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东中法民四终字第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保华，男，1971年8月31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上诉人（原审被告）：丁雪红，女，1975年3月22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A）。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春盛，广东格雷兄弟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海清，广东格雷兄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耀笙金属首饰厂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虎门镇路东村。法定代表人：刘干臣，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严伟，广东旗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路芳，广东旗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欧美容，女，汉族，1973年7月5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委托代理人：**，广东凯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何萍，广东凯略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上诉人刘保华、丁雪红、东莞耀笙金属首饰厂有限公司（下称耀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欧美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2）东二法民四初字第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欧美容向原审法院起诉称：1997年12月，刘保华因个人原因向欧美容借款50000元，双方约定月息为1250元，为确保借款安全，欧美容要求刘保华、耀笙公司共同作为借款人，刘保华、耀笙公司向欧美容出具了落款日期为1997年12月22日的借条。丁雪红是刘保华的妻子，参与了借款，应对其与刘保华的夫妻共同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现欧美容向刘保华、耀笙公司催要借款，但刘保华、耀笙公司拒不返还。请求：判令刘保华、丁雪红、耀笙公司返还借款本金50000元、支付借款利息（从1997年12月22日起计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约定利率高于五年以上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的按五年以上中国人民币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息，约定利率低于五年以上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的按约定利率计息，暂计至2011年12月31日的借款利息为人民币183057.49元）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刘保华在原审答辩称：1、刘保华没有向欧美容借用涉案款项。刘保华如因个人原因借款，只会以个人名义出具借条，不会与耀笙公司作为共同借款人出具借条。欧美容和刘保华均曾是耀笙公司的员工。借条上有刘保华的签名和耀笙公司的印章。欧美容应该清楚刘保华在借条上签名是履行职务的行为。刘保华曾于2002年8月7日向欧美容借用款项120000元。如刘保华于1997年12月向欧美容借款50000元未返还，则欧美容不可能于2002年8月7日再向刘保华出借款项。2、涉案借条主文由丁雪红书写，借款发生时间已久，刘保华记不清相关情况。耀笙公司倒闭已久，应早已结清对外债务。3、借条没有关于返还借款时间的记载。欧美容要求按五年以上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借款利息，没有依据。案涉借款利息应以一年期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丁雪红在原审答辩称：涉案借条的落款时间是1997年，借条的主文由丁雪红书写。丁雪红约于1993年、1994年进入耀笙公司工作并与刘保华结婚，1997年为耀笙公司处理琐碎事务。耀笙公司在1997年时由刘保华的兄长决策。后因刘保华与其兄长经营理念不同，刘保华、丁雪红约于2001年、2002年离开耀笙公司，耀笙公司于2004年倒闭。耀笙公司在原审答辩称：1、涉案借条上加盖的是耀笙公司的印章，耀笙公司确认借条上记载债务的真实性。欧美容曾是耀笙公司的报关员，约于1998年-1999年离职。按常理，欧美容于离职时就应获偿涉案借款。欧美容作为耀笙公司的报关员，经常为工作垫支。对于没有及时得以报销的垫支，耀笙公司会开具类似涉案借条，但会尽快归还借条记载的款项。耀笙公司在1996年经营情况恶化后，曾对外（包括耀笙公司的员工）借款，但在2004年停止经营时已归还了全部的借款本息；2、即使涉案借款没有清偿，由于借贷双方在借条上约定了月利息（即每月支付利息），且欧美容从款项出借至提起诉讼从未主张借款本息，故欧美容主张的大部分借款利息已过诉讼时效。