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东中法民一终字第4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建莲，女，1966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揭东县。委托代理人：罗子文，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锐鸿，男，1980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揭东县砲台镇。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揭阳市东山区临江北路089号。营业执照注册号：（分）445200000021354。负责人：陈宋辉，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王建莲因与被上诉人陈锐鸿、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揭阳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2）东一法民三初字第17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2月29日12时30分，陈锐鸿驾驶粤VN2155号大货车在东莞市万江滘联布料市场路段，在右转弯行驶中与前面同方向靠路边直行的骑自行车的王建莲相碰撞，造成王建莲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经东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万江大队处理，认定陈锐鸿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王建莲受伤后被送往东莞市人民医院治疗，从2012年2月29日至2012年9月7日，共住院191天，共产生住院医疗费120508.58元及门诊费2891.9元，合计123400.48元，均由陈锐鸿垫付。此外，陈锐鸿还支付了残疾辅助器具费1800元、护工费25090元及赔偿款120元。东莞市人民医院对王建莲的伤情诊断为：1、左肩胛骨骨折；2、左侧尺骨鹰嘴骨折；3、左肱骨内上髁撕脱性骨折；4、左侧桡骨、尺骨远端骨折；5、左股骨外髁骨折；6、左侧股骨远端、胫骨近端、腓骨头骨挫伤、骨髓水肿；7、左膝内外侧副韧带及前后交叉韧带挫伤、水肿；8、左膝内侧半月板后角撕裂；9、左膝关节囊及髌上囊积液、积血；10、左第3、4肋骨骨折伴双肺挫伤；11、双骶髂关节、颈椎退行性变；12、左肩关节、左手、腕骨、尺桡骨、左膝关节骨质疏松症；13、左上肢腋神经损伤；14、慢性浅表性胃炎伴胆汁返流；15、肝功能异常；16、高脂血症。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低脂饮食，适当加强营养；2、继续加强肢体关节功能锻炼；3、术后约1年视骨折愈合后需取出内固定，估计费用约壹万元；4、出院后定期骨科门诊复查，定期复查X光片，估计费用约贰仟元。出院带药：15天，维D钙咀嚼片-迪巧1片日两次嚼服。建议全休玖拾天。2012年9月10日，王建莲的伤情经广东康怡司法鉴定中心评定为八级、十级伤残。王建莲为此支付2378元鉴定费。王建莲主张残疾赔偿金应按2011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3897.8元的标准计算20年，并提供了东莞市万江区办事处谷涌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布业商铺租赁合同书、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作证，经审查，租赁合同承租方、营业执照业主均非王建莲本人。王建莲主张与其丈夫从事个体工商户经营，误工费按2011年广东国有职工平均工资40775元/年标准计算住院期间及出院后至定残前一天合计195天，并提供户口本、结婚证、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东莞市万江区办事处谷涌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佐证。王建莲主张其父亲王深见、母亲王惜卿由包括王建莲在内3名子女共同扶养，其中父亲王深见需扶养5年，母亲王惜卿需扶养1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5019.81元标准计算，并提供揭东县砲台镇埔仔村塘埔经济联合社出具的亲属关系证明书作证，陈锐鸿与人民财险揭阳公司对此并未提出异议。经核实，王建莲事发时46岁，为农业户口居民，其父亲王深见，事发时76岁，母亲王惜卿，事发时69岁。肇事粤VN2155号大货车的登记车主是陈锐鸿，该车在人民财险揭阳公司投保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其中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保险期限从2011年12月12日零时起至2012年12月11日二十四时止。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发生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交警部门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采纳。王建莲相对粤VN2135号大货车属于第三者，而人民财险揭阳公司承保了上述车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财险揭阳公司按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向第三者直接赔偿事故损失是其法定义务，其应当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如王建莲的损失超出上述保险赔偿限额，超出的部分，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本事故是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陈锐鸿负事故全部责任，其应对王建莲超出以上保险限额部分的损失承担100%的赔偿责任。王建莲诉赔事故损失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其诉赔的款项应参照《广东省2011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如下：1、后续治疗费及门诊费：12000元，有东莞市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佐证，是必要且必然发生的费用，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王建莲住院191天，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天50元计算为191天×50元/天=9550元。3、营养费：出院医嘱注明加强营养，酌情支持1000元。4、出院后护理费：缺乏医疗机构意见，不予支持。