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民初647号原告：华融华侨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中山路198号柏嘉半岛花园泛会所。法定代表人：应安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淏，北京市汉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建东，北京市汉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歌石穆金企业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兴邦路755号2幢3层B区3356室。执行事务合伙人：上海平佑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被告：上海歌金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工业区叶城路912号J1797室。法定代表人：严淑华，执行董事。被告：上海歌石朗金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工业区叶城路912号J2340室。法定代表人:李伟，执行董事。被告：上海平佑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沪宜公路5358号3层J1177室。法定代表人:严淑华，执行董事。被告：天津歌石股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开发区新城西路52号滨海金融街6号楼三层AH302室。法定代表人:严淑华，执行董事。被告：何亚平，男，1971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以上六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剑滨，北京市君泽君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六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纯，北京市君泽君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国民信托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安外西滨河路18号院1号。法定代表人：肖鹰。原告华融华侨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融华侨公司）与被告上海歌石穆金企业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歌石穆金）、上海歌金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歌金公司）、上海歌石朗金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歌石朗金公司）、上海平佑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佑公司）、天津歌石股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歌石公司）、何亚平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融华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淏、徐建东，被告歌石穆金、歌金公司、歌石朗金公司、平佑公司、天津歌石公司、何亚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剑滨、邓纯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国民信托有限公司经传票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融华侨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歌石穆金偿还华融华侨公司信托贷款本金223900000元和截至2020年7月7日的利息6863638.89元，罚息117527158.85元以及自2020年7月8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信托贷款合同》的约定计算的罚息。以上暂计算至2020年7月7日的请求金额合计348290797.74元；2、依法判令对歌金公司所质押的西藏珠峰资源股份有限公司850万股份及其派生权益拍卖、变卖,对所得价款华融华侨公司享有优先受偿权；3、依法判令歌石朗金公司对上述第1项诉讼请求的全部债务向华融华侨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依法判令平佑公司对上述第1项诉讼请求的全部债务向华融华侨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依法判令天津歌石公司对上述第1项诉讼请求中歌石穆金未清偿的债务在天津歌石公司减少出资的金额范围内向华融华侨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依法判令何亚平对上述第1项诉讼请求中歌石穆金未偿还的债务(扣减诉请2处置质押股份优先受偿部分)向华融华侨公司承担差额补足责任；7、依法判令六被告共同承担华融华侨公司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案件诉讼费、诉讼保全费、诉讼保全保险费、公告费、律师费等)。