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桓台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321民初1851号 原告：孔丽清，女，1965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立会，山东大地人（桓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少新，男，1982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山东法德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孔丽清与被告王少新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孔丽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立会，被告王少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孔丽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王少新返还孔丽清5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王少新承担。事实与理由：自2018年4月14日至2018年6月16日期间，王少新以投资养老产业为由分16笔（其中微信转账1万元）从孔丽清处收取50万元，但此后，王少新未向孔丽清出具任何投资凭证，其所称的投资产业，孔丽清多次询问也始终未有信息。后孔丽清多次要求王少新返还款项，王少新以各种理由推脱至今，其行为严重损害了孔丽清的合法权益，故，孔丽清提起诉讼。 王少新辩称，一是孔丽清陈述与事实不符。本案的实际情况是孔丽清于2017年3月14日成立叮咚来了淄博养老服务有限公司，2017年冬天，其认识王少新之母，并且了解到王少新在省老龄委上班，孔丽清多次表达想要与王少新合作成立公司的意愿。2017年春节期间，孔丽清通过王少新之母牵线认识了王少新，并找到王少新沟通，称想利用王少新的人脉与之合伙成立山东叮咚来了居家养老服务有限公司。因孔丽清有成立叮咚来了淄博养老服务有限公司的经验，双方口头协商，孔丽清负责联系北京方面的公司成立、运作等相关事宜，王少新利用自己在老龄委的资源打通关系，联系社区跟养老院，在济南开拓市场。孔丽清与王少新口头约定孔丽清前期投资30万元占股15%。2018年1月开始，孔丽清联系北京北斗华创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法人王林，并多次带领王少新去河南焦作考察项目。2018年4月26日，在孔丽清的授意下，王少新与北京北斗华创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法人王林签订股东合作协议书，约定王少新为法定代表人，王林为监事，王少新与王林成立山东叮咚来了居家养老服务有限公司，启动资金100万元，王少新出资70万元占70%的股份，王林出资30万元占30%的股份，但王林直至今日也没有履行合同的约定。后孔丽清与王林一直找王少新沟通，称项目很火爆，很多人都想加入到该项目中，因此，要求王少新抓紧时间成立公司。2018年5月15日，在孔丽清的授意下，王少新成立个人独资的山东叮咚来了居家养老服务有限公司，王少新为法人，孔丽清为监事。公司成立前后，孔丽清分10次打入王少新个人账户投资款24万元。2018年5月28日，孔丽清通过微信与电话沟通的方式跟王少新协商将投资增加到50万元，占股增加到30%。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6月16日，孔丽清向王少新汇款25万元。2018年6月14日，孔丽清将王少新带至河南焦作，要求王少新与北京叮咚来了居家养老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品牌使用授权合同，合同约定合同签约之日起90日内缴纳100万品牌使用保证金。因为孔丽清、北京北斗华创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王林前期均承诺没有任何其他费用（包括加盟费、品牌保证金等），此时，王少新意识到可能上当受骗，因此，没有按孔丽清的要求签署合同，并想办法从焦作回到了济南。自此之后，孔丽清通过电话与微信要求王少新交上品牌保证金，并在微信中明确表示即使被骗也愿意，王少新告知可以缴纳品牌保证金，但是需要变更孔丽清为法人，而孔丽清对此不同意。之后，王少新通过多种途径打听到王林、孔丽清所称的叮咚来了居家养老服务均为骗局，只是有偿性请人策划的宣传活动，并没有真实的公司成立。王少新意识到孔丽清与王林只是想套取王少新的品牌保证金，并没有与王少新真实合作的意向。但直至今日，王少新成立公司（租赁办公场所、置办办公用品、装修办公室、人员工资、出差）在济南开拓市场、打点关系已经投入资金120多万。 二是本案实质上应为股东纠纷，并非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中，孔丽清以民间借贷纠纷起诉王少新，王少新认为民间借贷，首先要有借款的合意，即借条、借款合同、口头约定以及其他可以表明双方借款合意的形式。