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0民初20879号原告：甘露,男,1975年1月10日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菏泽路XXX号XXX号楼XXX单元XXX室。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菲，上海思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琦，上海思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蓉孙，女，1969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被告：牧野静弓，男，1994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被告：牧野静容，男，2003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理人：王蓉孙(系牧野静容之母)，女，1969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政通路XXX弄XXX号XXX室。上列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子元，上海江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甘露与被告王蓉孙、被告牧野静弓、被告牧野静容民间借贷、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甘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菲，被告王蓉孙、被告牧野静弓、被告牧野静容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子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王蓉孙偿还童牧野生前结欠原告本金1,356,000元,并支付利息994,078元；2、判令三被告在继承童牧野遗产范围内承担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被告王蓉孙与被告牧野静弓、被告牧野静容系母子关系。原告与被告王蓉孙丈夫、被告牧野静弓、被告牧野静容的父亲童牧野(已故)因购书开始交往。童牧野于2008年2月提出家族式理财的观念,即替原告理财,每年按照11%计算利息(后降为10%、9%、7%、6%、5%),若第一年不取,则利息计入本金,不满一年,按照月计息,以此类推,以电子邮件确认到账情况,且附上合同的标准格式。原告经考虑,认为童牧野系投资理财的专家,故自2008年12月起至2019年3月陆续转账10余笔,共计本金135万余元。上述款项童牧野均在第一时间确认,从无延时。后原告于2020年8月26日收到来自童牧野邮件,“童牧野已于2020年5月病故,债权结算相关事宜请联系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就该些钱款及相应利息其家属无人过问。原告认为,该些钱款系本人的积蓄,因信任童牧野才将钱款汇入其处。其病故,其妻、子一对丧事隐而不报,二对债务拒不处理。此等行为令人寒心,也违背了公序良俗和我国的法律。被告王蓉孙作为童牧野的配偶,应当对童牧野在夫妻存续期间上述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三被告还应在取得童牧野遗产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为方便复利计算，本案中原告按照整年主张利息，其余利息不再主张。利息计算方式如下：1、以71,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复利11%计算自2009年3月2日起至2020年3月2日止共计152,774.77元，根据相关规定超过15.4%的部分不再主张，故本案中主张的利息为120,274元；2、以1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复利11%计算自2010年2月2日起至2020年2月2日止共计18,394.21元，根据相关规定超过15.4%的部分不再主张，故本案中主张的利息为15,400元;3、以4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复利11%计算自2010年2月8日起至2020年2月8日止共计73,576.84元，根据相关规定超过15.4%的部分不再主张，故本案中主张的利息为61,600元；4、以2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复利11%计算自2010年11月21日起至2020年11月21日共计3678.84元，根据相关规定超过15.4%的部分不再主张，故本案中主张的利息为3080元；5、以2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复利11%计算自2009年12月3日起至2020年12月3日止共计4303.51元，根据相关规定超过15.4%的部分不再主张，故本案中主张的利息为3388元；6、以2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复利10%计算自2011年11月23日起至2020年11月23日共计271,589.54元，利率并未超过15.4%，故本案中主张的利息为271,589.54元；7、以3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复利10%计算自2012年6月2日起至2020年6月2日共计34,307.66元，利率并未超过15.4%，故本案中主张的利息为34,307.66元；8、以2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复利9%计算自2013年5月9日起至2020年5月9日共计165,607.82元，利率并未超过15.4%，故本案中主张的利息为165,607.82元；9、以1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复利9%计算自2013年9月25日起至2020年9月25日共计8280.39元，利率并未超过15.4%，故本案中主张的利息为8280.39元；10、以75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复利7%计算自2015年7月22日起至2020年7月22日共计301,913.8元，利率并未超过15.4%，故本案中主张的利息为301,913.8元；11、以2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复利6%计算自2016年5月25日起至2020年5月25日共计5249.54元，利率并未超过15.4%，故本案中主张的利息为5249.54元；12、以11,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复利6%计算自2016年11月14日起至2020年11月14日共计2887.25元，利率并未超过15.4%，故本案中主张的利息为2887.25元；13、以1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复利5%计算自2019年3月22日起至2020年3月22日共计500元，利率并未超过15.4%，故本案中主张的利息为500元。