事实和理由:2017年6月,华融华侨公司与国民信托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民信托)签署了编号为NT托字17-05-103-01号的《嘉泰103期单一资金信托信托合同》(以下简称《信托合同》),约定华融华侨公司以自有资金委托国民信托设立“嘉泰103期”单一资金信托,信托资金用于向歌石穆金发放信托贷款,各期贷款期限不超过6个月,金额总计不超过4.5亿元。2017年6月16日,国民信托与歌石穆金签署了编号为NT托字17-05-103-02号的《嘉泰103期单一资金信托信托贷款合同》(以下简称《信托贷款合同》),约定国民信托根据信托计划委托人华融华侨公司意愿,以信托计划资金向歌石穆金提供总额不超过4.5亿元的信托贷款,贷款分期发放,每期贷款期限均为6个月,利息以固定年利率13.18%的标准收取,各期贷款分别计息。第一部分利息年利率为13%,每季度付息;第二部分利息年利率为0.18%,贷款到期日付息。若歌石穆金未按期归还贷款本息的,国民信托有权对应付未付的贷款本金及利息自逾期之日起按年利率180%收取罚息。国民信托与歌金公司分别于2017年6月16日、2017年7月14日签署了编号为NT托字17-05-103-03号和编号为NT托字17-05-103-04号的《嘉泰103期单一资金信托股权质押合同》,约定歌金公司以其持有的西藏珠峰资源股份有限公司的850万流通股份及其派生权益为《信托贷款合同》项下的债权提供质押担保。双方分别于2017年6月20日、2017年7月18日在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办理了质押登记。何亚平向国民信托出具《差额补足承诺书》,承诺如歌石穆金无法偿还《信托贷款合同》项下债务,且歌金公司质押的股份经过拍卖、变卖等方式处分不足以偿还到期债务,则其对歌石穆金未偿还部分的债务(本金及利息,不包括罚息、复利、违约金、其他费用等)承担差额补足的义务。此后,华融华侨公司依约向国民信托支付了信托资金,2017年12月11日,国民信托与歌石穆金签订了《信托贷款合同》补充协议(一),其中对国民信托向歌石穆金发放第三期贷款进行了约定,国民信托于2017年12月11日向歌石穆金发放了第三期信托贷款2.29亿元。但歌石穆金并未依《信托贷款合同》约定偿还该期贷款本金、利息,已构成违约。平佑公司作为歌石穆金的普通合伙人,也未履行连带清偿责任。2018年6月28日,国民信托向华融华侨公司出具了《嘉泰103期单一资金信托财产现状分配通知书》,将《信托贷款合同》项下债权以及担保权利一并转让给华融华侨公司,并向歌石穆金、歌金公司、何亚平履行了通知义务。2018年9月19日,歌石朗金公司向华融华侨公司出具《担保函》,承诺就歌石穆金在《信托贷款合同》项下所负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2020年4月20日,歌石穆金及其合伙人在未通知华融华侨公司的情况下将工商注册的出资额由1亿元变更为10万元,平佑公司及天津歌石公司的出资额也进行了相应缩减。天津歌石公司的减资行为违反了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应在减资金额的范围内对歌石穆金所负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歌石穆金、歌金公司、歌石朗金公司、平佑公司、天津歌石公司、何亚平共同辩称，一、华融华侨公司主张利息及罚息过高，应予调低。二、案涉《股权质押合同》载明的主合同编号与案涉《信托贷款合同》不符，华融华侨公司无权对歌金公司持有的530万股西藏珠峰股票出质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三、《担保函》载明的保证期间为两年，华融华侨公司起诉时保证期间已经届满，其无权要求歌石朗金公司承担保证责任。此外，歌石朗金公司出具的《担保函》未经股东会或董事会决议通过，应属无效。四、平佑公司作为歌石穆金的普通合伙人，仅在歌石穆金不能清偿债务时承担责任。五、何亚平承担差额补足义务的前提条件不存在，华融华侨公司无权要求其承担差额补足义务。六、华融华侨公司未明确其要求天津歌石公司为歌石穆金未偿还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法律或合同依据，其请求不应得到支持。七、华融华侨公司在本案项下的财产保全没有必要性，其主张由各被告承担相应保全费、保全责任保险费亦没有合同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6月19日，国民信托有限公司与华融华侨公司签订《嘉泰103期单一资金信托信托合同》（NT托字17-05-103-01号），约定：本信托/信托：指“【嘉泰103期】单一资金信托”。受托人/国民信托：指国民信托有限公司。委托人/受益人：华融华侨公司。信托目的：向歌石穆金发放贷款。本信托的名称为“嘉泰103期单一资金信托”。本信托（各期）预计存续期限为6个月，自本信托（各期）生效之日起算。满足本信托合同约定的提前终止条件的，本信托可以提前终止。信托资金主要用于发放信托贷款，信托贷款的基本条件为：借款人歌石穆金，各期贷款期限不超过6个月，以贷款实际天数为准，贷款金额总计不超过四亿伍仟万元。固定利率，为13.18%/年。本信托终止时，对非现金形式的信托财产，受益人与受托人在此同意：受托人仅须向受益人发出《信托财产现状分配通知书》、向融资人和担保人（如有）发出债权人变更的书面通知即视为受托人已向受益人履行完毕分配信托利益的义务。受托人与受益人无须再另行签订书面的债权转让协议，双方信托关系终止。受益人不得拒绝信托财产现状分配方式，尚未偿付的信托费用和信托报酬由受益人另行向受托人支付。国民信托有限公司（贷款人、甲方）与歌石穆金（借款人、乙方）于2017年6月16日签订《信托贷款合同》（合同编号NT托字17-05-103-02），约定，贷款人按委托人的意愿，将委托人的信托资金以贷款人的名义向借款人发放。贷款总额不超过人民币450000000元。