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3民初58号原告：上海亚太国际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富特北路XXX号XXX层XXX室。诉讼代表人：赫东，该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平，北京德和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斐如，北京德和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君悦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东方路XXX号XXX室。法定代表人：杨家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成栋，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龙平。被告：中正天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何健，执行董事。被告：上海乾洋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现更名为上海乾洋包装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工业区。法定代表人：林飞，董事长。原告上海亚太国际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太公司)与被告上海君悦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悦公司)、中正天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正公司)、上海乾洋包装设计有限公司(原名上海乾洋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洋公司)追收未缴出资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亚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平、尹斐如，被告君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成栋，被告乾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飞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中正公司经本院公告送达起诉状副本及开庭传票，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君悦公司向原告缴纳未到位的出资款人民币200万元(以下币种同为人民币)；2.被告君悦公司向原告支付出资利息损失(以200万元为本金，自2014年12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被告中正公司向原告缴纳未到位的出资款500万元；4.被告中正公司向原告支付出资利息损失(以500万元为本金，自2014年12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5.被告君悦公司对第三项、第四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6.被告乾洋公司对第一项、第二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7.被告乾洋公司对第三项、第四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8.诉讼费由三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12月6日，本院出具(2019)沪03强清9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亚太公司强制清算一案，并指定德勤华永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担任该案清算组。经清算组调查，亚太公司成立于2013年10月1日，注册资金5000万元，由被告君悦公司、被告乾洋公司和中铁物贸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公司)共同发起设立，分别认缴出资500万元、1000万元、3500万元。原计划三名股东应当于2015年10月1日前缴足认缴的注册资本，后亚太公司修改章程，将三股东的出资期限变更为2014年4月20日。2014年4月25日，被告乾洋公司将其持有的公司10%股权转让给了被告君悦公司，剩余10%股权转让给了新进入的股东被告中正公司。继而被告乾洋公司不再担任公司股东。至此，亚太公司股东变更为被告君悦公司、被告中正公司及中铁公司。其中被告君悦公司认缴出资1000万元、被告中正公司认缴出资500万元，中铁公司认缴出资3500万元。三位股东出资期限变更为2014年12月30日。但被告君悦公司尚有未缴出资款200万元，被告中正公司从未履行过出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原告要求被告君悦公司、被告中正公司立即履行其出资义务。此外，被告君悦公司、被告乾洋公司作为亚太公司的发起人股东，应当监督认缴出资的股东完成出资。现被告君悦公司、被告中正公司未依规定履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被告君悦公司、被告乾洋公司应当对未出资股东在认缴出资范围内对其未出资部分承担连带责任。原告为证明其诉讼主张，提供如下证据：1、亚太公司工商档案机读材料，证明被告君悦公司、被告乾洋公司、中铁公司为亚太公司的发起人股东，分别认缴出资500万元、1000万元、3500万元，出资期限2015年10月1日。后通过修改公司章程和股权转让，现有股东变更为被告君悦公司、被告中正公司及中铁公司，分别认缴出资1000万元、500万元、3500万元，出资期限变更为2014年12月30日。2、中审众环沪审字(2019)00538号审计报告，证明君悦公司和中正公司尚有未缴出资200万元、500万元。3、(2017)沪0115民初11190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案外人北京泓德才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泓德公司)曾与被告中正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向亚太公司转账500万元。但因生效法律判决，该《股权转让协议》解除，亚太公司返还泓德公司出资款500万元。故泓德公司不具备亚太公司股东身份，被告中正公司仍为亚太公司股东，且尚未履行出资义务。4、(2019)沪03强清95号民事裁定书，证明2019年12月6日，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受理中铁公司对亚太公司的强制清算申请。5、(2019)沪03强清95号决定书，证明2019年12月18日，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指定德勤华永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担任清算组。6、清算组负责人身份证信息，证明赫东、余文婕、史捷为清算组成员，赫东为清算组负责人。被告君悦公司辩称：1、原告亚太公司自成立以来，一直处于筹备阶段，从未实际经营。