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119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某，女，1989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道宽，北京市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尹某1，男，1989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尹某2，男，1965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樊某，女，1966年8月18日出生，汉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顾某，女，1940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尹某3，女，2013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理人：尹某1（尹某3之父），即被上诉人尹某1。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成宏骏，北京伊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杜某因与被上诉人尹某1、尹某2、樊某、顾某、尹某3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1）京0105民初71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一审裁判结果不符合政府腾退安置所适用法律问题的民事立法宗旨。根据安置政策，必然应当有一处与安置面积相当的房屋提供给被安置人杜某，杜某也同意支付安置房屋的价款。至于安置房屋的物权也就是所有权问题，要根据腾退政策由政府做出相应安排，不是本案的争议焦点。杜某做为被安置人，是根据国家拆迁政策具有一处安置房屋的。这个安置房屋资格与尹某1、尹某2、樊某、顾某、尹某3的安置资格一并获得4套房屋的安置，形成共有状态，这个权利是属于被安置个人的，是不得转让的，在共有状态下，杜某为确认本人的居住权益，所以诉讼请求分割。2．一审无法解决同案不同判的问题。因现实中确有大量离婚与拆迁安置问题相结合的争议存在，为避免自行认为的观点与普遍观点相悖，寻求公平法律待遇，一审中，杜某一方已提供了在北京审判信息网上检索公开的同类判决，输入检索字朝阳区王四营乡官绿化隔离带腾安置，也就是与本案同一被安置区的王四营乡腾退安置房屋，可以看到支持杜某同样诉请的判例。3．一审审理程序错误。一审审理一开始，法庭就询问杜某确认如果诉讼请求得不支持，是否要求一并解决尹某1、尹某2、樊某、顾某、尹某3使用其优惠指标的经济利益补偿问题。这如果理解为法庭释明的话，是未审先定，而且是带有明显倾向的未审先定，先将安置房屋认定为优惠指标，将共同共有状态认定为尹某1、尹某2、樊某、顾某、尹某3已使用，再提示当事人法庭即有可能不支持诉讼请求。任何诉讼都有可能不支持，但需要进行相应审理后再得出基本判断，不能未审理就进行判断。4．诉讼收费标准错误。杜某诉请的居住权是民事基本权益，不属于财产案件，应当按件收取50至100元，一审收取4450元的诉讼费，显然与国务院的收费规定不符合，加重了杜某通过诉讼维护居住权益的成本，应当予以纠正。尹某1、尹某2、樊某、顾某、尹某3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杜某的上诉请求。杜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确认对×3号房屋享有使用权；要求尹某1、尹某2、樊某、顾某、尹某3给付提前搬家奖励费、搬家费、过渡期生产生活补助费总计3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顾某系尹某2之母，尹某2与樊某系夫妻关系，尹某1系双方之子。尹某1与杜某原系夫妻关系，尹某3系双方之女。2019年9月27日，尹某1与杜某经法院判决离婚，尹某3由尹某1抚养。2017年9月14日，杜某的户口以投靠配偶的方式迁入王四营乡陶庄村×1号。2017年12月26日，顾某（乙方）与北京市朝阳区王四营乡人民政府（甲方）签订《王四营乡绿化隔离地区房屋腾退补偿协议书》。约定：乙方在腾退范围内居住的房屋为王四营乡陶庄村×1号，宅基地使用面积224．07平方米，正式房屋建筑面积224．07平方米，乙方现有实际人口6人，分别是顾某、尹某2、樊某、尹某1、杜某、尹某3；甲方应支付乙方腾退的房屋补偿款总额988975元；甲方支付乙方各项奖励、补助费总额533379元，其中包括提前搬家奖励费48000元、搬家费11204元、过渡期生产生活补助人口数6人*周转月份数6月*850元/人/月=30600元；乙方的补偿、补助款为1522354元，此款暂不支付，待乙方选定安置房屋计算出购房款及过渡期周转费后，甲方以银行存款方式向乙方支付结算差价款。2017年12月27日，顾某（乙方）与北京五方嘉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甲方）签订《北京市朝阳区王四营乡房屋腾退安置协议书》。约定：乙方认定安置人口为6人，应安置面积为300平方米；甲方提供的安置房屋小区为官悦欣园，本协议中的楼号、单元号、房号，以主管部门批准的地名、楼号、单元号、房号为准；乙方选择购买的安置房为：第1套×2号房二居室，建筑面积100．4平方米；第2套×3号房一居室，建筑面积57．12平方米；第3套×4号房一居室，建筑面积57．12平方米；第4套C暂定区二居室，建筑面积100平米暂定；乙方选择购买的安置房总面积为214．64+100暂定平方米；乙方购买安置房实际应支付总价为847181元，甲方向乙方支付过渡期周转费为135924元。