贷款分期发放，每期贷款的期限为6个月，自该期贷款发放之日起至发放满6个月之对应日为到期日。本合同项下的贷款原则上不得展期。信托贷款年利率为13.18%。贷款发放日：本合同项下各期信托贷款的发放日为该期贷款资金实际划入借款人贷款账户日，原则上各期贷款资金实际划入乙方贷款账户日与相应的借款借据上记载的该期贷款划款日应为同一日，如不一致的，各期贷款发放日以贷款资金实际进入乙方账户之日为准。各期信托贷款的起息日为该期贷款的贷款发放日。本合同项下各期信托贷款分别计息，各期信托贷款利息分为两个部分支付，第一部分利息由乙方按自然季度支付，结息日为每自然季度末月【20】日（即3月【20】日，6月【20】日，9月【20】日，12月【20】日）及该期贷款到期日，付息日为结息日当日，起息日所在的首个自然季度末月【20】日为第一部分贷款利息的第一结息日，若以上任一付息日为非工作日，则顺延至下一工作日；各期贷款第一部分利息计算方式：各期贷款每个付息日应付利息=∑（各期贷款每日贷款本金存续金额×【13】%/360），各期贷款“∑”的计算期间为各期贷款剩余利息的上一结息日（含）至本次结息日（不含），其中首个计算期间为各期贷款的起息日（含）至相邻的剩余利息第一个结息日（不含）；最后一个计算期间为相邻的剩余利息上一个结息日（含）至该期贷款到期日（不含）。第二部分利息，由乙方于各期贷款到期日或提前到期日支付，结息日为该期贷款到期日或提前到期日，付息日为结息日当日，若以上任一付息日为非工作日，则顺延至下一工作日；各期贷款第二部分利息计算方式：各期贷款应付利息=∑（各期贷款每日贷款本金存续金额×【0.18】%/360），各期贷款“∑”的计算期间为各期贷款的起息日（含）至该期贷款到期日或提前到期日（不含）。乙方应在贷款到期日之前（含到期日）归还全部贷款本金，利随本清。一次性还本，乙方应于各期贷款到期日偿还全部该期贷款本金。如乙方所偿还的款项少于按本合同约定的付款日应付款项总额，各款项按下列次序安排：1、支付依法或依照本合同约定应付的费用、赔偿金、违约金；2、支付应付罚息、复利；3、支付应付利息；4、支付应付的本金。借款人未按期归还贷款本息构成借款人的违约事件。出现违约事件，贷款人有权：停止发放贷款，宣布贷款立即到期，要求借款人立即偿还本合同项下所有贷款本金及按本合同约定的利率及贷款期限计算的贷款利息等；借款人未按期足额偿还本合同项下信托贷款本金或利息（含被贷款人宣布全部或部分贷款提前到期的应付的贷款本金及利息）的，贷款人有权要求借款人限期清偿，并对届时应付未付的贷款本金及利息自逾期之日起按照逾期罚息利率（按【180】%/年，即逾期罚息利率=【0.5】%×360）按日计收罚息，直至信托贷款本金及利息归还为止…。因借款人的违约行为而提起诉讼/申请仲裁的，贷款人为该项诉讼/仲裁支付的诉讼/仲裁费用、聘请律师等律师费用应由借款人承担。2017年12月11日，国民信托有限公司（贷款人、甲方）与歌石穆金（借款人、乙方）签订《信托贷款合同补充协议（一）》（合同编号NT托字17-05-103-02号-补1号），约定，委托人将第三期信托资金交付至甲方并向甲方出具了《信托财产管理运用书面指令》，且乙方已向甲方提供第三期贷款不可撤销的《借款借据》后，甲方将第三期信托贷款资金划入乙方贷款账户。歌金公司以其持有的西藏珠峰资源股份有限公司的股权及派生权益为原合同项下信托贷款提供质押担保，以及出质人与甲方签署的股权质押合同仍作为原合同的担保，用以担保包括但不限于第三期信托贷款本息等债权。2017年12月11日，国民信托有限公司向歌石穆金发放了第三期信托贷款，金额为2.29亿元，到期还款日为2018年6月11日。2017年6月16日，歌金公司（出质人，乙方）与国民信托有限公司（质权人，甲方）签订《股权质押合同》（合同编号：NT托字17-05-103-03号），约定，主合同指甲方与歌石穆金签署的编号为NT托字17-05-103-03号《信托贷款合同》（此处合同标号系笔误，应为NT托字17-05-103-02号）。本合同中所称的质押股权/股份为乙方合法持有并享有处分权的西藏珠峰资源股份有限公司（目标公司）股权/股份及派生权益，乙方为西藏珠峰资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目标公司”）的合法股东。此次乙方以其持有之目标公司530万股流通股（以下简称“质押股权/股份”）和该股权/股份项下全部财产权利以及乙方对目标公司享有的对应的所有者权益设定质押（详见附件“质押权利清单”），为债务人在主合同下的全部债务提供质押担保。甲方对乙方提供的质押股权/股份，设立警戒线/平仓线和追加保证金安排。本合同项下质押股权的担保范围包括：对《主债权合同》项下债务人应向甲方支付的债务本金、债务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和债务人根据《主债权合同》应承担的费用承担担保责任。其中，债务本金金额为人民币（大写）：肆亿伍仟万元整（小写：450000000），本金、利息遵照主合同（《信托贷款合同》的约定。对因债务人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主债权合同》项下的债务及/或因乙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本合同项下的义务时应向甲方承担的违约金承担担保责任。对因债务人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主债权合同》项下的义务及/或因乙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本合同项下的义务而给甲方造成的全部损失（包括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所应向甲方承担的损害赔偿金承担担保责任。