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6民初10162号原告：杜燕，女，1979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汤翠萍，广东君和政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万疆源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张嘉源。被告：张嘉源，男，1989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若愚，广西问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杜燕与被告广州万疆源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疆公司）、张嘉源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杜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汤翠萍，被告万疆公司、张嘉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若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杜燕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撤销原告与被告万疆公司签订的《委托服务合同》及《费用协议》；2.判令被告万疆公司向原告返还贷款款项人民币293840元，并支付自原告起诉之日起至返还款项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按照年利率计算）；3.判令被告张嘉源对被告万疆公司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9年10月，原告因资金周转需要。寻找多家贷款中介公司咨询贷款事宜，但因贷款中介公司要收取贷款金额的3%手续费，原告觉得过高不能接受，所以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贷款中介公司。2019年10月22日，原告接到被告万疆公司的工作人员刘经理的电话，在电话沟通过程中，原告提出服务费2个点以内就可以考虑，刘经理表示没问题。之后，原告与刘经理互加微信，以微信方式沟通贷款事宜。在沟通过程中，原告多次跟刘经理确认服务费是2个点，并且明确3个点是不会做贷款的，刘经理也确认服务费是2个点。2019年11月30日，被告万疆公司的工作人员翟经理与原告对接，表示刘经理只是负责前期的，后期操作全程由其负责。在与翟经理对接过程中，原告也再三强调，手续费在2个点以内就做贷款，超过就不贷，翟经理也表示费用就是2个点没有问题。由于原告不熟悉贷款流程，在整个贷款过程中，原告均是按照被告万疆公司工作人员翟经理的要求进行配合，包括与银行以及垫资公司签订的相关文件。而被告万疆公司为原告办理的贷款，前后长达四个月，原告一再确认服务费为2个点，费用增加就不会办理。但在办理过程中还是增加了公证费、流水包装费、评估下户费等费用，原告虽然有意见，但也接受了。因此，在原告的认知里，原告委托被告万疆公司提供贷款服务的服务费就是贷款金额的2%，加垫资费3600元、流水包装费800元、评估下户费2800元、公证费900元。2020年3月9日，原告根据被告万疆公司工作人员翟经理和洪臻经理的安排，到房管局办理入押手续。办理完入押手续后，翟经理拿出一份《委托服务合同》和《费用协议》要原告签名，原告表示等她回家看完再签。但是，离开房管局后，翟经理开车送原告至里仁洞××××大道入口（因原告约了同事在那里等）。原告准备下车时，翟经理却一再要求原告先签合同。在翟经理的催促下，原告只好同意。原告按照翟经理的指示在合同空白处填上相应的内容，原告再三确认服务费为2个点，翟经理指着合同处说“1.9%加0.1%就是2个点啊”。对于费用协议，翟经理说“这个只是给老板看到，服务费就是委托合同的2个点”。经翟经理确认并解释后，原告才在合同和费用协议上签名。签名后，翟经理还要求原告下车，手持费用协议拍照。之后，原告坐上同事的车离开。2020年3月17日，银行放款后，原告却在2020年3月17日和3月18日只收到被告张嘉源转账的300000元、125000元、138660元。原告再三追问剩余款项，翟经理表示公司账户限额了，第二天再转剩余款项。然而，第二天（2020年3月19日）之后，原告再三追问剩余款项时，却被告知剩余款项就是费用协议上的服务费，已经由被告万疆公司收取，无须再向原告转款。原告认为双方一直都确认服务费是2个点，再三要求被告万疆公司将服务费扣除后，将剩余款项支付给原告，但被告却拒绝支付。原告认为，原告由始至终跟被告万疆公司的工作人员再三确认，服务费超过2个点是不会做这个贷款的，而被告万疆公司的工作人员刘经理和翟经理也是多次确认2个点没有问题。在2020年3月9日签订合同时，被告万疆公司的工作人员翟经理却以欺诈的方式诱骗原告签订了案涉的两份协议，但该协议约定的费用与原告认知中的2个点服务费完全不一样，该合同内容并非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而且，原告对于合同约定内容存在重大误解，因此，有权要求撤销合同。此外，被告万疆公司为原告提供融资服务，按照融资服务行业的收费标准一般也是3个点以内，现被告万疆公司收取原告326340元的高额服务费，对于原告而言，完全是不公平的。