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民初11639号原告：上海卓迈汽车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浦星公路8989号4幢180室。法定代表人：严艇，CEO。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喆敏，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杰，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欧菲智能车联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嘉行公路222号1幢3层301室。法定代表人：海江，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孔令星，男，上海欧菲智能车联科技有限公司员工。原告上海卓迈汽车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迈公司）与被告上海欧菲智能车联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菲公司）技术委托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21日立案。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庭前证据交换，并于2020年7月17日公开进行了审理。原告卓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杰、被告欧菲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孔令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合同欠款人民币15万元；2.判令被告支付自应付合同款项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6月25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日止，2019年8月19日前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后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拆借利率计算）。事实和理由：2018年5月28日，原告与被告就智能内饰体验仓设计及展示模型制作项目签订了《智能内饰体验仓设计及展示模型制作合同》（以下简称《智能内饰体验仓合同》）一份,原告按该合同约定完成了服务事项。按照该合同约定,被告应在该项目结束60天内向原告付清余款,共计15万元,但被告无正当理由拒不支付。2019年7月8日,原告向被告寄送律师函催讨余款,但被告至今仍未支付。根据《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被告理应严格按照合同的约定及时付清所有应付款项,其逾期支付合同款项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遂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被告欧菲公司辩称：卓迈公司制作的车辆模型方向盘无法弹出和收回，依据《智能内饰体验仓合同》5.4条，卓迈公司应继续履行合同，经被告验收合格后再付款。请求驳回原告诉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对被告提交的主题为“上海欧菲-北汽新能源智能座舱项目的评审报告”的邮件及名称为“智能座舱技术评审报告-20191018.docx”的附件的真实性及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该邮件附件没有签字，出具设计评审报告的北京新能源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不是涉案合同的相对方，从设计评审报告的日期看该报告亦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被告当庭展示了电脑中的该邮件及附件，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从该邮件的内容来看，该邮件系2019年10月23日北京新能源汽车股份有限公司王海川发送给被告欧菲公司工作人员，内容涉及智能座舱项目，结合在案其他证据，被告和北京新能源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合作的智能座舱项目与本案所涉智能内饰体验仓项目确有关联，邮件发送日期与本案所涉合同的履行及后续联系沟通的时间段相吻合，邮件内容中涉及的方向盘、行车记录仪等亦与本案所涉合同相关，该邮件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予以认可。