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昌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鄂孝昌刑初字第00140号 公诉机关湖北省孝昌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邓龙飞，男，1991年12月28日出生，湖北省京山县人，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个体经营户，户籍所在地湖北省京山县。2012年5月10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孝昌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3年10月2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孝昌县看守所。 被告人涂腾，绰号乌鸦，男，1990年12月5日出生，湖北省孝昌县人，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职业，住孝昌县。2012年5月10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孝昌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3年9月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孝昌县看守所。 孝昌县人民检察院以孝昌检诉字（2013）第1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邓龙飞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涂腾犯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11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判，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2月13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孝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邓龙飞、涂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孝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4月4日下午16时许，孝昌县好朋友电玩城业主吕某（已判刑）因晏某1将自己的三台游戏机砸坏，遂邀约钟某（已判刑）及被告人涂腾等人，在孝昌县好朋友电玩城协商赔偿事宜。在商谈过程中，双方发生斗殴，被告人邓龙飞持酒瓶将晏某1头部砸伤经鉴定，晏某1的损伤程度构成重伤。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了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及证人证言；出示了抓获经过、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辨认笔录、收条、照片及户籍证明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被告人邓龙飞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涂腾的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同时，被告人邓龙飞、涂腾主动投案自首，公诉机关还建议对二被告人均在有期徒刑二年至三年内量刑。 对此指控，被告人邓龙飞、涂腾均当庭自愿认罪。均提出已经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取得被害人的谅解，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2年4月4日下午14时许，晏某1在吕某经营的“好朋友电玩城”玩游戏机时，因赊帐问题与营业员及吕某的儿子邓龙飞发生纠纷，后将该电玩城的三台游戏机砸坏。