综上所述，恳请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撤销原告与被告万疆公司签订的《委托服务合同》和《费用协议》，判令被告万疆公司向原告返还贷款人民币29384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费。由于被告张嘉源是被告万疆公司的唯一股东，被告万疆公司的款项是从被告张嘉源个人账户转出，可见被告万疆公司与被告张嘉源的财产混同，因此，被告张嘉源应对被告万疆公司的还款承担连带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恳请法院依法判如所请。被告万疆公司、张嘉源共同辩称：一、原告以其与被告万疆公司签订的《委托服务合同》、《费用协议》存在欺诈为由，起诉要求撤销该合同协议，缺乏依据，其诉讼主张不成立。所谓民事欺诈行为，是指在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的过程中，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做出错误的意见表示的行为。从本案来看，双方签订的合同内容中，各自的权利义务均明确载明在合同的各条款中，原告签字前，在仔细阅读并知悉理解了合同协议的全部内容及含义后，才由其在合同协议的空白处填上相应的内容，并签名确认的。且《费用协议》第六条第二款更加明确写明了“所有这次服务总费用为人民币326340.00元（大写：叁拾贰万陆仟叁佰肆拾元）。费用计算公式为1260000元×0.1%×240期+1260000元×1.9%=326340元”，因此，原告在起诉状中称“翟经理指着合同处说，1.9%加0.1%就是2%点啊……经翟经理确认并解释后，原告才在合同和费用协议上签名”的这一诉讼理由明显不能成立。至于原告在诉状上所列举的公司刘经理、翟经理与其微信往来中的聊天内容，均是双方在既未见面，也没有提供资料审查的情况下的一般性解答，具体服务的项目、收费标准等双方权利义务，均应以双方签订的书面合同协议所载明的内容为准。比如原告在微信中多次提到的“垫资手续费3600元、流水包装800元、评估下户2800元、公证费900元”等聊天内容都均未载入日后的合同中，因此，微信往来中所涉及的内容，不当然构成合同中的内容。故原告就此提出的一系列诉讼理由均不成立。二、原告起诉要求被告万疆公司返还贷款款项人民币293840元，其请求不应得到支持。被告万疆公司是依据双方签订的委托服务合同、费用协议约定的内容收取原告的服务费用的，因此收取该款项有合法的依据，原告起诉主张返还的理由不能成立。三、涉诉的合同主体是原告与被告万疆公司，被告张嘉源不是该合同协议中的相对方，按照合同相对性的原理，被告张嘉源不是该合同纠纷的适格被告，故其起诉要求被告张嘉源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且连带责任属于法定责任，没有任何法律规定此情形下的被告张嘉源需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两被告认为，被告万疆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合同协议内容明确，不存在理解上的歧义，在此情形下原告也不可能被欺诈。由此表明被告万疆公司在签订该合同协议时既不存在欺诈的故意，也未实施欺诈的行为。原告也未能举出充分证据证实签订合同时被告万疆公司实施了欺诈的手段，迫使其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签订了该合同协议。故依照《最高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109条之规定，在原告提出欺诈的待证事实无充分证据证明，且该欺诈的待证事实是否存在不能排除合理怀疑时，应该参照“疑罪从无”的处理原则，认定原告提出欺诈的待证事实不存在。故就此可以确认原告签字确认的合同协议，完全是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告在被告万疆公司为其完成了全部委托贷款事项后，又以合同存在欺诈为由起诉要求撤销，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两被告为此请求依法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20年3月9日，杜燕（甲方、委托方）与万疆公司（乙方、代理方）签订《委托服务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代理其向银行或者非银行金融机构申请贷款（具体额度、利息等以银行或者非银行机构等金融机构为准）及办理相关手续。乙方提供的服务包括根据甲方的贷款意向，对甲方的贷款资质及贷款额度、年限进行初步的分析、初步审查并提供建议和选择合适的渠道；协助甲方整理贷款资料等。甲方同意向乙方支付代办贷款咨询服务费作为乙方的办理前期部分费用，支付金额为银行或非银行金融机构审批实际放款金额的1.9%，期限为240期，在银行或非银行金融机构放款成功后，甲方须向乙方支付剩余费用为实际放款总额的0.1%/期的渠道维护费、贷款申请方案费、工本费、咨询费、贷款产品推荐等综合费用。在甲方咨询委托乙方办理向银行或金融机构贷款成功放款到达甲方银行账户后，24小时内甲方以现金、银行卡扣取方式、刷卡、银行转账方式等一次性足额向乙方交齐所有费用。乙方已和甲方详细说明委托服务费用并写进委托服务合同。