在王四营乡发布的《北京市朝阳区王四营乡绿化隔离地区集体土地房屋腾退安置管理办法》及补充规定、实施细则中载明：以被腾退人的现有实际人口为安置面积的计算基数，每人40～50平方米，应安置面积=（40～50）平方米×认定人口数，一口人安置一个一居室；两口人安置一个两居室……五口人安置一个三居室和一个两居室，或两个两居室和一个一居室；五口人以上的情况按以上的规律类推；上述安置办法可根据房源实际情况做相应调整；被腾退人在规定搬迁期限内签订《腾退补偿安置协议书》并自行搬迁的，按确认的实际人口发给每人8000元提前搬家奖励费；腾退人在规定期限内完成腾退的，每人每月给予850元过渡期生产生活补助；被腾退人腾退期限内搬家周转并交给腾退执行人房屋的，按确定的有效面积给付两次每平方米25元搬家补助费。上述协议签订后，顾某取得扣除安置房屋购房款之后的房屋补偿款及各项奖励、补助费的结算差价款，并取得×2号、×3号、×4号安置房屋，第4套安置房屋尚未取得。安置房屋取得后，顾某、尹某2、樊某在×4号房屋居住，杜某与尹某1、尹某3在×2号房屋居住，顾某将×3号房屋出租。杜某与尹某1离婚后，杜某搬离×2号房屋。尹某1、尹某2、樊某、顾某、尹某3称顾某已将×3号房屋收回并在该房屋居住。上述安置房屋的产权证尚未办理。审理中，尹某1、尹某2、樊某、顾某、尹某3主张拆迁后未对拆迁补助费进行分割，但杜某婚后没有工作和收入，拆迁补助费在日常生活中已被消耗。杜某主张拆迁后其与尹某1、尹某3先搬入×3号毛坯房屋居住，待×2号房屋装修完毕后，搬入×2号房屋居住。尹某1、尹某2、樊某、顾某、尹某3对此认可，称顾某先去女儿家居住了一段时间。经法院询问，杜某表示如其诉讼请求不能得到支持，其不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尹某1、尹某2、樊某、顾某、尹某3使用其优惠购房指标获得的经济利益补偿问题。另查，2020年，杜某将尹某1、尹某2、樊某、顾某、尹某3诉至法院，要求分割拆迁安置利益，确认其对×3号房屋享有排他性居住使用权。2020年1月19日，法院作出（2020）京0105民初7989号民事判决，驳回杜某的诉讼请求。杜某不服，提出上诉。2020年5月29日，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京03民终544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腾退安置房屋是腾退人针对被腾退房屋的所有权人，因其原有房屋被腾退所进行的实物性补偿。安置房屋的所有权，原则上应与被腾退房屋的所有权相对应。除所有权人以外的其他被安置人，因与所有权人存在亲属关系、共居关系等，亦会因腾退安置获得各类补助、补偿，但并不代表其对定向安置房屋拥有所有权。本案中，根据相关拆迁政策及涉案安置协议书，杜某作为安置人口之一，依照政策规定应享有安置面积，但享有安置面积不等同于直接取得安置房屋物权本身。另外，杜某与尹某1已经法院判决离婚，顾某自述其在×3号房屋居住，杜某再行要求对×3号房屋享有使用权，不利于双方家庭和睦、社会和谐，故对杜某要求确认其对×3号房屋享有使用权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需要指出的是，杜某属于应安置人口，按照拆迁政策，其对于安置面积的增加有一定贡献，被告因此而受益，杜某可主张相应补偿。杜某主张之提前搬家奖励费、搬家费、过渡期生产生活补助费，其中提前搬家奖励费、过渡期生产生活补助费系按人口标准补偿，应有杜某的相应份额，故对杜某要求顾某给付相应份额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搬家费并非按人口发放，杜某主张该费用无相应依据。因拆迁奖励及补助费系顾某领取，故对杜某要求尹某1、尹某2、樊某、尹某3给付上述款项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因拆迁后顾某并未与杜某共同生活，故对顾某主张之提前搬家奖励费、过渡期生产生活补助费已在日常生活中消耗的意见，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顾某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杜某提前搬家奖励费、过渡期生产生活补助费共计13100元；二、驳回杜某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杜某要求确认对×3号房屋享有使用权的问题。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涉案拆迁腾退补偿协议书中的被腾退人是顾某，2017年9月14日杜某的户口以投靠配偶的方式迁入王四营乡陶庄村×1号，杜某作为安置人口之一，按照政策规定应享有安置面积，但享有安置面积不等同于直接取得安置房屋物权本身。杜某与尹某1已经法院判决离婚，顾某主张其在×3号房屋居住，因×3号房屋系一居室，杜某再要求对×3号房屋享有使用权，确实不利于双方家庭和睦与社会和谐，综合考虑本案中×3号房屋系一居室及其使用状况和杜某与尹某1已经离婚的现实情况，一审法院对杜某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杜某属于应安置人口，对于安置面积的增加有一定贡献，杜某可主张相应补偿。关于杜某主张提前搬家奖励费、搬家费、过渡期生产生活补助费的问题，一审法院根据拆迁补偿政策的规定及各项补偿费用的实际发放情况，判决顾某给付杜某提前搬家奖励费、过渡期生产生活补助费共计13100元并无不当。杜某的上诉主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杜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50元，由杜某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申峻屹审 判 员 杨 夏审 判 员 张 弘二〇二一年十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张 立书 记 员 卢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