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民终25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良宝，公民身份号码XXX，男，回族，1969年9月6日出生，住西宁市城东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月英，公民身份号码XXX，女，回族，1969年7月22日出生，住址同上，马良宝之妻。上述二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海军、张国玺，青海恩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小玉，公民身份号码XXX，男，回族，1985年11月3日出生，住西宁市城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庆海、王卫星，青海海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良宝、马月英因与被上诉人白小玉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2020）青0102民初18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马良宝及马良宝、马月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海军、张国玺，被上诉人白小玉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庆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良宝、马月英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青海省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2020）青0102民初1843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白小玉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白小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以涉案“欠条”系马良宝出具，无视白小玉及其家人共7人住在马良宝家中8天，严重扰乱马良宝及其家人正常生活，马良宝在无奈之情形下出具涉案260万元“欠条”的事实过程，错误认定马良宝向白小玉出具的欠条系双方意思表示真实错误。一审判决脱离庭审和庭审记录中已查明的事实，照抄照搬马良宝、马月英和白小玉的举证内容和质证内容，在最终证据认定、查明事实认定以及法律适用部分没有明确的说理论证，未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对本证和反证的举证责任主体、证明力、证明标准进行比较，无来由地得出“白小玉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待证的事实，其效力予以确认。马良宝、马月英提交的证据已涵盖于已付款项中，系重复计算”的结论，马良宝、马月英无法信服和接受。一审判决忽略马良宝与白小玉债权债务关系的形成时间、马良宝提交的还款证据、白小玉自认的还款数额的事实，错误认定“马良宝提供的证据还款凭据均发生于2019年2月13日之前，而马良宝于2019年2月13日出具欠条确认欠款数额，符合交易习惯，应认定为对欠款最终的确认”与错误认定的“2019年2月13日，经双方核算，双方确认马良宝尚欠白小玉借款、欠款、垫资款等合计260万元”自相矛盾。白小玉主张涉案欠条来源合法并且声称有实际债权债务关系存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的规定，在马良宝、马月英抗辩已经偿还债务致双方之间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的情形下，白小玉负有进一步举证证明其主张事实成立的责任。本案中马良宝、马月英举证证明已经超额支付所欠款项，致白小玉对马良宝、马月英不享有债权，反而因马良宝、马月英超付导致对白小玉享有债权的的情形下，白小玉无法举证证明260万元债权债务关系的真实存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白小玉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一审判决仅以马良宝与马月英系夫妻关系，案涉欠款发生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为由，判定马月英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以及第三条之规定，属于证据不足，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白小玉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白小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马良宝、马月英偿还白小玉欠款260万元；支付逾期付款损失3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白小玉、马良宝、马月英系同村村民，马良宝、马月英系夫妻关系。2015年1月起，白小玉与马良宝有数笔经济往来。2019年2月13日，经双方核算，双方确认马良宝尚欠白小玉借款、欠款、垫资款等计260万元。马良宝向白小玉出具欠条一张，载明：“今欠白小玉260万元（贰佰陆拾万）元整，证明人林辅龙、林辅军、林辅鹏、马军等”。确认马良宝欠白小玉欠款260万元，白小玉经多次索要无果，双方酿成纠纷。另查，2019年7月4日，马良宝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诉求撤销2019年2月13日马良宝向白小玉出具的《欠条》。2019年8月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青0102民初3004号民事判决书，驳回马良宝的诉讼请求。马良宝不服该判决书，提起上诉。