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吉01民终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邢雪松，女，1990年12月14日生，汉族，住长春市宽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艳，吉林良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管航彬，男，1991年8月18日生，汉族，住长春市双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敏，吉林雅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宏伟，吉林雅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长春市木生火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邢雪松，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艳，吉林良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邢雪松因与被上诉人管航彬、原审被告长春市木生火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木生火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吉0191民初13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邢雪松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返还被上诉人投资款30万元的责任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原审法院并没有查清案件事实经过，被上诉人购买的是项目启动后的皇家肚场火锅利润收益，非其他之前存续的店铺的利润收益，并且仅成立了一家皇家肚场火锅店。1.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先签订合同后注册公司。2017年6月30日先签订《长春木生火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旗下品牌黄家肚场火锅店收益权购买合同书》（以下简称收益权购买合同书），之后在2017年12月15日申请工商登记，注册公司为长春市木生火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湖西路分店（以下简称木生火公司湖西路分店），经营皇家肚场火锅店。2.双方签订的《收益权购买合同书》明确约定：被上诉人购买项目启动后皇家肚场火锅利润的部分收益形式参与合作．．．．．．，那么可以明确的是，“项目启动后”指的是签订完合同后，注册经营的木生火公司湖西路分店，非其他火锅店。3.南关区皇家肚场店与本案没有关系。首先，南关区皇家肚场店注册日期为2017年5月15日，早于木生火公司湖西路分店；其次，南关区皇家肚场店因没有经营地址、没有设备，没有人员，并没有实际经营，且没有相关的纳税记录；最后，被上诉人加入的是后成立的木生火公司湖西路分店，非南关区皇家肚场店，并且南关区皇家肚场店已经于2018年5月18日注销。（二）原审被告木生火公司是不承担责任的，被上诉人无权向上诉人主张返还购买收益权资金的权利。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签订的《收益权购买合同》约定：“两年后即2019年6月30日起，被上诉人如果撤出购买收益权资金，无论店面经营盈亏，上诉人承诺保证返还购买收益权本金．．．．．，自2019年6月30日起如被上诉人选择不退出，则视为被上诉人放弃保本退出的权利，也视为不退出．．．．．．”。那么在2019年6月30日被上诉人应做出是否退出的意思表示，如没有明确表明退出公司经营，就构成默示的意思表示，即表示被上诉人放弃退出的权利，同意继续经营公司，那么被上诉人无权向上诉人主张权利。二、原审人民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原审人民法院将上诉人和原审被告列为承担责任的主体是错误的。1.木生火公司湖西路分店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在原审庭审中也没有一份证据显示上诉人个人财产和公司财产混同，那么法定代表人是无需承担责任的。2.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签订的《收益权购买合同》上有木生火公司的公章，被上诉人已经放弃退出公司经营的权利，同意继续经营公司，那么被上诉人无权向上诉人主张权利，即使退一步讲，要承担责任，也是和法定代表人没有关系的。3.