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286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俊龙，男，1973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揭阳市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育亮，广东鹏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向娟，广东鹏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敏虹，女，1977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揭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育亮，广东鹏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向娟，广东鹏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庄汉群，男，1969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陆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康璐，广东华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丘冬媚，广东华铮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孙俊龙、陈敏虹因与被上诉人庄汉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20）粤0306民初35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俊龙、陈敏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庄汉群所有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忽略庄汉群提交的《借款确认书》的性质、签署过程、履行情况、是否应当生效及涉案借款的用途、庄汉群特殊身份（庄汉群不同于普通民间借贷的债权人，其同时是借款主体--5名合伙人之一），未采信孙俊龙、陈敏虹提交的关于涉案债务系合伙债务及从合伙财产中支付庄汉群多期利息的证据，直接依据《借款确认书》作出判决，系未查清案件基本事实，运用证据规则、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忽略庄汉群提交的《借款确认书》的性质及其同时系借款主体之一（借款人和出借人身份合一，债务混同）的特殊身份，未查明《借款确认书》签署过程、签署人员、履行情况及是否应当生效，直接依据《借款确认书》认定本案事实，是错误的。首先，性质上，《借款确认书》并非借款合同。涉案款项的借款主体并非孙俊龙，而是《借款确认书》显示的深圳市宝安区松岗公园二期建设工程（以下简称合伙工程）的实际承包人--5名合伙人：庄汉群、孙俊龙、《借款确认书》列明但未签字的张伟芳（又名张方红）、余爱平、李钦武。关于合伙工程的情况，庄汉群在（2020）粤0306民初10078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已确认，且孙俊龙、陈敏虹在一审中已提交证据证明了各合伙人的出资情况及合伙工程的运营情况。关于涉案借款用于合伙工程的情况，庄汉群在民事起诉状、《借款确认书》及一审庭审中已书面和口头承认。其次，《借款确认书》非孙俊龙、陈敏虹知情并自愿签署，而系庄汉群事先准备好版本在找孙俊龙签署其他文件时夹进其他文件资料中，蒙混欺骗孙俊龙、陈敏虹，孙俊龙、陈敏虹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签字。孙俊龙、陈敏虹一直不知道有这份书面的《借款确认书》，直到一审时收到本案的诉讼材料才知道有《借款确认书》的存在。再次，《借款确认书》的签署人员不全，并未生效。《借款确认书》列明了另一名合伙人张伟芳，但却无张伟芳签字，且庄汉群在骗取孙俊龙、陈敏虹签字后长达一年零9个多月的时间都未取得张伟芳的签字，说明《借款确认书》的签署过程不正常，未得到其他合伙人的确认，《借款确认书》并未生效。另，后来在《借款确认书》补签字的会计余丽燕系庄汉群雇请到合伙工程的人员、出纳欧伟霞系孙俊龙雇请到合伙工程的人员，在庄汉群骗取孙俊龙、陈敏虹签字时，该两人并不在场，而是事后被庄汉群叫到其所在地要求两人补签，两人是看到上面已有孙俊龙签字，误以为孙俊龙已知情并同意的情况下才签字的。一审庭审时，庄汉群陈述该两人是在孙俊龙签字时当场签字，属虚假陈述。最后，借款当时，庄汉群与其他合伙人约定的利息是人民币月息2分、港币月息3分（以下未特别注明币种均指人民币）。对此，孙俊龙、陈敏虹已提交合伙工程的费用报销单（费用报销单由庄汉群亲笔签名审批）、转账凭证等予以证明，与《借款确认书》显示的月息3%完全不一致。综上，《借款确认书》未经借款主体--全体各伙人签字同意，孙俊龙、陈敏虹、会计、出纳系在不知情、被蒙骗的情况下签字，《借款确认书》并未生效，上面记载的所有内容如借款期限、利息、违约责任、签约日期及维权费用的承担等，也不是孙俊龙、陈敏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与庄汉群和借款主体--各合伙人原有约定不同，不应约束孙俊龙、陈敏虹及所有合伙人。二、一审法院运用证据规则错误，简单教条地以《借款确认书》认定孙俊龙、陈敏虹承担还款责任，对借款主体认定错误。1.庄汉群应当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但一审中，庄汉群并未完成举证责任或证据证明力不够，法律依据也不充分。庄汉群提交的《借款确认书》签字主体不全，《借款确认书》显示为合伙借款，列明了合伙人张伟芳，却无张伟芳等合伙人签字，且孙俊龙已提交充分证据如利息支付人、支付标准、支付过程及资金来源等证明涉案借款系合伙借款而非孙俊龙个人借款。另，孙俊龙也明确向一审法院说明了《借款确认书》的签署过程存在诸多问题和疑点。