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3）高行终字第1551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常州亚通杰威电机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法定代表人秦晓春，总裁。委托代理人张建纲。委托代理人李燕。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聚隆传动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宣城。法定代表人刘军，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焦延峰，山东齐鲁（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张茂于，副主任。委托代理人何伦健，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审查员。委托代理人张雪飞，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审查员。上诉人常州亚通杰威电机有限公司（简称亚通杰威公司）因外观设计专利权无效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3）一中知行初字第25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3年7月16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9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亚通杰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建纲、李燕，被上诉人安徽聚隆传动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简称聚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焦延峰，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何伦健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聚隆公司系第201130161441.7号“洗衣机驱动离合总成”的外观设计专利（简称本专利）的权利人，2012年1月19日，亚通杰威公司就本专利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请求。2012年8月20日，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第19192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简称第19192号决定），宣告本专利权全部无效。聚隆公司不服，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本专利与第201030220626.6号“洗衣机联动离合组件”的外观设计（简称现有设计）的主要区别设计特征为：（1）安装板的具体凹凸形状不同。（2）安装板上表面的纹路设计不同。（3）安装板下表面及以下部分的竖纹结构不同。聚隆公司另主张本专利与现有设计整体形状不同、安装板上下比例不同、驱动轴是否贯通不同。从视图观察，聚隆公司所主张的上述不同点予以认可。关于本专利与现有设计所存在的不同之处，是否使二者具有明显区别问题。首先，洗衣机内部驱动总成属于产品的内部构件，洗衣机的一般消费者在购买洗衣机时不会注意到，故该类产品的一般消费者并非普通公众，应为洗衣机生产厂家的设计安装、维修等相关人员，上述人员对安装板下表面是可以直接观察到的，并非如专利复审委员会所认为的安装板下表面处于不易看到的部位。其次，该类产品的外观设计受限于洗衣机内部本身的功能需求和空间装配需求，一般结构均有安装板、驱动轴、电机等，产品的特点决定了在其外观上不会存在很大差别。从视图上看，本专利安装板为圆形两侧内凹设计，现有设计安装板为圆形两侧外凸设计，两者凸凹方向相反；本专利安装板下表面没有竖纹，现有设计安装板下表面有竖纹设计；现有设计视图显示驱动轴为贯通设计，本专利驱动轴未贯通；本专利电机部分的宽度接近安装板宽度，现有设计电机部分的宽度接近安装板宽度的一半；从外观设计整体看，本专利给人感觉厚重，现有设计给人感觉轻巧。在本专利与现有设计整体形状、安装板、驱动轴均存差异的情况下，应当认定本专利与现有设计具有明显区别，进而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简称《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综上，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第19192号决定的主要证据不足，依法应予撤销。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二）项第1目之规定，判决：一、撤销第19192号决定；二、专利复审委员会重新作出审查决定。