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13民终26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毛春雨，男，1984年6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柳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徐立君，男，1975年5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建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永旭，辽宁梦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青，男，1968年3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建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毕振华，辽宁辰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孙立，男，1964年6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建平县。原审被告被告：承德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承德市承德开发区迎宾路汽车东站北侧。法定代表人：何巨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东兴，河北尚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毛春雨、徐立君因与被上诉人孙青、原审被告孙立、承德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建平县人民法院（2021）辽1322民初4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毛春雨、徐立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判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6月24日至2016年11月29日，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孙立三人合伙承揽了承德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承建的凌源市兴隆大家庭商业大楼基础筏板工程，该工程包括木工、钢筋砌筑、抹灰、混凝土、架子工等作业工程。三人承揽后，将各作业工程发包给了具体的施工班组，由施工班组根据工作需要再雇用人员，上诉人只与班组结算。工程结束后，上诉人为防止各施工班组所雇用的农民工因劳动报酬发生纠纷，上诉人与施工班组进行了对账，对施工班组所欠农民工工资都开具了欠据，上诉人在此欠据上也签署了意见。上诉人所承包的工程，人民法院已经判决，工程总价款为109万元。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孙立在合伙过程中，孙立没有投入，也没有参与管理，实际上已经撤出合伙。现提起诉讼的一审被上诉人是孙立的亲属，还有类似性质的14人也提起了诉讼，一审法院也做出了判决，共计金额为323,950余元。这些人员根本没有在现场，或虽有在劳动现场，施工班组也结算完毕，根本不欠劳动报酬，这是被上诉人与与原审被告孙立恶意串通后，来用诉讼方式骗取钱款。这属于非法利益，不应得到保护，涉嫌刑事犯罪。上诉人已经通过其他渠道正在维权之中。被上诉人孙青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望二审法院查清事实，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孙立辩称：上诉人申述合伙协议，说我没有投入，不是合伙人的部分无效。被告承德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我公司已经超额给付案涉工程人工费，认定事实清楚，我公司没有重复给付义务。无论上诉人是否欠付被上诉人劳务费用，均与我公司无关。孙青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给付所欠劳务报酬款28,000元。2、被告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本案被告孙立、毛春雨、徐立君及湖北省武汉市八方鸿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另案原告与被告马银、邢福顺、承德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冯良、沈阳辰宇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凌源兴隆大家庭购物中心、凌源兴隆宝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曾起诉至凌源市人民法院，2020年6月23日凌源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辽1382民初2586号民事判决，判决被告冯良、承德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沈阳辰宇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给付原告孙立、毛春雨、徐立君、湖北省武汉市八方鸿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工程人工费109万元（已给付123万元）。