此时，庄汉群提供的证据仍不足以证明涉案借款系孙俊龙个人借款，庄汉群应进一步举证证明涉案借款系孙俊龙个人借款，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本案应该进一步查明为何张伟芳等其他合伙人未在《借款确认书》签字同意、要以合伙工程费用报销的形式向庄汉群支付利息、庄汉群要在向其支付利息的费用报销单签字进行审批、已付利息与《借款确认书》记载的标准不一致等情况，一审法院对这些重要的涉及基本事实的问题置之不理，未予查明。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五条规定：“……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本案中，一审法院忽视庄汉群的证明责任和诸多疑点，未全面、客观地审核全案证据，对不符合逻辑和有违日常生活经验的诸多疑点未予查明，直接采信并非各方真实意思表示、未取得所有借款人同意、不能生效的《借款确认书》认定由孙俊龙、陈敏虹承担还款责任，系错误适用证据规则，直接导致未查明借款主体，导致判决错误。三、涉案债务是合伙债务，非孙俊龙、陈敏虹的个人或夫妻共同债务，应由承包合伙工程的各合伙人共同偿还。如前所述，涉案借款系合伙工程借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之规定，涉案债务应当由5名合伙人共同承担，并不能由孙俊龙单独承担。合伙工程尚未完工，庄汉群并未退伙，合伙人之间尚未就工程进行清算。庄汉群作为合伙人之一,既是债务人，又是债权人，债权债务混同。在合伙事务未清算的情况下，全额主张其债权，实际上就是提前分割合伙财产、抽回利润，势必导致合伙人之间债务承担比例失衡和不公平。四、一审法院认为庄汉群和孙俊龙及其他合伙人是否存在合伙纠纷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是错误的。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审理确认借款主体是认定承担还款责任的主体的前提。孙俊龙、陈敏虹已举证证明涉案借款的借款主体是合伙人而非孙俊龙，此时，法院应该查明认定涉案借款主体到底是孙俊龙，还是承包合伙工程的5名合伙人。确认借款主体是合伙人还是孙俊龙个人，涉案借款是合伙借款还是孙俊龙个人借款，并不是要求法院审理是否存在合伙纠纷，而是民间借贷案件必须要审理认定的事实，一审法院却认定合伙纠纷不属于案件审理范围，逻辑严重错误。五、庄汉群同时系借款人—5名合伙人之一，其应当对涉案债务承担作为合伙人应当承担的份额。即使认为庄汉群有权要求合伙人偿还其债务，与普通债权不同的是，庄汉群既是款项的出借人，同时也是合伙工程的合伙人即借款人之一，债权人和债务人身份混同，故其作为合伙人之一应当承担的合伙债务份额应予扣除，按其和余爱平共同出资比例34.15%承担，从本案借款中扣除。六、如前所述，《借款确认书》各项约定不应当约束孙俊龙、陈敏虹，且本案还款责任不应由孙俊龙、陈敏虹承担，故庄汉群主张的律师费、保全保险费、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也不应当由孙俊龙、陈敏虹承担。退而言之，即使案外人或孙俊龙、陈敏虹应当向庄汉群偿还借款，一审法院关于下列事项的认定也是错误的。1.利息。实际上，已经从合伙财产中向庄汉群支付了2017年12月至2019年12月共24个月的利息，孙俊龙、陈敏虹已提交有庄汉群自己签名的费用报销单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仅认定庄汉群收到6个月的利息，是错误的。另，根据2020年8月20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民间借贷利率不得超过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一审法院按月息2%认定利息，远远超过上述标准，是错误的。2.律师费、保全保险费。其一，因本案债务不应由孙俊龙、陈敏虹偿还，故律师费不应由孙俊龙、陈敏虹承担。其二，庄汉群并未提交银行支付凭证或流水证明已经实际支出了律师费。其三，根据《国家发展改革委、司法部关于印发的通知》（发改价格［2006］611号）第十九条及《广东省物价局、司法厅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第十四条之规定，律师办案费是指代委托人支付的诉讼费、仲裁费、鉴定费、公证费、查档费、翻译费、异地办案差旅费、跨境通讯费、专家论证费及律师事务所代委托人支付的其他费用，不属于律师服务收费，由委托人另行支付。据此，办案费不是律师代理费，而是代理律师或律师所代当事人支付的上述事项的实际花费。本案中，庄汉群并无证据证明其代理律师代为办理过相关事务并产生了具体花费项目和具体的金额，故一审法院支持律师费中的办案费11474.03元也是没有事实依据的。其四，保全保险费不是诉讼过程中必然发生的费用，不应支持。其五，律师费、保全保险费高于同行业水平，律师所违法、虚高收费，故意加重债务人负责的行为，不应当得到支持。七、孙俊龙作为合伙工程合伙人之一，仅应以其占其合伙工程的出资比例对涉案债务承担责任。八、一审法院认定陈敏虹对涉案所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是错误的。假如二审法院认定陈敏虹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其作为孙俊龙的配偶，仅应为其丈夫的债务作担保，仅应当对孙俊龙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债务范围承担连带责任保证，而不是对全案起诉金额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未查明基本事实，运用证据规则、适用法律错误，认定借款主体错误，全部支持庄汉群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应当依法撤销并改判，请二审法院依法审理，支持孙俊龙、陈敏虹的上诉请求。庄汉群辩称，孙俊龙一直未能提交证明涉案款项为合伙债务的证据，一审时其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合伙关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庄汉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孙俊龙、陈敏虹共同向庄汉群偿还借款150万元；2.判令孙俊龙、陈敏虹共同向庄汉群偿还借款港币50万元；3.