孔丽清与王少新自始至终就没有形成借款合意。因此，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公司从筹划阶段到成立均由孔丽清主持，孔丽清以股东名义参与公司的经营、决策，承担分红跟投资风险。孔丽清分16次给王少新转款并不是借款而是孔丽清向山东叮咚来了居家养老服务有限公司进行股权投资，孔丽清是该公司的隐名股东，占30%的股权，该事实从孔丽清与王少新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也可以看出。2019年5月，孔丽清将王少新起诉至桓台县人民法院，桓台县人民法院马桥法庭对该案进行四次庭审，从简易程序转为合议庭，对该案进行了充分深入的实体审查，认定孔丽清为山东叮咚来了居家养老服务有限公司的隐名出资人。根据公司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因此，孔丽清要求王少新返还50万元投资款的行为，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孔丽清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对下列证据和事实，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2018年4月14日，孔丽清通过招商银行的账户（账号为62×××99）分三笔转入王少新中国工商银行的账户（账号为62×××04）5万元、3万元、2万元；于2018年4月17日转入1万元；于2018年5月12日转入2万元；于2018年5月13日转入2万元；于2018年5月16日转入2万元，于2018年5月17日转入2万元；于2018年5月18日分两笔转入2万元、3万元，于2018年6月1日分两笔转入5万元、5万元，于2018年6月11日转入5万元，于2018年6月16日分两笔转入5万元、5万元，有招商银行业务回单为证；2018年5月17日，孔丽清通过微信向王少新转账1万元，有微信截图为证，以上共计50万元。 叮咚来了淄博养老服务有限公司成立于2017年3月14日，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为孔丽清，股东为孔丽清、王银磊，注册资本为100万元。 山东叮咚来了居家养老服务有限公司成立于2018年5月15日，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为王少新，股东为王少新，监事为孔丽清，注册资本为2000万元。 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庭审中，孔丽清陈述一是其最初与王少新之母认识，王少新之母称王少新在老龄委有关系，并且非常热衷于养老项目，孔丽清与王少新由此认识。因为孔丽清已经退休，需要在家照看孩子，对于山东叮咚来了居家养老服务有限公司而言，孔丽清自始就注定了不可能参与经营，其与王少新之间的关系仅仅是出于王少新在养老领域的社会关系及能力的信任，在此情况下，自2018年4月14日至2018年6月16日期间，孔丽清分多笔向王少新支付了50万元，王少新收到款项后未向孔丽清出示任何收款凭证。因为王少新未按约定保证孔丽清的权益，孔丽清多次通过短信方式要求王少新返还款项，有短信截图为证。二是根据双方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体现，孔丽清每次支付款项都是在王少新的催要下所支付，催要的理由是交纳小区房租、交给开发商款项、交给社区推广款项以及准备给王林打保证金等，出于对王少新的信任，孔丽清向其支付了款项，并且在支付资金过程中，多次明确表示资金就是用于养老公司的成立及支出，直至本案形成诉讼，孔丽清多次要求王少新就支付款项的具体用途给予明确的说法，但王少新直至诉前，也没有向孔丽清作出任何合理的书面说明，王少新在多次庭审中就孔丽清支付的款项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在微信中所称的款项用途。三是孔丽清投入部分资金的目的是为了从王少新处得到分红，王少新也多次向孔丽清承诺给孔丽清年底分红，但具体的分红比例，双方一直没有明确谈过，有待于双方订立协议予以确定。也就是说孔丽清交付的款项不存在不能回本的风险。按照将来的设想，对于孔丽清交付的款项性质以及相应的权利，王少新应当与孔丽清签订协议予以界定。但是实际情况是，王少新不仅未将款项用于微信中所称的用途，更没有对孔丽清作出任何交代，更谈不上签订协议对孔丽清的权利予以保护。因此，孔丽清向王少新交付的款项50万元并没有达到预想的目的，双方之间并没有建立明确的合同关系。王少新系山东叮咚来了居家养老服务有限公司的唯一股东，根据公司章程可知，该公司所有的权益均归属王少新一人，孔丽清向王少新交付的款项并未转化为公司的权益，另外，山东叮咚来了居家养老服务有限公司系一人有限公司，在公司财产和王少新个人财产不能明确区分的情况下，王少新作为公司的成立者及唯一股东也有义务返还所收取的款项50万元。四是孔丽清要求返还的50万元性质是合同订立之前，其基于对王少新的信任而支付的款项，因为合同未成立，双方之间并未对权利义务问题形成合同关系，本案款项应当按照合同未成立的状态进行审理，依据合同法相关规定以及九民会议纪要第32条规定，应当恢复至原始状态，即王少新应当返还收取的所有款项。