2019年11月25日，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青01民终175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马良宝向白小玉出具的欠条系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合法有效，应当予以确认。本案中，马良宝认为涉案欠条是在受胁迫情况下出具，但马良宝未能提供其受胁迫出具欠条的证据，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足以证明涉案欠条系在白小玉胁迫情况下所为，且马良宝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诉求撤销2019年2月13日其向白小玉出具的《欠条》，经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故，应当认定2019年2月13日，马良宝、马月英向白小玉出具的《欠条》系马良宝本人所出具。马良宝、马月英抗辩所欠白小玉费用部分系机械租赁费，已全部清偿且超付了款项一节，因马良宝、马月英提供的证据还款凭据均发生于2019年2月13日之前，而马良宝于2019年2月13日出具欠条确认欠款数额，符合交易习惯，应认定为白小玉、马良宝、马月英对欠款最终的确认，欠款由借款、欠款、垫资等构成。马良宝、马月英出具涉案欠条之行为，确认了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马良宝、马月英应当按照确认的数额支付白小玉欠款，马良宝、马月英未及时履行，白小玉有权要求其履行债务。白小玉主张马良宝、马月英偿还欠款260万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另外，马良宝、马月英系夫妻关系，案涉欠款发生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马良宝、马月英应承担共同还款之责任。马良宝、马月英抗辩的欠条是在白小玉胁迫下所为，因其未能提交证据支持，与客观事实不符，不予采信。遂判决马良宝、马月英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白小玉欠款260万元。案件受理费30000元由马良宝、马月英负担。二审经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已查明的2015年1月起,马良宝与白小玉之间发生往来款项，2019年2月13日,马良宝向白小玉出具欠白小玉260万元整欠条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白小玉与马良宝均为大通县景阳下岗冲村的村民，2019年2月13日，马良宝向白小玉出具欠条一张，欠条记载“今欠白小玉260万元。证明人林辅龙、林辅军、林辅鹏、姜进中、马军、白小玉”。2019年5月6日白小玉诉至法院，要求马良宝偿还借款260万元，支付逾期付款损失30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二审期间，马良宝对欠条由其书写不持异议，但其辩称，欠条所写的借款260万元并没有收到，白小玉没有履行出借义务，双方曾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但是马良宝已经把欠付的款项转给了白小玉，且已超付。马良宝提交了其在2015年至2019年2月12日期间，其给白小玉转款4443200元，对此款项白小玉仅认可2821200元。白小玉提交了双方的往来账目款项为3150880元，马良宝认可其中的161万元，对其余的款项不予认可。再查明，马良宝在2019年2月12日的录音中认可欠白小玉250万元，并承诺两年内还清。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为：马良宝、马月英是否应履行偿还欠款的民事责任。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即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成立与否，应当具备当事人借贷的合意及贷款人实际出借款项的要件。本案中经过二审核实，双方往来账目不仅仅是借款一项内容，双方间还存在长期的债权债务关系，故本案的案由应确定为合同纠纷。二审经核实，双方均认可在2019年2月13日马良宝向白小玉出具欠条前，双方间存在长期、多笔的债权债务往来关系。马良宝上诉称，2019年2月12日白小玉的父母、妻子、孩子在马良宝家中居住，白小玉的父亲要求马良宝出具欠条，无奈马良宝在2019年2月13日向白小玉的父亲出具金额为260万元的欠条。马良宝以出具该欠条系受胁迫为由向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提起撤销该欠条的诉讼，该案经一审、二审均判决驳回马良宝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生效，因此，马良宝所持欠条内容不真实的上诉理由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本案中，白小玉提交了260万元的欠条，马良宝虽认可双方存在债权债务，但认为其已超付，不应再予以支付260万元，结合马良宝向白小玉出具260万元欠条的事实、2019年2月12日马良宝认可其在两年内还清250万元的录音以及生效判决的认定，马良宝应提交其已向白小玉超付钱款的证据，其虽提交了双方之间多年转款的明细，但转账时间均为2019年2月13日其向白小玉出具欠款之前，虽马月英未在欠条中签字，但是马良宝出具欠条是在马良宝与马月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一审法院认定马良宝、马月英共同偿还260万欠款无不当之处。综上，上诉人马良宝、马月英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00元，保全费5000元由马良宝、马月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志秀审判员 左志萍审判员 张 薇二○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陕 珊书记员 雷 蕾附：审理本案适用的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第一百九十九条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或者当事人双方为公民的案件，也可以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