判令孙俊龙、陈敏虹共同向庄汉群支付借款利息及逾期还款利息共计1341050元（暂计至2019年4月30日，之后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9年5月1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4.判令孙俊龙、陈敏虹共同向庄汉群支付律师费57370.13元；5.判令孙俊龙、陈敏虹共同向庄汉群支付担保费6436元；6.判令孙俊龙、陈敏虹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3日，孙俊龙作为借款人、陈敏虹作为连带担保人向庄汉群出具《借款确认书》，确认孙俊龙、张伟芳与庄汉群在2017年5月至2018年12月共同投资运作深圳市宝安区松岗公园二期建设工程，2018年12月庄汉群退出上述项目工程经营运作；在共同投资运作上述项目工程期间，孙俊龙向庄汉群借款，其中：1.2017年6月28日通过庄汉群的中国民生银行深圳宝城支行账号62×××58向上述两项工程财务人员余丽燕出借90万元；2.2017年6月28日通过庄汉群的中国民生银行深圳宝城支行账号62×××58向上述两项工程原材料供应商黄耿东出借36万元；3.2017年6月28日通过庄汉群的中国民生银行深圳宝城支行账号62×××58向上述两项工程财务专户（注：项目运作之前，两个工程项目的所有股东一致同意由股东庄汉群开立项目工程财务专户）深圳农村商业银行总行营业部庄汉群账号62×××91出借24万元；4.2018年6月26日庄汉群出借现金港币50万元给到工程财务处用于工程项目运作；现借款人孙俊龙确认上述借款真实有效，并自愿承诺于2019年4月30日之前向庄汉群归还上述借款；借款期间，利息按照月息3%计算，人民币和港币各以本币计息；如借款人未按本确认书约定还款付息的，除按合同约定的利率向庄汉群支付利息外，尚需承担庄汉群因催收本确认书项下借款本息而发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诉讼保全费、诉讼保全担保费、强制执行费用、律师费及依法处置质押物而发生的相关费用）。2019年1月29日，孙俊龙支付庄汉群利息43500元；4月11日，孙俊龙通过欧伟霞账户支付庄汉群利息87000元；9月11日，孙俊龙支付庄汉群利息130500元；合计支付利息261000元。庄汉群、孙俊龙确认，借款150万元实际按月利率2%计息，即每月利息3万元；借款港币50万元折人民币45万元计息，利息按月利率3%计息，即每月利息13500元；以上借款每月利息合计43500元。庄汉群、孙俊龙还确认，2018年6月26日庄汉群出借现金港币50万元，按照当日汇率折合人民币416450元。另查，庄汉群委托广东华铮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本案诉讼，支付了律师费57370.13元。庄汉群向一审法院申请诉讼保全，由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出具保单担保，支付了保险费6436元。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借款确认书》经庄汉群与孙俊龙、陈敏虹签字确认，并已经实际履行，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借款期限届满，孙俊龙应偿还庄汉群借款本息。孙俊龙、陈敏虹辩称涉案债务为庄汉群与孙俊龙及其他合伙人共同承包深圳市宝安区松岗公园二期建设工程的合伙债务，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庄汉群与孙俊龙及其他合伙人是否存在合伙纠纷，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合伙人之间可另循其他法律途径解决。庄汉群已在起诉状中自认借款港币50万元按当日汇率折算为人民币416450元，孙俊龙、陈敏虹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庄汉群请求孙俊龙偿还借款本金150万元、41645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借款利息，《借款确认书》约定借款利率为月息3%，该约定违反了法律关于民间借贷借款年利率不得超过24%的规定，对超出部分的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是，对于孙俊龙已自愿按月息3%支付的借款利息，应视为自然债务，一审法院不予干涉。孙俊龙辩称之前已经从合伙资产中向庄汉群清偿了2017年6月至2019年6月期间的利息，但其提交的费用报销单、记账凭证及银行回单不能证明所付利息与本案有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庄汉群、孙俊龙确认孙俊龙已偿还6个月的借款利息共计261000元，扣除已支付的利息后，孙俊龙应分别以借款本金150万元、41645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支付自2017年12月29日、2018年12月27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同时，孙俊龙还应依约承担庄汉群因催收本合同项下借款本息所发生的律师费57370.13元、保全保险费6436元。关于陈敏虹的责任问题，陈敏虹已作为连带担保人在《借款确认书》签名，故庄汉群请求陈敏虹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孙俊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庄汉群借款本金人民币150万元及其利息（以借款本金人民币15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7年12月29日起计至借款清偿之日止）；二、被告孙俊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庄汉群借款本金港币500000元（折合人民币416450元）及其利息（以人民币41645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8年12月27日起计至借款清偿之日止）；三、被告孙俊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庄汉群律师费人民币57370.13元；四、被告孙俊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庄汉群保全保险费人民币6436元；五、被告陈敏虹应对上述第一至第四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驳回原告庄汉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819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合计人民币21819元，由原告庄汉群负担人民币6230元，被告孙俊龙、陈敏虹负担人民币15589元。