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8民���10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利尔达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龙头镇上圩（广湛路北侧）。法定代表人：庞田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庞慧坚，广东大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庞永福，男，汉族，1975年9月22日出生，住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霞，广东彼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平，广东彼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利尔达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尔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庞永福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人民法院（2017）粤0804民初10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利尔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庞慧坚，被上诉人庞永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利尔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利尔达公司与庞永福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判令由庞永福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利尔达公司在一审阶段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利尔达公司与庞永福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一审判决以利尔达公司提交的工作考勤表、工资发放表与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有冲突为由，认定“利尔达公司提供的考勤表、工资发放表未完整”、“利尔达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支持其诉讼请求”，不符合本案的客观事实，对利尔达公司是极不公平的。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一缴纳社会保险情况表中没有庞永福的名字，证据二谭杨金的账户信息，证明了与庞永福存在资金往来的是谭杨金，并非利尔达公司；二、庞永福在一审阶段提交的证据未能形成证据链，一审法院对庞永福提交的证据未予审慎审查就予以采信，错误认定利尔达公司与庞永福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本案事实后，改判支持利尔达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庞永福辩称：利尔达公司提供的考勤表、工资发放表是伪造的，利尔达公司作为以上证据的保管者，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庞永福与利尔达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利尔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利尔达公司与庞永福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判令由庞永福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利尔达公司主张与庞永福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提供考勤表、工资发放表、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庞永福提供的工资收入账户中，从2014年12月15日至2017年4月15日，每月15日左右，由号码为80×××23和80×××49的账户每月向庞永福的账户转入3000多元的款项，其中2014年12月15日转账的号码为80×××49，其余的转账号码均为80×××23。利尔达公司否认与庞永福存在劳动关系。利尔达公司缴纳社会保险情况表显示，利尔达公司为李建平、谭杨金、庞田养、黄小卯、符少琴、黄丽冰6人购买社会保险。上述人员中，与利尔达公司提供的工资表和考勤记录只有李建平一人相符。经庞永福申请，一审法院调取利尔达公司2013年2月至2017年4月期间缴纳社会保险情况表显示，利尔达公司从2015年1月开始为谭杨金缴纳社会保险至今。同时，经一审法院调取账号80×××23、80×××49的开户名称，均显示为谭杨金。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劳动争议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利尔达公司与庞永福��否存在劳动关系。利尔达公司作为依法设立的有限公司，庞永福是自然人，双方符合法律规定的成立劳动关系的主体资格。本案中，利尔达公司与庞永福未签订劳动合同，利尔达公司主张与庞永福不存在劳动关系。庞永福提供工作岗位职责及管理制度、工作服、领取工资记录和工资支付记录等证据，抗辩双方存在事实的劳动关系。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争议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及第二条“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的规定，结合一审法院依庞永福申请调取的缴纳社会保险情况表和账号，庞永福提供的证据能形成证据链，证明利尔达公司与庞永福存在事实的劳动关系，一审法院对庞永福的抗辩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虽然利尔达公司主张其与庞永福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但其提供的工作考勤表、工资发放表与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有冲突，其提供的考勤表、工资发放表未完整，这些证据均由利尔达公司持有，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利尔达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支持其诉讼请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广东利尔达肥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广东利尔达肥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庞永福向湛江市坡头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仲裁裁决：确认庞永福与利尔达公司于2013年2月25日至2017年4月15日��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湛江市坡头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7年8月4日作出湛坡劳人仲案非终字（2017）45号仲裁裁决，裁决：庞永福和利尔达公司于2013年2月25日至2017年4月15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再查明，庞永福在一审阶段提供的《广东利尔达肥业有限公司机电维修工管理制度》中载明：“一、考勤管理1、必须严格遵守劳动纪律，不迟到、不早退、不离岗……”、《广东利尔达肥业有限公司机电维修工岗位职责》中载明：“严格遵守公司各项规章制度，严格按照操作规程作业……”。该两份证据均有庞永福的签名以及利尔达公司的盖章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劳动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利尔达公司上诉请求的有��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上诉人利尔达公司的上诉理由及被上诉人庞永福的答辩意见，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庞永福与利尔达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首先，利尔达公司作为依法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庞永福是自然人，双方符合法律规定的成立劳动关系的主体资格。其次，根据庞永福和利尔达公司签订的《广东利尔达肥业有限公司机电维修工管理制度》和《广东利尔达肥业有限公司机电维修工岗位职责》可见，庞永福需遵守利尔达公司的劳动纪律，接受利尔达公司的管理。虽然利尔达公司否认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但因该两份证据均有利尔达公司的盖章确认，且《广东利尔达肥业有限公司机电维修工岗位职责》上还有利尔达公司的员工马华喜的签名，利尔达公司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以证明该两份证据系虚假的，故本院对其主张���予采纳。再次，在2014年12月至2017年4月期间，利尔达公司的员工谭杨金均在每月的15日左右（14日-17日）向庞永福汇款3000多元。虽然利尔达公司以考勤表和工资发放表无谭杨金为由，否认谭杨金是其公司员工以及谭杨金代其向庞永福支付工资，但利尔达公司为谭杨金购买社保，且其所提交的考勤表、工资发放表、工资转账记录以及缴纳社会保险情况表均不一致，故利尔达公司的上述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相反，庞永福所提交的领取工资记录与公证书、通信记录等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故本院对庞永福关于其在利尔达公司工作期间的工资是由谭杨金代利尔达公司支付的主张，予以采纳。最后，庞永福从事的机电维修工岗位是利尔达公司必要的业务组成部分，而非临时性工作。综上，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争议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用人���位招用劳动者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的规定，庞永福主张其与利尔达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利尔达公司主张其与庞永福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庞永福与利尔达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如何确定的问题，因员工的入职、离职证据由利尔达公司掌握，但利尔达公司未提供该证据，故本院对庞永福关于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2013年2月25日至2017年4月15日的主张，予以采纳。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利尔达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但因利尔达公司不服仲裁裁决后已提起本案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仲裁裁决后，当事人对裁决中的部分事项不服，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的，劳动争议仲裁裁决不发生法律效力”的规定，原湛坡劳人仲案非终字（2017）45号仲裁裁决不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仅判决驳回利尔达公司的诉讼请求，但没有确认庞永福与利尔达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遗漏判项，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利尔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妥当，予以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人民法院（2017）粤0804民初1014号判决；二、确认广东利尔达肥业有限公司与庞永福于2013年2月25日至2017年4月15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广东利尔达肥业有限公司负担（广东利尔达肥业有限公司已缴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春鸿审 判 员 钟斯宁审 判 员 王 瑾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潘宇婷书 记 员 朱启韬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仲裁裁决后，当事人对裁决中的部分事项不服，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的，劳动争议仲裁裁决不发生���律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