5、误工费：王建莲住院191天，出院至定残前一天计2天，合计误工193天。王建莲未提供了劳动合同、误工证明佐证，对王建莲误工费的标准不予确认，鉴于陈锐鸿与人民财险揭阳公司辩称王建莲误工费应按农渔标准计算，予以采信，其误工费计算为：15933元/年÷365天/年×193天=8424.85元6、残疾赔偿金：王建莲事发时46岁，其伤情经鉴定为一个八级、一个十级伤残，系农业户口居民，王建莲所提供的布业商铺租赁合同书承租方、个体工商户业主并非其本人，亦未证明其与该商户存在劳动关系，故其无法举证已在受诉法院当地连续居住满一年且有固定收入，故其诉请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缺乏依据，不予采信。残疾赔偿金按照其伤残等级，适用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20年为：7890.25元/年×20年×31%（伤残等级）=48919.5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父亲王深见，事发时76岁，需扶养年限5年；母亲王惜卿，事发时69岁，王建莲主张母亲扶养年限10年未逾法定标准。父母由包括王建莲在内3名子女扶养，被扶养人生活费按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5515.58元计算为：5515.58元/年×（5+10）年×31%÷3人=8549.15元。综上，残疾赔偿金合计：48919.55元+8549.15元=57468.7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事故造成王建莲一个八级、一个十级伤残，对其身体已经造成不可回复性的创伤，王建莲为此遭受较大精神痛苦，陈锐鸿与人民财险揭阳公司应给予赔偿。结合王建莲的伤残结果，陈锐鸿与人民财险揭阳公司的赔偿能力及当地平均生活水平，酌情支持15500元。8、交通费：根据处理交通事故的实际情况，结合王建莲对交通费使用情况的说明，酌情认定1000元。9、鉴定费2378元，有相应票据佐证，应予支持。以上第1-3项费用共计22550元，属于医疗费用赔偿限额的计算项目，应由人民财险揭阳公司先予承担10000元，余额12550元应由陈锐鸿承担。第4至9项费用共计84771.55元，属于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的计算项目，应由人民财险揭阳公司承担。综上，人民财险揭阳公司共需赔偿王建莲94771.55元，陈锐鸿共需赔偿王建莲12550元，扣除其已垫付120元，仍应赔偿12430元。对于王建莲超过上述赔偿标准的请求，予以驳回。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第（一）、（二）、（三）、（五）、（六）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赔偿王建莲94771.55元；二、限陈锐鸿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赔偿王建莲12430元；三、驳回王建莲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诉讼费2573元（王建莲已预交），由王建莲负担1497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负担951元、陈锐鸿负担125元。一审宣判后，王建莲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赔偿本人误工费21783.9元、残疾赔偿金143386.8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5099元，连同后续治疗费及门诊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合共231697.7元。同时判决人民财险揭阳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保险责任范围内就上述赔偿款承担保险责任，不足部分由陈锐鸿承担。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陈锐鸿与人民财险揭阳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有：一、应按2012年度城镇居民标准赔偿本人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审认为要在受诉法院当地连续居住满一年且有固定收入才能适用城镇标准计算人身损失，本人认为只要居住满一年且从事非农工作即可。1、本人夫妻两人已在东莞市万江区谷涌居委会谷涌布料市场居住经商近十八年。2、原审法院没有采信谷涌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证明》是错误的。3、原审法院按照2010年，而非2011年的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错误。二、本人应得的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赔偿分别为143386.8元（23897.8元/年×20年×30%（伤残等级，按上诉请求标准计算）=143386.8元）和31389元（23897.8元/年×（5+10）年×31%÷3人=31389元），因一审起诉时计算有误，仅起诉要求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25099元，故上诉时仍按25099元上诉。三、应按2012年度批发零售业年平均收入40529元计算本人的误工损失，由于一审只主张21783.9元，故仍按原请求数额主张。四、原审判决分配陈锐鸿和人民财险揭阳公司的赔偿责任违反2012年9月17日生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和解释》的规定。被上诉人人民财险揭阳公司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王建莲适用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王建莲的上诉请求。二、一审法院按照《广东省2011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判决王建莲的人身损害赔偿，合理合法。三、一审法院根据王建莲户口性质计算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合理合法。被上诉人陈锐鸿未向本院提出答辩意见。经审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清楚，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王建莲向本院提供了东莞市公安局万江分局万江派出所以及东莞市万江区办事处谷涌社区居民委员会联合出具的一份《证明》（内容为：兹有王惠毫和王建莲夫妻于1995年至2012年居住于东莞市万江区谷涌居委会谷涌布料市场）、王建莲丈夫王惠毫经营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租金收据、水电费发票、结婚证等证据用以证明其符合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各项赔偿金的条件。