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29民终2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建国，男，1956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强，男，1985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涞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建国，男，1956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天荣，男，1955年4月20日出生，白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大理镇。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发祥，云南鹏诺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原审被告：卢玉章，男，1972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涞源县王安镇。原审被告：云龙有色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云龙县。法定代表人：陈东，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峰，男，云龙有色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务专员。一般授权代理。上诉人韩建国、张强因与被上诉人杜天荣、原审被告卢玉章、云龙有色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云龙县人民法院（2017）云2929民初1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3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4月2日和2018年4月12日分别接待被上诉人杜天荣及其一般授权代理人李发祥、原审被告云龙有色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一般授权代理人王峰，上诉人韩建国及上诉人张强的特别授权代理人韩建国，对案件事实进行了核实。原审被告卢玉章经本院依法通知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建国、张强上诉请求：1、撤销云南省云龙县人民法院(2017)云2929民初198号民事判决，依法驳回杜天荣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杜天荣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韩建国、张玉龙与重庆小康控股有限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后，重庆小康控股有限公司支付了股权价款3000万元。张玉龙在未办理完毕全部股权转让事项期间不幸死亡，在此情况下，韩建国、张强及卢玉章考虑到杜天荣系股权转让的牵线人，才委托其代办委托事项，目的是尽快得到应得的余下的3000万元，并约定了收到重庆小康控股有限公司全部尾款才给付杜天荣服务费。但是，杜天荣仅办理了采矿权和探矿权的相关手续，而股权转让手续和剩余价款等均未办理，杜天荣未完成委托事项。2.一审判决理由不能成立。第一，杜天荣无证据证明其己经完成股权转让事项。第二，关于诉讼时效问题，从重庆小康控股有限公司代付给杜天荣的垫付款40万元的事实中，可以推断出杜天荣在2015年9月18日向韩建国，张强，卢玉章主张过债权，杜天荣的诉请没有超过诉讼时效，重庆小康控股有限公司支付给杜天荣款项，与韩建国，张强，卢玉章无关。3.韩建国、张强支付服务费条件未成就，韩建国、张强有权拒绝向杜天荣支付。据此，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韩建国、张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杜天荣辩称，1、2011年12月30日股权变更手续已完成，2013年8月14日杜天荣已将变更后的探矿权证、采矿权证交与杨正友，杜天荣已完成韩建国、张强、卢玉章的委托事项；2、杜天荣在代办委托事项的过程中垫付了563440元款项，该款项应由韩建国、张强、卢玉章支付，同时，在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5）沙法民初字第10534号民事判决书中也确认了垫付款项的事实；3、2015年韩建国与张强将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的法律文书发给杜天荣，告诉其等判决之后再向杜天荣支付服务费用，杜天荣一直在向韩建国、张强、卢玉章主张权利，杜天荣的诉请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云龙有色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述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韩建国、张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云龙有色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认为付款条件已成就，韩建国、张强、卢玉章应向杜天荣支付服务费，请二审法院驳回韩建国、张强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卢玉章经本院依法通知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讼、陈述观点、进行举证、质证，视其放弃相关诉讼权利。杜天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韩建国、张强、云龙有色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卢玉章支付拖欠的服务费及工资1166000元；二、判令韩建国、张强、云龙有色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卢玉章支付杜天荣垫付的相关费用564340元及该费用的利息558787元（按月息3%计算）。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0年12月23日，当时云龙有色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韩建国、张玉龙与重庆小康控股有限公司签订了《云龙有色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总协议》，协议约定张玉龙、韩建国将所持有的云龙有色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权及资产等全部转让给重庆小康控股有限公司，总价款为6000万元。