除委托服务合同之外的费用，乙方不得以各种理由和手续等方式提出增加费用。当乙方履行完成委托服务合同并按合同签订的费用收取费用，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或者手段等方式进行直接或间接违约。委托服务合同费用的违约金为人民币100000元。乙方应当按照甲方的委托办理贷款手续，自合同签订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提供操作性方案。同日，杜燕与万疆公司还签订了《费用协议》，约定贷款服务费为326340元，付款至户名为张嘉源的账户，服务费用收费标准为前期咨询费用为放款总金额1.9%，后期操作费用为放款总金额的0.1%为每期服务费，共计240期。放款成功后一次性收取，所有此次服务总费用为人民币326340元，费用计算公式为1260000元×0.1%×240期＋1260000元×1.9%=326340元。对于以上服务费用双方无任何异议，双方进行友好交流后达成一致共识，本协议一次终结所有贷款服务。本人杜燕已全部通晓并充分理解本协议含义，对此协议无任何异议并愿意遵守本协议条款。上述合同签订后，杜燕在万疆公司的助理下办理完成了向银行贷款的程序，贷款金额为1260000元，万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嘉源扣除中介费326340元以及垫资费370000元后，向杜燕转账支付了563660元。诉讼中，杜燕主张其委托万疆公司办理贷款的中介服务费为贷款金额的2%，万疆公司工作人员存在以欺诈方式诈骗杜燕签订案涉《委托服务合同》及《费用协议》的情形，合同及协议内容并非杜燕的真实意思表示。为此，杜燕提交了其与刘经理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与翟经理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委托服务合同》（空白）以及视频光盘予以证明。其中，杜燕与刘经理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与翟经理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显示在双方签订《委托服务合同》前，杜燕在与万疆公司工作人员的微信聊天沟通中多次表示其接受的中介费为2个点，另还包括了费用垫资36万元、垫资手续费3600元、流水包装费800元、评估下户费2800元、公证费900元（已支付）；《委托服务合同》（空白）显示的合同内容与双方最终签订的《委托服务合同》的内容不一致。经质证，万疆公司对杜燕与刘经理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与翟经理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微信聊天记录是双方没有见面和提供任何资料的情况下，双方对中介服务的流程和情况进行了一般性的了解及解答，双方服务的内容、中介服务费用的标准、数额，应是实际提供的服务内容和双方签订的合同为准，杜燕所证明的内容是缺乏法律依据，当时微信聊天记录中的2%仅仅是中介服务的咨询费，中介服务费有两项一项是咨询服务费，一项是操作服务费，当时指的是咨询服务费；对《委托服务合同》（空白）认为该合同仅仅是咨询服务，没有实际操作，如果是实际操作是需要运用万疆公司的资源与银行进行实际操作；对视频光盘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确认，认为不是所需要证明的情况及人和事。诉讼中，万疆公司主张杜燕已签名并拍照确认案涉《委托服务合同》以及《费用协议》，并回收了合同原件及办理贷款的相关材料，合同已履行完毕，另万疆公司为杜燕垫资的370000元系向案外人所借，需要承担风险。为此，万疆公司提交了照片4张以及万疆公司与案外人易安邦签订的《风险承担协议》予以证明。其中，照片显示杜燕分别手持身份证与《委托服务合同》、《费用协议》以及材料交接清单进行拍照；《风险承担协议》载明万疆公司为完成杜燕委托的其他业务，撮合易安邦向杜燕出借370000元，贷款费用（利息）为贷款金额的1%，万疆公司及张嘉源同意为杜燕提供风险代偿等内容。经质证，杜燕对上述照片的真实性未持有异议，但认为两份协议系万疆公司再三催促下才签订的，当时杜燕对协议的内容是没有看的，只是按照工作人员的要求在空白处填写内容，签订时万疆公司没有盖章，合同是之后再邮寄给杜燕，对于合同条款所约定的32万多元中介费并非杜燕的真实意思，杜燕委托万疆公司的贷款一直是2个点的中介费；对《风险承担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认为其不知情。庭审中，杜燕表示万疆公司协助其贷款款项为1260000元，银行在2020年3月17日放款，其签订了付款指示函放款到张嘉源的账户，张嘉源再转到杜燕的账户，张嘉源分三笔共向杜燕转账支付了563660元。杜燕要求返还293840元的计算方式为：1260000元减去垫资款370000元、垫资手续费3700元、流水包装费800元、评估下户费2800元、2%的服务费25200元等于293840元。杜燕要求撤销案涉合同的依据系认为万疆公司存在欺诈的行为，杜燕对合同条款存在重大误解，且费用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形。万疆公司则表示杜燕的实际贷款金额为1260000元，扣除中介费326340元以及垫资费370000元。