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东中法民一终字第2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营业场所：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莞太路糖酒大厦1-2层及附楼，营业执照注册号：（分）441900000377648。负责人：李军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赖民枝、柯志昌，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康后春，女，1996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巫溪县朝阳镇。法定代理人：张中华，男，1976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钟祥市东桥镇。委托代理人：江旺顺，广东砝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邱媚，广东砝码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原审被告：杨金成，男，1982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信宜市思贺镇。原审被告：东莞市石排镇公共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石排镇石横大道福隆路段，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注册号：441900000039450。法定代表人：王国全，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东亮，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康后春、原审被告杨金成、东莞市石排镇公共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汽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2）东一法民三初字第13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6月18日8时50分，在东莞市石排镇石排大道中心红绿灯路口，杨金成驾驶粤S73896号大型普通客车由本市石排镇燕窝村去福隆村，沿石排大道自西往东行驶至中心绿地路口时，在交通信号灯正常运作的路口内，杨金成所驾车辆的车身右侧与康忠楷驾驶的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康忠楷当场死亡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对当事人、证人进行询问，在现场走访无法找到目击者，对车辆痕迹及制动等进行检验、鉴定，对现场状况进行勘查，对尸体进行检验，无法查证交通事故事实，依照《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五十条“道路交通事故成因无法查清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当事人情况及调查得到的事实，分别送达当事人。”之规定，现制作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送达给当事各方，接到此事故认定书后，建议当事各方可以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康忠楷在东莞市石排医院抢救共花费医疗费118元，该费用由公汽公司支付。另，公汽公司赔偿给康后春50000元。康忠楷系农业户口，于1966年4月11日出生。康后春系康忠楷的女儿。康后春系康忠楷唯一的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康后春于1996年12月4日出生，尚需被抚养2年6个月，康后春由康忠楷一人抚养。康后春称事发后由3人处理事故，每人误工20天时间。康后春称康忠楷事发前于2010年7月至2011年7月在东莞市泰岳电子有限公司工作，后从该公司辞职，于2011年8月到东莞市石排钟旺小食店工作，每月工资为2000元。康忠楷在东莞市石排钟旺小食店工作之余，到石排镇埔心村工业区路边摆地摊贩卖臭豆腐。康后春要求按照城镇户口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对康后春提供的康忠楷签订的东莞市石排钟旺小食店的劳动合同以及东莞市石排钟旺小食店的工资条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向原审法院申请对该份劳动合同进行笔迹鉴定，以确定劳动合同签名所形成的时间。原审法院对平安财险东莞公司的申请予以准许，经康后春和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双方协商一致同意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后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因故主动撤回了笔迹鉴定申请。另查明，粤S73896号大型普通客车登记车主为公汽公司，杨金成系公汽公司聘请的司机，事发时在履行公汽公司的职务行为。粤S73896号大型普通客车在平安财险东莞公司投保了保险期限为自2011年12月31日0时至2012年12月30日24时止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限额为122000元（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事发时在保险期限内。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发生在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杨金成经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自愿放弃答辩及质证的权利。当事人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以及相关的法律、法规的规定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对于本案的民事赔偿责任，由于粤S73896号大型普通客车已向平安财险东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应以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及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的范围内对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康后春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对康后春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的损失，由当事人按事故责任承担。本次事故交警部门无法查证交通事故成因，各方也无法举证证明是由哪一方过错导致事故的发生，故原审法院推定由机动车一方即杨金成应对康后春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的损失承担100%的民事赔偿责任。又因杨金成事发时系履行公汽公司的职务行为，故杨金成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依法应由公汽公司承担。杨金成无需对康后春承担赔偿责任。康后春诉请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抚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的规定，依法应与康后春诉请的死亡赔偿金合并计算，即应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确定的死亡赔偿金及第二十八条确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两者之和确定死亡赔偿金的数额。