根据经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及当庭勘验情况,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5月29日，原告卓迈公司（乙方）与被告欧菲公司（甲方）订立编号为ZNCLHT201805240056的《智能内饰体验仓合同》，约定：一、开发项目：项目范围为内饰细节方案设计、内饰色彩纹理设计、2:5内饰体验仓油泥模型加工、内饰展车A面数据制作、内饰体验仓展示模型制作，开发时间为2018年5月10日至2018年8月31日。二、开发方式：开发步骤为乙方根据甲方的设计要求进行细节效果图设计，根据效果图制作CAS、2:5内饰体验仓油泥模型，根据确认CAS制作验证模型、A面。三、技术要求及开发成果：技术标准为采用中国国家强制性标准、ECE、甲方企业标准。开发成果为内饰体验仓展车一台，以及数据、油泥设计发展过程。实物模型为职能内饰体验仓展示模型。四、项目进度要求：乙方严格按照双方共同确认的时间节点完成相关工作内容，如确需变更时间节点，应由甲乙双方共同书面确认变更产生的原因及变更后的时间阶段。五、双方的权利义务。六、验收标准和方法：1.验收时间：双方共同组织对交付内容（造型细节设计；CAS、2:5内饰体验仓油泥模型、A面、展车）的评审和验收；乙方向甲方交付相应输出内容后超过五个工作日，甲方未进行评审的，则项目时间顺延，甲方承担延期责任。2.验收标准：甲方提供CAS验收标准、模型验收标准，最终CAS、模型、展车评审以验收标准为评判依据。3.验收方法：造型达到甲方领导评审的要求。4.保留期限：模型在乙方所在地评审验收，评审冻结后，乙方在约定时间内把模型运输至甲方所在地，并交付给甲方。七、知识产权归属和技术资料保密。八、开发费用及支付：1.本项目开发费用含税总额为150万元（含6%的税）。2.支付方式：乙方按照项目进度时间节点完成相应的开发成果并经甲方验收合格，乙方向甲方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税率6%），甲方在验收合格并收到乙方开具的正式发票后5个工作日内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相对应的费用（其他支付方式产生的费用由甲方承担）。时间进度为“预付款支付30%：2018年5月（收到发票后5个工作日内）”，“造型冻结支付30%：2018年6月30号造型冻结（油泥模型冻结）”，“模型发运前支付30%：2018年8月31号模型冻结”，“余款支付10%：项目结束60天内付清”。九、合同维护。乙方的项目负责人为严艇。在本合同项目执行过程中，双方就本合同履行的具体事项经过友好协商一致，并以会议纪要的形式由双方认可的项目负责人签字确认后，可作为本合同的补充，但不包括合同内容的变更、终止事项。十、违约责任。十一、争议解决。十二、不可抗力。十三、合同生效、变更和终止。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本合同终止：合同已经按照约定实际履行完毕、甲乙双方协商一致书面解除本合同、因乙方违约导致另一方终止本合同。十四、廉政条款。十五、其他：附件1-项目开发时间计划。在合同所附智能体验仓项目交付物清单及验收标准表格中载明：1.方案设计阶段：2018年5月22日交付设计方案效果图，验收标准为内饰方案效果图2套以及其他零部件效果图；2018年6月23日交付设计优化效果图，验收标准为前排座椅/后排座椅/折叠方向盘等。2.CAS阶段：2018年6月6日交付智能硬件的布置，验收标准为前排座椅/后排座椅/折叠方向盘等；2018年6月30日交付零部件CAS，验收标准为体现智能体验仓内饰的零部件布置。3.油泥模型阶段：2018年6月30日交付2:5小比例油泥模型，验收标准为全内饰油泥表面，细节精刮。4.色彩设计：2018年8月2日，色彩方案及面料包裹，验收标准为内饰色彩设计、纹理设计、验证模型色彩纹理定义。5.内饰硬质仿真模型：2018年8月31日，交付内饰展车硬质仿真模型，验收标准为内饰仪表与DA屏幕在沿用件的基础上变更颜色模拟开机启动画面，IP仪表板、副仪表板、出风口、门板等内饰件以RP快速样件形式在车内进行装配，内饰座椅采购、门板等软质材料变现色彩及包覆方案。2018年7月18日，欧菲公司向卓迈公司支付设备款45万元。2018年9月12日，欧菲公司向卓迈公司支付设备款45万元。2019年4月12日，欧菲公司向卓迈公司支付材料款45万元。2019年6月13日，卓迈公司向欧菲公司开具两张金额分别为8万元、7万元的“研发和技术服务*技术服务费”发票并邮寄给被告。2018年5月，原告、被告的工作人员之间发送了多个邮件，就涉案《智能内饰体验仓合同》的条款进行协商。