2016年10月9日，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大宗商品现货市场评审委员会出具《关于取消大宗商品现货市场筹建资格的函》，告知亚太公司取消其筹建资格。2016年11月20日，亚太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决议通过清算注销亚太公司。后亚太公司遣散员工、退租，处于停业状态。2、亚太公司实缴注册资本43,000,000元，截至2020年10月26日，清算组账户余额16,499,839.32元。对于一家从未实际经营的公司，开支过大。截至2020年10月27日，亚太公司清算组共收到债权申报总额484,769.10元，清算组账户余额足以覆盖上述债务，无需股东补缴出资，清算组应将接管财产先分配给债权人，剩余财产分配给股东。3、亚太公司大量账户资金存储于股东中铁公司账户内，中铁公司与亚太公司间存在资金混同嫌疑。中铁公司作为发起人股东之一，也应承担连带补足出资责任，申请追加其为被告。4、根据亚太公司2018年12月31日的审计报告，亚太公司停业后仍在支付高额的员工费用和日常支出，明显不合理。清算组在清算过程中，存在诸多不必要支出。要求对亚太公司财务状况重新审计。5、原公第二项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君悦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认为应追加中铁公司为本案被告。证据2只能证明亚太公司截至2018年底的财务状况，应重新审计。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4、5、6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被告君悦公司为证明其诉讼主张，提供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9941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原告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提供公司财务报告、会计凭证、原始凭证等供被告君悦公司查阅。但时至今日，原告仍未提供任何文件。被告怀疑原告资金使用存在问题，请求行使股东知情权。被告乾洋公司辩称，其从未参与公司经营，且已转让股权退出公司，不再是亚太公司股东，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对被告君悦公司提交的证据无异议。被告乾洋公司无证据提交。对被告君悦公司提交的证据，原告亚太公司认可其合法性和真实性，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被告君悦公司要求追加中铁公司为被告的申请，原告不予认可，认为中铁公司非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不符合追加当事人的前提；依据不告不理原则，原告有权选择起诉对象。被告中正公司未答辩，亦未到庭应诉。本院经审查，原告提交的亚太公司工商档案机读材料、中审众环沪审字(2019)00538号审计报告、(2017)沪0115民初11190号民事判决书、(2019)沪03强清95号民事裁定书及决定书、清算组负责人身份证信息真实、合法且与本案有关，本院予以采信其证明力。被告君悦公司提交的(2019)沪0115民初9941号民事判决书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亚太公司于2013年10月1日设立，发起人股东为中铁公司、乾洋公司、君悦公司，认缴出资分别为3500万元、1000万元、500万元，持股比例分别为70%、20%、10%，约定两年缴付，出资期限至2015年9月30日。2014年3月25日，各股东一致同意修改公司章程，出资期限变更为2014年4月20日。2、2014年4月25日，乾洋公司分别与君悦公司、中正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分别将其名下10%股权转让给君悦公司、中正公司，乾洋公司退出。中铁公司、君悦公司、中正公司成为亚太公司股东，认缴出资分别为3500万元、1000万元、500万元，持股比例分别为70%、20%、10%。同日，各股东一致同意修改公司章程，三位股东出资期限变更为2014年12月30日。《股权转让协议》第1条第1款、第2款显示，乾洋公司出资0万元，转让价款0万元。乾洋公司转让股权时，尚未履行出资义务。另查明，2016年11月20日，亚太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并作出决议，股东会表决通过清算并注销亚太公司。其后，亚太公司聘请中审众环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对公司进行审计。2018年12月31日，审计机构出具中审众环沪审字(2019)00538号审计报告，认定中铁公司实缴注册资本3500万元，君悦公司实缴注册资本800万元。2019年12月6日，本院根据中铁公司申请，裁定受理亚太公司强制清算一案，案号(2019)沪03强清95号，并指定德勤华永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人员组成该案清算组。清算组在履职过程中，接收亚太公司资产、支付清算费用，截至2020年10月26日，账户余额为16,499,839.32元，接受6户债权人申报的6笔债权，金额共计484,769.10元，均予审查确认。本院认为，一、公司解散后，在清算过程中，股东对公司履行出资义务，用途有二：一是清偿公司的债务，二是在清偿公司全部债务后的剩余财产分配给股东。公司在清算时，在公司财产清偿全部债务后，在公司不亏损的状态下，完全没有必要向股东追缴出资，因为所有追得的出资全部应当分配给该出资的股东；在公司亏损的状态下，追得的出资可能将分配给其他股东用于股东之间按照出资比例分担亏损，则超出部分没有必要向股东追缴，因为追得的超出部分的出资应当分配给该出资的股东。与清算中公司不同的是，股东向正常经营公司的出资会用于公司经营而不会对股东进行分配，故公司在清算时向股东追缴出资，应当考虑是否足够清偿公司债务并足够承担其应当承担的亏损，超出部分因最终将还给该出资的股东而应加以限制。有关规定的所谓“股东尚未缴纳的出资应作为清算财产”的含义，不能简单的理解为清算组有权向未出资股东追缴全部出资，在股东实缴的出资已足够覆盖其应当承担的责任时，公司追缴股东出资的权利应加以限制。本院按照原告清算过程中清算组接收的财产扣除应清偿的债务来确定公司的亏损额为26,984,929.78元，并据此计算各股东应当分担的亏损金额，即被告君悦公司应分担亏损5,396,985.96元，被告中正公司应分担亏损2,698,492.98元。综上理由，本院对原告的第一、二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被告中正公司受让股权后，随即签署公司章程延长认缴出资期限，其有义务按章程规定期限足额缴纳所认缴的出资，其应承担的出资义务应以其按照出资比例应当承担的亏损为限，故被告中正公司应出资金额为2,698,492.98元。