亚通杰威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原审判决认定本专利与现有设计是否具有明显区别时，严重违背“整体观察、综合判断”的原则；二、原审法院仅认定存在区别设计特征即得出本专利与现有设计具有“明显区别”，系对《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理解和适用严重错误；三、原审法院将“一般消费者”认定为设计安装、维修等相关人员，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四、原审法院对区别设计特征是否构成明显区别的认定存在错误。聚隆公司、专利复审委员会均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本案涉及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局于2012年1月18日授权公告的第201130161441.7号、名称为“洗衣机驱动离合总成”的外观设计专利（即本专利），其申请日是2011年6月8日，专利权人为聚隆公司。本专利授权公告的图片包括主视图、后视图、左视图、右视图、俯视图、仰视图和立体图。本专利自上而下包括多阶圆柱形的传动轴、近似塔状的支撑凸台、以圆形为基本形状的安装板和多阶圆盘状的电机等部件。其中安装板边缘翻折，对称方向呈近似梯形的内凹，其顶面外圈排列安装孔，底面内圈排列横、竖纹路，安装板和电机的结合部环绕多个竖纹结构。（见本专利附图）2012年1月19日，亚通杰威公司就本专利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其理由是本专利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同时，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2011年3月16日授权公告的201030220626.6号（即现有设计）中国外观设计专利授权公告文本复印件2页，其授权公告号为CN301483929S。现有设计的基本形状近似陀螺形，自上而下包括多阶圆柱形的传动轴、近似塔状的支撑凸台、以圆形为基本形状的安装板和多阶圆盘状的电机等部件。其中安装板局部边缘翻折，对称方向呈近似扇形和弧形的外凸，其顶面外圈排列安装孔和近似文字纹，底面内、外圈排列近似文字纹，电机的下部环绕多个竖纹结构。（见现有设计附图）。证据2、2011年11月9日授权公告的201120098519.X号中国实用新型专利授权公告文本复印件7页，其申请日为2011年4月7日，授权公告号为CN202034849U。经形式审查合格，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2年2月8日受理了该无效宣告请求，并将亚通杰威公司的无效宣告请求文件转送聚隆公司。2012年2月17日，亚通杰威公司补充提交了一份证据：证据3、2000年1月31日公开的第1059230号日本外观设计注册文本复印件及其中文译文共10页。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2年5月3日进行了口头审理。在口头审理中，亚通杰威公司明确，证据1和证据3所示外观设计分别单独与本专利进行对比，证明本专利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的规定；证据2单独使用，证明本专利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另外证据1所示外观设计的安装板（含）以上部分和证据3所示外观设计的安装板以下部分相结合与本专利进行对比，证明本专利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聚隆公司认可证据1至证据3的真实性，对证据3中文译文的准确性也无异议，但认为证据1和证据3所示外观设计无论单独对比还是组合对比均与本专利存在明显区别，且证据2不构成本专利的抵触申请，因此应维持本专利有效。2012年8月20日，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第19192号决定，认为：亚通杰威公司提交的证据1属于专利文献，聚隆公司认可证据1的真实性。证据1的公开日期在本专利申请日以前，属于《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四款所规定的现有设计，适用于本案。亚通杰威公司提交的证据1在先公开了现有设计。本专利是“洗衣机驱动离合总成”的外观设计，其简要说明记载产品用途为用于洗衣机内桶和外桶驱动，包括电机、减速部件、离合部件和输出部件，因此与现有设计用途相同，属于相同种类的产品，具有可比性。将本专利和现有设计进行对比，其主要的相同设计特征为：（1）整体基本形状均近似陀螺状，各部件的位置关系相同。（2）各部件的基本轮廓形状大体相同。其主要的区别设计特征为：（1）安装板的具体凹凸形状不同。（2）安装板上表面的纹路设计不同。（3）安装板下表面及以下部分的竖纹结构不同。针对二者的相同设计特征和区别设计特征，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此类产品属于洗衣机内部的驱动总成，从洗衣机内部本身的功能需求和空间装配需求的成熟设计考虑，各部件的位置关系和整体构造属于此类产品功能必需的或者通常采用的设计，其中作为上承下接的体量最大的安装板部件的设计，在满足基本安装功能的前提下，其外轮廓为配合机体内部的空间需求也必然要作出与之相适应的常规凹凸变化，因此二者的相同设计特征（1）和区别设计特征（1）对整体视觉效果均不具有显著的影响。