债务人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主债权合同》项下的债务及/或因乙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本合同项下的义务时，对甲方为实现《主债权合同》项下的债权及/或本合同项下的质权而支出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仲裁费用、公证费、送达费、资产处置费、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保全费、评估费、拍卖费等）承担担保责任。合同后附权利质押清单如下：质押股权为西藏珠峰资源股份有限公司流通股530万股，质押股份市值约为17505.90万元。2017年6月19日，上述股权办理了质押登记。歌金公司出具上述合同未经股东会审议通过。2017年7月14日，歌金公司（出质人，乙方）与国民信托有限公司（质权人，甲方）签订《股权质押合同》（合同编号：NT托字17-05-103-04号），约定，主合同指甲方与歌石穆金签署的编号为NT托字17-05-103-02号《信托贷款合同》。本合同中所称的质押股权/股份为乙方合法持有并享有处分权的西藏珠峰资源股份有限公司（目标公司）股权/股份及派生权益，乙方为西藏珠峰资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目标公司”）的合法股东。此次乙方以其持有之目标公司320万股流通股（以下简称“质押股权/股份”）和该股权/股份项下全部财产权利以及乙方对目标公司享有的对应的所有者权益设定质押（详见附件“质押权利清单”），为债务人在主合同下的全部债务提供质押担保。甲方对乙方提供的质押股权/股份，设立警戒线/平仓线和追加保证金安排。本合同项下质押股权的担保范围包括：对《主债权合同》项下债务人应向甲方支付的债务本金、债务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和债务人根据《主债权合同》应承担的费用承担担保责任。其中，债务本金金额为人民币（大写）：肆亿伍仟万元整，本金、利息遵照主合同（《信托贷款合同》的约定。对因债务人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主债权合同》项下的债务及/或因乙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本合同项下的义务时应向甲方承担的违约金承担担保责任。对因债务人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主债权合同》项下的义务及/或因乙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本合同项下的义务而给甲方造成的全部损失（包括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所应向甲方承担的损害赔偿金承担担保责任。债务人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主债权合同》项下的债务及/或因乙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本合同项下的义务时，对甲方为实现《主债权合同》项下的债权及/或本合同项下的质权而支出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仲裁费用、公证费、送达费、资产处置费、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保全费、评估费、拍卖费等）承担担保责任。合同后附权利质押清单如下：质押股权为西藏珠峰资源股份有限公司流通股320万股，质押股份市值约为12169.60万元。2017年7月17日，上述股权办理了质押登记。歌金公司出具上述合同未经股东会审议通过。2018年9月19日，歌石朗金公司出具《担保函》，写明：担保人：歌石朗金公司。被担保的债务：1、华融华侨公司通过嘉泰103期信托计划委托国民信托编号为NT托字17-05-103-02号的《信托贷款合同》向歌石穆金发放的贷款229000000元。2、华融华侨公司通过嘉泰146期信托计划委托国民信托编号为NT托字17-05-146-02号的《信托贷款合同》向歌石祥金发放的贷款103000000元。本担保函项下的各项债务到期日以各项债务签署的合同约定为准。担保人承担保证的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无论债权人有无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保函等担保方式），担保人的保证责任均不因此减免，债权人均可直接要求担保人依照本合同的约定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担保人保证的范围包括：上述第1、2项下债务人的全部债务利息及本金。担保人承担保证责任的期间为编号（NT托字17-05-103-02号）《信托贷款合同》、（NT托字17-05-146-02号）《信托贷款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以在后届满之日为准）起两年。歌石朗金公司出具《担保函》未经过股东会审议通过。何亚平曾向国民信托有限公司出具《差额补足承诺书》（时间不详），写明：歌石穆金与贵司签订《信托贷款合同》（NT托字17-05-103-02号）。同时，歌金公司与贵司签订《股权质押合同》（NT托字17-05-103-03号），以其所持有的西藏珠峰资源股份有限公司2000万股流通股为歌石穆金在《信托贷款合同》中的全部债务做质押担保。基于以上情况，本人同意：若发生歌石穆金无法偿还到期债务，且歌金公司的质押股权经过拍卖、变卖等方式处分亦不足以偿还到期债务，则本人将对《信托贷款合同》中歌石穆金对贵司本金及利息（不包括罚息、复利、其他费用等）未偿还部分的债务承担差额补足义务。2018年6月28日，国民信托有限公司向华融华侨公司出具《嘉泰103期单一资金信托信托财产现状分配通知书》，写明：本信托成立日为2017年6月19日，本信托终止日为2018年6月11日。