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宁02民终1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亿洁炭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太阳山开发区石料加工园，中央大道以西、经六路以南。        法定代表人：王超，宁夏亿洁炭业有限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永进，北京市中闻（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平罗县齐鲁机械配件经销部，经营场所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石嘴山生态经济开发区顺达驾校西侧鲁奕机械设备公司院内。        经营者：武桂花，女，1954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平罗县齐鲁机械配件经销部业主，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阳光城市花园6-4-102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红、余学仁，宁夏秦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宁夏亿洁炭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平罗县齐鲁机械配件经销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人民法院（2020）宁0221民初29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2月5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宁夏亿洁炭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永进、被上诉人平罗县齐鲁机械配件经销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宁夏亿洁炭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20）宁0221民初2977号民事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需要购买案涉配件的背景。2019年7月15日，上诉人与宁夏鲁奕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签订了《订购合同》一份及《宁夏亿洁炭业10万吨活性焦项目技术协议》一份，约定由宁夏鲁奕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向上诉人提供10万吨／年活性焦项目8套造粒系统设备［包括：造粒机（立模）560型及模具8台、搅拌锅1500L型8台、双柱送料器8台］的供货、指导安装、指导调试等事宜，并在交货时应提供减速机及造粒机说明书2份及易损件清单。案涉磨具、搅拌锅下料、压辊皮配件是上诉人从宁夏鲁奕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处购买，购买目的是保障产量能够达到技术协议约定要求，上诉人主观不可能背弃宁夏鲁奕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向第三方即本案被上诉人处购买。整体设备和磨具等配件的购买是基于信赖相对方是宁夏鲁奕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而非本案被上诉人。2．被上诉人所称的联系经办人是葛超，上诉人处联系经办人是郭某。葛超是宁夏鲁奕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兼该公司执行董事、总经理、股东葛希经与宁夏鲁奕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监事武桂花的儿子，武桂花同时也是被上诉人的登记经营者。被上诉人经营场所与宁夏鲁奕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经营场所混同均位于平罗县石嘴山生态经济开发区顺达驾校西侧鲁奕机械设备公司院内。上诉人处联系经办人郭某是基于葛超微信头像对外展示是宁夏鲁奕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厂门的标牌而与葛超联系案涉磨具、搅拌锅下料、压辊皮配件的购买事宜，认识交易对象是宁夏鲁奕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而非被上诉人。更何况，案涉仅有的三张销货清单上有二张即2020年5月26日、2020年6月2日的清单上明显打印销售单位是宁夏鲁奕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字样。故不能排除宁夏鲁奕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二者之间经营构成混同，案涉交易在没有签订书面合同的前提下，上诉人有理由相信其买卖合同相对人是宁夏鲁奕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而非被上诉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之规定，案涉销货清单不能直接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出卖人仅以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税款抵扣资料证明其已履行交付标的物义务，买受人不认可的，出卖人应当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交付标的物的事实”之规定，上诉人在本案中始终否认收到被上诉人所提供的货物，被上诉人在本案中提交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不能直接证明上诉人收到的是被上诉人的配件。故一审法院单独采信被上诉人单方出具的56300元增值税专用发票认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交付配件的事实错误。补充上诉意见：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在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技术协议第3页第7.2项载明“乙方即宁夏鲁奕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应提交的随机文件有提供易损坏清单”。该清单中载明常用配件有涉案“模具、压辊皮”且该模具、压辊皮规格是定制件而不是标准件，该清单上所留电话是宁夏鲁奕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经办人葛超的手机号码。所以，一审判决认定“无法证实涉案的配件系从宁夏鲁奕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购买”的表述是错误的。2．