原审法院查明：欧美容提交的借条，主文为“今借人民币伍万元整……月息壹仟贰佰伍拾元……”，落款处加盖有耀笙公司的印章、有手写字体“耀笙97.12.22”、该手写字体下方有刘保华的署名。欧美容、刘保华、丁雪红、耀笙公司均确认：刘保华于涉案借款发生时在耀笙公司工作；借条主文由丁雪红书写；借贷双方没有约定返还借款的时间。刘保华、丁雪红确认涉案借款发生于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欧美容主张耀笙公司、刘保华是共同借款人。刘保华、丁雪红、耀笙公司主张：耀笙公司是借款人，刘保华不是借款人，刘保华在借条上署名是为耀笙公司履行职务的行为。对于刘保华是否为借款人的争议事实，在没有其他涉及案涉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书证的情况下，应以借条的记载情况进行审查。由于借条的主文没有关于借款人仅为耀笙公司的文字记载，借条的落款没有关于刘保华为耀笙公司代表的文字记载，而且借条的落款情况显示，刘保华的署名位于手写字体“耀笙97.12.22”的下方，未与手写字体“耀笙97.12.22”并列，故刘保华在借条上署名，是其个人行为，不是其为耀笙公司履行职务的行为。刘保华与耀笙公司一并是案涉民间借贷的借款人。欧美容主张借贷双方没有约定支付借款利息的时间。刘保华、丁雪红、耀笙公司则主张借贷双方于借条中约定按月支付借款利息。借条主文关于借款利息的表述是“月息壹仟贰佰伍拾元……”，该文字表述应解释为每月借款利息1250元，该文字表述没有包含支付借款利息时间的记载。由于刘保华、丁雪红、耀笙公司没有向原审法院提供任何可以证实其主张的上述事实的证据，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刘保华、丁雪红、耀笙公司对其主张的上述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案涉借贷双方没有约定支付借款利息的时间。欧美容于一审庭审中主张其于起诉前没有向刘保华、丁雪红、耀笙公司要求过借款本息。耀笙公司于一审庭审中主张欧美容于起诉前没有向其要求过借款本息。根据欧美容与刘保华、耀笙公司于借条中约定每月借款利息的金额和借款的金额计算，借贷双方约定的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5%。东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2年2月8日出具的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显示，耀笙公司因未年检于2007年7月19日被吊销营业执照。一审庭审中，耀笙公司承认其没有依法清算。刘保华、丁雪红、耀笙公司主张耀笙公司已向欧美容清偿了借款本息，欧美容对此予以否认。欧美容、刘保华、丁雪红、耀笙公司对刘保华、耀笙公司是否清偿借款本息存有争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刘保华、耀笙公司是案涉款项的借款人，支付借款本息是刘保华、耀笙公司的合同义务，故刘保华、耀笙公司应对其向欧美容履行了支付借款本息的合同义务负举证责任。刘保华、耀笙公司没有提供任何可以证实其已向欧美容偿付借款本息的证据，故刘保华、耀笙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刘保华、耀笙公司没有向欧美容清偿借款本息。欧美容于一审庭审中自认其已获偿三个月的借款利息（即3750元）。以上事实，有欧美容的身份证、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耀笙公司于东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备案的资料（包括法定代表人登记表、验资报告、章程、联合年检备案审查表、外商投资企业董事会及正副总经理名单、企业执照延期申请表等）、借条等证据及欧美容、刘保华、丁雪红、耀笙公司的陈述附卷为证。原审法院认为：刘保华、丁雪红是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故本案是涉港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争议双方没有选择处理合同争议所适用的法律，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外民事或商事合同纠纷案件法律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二款第（七）项的规定，本案应适用贷款人住所地法。由于案涉借款合同的贷款人即欧美容的住所在中国内地，故本案应适用中国内地的法律。本案中，刘保华、耀笙公司于1997年12月22日向欧美容借款50000元，欧美容与刘保华、耀笙公司没有约定返还借款的时间，刘保华、耀笙公司至今没有向欧美容返还借款，现欧美容起诉要求刘保华、耀笙公司返还借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的规定，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的规定，民间借贷双方约定的借款利率不得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由于案涉借款的出借时间为1997年12月22日，至起诉之日被告刘保华、耀笙公司已占用借款超过五年，故应以五年以上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作为判断借贷双方约定的借款利率是否超出法定范围的标准。