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沈中民一终字第020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尧兵，男，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喜贵，男，汉族。委托代理人：陈乃义，沈阳市东陵区长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张尧兵为与被上诉人赵喜贵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3）经开民初字第010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朱晓英担任审判长并主审，与审判员吴丽君、代理审判员孔祥政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赵喜贵诉称：赵喜贵、张尧兵系沈阳市铁西区斯凯利工艺品厂的工友。2013年3月9日下班后，���尧兵主动叫赵喜贵（赵喜贵骑一小型自行车），赵喜贵左手扶张尧兵所开的辽A×××××众泰牌吉普车的右车门玻璃框上，从厂区大门口出发，当双方行驶到约600米处时，因张尧兵车速加快，赵喜贵手扶不住该车框，松开手后摔倒在地。而后张尧兵将赵喜贵送到家中，又送到中大骨科医院与沈阳市骨科医院进行治疗。赵喜贵支出医疗费约2.7万元，后因承担不起住院费出院回家休息。因赵喜贵摔伤与张尧兵有直接因果关系，所以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张尧兵赔偿赵喜贵医疗费23907.18元。张尧兵辩称：赵喜贵对事发当天的描述不属实，2013年3月9日天气不好，风特别大，赵喜贵出厂门时提出让张尧兵带他一下，出于同事关系，且当天风大，张尧兵无法强行禁止赵喜贵扶车，二人出厂门后行至十字路口处时赵喜贵松手（二人之前有过扶车前行的行为都是行驶至此处时赵喜贵松手��因到十字路口处时张尧兵准备拐弯），松手后张尧兵从后视镜看了一下赵喜贵，赵喜贵在车后不远处跟着，张尧兵准备点烟，又看了一下后视镜发现赵喜贵在地上坐着，当时张尧兵没有多想，立即将车掉头，开回去扶起了赵喜贵，并将其送往中大骨科医院，整个过程完全是好心相助。本案中赵喜贵的摔倒与张尧兵的行为没有任何因果关系，赵喜贵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摔倒与张尧兵的行为有因果关系，扶车并不是摔倒的原因，且在事发之初的十多天里赵喜贵十分感激张尧兵，没有责怪张尧兵的意思，直到住院后才突然起诉张尧兵，其次，从事发当时的情况来看，赵喜贵松手绝非张尧兵的车加速，而是因快到十字路口二人依照惯例松开，张尧兵在十字路口加速不符合常理。赵喜贵摔倒是在松手之后骑了一段距离后才摔倒的，他的摔倒与之前扶车的事实没有任何联系。如当时真的是因张尧兵的原因导致赵喜贵摔倒，二人完全可以选择报保险。本案张尧兵没有违法行为，主观上不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作为同事张尧兵在此过程中没有收费及任何牟利的行为，其次二人同行的过程中张尧兵经常看后视镜，尽到了照顾赵喜贵小心慢行的注意义务。赵喜贵诉讼的医疗费目前证据不足，我方认为医疗费于情于理于法我方均不应该承担。即使法院判我方承担责任，赵喜贵在提供医疗费的证据时没有提供出院结算凭证，也没有详细的用药清单，无法确定其花销是否在合理的范围内。赵喜贵自身是否有保险目前没有证据，如赵喜贵隐瞒情况却让张尧兵承担赔偿责任明显不公平，综上请求法院驳回赵喜贵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定：2013年3月9日赵喜贵、张尧兵下班途中，赵喜贵骑小型自行车，手扶张尧兵驾驶的吉普车的右车门玻璃框上，从厂区��门口出发，赵喜贵松手后，摔伤。张尧兵将赵喜贵送到医院进行治疗。赵喜贵支出医疗费23907.18元。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张尧兵作为机动车驾驶人应当知道赵喜贵攀扶汽车随行会造成危险，不但没有阻止，却让赵喜贵从事该危险行为，张尧兵该违反交通安全法规的行为与赵喜贵受伤有直接因果关系，对赵喜贵的损失应承担主要责任，赔偿赵喜贵损失的70%。《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赵喜贵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自己骑自行车攀扶行驶中的汽车会发生危险，应承担次要责任，对给自己造成的损失承担30%的责任。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尧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赵喜贵医疗费16735元（23907.18元×70%）；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赵喜贵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150元，由被告张尧兵负担105元，由原告赵喜贵负担45元。宣判后，张尧兵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70%的责任比例是错误的。上诉人的受伤与被上诉人没有任何因果关系。上诉人的出发点是帮助被上诉人，且已经尽到注意义务，故上诉人不应承担责任。2.一审在被上诉人没有提交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就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属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赵喜贵辩称：1.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2.本案的发生是上诉人主动提出要被上诉人扶车回家，由于车速过快，导致��上诉人摔倒在地，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主要责任是正确的。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门诊和住院病历、医疗费收据等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1.赵喜贵摔伤与张尧兵让其扶车有无因果关系；2.一审判决张尧兵承担70%的责任是否合理。关于赵喜贵摔伤与张尧兵让其扶车有无因果关系问题：本案事故发生时，只有双方当事人在场，现双方当事人对发生事故的具体情节各执一词，事实难辨。双方举证均不能达到确认案件事实的证明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相关规定，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该规定将“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予以确认。所谓“盖然性”是指法官从证据中得出待证事实可能如此，但并非必然如此的判断。它以确认的事实联系其他合理性考虑为前提，是法官对证据和案件事实的认识达不到逻辑必然性条件下不得不使用的手段。目前民事审判中追求的是一种法律真实，它可以包含客观真实，也包括法律直接作出规定的真实和推定的事实。现本案双方当事人均承认事故发生前赵喜贵骑自行车手扶张尧兵驾驶的吉普车右车门玻璃框一同前行，快到路口两人要分手时，赵喜贵松手，之后赵喜贵摔倒受伤。张尧兵称其从后视镜中看到赵喜贵摔倒，说明赵喜贵摔倒时张尧兵还没有拐弯，也说明赵喜贵摔倒与其手离开车体时间间隔很短。另外，自行车行进也存在一定的惯性���赵喜贵之所以在松手的瞬间没有摔倒与赵喜贵的自控努力及车行惯性不无关系。赵喜贵最终因失去平衡而摔倒与此前其手扶张尧兵驾驶的吉普车右车门玻璃框有关的推定更符合客观规律，故本院推定赵喜贵摔伤与张尧兵让其扶车有因果关系。关于原审判决张尧兵承担70%的责任是否合理的问题：首先，张尧兵作为一名取得机动车驾驶资格的车辆使用人，充分了解机动车的行车规则，并应严格按照交通规定驾驶车辆。但是，张尧兵却违反交通安全法规的相关规定，允许赵喜贵扶车同行；其次，相对于赵喜贵而言，张尧兵作为机动车辆驾驶人更了解机动车的性能，更应了解攀扶汽车随行可能会造成的危险。但是，张尧兵却忽视安全，仍危险驾驶，最终导致损害结果的发生。综上，张尧兵过错较大，原审判决张尧兵承担主要责任，即70%的责任是适当的。赵喜贵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骑自行车攀扶行驶中的汽车会发生危险，但其仍然攀扶，故赵喜贵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张尧兵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晓英审 判 员  吴丽君代理审判员  孔祥政二〇一三年十二月二日书 记 员  施 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