我司于2017年6月19日、2017年7月17日、2017年12月11日向歌石穆金分笔发放了信托贷款，其中2017年6月19日、2017年7月17日发放的贷款均已结清并已向受益人分配完毕。于本信托终止日，本期信托项下信托财产系以非现金形式存在，截至本通知发出之日，《信托贷款合同》及其补充协议项下融资人尚未归还的贷款本金为229000000元，尚未归还的贷款利息为7072028.89元。于我司发出本通知书之同日，我司向融资人及担保人发送相关通知。自本通知发出之日，本信托项下非现金形式的信托财产即已向贵方分配完毕，《信托贷款合同》及其补充协议项下债权及全部权利义务于本通知书发出之日转让至华融华侨公司名下。2018年6月29日，国民信托有限公司分别向歌石穆金、歌金公司、何亚平寄送了《通知书》。何亚平称邮寄的《通知书》的抬头为歌石穆金和歌金公司。涉案《信托贷款合同》及补充协议项下共有三期信托贷款，前两期信托贷款已结清。第三期信托贷款发放时间为2017年12月11日，贷款到期日为2018年6月11日，贷款金额为2.29亿元，年利率为13%。歌石穆金于2019年3月7日偿还本金510万元，尚欠本金223900000元，并相应产生罚息。歌石穆金公司自2018年3月21日开始欠息，截至2018年6月11日，歌石穆金欠付期内利息6863638.89元，并相应产生复利（合同中称为罚息，实际应表述为复利）。为本案诉讼，华融华侨公司支付保全费5000元，保全保险费208974.48元，律师费20万元。另查，歌石穆金系有限合伙企业，合伙人现有两个：平佑公司为普通合伙人，天津歌石公司为有限合伙人。2019年8月15日，歌石穆金的出资额由30000万元变更为10000万元；执行事务合伙人由北京歌石新汇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变更为平佑公司；天津歌石公司出资29700万元变更为9900万元，出资日期由2018年9月30日变更为2023年9月25日；北京歌石新汇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出资300万元变更为平佑公司出资100万元，出资日期由北京歌石新汇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2018年9月30日变更为平佑公司的2023年9月25日。2020年4月20日，歌石穆金变更为现名称【原名称为上海歌石穆金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同日，歌石穆金出资额从10000万元变更为10万元；天津歌石公司出资9900万元变更为9.9万元；平佑公司出资100万元变更为0.1万元。又查，2019年6月7日，西藏珠峰资源股份有限公司向股东派送红利股份，涉案相应质押股权享有派生权益。本院认为，涉案《嘉泰103期单一资金信托信托合同》（NT托字17-05-103-01号）、《信托贷款合同》（NT托字17-05-103-02号）及其补充协议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现行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合同当事人均应严格履行合同所约定的义务。华融华侨公司已委托国民信托有限公司向歌石穆金发放了第三期信托贷款2.29亿元。歌石穆金未能按期偿还本息，已经构成违约，应对此承担违约责任。涉案《股权质押合同》（NT托字17-05-103-03号）、《股权质押合同》（NT托字17-05-103-04号）、歌石朗金公司出具的《担保函》，未经股东会决议，应认定为无效。关于华融华侨公司诉讼请求的认定。截至第三期信托贷款合同到期日2018年6月11日，歌石穆金尚欠华融华侨公司贷款本金223900000元以及自2018年3月21日至2018年6月11日产生的期内利息6863638.89元未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歌石穆金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歌石穆金应将本金223900000元以及自2018年3月21日至2018年6月11日产生的期内利息6863638.89元偿还华融华侨公司，同时按照《信托贷款合同》的约定支付罚息（针对本金逾期计收）及复利（针对利息逾期计收），具体金额见判项的表述。华融华侨公司主张罚息、复利利率按24％计收，但利息、罚息、复利的计收总计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宜，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歌石穆金关于罚息按照LPR的四倍计收的答辩意见，因本案非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加强金融审判工作的若干意见》第2条的规定，涉案贷款年综合利率不超过24%的上限是符合公平原则的，故对该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案涉《股权质押合同》（NT托字17-05-103-03号）、《股权质押合同》（NT托字17-05-103-04号）的效力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章程对投资或者担保的总额及单项投资或者担保的数额有限额规定的，不得超过规定的限额。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根据该条规定，担保行为不是法定代表人所能单独决定的事项，而必须以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等公司机关的决议作为授权的基础和来源。本案中，两份《股权质押合同》虽加盖歌金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印章，但并未经过股东会的授权，《股权质押合同》构成违规担保。