吕某得知后，遂与被告人涂腾联系，让其与晏某1协商赔偿事宜。当日下午15时许，吕某回到电玩城时，涂腾一方正与晏某1一方进行谈判，后吕某与被告人钟某及涂腾等人将晏某1邀至另一单独房间内进行协商，在此期间，因没有谈拢赔偿事宜，吕某的儿子邓龙飞持酒瓶将晏某1的头部打伤。与晏某1同来的年轻人听见房间内传来打斗声音后，遂破门与被告人涂腾及钟某一方的人发生互殴，在斗殴过程中，涂腾一方的人将晏某1一方的王某1打伤。经鉴定，被害人晏某1的损伤程度构成重伤（伤残八级）。 案发后，吕某已垫付医药费48000元。 2012年11月7日，吕某的家属已赔偿被害人晏某1经济损失15万元，被害人晏某1请求人民法院不予追究二被告人刑事责任。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邓龙飞的供述证实：2012年4月4日早上8点钟左右，我在孝昌县自家经营的一家游戏机室看店子，进来了五六个社会青年来玩游戏机，玩了一会，他们中晏某1叫我给他上分，他不给钱，于是我和他发生争执，晏某1就开始砸游戏机，砸了三台机子，我看见这样，就和晏某1他们动手打起来，他们对我拳打脚踢，我就到里屋拿出一把刀，准备和他们打，结果晏某1把刀抢走了，晏某1和那几个男伢走了。当天我爸赶回店里，打电话叫了几个男伢过来，其中一个长得很黑，一会晏某1和几个男伢也来了，来后，晏某1就将我的那把刀给了很黑的那个男伢，接着他们双方就电玩城内被砸坏打渔机的事如何赔偿谈判，我和我爸到里面去了，过了一会，我听到外面大厅有打架的声音，我出来看怎么回事，一出来看见晏某1弯腰半蹲着，晏某1用力用头顶顶了我胸部一下，我倒到空调边了，旁边有个空的香槟瓶子，我就顺手拿起来打到晏某1头部去了，之后我就到后面院子去了。吕某叫来的那几个伢，他们手里拿着刀，有两个拿着菜刀，那个很黑的男伢拿着我的那把刀，将晏某1一方的男伢赶出了电玩城。 2、被告人涂腾的供述证实：2012年4月4日下午16时许，“好朋友电玩城”的老板吕某给我打电话，说电玩城里机子被人砸了，叫我去电玩城摆平此事，我叫上钟某和我一起去了。到电玩城后，吕某问我是否认识晏某1，我说认识，我就打电话叫晏某1过来，一会晏某1和几个男伢陆续过来了，晏某1带来了一把开山刀，对我说是从老板儿子手中抢过去的，因为刚才与老板儿子发生冲突，把电玩城游戏机砸了，说完就把刀交给了我。于是，我们为晏某1砸坏机子的事到里屋去谈判，经过协商，晏某1同意赔付11000元，吕某不同意，我就到电玩城大厅等协商结果，这时我听到晏某1和吕某儿子龙飞打起来了，我进到里面一个屋内看见龙飞手里拿着一个酒瓶正打晏某1头部，酒瓶打碎了，晏某1倒在地上，头部在流血，这时，大厅晏某1带来的男伢朝里屋内冲，我就和钟某等人也冲向他们，我朝对方一个男伢脸上打了一拳，接着拿刀朝几个男伢挥砍，我意思是吓唬他们，没砍到人，我拿刀将对方几个男伢赶出了电玩城。 当天晚上，晏某1姐姐晏萍打电话说晏某1伤的很重，要钱诊治，我认识晏萍，就同意找吕某凑钱，当晚就和吕某一起送了10000元到孝昌县一医院给了晏某1家人，次日，吕某又送了钱去的。 二、被害人晏某1的陈述证实：2012年4月4日中午12时许，我和朋友王某1一起到“好朋友电玩城”玩游戏，后来我陆续把带着的钱输光了，就要营业员给我赊分，她开始给我赊了一些分，到后来就不再给我赊分了，还要我还钱,我就和她发生了争执，电玩城老板的儿子可能听见我和营业员在争吵，就从后面房间里拿着一把砍刀出来骂我，我听见他骂我，就起身拿起椅子打砸店里的游戏机，把店里的三台游戏机的外层玻璃都打破了。他看见我在砸机子就冲上来拿刀砍我，但没有砍到，我和他抢了一段时间把刀抢了过来，抢刀的过程中他的手被刀划伤了。我把刀抢过来后跟他说有什么事等老板回来之后再说，刀先由我保管，老板回来后我就把刀送过来。之后我就拿着刀和王某1一起走了。 过了半个多小时，我接到一个陌生号码打过来的电话，对方说他是“乌鸦”，叫我到电玩城里去。我问他有什么事，他说跟电玩城老板的关系蛮好，和我也认识，叫我去电玩城谈谈，我就问他老板在不在，他说老板马上就回。我说老板的儿子拿刀要砍我，我把刀抢过来了，刀还在我这里，要是老板回来了我就把刀送过去，他说老板回来了，叫我过去，之后就挂了电话。 我带着那把刀和王某1一起到了电玩城，到店里后，就看见“乌鸦”和几个年轻人及店老板和他儿子、三个女营业员在里面。