欧美容与刘保华、耀笙公司约定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5%，部分借款时间中该约定借款利率高于五年以上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部分借款时间中该约定借款利率低于五年以上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欧美容主张刘保华、耀笙公司在计算借款利息的期间内，对约定借款利率高于五年以上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的按五年以上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借款利息，对约定借款利率低于五年以上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的按约定借款利率（即月利率2.5%）计付借款利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的规定，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欧美容主张刘保华、耀笙公司从借款之日（即1997年12月22日）起计付借款利息，由于欧美容于一审庭审中自认其已受偿三个月的借款利息，故原审法院对欧美容的上述主张依法不予支持，刘保华、耀笙公司应从1998年3月22日起向欧美容计付借款利息至还清借款之日止。刘保华是涉案民间借贷的借款人，刘保华、丁雪红确认案涉借款发生于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案涉民间借贷项下的债务应按刘保华、丁雪红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因此，欧美容主张丁雪红对案涉借款本金及借款利息承担清偿责任，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刘保华、丁雪红以刘保华不是涉案民间借贷借款人为由抗辩欧美容对其的诉讼请求，由于刘保华、丁雪红的上述抗辩事由缺乏事实依据，故原审法院对刘保华、丁雪红的上述抗辩主张依法不予支持。刘保华、丁雪红、耀笙公司以耀笙公司已向欧美容清偿了借款本息为由抗辩欧美容的诉讼请求，由于刘保华、丁雪红、耀笙公司的上述抗辩事由缺乏证据予以证实，故原审法院对刘保华、丁雪红、耀笙公司的上述抗辩主张依法不予支持。刘保华主张借款利率应按一年期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由于刘保华、耀笙公司占用借款的时间已超过五年，而且刘保华的上述抗辩事由缺乏法律依据，故原审法院对刘保华的上述主张依法不予支持。刘保华、丁雪红、耀笙公司以借贷双方约定按月支付借款利息、欧美容主张的大部分借款利息已过诉讼时效为由抗辩欧美容的部分诉讼请求，由于借贷双方没有约定支付借款利息的时间，欧美容要求刘保华、丁雪红、耀笙公司支付借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均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故原审法院对刘保华、丁雪红、耀笙公司的上述抗辩主张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原《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外民事或商事合同纠纷案件法律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二款第（七）项的规定，判决：一、刘保华、东莞耀笙金属首饰厂有限公司、丁雪红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返还借款本金人民币50000元、支付借款利息（从1998年3月22日计至还清借款本金之日止，上述计息期间约定利率月利率2.5%高于五年以上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的按五年以上中国人民币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息，约定利率月利率2.5%低于五年以上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的按约定利率月利率2.5%计息）给欧美容；二、驳回欧美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刘保华、丁雪红、耀笙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原《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796元、诉讼保全费1020元，合计5816元，由欧美容负担56元，由刘保华、丁雪红、耀笙公司负担5760元。上诉人耀笙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耀笙公司已向欧美容清偿涉案借款本息，欧美容以耀笙公司未收回的借条重复要求还款。耀笙公司在一审中虽未能提供已清偿涉案借款本息的证据，但从本案客观事实及一般常理分析，耀笙公司清偿涉案借款的事实显而易见：1、欧美容是耀笙公司负责报关工作的员工，涉案借款是欧美容为耀笙公司垫付费用后，耀笙公司未及时给予报销而开具的借条。而这类垫付款项，显然都会在短期内予以清偿，不存在拖欠十几年的可能；2、欧美容于1998年-1999年离职，从常理来讲，若涉案借款未在短期内清偿，欧美容离职时不可能不与耀笙公司结算；3、即使欧美容离职时未要求耀笙公司清偿涉案借款，耀笙公司于2004年停止经营时，欧美容在完全知悉该事实的情况下仍未向耀笙公司主张清偿涉案借款，有违一般常理。二、即使耀笙公司未清偿涉案借款本息，原审法院对于涉案借款利息的支付时间及利息数额的认定也是错误的。1、欧美容与耀笙公司已就涉案借款利息约定了按月支付，欧美容于2011年12月31日起诉，其诉请的2010年1月1日前的借款利息已经超过了二年的诉讼时效，不应得到支持。