2018年6月6日，卓迈公司总经理助理张梦洁向收件人张水花、罗勇梨、季文娟、殷宏杰发送邮件，内容为“贵公司的智能体验仓项目，正常我们是收到预付款后才能开始工作……但是，项目开展一个月了，贵公司还以种种理由不付预付款，不得已我们暂停工作。同时提醒贵公司，这个项目的下一个时间节点，已经非常危险，如果在周五前付款，我们还有可能通过加班把时间抢回来，或只能延期了”。2018年6月11日，张梦洁向收件人张水花、罗勇梨、季文娟、殷宏杰发送邮件，内容为“由于贵司未按照合同规定按时付预付款，我司不得已暂停智能内饰的项目工作……由于原计划安排的时间节点，现阶段已经守不住，所以此项目根据贵司付款的进度会有相应的延期，请贵司见谅”。2018年6月21日，欧菲公司智能中控事业部的张水花向收件人张梦洁、罗勇梨、季文娟、殷宏杰发送邮件，内容为“智能座舱内饰项目的30%预付款我们这边一直在走预付款流程，由于软件设备类的大金额采购都需要审批到集团内部，所以流程会比较慢点。但是我们一直有在催促和追踪，预计三周内财务能安排预付款，所以贵司能不能理解帮助下我们，恢复启动此项目”。2018年7月31日，张梦洁向收件人张水花发送邮件，内容为“根据合同规定，油泥模型冻结贵司会支付30%的款项，现阶段油泥模型冻结已有一段时间，请问我司是否可以将第二笔的款项开票邮寄给贵公司，然后进行付款流程了呢？若不能开票付款，还麻烦请说明一下原因”。同日，张水花向收件人罗勇梨、唐利科发送邮件，内容为“罗工，供应商卓迈发邮件过来反馈我们需要付油泥模型冻结款30%，请确认是否可以付款？”后罗勇梨向张水花、唐利科发送邮件，内容为“水花：初版CAS还在审核中，数据没有冻结，请知悉”。张水花邮件回复罗勇梨，美容为“罗工，好的，确认冻结了可以付第二笔款的时候请通知我们”。后张梦洁邮件回复张水花，内容为“根据合同上写的是油泥模型冻结，并非是CAS数据冻结时间呢。麻烦贵司确认一下哈”。2018年11月12日，卓迈公司项目管理金妙玲向收件人tang.like@o-film.com和wanghaichuan@bjev.com.cn发送邮件，内容为“由于造型数据输入不齐全问题，目前时间节点需要往后延期，故附件是更新版智能座舱时间计划，请查收确认，若有疑问，请及时联系”，附件名称为“欧菲时间计划1112.pptx”。2018年11月15日，欧菲公司智能中控事业部刘武向收件人金妙玲、guoyuanbo@jomec-auto.com、liuzhiwei@jomec-auto.com发送邮件，内容为“卓迈的各位领导好：附件是昨天开会的会议记录；会议明确了一些问题及后期造型改进方向；部分问题需要贵司及时给出反馈，以便于对后期造型改进方向进行评估”。附件“智能座舱会议记录20181114.xls”中的评审意见涉及行车记录仪、后视镜、车门、曲面屏、门把手、侧窗、灯、香氛模块、手势识别、摄像头等部分。2018年11月17日，卓迈公司金妙玲向收件人王海川、唐利科发送邮件，内容为“附件是关于14日会议制作的修改项时间以及费用说明和设计变更说明”，附件有“设计变更说明报告.pptx”及“1_20181114欧菲优化项…02.xlsx”。其中附件设计变更说明报告中包含了8月14日电器件校核反馈回复，2018年8月19日北汽新能源智能座舱项目会议，2018年10月25日智能座舱项目会议纪要，其中2018年10月25日智能座舱项目会议纪要中涉及方向盘的问题包括“方向盘接口问题，电机的控制策略需要找供应商要，及时给北汽客户反馈”，“方向盘心率感应部分人机问题需要卓迈核校，目前距离过大”，“关于方向盘问题，客户就定义翻转和伸缩功能，其他都由供应商定义”，“方向盘是否可以放置行为检测摄像头，10.26确认”。附件中的“智能座舱修改项时间以及费用确认表”中没有涉及方向盘问题。2018年11月22日，金妙玲向收件人wanghaichuan@bjev.com.cn、tang.like@o-film.com发送邮件，内容为“附件是基于2018.11.21会议所制作的时间计划”。附件为“欧菲时间计划1121.pptx”。2018年12月6日，张梦洁向收件人wanghaichuan、唐利科、liuwu@o-film.com发送邮件，内容为“由于智能内饰数据文件太大，先发送下载链接及提取码，请各位下载。根据时间节点，计划本周六开始以最新的数据进行展车结构设计，现请各位领导对目前的数据状态进行确认，期待反馈”。附件为“o-film色彩定义天20181206(2).pdf”。2018年12月21日，张梦洁向收件人wanghaichuan、唐利科、刘武发送邮件，内容为“现提供智能内饰最终冻结数据下载链接。此版数据为模型最终冻结数据，由于时间日程非常紧急，我们以此版数据制作模型。后期若是涉及到临时更改，麻烦请评估给予我们充分的调整修改的时间”。2018年12月26日，张梦洁向wanghaichuan、唐利科、刘武发送邮件，内容为“附件为智能内饰项目的拆装技术方案，请查收”。同日，欧菲公司智能中控事业部刘武回复邮件称“刘总，张经理：昨天和王总讨论，除了拆装技术方案外，同时还希望贵司能够给出以下内容：1、11月底（从考虑全仓改半仓的那次会议）到当前阶段，座舱造型具体的变动及后续结果确定、确定时间，烦请整理出一个文档，用于记录变更过程；2、在当前造型基础上，按实际效果进行渲染，给出一个完整的色彩方案和效果（同客户今天微信所提需求）；3、座舱当前各部件的制作状态：比如加工阶段、表面处理阶段，请列表分别描述，并拍照；4、请在插装技术方案基础上，给出整车的装配顺序和爆炸图”。