我跟店老板说“你儿子要拿刀砍我，我把刀还给你”，然后我就把刀给了店老板，店老板就问我怎么回事，我就跟他说了一下经过，他说要我赔偿，我问他要多少钱，他说要6万元，我就跟他说修理要不了那么多钱，说大家都有错，我只愿意出修理费。老板又给厂家打电话，然后跟我说修好三台机子一共要11000元钱左右，我说修机子的钱我愿意出，老板就一直要我赔新机子，我就不愿意，我们谈了一会还是没有谈拢，店老板的女朋友就拿着相机给我们照相，之后老板说外面人多了谈事情不方便，叫我们一起到房间去谈。我就跟着店老板一起到了一楼里面的房间，当时进去的还有“乌鸦”、“乌鸦”带来的一个年轻人，店老板的儿子和店老板的女朋友。我们进去之后店老板问我想怎么搞，要么赔6万元钱，要么就把我送到派出所去，我说我没有那么多钱，修机子的钱我可以出，但是赔6万元我不愿意，叫他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店老板就把他的儿子叫到后面一个小房间，我就在一台游戏机边上吸烟。一会后，店老板和他儿子一起出来，店老板的儿子走到我身边问我赔不赔钱，我还是说没有那么多钱，然后店老板的儿子就拿出藏在身后的一个红酒瓶子来打我的头部，他在我的头部打了一下把我打倒在地，然后继续用瓶子殴打我的头部，店老板也用脚踩我的手臂，之后我就昏迷了。 我的头部是被店老板的儿子打伤的，胳膊上的伤是店老板打的。 三、证人证言 1、证人吕某的证言证实：我在孝昌县家“好朋友电玩城”，前天我儿子邓龙飞过来找我，我就安排他在店里住下。2012年4月4日早上，我和朱雪峰一起到武汉去了，到了下午14时许，我们回到孝感时，我店里的女营业员打电话说晏某1把店里的三台打渔机砸坏了，还要打邓龙飞。我问是怎么回事，营业员说晏某1吸麻果吸多了，要邓龙飞免费给他上分玩，邓龙飞不同意，晏某1就动手的。我说我马上回来，挂了电话后，我给涂腾（指“乌鸦”）打电话说晏某1把我的店子砸了，要他过去看看。我给涂腾打电话的意思是叫他带人去看看是谁在砸我的店子，是谁在打我的儿子邓龙飞，如果认识晏某1就去制止一下，如果不认识就可以帮我儿子打对方。 下午15时许，我从孝感回了店里，到店里后就看见涂腾和他带来的三个年轻人正在和晏某1协商，晏某1带了六七个年轻人坐在店里面。我儿子邓龙飞在后面我的房间里，他的左手受伤了，用卫生纸缠着，我就叫邓龙飞去包扎。然后我去跟晏某1谈打渔机的事，我当着晏某1的面和厂家联系，厂家说修理好一共要11000元左右，晏某1说他没有钱，叫我先把钱垫着修理，他承认出一半的钱给我打欠条，我就不同意，说要报警，涂腾就劝我不要报警，说让他们再协商协商。我儿子邓龙飞包扎回来后我就跟朱雪峰一起到电玩城后面做饭，邓龙飞和两个女营业员在房间里坐着。我做了一会饭就听见外面有凳子打砸的声音，我就从厨房出来看，看见晏某1右侧着地躺在地上，头部在流血，他身边还有一个黑色的葡萄酒瓶的碎片。邓龙飞在房间门口站着，店门外涂腾等人和晏某1带来的人还在相互用铁凳子殴打，打了之后他们双方都跑了。过了四五分钟，晏某1带来的两名男青年到店里把晏某1扶走了，我就叫店里的女营业员把店里打扫一下。 到晚上快20时，涂腾给我打电话说晏某1在县一医院住院，人快不行了，叫我快点拿医药费去。我就叫他来找我，然后我们一起到银行取了2万元钱给了涂腾，涂腾在车上给我写了一张收条，他把钱给别人去医院交了。涂腾说2万元不够，我说先给2万，后面医院要钱我再出，然后我回家睡觉了，涂腾就在我车上睡觉。 2012年4月5日早上，涂腾说医院的钱不够，叫我再到医院交钱，我就到银行取了1万元到了医院，在医院碰到了晏某1的家属，我说我带了1万元，他们说不够，叫我拿100万，我说我一下子拿不出这么多钱，他们就说要报警，我就叫他们报警，然后晏某1的妻子就报警，过了一会警察就来了。 2、证人钟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4月4日下午16时许，“好朋友电玩城”的老板吕某给我打电话，要我去把电玩城里闹事的人摆平，我就给涂腾打电话叫他和我一起去。到电玩城后，我看见晏某1带着五六个年轻人坐在里面，外面还站着六七个年轻人，吕某与他儿子邓龙飞也在。然后我与涂腾就和晏某1谈赔偿的事，这时我们这方来了四五个年轻人。吕某给厂家打电话，厂家说修理好要1万余元，晏某1说现在没有钱，叫吕某先修着，修好后晏某1认1万元，吕某不愿意。然后吕某与邓龙飞、晏某1和我几人进了一个房间，到房间后，吕某将他儿子邓龙飞拉到另外一个房间里说话，一会后，他们两人出来了，邓龙飞出来后拿起一个长瓶子将晏某1的头部打伤，然后我们就走了。