上诉人与宁夏鲁奕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之间因造粒机成套设备买卖合同纠纷正在一审法院审理中，上诉人已经申请对涉案成套设备是否符合双方签订的合同及技术协议中约定的条款予以鉴定，而涉案模具、压辊皮是影响颗粒产量的关键部件，如果产量不达标的鉴定原因是该模具、压辊皮质量自身造成，宁夏鲁奕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是在推卸责任。        平罗县齐鲁机械配件经销部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请求予以维持。2．上诉人与宁夏鲁奕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之间的买卖关系与本案无关，宁夏鲁奕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是两个不同的主体，双方各自独立经营，宁夏鲁奕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生产销售的是成套设备，被上诉人只销售配件。3．上诉人购买涉案配件之前及之后，均向被上诉人购买过配件并支付货款，被上诉人也出具了发票，双方形成固定交易习惯和方式，上诉人在上诉状的补充意见中提到的模具、压辊皮与本案无关联性。4．上诉人因使用宁夏鲁奕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设备产生纠纷而否认其没有购买过被上诉人的配件，其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请法院依法驳回。        平罗县齐鲁机械配件经销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宁夏亿洁炭业有限公司向平罗县齐鲁机械配件经销部支付货款56300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险费由宁夏亿洁炭业有限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宁夏亿洁炭业有限公司于2020年5月26日、6月2日、6月5日在平罗县齐鲁机械配件经销部购买配件共计价值56300元。2020年6月2日、6月5日平罗县齐鲁机械配件经销部给宁夏亿洁炭业有限公司开具563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该货款宁夏亿洁炭业有限公司一直未向平罗县齐鲁机械配件经销部支付，引起平罗县齐鲁机械配件经销部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买卖关系受法律保护。平罗县齐鲁机械配件经销部、宁夏亿洁炭业有限公司虽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平罗县齐鲁机械配件经销部提交的销货清单、增值税专用发票与通话录音、聊天记录相结合，能够证实宁夏亿洁炭业有限公司从平罗县齐鲁机械配件经销部购买价值56300元的配件并收到平罗县齐鲁机械配件经销部开具的56300元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故对于平罗县齐鲁机械配件经销部要求宁夏亿洁炭业有限公司支付货款563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宁夏亿洁炭业有限公司提交的订购合同和技术协议仅能够证实宁夏亿洁炭业有限公司从宁夏鲁奕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购买过设备，但无法证实涉案的配件系从宁夏鲁奕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购买。对宁夏亿洁炭业有限公司抗辩称平罗县齐鲁机械配件经销部主体不适格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平罗县齐鲁机械配件经销部在本案中因申请财产保全购买保险缴纳保险费505.47元，缴纳保全费601元，对平罗县齐鲁机械配件经销部要求宁夏亿洁炭业有限公司承担上述费用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宁夏亿洁炭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平罗县齐鲁机械配件经销部货款56300元，保险费505.47元。案件受理费604元，保全费601元，合计1205元，由宁夏亿洁炭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被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上诉人证据一、颗粒机常用配件清单1张。证明上诉人与宁夏鲁奕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签订的技术协议第三页第7.2项载明的应提交的随机文件有易损坏清单，该清单中载明的涉案模具、压辊皮是定制件而不是标准件，该清单所预留的电话号码是该公司葛超的联系电话，也是一审中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的经办人郭某通话的手机号码，所以上诉人的交易对象不是被上诉人。被上诉人质证意见：该清单系打印件没有具体的发送时间和打印时间，无法证实清单上所列物品与涉案交易的物品是同一物品，即便是清单上的配件与被上诉人销售的配件一致，也不能证明该配件是上诉人在与宁夏鲁奕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交付成套设备及相关设施后另行向上诉人提供其他配件，故清单中提到的配件与本案无关联性。上诉人证据二、被上诉人及宁夏鲁奕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企业信息打印件各1份。证明被上诉人的经营范围仅是配件销售没有制作，宁夏鲁奕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非标准件制作，宁夏鲁奕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监事武桂花是被上诉人的登记经营者，被上诉人的经营地址与该公司的经营地址是一致的，上诉人基于与该公司的主合同交易的附随配件清单义务，而不是与被上诉人进行的交易。被上诉人质证意见：对证据二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被上诉人销售配件是事实，宁夏鲁奕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监事是武桂花，宁夏鲁奕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经营场所与经销部的经营场所一致，并不影响经销部销售配件，且经销部在此纠纷发生前后与上诉人均有业务往来，故上诉人该组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上诉人证据三、申请证人郭某出庭作证。证明郭某与葛超联系交易对象是宁夏鲁奕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而非平罗县齐鲁机械配件经销部。被上诉人质证意见：对证人证言中配件是从宁夏鲁奕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购买的有异议，对其他证言无异议。