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20民终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遂宁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遂宁市河东新区五彩缤纷路686号东海岸F幢2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900662792713W。法定代表人：蒲晓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家林，四川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中根，男，1951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四川省资阳市乐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素英，女，1951年8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四川省资阳市乐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露军，男，1999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四川省资阳市乐至县。三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再国，四川精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治友，男，1972年6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保升村1社**号。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均，四川弘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告：徐秋平，男,1983年9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金亮，四川明炬（遂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遂宁全成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安居镇琼江路下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904MA63164M8R。法定代表人：甘红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梁，四川明炬（遂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定山，四川明炬（遂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席亚君，女，1981年7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西眉镇西米街**号。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遂宁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中根、彭素英、杨露军、朱治友、徐秋平、遂宁全成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成运输公司）、席亚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乐至县人民法院（2017）川2022民初19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大地保险公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家林、被上诉人杨中根、彭素英、杨露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再国、被上诉人朱治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均、被上诉人徐秋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金亮、被上诉人全成运输公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定山、被上诉人席亚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遂宁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四川省乐至县人民法院（2017）川2022民初196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驳回被上诉人杨中根、彭素英、杨露军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上诉人提供的保险条款中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黑体字注明，与其他条款有明显区别，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应当认定履行了提示义务。驾驶车辆应当取得与车辆相符的驾驶资格和发生交通事故后不得逃逸既是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是公众应当知道的常识。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从而导致错误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的代理人提出，1.被上诉人徐秋平称上诉人没有送达《保险条款》与事实不符，也不符合逻辑。2.机动车驾驶人具有驾驶与准驾车型不符车辆和肇事逃逸的行为，且车辆所有人与运输公司具有违规挂靠与被挂靠的行为，而一审法院仅根据“保险公司未向投保人尽到对保险合同中免责条款的充分说明及提示义务”而判决上诉人承担全部替代责任，有违公平、诚信原则。3.原审原告重复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一审判决既支持死亡赔偿金，又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杨中根、彭素英、杨露军辩称，精神抚慰金与死亡赔偿金不存在重复计算，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朱治友代理人认为，1.朱治友有相应的货车驾驶资格，只是没有年检。朱治友是怕挨打弃车逃离了现场，但其委托了路人报警，不属于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认定的肇事逃逸。2.大地保险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尽到提示和告知义务，免责条款不能成立。被上诉人徐秋平辩称，2016年第二次买保险，是保险公司的人电话联系后转款买的，后来保险公司的人只给了保险单和保险卡，没有给商业险的保险条款。徐秋平的代理人认为，1.大地保险公司未尽到提示、说明义务，保险合同免责条款不发生效力。徐秋平从未收到保险合同条款，保险公司连保险合同条款都没有交给徐秋平，何来提示与说明？2.从常理来看，任何驾驶员都知道无证驾驶、逃逸等行为要受到法律的处罚，但法律并未规定这些情形下保险公司当然免责，保险公司是否免责主要依据于与投保人签订的保险合同而非法律。在保险公司未提示说明甚至都没有交付保险合同条款的情形下，免责条款不属于投保人应当知道的“常识”。3.一审判决不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投保人购买保险行为本身就是为了达到转移风险的目的，朱治友、徐秋平、全成公司并非不承担责任，而是由于其购买了相应的保险，故而由保险公司依据保险合同代其向受害者家属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我国民事法律原则，这种责任承担方式与交强险条例之立法本意相类似。反之，大地保险公司只顾收取投保人的保险费却不履行法律规定之提示说明义务，在事故发生后又拒不赔偿才是真正的违反诚实信用和公平原则。被上诉人遂宁全成货物运输有限公司认为，格式合同的保险条款的告知义务应当是每一次签订合同都要履行，第一次的合同结束后在第二次签订合同时保险公司也应尽到提示告知义务，如果没有尽到，该条款无效。