综上，孔丽清有权要求王少新返还已支付的款项。 王少新经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认为一是王少新与孔丽清确实是通过王少新之母认识，但是孔丽清称退休在家看孩子不属实，其到处给人上课，坑害老人，称每人交1000元，连续交四个月以后养老他们包了，并称公司的模式很好，在全国各地都有。当时，孔丽清带着陈铁军和王少新一起去北京谈养老的事情，还有政府的一个领导也跟随一起，还拍照留念。在北京王林的公司签署协议的时候，孔丽清也在场，王少新当时并没有王林的任何联系方式，都是孔丽清一手联系的，协议中约定王林入股山东叮咚来了居家养老服务有限公司的30%，并按30%的比例入股公司打款，但是王林并未将款项打到公司。孔丽清、陈铁军、付思生曾把王少新骗到河南焦作，王林开始给王少新下套，让王少新交品牌保证金包括加盟费，合计400万元，并称若没有钱，可以少交一部分，当时，王少新被关到洗浴中心二楼，被逼迫签字，无奈之下，王少新把字写得很潦草，他们又让重新签字，王少新以不舒服为由未签字，后就从焦作回到了济南。王少新回到济南后通过咨询相关的法律工作者，得知这就是一个圈套。当时，孔丽清一直给王少新做各种工作，让王少新先把前期的钱交上，并把合同签了，王少新告知孔丽清已制定出股东协议，可以通知陈铁军等人签订股东协议，但是他们以王少新先交钱为由拒绝签订股东协议。二是孔丽清要求王少新返还50万元，那么，王少新前期投入的一两百万元向何人进行索要。合作过程中，王少新不止一次与孔丽清商谈如何把山东叮咚来了居家养老服务有限公司做好，王少新到处融资，找信托，找政府关系，但是孔丽清一直不将所称的模式交出，以涉案款项相要挟，不拿钱不给模式。三是涉案50万元是孔丽清向山东叮咚来了居家养老服务有限公司投入的投资款，因为孔丽清明确表示入股公司，然后王少新才接收了款项，投资款也已经全部打到山东叮咚来了居家养老服务有限公司中，并且根据双方之间的聊天记录可知，该公司是孔丽清与王少新合伙成立的，成立与注册均是根据孔丽清的要求，王少新只是按照其要求操作，且孔丽清的名义身份为该公司监事，实际身份为该公司的实际控制者及操作者。公司策划、成立与运营过程中，孔丽清一直占有主导地位，只是双方投资失败后，孔丽清则想要抽逃出资。四是孔丽清与王少新之间的合同已经形成，并且已实际完成，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公司已经成立，投资款也已经花销，因此，不存在退还投资款的问题。 为反驳孔丽清的主张，王少新提交证据如下： 一、叮咚来了淄博养老服务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表，王少新据此证实孔丽清是该公司的法人执行董事兼经理，该公司的经营范围与山东叮咚来了居家养老服务有限公司基本相同，因此，山东叮咚来了居家养老服务有限公司的提议、筹备、成立均由孔丽清主导。 孔丽清经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认为孔丽清曾经是叮咚来了淄博养老服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不能够推定孔丽清在山东叮咚来了居家养老服务有限公司成立过程中处于主导地位，实际上叮咚来了淄博养老服务有限公司也并未正常运作，因此，该证据与本案无任何关联性。 二、孔丽清的微信朋友圈截图、孔丽清与王少新的微信聊天记录一宗。王少新据此证实一是孔丽清在朋友圈中大力宣传居家养老项目，其给王少新发送叮咚来了项目的宣传材料，动员王少新做叮咚来了养老项目，积极联系北京叮咚来了的法定代表人王林，并带领王少新去河南王林处商谈公司成立事宜。二是孔丽清明确表示入股山东叮咚来了居家养老服务有限公司，并对股权份额进行约定，提议、筹备、成立山东叮咚来了居家养老服务有限公司均为孔丽清主导，且孔丽清要求王少新打点领导关系，开拓人脉、资源，为成立山东叮咚来了居家养老服务有限公司做好准备。三是孔丽清以山东叮咚来了居家养老服务有限公司股东身份与北京叮咚来了法定代表人王林联系，并带领王少新、陈铁军、付思生去北京与王林签订合作协议，还对公司办公场所及花销情况进行过问。四是公司成立后，孔丽清又以股东身份参与公司运营，并想尽一切办法让王少新缴纳100万品牌保证金及300万加盟费，王少新及时看清孔丽清骗钱的真实目的，没有缴纳上述费用，为山东叮咚来了居家养老服务有限公司减少了损失。孔丽清起诉王少新正是因为王少新没掉入孔丽清设置的圈套，这也是孔丽清与王少新关系破裂的原因。 孔丽清经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认为孔丽清与王少新关于养老项目的往来聊天，仅仅是孔丽清向王少新交付款项后，出于对款项使用情况的担心而做出的正常询问，综合整个聊天记录，恰恰能够反映王少新在运作、成立山东叮咚来了居家养老服务有限公司期间处于主导地位，并非由孔丽清主导。 三、陈铁军与王少新的微信聊天记录一宗。王少新据此证实孔丽清已运作叮咚来了居家养老多年，其一直参与运作山东叮咚来了居家养老服务有限公司，孔丽清、陈铁军与付思生不签订股东协议的原因是想以此为条件，让王少新同意缴纳100万品牌保证金及300万加盟费，因王少新不同意缴纳，因此，股东入股只有口头协议而未签订书面协议，过错在于孔丽清与陈铁军。 孔丽清经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不清楚，但是认为通过该聊天记录内容，能够体现陈铁军在与王少新聊天中询问问题的语气应当是请示，由此也可以看出王少新在养老项目运作中处于主导地位。 