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15民终6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曼迪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盛区丛林镇丛林沟51号。法定代表人：栗洪，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凌，四川翠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仕彬，男，1967年12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珙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石林，女，1970年6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珙县。三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家虎，四川意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玉清，男，1955年8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翠，四川胜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芦涛，四川胜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邹容路153号。负责人：周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费德琴，重庆盛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渝中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人民路173号大礼堂南楼4楼。负责人：李文龙，经理。上诉人重庆曼迪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曼迪物流公司）、刘仕彬、石林因与被上诉人王玉清、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重庆分公司）、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渝中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渝中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高县人民法院（2017）川1525民初7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原判要点及上诉、答辩的主要内容曼迪物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王玉清的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证据不足，王玉清为农村户口，王玉清在一审中仅提交了劳务合同和劳务合同解除通知书,且劳务合同约定的期限为2016年3月29日至2016年11月30日，王玉清在绿安齐物业公司工作时间明显不满一年。2.刘仕彬在事故发生时系正常驾驶，王玉清未按规定转弯时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王玉清应承担主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刘仕彬承担60%的赔偿责任显失公平。3.王玉清主张的预料费中包含了非医保费用，该部分费用应由王玉清自行承担，后续医疗费19000元明显过高，应当据实支付。4。曼迪物流公司作为投保人，在投保时未收到保险合同和保险条款，仅有一份投保单，太平洋保险重庆分公司未对免责条款进行提示告知，故免责条款不能发生法律效力。5.刘仕彬属于增驾A2，法律规定的初次实习期已过，法律并未禁止驾驶人在增驾后的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太平洋保险重庆分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刘仕彬、石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王玉清的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证据不足，王玉清为农村户口，王玉清在一审中仅提交了劳务合同和劳务合同解除通知书,且劳务合同约定的期限为2016年3月29日至2016年11月30日，王玉清在绿安齐物业公司工作时间明显不满一年。2.刘仕彬在事故发生时系正常驾驶，王玉清未按规定转弯时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王玉清应承担主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刘仕彬承担60%的赔偿责任显失公平。3.王玉清主张的预料费中包含了非医保费用，该部分费用应由王玉清自行承担，后续医疗费19000元明显过高，应当据实支付。4.曼迪物流公司作为投保人，在投保时未收到保险合同和保险条款，仅有一份投保单，太平洋保险重庆分公司未对免责条款进行提示告知，故免责条款不能发生法律效力。5.刘仕彬属于增驾A2，法律规定的初次实习期已过，法律并未禁止驾驶人在增驾后的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太平洋保险重庆分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6.刘仕彬于2017年2月25日向宜宾市第一人民医院垫付了王玉清的医疗费2000元，该笔费用应当在刘仕彬、石林的赔偿责任中予以扣除。王玉清辩称，1.王玉清已提交了劳务合同和劳务合同解除通知书，并申请了证人作证，能够证明王玉清在城镇务工并且在城镇生活的事实，王玉清的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2.交警部门已经对本次交通事故作出责任认定，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应当作为划分双方责任的依据予以采信，一审判决的责任比例符合规定。3.曼迪物流公司、刘仕彬、石林未举证证明王玉清的医疗费中存在非医保费用，续医费经过鉴定确定为19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对刘仕彬主张的代王玉清垫付2000元医疗费不予认可。4.同意曼迪物流公司、刘仕彬、石林主张的由太平洋保险重庆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太平洋保险重庆分公司辩称，同意曼迪物流公司、刘仕彬、石林提出的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责任划分比例、医疗费的计算的上诉理由和请求。对于太平洋保险重庆分公司是否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责的上诉理由不予认可。