大地保险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第二次尽到了提示告知义务，一审判决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席亚君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中根、彭素英、杨露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709788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30000元、丧葬费27212.50、误工费1680元、交通费2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共计772680.5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8日15时22分，朱治友驾驶川Ｊ×××××号欧曼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川Ｊ×××××骏强牌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由乐至向简阳方向行驶，行至乐至县二环路宝林岔路口时，与由宝林向乐至方向行驶左转弯的杨某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搭乘杨露军的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相撞，致杨某、杨露军受伤，杨某经医院抢救无效后死亡。造成交通事故后，朱治友弃车逃离现场。2017年8月17日，乐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朱治友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朱志友不服向资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议。2017年9月21日，资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复核决定撤销乐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认定书，责令补充调查，重新认定。2017年9月29日，乐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重新作出乐公交认字【2017】第0009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故形成原因和过错及责任如下：朱治友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的车辆上道路行驶发生交通事故后本人未及时报警，弃车逃逸，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后逃逸；杨某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按照规定登记、备案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的交通违法行为与事故发生无直接因果作用关系；杨露军无违法过错行为。朱治友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19条4款、第70条1款之规定；杨某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8条、第19条1款之规定；杨露军无违法行为。朱志友承担此事故主要责任，杨某承担次要责任，杨露军不承担责任。被告朱治友驾驶的徐秋平所有的川Ｊ×××××号欧曼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险100万元和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后，徐秋平垫付安葬费22480元、朱治友垫付现金2000元。杨某父亲杨中根66岁，母亲彭素英66岁，杨中根和彭素英育有杨某、杨华容二个子女。席亚君与朱志友原系夫妻，事故发生后登记离婚。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身份证、户口簿、保险单、保险条款、收条、离婚证等。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乐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关于朱志友承担此次事故主要责任，杨某承担次要责任，杨露军不承担责任的认定，本次交通事故致杨某死亡给原告造成的损失，被告应当承担70%民事赔偿责任。关于朱志友、徐秋平、运输公司、席亚君的民事责任承担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朱治友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车辆上道路行驶发生交通事故后本人未及时报警，弃车逃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席亚君与朱志友原系夫妻，事故发生后才办理离婚登记手续系规避法律责任行为，故朱志友、席亚君、徐秋平、运输公司对该事故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大地保险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川Ｊ×××××号欧曼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和不计免赔，保险公司认为朱治友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的车辆上道路行驶发生交通事故且交通肇事后逃逸，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不予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应向投保人说明合同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被保险人向本院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单（正本）》中特别约定和重要提示栏均未予以约定，故保险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已向投保人尽到了对保险合同中免责条款予以了充分说明、提示的义务，应承担举证不利的责任，其辩称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原告的损失：1.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为27212.50元；2.死亡赔偿金，死者杨某系农村人口，其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人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为224060元，原告主张709788元，不予全部支持；3.精神抚慰金30000元；4.被扶养人生活费，死者的被扶养人有其父杨中根66岁，其母彭素英66岁，育有杨某、杨华荣二人，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42688元；5.误工费，本院确定为720元（3人×3天×80元），原告要求1680元过高，不予全部支持；6.交通费，根据原告解决交通事故的实际情况，酌情认定800元，原告请求2000元，不予全部支持；7.财产损失，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财产损失的情况，对其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的损失为425480.50元。根据《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内赔偿受害人经济损失，不足部分由责任人予以赔偿。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解决交通事故误工费计11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315480.50元的70%即22036.35。品迭被告朱志友垫支的2000元，徐秋平垫付的22480元，由保险公司直接支付给原告杨中根、彭素英、杨露军赔偿款306356.35元；直接支付给被告朱志友垫支款2000元，直接支付给徐秋平垫付的22480元，其余损失由原告自行承担。