作为合同的签订一方，国民信托有限公司有义务了解法律规则及歌金公司章程的规定，特别是了解与担保有关的事项。现华融华侨公司并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国民信托有限公司对涉案《股权质押合同》是否经过歌金公司股东会决议进行了审查，未尽到应尽的注意义务，不属于善意相对人。两份《股权质押合同》未经股东会决议，均应认定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歌金公司未经股东会授权签订《股权质押合同》，歌金公司内部管理不规范，对于案涉《股权质押合同》无效，亦存在过错。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综合考虑双方当事人过错和全案情况，歌金公司应对歌石穆金在案涉《信托贷款合同》项下不能清偿债务部分的二分之一向华融华侨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歌金公司关于案涉《股权质押合同》（NT托字17-05-103-03号）载明的主合同编号与《信托贷款合同》不符，华融华侨公司无权对歌金公司持有的530万股西藏珠峰股票出质所得价款优先受偿的答辩意见，华融华侨公司主张主合同编号系笔误，且《股权质押合同》对于主合同的债务人、债务本金金额约定均与《信托贷款合同》一致，故对该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歌石朗金公司出具的《担保函》的效力及保证期间是否届满的认定。关于保证期间，《担保函》明确写明保证期间为“编号（NT托字17-05-103-02号）的《信托贷款合同》、（NT托字17-05-146-02号）的《信托贷款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以在后届满之日为准）起两年”。（NT托字17-05-146-02号）《信托贷款合同》为另案合同，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为2018年12月13日。华融华侨公司和歌石朗金公司对保证期间的约定有不同的理解。结合上述合同文字表述，本院认为并不存在歧义，顿号表明并列关系，另案合同届满之日在本案合同之后，歌石朗金公司为两个合同出具一份担保函，故华融华侨公司起诉时保证期间并未届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歌石朗金公司出具的《担保函》未经股东会授权，应认定《担保函》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歌石朗金公司未经股东会授权出具《担保函》，歌石朗金公司内部管理不规范，对于案涉《担保函》无效，存在过错。华融华侨公司对歌石朗金公司出具《担保函》是否经过股东会决议未尽到审查义务，亦存在过错。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综合考虑双方当事人过错和全案情况，歌石朗金公司应对歌石穆金在案涉《信托贷款合同》项下不能清偿债务的二分之一向华融华侨公司承担赔偿责任。需要明确的是，《担保函》约定的保证范围仅为债务本金及利息，且《信托贷款合同》明确约定了利息、罚息，故此处利息就是期内利息，不包含罚息、复利。歌石朗金公司关于保证期间已过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华融华侨公司要求平佑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八条规定，合伙企业对其债务，应先以其全部财产进行清偿。第三十九条规定，合伙企业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的，合伙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上述规定有两层意思，一是合伙企业不具备法人资格，普通合伙人不享受有限责任的保护，合伙企业的财产不足清偿债务的，全体普通合伙人对合伙企业未能清偿的债务部分承担无限连带清偿责任；二是在债务的清偿顺序上，要先由合伙企业对外承担责任，合伙企业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的，才由合伙人互负无限连带责任。本案中，歌石穆金所欠华融华侨公司的款项，歌石穆金应先以其全部财产进行清偿，歌石穆金的财产不足清偿该债务的，平佑公司作为普通合伙人对歌石穆金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无限连带清偿责任。华融华侨公司认为平佑公司抽逃出资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华融华侨公司要求平佑公司对歌石穆金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能支持，应纠正为，在歌石穆金不能清偿债务时，平佑公司以其全部财产清偿。关于华融华侨公司对天津歌石公司的诉讼请求能否支持的认定。天津歌石公司系歌石穆金的有限合伙人。债权人往往基于合伙企业注册资金规模而决定向合伙企业提供融资。歌石穆金在涉案债务不能偿还后进行两轮减资，从30000万元的注册资金变更为10万元，其中天津歌石公司经过两轮减资，减少的出资额高达296901000元，且修改了实缴出资期限。上述行为损害了债权人华融华侨公司的合法权利，故华融华侨公司有权要求天津歌石公司对歌石穆金未清偿的债务在天津歌石公司减少出资的金额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但该补充赔偿责任并非连带清偿责任，在此本院对华融华侨公司的相关诉讼请求予以纠正。