此款还包括转让所发生的税费、办理探矿证、采矿证登记事项变更所发生的手续费及税费等。协议第六条2约定由乙方张玉龙完成采矿权证和探矿权证的登记事项变更备案。2011年9月21日，张玉龙及其妻子卢海娜发生交通事故同时身亡。2011年12月12日，韩建国向杜天荣出具了内容为“重庆小康控股有限公司收购云龙有色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云龙有色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韩建国全权委托杜天荣代理办理重庆小康控股有限公司收购云龙有色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国土资源部门的采矿权、探矿权的转让手续事宜，并有权制作上述三项转让手续的法律文书，和在法律文书转让表格中代理签委托人的名字。此授权不能转委托。代理时间从2011年12月12日至把股权、采矿权、探矿权转让手续办理完为止。”的授权委托书。当天，韩建国、张玉龙和其妻子卢海娜的继承人代表张强、卢玉章共同给杜天荣出具内容为“重庆小康控股有限责任公司收购云龙有色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云龙有色矿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韩建国拥有云龙有色矿业有限责任公司50%股权、张玉龙拥有云龙有色矿业有限责任公司50%股权（因张玉龙在交通事故中遇难，现由法定继承人代表张强、卢玉章全权代理张玉龙在云龙有色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权利），现韩建国、张强、卢玉章三人全权委托杜天荣代理办理重庆小康控股有限责任公司收购云龙有色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国土资源部门的采矿权、探矿权的转让手续事宜，并有权制作上述三项转让手续的法律文书，和在法律文书转让表格中代理签委托人的名字。此授权不能转委托。代理时间从2011年12月12日至把股权、采矿权、探矿权转让手续办理完为止。”的授权委托书。同一天，韩建国、张强、卢玉章三人向杜天荣出具内容为“云龙有色矿业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韩建国，持有云龙有色矿业有限责任公司50%股权，张玉龙持有云龙有色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50%股权。韩建国和张玉龙的法定继承人代表张强、卢玉章承诺：杜天荣代理办理完毕重庆小康控股有限公司收购云龙有色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权，采矿权、探矿权转让手续，收到重庆小康控股有限公司第三次付款人民币1800万元时，即时支付给杜天荣张玉龙曾承诺过为云龙有色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四年的服务费余款人民币80万元整。余款人民币30万元待云龙有色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收到重庆小康控股有限责任公司最后一笔尾款人民币1200万元整，即时支付给杜天荣，承诺人一定信守诺言。”的承诺书。杜天荣在办理受托事务时，为委托人垫付了共计564340元各种费用：1、2012年9月10日垫付交给云龙县国土资源局矿产资源有偿使用费171200元；2、2013年8月13日垫付探矿权转让交易服务费35万元（分两笔）；3、2012年4月12日垫付地质资料汇交费用3万元；4、2013年5月14日、2013年8月14日垫付向云南省国土资源厅交纳的探矿权使用费和采矿权使用费共计13140元。2013年8月14日，杜天荣代委托人办理完探矿权和采矿权的所有转让手续后，将变更后的探矿权证和采矿权证交给云龙有色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杨曾友。重庆小康控股有限公司于2015年9月18日从股权转让款中代股权转让方支付给了杜天荣所垫付的部分费用40万元，其余杜天荣的垫付费用164340元和服务费110万元委托方均未支付。另查明，云龙有色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2010年12月30日由韩建国变更登记为张兴礼。2015年6月29日，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又由张兴礼登记变更为陈东。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韩建国对杜天荣作出的委托事项和承诺是否代表现在的云龙有色矿业有限责任公司？2、现在的云龙有色矿业有限责任公司、韩建国、张强、卢玉章是否应当支付给杜天荣110万元及杜天荣垫付的费用？3、杜天荣的起诉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杜天荣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证据证明韩建国、张强、卢玉章委托了杜天荣办理重庆小康控股有限公司收购韩建国、张玉龙在云龙有色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权转让、探矿权、采矿权的转让事项，并承诺支付给杜天荣服务费110万元。双方之间成立了合法有效的有偿委托合同关系，杜天荣亦已经完成受托事项。杜天荣主张韩建国系云龙有色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韩建国的委托代表了云龙有色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对其的委托。但云龙县工商局的私营企业登记基本信息显示，云龙有色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2010年12月30日由韩建国变更登记为张兴礼，对于该变更登记，作为受托办理股权转让变更事宜的杜天荣不可能不知晓，韩建国的委托日期为2011年12月12日，在云龙有色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之后，且韩建国单独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和韩建国与张强、卢玉章共同出具的委托书、承诺书中均没有云龙有色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签章。故认定韩建国、张强、卢玉章对杜天荣作出的授权委托书、承诺书系以个人名义作出。虽然在办理探矿权、采矿权转让手续时，韩建国以探矿权、采矿权转让人云龙有色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委托杜天荣报送云龙有色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石龙铜矿的转让资料、领取采矿许可证和探矿许可证，但该委托系为了配合相关职能部门办理转让手续的需要。报送探矿权、采矿权转让资料、领取采矿许可证和探矿许可证等事项系杜天荣接受韩建国、张强、卢玉章的委托其所应当办理的事项，且承诺支付委托服务费的是韩建国、张强和卢玉章三人。