2、即使欧美容诉请的借款利息未超过诉讼时效，原审法院认定借款利息的数额也过高，依法应当予以调整。综上，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2、请求改判驳回欧美容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3、判令由欧美容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上诉人刘保华、丁雪红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刘保华在借条上署名是其个人行为，不是为耀笙公司履行职务的行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欧美容明知刘保华是耀笙公司的员工以及在公司的职务地位等，并且欧美容称借条系丁雪红书写，同时又明确否认丁雪红是耀笙公司的员工，而借条落款处只有刘保华的签名和耀笙公司的公章。在前述情况下，欧美容如果主张涉案借款是刘保华个人借款（或共同借款人），至少应当举证证明：有权代表公司借款并盖章的另有其人；刘保华的签名行为不是以公司员工的身份进行的。但欧美容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事实上涉案借款是刘保华代表公司借款的同时加盖了公章。2、原审法院在欧美容未能完成举证责任的情况下以“借条的落款没有关于刘保华为耀笙公司代表的文字记载”以及“刘保华的署名位于手写字体耀笙97.12.22的下方”这种文字排列为由，认定涉案借款是共同借款是错误的。首先，根据常识，在签名上加盖公章的行为本身就是公司的一种授权行为，并且在一审中刘保华也明确承认涉案借款是公司借款，欧美容明知刘保华的职务，无须特殊注明。其次，依原审法院的逻辑，涉案借条也未写明出借人是欧美容，落款处也没有注明“借款人”的字样，若硬要强调排列顺序，也可以理解为借款人是耀笙公司，出借人是刘保华。3、欧美容于2002年8月7日向刘保华个人借出款项12万元，借条的写法与本案完全不同，更能印证欧美容明知刘保华在案涉借条上的签名是职务行为。欧美容称担心刘保华没有偿还能力才要求公司和其共同借款，不合常理。二、原审法院篡改当事人陈述，错误认定事实。刘保华只陈述了1997年与丁雪红已经登记结婚，并未承认借款是发生在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三、欧美容在第二次庭审时补交了一份由耀笙公司原厂长郭顺明提供的证明，抛开该证据本身的形式和出具人身份的真实性不谈，证明内容提到:刘保华不参与公司管理工作，丁雪红不是在耀笙公司工作。事实上，刘保华始终都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由东莞市虎门镇路东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借款申请书》上，就是由刘保华代表耀笙公司借款的；刘保华打印的社保记录显示丁雪红也是耀笙公司的员工。欧美容伪造证据、歪曲事实，应当追究相关人员的伪证责任。四、原审法院判决支付利息没有法律依据且利息过高。借条上写明“月息”即按月计付利息，欧美容仅有权要求起诉日之前两年的利息，其他利息已过诉讼时效。另外，原审法院判定的利息数额高于借款本金，显示公平。综上，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2、改判驳回欧美容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3、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欧美容承担。被上诉人欧美容针对耀笙公司、刘保华、丁雪红的上诉答辩称：一、刘保华、丁雪红与耀笙公司主张刘保华在借条上签名是职务行为，缺乏依据且与事实不符。1、刘保华因个人原因向欧美容借款，考虑到个人还款能力有限，借款时耀笙公司经营状况良好，欧美容要求耀笙公司作为共同借款人签署借条。借款当时，耀笙公司资金充足、经营良好，向个人借贷5万元不合常理。2、涉案借条是丁雪红书写，而丁雪红与刘保华是夫妻关系，由此可见涉案借款用于刘保华与丁雪红的私人用途。3、刘保华不是耀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亦未经委托授权，无权代表耀笙公司签订借条。借款发生时，耀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不是刘保华，刘保华主张其签名行为是职务行为，应当举证证明其有代理权限，耀笙公司作为出具授权的单位，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刘保华在借条上签名的行为时经过授权的。4、涉案借条书写和签章的信息情况，可印证刘保华的签名是个人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公司的公章可以产生公司认可合同成立的法律后果。耀笙公司在借条中加盖公章且书写名称缩写“耀笙”字样。借条已经成立并生效。借条落款中没有关于刘保华为耀笙公司代表人的文字记载，刘保华签名行为若是职务行为，该签名既不符合书写习惯，也显得多余。二、涉案借款是刘保华与丁雪红的夫妻共同债务，刘保华与丁雪红在涉案借条签订时已经办理了结婚登记。三、刘保华、丁雪红与耀笙公司恶意串通，逃避债务的意图明显。1、丁雪红声称借款发生时为耀笙公司的员工，但其提交的社保记录载明其参保时间再2002年开始，无法证明其在借款发生时是耀笙公司的员工。2、本案耀笙公司先于刘保华、丁雪红对本案提起上诉，其主张刘保华在涉案借条上签名是职务行为。按其主张，耀笙公司需承担全部债务，明显增加自身的诉讼风险，与当事人上诉的目的在于减轻自身的法律责任的常理不符。可见耀笙公司与刘保华、丁雪红恶意串通，将全部还款责任推给已经注销多年、无财产可以还款的耀笙公司，逃避债务。