关于涉案差额补足责任的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何亚平虽然向国民信托有限公司出具了《差额补足承诺书》，但何亚平同意承担差额补足义务的前提有两个：一是国民信托有限公司依据《信托贷款合同》向歌石穆金提供贷款不超过4.5亿元，二是歌金公司与国民信托有限公司签订《股权质押合同》（编号：NT托字17-05-103-03号），歌金公司以其持有的西藏珠峰2000万股流通股提供质押担保。现歌金公司与国民信托有限公司签订的NT托字17-05-103-03号《股权质押合同》中约定的质押标的仅为西藏珠峰530万股流通股，且其后NT托字17-05-103-0４号《股权质押合同》中约定的质押标的为西藏珠峰320万股流通股，未达到2000万股，则何亚平承担差额补足义务的条件未成就。故华融华侨公司要求何亚平承担差额补足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华融华侨公司要求歌石穆金支付保全费5000元、保全保险费208974.48元，律师费20万元、公告费260元的诉讼请求，均属于因歌石穆金违约发生诉讼而支付的费用，故本院予以支持。华融华侨公司要求歌金公司、歌石朗金公司、平佑公司、天津歌石公司、何亚平承担保全费5000元、保全保险费208974.48元，律师费20万元、公告费260元的诉讼请求，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八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歌石穆金企业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华融华侨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本金223900000元、期内利息6863638.89元及罚息、复利（罚息：自2018年6月12日至2019年3月7日止，以本金2.29亿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自2019年3月8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以本金2239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复利：自2018年6月12日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以尚欠利息6863638.89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利息及以上罚息、复利总计以年利率24%为限），其中日利率为年利率除以360天；二、上海歌石穆金企业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华融华侨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保全费5000元、保全保险费208974.48元，律师费20万元、公告费260元；三、上海歌金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在其持有的西藏珠峰资源股份有限公司850万股股份及派生权益的价值范围内，对上海歌石穆金企业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在本判决第一、二项所确定的债务范围内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向华融华侨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四、上海歌石朗金投资有限公司对上海歌石穆金企业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向华融华侨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应支付的本金223900000元、期内利息6863638.89元的债务范围内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向华融华侨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五、上海平佑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对上海歌石穆金企业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在本判决第一、二项所确定的债务范围内不能清偿部分承担清偿责任；六、对上海歌石穆金企业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在本判决第一、二项所确定的债务范围内不能清偿的部分，由天津歌石股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在减少出资的金额范围内向华融华侨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七、驳回华融华侨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83254元，由上海歌石穆金企业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上海歌金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上海歌石朗金投资有限公司、上海平佑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天津歌石股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翔人民陪审员  刘志刚人民陪审员  李志敏二〇二一年二月八日法官 助理  茹 莹书 记 员  郭 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