另查明，万疆公司成立于2018年5月14日，注册资本为200万元人民币，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为张嘉源，股东为张嘉源。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法律事实发生于民法典实施之前，故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其相关司法解释。关于杜燕要求撤销其与万疆公司签订的《委托服务合同》及《费用协议》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当事人请求变更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不得撤销。”本案中，杜燕主张其要求撤销上述服务合同及费用协议系基于其认为万疆公司在签订合同过程中存在欺诈的行为，且杜燕对合同条款存在重大误解。但杜燕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等证据仅能体现双方在签订服务合同及费用协议前的协商过程，结合万疆公司提交的杜燕手持合同的照片所体现的内容，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万疆公司在签订合同过程中存在欺诈以及杜燕对合同条款存在重大误解的情形。因此，杜燕要求撤销其与万疆公司签订的《委托服务合同》及《费用协议》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关于杜燕要求万疆公司返还贷款款项29384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费的问题。虽然杜燕要求撤销其与万疆公司签订的《委托服务合同》及《费用协议》的理据不足，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的规定：“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杜燕贷款总额为1260000元，而万疆公司一家就一次性扣取了服务费326340元，占贷款金额的比例高达25.9%。合同中，双方约定万疆公司收取的费用包括了咨询服务费按实际放款金额的1.9%计算，以及按实际放款总额的0.1%/期的渠道维护费、贷款申请方案费、工本费、咨询费、贷款产品推荐等综合费用。但万疆公司除了履行协助杜燕获得贷款之外，并未举证证实还履行了杜燕贷款后的240期还款中的渠道维护、咨询、贷款产品推荐等综合服务义务，故从合同义务履行的实际情况来看，万疆公司一次性收取326340元，明显与其所提供的服务价值不相称，有违公平。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结合双方的过错，本院酌情将万疆公司的案涉贷款服务费调整为37800元（1260000元×3%）。根据本院查明，杜燕确认万疆公司已返还贷款563660元，另还产生了垫资款370000元、垫资手续费3700元、流水包装费800元、评估下户费2800元。因此，现杜燕要求万疆公司返还贷款281240元（1260000元－37800元－563660元－370000元－3700元－800元－2800元=281240元）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杜燕要求超出上述部分的贷款金额以及其主张的资金占用费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关于杜燕要求张嘉源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经查，万疆公司为一个有限责任公司，其股东为张嘉源，现张嘉源以其个人账户收取杜燕的贷款，且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财产独立于万疆公司的财产，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杜燕要求张嘉源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依照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万疆源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杜燕返还贷款281240元；二、被告张嘉源对被告广州万疆源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主文第一项中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杜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08元、保全费1989元，合计7697元；由原告杜燕负担330元，由被告广州万疆源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张嘉源负担736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林 吉人民陪审员  王琼锋人民陪审员  沈全秀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陈慧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