四、王林与王少新、王林与孔丽清、陈铁军和王少新与孔丽清的照片三张。王少新据此证实2018年4月26日，孔丽清、陈铁军带领王少新去北京，与北京叮咚来了法定代表人王林签订合作协议，并拍摄了该组照片，同日，陈铁军通过微信将照片传给王少新，由此可以证明孔丽清与陈铁军以股东身份参与山东叮咚来了居家养老服务有限公司的筹备。 孔丽清经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认为王少新与王林手持协议合影的照片，恰恰能够证实王少新在山东叮咚来了居家养老服务有限公司成立过程中处于主导地位，该公司的成立也应当是王少新与王林之间的合作。 五、王少新与北京叮咚来了法定代表人王林微信聊天记录一宗。王少新据此证实王林认可以总公司参股山东叮咚来了居家养老服务有限公司，王少新按照协议约定的卡号发给王林，但是王林并未履行协议，在注册山东叮咚来了居家养老服务有限公司时，王少新曾要求王林提供资料以便登记股东信息，但是王林没有提供资料，也未将30万元启动资金打给王少新。 孔丽清经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不清楚，但是认为通过该组聊天记录，能够证实山东叮咚来了居家养老服务有限公司应当是王少新与王林合作成立。 六、王少新与北京叮咚来了法人王林签订的《股东合作协议书》。王少新据此证实该协议书中记载了山东叮咚来了居家养老服务有限公司的位置定在济南市中区祥泰广场，由王林出资30万元，占启动资金的30%，王林任公司的监事。但协议书签订后，王林并没有实际履行协议内容，孔丽清要求王少新与王林签订《股东合作协议书》只是为了让王少新后期缴纳成立山东叮咚来了居家养老服务有限公司的100万品牌保证金，并成立商家帮，缴纳300万元商家帮加盟费。 孔丽清经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不清楚，认为孔丽清并非协议书的当事人，但根据协议书中的内容，王林占该公司30%的股份，并非王少新所称的孔丽清占30%的股份，进一步印证王少新一直是与案外人王林运作山东叮咚来了居家养老服务有限公司。 七、孔丽清与王少新微信聊天记录一宗。王少新据此证实孔丽清不仅知道还不止一次去过山东叮咚来了居家养老服务有限公司的办公场所即祥泰广场，其还对办公场所租赁事宜及装修、买办公家具、电脑等事宜均知情，对王少新多次出差融资、拓展业务也是知情的。 孔丽清经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认为王少新发送给孔丽清的位置祥泰广场，实际是王少新作为股东的山东汇升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办公地址，王少新在聊天中称“我到时候给您发位置，直接去我公司就好”，该聊天记录的时间为2018年3月，而山东叮咚来了居家养老服务有限公司成立的时间是2018年5月，由此可见，王少新所称的公司位置并非山东叮咚来了居家养老服务有限公司的办公场所。 八、《写字间租赁合同》、山东源泰物业祥泰广场服务中心出具的证明、收条、祥泰广场收款单，王少新据此证实在成立与经营山东叮咚来了居家养老服务有限公司过程中，王少新因租赁办公场所支付437693元，其中2018年3月至2018年11月期间的房租393924元与押金43769元；支付办公室物业管理费29415元。 孔丽清经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山东叮咚来了养老服务有限公司登记的住所地为济南市市中区，并且在工商登记档案中有王少新关于该公司住所地的房屋租赁合同，因此，不可能存在2018年3月1日的房屋租赁合同，因此，该份租赁合同与王少新运作的山东叮咚来了居家养老服务有限公司之间没有任何关联性。通过王少新与孔丽清于2018年4月14日的聊天记录可知，王少新所陈述的小区房租与其主张在祥泰广场租赁写字楼也严重不符。因此，孔丽清对各项费用不予认可。 九、祥泰广场报价单、工程承包协议书、收条、转账流水一宗。王少新据此证实其支付山东叮咚来了居家养老服务有限公司的办公室装修费148386.30元。 孔丽清经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与上述证据八相对照，本身不成立，因为王少新提交的《写字间租赁合同》的时间为2018年3月1日，而该工程承包协议书的签订时间为2018年2月10日，在办公租赁尚未成立的情况下，王少新就签订工程承包协议并交付装修费用，明显不符合日常逻辑，因此，王少新提交的证据与证明事实严重不符，并且违背诚信原则。 十、家具销货清单、电脑收款收据、转账流水一宗。王少新据此证实其为山东叮咚来了居家养老服务有限公司的发展购买家具与电脑分别支付37180元、50300元。 孔丽清经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与证据八、证据九相对照，该证据不成立，因为王少新所称的购买家具与电脑的时间发生于2018年2月至3月期间，但是该时间点，被其所称的办公室租赁与装修均尚未发生，在此情况下，却发生购买办公家具与电脑的事实，明显也违背常理，更何况该时间节点，山东叮咚来了养老服务有限公司也远未成立。 十一、出差购票记录一宗。王少新据此证实为成立与处理山东叮咚来了居家养老服务有限公司的事务，已发生的出差费用为16488元。 