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二中民终字第173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沙×，女，1971年10月27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男，1940年11月24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女，1944年11月21日出生。上述二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刘×2（刘×、徐×之女），1967年4月7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1，男，1971年1月22日出生。上诉人沙×因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3）房民初字第095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2013年9月，刘×、徐×共同诉至原审法院称：刘×1系我二人之子。1995年10月25日刘×1与沙×登记结婚，婚后与我们共同生活在我们所建造的住房中。2010年良乡镇常庄村拆迁将我们的住房拆除，我们分得三套住房。2011年3月1日，刘×1与沙×离婚，在离婚协议第二条财产分割中，约定“位于北京市房山区602室归女方沙×所有。位于北京市房山区**归男方刘×1所有”，未征得我们同意，擅自将我们拆迁所得房屋予以分割，严重侵害了我们的利益。为此，我们起诉请求判决确认刘×1与沙×签订的离婚协议中第二条第一款关于财产分割的部分无效，诉讼费由刘×1、沙×负担。刘×1辩称：同意刘×、徐×的诉讼请求。沙×辩称：第一，离婚协议书是我与刘×1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存在误解和威胁，民政机关已经审查和备案，应为有效。第二，争议的房产已经于2010年5月12日明确登记在刘×1的名下，我与刘×1所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符合婚姻法第19、39条的规定，所分割的是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故离婚协议没有侵犯他人权益。第三，即使没有离婚协议，我也应该分得40平方米回迁面积和相应的独生子女家庭应得的拆迁奖励面积。除去根据离婚协议我享有的面积后，刘×、徐×及刘×1应该享有的面积数仍然存在。故离婚协议并未侵犯任何人的财产权益。第四，在约定中我们将共同存款分割给了刘×1，房屋约定部分应为有效，这也体现了公平原则。第五，刘×、徐×的主张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综上，刘×、徐×的起诉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我不同意刘×、徐×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不动产或者动产可以由两个以上单位、个人共有。共有包括按份共有和共同共有。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没有约定为按份共有或者共同共有，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除共有人具有家庭关系等外，视为按份共有。共同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共同享有所有权。处分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及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作重大修缮的，应当经占份额三分之二以上的按份共有人或者全体共同共有人同意，但共有人之间另有约定的除外。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刘×、徐×与刘×1、沙×及案外人刘坤，因所在村拆迁时获得三套回迁安置房屋及补偿款若干，对该三套房屋及补偿款应为共有关系。又因五人在取得安置房屋时具有家庭关系，故五人对安置房屋及补偿款系共同共有关系。因此，刘×1、沙×对于所有安置房屋及补偿款均没有独立的处分权，需经其他共同共有人同意，方可对之进行处分。刘×1、沙×在尚未对所有安置房屋及补偿款进行分割，即不能明确哪些财产属于其夫妻共同财产的情况下，在离婚协议书中约定其中两套房屋的归属情况，是对该两套房屋的无权处分。刘×1、沙×事后未得到其他共有权人的追认，亦未通过分割等方式取得该两套房屋的处分权，故刘×、徐×作为共有权人起诉要求确认刘×1、沙×所签订的协议无效，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沙×的辩解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3年11月判决：确认刘×1与沙×于二〇〇一年三月一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第二条“财产分割”之第一项“住房”部分的约定无效。原审法院判决后，沙×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刘×、徐×的诉讼请求。沙×的主要上诉理由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存在重大错误，涉案房屋之所以能够被徐×分割给本案当事人，建立在本村的拆迁政策系每位村民给予40平方米的拆迁面积补偿及给予独生子女的家长20平方米拆迁面积的基础上，按照上述事实，沙×与刘×1各拥有拆迁补偿面积50平米，在二人共计拥有100平方米拆迁面积的情况下，离婚协议书中对房屋的处分未侵害任何人的法定权益；离婚协议书中房屋的部分与存款分割的部分相辅相成，缺一不可，如果没有房屋的约定就不会单独产生存款的约定，原审法院却将二者割裂开来；原审判决严重违反了婚姻法规定的夫妻财产约定的法律，以及合同法规定的合同是否有效及全部有效、部分有效的规定等等。