四、原审对借款利息的支付时间和利息数额认定正确。“月息”的约定是利息的计算方法而非利息的支付时间，上诉人认为“月息”必须每月支付的主张明显错误，涉案借款利息并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原审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为标准，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的规定，适用法律正确，且从社会发展和一般情理而言，涉案借款发生在1997年，欧美容出借款项15年，以原审认定的利率标准计算利息不存在利息过高的问题。五、刘保华、丁雪红利用其香港人士身份，拒收法院快递拖延本案送达，在法律程序上设置障碍，请法院尽快判决。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查明，对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刘保华、丁雪红为香港居民，故本案为涉港民间借贷纠纷，贷款人欧美容的住所地位于东莞市，故原审法院对本案的纠纷具有管辖权。由于争议双方没有选择处理合同争议所适用的法律，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外民事或商事合同纠纷案件法律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二款第（七）项的规定，本案应适用贷款人住所地法。本案贷款人欧美容的住所在中国内地，故本案应适用中国内地的法律为准据法。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一、刘保华是否为涉案借款的借款人；二、耀笙公司是否已经清偿了涉案借款；三、涉案借款利息的计算。关于焦点一。借条主文中没有记载借款人，刘保华在借条上署名并加盖耀笙公司的印章，结合借条是刘保华的配偶丁雪红书写，本院推定刘保华与耀笙公司共同向欧美容借款。刘保华、丁雪红与耀笙公司主张刘保华在涉案借条上署名是为耀笙公司履行职务的行为，但是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涉案借条内容并未显示借款人仅为耀笙公司，从借条落款署名的书写形式来看，刘保华的署名与“耀笙”手写字体之间间隔落款时间，不符合为履行职务行借款而出具借条的书写习惯。刘保华、丁雪红、耀笙公司关于刘保华不是借款人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耀笙公司主张其已经向欧美容清偿了涉案借款，但对此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耀笙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于耀笙公司关于已经向欧美容清偿了涉案借款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首先，关于利息的诉讼时效问题。涉案借条主文关于利息的表述为“月息壹仟贰佰伍拾元”，应理解为对借款利率的约定，而非对利息支付时间的约定。由于借贷双方没有约定还款期限，欧美容有权要求刘保华、丁雪红与耀笙公司在偿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利息。刘保华、丁雪红与耀笙公司主张自欧美容起诉之日两年前的涉案借款利息已过诉讼时效，无理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利率问题。刘保华、耀笙公司于1997年2月22日向欧美容借款50000元，约定月利息1250元，折算后的借款利率为月息2.5%，截至欧美容起诉之日，刘保华、耀笙公司占用借款已超过五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的规定，在计息期间内，约定利率月利率2.5%高于五年以上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的，应按五年以上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息；约定利率月利率2.5%低于五年以上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的，应按约定利率月利率2.5%计息。原审法院对此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刘保华、丁雪红与耀笙公司主张原审认定的利息高于借款本金、显失公平，该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刘保华、丁雪红与上诉人东莞耀笙金属首饰厂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于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上述援引法律条文的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100元，由刘保华、丁雪红负担1050元（已预交），东莞耀笙金属首饰厂有限公司负担1050元（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萧稚娟审 判 员  何 飞代理审判员  苗卉卉二〇一三年三月十九日书 记 员  杜洁琳附录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过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五条第二款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