孔丽清经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不清楚，认为该组购票记录与山东叮咚来了养老服务有限公司无任何关联性，山东叮咚来了养老服务有限公司在运作过程中所涉及的外出地点为河南和北京，购票记录中所显示的广州、珠海与山东叮咚来了居家养老服务有限公司运作没有任何关联，购票记录中最早的时间是2018年1月，时间上也与山东叮咚来了居家养老服务有限公司运作不可能存在关联，另外，购票记录中也存在王少新与案外人梁楠共同购票的情况，而梁楠系山东汇升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由此可见，该购票发生的费用与此前购买家具、电脑的支出应当是山东汇升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相关支出凭证，与山东叮咚来了养老服务有限公司无关。 十二、代发工资流水、转账记录一宗。王少新据此证实山东叮咚来了居家养老服务有限公司共有7位员工，2018年3月至2018年4月期间的工资支出为80000元。 孔丽清经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不清楚，认为工资流水明确载明系山东汇升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工资发放记录，流水中体现的工资最早是2018年3月，按照王少新的上述陈述，办公场所在该段时间尚未落成，理论上也不可能出现给招录人员发放工资的情况，该证据进一步体现王少新提交的关于山东叮咚来了居家养老服务有限公司支出的相关证据均应属于山东汇升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相关材料。 十三、转账记录一宗。王少新据此证实为办理山东叮咚来了居家养老服务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发生的中介费共计3010元。 孔丽清经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不清楚，认为根据王少新所称的支付营业执照办理费用的情况来看，注册成立山东叮咚来了养老服务有限公司完全是其个人自主经办的行为，与孔丽清无关。 十四、公告费收款收据。王少新据此证实其支付山东叮咚来了居家养老服务有限公司的公告150元。 孔丽清经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不清楚，认为王少新是否支出该费用，是其个人行为，与孔丽清无关 十五、山东叮咚来了居家养老服务有限公司的企业信息、王少新与孔丽清的微信聊天记录。王少新据此证实办理山东叮咚来了居家养老服务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时，孔丽清想做监事，而办理机关要求提供孔丽清的身份证原件，孔丽清则邮寄了身份证原件以配合办理该公司的营业执照。 孔丽清经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孔丽清作为山东叮咚来了居家养老服务有限公司的监事，完全是王少新单方面办理的，其在办理营业执照期间，孔丽清并未提供身份证原件，只是在与王少新相处期间曾经因孔丽清与王少新之母一起去大连考察项目时提供过身份证。 十六、高芳、赵洪敏与李华、王斌书写的情况说明，王少新据此证实高芳、赵洪敏与李华、王斌是孔丽清在成立叮咚来了淄博养老服务有限公司期间的债权人，孔丽清利用叮咚来了淄博养老服务有限公司骗取多人钱财，也能从侧面证明孔丽清指挥王少新利用这种方式成立公司，在山东叮咚来了居家养老服务有限公司经营过程中不规范操作，系孔丽清恶意操作，其目的是为了骗取王少新的100万加盟费和300万品牌保证金。 孔丽清经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王少新所称的骗取钱财无任何依据，其所称的骗取100万加盟费和300万品牌保证金更无任何事实依据，相反，现实状况是王少新收取了孔丽清的款项50万元，其至今未返还，受损失的人应该是孔丽清。 十七、孔丽清与王少新的微信聊天记录一宗。王少新据此证实一是孔丽清主动把身份证原件交给王少新，要求王少新将其注册为公司监事。公司注册完成后，王少新给孔丽清邮寄回身份证，并称“身份证发顺丰了明天就能收到只等着下证了”，由此可见，第一次庭审中，孔丽清所陈述的其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成为山东叮咚来了居家养老服务有限公司监事，系虚假陈述。从双方谈话的内容可以看出，监事是孔丽清自己要求担任的，而非王少新的个人行为，在王少新将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拍照发给孔丽清时，孔丽清用微信表情包“两个大拇指”做出回应，并称好，而信息上显示孔丽清为公司监事。二是孔丽清明确表达其与陈铁军、付思生的入股意向，并陈述其三人是一体的，确定入股意向后，三方通过孔丽清的账户向其与王少新成立的山东叮咚来了居家养老服务有限公司投资入股款。孔丽清在微信聊天中明确陈述截止2018年5月17日一共转账25万元，2018年5月18日，孔丽清又分两笔转账5万元，合计30万元投资款，孔丽清明确告知王少新投资款全部到账。