康后春提供了康忠楷事发前在东莞从事工作的证明、工资证明、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劳动合同、工资条、经营者身份证复印件、养老保险个人账户对账单等证据佐证，其证据足以证明康忠楷事发时已在东莞市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故康后春要求按照城镇户口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据充分，予以支持。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对康忠楷的工作情况有异议，但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故对平安财险东莞公司的异议不予采信。公汽公司垫付的抢救费，未超出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且康后春未主张该部分费用，故对此不作处理。依据相关的法律规定及当事人的举证情况，原审法院对康后春因本事故造成的损失按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上一年度的标准即《广东省2012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如下：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赔偿的费用：1、丧葬费：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6个月为25352.5元。2、死亡赔偿金：死亡赔偿金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26897.48元/年的标准计算二十年为537949.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0251.82元/年的标准计算为50629.55元。综上，死亡赔偿金总额为537949.6元+50629.55元=588579.15元。3、交通费：考虑到康后春家属处理本次事故确需产生交通费，酌情支持3000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事故造成康忠楷死亡，必然使康后春在精神上遭受较大的痛苦，酌情支持50000元。5、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按康后春家属3人处理事故，每人误工10天时间计算为宜，误工费参照东莞市职工最低工资标准1100元/月予以计算，共1100元。6、住宿费：考虑到康后春家属处理本次事故确需产生住宿费，酌情支持5000元。以上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赔偿的费用合计673031.65元，其中应由平安财险东莞公司承担110000元，剩余部分由公汽公司负担100%即563031.65元。综上，扣减公汽公司已经支付的50000元后，公汽公司实际应承担513031.65元。对康后春超出上述计算数额的请求，原审法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及第三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广东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限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赔偿110000元给康后春；二、限东莞市石排镇公共汽车有限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赔偿513031.65元给康后春；三、驳回康后春对杨金成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康后春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诉讼费5375元，由康后春负担800元，东莞市石排镇公共汽车有限公司负担3225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负担1350元。诉讼费康后春因经济困难，立案时向原审法院申请缓交并获批准，各方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审法院缴交相应数额的诉讼费。一审宣判后，平安财险东莞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死亡赔偿金（含扶养费）按照农村人均收入标准计算；2、由康后春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主要事实与理由有：康后春一审期间提供的用以证明康忠楷事故发生前在东莞连续工作满一年且有固定收入的证据，包括劳动合同、工资证明等证据不属实，一审期间我公司提供了相关证人的录音证据，可充分证明此点。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应追究康后春一方相关责任人提供假证据的法律责任。康后春提供的劳动合同上写明康忠楷在小食店的工作职责是“夜宵厨工”，但无论是我公司调查还是一审时康后春于庭审中确认的事实，均表明康忠楷下午四点去摆摊，摆到凌晨，两者显然相互矛盾。被上诉人康后春以及原审被告杨金成、公汽公司于二审期间均未提出答辩意见。经审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期间康后春的诉讼请求为：一、杨金成、公汽公司、平安财险东莞公司赔偿康后春695047.06元（处理丧事人员误工费5000元、交通费4500元、住宿费9000元、丧葬费27842元、死亡赔偿金537949.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0755.4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二、由杨金成、公汽公司、平安财险东莞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再查明，案中争议的劳动合同为事故死者康忠楷于2011年8月1日与东莞市石排钟旺小食店签订，劳动合同期限为2011年8月1日至2012年7月31日，职责为夜宵厨工。为证明康忠楷事发前于东莞居住并有固定收入，康后春于一审期间提供了康忠楷2010年7月至2011年7月的个人社保养老保险帐户对帐单以及由东莞市石排镇埔心村新莞人服务管理站、治安联防队以及村民委员会联合出具的居住证明，证明康忠楷自2011年5月23日起至事发时一直在东莞市石排埔心三路志轩出租房1915房居住。本院认为，即使劳动合同中约定康忠楷的工作职责与康后春主张的康忠楷摆夜摊的事实有矛盾，但并不能因此就否定劳动合同期间康忠楷在东莞有工作并有收入的事实。康后春提供的关于康忠楷的居住证明，足以证明康忠楷自2011年5月份起就在东莞居住，如按照平安财险东莞公司的主张，则康忠楷事发前只长期在东莞居住而没有工作和收入的推论明显不合常理。相反，综合康忠楷的个人社保养老保险帐户对帐单、劳动合同以及一审期间的证人证言等证据，认定康忠楷事发前一直有工作和收入，更符合逻辑。平安财险东莞公司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以反驳康后春关于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以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主张，故本院驳回平安财险东莞公司的上诉请求。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7065元（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已预缴），由上诉人平安财险东莞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韦艳芹审 判 员  尹河清代理审判员  叶俏珠二〇一三年三月十九日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书 记 员  曾玉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