另外，一审期间王建莲提供的由东莞市万区办事处谷涌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王惠毫，王建莲夫妇，于1994年在谷涌社区居委会第二工业区布街经商至今。就王建莲和王惠毫是否确实在东莞市万江区谷涌居委会谷涌布料市场经商多年的问题，本院至东莞市万江区谷涌居委会调查，后在居委会人员的带领下至谷涌布料市场实地核查，查明情况与东莞市公安局万江分局万江派出所以及东莞市万江区办事处谷涌社区居民委员会联合出具的《证明》内容一致。另查明，一审期间王建莲的诉讼请求为：1、请求陈锐鸿和人民财险揭阳公司赔偿经济损失256397.7元（包括后续医疗费1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750元、营养费10000元、护理费9000元、误工费21783.9元、残疾赔偿金143386.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5099元、交通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鉴定费2378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陈锐鸿和人民财险揭阳公司承担。再查明，本案一审判决作出时间为2012年12月13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于2012年12月21日起施行。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王建莲的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否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根据王建莲提供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租金收据、水电费发票、结婚证以及由东莞市公安局万江分局万江派出所和东莞市万江区办事处谷涌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两份《证明》等相关证据，足以证明王建莲事发前已在东莞连续居住满一年以上，且期间与丈夫经营个体工商户有固定收入。因此，王建莲的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条件。原审法院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不当，本院予以改正。本案一审法庭辩论于2012年终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和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的规定，王建莲的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广东省2011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结合王建莲的上诉请求，分别计算为23897.8元/年×20年×30%（伤残等级，按上诉请求标准计算）=143386.8元，23897.8元/年×（5+10）年×31%÷3人=37041.59元，王建莲请求按照25099元的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予准许，其余部分视为王建莲自愿放弃。承上所述，王建莲主张按批发零售业年平均收入计算误工损失有理，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项“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具体应按2011年标准计算为：31810元/年÷365天×193天=16820元，王建莲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并结合一审确定的非医疗费用部分的其他赔偿项目及相应数额，总赔偿数额应为204183.8元。此数额超出交强险110000元部分，由于陈锐鸿负事故全部责任，故陈锐鸿需赔偿王建莲余额94183.8元，加上医疗费用部分，即人民财险揭阳公司共需赔偿王建莲120000元，陈锐鸿共需赔偿王建莲106733.8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自2012年12月21日起才施行，本案一审判决则于2012年12月13日已作出。王建莲上诉主张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要求人民财险揭阳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一并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本院予以驳回。根据王建莲二审期间提供的新的证据，王建莲部分上诉请求有理，本院予以支持，对王建莲理据不足部分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2）东一法民三初字第179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主文。二、变更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2）东一法民三初字第179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主文为：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赔偿王建莲120000元。三、变更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2）东一法民三初字第179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主文为：限陈锐鸿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赔偿王建莲106733.8元。四、驳回王建莲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573元（王建莲已预交），由王建莲负担383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负担1204元、陈锐鸿负担98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88元（王建莲已预交），由王建莲负担162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负担1444元、陈锐鸿负担118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韦艳芹审 判 员  尹河清代理审判员  叶俏珠二〇一三年五月二十四日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书 记 员  王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