次日，张梦洁回复邮件称“刘经理，晚上好！根据要求，我们整理了以下内容：1、方案变动原因及时间汇报；2、在当前基础上的实际效果渲染图及最终色彩方案；3、座舱当前各部件的制作状态；说明：整车的装配顺序：目前没有到试组装阶段，需要经过试组装环节，根据实际情况而定”。2019年3月13日，张梦洁向收件人刘武、唐立科、王海川、张敏贤发送邮件，内容为“以下为今天评审的智能内饰体验仓的模型照片的下载链接，请查收”。2019年3月25日，张梦洁向收件人唐利科、Tim、刘志伟发送邮件，内容为“附件为新增加内容的设计费用……附件仅为设计阶段的周期及费用，请贵司评估定价！另外智能等价格确定下来后，我们才能开始安排工作”。2019年4月11日的《到货验收单》显示的验收结论为：展车实物与造型预验收合格，在支付第三笔款后一周内，根据附件会议纪要签字版本内容整改完毕，验收合格后发运北京，验收人为刘武，审核人为唐利科、张敏贤。后附会议纪要，显示会议时间为2019年3月13日，地点为上海卓迈车江，参与人员为北汽新能源、上海欧菲车联、上海卓迈，会议事项中涉及方向盘的问题包括方向盘在驾驶模式能看到里面的结构，整改措施为通过软皮遮挡；方向盘中间的钢琴黑件调整，整改措施为重新喷漆。表格最后一行备注为“以上问题除了黄色备注不做调整项，其他问题均会在软件调整完毕后卓迈负责进行优化调整”。制表人为张梦洁，审批人为刘志伟，签署时间为2019年4月11日，并加盖卓迈公司的公章。2019年4月19日，原告卓迈公司（甲方）与案外人上海凯嘉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乙方）签订《模型车运输合同》，约定乙方承诺为甲方提供展览车展车模型意见（包含一部展车的所有配件）的相关承运事宜，乙方的承运责任期指从甲方货物自4月20日上午昆山市花桥镇装上乙方车辆开始，至货物到达甲方各个指定收货地点并自乙方车辆卸下货物，由乙方和甲方指定的收货人验收完毕时止。合同有效期为2019年4月19日至2019年7月18日。2019年4月20日至4月25日，原告派人至北京配合模型组装工作。欧菲车联与卓迈交流群2019年4月20日的聊天记录显示“装车完毕，15:50发车”，2019年4月22日的聊天记录显示“所有部件都顺利运到六楼的位置了”“明天开始装配”。2019年5月14日，张梦洁向收件人唐利科发送邮件，内容为“唐经理，您好！附件为智能体验仓的交付物验收单，麻烦请您签字然后扫描回传即可”。附件为“智能内饰项目交付物确认单20190411docx.docx”,附件文件的文内的预计发货日期、确认日期、验收公司、验收人、验收结果、运输公司、甲方公司审核人及日期、乙方公司审核人及日期均空白待填写。2019年5月29日的微信群聊天记录中，王海川提出“方向盘的中间部分彻底掉了，需要重新粘接”，张梦洁回复“好的”；张梦洁称“唐经理，模型维护协议和签收单昨天早上已发给您了，帮忙验收一下吧。不然我这边维护的工作推动不下去的@欧菲唐利科”。2019年6月24日至2019年7月9日王海川与卓迈公司刘志伟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中，王海川问“刘总，你们谁负责的方向盘？”“坏了能修吗？”“可以直接拉出来”“一动就掉响，后来发现了不少滚珠”“接着又发现还有个小件”，刘志伟回复称“可能是结构掉下来了，麻烦您多拍点照片过来，我们看一下，怎么维修”“但是还是之前跟您说的，需要欧菲通知我们采取维护”“好的，柱子是滑轨里的没关系，这个金属件我看一下是什么地方的”“王总，关于维护和维修的事情还需要您和欧菲的沟通一下”。2019年7月8日，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向被告欧菲公司邮寄律师函，要求被告至迟于2019年7月20日前支付前部拖欠款项15万元。2019年7月10日13:21，张梦洁向收件人沈龙、刘武、张敏贤、tim发送邮件，内容为“智能内饰体验仓于2019年4月20号运往北京，2019年5月10日在北京交付。根据合同，项目余款15万整应在项目结束的60天内付清，现已到了最后付款期限，请贵司安排付款流程。若一直拖欠尾款，接下来，我司将正式按照法律流程跟进后续尾款事宜。另外，根据维保协议，我司在收到尾款之前不进行模型的维护工作。”同日13:30沈龙向收件人张梦洁、唐利科、刘武、张敏贤、tim发送邮件，内容为“据我所知你们现有问题都没解决，我们技术部门也不可能签署验收单哈”。同日13:36唐利科回复邮件称“请先把方向盘问题解决”。同日16:36张梦洁回复唐利科称“唐经理，您好！麻烦请先把维护协议落实签字，接下来会根据维保协议事项安排人解决方向盘问题”。2019年8月6日，张梦洁向收件人刘武、唐利科发送邮件，主题为“交付物整理”，内容为“两位好：由于文件过大，现提供下载链接如下，请尽快下载，有效时间为7天”。