判决后，上诉人孙立、毛春雨、徐立君、湖北省武汉市八方鸿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沈阳辰宇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组成合议庭依法进行了审理，孙立、毛春雨、徐立君、湖北省武汉市八方鸿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为：撤销法院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连带给付上诉人人工费133万元，并自2017年6月10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给付上诉人损失费用，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仅判决被上诉人冯良、承德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沈阳辰宇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给付被上诉人人工费，遗漏了责任主体，应将邢福顺、马银列为给付人工费义务主体，与冯良、承德运输集团、沈阳辰宇建设集团同为施工方，对上诉人承担连带给付义务；被上诉人应给付上诉人人工费为191万元+12万元=203万元，减除上诉人认可陈洪吉领取39万元，以及上诉人自行领取31万元，合计70万元，故被上诉人应给付上诉人人工费133万元；上诉人于2017年6月9日经公证机关确认上诉方所完成的工程量后离开被上诉人施工工地，从次日起应视为被上诉人方终止合同关系，故被上诉人就应从2017年6月10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给付上诉人损失费。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关于毛春雨、孙立、徐立君、武汉八方劳务公司主张的人工费及税款是否应予支持问题。经查明，毛春雨等承包案涉凌源兴隆大家庭商超A区筏板基础工程中，主要负责木工、钢筋、砌筑、抹灰、混凝土、架子等六项施工作业，均属提供劳务施工活动，其主张的均为上述工程项目人工费。另查明，案外人陈洪吉主要承包涉案工程中的钢筋施工项目，毛春雨等实际施工人自认，陈洪吉钢筋施工项目是由其分包的，陈洪吉不能单独结算人工费，故陈洪吉钢筋施工项目人工费应包括在毛春雨等人工费之中，二者不能重复计算。按照评估结论载明，人工费55万，机械使用费26万，人工动态调整20万元，规费8万元以及税金82万，合计191万元。一审法院认为税金82万元不宜计入人工费，符合建设工程项目的计税规定和缴税常理，且毛春雨、孙立、徐立君实际施工人在一、二审期间，均未提交其主张人工费的完税证明。据此，一审法院认定毛春雨、孙立、徐立君应得人工费数额为109万元，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另双方发生纠纷后，毛春雨等在凌源市案外人陈洪吉领取39万元，共计70万元，后陈洪吉在凌源市万元，陈洪吉自行共计领取57万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陈洪吉起诉冯良、承德运输集团、沈阳辰宇建设集团等欠付其人工费工程款35万元已得到法院终审判决支持，其中12万元已由法院认定为农民工工资，有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13民终1342号生效民事判决佐证。上述事实表明，毛春雨等、陈洪吉共计领取或确认应领人工费为123万元，已超出本案认定的人工费数额。二审期间，毛春雨、孙立、徐立君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冯良、承德运输集团、邢福顺、马银尚有欠付其他人工费的事实，其也未否认案涉评估结论的效力，故毛春雨、孙立、徐立君、武汉八方劳务公司主张冯良、承担运输集团、邢福顺、马银等给付人工费133万元，证据不足，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其主张邢福顺、马银应承担人工费给付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此外，武汉八方劳务公司是毛春雨、孙立、徐立君实际施工人的被挂靠企业，存在违反《建筑法》严禁出借企业资质规定的情形，自身存在过错，也应酌情分担一定的诉讼费。毛春雨与案外人陈洪吉领取案涉人工费金额方面存在争执，可待证据充分后，另行主张权利。案涉评估机构经法院询问释明，已提供补充说明，其通过引用工程总价再扣除建筑材料费等相关费用及支出，评估出人工费的计算方式，并无不当，能够客观体现案涉人工费数额，且上诉人毛春雨、孙立、徐立君、武汉八方劳务公司，被上诉人冯良、承德运输集团、邢福顺、马银以及凌源兴隆大家庭购物中心、凌源兴隆宝通房地产公司均未对评估结论提出上诉，也未提出评估过程存在违约情形或程序瑕疵，故对该评估结论应予以采信。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沈阳辰宇建设集团，毛春雨、孙立、徐立君、武汉八方劳务公司的双方上诉请求均部分成立，应予以部分支持。一审法院部分事实认定有误，适用法律不当，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凌源市人民法院（2019）辽1382民初2586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冯良、承德运输集团、邢福顺、马银共同给付上诉人毛春雨、孙立、徐立君案涉人工费109万元（已给付123万元）；三、驳回上诉人毛春雨、孙立、徐立君、武汉八方劳务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上诉人沈阳辰宇建设集团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认为，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在本案中被告毛春雨、孙立、徐立君合伙期间承包案涉凌源兴隆大家庭商超A区筏板基础工程中，雇佣原告等人负责木工、钢筋、砌筑、抹灰、混凝土、架子工等其他施工作业，均属提供劳务施工活动，原告主张的均为上述工程项目劳务费。三被告毛春雨、孙立、徐立君所欠原告孙青劳务费28,000元，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告应支付原告劳务费，对原告孙青要求被告给付劳务费28,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承德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辩称已超额给付工程款，没有义务再行给付的意见，有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予以支持，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毛春雨辩称原告属于虚假诉讼以及不欠原告劳务费的辩解意见，未提供有关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确认。