木生火公司湖西路分店在2019年8月2日办理了注销登记，企业不复存在，故不存在双方解除合同的事宜。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返还被上诉人投资款30万元的责任或发回重审；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管航彬辩称，一、一审法院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管航彬与邢雪松以及原审被告木生火公司于2017年6月30日签订《长春木生火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旗下品牌皇家肚场火锅店收益权购买合同书》（以下简称“《合同书》”）合法有效。对此，邢雪松在上诉状中并没有提出异议，只是就合同内容提出了歪曲性的解释，且这种歪曲性的解释并不能在逻辑和法律上支持邢雪松的上诉请求。邢雪松的主要上诉理由可以概括如下：1.“南关区皇家肚场火锅店”（2017年5月15日成立，2018年5月18日注销；以下简称“南关区店”）与本案无关，“长春市木生火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湖西路店”（2017年12月15日成立，2018年底停止营业，2019年8月2日注销；以下简称“湖西路店”）与本案有关。2.原审被告木生火公司不承担责任。针对上述上诉理由，管航彬做出如下针对性答辩：首先，木生火公司没有提出上诉，邢雪松在上诉状中代其提出诉讼主张，这意味着邢雪松与其持股60%的原审被告木生火公司存在法律身份混同；那么一审判决要求二主体承担连带返还义务显然是正确的。其次，关于“南关区店与本案无关以及湖西路店与本案有关”的主张，无论该主张是否成立，都不影响一审判决的结论。继南关区店在2018年5月18日注销后，湖西路店在2018年底停止营业；木生火公司也于2019年6月5日停止经营，在法院进行破产清算（详见一审判决书第4页邢雪松的一审答辩）。在2019年6月30日退出日到期时，管航彬“必然”选择保本退出，这是任何具有正常理智主体的必然选择。签订合同时，邢雪松向管航彬承诺，合同签订后的前两年（即2017年6月30日至2019年6月30日）就可以通过收益分配的方式收回30万本金，如果到2019年6月30日不能收回30万元本金，管航彬亦可通过行使保本退出的权利收回30万元本金。所以，合同中所谓的“乙方未收回购买收益权本金前”与“乙方收回购买收益权本金后”时间划分的重要节点是2019年6月30日。在这个重要的时间节点之前，管航彬投入的30万元本金是向邢雪松提供的借款；邢雪松在有收益的情况下按季度分红，具有分期还款的性质。如果经营不善，2019年6月30日到来时，邢雪松也承诺金额返还30万本金，具有无息借款的性质。管航彬和其他购买火锅店收益权的出资人均为邢雪松的同学朋友，他们共同向邢雪松提供300万元的借款，供其用于经营南关区店和湖西路店；管航彬和其他投资人不参与经营，邢雪松自负盈亏；作为借款合同的对价，邢雪松出让部分预期收益。在2019年6月30日到期后，管航彬享有保本退出的权利；如果选择不退出，之前的30万元出资即转换为股权。由此可见，管航彬和邢雪松所签订的《合同书》是一份“附解除条件的合同”。在实际履行过程中，2019年6月30日到期前一家火锅店注销、另一家火锅店停业，且邢雪松从未得过收益分红。该事实在一审庭审中得到当事人双方共同承认，一审判决予以正确认定并记录在案。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不具备债权转股权的条件，管航彬只能保本退出。这才是本案合同纠纷的基本事实，一审判决作出了完全正确的认定。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邢雪松在上诉状中诉称“原审人民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但其所述内容皆为相关事实的认定问题，而非法律适用问题，属于文不对题。针对邢雪松在上诉状第二大部分“原审人民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中涉及到的相关事实，答辩如下：2017年6月30日签订《合同书》的主体为：乙方（出资人）管航彬和甲方（实际经营人）邢雪松以及在合同上盖章的木生火公司。首先，《合同书》开头“甲方”在括号中注明“经营方，收益权转让人”，并且有邢雪松本人在“甲方”下面“实际经营人”处亲笔签名以及在《合同书》皆为“甲方”处亲笔签名，足以证明邢雪松就是合同所指称的皇家肚场火锅店的实际经营人。其次，《合同书》第一条第（三）项约定“乙方以其户名银行卡向甲方指定的户名银行卡进行汇款转账”。2017年6月27日，管航彬的配偶姜某通过银行转账30万元到邢雪松名下账户，足以证明邢雪松就是《合同书》的甲方。其次，作为甲方的邢雪松为了低成本借入运营两家火锅店的300万元资金，自愿将其个人经营的南关区店和湖西店的部分“预期”收益出让给乙方，由此成就了借款合同的重要对价。因此《合同书》的签约主体首先是乙方（出资人）管航彬和甲方（实际经营人）邢雪松。