邮件附件内容包括效果图、CAS数据、CMF、工程结构数据、油泥模型、变更说明。2019年10月23日，北京新能源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工程研究院/车联网技术部王海川向被告欧菲公司张敏贤、刘中杰发送邮件，主题为“上海欧菲-北汽新能源智能座舱项目的评审报告”，附件中的设计评审报告载明，评审阶段为复审，具体意见包括方向盘损坏需要维修、方向盘的功能需要修复等，评审意见为“带条件通过”。2020年3月11日11:47，卓迈公司法定代表人严艇向北京新能源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工程研究院/车联网技术部王海川发送邮件，内容为“王总好：我们做的欧菲的智能内饰体验仓，交付后，方向盘后续除了一些小问题，您推动不了欧菲，直接联系我，因为贵司董事长要过来评审，希望我们去维修。我们因为这事特别重要，在欧菲没有付尾款的情况下，追加了维修维护工作。我想跟您确认一下，当时我们工人过来，方向盘维修好了没？”当日13:35王海川邮件回复严艇“严总：刚才通过查找微信聊天记录、与相关工程师（徐董事长来创新工作室讲解人员）确认后，贵司在2019年6月份来人进行过方向盘的维修，保证了徐董事长参观时功能正常”。当日13:49王海川邮件回复严艇“严总要求，补充一下，方向盘的功能很不稳定。在微信群的聊天记录了，20190619的时候，方向盘翻转出现问题，不能翻转，当时就要求欧菲的唐利科经历找你们负责维修。请查看附件记录。谢谢！验收是针对整个座舱验收的，方向盘的功能属于机械传动，翻转和回缩并不稳定。”2020年3月11日王海川与欧菲公司研发部门陈健华的微信聊天记录中，陈健华问“卓迈的方向盘已经来你们那边维修好了？已经验收通过了？”王海川回答“现在没有的，他问的是19年6月份的功能正常与否”“之前修过一次，在6月份徐董事长参观的时候正常。后来又坏了就一直没有维修”“2019.6.24就坏了，到现在没有维修”“中午卓迈的严艇总电话不断，一直问我六月份的方向盘功能，确认他们来人修复了。我确认来过人修过，保证了徐和谊董事长的参观过程。但后面坏了就没在修”“他催我着急，我这里也要开会，就先发邮件说了当时来人修复功能正常了”。2020年3月12日王海川与卓迈公司刘志伟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刘志伟问“王总，现在那个模型现在是什么状态”“方向盘的电机还能动吗”，王海川回答“早就坏了，去年六月就不能动了，给您说过”，刘志伟回复“嗯，我记得，现在就是再咨询一下现在的状态，欧菲还是要我们去维修”。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智能内饰体验仓合同》、微信聊天记录、照片、发票、邮件、车票、《模型车运输合同》等证据证明。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智能内饰体验仓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原告主张被告支付余款的条件是否成就。根据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间《智能内饰体验仓合同》约定，本项目开发费用含税总额为150万元。乙方按照项目进度时间节点完成相应的开发成果并经甲方验收合格，乙方向甲方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税率6%），甲方在验收合格并收到乙方开具的正式发票后5个工作日内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相对应的费用（其他支付方式产生的费用由甲方承担）。时间进度为“预付款支付30%：2018年5月（收到发票后5个工作日内）”，“造型冻结支付30%：2018年6月30号造型冻结（油泥模型冻结）”，“模型发运前支付30%：2018年8月31号模型冻结”，“余款支付10%：项目结束60天内付清”。可见，合同款项分四笔支付，被告于2018年7月18日向原告支付设备款45万元，于2018年9月12日向原告支付设备款45万元，于2019年4月12日向原告支付材料款45万元。对于被告向原告支付最后一笔余款，要求在项目结束60天内付清。涉案项目是否结束，取决于原告是否完成相应的开发成果并经被告验收合格，后原告是否向被告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第一，关于开发成果是否完成并经被告验收合格。被告辩称因方向盘存在无法弹出和收回的质量问题，原告卓迈公司应继续履行合同经被告验收合格后再付款。经查，根据原、被告间《智能内饰体验仓合同》约定的验收标准和方法，双方共同组织对交付内容的评审和验收，模型在原告所在地评审验收，评审冻结后，原告在约定的时间内把模型运输至被告所在地并交付给被告。