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争议的焦点及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关于《借款确认书》能否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孙俊龙、陈敏虹确认《借款确认书》上的签名的真实性，但称系庄汉群在找孙俊龙签署其他文件时夹带《借款确认书》，孙俊龙、陈敏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签署。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孙俊龙、陈敏虹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知道在民商事活动中签名的法律后果，应对该行为持审慎之态度并对该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其次，孙俊龙、陈敏虹未能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再次，孙俊龙、陈敏虹分别在《借款确认书》右下方“借款人”、“连带担保人”处签名，签字时不可能毫不知情，且陈敏虹系孙俊龙的配偶，而非孙俊龙所称合伙工程的合伙人，更不可能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在合伙工程的相关文件签字；综上，孙俊龙、陈敏虹的抗辩事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采信《借款确认书》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是正确的。关于庄汉群与孙俊龙是否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当事人签订民事合同具有复杂的动机、目的和作用，合同除确定具体的交易关系外，可以具有规范和指引作用，即当事人通过合同对以后发生的权利义务关系进行规范和指引；还可以具有确认和评价作用，即当事人通过合同对双方既往发生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性质、目的和作用加以确认、补偿、完善和评价。本案中，一方面，《借款确认书》明确了涉案款项的发生过程，庄汉群也提交了银行凭证证明其实际支付了支付涉案款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关于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之规定，可以确认庄汉群提供的一系列证据足以形成证据链条，证明其退出合伙工程及其与孙俊龙以签订《借款确认书》的形式确认上述款项转化为孙俊龙的个人借款，双方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另一方面，虽然《借款确认书》上列明借款人为孙俊龙、张伟芳，张伟芳未签字确认，但对孙俊龙向庄汉群作出的承诺不产生影响，反而是庄汉群的权益因张伟芳未加入债务承担而未能得到更多的保障。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庄汉群与孙俊龙之间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是正确的。相应地，孙俊龙与庄汉群及案外人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或合伙事务是否存在盈亏，孙俊龙可以另循途径解决，本案实体处理结果并不会影响其权益。关于利息。因一审法院于2020年1月22日受理本案，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两次修正内容均不适用于本案。相应地，一审法院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及诉辩意见对已付利息及尚欠利息进行的认定，合理合法，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不再赘述。关于律师费、保全保险费。《借款确认书》明确约定孙俊龙应当承担庄汉群因催收涉案借款本息而发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诉讼保全费、诉讼保全担保费、强制执行费用、律师费及依法处置质押物而发生的相关费用），庄汉群亦提交了律师费发票、保全保险费票据证实其已实际支付上述费用，且未超出政府指导价或合理范畴，因此，一审法院关于上述费用的认定，实体处理正确。关于陈敏虹是否需要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陈敏虹在《借款确认书》的“连带担保人”处签字确认，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陈敏虹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实体处理正确。综上所述，孙俊龙、陈敏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622元，由上诉人孙俊龙、陈敏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国辉审判员  刘向军审判员  徐雪莹二〇二一年二月三日书记员  陈金洁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