南关区店和湖西路店是本案邢雪松实际经营的项目，只有作为实际经营人的邢雪松才能把自己在经营项目上的部分收益予以让渡，所以作为经营方和收益权转让人的邢雪松是《合同书》的甲方，而作为收益权受让人提供借款30万元的管航彬是该《合同书》的乙方。一审法院将邢雪松以及在合同上盖章的木生火公司列为连带承担责任的主体是完全正确的。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邢雪松的全部诉讼请求。木生火公司述称，同意上诉人邢雪松意见。管航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依法解除双方间签订的收益权购买合同书；二、请求判决邢雪松和木生火公司返还管航彬30万元。事实和理由：2017年6月30日，双方签订了皇家肚场火锅店收益权购买合同，依据合同约定，由管航彬出资30万元购买邢雪松和木生火公司项目启动后的皇家肚场火锅店在本合同履行期限内的利润的部分收益权，而非购买股份。合同约定履行期限为2017年6月30日至2022年6月30日止，并约定自合同签订日起即2017年6月30日至2019年6月30日，此两年间管航彬不得提出撤资解除合同，两年后即2019年6月30日起，管航彬如欲撤出购买收益权资金，无论店面经营盈亏，邢雪松和木生火承诺保证返还购买收益权本金。后管航彬如约履行了合同义务。南关区皇家肚场火锅店为个体工商户，邢雪松为其经营者。现经查南关区皇家肚场火锅店于2018年已经注销，因注销致使合同的根本目的不能实现且合同履行期限内管航彬未收到邢雪松和木生火公司的财务报表及利润分配，故管航彬请求解除合同并返还三十万元。木生火公司、邢雪松辩称：一、2017年6月30日木生火公司与管航彬签订了《长春木生火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旗下品牌皇家肚场火锅店收益权购买合同书》，合同书约定：管航彬自愿出资30万元购买皇家肚场的收益权，系投资行为。木生火公司在2017年12月15日申请工商登记，注册公司为长春市木生火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湖西路分店（以下简称木生火公司湖西路分店），经营皇家肚场火锅店。二、木生火公司湖西路分店在2018年12月26日因交纳不上房租、效益不好等原因被迫终止营业，木生火公司在微信群里通知了包括管航彬在内的所有收益权人，告知木生火公司湖西路分店经营不下去，不再经营的事实。并于2019年8月办理了注销登记，不再经营。三、木生火公司与管航彬签订的合同上虽然加盖的是木生火公司的公章，但因当时并没有成立木生火公司湖西路分店，也无木生火公司湖西路分店公章、财务章，故合同上加盖的木生火公司的公章。在2020年4月木生火公司全体股东会大会一致同意解散木生火公司。木生火公司并在2020年4月向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对公司进行破产清算。四、木生火公司和管航彬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两年后即2019年6月30日起，管航彬如果撤出购买收益权资金，无论店面经营盈亏，木生火公司承诺保证返还购买收益权本金．．．自2019年6月30日起如管航彬选择不退出，则视为管航彬放弃保本退出的权利，也视为不退出”，那么在2019年6月30日管航彬应做出是否退出的意思表示，如没有明确表明退出公司经营，就构成默示的意思表示，即表示管航彬放弃退出的权利，同意继续经营公司，那么管航彬没有向木生火公司主张返还购买收益权资金的权利。综上，应驳回管航彬的诉讼请求。另外，管航彬与木生火公司、邢雪松共同经营的火锅店位置为湖西路上，所以名称是木生火餐饮公司湖西路店，此店是在2017年12月15日注册成立的，是在吸纳了十几位像管航彬这样的收益权人出资之后在湖西路进行的选址装修房屋的租赁，而管航彬所说的南关区皇家肚场火锅店是2017年5月15日成立的，与本案无关联，管航彬在诉状中也说明了在项目启动后的店，他加入的是湖西路的店，主体是公司，与邢雪松无关，南关区皇家肚场与管航彬参加经营的是两个主体，木生火公司湖西路店是2019年8月注销的，和管航彬诉状中也不吻合。双方没有合同关系，首先木生火湖西路店公司注销了，而本案中木生火公司已经在2019年6月5日不再经营，正在法院进行破产清算。所以双方的权利义务早就已经解除，就没有说管航彬诉状的第一项解除合同的这一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30日木生火公司旗下皇家肚场火锅店（合同甲方），管航彬（合同乙方）签订《长春木生火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旗下品牌皇家肚场火锅店收益权购买合同书》，合同约定“乙方决定以购买项目启动后的皇家肚场火锅利润的部分收益形式参与合作，故双方经过充分协商，同时直营两到三家店，按实际店数核算经营利润（此利润指店面纯利润），每家注入资金150万（壹佰伍拾万圆）将乙方购买收益权资金总额确定为300万元（叁佰万圆），分为等额200份，每股收益权购买资金1.5万元（壹万五仟圆），10股起购。