刘×、徐×、刘×1均同意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刘×、徐×系夫妻，刘×1系二人之子。刘×1、沙×于1995年11月25日登记结婚，婚后与刘×、徐×共同生活在北京市房山区76号，于1996年5月14日生育一子刘坤。2010年4月28日，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政府拱辰街道办事处常庄村村民委员会（甲方，简称常庄村委会）与徐×（乙方）签订《房山区良乡高教园区西部回迁区定向安置房项目建设房屋拆迁补偿回迁安置协议》，约定：“甲方向乙方支付拆迁补偿款共计768459元；乙方在2010年5月3日前完成搬迁，腾出房屋具备拆除条件，交甲方验收；乙方享受购买定向安置房人口共5人，其中农业户口4人，非农业户口1人；乙方应回迁建筑面积为200平方米”等。同日，常庄村委会与徐×签订《购房补助及奖励确认单》，载明：“被拆迁人徐×，家庭人口共5人，享受购房补助360000元，其中农业户口4人购房补助320000元，非农业户口1人购房补助40000元；提前搬家奖25000元／宅院，房屋拆除费30000元／宅院，未突击装修抢载抢种奖15000元／宅院，周转费补助18000元，独生子女家庭奖励回迁建筑面积20平方米；以上购房补助及奖励合计448000元”。2010年5月3日，常庄村委会（甲方）与徐×（乙方）签订《回迁楼认购书》，约定：“被拆迁人徐×，家庭人口共5人，其中农业户口4人，非农业户口1人，独生子女家庭奖励回迁建筑面积20平方米，乙方应回迁建筑面积为220平方米；乙方认购回迁房总建筑面积为245.17平方米，其中应回迁建筑面积220平方米，超出应回迁建筑面积25.17平方米，具体序号为：（1）2号楼1单元14层1402室，建筑面积85.06平方米；（2）2号楼4单元6层601室，建筑面积85.06平方米；（3）3号楼1单元6层602室，建筑面积75.05平方米。乙方实际应付购买回迁楼房款总计554816元。按甲乙双方签订的《房山区良乡高教园区西部回迁区定向安置房项目建设房屋拆迁补偿回迁安置协议》、《购房补助及奖励确认单》、《拆迁补偿补充协议》乙方拆迁补偿款和奖励共计1245372元，扣除乙方购回迁房款后，甲方支付乙方购买回迁房剩余拆迁补偿和奖励款690556元。”等。2010年5月12日，常庄村委会向“被安置人”刘×1发出《常庄村回迁楼认购通知书》，载明：“根据您与常庄村村民委员会于2010年5月3日签订的回迁楼认购书，您选定的两套回迁楼面积共计160.11平方米，具体楼号为：1402室，建筑面积85.06平方米；602室，建筑面积75.05平方米。请您在回迁时按上述楼号进行认领回迁”。2011年3月1日，刘×1、沙×登记离婚，双方在《离婚协议书》第二条“财产分割”之第1项“住房”部分中约定：“位于北京市房山区602室归女方沙×所有。位于。位于北京市房山区**归男方刘×1所有”div>2013年6月18日，常庄村委会向徐×发出《常庄村定向安置房入住通知单》。现《回迁楼认购书》中涉及的三套房屋均已交付刘×、徐×居住使用。诉讼中，双方确认常庄村委会与徐×签订的《房山区良乡高教园区西部回迁区定向安置房项目建设房屋拆迁补偿回迁安置协议》中约定“乙方享受购买定向安置房人口共5人”为刘×、徐×、刘×1、沙×及刘坤。以上事实，有《房山区良乡高教园区西部回迁区定向安置房项目建设房屋拆迁补偿回迁安置协议》、《购房补助及奖励确认单》、《回迁楼认购书》、《常庄村回迁楼认购通知书》、居民户口簿、《离婚协议书》、离婚证、《常庄村定向安置房入住通知单》以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共同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共同享有所有权，处分共有的不动产或动产的，应经全体共同共有人同意。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因拆迁北京市房山区76号院，常庄村委会与徐×签订了一系列拆迁安置补偿及认购协议，确定刘×、徐×、刘×1、沙×、刘坤五人享受购买定向安置房指标，并据此对上述五人共安置了三套房屋。因《回迁楼认购书》中并未对该三套房屋权属进行分配，且上述五人在取得三套安置房屋时具有家庭关系，故该三套房屋应属上述五人共同共有，部分共有人处分其中任何一套房屋，均需征得其他共同共有人同意。在该三套房屋未经分割的情况下，刘×1、沙×未征得其他共同共有人同意，即在《离婚协议书》中约定其中两套房屋的归属，系无权处分，且事后二人的处分行为亦未得到其他共同共有人追认，刘×、徐×作为共有权人起诉要求确认刘×1、沙×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关于住房财产分割条款的部分无效，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原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如刘×1、沙×认为该条款被确认无效可能对《离婚协议书》中其他财产分配条款产生影响，其可通过合法途径另行主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35元，由刘×1、沙×各负担17.5元（均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沙×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馨代理审判员 张 洁代理审判员 李俊晔二〇一三年十二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张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