被告王蓉孙、牧野静弓、牧野静容共同辩称，对原告曾向童牧野交付13笔共1,356,000元金额无异议,对原告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及邮件真实性确认。但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理由：1、本案不属于民间借贷、应属于委托理财，原告的请求权基础错误；2、本案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且对原告主张的利息计算方式有异议：原告主张的1-5笔应按照复利计算后，11年的总的平均利率超过了15.4%，原告按照5笔每年不超过15.4%计算，我们认为原告应当按照正常的复利计算，即第一年按照11%，第二年按照12.1%，第三年按照13.3%，第四年按照14.6%计算，往后全部按照15.4%计算；原告主张的6-9笔，原告认为平均利率没有超过15.4%，所以原告全部按照正常复利主张，但是被告认为前5年可以按照复利正常计算，第6年以后应按照15.4计算；对10-13笔原告主张按照复利计算无异议。3、三被告均已放弃继承，无需为被继承人生前债务承担还款责任。因此，要求驳回原告全部诉请。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与童牧野因购书相识。原告于2008年至2019年期间，分13次向童牧野转账汇款共计1,406,300元，具体为：2008年11月21日汇款2000元，2008年12月3日汇款2000元，2009年3月2日汇款71,000元，2010年2月2日汇款10,000元，2010年2月8日汇款40,000元，2011年11月23日汇款200,000元，2012年6月2日汇款30,000元，2013年5月9日汇款200,000元，2013年9月25日汇款10,000元，2015年7月22日汇款800,000元，2016年5月25日汇款20,000元，2016年11月14日汇款11,300元，2019年3月22日汇款10,000元。2019年3月22日，童牧野向原告发送名为“童牧野2019.3.22确认函”的邮件一封，在邮件中确认收到原告上述13笔汇款，并约定：2019年3月22日借款年复利5%；2016年11月14日汇款中300元为书款，其余11000元为债权款，借款年复利6%；2016年5月25日借款年复利6%；2015年7月22日转账的800,000元中,童牧野于2015年8月18日根据甘露要求汇给甘露50,000元，据此该笔2015年7月22日借款本金为750,000元，借款年复利7%；2013年9月25日、2013年5月9日借款年复利9%；2012年6月2日、2011年11月23日年复利10%；2010年2月8日、2010年2月2日、2009年3月2日、2008年12月3日、2008年11月21日借款年复利11%。不足年的时间段，计活期息1%*月数/12月，不足月的时间段不计息；每笔借款的具体借期年限由债权人甘露决定，定活两便，债权人甘露想提前取或延后取都可以。另查，童牧野于2019年5月28日报死亡。被告王蓉孙系童牧野之妻，被告牧野静弓、被告牧野静容系童牧野之子。童牧野的父母均早于童牧野去世。2019年11月，被告王蓉孙、被告牧野静弓以公证形式声明放弃继承权，同月，被告牧野静容签署了放弃继承权声明书，三被告均表示放弃继承童牧野的遗产。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三：一、涉案钱款是否为借款；二、利息计算方式；三、涉案债务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关于涉案钱款是否为借款，原告提供了汇款、转账凭证及童牧野发送的邮件确认函，童牧野在给原告的邮件中已确认了利息的计算方式，并有“借期”“债权人”“债务人”的表述，可看出童牧野向原告借款的意思表示，故涉案钱款本院认定为借款。故本院对童牧野向原告借款1,356,000元的事实予以认定。关于利息计算方式，原告与童牧野约定的借款利息均按照年复利计算，原告在本案中主张每笔借款按照约定的年复利取整年主张利息，其余利息不再主张，各笔借款中计算出的利息总和超过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起诉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15.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的，原告调整为按照年利率15.4%计算利息；未超过的，原告主张按照约定的复利计算利息。该方式计算所得利息未高于原告与童牧野的约定，亦未超出民间借贷利率保护上限，予法不悖，本院予以准许。关于涉案债务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根据当事人陈述及已生效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首先，系争借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王蓉孙自1994年左右就辞去工作照顾家庭，从事部分兼职工作，上世纪90年代童牧野辞去工作，专职从事股票期货交易，并撰写相关微博、出版书籍，故童牧野的收入应是家庭生活的主要经济来源；其次，系争借款被童牧野以自己名义用于进行股票期货交易，借贷行为与其经济收入、家庭财产状况等均密切相关，而童牧野与王蓉孙也未有约定过分别财产制，故宜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需要指出的是，三被告系童牧野之法定继承人，应在童牧野遗产范围内承担债务清偿责任，如三被告放弃继承属实，可不负偿还责任，但仍应配合清理童牧野的遗产；如债权人有证据证实三被告继承了童牧野之财产，三被告仍应在继承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以及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1985年《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蓉孙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甘露借款本金1,356,000元；二、被告王蓉孙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甘露利息994,078元；三、被告王蓉孙、被告牧野静弓、被告牧野静容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继承童牧野遗产范围内承担上述第一条、第二条中借款本金及利息的债务清偿责任。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956元，减半收取计12,978元，由被告王蓉孙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张卫文法官助理 曹玉强书 记 员 曹玉强附：相关法律条文一、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二、1985《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本法所说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本法所说的父母，包括生父母、养父母和有扶养关系的继父母。本法所说的兄弟姐妹，包括同父母的兄弟姐妹、同父异母或者同母异父的兄弟姐妹、养兄弟姐妹、有扶养关系的继兄弟姐妹。第三十三条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