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昌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鄂孝昌刑初字第00137号 公诉机关湖北省孝昌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罗芳海，男，1977年9月7日出生于湖北省孝昌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农民，住孝昌县。2013年9月16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孝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孝昌县看守所。 法定代理人罗某1，系被告人罗芳海父亲，1949年8月20日出生，住址同上。 指定辩护人刘江林，孝昌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孝昌县人民检察院以孝昌检诉字（2013）第1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芳海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11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决定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1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孝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林堂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罗芳海及其法定代理人罗某1、指定辩护人刘江林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孝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9月16日中午，被害人胡某1因不堪忍受其患精神病儿子罗芳海多次索要零用钱用于购买香烟，且平时经常对其殴打，到其女儿罗某2家中躲避。被告人罗芳海怀疑母亲偏心，心生怨恨并持钉耙到其姐姐罗某2家中寻找胡某1，用钉耙砸罗某2家院门，胡某1因怕罗某2的两个女儿受到伤害，便从其女儿家中翻墙出来。被告人罗芳海发现后，遂持钉耙、砖块先后朝其母亲背部、头部等多处击打，后将其抛入罗某2家附近的池塘中，致胡某1溺水死亡。后经鉴定：死者胡某1生前先被人用钝物打击右背部等处，后抛入水中溺水死亡。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了被告人供述及证人证言；出示了辨认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司法鉴定意见书、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罗芳海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人民法院依法判处。 对此指控，被告人罗芳海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提出异议；其法定代理人辩称罗芳海患病十余年，不是故意要将其母亲打死；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罗芳海能够当庭自愿认罪，且具有部分刑事责任能力，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16日，被告人罗芳海因怀疑母亲胡某1偏心，不给自己钱用而心生怨恨。当天中午，在胡某1到女儿胡玲莉家中去后，被告人罗芳海手持钉耙到罗某2家中寻找胡某1，后用钉耙砸罗某2家院门，胡某1遂与罗某2的两个女儿一起从罗某2家中翻墙出来。被告人罗芳海发现胡某1后，持钉耙、砖块等物朝其背部、头部等多处击打，后又将胡某1抛入附近的池塘中，致胡某1溺水死亡。经孝昌县公安局鉴定：死者胡某1生前先被人用钝物打击右背部等处，后抛入水中溺水死亡。 经孝感市康复医院鉴定：被告人罗芳海患精神分裂症；作案时具有部分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被告人罗芳海的供述证实：2013年9月16日中午，我一个人在家里吃完午饭后，因为没有钱买烟，就准备去找我妈妈胡某1要钱，她经常在我姐姐罗某2家。临出门前，我拿着家里的一把钉耙，然后就到我姐姐家去找她。我到我姐姐家院子门口时，院子的铁皮门从里面锁着，我想可能是我妈妈在故意躲我，我就用钉耙打铁皮门。我妈妈在里面看到我在砸门，不知道她是怎么从我姐姐家里出来的，我听到院子的东侧有响声，转过去看时，就发现我妈妈趴在院墙边的地上朝北边爬，我就拿着钉耙追上去，用钉耙的背面朝她的背部打了几下，接着又用钉耙打她的腿部，然后我在旁边找了一块砖头，朝她的头部又打了几下，我看到她眼睛闭着，不知道是死是活，我就想到灭尸。接着我把她的衣服脱光，然后将她拖进旁边的水塘里。 之后我就准备回家，这时我看见父亲罗某1，他见我手里拿着钉耙，就过来抢钉耙，在这个过程中我就又和他打了起来，我用砖头将他的头部打伤了。然后我就回家一直呆着。后来我妈妈的尸体被我父亲发现，他将尸体抬了回来，他问我是不是我将她弄死的，我什么也没说，之后就被公安机关带走了。 我以前也打过我妈妈，打过她好几次，因为她平时偏心，总不给我钱用。我将我妈妈拖到水塘的过程中没有听到她有气息，当时已经死了。 二、证人证言 1、证人罗某1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16日，因为罗芳海最近有发病的倾向，中午我就在我湾的抽水机站去睡午觉。到12时许，我接到大外孙女电话说罗芳海在她家后面，我怕罗芳海打我两个外孙女，就立刻往她家去。 我到她家门口时，看见大门虽然没有被砸开，但砸出了好几个洞，我怕出事，就去找罗芳海。