该证言能够证实涉案发票已经交给上诉人，上诉人当庭否认未收到发票的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证据四、当庭提交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王超手机微信里的2021年2月5日上午9：32公司财务人员许芳发来的宁夏鲁奕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于2020年3月25日开具的配件费2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张、由宁夏鲁奕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加盖发票专用章并作为模具、压辊皮的销售方制作的销货清单1张。证实上诉人与宁夏鲁奕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发生过涉案（同类）模具的买卖合同关系。被上诉人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销货清单的日期2020年1月24日，开具发票的时间是2020年3月25日，可以证实上诉人在2020年1月24日购买过宁夏鲁奕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造粒设备机上使用的配套配件，该买卖合同关系的发生与涉案的配件无关联性，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        被上诉人证据、2020年5月14日、7月10日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张、存款账户交易明细1张、被上诉人业务员葛超与上诉人采购员郭某微信聊天记录3张。证明上诉人购买涉案配件之前及之后均向被上诉人购买过配件并支付货款，双方已经形成固定的交易习惯以及交易模式。上诉人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上诉人及证人郭某采购的对接人是葛超，上诉人认为葛超就是宁夏鲁奕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经理，所以葛超开具的发票名称采购员及上诉人不予过问，能够报销即可。        本院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对上诉人、被上诉人的证据认定如下：上诉人证据一、上诉人证据二中宁夏鲁奕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企业信息、上诉人证据四，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上诉人证据二中被上诉人企业信息仅能证明被上诉人身份信息和登记状态等情况，故上诉人证据一、二、四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上诉人证据一、二、四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证据三，证人郭某系上诉人的采购员，郭某称已将案涉的2020年6月2日、2020年6月5日的宁夏增值税专用发票交给了上诉人财务，对上诉人已收到上述案涉的两张宁夏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共计56300元）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该两张宁夏增值税专用发票上销售方处加盖的是被上诉人发票专用章，对上诉人关于其交易对象是宁夏鲁奕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而非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的证据，上诉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被上诉人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其中证据显示，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了宁夏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时间为2020年5月14日，价税合计金额为24160元并加盖有被上诉人发票专用章；同日，被上诉人收到上诉人的银行转账24160元。被上诉人的证据能够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首先，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宁夏增值税专用发票和销货清单以证实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存在案涉配件买卖合同关系，其中两张宁夏增值税专用发票中载明购买方为上诉人，销售方为被上诉人，金额共计56300元。其次，证人郭某系上诉人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郭某到庭证实已将上述两张宁夏增值税专用发票交给了上诉人，上诉人称其未收到上述两张宁夏增值税专用发票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而上诉人对此未举证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上诉人在收到上述两张宁夏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对于出具发票的销售方为被上诉人并未提出异议，视为上诉人认可其与被上诉人存在案涉配件买卖关系。最后，被上诉人在二审提交了宁夏增值税专用发票、存款账户交易明细等证据，上诉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组证据能够证实双方当事人虽未签订书面配件买卖合同，但存在过事实上的压辊总成等配件的买卖关系的交易方式。以上，被上诉人在一、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和证人郭某的证言能够形成证据链条，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案涉配件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应承担支付相应货款的责任。上诉人上诉称其与宁夏鲁奕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签订了《订购合同》和《宁夏亿洁炭业10万吨活性焦项目技术协议》，该《订购合同》和《宁夏亿洁炭业10万吨活性焦项目技术协议》与本案无关，且上诉人已另案提起诉讼，在此不作处理。上诉人的证据不能证实案涉配件买卖合同关系是上诉人与宁夏鲁奕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之间形成的，上诉人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宁夏亿洁炭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20元，由宁夏亿洁炭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敏审判员    辛爱丽审判员    安立莎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李利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审判活动实行法律监督。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