本案中，2019年4月11日，原、被告签署《到货验收单》，验收结论为“展车实物与造型预验收合格，在支付第三笔款后一周内，根据附件会议纪要签字版本内容整改完毕，验收合格后发运北京”，该到货验收单上加盖了原告卓迈公司的公章，并有被告欧菲公司工作人员签字认可。后模型于2019年4月20日装车并于2019年4月22日送至被告指定的地点（北京）。原告工作人员向被告工作人员发送的邮件中陈述“智能内饰体验仓于2019年4月20号运往北京，2019年5月10日在北京交付”。因此，原告与被告已经按照《智能内饰体验仓合同》的约定共同组织对交付内容的评审和验收，双方签署了《到货验收单》，原告亦将模型运输至被告指定地点并交付给被告，应视为确认该模型开发完成并通过验收。另外，关于被告提出的方向盘无法弹出和收回问题，2019年4月11日签署的《到货验收单》所涉及的附件会议纪要中涉及方向盘的问题包括方向盘在驾驶模式能看到里面的结构，整改措施为通过软皮遮挡，方向盘中间的钢琴黑件调整，整改措施为重新喷漆，并未涉及方向盘无法弹出和收回的问题。根据被告当庭陈述，方向盘无法弹出和收回的问题最早于2019年5月发现，根据在案证据，这一问题最早提出是在2019年5月29日的微信群聊天记录中，后2019年6月、7月间原、被告间关于方向盘的问题进行了一定的沟通，2020年3月11日，北京新能源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工程研究院/车联网技术部王海川回复卓迈公司法定代表人严艇邮件称原告“在2019年6月份来人进行过方向盘的维修，保证了徐董事长参观时功能正常”。因此，方向盘的弹出和收回问题发生于开发成果完成且被告验收合格后，《智能内饰体验仓合同》亦未约定质保期条款，故方向盘的弹出和收回问题不影响《智能内饰体验仓合同》的正常履行，不能阻止付款条件的成就。被告主张因方向盘存在质量问题不应支付余款及利息损失，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关于开具发票，2019年6月13日，卓迈公司向欧菲公司开具两张金额分别为8万元、7万元的“研发和技术服务*技术服务费”发票并邮寄给被告，被告亦表示收到该两份发票。综上，原告已经完成相应的开发成果，经被告验收合格后，原告向被告出具了余款发票，被告向原告支付余款的条件已经成就。被告应在项目结束60日内付清尾款，在收到原告开具的余款正式发票后5个工作日内向原告支付相对应的费用，逾期支付的，应赔偿原告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原告卓迈公司要求被告欧菲公司支付合同约定的未付款项并承担利息损失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逾期付款利息支付时间，原告方向被告方发送的邮件中陈述“智能内饰体验仓于2019年4月20号运往北京，2019年5月10日在北京交付”，故在案证据可以确认的项目结束日期为2019年5月10日，原告开具余款发票并寄出，被告亦称收到该发票，故被告应在项目结束60日内付清尾款，否则应向原告支付利息损失。故被告应于2019年7月9日开始支付利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三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欧菲智能车联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卓迈汽车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合同款150,000元；二、被告上海欧菲智能车联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卓迈汽车技术服务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以15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7月9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同期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三、驳回原告上海卓迈汽车技术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被告上海欧菲智能车联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判长  倪红霞审判员  陆光怡审判员  王 潇二〇二一年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钱丽莹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三百二十二条技术合同是当事人就技术开发、转让、咨询或者服务订立的确立相互之间权利和义务的合同。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