太平洋保险重庆分公司在签订保险合同时，已向投保人送达了保险条款，并对免责条款进行了解释说明，投保人已在投保单上签章确认。刘仕彬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违反法律规定，太平洋保险重庆分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平安保险渝中支公司未作陈述。王玉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曼迪物流公司、刘仕彬、石林、平安保险渝中支公司、太平洋保险重庆分公司赔偿残疾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共计194621.92元(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25曰，刘仕彬驾驶渝833378牵引车牵引渝88507挂车由珙县沿宜威路往宜宾方向行驶。当日17时20分许，当车行至宜威路24公里十500米处与王玉清驾驶由月江镇新韩村村道驶出正在左转弯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电动自行车受损、驾驶员王玉清受伤的交通事故。高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为，刘仕彬驾车未确保安全通行，王玉清驾车不按规定转弯，双方违法行为导致本次事故发生，认定刘仕彬承担事故同等责任，王玉清承担事故同等责任。王玉清受伤当曰被送往宜宾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7年2月28日办理出院手续。出院诊断：右侧锁骨远端骨折、右侧第3-5肋背段骨折等。同日，王玉清转入宜宾市第四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7年4月17曰出院。宜宾市第一人民医院医疗费1666.61元，宜宾市第四人民医院医疗费79593,56元，平安保险渝中支公司垫付10000元，其佘由王玉清支付。2017年6月8日，四川金沙司法鉴定所对王玉清的伤残等级、后续医疗费、护理时限作出以下鉴定意见：1.王玉清右锁骨远端粉碎性骨折致右肩关节功能丧失57%，评定为九级伤残。2.王玉清多发性肋骨骨折0根〉，评定为十级伤残；3.后续治疗费评定为人民币19000元或以实际产生的治疗费为准；4.护理期限90曰（自受伤之曰起算鉴定费2630元，由王玉清支付。平安保险渝中支公司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出申请，请求对王玉清的伤残等级重新鉴定。本院委托当事人协商确定的宜宾新兴司法鉴定中心就前述鉴定事项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7年9月21曰作出宜新司鉴中心临鉴字第993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王玉清因交通事故致右肩关节丧失功能57%，评定为九级伤残；致右侧3-8肋骨骨折，评定为十级伤残。王玉清于2016年4月1日与绿安齐物业公司签订劳务合同，合同期限自2016年3月29日起至2016年11月30日止，任车管员。合同约定：每月10曰前，对乙方（王玉清）提交的上月劳务成果进行验收，验收合格的，按上月完成的劳务成果支付劳动报酬1800元。2017年4月7曰，绿安齐物业公司向王玉清发出解除劳务合同通知，劳务报酬结算至2017年3月31日。王玉清之母李树天，生于1935年5月27日，婚后生育王玉清、王玉秀等子女8人。石林与刘仕彬（夫妻关系）系渝833378牵引车、渝38507挂车实际车主，车辆挂靠曼迪物流公司经营。刘仕彬准驾资格八2，实习期至2017年11月14曰。渝833378牵引车交强险由平安保险渝中支公司承保。渝333378牵引车商业险由太平洋保险重庆分公司承保，保额1000000元；渝88507挂车商业险由太平洋保险重庆分公司承保，保额500000元。商业险合同约定，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等，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免责条款在投保单中对投保人进行了提示。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赔偿金。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首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刘仕彬驾驶机动车未确保安全通行，王玉清驾驶非机动车不按规定转弯，共同过错导致本次事故发生。高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对本次事故作出的责任划分，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石林、刘仕彬作为渝833378牵引车、渝38507挂车实际车主，依法应对王玉清的合理损失共同承担60%的民事责任。刘仕彬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其行为违反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商业险承保人太平洋保险重庆分公司在投保单中已对免责条款作出提示，其赔偿责任应予免除。《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规定：”挂车不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牵引车投保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牵引车和挂车方依照法律规定承担赔偿责任”。因此，王玉清的合法损失，应由渝333378牵引车交强险承保人平安保险渝中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刘仕彬、石林按责赔偿。曼迪物流公司作为车辆被挂靠人，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王玉清主张的医疗费、后续医疗费，有医疗机构票据、病案及鉴定机构明确的鉴定意见佐证，应予支持；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过高，过高部分不予支持。其中的误工费，本院参照劳务合同约定的劳动报酬予以支持；主张的交通费，未提交证据证明实际损失，本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情支持600元。王玉清系农村居民，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经常居住地在城镇，但其城镇工作时间较长，收入来源于城镇，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应以城镇居民标准赔偿。综上，本院对王玉清的损失依法确定为：1.医疗费100260.17元〔含后续医疗费〕；2.误工费12420元；3,护理费4704元（含住院及护理依赖期间〕；4.交通费6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1020元;6,残疾赔偿金113608元;7.