且区别设计特征（3）涉及的本专利和现有设计的安装板底面部分以及电机等部件相对而言均处于视觉不易看到的部位，安装板边缘折边的差别也属于局部细节变化，均不足以对二者的整体视觉效果产生显著的影响。而对于此类产品视觉瞩目的安装板正面及支撑凸台等部分的设计而言，安装板的基本形状可存在较多的变化，其上的安装孔可存在多种布局设计，且存在多种可变化的安装板的表面肌理设计，支撑凸台也具有一定的可进行变化设计的空间，等等，但是本专利和现有设计的支撑凸台设计如相同设计特征（2）所言大体相同，虽然存在区别设计特征（2），但是此差别是因为本专利采用了常见的安装孔位的具体设计而导致的，并未如同对比设计一般进行独特的表面肌理设计，因此区别设计特征（2）对整体视觉效果也不具有显著的影响。综上，二者的差别对于产品外观设计的整体视觉效果均不具有显著的影响，因此本专利与现有设计相比不具有明显区别，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专利复审委员会据此作出第19192号决定，宣告本专利权全部无效。在原审庭审中，聚隆公司表示对第19192号决定中所记载的本专利与现有设计的区别设计特征不持异议，对第19192号决定中所记载的相同设计特征不认可，聚隆公司认为，本专利的整体形状为“士”字形，与现有设计两者整体形状不同、各部件的位置比例关系不同，本专利安装板上下比例为1：1，而现有设计的安装板上下比例为2：1，安装板以上结构基本相同。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本专利为陀螺状。在本案二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对证据1的真实性及本专利与现有设计属于相同种类的产品设计无异议。上述事实，有本专利公开文本打印件、现有设计公告文本打印件、第19192号决定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焦点为本专利与现有设计是否具有明显区别，是否属于《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授予专利权的外观设计与现有设计或者现有设计特征的组合相比，应当具有明显区别。鉴于各方当事人对证据1的真实性及本专利与现有设计属于相同种类的产品设计不持异议，证据1公开日期在本专利申请日前，可以作为现有设计与本专利相比对。判断外观设计是否具有明显区别，应当基于涉案专利产品的一般消费者的知识水平和认知能力进行评价，不同种类的设计产品具有不同的消费群体，本专利属于洗衣机的内部构件，其一般消费者应为设计安装、维修、采购等相关人员，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亚通杰威公司相关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专利为功能性和装饰性特征兼具的设计，与现有设计相比，其主要相同设计特征为：（1）整体基本形状近似，各部件的位置关系一致；（2）各部件的基本轮廓形状大体相同。其主要的区别设计特征为：（1）安装板的具体凹凸形状不同；（2）安装板上表面的纹路设计不同；（3）安装板下表面及以下部分的竖纹结构不同。另外，聚隆公司在原审诉讼中主张本专利与现有设计的安装板上下比例不同、驱动轴是否贯通不同，本院经审查予以认可。针对二者的相同设计特征和区别设计特征，通过对产品可视部分的全部设计特征进行整体观察、综合判断，可见：相同设计特征1在受限于洗衣机内部本身的功能需求和空间装配需求的情况下，相比区别设计特征1、安装板上下比例不同、驱动轴是否贯通不同，后者对对整体视觉效果的影响更显著；相同设计特征2相比区别设计特征2、3，由于现有设计的纹理结构突显且所占面积较大，其与本专利所产生的视觉差异不属于细微变化，整体上影响了基本轮廓的感观效果。此外，本专利的安装板与下边的倒梯形圆盘之间间隙有多出的支撑部件，而现有设计没有该部件；本专利电机部分的宽度接近安装板宽度，现有设计电机部分的宽度接近安装板宽度的一半；从整体看，本专利给人感觉厚重，现有设计给人感觉轻巧。综合考虑上述因素，本专利与现有设计之间视觉效果差异较大，具有明显区别，未违反《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亚通杰威公司主张原审法院未予评述本专利与现有设计的相同设计特征，违背“整体观察、综合判断”的原则。对此，原审法院虽未对相同设计特征进行评述，但在二者比对时考虑了整体视觉效果，且其得出的判断结论亦正确，因此，亚通杰威公司的上述理由不足以影响本案审理结果，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亚通杰威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常州亚通杰威电机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燕蓉代理审判员  潘 伟代理审判员  孔庆兵二〇一三年十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郭雪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