和相反证据以推翻借据上的事实。上诉人对借据内容及签名并无异议，又不能证明未收到款项，应承担不利后果。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除上诉人主张其是在受欺骗及对借据内容不知情情况下签名的以及对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中有关录音部分陈远转“但后面又称时间太久，忘记了”针对的是吴英琪而非杨凉凉外，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认定的其余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另查明，杨凉凉、洪尚钦提交的录音书面资料记载以下内容：洪尚钦：“钱有给我们吗？”陈远转：“当然有。”洪尚钦：“是在当场给钱吗？”陈远转：“她签好后，我们再汇过去的。”洪尚钦：“你有拿到钱吗？”杨凉凉：“我没有拿到他们的钱。”陈远转：“条是她签的，钱是给她的。”洪尚钦：“你们是当场拿钱的吗？”陈远转：“不是。”洪尚钦：“那你们是在什么地方拿钱给她的。”陈远转：“汇给她的。”洪尚钦：“你们汇给她？是谁把账号给你们的？”陈远转：“我不记得了。”在录音资料的后面部分，洪尚钦又问陈远转：“那些钱是拿给吴英琪吗？”陈远转：“忘记了，好象是汇账号给他。”洪尚钦：“好象，你们不确定吗？”陈远转：“这么久了，忘记了。”洪尚钦：“你记得汇什么账号吗，有回执单吗？”陈远转：“银行可能也查不到了。”洪尚钦：“是你们直接汇还是经吴英琪之手汇的？”陈远转：“没有经他的手。”陈远转：“我们是看那套房子，所以程序实才拿钱。社会上很多人都这样，钱汇来汇去的……”本院认为，杨凉凉在案涉两张借据的借款人一栏签名并盖手印，其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应当知道该行为的法律后果。杨凉凉关于因陈远转未说明借据内容而签名的主张违背常理，其提出签名不是自己的真实意思，是受吴英琪所骗，吴英琪才是实际借款人的观点亦缺乏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根据两张借据记载的内容，杨凉凉于2009年6月23日向陈远转两次借款各20万元。2011年12月22日，陈远转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2012年1月21日杨凉凉、洪尚钦等人到陈远转家，与陈远转就借款情况进行交谈，并对交谈过程进行了录音。陈远转对杨凉凉、洪尚钦提交的录音资料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录音资料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在录音资料中，陈远转虽然对洪尚钦询问的关于借款是否交付给吴英琪作出“忘记了，好象是汇账号给他”、“这么久了，忘记了”等不确定的回答，但一直确认借款是以汇款方式交付的。杨凉凉对收到陈远转2009年6月20日汇款20万元的事实没有异议，出借人在借款人出具借据前汇款并不违背日常生活习惯，虽然该20万元的汇款时间与陈远转在录音资料中的陈述不相吻合，但在杨凉凉确认收到款项并且未能举证证明其所主张的因其与吴英琪之间存在40万元借款关系，该20万元仅是吴英琪借用陈远转的个人账户归还部分借款的情况下，本院确认陈远转已以银行转账方式交付了20万元借款。讼争的另外一笔20万元借款，陈远转的代理律师在一审庭审及之后的诉讼中均主张已以现金交付，杨凉凉对此予以否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本案的40万元借款分为两张借据由杨凉凉在同日出具，但两笔借款在交付方式上不一致，以现金交付借款的主张更与陈远转此前在录音资料中所作陈述存在矛盾，陈远转应对现金交付20万元借款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其仅以借据为据不足以证明借款已实际交付。上诉人杨凉凉对此部分借款提出的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杨凉凉与洪尚钦之间系夫妻关系，杨凉凉未举证证明在向陈远转借款时，已与陈远转明确约定讼争借款为其个人债务，亦未举证证明本案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即“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杨凉凉向陈远转所借20万元借款为其与洪尚钦的夫妻共同债务，洪尚钦对该笔借款应与杨凉凉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吴英琪在借据上以担保人身份签名，借据未对保证方式作出约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的规定，吴英琪应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因双方对保证期间没有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陈远转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吴英琪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案借据约定的借款期限为十二个月，陈远转的代理律师二审庭审后书面确认吴英琪支付利息的时间在借款发生后的前两个月，即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前，此时保证期间尚未开始计算。陈远转起诉主张曾向吴英琪催讨借款，并要求吴英琪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虽然陈远转没有提交在保证期间内要求吴英琪承担保证责任的书面证据，但在陈远转提起诉讼后，吴英琪未出庭应诉，亦未对其是否应免除保证责任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可视为其已放弃抗辩权利，故对杨凉凉要求吴英琪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上诉主张，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本院认为，杨凉凉部分上诉理由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泉民初字第2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泉民初字第2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杨凉凉、洪尚钦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陈远转借款20万元及利息（自2009年6月23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但应扣除已付利息8000元）；三、吴英琪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陈远转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600元，由杨凉凉、洪尚钦、吴英琪负担3800元，陈远转负担38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按二审判决执行；一审财产保全费2520元，由杨凉凉、洪尚钦负担1260元，陈远转负担12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陈国雄代理审判员陈少苓代理审判员郑群二〇一三年三月十八日书记员吴仕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