被告徐立君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相关后果由其自行承担。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孙立、毛春雨、徐立君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五日内给付原告孙青28,000元；二、驳回原告孙青要求被告承德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承担给付义务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0元由被告孙立、毛春雨、徐立君负担。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提交：一、（2017）辽1382民初3788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1、2016年7月1日，兴隆购物公司与被告晨宇公司签订凌源兴隆大家庭商超A区施工合同，被告兴隆购物公司是项目发包方，被告晨宇公司是项目承包方。2、上诉人毛春雨等于2016年6月24日晨宇公司签订扩大劳务承包合同。3、2017年1月24日被告承德运输集团有限公司、马银、邢福顺、冯良签订凌源兴隆大家庭项目一期合作协议。二、停工通知一份，共1页。证明的问题：自2016年11月20日以后，上诉人就已停止施工。三、出勤工资表一份，共2页。证明的问题：上诉人在施工时间，已雇佣本案的上诉人之一高伟为施工现场负责人。高伟记载的基础筏板工人工资表，时间是2016年7月-8月；工人的姓名及应得工资非常之清楚，现对上诉人提起诉讼的人员中，有部分根本没有在上诉人工地施工，工资数额也是不一致的。四、2017年4月20日沈阳辰宇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诉人提起的民事诉讼的“民事诉状”共一份，计2页。证明的问题：辰宇公司已于2017年2月13日到原上诉人施工现场开始施工，遭到上诉方的阻拦。五、上诉人与各单项承包小组签订的承包合同一份，共6页。证明的问题：上诉人已把承包的工程又分包给雷宇飞、孟庆田、陈洪吉三个单项承包人，上诉人与该三位承包人时行结算，证明所雇佣的人员工资全部结清。被上诉人孙青没有发布质证意见。原审被告孙立对冬季不能施工没有异议。后期我们看过设备，一点没停。原审被告承德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不发表意见。上诉人提供的该组证据与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符合相关法律规定，能够作为证据使用，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其他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24日，上诉人毛春雨、徐立君和原审被告孙立以湖北省武汉市八方鸿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名义与晨宇公司签订扩大劳务承包合同。毛春雨等承包案涉凌源兴隆大家庭商超A区筏板基础工程中，主要负责木工、钢筋、砌筑、抹灰、混凝土、架子等六项施工作业，均属提供劳务施工活动，其主张的均为上述工程项目人工费。凌源市人民法院（2019）辽1382民初2586号民事判决，判决冯良、承德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沈阳辰宇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给付孙立、毛春雨、徐立君、湖北省武汉市八方鸿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工程人工费109万元（已给付123万元）。三人将部分工程分包给陈梦吉等人。三人共同认可聘请高伟担任工长，负责现场的记工、考勤等管理工作。高伟在此期间制作考勤工资表记载了雇佣人员的出勤、工资等内容。该考勤工资表中没有关于被上诉人孙青的信息记载。被上诉人孙青持孙立为其出具的，签署日期为2016年12月27日的28000元欠条一张，于2021年1月11日诉至原审法院，要求上诉人毛春雨、徐立君和原审被告孙立支付拖欠工资。本院认为，当事人向人民法院起诉，应当提供符合起诉条件的相应证据材料,并且应当说明证据来源，这些证据要有明确具体的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孙青依据孙立出具的欠条向二上诉人毛春雨、徐立君及孙立主张权利。针对孙立出具的欠条，二上诉人不予认可，且孙立与被上诉人孙青系亲属关系，庭审中，二上诉人与孙立均认可高伟是其三人合伙时的工长，记工、考勤都由高伟完成，但高伟记工的出勤工资表中没有记载孙青的任何信息。故孙青仅凭孙立出具的一张欠条之外，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其与二上诉人及孙立之间存在劳务关系，其向二上诉人及孙立三人主张劳务费的证据不足，一审法院判决二上诉人及孙立三人支付拖欠被上诉人孙青劳务费没有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支持其诉讼请求错误，本院不予支持。该欠条虽然不能认定为二上诉人及孙立合伙债务，但是，由于孙立为被上诉人孙青出具欠条，说明孙立认可该笔债务，因此，应当由孙立向被上诉人孙青清偿。综上，二上诉人上诉理由成立，一审法院缺乏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故本院对一审判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建平县人民法院（2021）辽1322民初490号民事判决；二、改判原审被告孙立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五日内给付原告孙青28,000元。三、驳回被上诉人孙青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合计750元由被上诉人孙立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树立审 判 员  李耀举审 判 员  华政通zdqz立案审查表二〇二一年八月十六日书 记 员  郭立明法官助理  （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