精神抚慰金6000元;8.鉴定费2630元。八项合计241242.17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渝中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渝333378车辆投保的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王玉清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110000元，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医疗费10000元已实际赔付；二、刘仕彬、石林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曰起十日内共同赔偿王玉清72745,30元，重庆曼迪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王玉清对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81元，王玉清负担112元，刘仕彬、石林、重庆曼迪物流有限公司共同负担784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渝中支公司负担1185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残疾赔偿金是否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2.一审判决刘仕彬、石林承担60%的赔偿责任是否正确；3.一审判决的医疗费、续医费是否正确；4.太平洋保险重庆分公司是否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焦点1，王玉清虽为农村户口，但其提供了劳务合同和劳务合同解除通知书，能够证明王玉清在城镇务工的事实。王玉清还申请了证人作证，能够证明王玉清长期在城镇居住，证人证言能与王玉清提交的暂住证复印件上载明的居住地相互印证。王玉清主张长期在城镇工作和居住的理由成立，一审判决王玉清的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并无不当。关于焦点2，高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通过查勘现场后，结合事故发生原因，作出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仕彬与王玉清扶同等责任，现并无证据证明该事故认定不当，且刘仕彬在收到该认定书后，并未申请复核，故该认定书可以作为认定双方过错责任的依据。依照《四川省实施办法》第五十二条第二款”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但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机动车一方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负事故主要责任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80%的赔偿责任；（二）机动车负事故同等责任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60%的赔偿责任；（三）机动车负事故次要责任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40%的赔偿责任；（四）机动车没有事故责任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不超过10%的赔偿责任。”的规定，一审判决侵权人在交强险范围外承担60%的责任正确。关于焦点3，曼迪物流公司、刘仕彬、石林主张王玉清的医疗费应当扣除非医保费用，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王玉清的医疗费中包含非医保费用及非医保费用的具体数额，故其该项主张不能成立。王玉清的续医费19000元系经有资质的鉴定机构评定，在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重新鉴定的过程中，曼迪物流公司、刘仕彬、石林并未申请对王玉清的续医费申请重新鉴定，故王玉清主张的续医费19000元应予支持。刘仕彬、石林主张代王玉清垫付了2000元医疗费，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王玉清对垫付医疗费的主张也不予认可，刘仕彬、石林主张应扣减2000元医疗费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焦点4，太平洋保险重庆分公司以刘仕彬在增驾A2驾驶证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发生交通事故为由，主张在商业三者险范围不承担赔偿责任。曼迪物流公司辩称太平洋保险重庆分公司并未对免责条款尽到提醒说明义务。本院认为，太平洋保险重庆分公司在投保单的投保人声明栏注明已向投保人送达了保险条款且对免责条款进行了解释说明，曼迪物流公司已在投保单上签章。在太平洋保险重庆分公司提供的商业三者险条款中关于责任免除部分明确列明驾驶人实习期内驾驶的被保险机动牵引挂车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太平洋保险重庆分公司对于该项免责条款已经做加黑、加粗处理，而不得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不仅系商业保险条款的约定，更是法律、法规明令禁止的行为，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中明确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禁止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车的免责条款，保险公司进行加黑加粗处理已经尽到提示义务，符合司法解释的规定。关于曼迪物流公司主张不能确认保险合同上印章的真实性，但曼迪物流公司未对公司印章提出鉴定，因此对于曼迪物流公司的该项辩解本院不予认可。综上被告刘仕彬在实习期内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牵引挂车的行为违反我国行政法规的规定和保险条款的约定，且太平洋保险重庆分公司对相关免责事由已经尽到了法定的提示义务，故在本案中太平洋保险重庆分公司应当免于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综上，曼迪物流公司、刘仕彬、石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38元，由重庆曼迪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619元，由刘仕彬、石林负担1619元。审判长  陈伟林审判员  张问桃审判员  陈志彬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周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