故杜天荣的诉请中支持由韩建国、张强、卢玉章共同支付给杜天荣110万元的服务费，不支持由云龙有色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与韩建国、张强、卢玉章共同承担责任。杜天荣垫付的564340元矿权变更手续费等费用，杜天荣称是云龙有色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重庆小康控股有限公司因基于委托事项支付给杜天荣垫付款40万元。在云龙有色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提供的（2015）沙法民初字第10534号重庆沙坪坝区法院生效的判决书中，确认重庆小康控股有限公司从股权转让款中垫付了矿权变更手续费及税费共计521200元的事实，所以该40万元不是重庆小康控股有限公司基于云龙有色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与杜天荣有委托关系支付，而是代股权转让方从股权转让款中代付给杜天荣。所以杜天荣垫付的费用中扣除其已经收到的40万元外，剩下的164340元及杜天荣总垫付款564340元的利息，应当由韩建国、张强、卢玉章偿还。但杜天荣所主张的垫付款的利息过高，酌情支持从委托事项完成之日即2013年8月14日开始按月息0.6%计算到垫付款偿还完毕之日止。杜天荣诉请的劳务费66000元无证据证实，不予支持。关于杜天荣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从重庆小康控股有限公司代付给杜天荣的垫付款40万元的事实中，可以推断出杜天荣在2015年9月18日向韩建国、张强、卢玉章主张过债权，所以杜天荣的诉请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韩建国、卢玉章未到庭应诉，视为韩建国、卢玉章放弃诉讼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三百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韩建国、张强、卢玉章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支付给杜天荣110万元服务费；二、由韩建国、张强、卢玉章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给杜天荣垫付款164340元，并承担从2013年8月14日起至2015年9月18日止垫付款564340元的利息（按月息0.6%计算）、承担从2015年9月19日起至垫付款164340元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月息0.6%计算）；三、驳回杜天荣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916元，由杜天荣承担10000元，由韩建国、张强、卢玉章共同承担13916元。二审中，上诉人韩建国、张强、原审被告云龙有色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被上诉人杜天荣向本院提交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传票、合议庭告知书及送达回证等4页材料，以证实杜天荣的诉请未超过诉讼时效，杜天荣一直在向韩建国、张强、卢玉章主张权利。上诉人韩建国、张强对被上诉人杜天荣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原审被告云龙有色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对被上诉人杜天荣提交的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杜天荣提交的上述证据无法证实其一直在向韩建国、张强、卢玉章主张权利，故不作为有效证据使用。上诉人韩建国、张强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有异议，认为一审法院遗漏认定重庆小康控股有限责任公司已将垫付款521200元支付给了杜天荣，韩建国、张强、卢建国不应再向杜天荣支付垫付款。被上诉人杜天荣及原审被告云龙有色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无异议。因上诉人韩建国、张强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异议，故本院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为:杜天荣是否完成委托事项；付款条件是否成就；一审法院对本案诉讼时效的认定是否适当。本院认为，关于杜天荣是否完成委托事项的问题，韩建国、张强、卢玉章向杜天荣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杜天荣办理重庆小康控股有限责任公司收购云龙有色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股权、采矿权、探矿权的转让手续事宜，韩建国、张强、卢玉章和杜天荣之间形成委托合同关系，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韩建国、张强上诉称杜天荣未办理股权转让手续，杜天荣未完成委托事项，其不应向杜天荣支付服务费。对此，结合杜天荣在一审时所提供的证据及一、二审所查明的案件事实，重庆小康控股有限责任公司已收购云龙有色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全部股份，采矿权、探矿权的转让手续也已完成，杜天荣已经处理完毕委托事项，履行了合同义务。故韩建国、张强该项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付款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虽韩建国、张强、卢玉章出具的付款承诺书中约定以重庆小康控股有限责任公司付款情况作为支付条件，但在重庆小康控股有限责任公司与上诉人张强、原审被告卢玉章的其他诉讼中，上诉人张强、原审被告卢玉章应支付款项，债务互抵后，本案涉案款项已结清，应视为付款条件已经成就，故韩建国、张强主张付款条件未成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因韩建国、张强、卢玉章出具的承诺书中未明确约定付款期限，杜天荣可随时主张权利，故一审法院认定杜天荣的诉请未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韩建国、张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应予以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二审应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916元，由上诉人韩建国、张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晓丹审判员  苏春平审判员  马克辉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三日书记员  章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