孔丽清提交银行流水主张截止2018年5月18日，投资款应为25万元，是因为孔丽清与陈铁军以急需用钱为由从王少新手中借回上述投资款中的5万元。2018年6月11日，陈铁军通过孔丽清账户转账的5万元即为补回孔丽清与陈铁军借回的5万元股款投资款。本案中，孔丽清转给王少新的30万元投资款系用以购买山东叮咚来了居家养老服务有限公司10%的股权。三是关于募集资金的问题，最初是王林提出的，孔丽清是王林公司最原始的一个会员，一直以王林马首是瞻，在孔丽清与王少新共同协商募集资金之前，孔丽清一直要求王少新向社会征集加盟商收取加盟费，王少新认为公司尚不成熟，否定了该提议。之后，双方共同协商决定拿出山东叮咚来了居家养老服务有限公司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以每股5万元的价格对外募集资金，双方各自为山东叮咚来了养老服务有限公司募集了股款10万元，孔丽清将从会员处募集的10万元股款通过个人账户转至王少新的账户。四是孔丽清明确表示要增加在山东叮咚来了居家养老服务有限公司的股份，2018年6月16日，孔丽清分两次向山东叮咚来了居家养老服务有限公司投资入股款共计10万元，至此，通过孔丽清账户向山东叮咚来了居家养老股份有限公司投资的50万元入股款全部到位。按照孔丽清与王少新口头协商并达成的入股协议，孔丽清占山东叮咚来了居家养老服务有限公司30%的股份。五是合作过程中，孔丽清一直要求王少新向王林缴纳100万元品牌保证金和300万元加盟费，王少新考虑该两项费用不合理，且风险很大，担心被骗，就一直未缴纳，孔丽清就用尽各种办法给王少新做工作，甚至要求王少新先给王林缴纳30万，其称“那你就听你姨我一次！你也看在董事长对咱们这么优惠的面子上，尽快把款打过去，如果这个三十万公司骗了我，我认了。”王少新发现可能上当受骗便要求将法人变更成孔丽清，但是孔丽清不同意，仍然坚持做工作让王少新缴纳品牌保证金。孔丽清发现王少新不再上当受骗，也不听从其安排，提出要求王少新退还其投资到山东叮咚来了居家养老服务有限公司的入股款50万元。直至今日，王少新为筹备、成立、运营山东叮咚来了居家养老服务有限公司已经投入120多万元。即使孔丽清与王少新最后关系破裂，孔丽清只是要求王少新退还投资款，从来没有提到过关于借款的问题，也没有提出要求归还借款的问题，由此可见，孔丽清系山东叮咚来了居家养老服务有限公司股东，涉案款项应为投资款。 孔丽清经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认为一是即使孔丽清曾向王少新提交过身份证原件，供其使用，但是孔丽清对于使用的真实目的并不知情。根据庭审可知，山东叮咚来了居家养老服务有限公司的章程完全由王少新一人制定，孔丽清并未参与公司的注册，孔丽清所谓的监事身份，也只是王少新在公司形式上所作的安排，并未享有任何关于监事的权利。另外，除注册备案的公司章程之外，孔丽清与王少新也没有形成其他的协议对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进行约束。通过该份微信聊天记录综合来看，王少新在该公司成立期间一直处于独立的主导地位，比如在2018年6月18日的聊天记录中，孔丽清曾询问王少新，“与王林董事长联系，需要我不”，王少新回复，“你先别掺和，等我消息”。二是自2018年4月10日左右起，王少新先后以交房租押金在小区进行推广、向开发商交钱、缴纳王林公司的保证金为由收取孔丽清的款项，孔丽清也是基于对其信任多次分多笔持续支付资金。在此期间，一直向王少新询问，所交付的资金是不是真正用到了养老项目上，2018年11月20日，孔丽清发微信明确询问王少新关于资金使用情况，“你现在给我明确一下钱用在哪里了！如果用在养老上了，咋用的？给我书面的东西！”但王少新恰恰没有给出款项花费到养老项目上的任何书面证据，只是说全用在了养老项目，没有给孔丽清与其所称的其他股东一个明确的交代。三是根据微信聊天记录可知，王少新主张的入股方式完全是其一人策划推出，孔丽清仅仅是出于对其信任在其他人中进行了资金募集，但是也并没有募集到过多的资金，仅4万元，不管王少新所称的所谓股份募集情况如何，至今不争的事实是关于投入的资金，王少新没有给任何人一个明确合理的说法。孔丽清支付资金后应享受的权利，也没有任何协议予以界定。四是王少新没有证据证明孔丽清主动参与公司的成立以及在公司成立过程中起主导作用，反而，山东叮咚来了居家养老服务有限公司所有运作均非公开化、透明化，仅仅是王少新个人实施的行为，由此可知，王少新在庭审中所提交的为公司支出的2018年2月与3月的房租、购买电脑、办公家具等费用单据，与微信聊天记录中所称的用于小区房屋租金、社区推广、开发商费用保证金之间并没有任何交集，其提交的所谓支出的证据，完全不符合日常逻辑，并不能够证实用于养老项目，从客观上推定也不可能用于养老项目。五是王少新所称的孔丽清在山东叮咚来了居家养老服务有限公司中占股30%，没有证据予以证实。 十八、空白的股东协议书，王少新据此证实因孔丽清一直不签字，致使双方未能签署该协议书，在王少新与陈铁军的微信聊天记录当中，也能体现关于签署协议书的事实，陈铁军称找股东们聊了聊协议，不着急签，股东们的意见，一方面，协议需要面签，另一方面，股东们要等山东叮咚来了居家养老服务有限公司跟北京叮咚养老公司签完合作合同后，再签股东协议。孔丽清等人一直拿股东协议签署问题来逼迫王少新向王林缴纳400万元的款项。 