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1011号原告：陈浩，男，1985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康辉，北京市华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乐无忧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广渠门外大街8号12层东座1512号。法定代表人：李国慧，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米蒙蒙，女，1992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玲玲，女，1992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被告：冯国栋，男，1962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武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蕊（冯国栋之女），女，1987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武清区。原告陈浩与被告北京乐无忧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无忧公司）、被告冯国栋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康辉、被告乐无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米蒙蒙、孟玲玲、被告冯国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浩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确认《北京小客车指标转让协议》无效；2．判令被告乐无忧公司、被告冯国栋返还转让费52000元；3．判令被告乐无忧公司、被告冯国栋配合原告陈浩将车辆变更过户；4．判令被告乐无忧公司、被告冯国栋承担连带责任；5．判令诉讼费用由被告乐无忧公司、被告冯国栋负担。事实和理由：陈浩因为购车需要，但是没有小客车指标，所以在2016年3月通过北京无忧车务介绍，与冯国栋签订《北京小客车指标转让协议》。冯国栋名下所拥有的车牌（×××）指标归陈浩持有，转让费52000元。此后，北京无忧车务代收了转让费52000元。陈浩也实际拿到车牌并购买了马自达小客车，并开始使用上述车辆号牌指标。但前不久，冯国栋在没有通知陈浩的情况下，私自在车辆上安装卫星定位仪器，并称不知车辆号牌为什么会安装到陈浩车上。对此，陈浩已报警，但是警察说车牌指标不能转让，让陈浩到法院起诉。故陈浩诉至法院。被告乐无忧公司辩称，本案与乐无忧公司无关，陈浩的52000元没有进入乐无忧公司账户，故不同意陈浩的诉讼请求。被告冯国栋辩称，陈浩与冯国栋双方签订的协议不是冯国栋本人签的，冯国栋要求将车牌过户回来。冯国栋曾将身份证丢失，不知道什么原因在陈浩手里。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17日，冯国栋在天津政法报社登记其本人身份证（有效期限2008年5月20日-2028年5月20日）挂失。2016年3月17日，陈浩作为甲方（买方）在北京无忧车务的办公场所签订《北京小客车指标转让协议》，该协议的乙方（卖方）是“冯国栋”。协议约定，鉴于乙方拥有北京市个人小客车购车指标闲置，甲方有购车指标需求，在平等自愿基础上达成如下协议。一、无忧车务代理乙方转让其乙方名下客车指标一个给甲方。原车牌号为×××。二、该指标转让价格为52000元，付款方式为刷卡。三、乙方保证该指标具有合法性、真实性、有效性；款项结清后，为方便甲方使用该指标，将二代身份证给甲方保管。四、自2016年3月17日起，该指标使用权和处置权归甲方所有，和乙方无关；自2016年3月17日起，该指标所在车辆不属于乙方财产，车辆所有权、使用权、处分权等均属于甲方，乙方其个人及其利害关系人不对该指标所在车辆主张任何权利，附加任何义务。五、甲方使用该指标过程中，因购车上牌或二手车过户或其他类似行为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由甲方承担，与乙方无关。若非因乙方原因，该指标所在车辆发生的一切纠纷由甲方承担，乙方不承担法律责任，包括车辆的毁损、失窃以及与第三方的人身、财产损害纠纷、事故及违章等等。六、甲方承诺，甲方为该指标所在车辆及时缴纳保险（如三者责任险等主险）及处理车辆违章等。七、甲方使用乙方指标期间，甲方不得把乙方身份证做除正常购车、验车、上保险、过户等用途之外其它任何用途，如有违反，所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由甲方负责，与乙方无关，并赔偿因此而造成的实际损失。十、补充协议：车牌使用期间，乙方不会收取其他除指标费用外的任何费用。车牌使用期间，乙方不会擅自收回指标。协议下方乙方落款处有“冯国栋”签名的字样。签约当日，陈浩通过浦发银行信用卡向北京无忧车务支付32000元、通过交通银行信用卡支付22000元。北京无忧车务向陈浩出具收到56000元的《收款收据》，收据盖有北京无忧车务的合同专用章。北京无忧车务的合同经办人将冯国栋的身份证原件（有效期限2008年5月20日-2028年5月20日）和《北京市暂住证》原件交给陈浩保管。同年3月22日，陈浩将新购买的白色马自达轿车到北京市公安交通管理局注册登记，机动车所有人是冯国栋，机动车登记编号×××,登记车辆品牌是马自达。此后，车牌号为×××的马自达轿车一直由陈浩使用。2018年10月25日，冯国栋的亲戚在北京发现了白色马自达×××车辆，即在车牌上剪了几个角，留下字条和手机电话。陈浩随后报警。次日，陈浩和其配偶到北京无忧车务的办公场所，找接待人员解决问题，介绍了车牌被剪和报警经过。