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遂宁中心支公司支付原告杨中根、彭素英、杨露军赔偿款306356.35元；二、由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遂宁中心支公司支付被告朱志友赔偿款2000元；三、由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遂宁中心支公司支付被告徐秋平赔偿款22480元；四、驳回原告杨中根、彭素英、杨露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227元，财产保全费1520元，共计12747元，由原告杨中根、彭素英、杨露军承担5000元，被告朱治友、席亚君、徐秋平、遂宁全成货物运输有限公司负担7747元。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遂宁中心支公司提交了《机动车辆保险投保单》，证明2015年10月，徐秋平在大地保险公司对案涉肇事车辆进行首次投保时，对投保单中声明的“本人已经仔细阅读保险条款，尤其是黑体字部分的条款内容，并对保险公司就保险条款内容的说明和提示完全理解，没有异议，申请投保”予以签字确认。拟证明徐秋平对免责条款是知悉且应当知悉的。经法庭质证，被上诉人徐秋平质证称记不清是否在投保单上签过名，不能确定是不是自己签的名。各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主要认为该投保单是2015年投保时的，与2016年投保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2016年徐秋平投保时保险公司尽到了提示告知义务。因该证据与投保人徐秋平是否知晓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具有关联性，且各被上诉人对证据本身的客观性没有异议，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采信。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5年10月，徐秋平向大地保险公司对新085**号欧曼BJ4259SNFKB-XF半挂牵引汽车进行首次投保，在投保单上，徐秋平签字确认“本人已经仔细阅读保险条款，尤其是黑体字部分的条款内容，并对保险公司就保险条款内容的说明和提示完全理解，没有异议，申请投保”。2016年10月，徐秋平电话联系大地保险公司对川Ｊ×××××号欧曼BJ4259SNFKB-XF半挂牵引汽车进行续保，并通过银行转账交付保费。大地保险公司审核通过后，向徐秋平送达了机动车交强险、商业险的保险单和保险卡以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关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约定：驾驶人有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或者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机动车的情形之一者，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对上述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均以黑体字注明。针对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大地保险公司是否对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是否应当免责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关于提示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根据上述规定，保险人须就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尽到提示和说明的义务，二者缺一不可，否则免责条款不生效。即便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免责事由的，只是减轻其明确说明义务，但并没有免除其对投保人的提示说明义务。保险公司对保险合同中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免责事由的免责条款，以黑体字注明等方式与其他条款加以区别，虽能够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起到提示作用，但前提是投保人见过或收到该保险条款，否则提示义务无从谈起。本案徐秋平主张2016年再次投保时是电话联系通过转款购买的，后来保险公司只给了保险单和保险卡，除交强险保险条款是附在交强险保险单的背面外，没有给商业保险条款。大地保险公司在一二审审理过程中，没有提供能证明其向徐秋平送达商业保险条款的证据，也没有提供能证明在订立合同时向徐秋平就免责条款已尽到说明义务的证据，其主张2016年在徐秋平再次投保时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的证据不足。尽管徐秋平在2015年向大地保险公司投保时，大地保险公司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但上一合同双方已履行完毕，案涉保险合同是双方建立一个新的保险合同关系，在订立新合同时徐秋平是否对免责条款知悉或应当知悉，并不免除大地保险公司依法应当履行的提示说明义务，其未履行，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大地保险公司应承担相应的保险责任。2.关于机动车驾驶人具有驾驶与准驾车型不符和肇事逃逸的行为，而保险公司仅因为未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就承担全部责任，是否有违公平原则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三）驾驶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上述规定，保险公司在向第三人承担了替代赔偿责任后，在符合法律规定的情形下，是可以依法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驾驶人对自己“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行为也并非是不承担赔偿责任。因此不存在上诉人的代理人认为的在本案中大地保险公司承担全部责任有违公平原则的问题。3.关于精神抚慰金与死亡赔偿金是否存在重复计算的问题。上诉人的代理人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残疾赔偿金和死亡赔偿金，一审判决既支持死亡赔偿金，又支持3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属适用法律错误。虽然从上述规定来看，死亡赔偿金有精神损害抚慰的含义，如果既判决死亡赔偿金，又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似乎有重复支持之嫌。但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之后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以及本解释第二条的规定，确定第十九条至第二十九条各项财产损失的实际赔偿金额。前款确定的物质损害赔偿金与按照第十八条第一款确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则上应当一次性给付。”明确的将第二十九条规定的死亡赔偿金定性为财产损失，不属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此，本案一审判决对受害人死亡赔偿金与死者近亲属精神损害抚慰金均予以支持于法有据，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大地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63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遂宁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军审 判 员 梅波审 判 员 刘彤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陈艳书 记 员 刘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