孔丽清经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一是该股东合作协议书仅仅是一份格式化的文本，随便从网上就能下载打印，与本案孔丽清与王少新之间的权利义务完全不匹配，该股东合作协议书中的主体为甲方、乙方、丙方，这本身就与王少新所称的仅仅由双方出资设立的公司不符，若王少新所称的股东合作协议书真实存在，其完全可以将打印好的权利义务内容明确的股东合作协议书，以微信方式发给孔丽清，要求孔丽清对协议书的内容进行参考，并予以决定。 十九、王少新去广州为山东叮咚来了居家养老服务有限公司拉资金，所产生的的请客等费用共计100000元，为成立山东叮咚来了居家养老服务有限公司而产生的运作费300000元，没有证据提交。孔丽清对此不予认可。 关于山东叮咚来了居家养老服务有限公司的筹备、成立以及孔丽清与王少新之间的关系，孔丽清陈述一是山东叮咚来了居家养老服务有限公司在成立过程中的公司章程制定、公司注册、找中介人员以及支付中介费等整个注册流程，完全是由王少新一人操作，并非孔丽清主导，关于山东叮咚来了居家养老服务有限公司的筹备、成立等实质性事项，孔丽清并未参与，在法律意义上也没有实质性的权利，但是对于该公司的成立过程、基本阶段都是知道的，因为孔丽清在向王少新支付了大量资金后，有理由向王少新询问关于公司的成立等相关进程，其确实是出于对养老事业的信任，才向王少新支付资金。二是山东叮咚来了居家养老服务有限公司的成立应是基于王少新与王林之间的合作，并非王少新所称的受到孔丽清的操控与指挥才成立，根据孔丽清与王少新之间于2018年4月10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也能够证实该事实，2018年4月10日，王少新已经进行了公司的名称审核，而孔丽清向王少新打款的最早时间是2018年4月14日，由此可见成立养老公司应当是被告主导。三是若孔丽清与王少新共同投资成立山东叮咚来了居家养老服务有限公司，那么，对该公司投入的款项，应当建立共同的账目，但直至本次庭审，王少新对于公司总投资款项没有明确的数额，这显然不符合常理。孔丽清向王少新支付的款项，根据时间划分为两部分，2018年5月15日公司成立前投入15万元，2018年5月15日公司成立后投入35万元。若按照王少新的陈述，孔丽清所投入的资金已经进入了山东叮咚来了居家养老服务有限公司账户，但山东叮咚来了居家养老服务有限公司至今恰恰也没有设立任何公共账户，因此，孔丽清所投入资金的去向以及使用用途均不明朗，完全是由王少新个人操控。王少新所称的其投入70余万元，从时间、逻辑、合理性、关联性以及使用用途等看，其提交的证据应是王少新作为股东的山东汇升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相关支出财务账目，不能证明用于山东叮咚来了居家养老服务有限公司，其应当提交公司设立过程中的账簿、其所称的孔丽清不愿意签署的股东入股协议等证据证明其主张。四是关于孔丽清支付的涉案款项50万元，孔丽清不否认当时是计划投入到山东叮咚来了居家养老服务有限公司中，用于公司的成立等事宜，所投资金是基于王少新依据约定用途使用后，双方权利义务关系明确，建立入股关系中的投资款。虽然山东叮咚来了居家养老服务有限公司已经成立，但是所有款项并未投入公司中，孔丽清既不是工商登记注册方面的股东，也不是王少新所称的隐名股东，虽然聊天中多次提及股东称呼，这也是对于双方之间未来能够按预期理想成立的入股合作关系的期待，实际上，孔丽清的股东权利没有任何体现。孔丽清一直持有美好愿望，即根据与王少新之间设想的方式进行真实的入股合作，但交付50余万元款项后，孔丽清要求王少新明示其支出的书面材料，双方之间的合作遇到障碍，王少新拒不向孔丽清提供支出的具体明细及相关的凭证，导致孔丽清对王少新的单方面信任以及美好愿望无法实现。孔丽清已投入的款项完全进入了王少新不明确的支配范围，孔丽清与王少新之间关于意向中的合同关系并未成立。因此，孔丽清基于合同未成立要求王少新返还。五是王少新一人独资的山东叮咚来了居家养老服务有限公司仍处于正常运营之中，因为工商登记档案中存在2018年与2019年的年度报告。公司注册是认缴资本制，通过山东叮咚来了居家养老服务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可知，该公司是王少新一人出资，认缴出资额为2000万元，认缴出资期限是2058年5月1日前，涉案款项50万元并未进入山东叮咚来了居家养老服务有限公司出资公户，因此，孔丽清根本不可能构成抽逃出资。六是若孔丽清支付的款项，王少新确实用于养老项目的支出，并且为养老项目进行了实质性的业务开展，在此情况下，孔丽清确实打算与王少新签订入股协议，双方就是投资合同关系。 对此，王少新有异议，认为一是孔丽清在微信朋友圈频繁转发关于养老事业、叮咚来了养老事业的内容，其曾把叮咚来了项目介绍、养老项目可行性报告发送给王少新，并且去北京跟王林谈合作签协议都是孔丽清挑头，并带领王少新去的，王少新与王林互加微信的时间为2018年4月26日，根据该节点可知，前期全部工作都是孔丽清单独与王林联系。二是山东叮咚来了居家养老服务有限公司的筹备、成立、运营过程中，孔丽清明确表示要入股该公司，王少新也明确表示接受其为公司股东，且孔丽清均起到积极主动的领导地位，并非没有实质性的参与，因此，孔丽清与王少新之间的股东关系已经成立，并且完成，并非孔丽清陈述的合同未成立状态。三是王少新有理由怀疑孔丽清自一开始就存在着非常明显的主观恶意，是以养老为噱头，骗取王少新的100万品牌保证金和300万加盟费。因此，涉案50万投资款的损失是由孔丽清自身原因导致的，与王少新没有任何关系。