北京无忧车务的一男性接待人员为陈浩拨通了“佐佐”的电话，陈浩夫妇怀疑车主和无忧车务公司合伙在马自达轿车中安装了跟踪器，“佐佐”表示需要查一下汇款记录，并联系出售车牌的人。之后，陈浩的配偶又与北京无忧车务的“佐佐”进行电话沟通，“佐佐”称其代“刘建立”（同音字）出售的车辆指标，其提供给陈浩的车辆指标和身份证都是真实的。陈浩在本案第一次庭审结束后，向本院提交了其与北京无忧车务接待人员的谈话录音和与“佐佐”的谈话录音光盘。本院在第二次开庭审理前向乐无忧公司邮寄了陈浩提交的录音光盘。乐无忧公司在本案第二次开庭审理时将委托诉讼代理人由程宇杭、蒋丽娜变更为米蒙蒙、孟玲玲。陈浩称谈话录音中的北京无忧车务的男性接待人员即是乐无忧公司第一次出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宇杭。乐无忧公司称不知道录音中的谈话人是否为程宇杭。诉讼中，陈浩提供的信用卡账单显示，22000元和32000元刷卡转入“北京无忧车务店”。陈浩称其在“无忧车务”网站找到联系人“佐佐”，并到其公司所在的朝阳区优士阁大厦看过，公司悬挂着“无忧车务”的字样；签订协议后陈浩通过微信转给“佐佐”2000元，陈浩在签约时未见过冯国栋本人。陈浩保管的《北京市暂住证》显示，冯国栋来本市时间是1998年8月8日，暂住地址北京市平谷区XXX，《北京市暂住证》有效期限为2015年12月28日至2016年12月27日。乐无忧公司否认公司有“佐佐”此人。诉讼中，冯国栋否认办过《北京市暂住证》，否认去过《北京市暂住证》中记录的地址；冯国栋称其很久以前在北京有个工地，冯国栋名下有一部面包车在工地使用，后来工地失火，面包车被某员工开走，冯国栋的证件也丢失。冯国栋在诉讼中出示的身份证有限期限是2015年12月17日至长期。上述事实，有原告陈浩提交的《北京小客车指标转让协议》、银联转账明细、浦发银行信用卡支付记录、《收款收据》、机动车信息栏、电话录音、被告冯国栋提交的身份证挂失登记信息单等证据及本院开庭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通过陈浩提交的书面证据、录音证据和当庭陈述可知，陈浩在北京无忧车务的办公场所，在北京无忧车务工作人员出示了冯国栋的身份证、《北京市暂住证》以及车辆号牌的情况下，签署了2016年3月17日的《北京小客车指标转让协议》。陈浩虽未见到冯国栋本人，但北京无忧车务的工作人员出示的上述资料，足以使陈浩相信北京无忧车务提供的《北京小客车指标转让协议》系冯国栋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北京无忧车务代冯国栋与陈浩签订的转让协议成立。《北京小客车指标转让协议》的当事人应当是陈浩和冯国栋，北京无忧车务是冯国栋的签约代理方。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不得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得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为了实现小客车数量的有序增长，降低能源消耗和减少环境污染，北京市人民政府于2010年12月23日出台了《北京市小客车数量调控暂行规定》及实施细则，规定北京市对小客车实施数量调控和配额管理制度。需要取得本市小客车指标的，应当通过摇号方式无偿取得。陈浩通过签署《北京小客车指标转让协议》、支付转让费后，取得了冯国栋名下车辆号牌的使用权，陈浩购买车辆指标和北京无忧车务促成协议签署的行为扰乱了北京市对于小客车配置指标调控管理的公共秩序。因此，双方签署的《北京小客车指标转让协议》无效。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北京无忧车务虽然不是合同主体，但其作为冯国栋的代理方，收取了陈浩交纳的56000元费用，其对于转让费负有返还义务。乐无忧公司否认收取过陈浩的费用，但通过陈浩向法院提交的谈话录音，足以认定北京无忧车务即是乐无忧公司，本院对乐无忧公司的辩称理由，不予采信。陈浩要求乐无忧公司返还52000元转让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陈浩在本案中要求对车辆进行变更过户，车辆的登记过户系行政机关行政管理的范畴，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的受案范围，本院对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陈浩要求冯国栋在本案中承担连带责任，但冯国栋已提交证据证明其本人身份证曾遗失，其对于协议的签署并无明显过错，故本院对陈浩的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陈浩应将其持有的冯国栋的旧版身份证原件和《北京市暂住证》原件返还给冯国栋。综上所述，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陈浩于二〇一六年三月十七日签订的《北京小客车指标转让协议》无效；二、被告北京乐无忧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陈浩转让费52000元；三、原告陈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冯国栋旧版身份证原件（有效期限2008年5月20日-2028年5月20日）和《北京市暂住证》原件；四、驳回原告陈浩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北京乐无忧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00元（原告陈浩已预交），由被告北京乐无忧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建文人民陪审员  程 燕人民陪审员  文飞凤二〇二一年二月一日书 记 员  刘金霞书 记 员  王致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