甲方依然独立经营管理，乙方不得干预，具体权利义务如下：第一条份数及付款方式、期限（一）购买标的及性质乙方购买标的为甲方项目启动后的皇家肚场火锅店在本合同履行期限利润的部分收益权而非购买股份。（二）乙方收益权购买总额及各方购买份数。乙方购买收益权资金总额为300万元（叁拾万元），分为等额200份，每股收益权购买资金1.5万元（壹万五仟圆），10股起购，乙方购买份数如下：2份，计30万元（叁拾万圆）”，关于合同履行期限约定为“自合同签订日起即2017年6月30日至2019年6月30日止，此两年期间内，乙方不得提出撤资解除合同，两年后即2019年6月30日起，乙方如果预撤出购买收益权资金，无论店面经营盈亏，甲方承诺保证返还购买收益权本金，但应扣除乙方已分到的购买收益权分红的部分，即甲方返还给乙方的不超过购买收益权的本金（返还购买收益权金额=购买收益权本金-已分得的购买收益权分红金额）自2019年6月30日起如乙方选择不退出，则视为乙方放弃保本退出的权利，也视为不退出，甲乙双方按本协议第三条第一款的约定进行利润分配”。邢雪松、管航彬在甲方乙方处签字，木生火公司在旁盖章。后管航彬向邢雪松及木生火公司主张权利，要求返还投资款30万元，但是未果故诉至一审法院。庭审中，双方均表示自管航彬投资后未取得过分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双方签订《长春木生火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旗下品牌皇家肚场火锅店收益权购买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自合同签订日起即2017年6月30日至2019年6月30日止，此两年期间内，乙方不得提出撤资解除合同，两年后即2019年6月30日起，乙方如果欲撤出购买收益权资金，无论店面经营盈亏，甲方承诺保证返还购买收益权本金，但应扣除乙方已分到的购买收益权分红的部分，即甲方返还给乙方的不超过购买收益权的本金（返还购买收益权金额=购买收益权本金-已分得的购买收益权分红金额）自2019年6月30日起如乙方选择不退出，则视为乙方放弃保本退出的权利，也视为不退出，甲乙双方按本协议第三条第一款的约定进行利润分配”的约定，自2019年6月30日双方约定的合同解除条件成就，管航彬作为解除权人按照约定向邢雪松及木生火公司行使解除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故管航彬要求解除2017年6月30日签订的《长春木生火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旗下品牌黄家肚场火锅店收益权购买合同书》的诉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木生火公司、邢雪松应当如何承担返还责任的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显示合同甲方为木生火公司旗下皇家肚场火锅店，并在合同中约定直营两到三家店。根据庭审中双方提交的证据显示注册成立皇家肚场火锅店性质均为个体工商户，登记的经营者均为邢雪松，且邢雪松在甲方处签字，木生火公司在非甲乙方处盖章，应当视为木生火公司、邢雪松具有双方签订的投资合同共担责任的意思表示，故管航彬要求木生火公司、邢雪松连带返还投资款30万元的诉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管航彬与邢雪松、木生火公司于2017年6月30日签订的《长春木生火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旗下品牌皇家肚场火锅店收益权购买合同书》解除；二、邢雪松、木生火公司连带返还管航彬投资款30万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00元减半收取计2900元，由邢雪松与木生火公司共同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案涉合同书的约定“2019年6月30日起，乙方如果预撤出购买收益权资金，无论店面经营盈亏，甲方承诺保证返还购买收益权本金，但应扣除乙方已分到的购买收益权分红的部分，即甲方返还给乙方的不超过购买收益权的本金（返还购买收益权金额=购买收益权本金-已分得的购买收益权分红金额）自2019年6月30日起如乙方选择不退出，则视为乙方放弃保本退出的权利，也视为不退出”，即双方约定了2019年6月30日开始，管航彬拥有了合同的任意解除权，其于2020年7月2日向原审法院提出起诉，要求解除合同并未怠于行使解除权，故应当予以支持。而邢雪松在甲方处签字，说明其为合同的一方当事人，无论该合同的投资用途，其均应当承担合同责任。综上所述，邢雪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邢雪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雨萍审判员  王 博审判员  王忠旭二〇二一年二月八日书记员  杨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