而王少新在筹备成立运营公司过程中已投入的70多万元投资款，损失的主要原因在于孔丽清的主观恶意及其在后期对公司的恶意操纵，如果根据公平原则，孔丽清应对王少新投入的70多万元投资款承担赔偿责任。三是关于孔丽清的涉案款项打到王少新个人账户，是因为当时公司设立，需要去银行办理对公账户，而对公账户的申办一般时间较长，需要一个流程，同样营业执照的办理从审批到审核都需要一定的时间。山东叮咚来了居家养老服务有限公司和叮咚来了淄博养老服务公司都有叮咚二字，并且孔丽清是山东叮咚来了居家养老服务有限公司的监事，若孔丽清与王少新没有合作关系，双方为何一直联系发展公司。四是孔丽清与王少新共同投资成立的山东叮咚来了居家养老服务有限公司已经实际成立运营，孔丽清作为公司股东，不能抽逃出资，不能够要求返还投资款。本案实际上应是公司纠纷，孔丽清应以主张股东资格确认或者公司解散、清算、股东、股权转让等为由主张权利，因此，孔丽清应根据民事诉讼法关于公司纠纷的专属管辖之规定据以确定受案法院，因此，桓台县人民法院对本案无管辖权，法院应依法驳回孔丽清的诉求。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孔丽清是否有权请求王少新返还其投资款。 孔丽清主张其以缔约过失为由要求王少新返还投资款，即2018年4月14日至2018年6月16日期间，孔丽清向王少新支付了投资款50万元，但王少新未与其签订投资入股合同，孔丽清亦未取得涉案山东叮咚来了居家养老服务有限公司的股东资格、享有股东权利，导致孔丽清对获得山东叮咚来了居家养老服务有限公司股东权利与投资收益的信赖利益严重受损，故，王少新应向其返还投资款。王少新认可双方未签署过投资入股合同，但认为孔丽清与王少新已成立投资入股合同关系。依据孔丽清与王少新的上述意见，孔丽清是否已与王少新成立投资入股合同关系，是否已成为山东叮咚来了居家养老服务有限公司股东，关键在于孔丽清是否已实际参与山东叮咚来了居家养老服务有限公司的经营管理，即是否以实际履行行为与王少新成立投资入股合同，应综合全案事实进行认定。 其一，根据孔丽清与王少新自2018年1月至2018年8月期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孔丽清与王少新一直就山东叮咚来了居家养老服务有限公司的筹备、投资、成立、运营等事宜进行协商，孔丽清亦认可投资款的性质就是用于山东叮咚来了居家养老服务有限公司的筹备、成立及运营，由此可以推定孔丽清参与了山东叮咚来了居家养老服务有限公司的经营管理，孔丽清虽然不是山东叮咚来了居家养老服务有限公司的显名股东，但其一直以股东身份参与公司经营事务的讨论，行使股东权利，王少新作为山东叮咚来了居家养老服务有限公司的唯一显名股东认可孔丽清的股东身份。因此，孔丽清与王少新事实上均确认孔丽清支付投资款后成为山东叮咚来了居家养老服务有限公司股东的事实。合同成立是履行的前提，双方实际履行的行为表明双方均认可投资入股合同关系已成立。 其二，山东叮咚来了居家养老服务有限公司于2018年5月15日成立，王少新系公司的股东，孔丽清系公司的监事，这一点也可以印证孔丽清与王少新的投资入股合同关系已成立。 其三，对于股东身份的问题，在微信聊天记录中，孔丽清曾表示“如果明天后天能贷下十万以上的钱来，你要按原来的给我增加十。我要管着他们俩。多于十万的钱不要股份先用着！”，直至2018年11月20日，孔丽清向王少新询问已投入款项的用途时，其从未对股东身份提出过异议，由此可见，双方对于孔丽清的股权比例曾有约定。 综合上述事实，孔丽清与王少新之间的投资入股合同关系成立并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关于缔约过失责任的规定，只有在合同不成立、无效、被撤销或不被追认的情况下，一方当事人才能诉请另一方当事人承担缔约过失责任。既然孔丽清与王少新之间的投资入股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孔丽清亦无证据证明双方之间投资入股合同关系存在无效或被撤销的情形，因此，孔丽清无权请求王少新将其所支付的投资款直接予以返还。若孔丽清认为王少新存在损害其股东利益之行为，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故，孔丽清以缔约过失为由诉请王少新返还投资款，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孔丽清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原告孔丽清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江贤 人民陪审员  张志国 人民陪审员  郑淑贤 二〇二一年二月一日 书 记 员  宋格格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四十二条当事人在订立合同过程中有下列情形之一，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 （一）假借订立合同，恶意进行磋商； （二）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 （三）有其他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