当我走到屋侧时，看见罗芳海拿着一把锄头，我就和罗芳海说好话，他不听，反而拿锄头要来打我，我就上前抢他的锄头，后来他拿了一块砖头将我的头部打伤，之后我就拿着锄头跑开了。一会后，我接到我大儿子的电话，说罗芳海把我妻子胡某1捉住了，我一接到这个电话就感觉情况不妙，我就在湾里到处找她，但没有找到。后来我的小外孙女放学回家后对我说胡某1在塘里，我就去了那口水塘边。到了后我就看见胡某1已经死了，当时她头朝上仰躺在塘里，头部在塘坡上，身子浮在水面上，手臂上有明显的伤口。我就下水将胡某1抱上来，然后去找村里的干部，这时我的大儿子从外地赶了回来，他就打电话报警了。 2、证人胡某2（罗某2大女儿）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16日中午12时许，我和妹妹、外婆胡某1在家里吃饭，突然听见有人拿东西打我家院子大门，我从窗户往外看时，就发现是我的二舅罗芳海。外婆胡某1担心我们被打到，就拿了一个板凳，带着我和妹妹到东边院墙边翻过去，我和妹妹翻过去后就躲了起来，外婆在翻过去后被罗芳海抓住了，我当时看不见现场，就听见罗芳海说“你不是说你不在这里的吗？”，我还听见打人的声音，外婆叫了两声就没有再出声了。我就赶紧给外公罗某1打电话，告诉他二舅在打外婆，过了三四分钟的样子外公就赶过来了，我听见外公喊我们的声音，但不知道外公的位置，然后我给父母打电话说了二舅打外婆的事，然后我和妹妹就去上学了。 到了下午17时许，我和妹妹放学后，先给外公罗某1打电话，外公说他在家里守着二舅，我和妹妹就出来找外婆。后来我们在屋子东边的池塘里发现外婆的尸体浮在水面上，后来外公也过来了，然后将外婆的尸体捞上来。我当时很害怕，也不敢多看，这时外公叫我回去找块布将外婆的尸体遮起来，后来村民都过来就帮忙将外婆抬回了外公家里。 3、证人胡某2（罗某2小女儿）的证言，证实其姐姐所述事实。还证实：我二舅罗芳海神经有问题，一直在吃药。他平时总喜欢打我外婆，也打我外公，打我外婆多一些。在我的印象中，这是第四、五次打外婆了。以前还将我外婆打得住过院。 4、证人罗某3、罗某4的证言，证实罗芳海2007年在武汉检查出有精神病，发病的时候会打人。 三、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孝昌县花园镇双桥村罗家榨湾罗某2的房屋东侧附近。该房屋位于罗家榨湾东南侧部位，其西侧处与罗义齐的房屋相邻，罗义齐房屋西侧与罗某1家房屋相隔，罗某2房屋东侧2.5M处为一池塘。现场勘查见：在罗某2房屋大门东南角处发现女士衣服一套，上衣为红蓝白相间的圆领衫，裤子为深色长裤，衣物均被水所浸透，在罗某2房屋东侧水塘边（水塘西侧）发现一双蓝色女式拖鞋。在罗某1房屋门前丝瓜藤处发现钉耙一把，在距钉耙木柄顶端40CM处附着有接触状疑似血迹一处。 四、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罗芳海指认孝昌县花园镇双桥村罗家榨湾罗某2家院墙东侧墙边及水塘即为作案现场的情况。 五、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在罗某1家中提取到作案工具钉耙一把的事实。 六、孝昌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死者胡某1右侧第1-7肋骨骨折、肝脏较大挫裂伤、右肱骨、右股骨骨折；根据死者气管中上段及右侧支气管内附着泥沙样异物，认为死者系生前先被人用钝物打击右背部等处，后进入水中溺水死亡。 七、湖北省孝感市康复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罗芳海患精神分裂症，作案时具有部分刑事责任能力。 八、申请书、情况说明，证实被害人胡某1的丈夫罗某1及其亲属请求人民法院对被告人罗芳海从轻处罚的情况。 九、孝昌县开发区五四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证实被告人罗芳海患有精神分裂症，不与他人交往，没有伤害社区其他人的情况。 十、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罗芳海系被抓获归案的情况。 十一、有被告人罗芳海的户籍证明材料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被告人罗芳海因家庭琐事致生怨恨，手持钉耙、砖块等物打击胡某1头部、背部等处，后又将胡某1抛入水塘致其溺水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罗芳海的法定代理人辩称罗芳海患病十余年，不是故意要将其母亲打死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罗芳海患精神分裂症属实，但其因对胡某1心存怨恨而持钉耙等物对胡某1身体进行打击，后又将胡某1抛入水中致其死亡，其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主观故意明确，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罗芳海能够当庭自愿认罪，且具有部分刑事责任能力，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罗芳海患有精神分裂症，作案时具部分刑事责任能力，具有法定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情节。被告人罗芳海能够当庭自愿认罪，且被害人家属亦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具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罗芳海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9月16日起至2021年9月1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邓小零 审 判 员  范波涛 人民陪审员  肖年安 二〇一三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沈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