其他人可能是听见里面打起来了，就相互殴打。我们这方后来去的几个人是涂腾叫去的，他们都动了手，晏某1和他带去的人也都动了手的。 3、证人沈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4月4日下午15时许，王某1给我打电话说晏某1在电玩城玩的时候，叫老板上分，老板儿子不上分还拿刀砍晏某1，晏某1抢过刀将老板儿子的手弄伤了，还把游戏机砸坏了几台，晏某1叫他把我带着，再带几个人一起到电玩城去谈谈。我就跟王某2打电话，然后我、王某1、王某2一起到了电玩城。到电玩城后，我看见晏某1和另一名年轻人在门口等我们，电玩城里面有很多人，我认识的有老板和他儿子、女营业员、“乌鸦”，还有不认识的八个年轻人。晏某1就和“乌鸦”在一起谈砸坏游戏机赔偿的事，但没有谈拢，然后晏某1叫我们一起出来准备走人，“乌鸦”就叫住晏某1说回去再谈谈。“乌鸦”和晏某1就到了里面的房间，过了一会“乌鸦”出来叫他们的人一起进去，他们进去后就把门栓上了。接着里面传来打砸的声音，我就和王某1、王某2及另外两名男青年将门栓踢坏，他们就在里面把门挡着，我们就在大厅拿铁凳子把门砸坏了。然后我看见老板的儿子用一个红酒瓶子在打晏某1的头部，一个男青年用一把小刀在晏某1的头部砍了一刀，其他人就是用凳子或者拳脚打晏某1的头部及身体。他们看见我们把门砸开了，就冲出来三个男青年拿着一把砍刀、一把匕首、一把菜刀要来砍我们，我们就拿着铁凳子抵挡，我们边挡边跑，后来王某1被他们追上了，他们用石头和刀将王某1的头部打伤，然后就跑了。后来我叫了一辆QQ车，王某1和另外一个男青年到电玩城把晏某1扶出来，他们三人就上车去了医院。 4、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2年4月4日下午16时许，我与晏某1、沈某及另外二人在转盘准备吃饭时，晏某1接到店老板的电话，叫他到店内去谈一下。我们一行5人就到了店内，看见有约10人在现场。随后，晏某1与老板、涂腾及涂腾带的两个人共五人到了里面房间关着门谈判，然后其他人陆续进了该房间，我们一行人则在外面等候。约几十分钟后,我们听见里面有人打架，推开门后看见里面的人围着晏某1在打，站在门口的两个人拿着开山刀和匕首不准我们进入并将门关住，我们遂拿起凳子将门砸坏。之后，我们准备进入时，先前守门的两个人及另三个人就围着其打，我们往门外退时看见晏某1仰面躺在地上，邓龙飞拿一瓶子朝晏某1头部击打。后其被该五人追打，并被人用石头和砍刀打伤头部。 我并不认识将自己打伤的人，对方应该都是老板叫来的，老板在指挥他们，还给他们香烟，老板儿子邓龙飞用瓶子打晏某1时，老板在旁边站着。 5、证人程某1的证言，证实2012年4月4日中午，晏某1在“好朋友电玩城”玩游戏机要求赊帐，我没有答应，两人遂发生争执。我看情况不对，就到门外给老板吕某打电话，刚接通电话，就听到店内有打砸声，李某出来叫其报警，说晏某1在打吕某的儿子邓龙飞，还将游戏机砸坏。我正准备报警时，邓龙飞叫我不要报警，说等吕某回来再报警。我看见邓龙飞的左手在流血，就去药店给其买药。约半小时后，我回店内时，看见涂腾一方5个人和晏某1一方7个人左右在店内。约15时许，吕某回了店内，对涂腾说：不管你们双方怎么谈，机器被砸坏的赔偿费用一定要给的，谈不拢就报案。说完吕某与朱雪峰一起出了门。约半小时后，吕某与朱雪峰回了店内进厨房做饭。约十多分钟后，我听到双方打斗的声音，看到晏某1一方的人拿着椅子往放转盘机的房间内跑，我以为对方要打自己，就往放转盘机的房间跑。在房间内，我看到晏某1一方和涂腾一方的人相互打了起来，双方都拿着椅子对打。约一分钟后，涂腾一方的人拿着椅子将对方打散了。 涂腾一方的人是吕某叫来的，有五个左右男青年，晏某1一方有六七个男青年，双方所有人都动了手的。 6、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4月4日上午10时许，晏某1要求赊帐玩游戏机，我不同意。晏某1问邓龙飞能不能上分，邓龙飞说不能，晏某1就拿铁凳子砸游戏机，将三台游戏机屏幕砸坏。后又与另一人一起殴打邓龙飞，我就到前面叫程某1报警，但程某1没有报警。后我看见邓龙飞的手在流血，就与程某1一起去药店买药。约半小时后，我回到店内，看到涂腾一方五个人，晏某1一方七个人在店内，程某1进里面房间为邓龙飞包扎伤口，我在外面看着店子。约15时许，吕某与朱雪峰回到店里，吕某说要报警，涂腾叫不要报警，吕某对涂腾说：不管你们双方怎么谈，机器被砸坏的赔偿费用一定要给的，谈不拢就报案。