三、原告要求发起股东对其他股东未缴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因在原告公司的清算中，公司财产足够清偿债务，仅存在股东之间按照约定的出资比例分担亏损的问题，即股东因已经出资承担了超过股权比例的亏损额时有权要求未出资或未足额出资的股东承担相应比例的亏损，而在股东的出资足够按照出资比例分担亏损时，不能要求该股东再对其他股东的出资义务承担额外的责任，故本院对原告的第五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四、被告乾洋公司是否应对被告中正公司的出资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被告乾洋公司出让股权时其认缴的出资期限已经届满而未实缴，其应当承担出资义务；后被告中正公司受让股权，签署新的公司章程，将该已到期的出资的认缴时间延长至股权转让后的当年底，章程约定延长出资期限使出资义务人变为新股东即被告中正公司，故应视为被告乾洋公司将股权出让给被告中正公司时约定出资义务由被告中正公司承担，故应由被告中正公司承担出资义务，被告乾洋公司因其出让股权时未履行出资义务而对被告中正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五、被告君悦公司认为应当追加中铁公司为被告，按本案的情形，本院认为是否对中铁公司提起诉讼属原告权利，故不予采纳。六、被告中正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依法应予缺席判决。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应予部分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正天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支付出资人民币2,698,492.98元；二、被告上海乾洋包装设计有限公司对被告中正天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项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上海亚太国际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2,700元(原告已预缴)，由原告上海亚太国际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负担44,312.06元，由被告中正天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乾洋包装设计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8,387.94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郭大梁审 判 员 李丽丽审 判 员 王益平二〇二一年二月八日法官助理 宋一丁书 记 员 宋一丁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股东以货币出资的，应当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有限责任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以非货币财产出资的，应当依法办理其财产权的转移手续。股东不按照前款规定缴纳出资的，除应当向公司足额缴纳外，还应当向已按期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承担违约责任。第三十五条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当事人一方或者双方为二人以上，其诉讼标的是共同的，或者诉讼标的是同一种类、人民法院认为可以合并审理并经当事人同意的，为共同诉讼。共同诉讼的一方当事人对诉讼标的有共同权利义务的，其中一人的诉讼行为经其他共同诉讼人承认，对其他共同诉讼人发生效力；对诉讼标的没有共同权利义务的，其中一人的诉讼行为对其他共同诉讼人不发生效力。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二条公司解散时，股东尚未缴纳的出资均应作为清算财产。股东尚未缴纳的出资，包括到期应缴未缴的出资，以及依照公司法第二十六条和第八十条的规定分期缴纳尚未届满缴纳期限的出资。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债权人主张未缴出资股东，以及公司设立时的其他股东或者发起人在未缴出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公司成立后，公司、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相关股东的行为符合下列情形之一且损害公司权益为由，请求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制作虚假财务会计报表虚增利润进行分配；（二）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三）利用关联交易将出资转出；（四）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第十三条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依法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股东在公司设立时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依照本条第一款或者第二款提起诉讼的原告，请求公司的发起人与被告股东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的发起人承担责任后，可以向被告股东追偿。股东在公司增资时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依照本条第一款或者第二款提起诉讼的原告，请求未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的义务而使出资未缴足的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承担相应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承担责任后，可以向被告股东追偿。第十四条股东抽逃出资，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返还出资本息、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六条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或者抽逃出资，公司根据公司章程或者股东会决议对其利润分配请求权、新股优先认购权、剩余财产分配请求权等股东权利作出相应的合理限制，该股东请求认定该限制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八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向该股东提起诉讼，同时请求前述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受让人根据前款规定承担责任后，向该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追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三条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的规定，通知其参加；当事人也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追加。人民法院对当事人提出的申请，应当进行审查，申请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申请理由成立的，书面通知被追加的当事人参加诉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