说完吕某与朱雪峰一起出去了，涂腾与晏某1继续谈判。约半小时侯，吕某与朱雪峰回来，然后到厨房做饭。约十多分钟，我看见涂腾一方的一个年轻人用拳头打了晏某1一下，之后双方就互相打了起来。涂腾一方的人没几下就把晏某1打倒在地，晏某1带的人往外跑，涂腾一方的人就拿了凳子往外面追。一会后，与晏某1一起来的年轻人将晏某1扶走了。 涂腾一方估计是吕某叫来的，一共有五个左右男青年，晏某1一方有六七个男青年，双方所有人都动了手的，双方都是拿的店内椅子打的。 四、湖北省孝昌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晏某1的损伤程度构成重伤。 五、辨认笔录，证实王某1、沈某、吕某、辨认涂腾（外号乌鸦）即为本案犯罪嫌疑人的情况。 六、收条，证实2012年4月4日，涂腾所写的收到“好朋友电玩城”老板2万元；2012年4月10日、19日，孙某、晏某2从兴城派出所领到晏某1医药费1万元及8000元；2012年11月7日，被害人晏某1收到吕某家属赔偿款15万元的事实。 七、照片，证实“好朋友电玩城”三台游戏机的损毁情况。 八、到案经过，证实2013年10月21日，被告人邓龙飞到湖北省京山县公安局石龙派出所投案自首；2013年9月3日，被告人涂腾到孝昌县公安局兴城派出所投案自首。 九、湖北省孝昌县人民法院（2012）鄂孝昌刑初字第00109号刑事判决书证实与邓龙飞故意伤害、涂腾聚众斗殴的同案犯已经先行判决，被害人损失已经得到赔偿。 十四、调解协议书、谅解书，证实被害人晏某1已收到吕某家属赔偿款15万元，及对二被告人表示谅解的事实。 十五、有二被告人的户籍证明材料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被告人邓龙飞因晏某1砸坏游戏机一事与他人一起与晏某1等人协商，在谈判过程中，因未达成赔偿事宜而致发生相互殴斗，在斗殴过程中，邓龙飞手持酒瓶致晏某1头部重伤，被告人邓龙飞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涂腾受他人邀约持械参与斗殴行为，致王某1受伤的后果，其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案中，被告人邓龙飞积极参与斗殴并致晏某1重伤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被告人涂腾受邀约参与犯罪，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具有法定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情节。被告人邓某、涂腾案发后投案自首，具有法定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情节。晏某1因赊帐一事与营业员发生纠纷后，持凳子将游戏机砸坏，对本案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被告人邓龙飞的家属在案件发生后，已与被害人达成调解协议，被害人对二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具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二被告人的辩护意见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以二被告人犯罪的基本事实和应增加的刑罚量为基准刑，以其各自应具有的量刑情节为调节幅度，依法对二被告人综合量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邓龙飞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涂腾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胡火明 审 判 员  刘再华 人民陪审员  余仁俊 二〇一三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杨晓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