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最高法民申481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解兰瑞，男,汉族，1939年10月11日出生,住陕西省神木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倪佳，女，1965年3月27日出生，陕西省神木县神木镇麻家塔办事处李家梁村村民委员会推荐。再审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解花则，男，汉族,1959年10月12日出生，系解兰瑞之子,住陕西省神木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倪佳，女，1965年3月27日出生，陕西省神木县神木镇麻家塔办事处李家梁村村民委员会推荐。再审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解子华，男,汉族，1968年2月15日出生，系解兰瑞之子，住陕西省神木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倪佳，女，1965年3月27日出生，陕西省神木县神木镇麻家塔办事处李家梁村村民委员会推荐。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明生，男,汉族，1960年5月8日出生，住陕西省神木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天庆，北京赵天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俊红，男,汉族，1975年2月15日出生，住陕西省神木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天庆，北京赵天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神木县四门沟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神木县麻家塔乡瓷窑沟村。法定代表人：解子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倪佳，女，1965年3月27日出生，陕西省神木县神木镇��家塔办事处李家梁村村民委员会推荐。再审申请人解兰瑞、解花则、解子华因与被申请人李明生、王俊红及一审被告神木县四门沟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门沟矿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陕民终1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解兰瑞、解花则、解子华申请再审称，（一）有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书》、解文亮2017年7月27日出具的《证明》、高登斌从原母河沟煤矿领取“分红”的对账单等三份新证据证明原审据以定案的2008年6月24日《煤炭资源整合协议》（以下简称6.24整合协议）及2009年4月20日《公司章程》（以下简称4.20章程）等主要证据系伪造。（二）原审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一是，原审认定《合股经营麻家塔乡四门沟村母���沟组办煤矿协议》（以下简称《合股经营协议》）已经实际履行，并确认李明生、王俊红在四门沟母河沟组办煤矿具有51%的股权缺乏证据证明，与原审自身查明的事实矛盾。《合股经营协议》约定李明生1100万元占51股，但其只支付了550万元且未完成扩矿义务，原审法院确认李明生、王俊红占有51%的股权，缺乏证据证明，也与原审查明的2011年5月21日《协议》证明李明生与解兰瑞就合股经营母河沟组办煤矿有争议的事实相矛盾。二是，本案所涉《合股经营协议》的性质不是股权转让，而是合作经营，原审认定属股权转让无事实依据。协议的甲方是解兰瑞、解花则，而李家梁村委会是煤矿的名义出资人，解子华是唯一的实际出资人（股东），协议约定甲方提供机器设备供无偿使用、也没有股东会，若是股权转让，则出让方应该是李家梁村委会或是解子华而非解兰瑞，故协议关于占股比例的约定只是合作经营期间利润分配的依据；同时，李明生等也从未向解兰瑞等主张过股权，也未作股权变更登记等。三是，高登斌从母河沟组办煤矿领取“分红款”的“中国银行转帐支票存根”证明和相关人员的通话记录二者能相互佐证李明生已将有关权利转让高登斌，原审以对高登斌的询问否定上述事实违背证据优势原则。四是，合作经营中，解兰瑞一方虽按51%的比例向李明生分配过利润，只能说明解兰瑞具有履约诚意和让步，但不能据此认定李明生已取得51%的股权。五是，原审根据6.24整合协议和4.20章程认定四门沟矿业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解子华与李明生、王俊红一方存在股权代持关系错误。上述协议及章程中，解子华与解兰瑞签字虚假；四门沟矿业公司也明确否定该章程的存在及其真实性，该章程未经工商登记机关备案，也与���司工商备案中的章程内容及其他工商登记材料记载的股东状况不一致，均系伪证。六是，解兰瑞、解花则、解子华对4.20章程中“解兰瑞”的签字有异议，也提出申请鉴定，但原审认定解兰瑞对签名真实性没有提出异议，缺乏证据证明。（三）原审存在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一审法院三次庭审，在前两次举证期限届满、法庭辩论结束后的第三次庭审中允许李明生变更诉讼请求，却未给再审申请人重新指定举证期限，程序严重违法。变更诉讼请求后，一审法院仍将神木县四门沟矿业公司列为被告，将解兰瑞、解花则、解子华列为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明显不当，前后审理方向混乱，剥夺了再审申请人的诉辩权利。（四）原审遗漏审理再审申请人提出的《合股经营协议》未经名义出资人及实际出资人同意及追认而无效、协议约定的扩矿目的未能实现、协议已因煤矿整���而终止以及当事人诉讼主体地位错误等主张，属遗漏当事人诉讼请求。（五）原审审理中遗漏再审申请人的上诉请求及判决剥夺解兰瑞、解花则、解子华等第三人实体权利的程序违法情形。一是，原审法院应向原告释明以第三人为被告，向第三人释明行使相关的辩论权。实际上，原告诉讼请求变更前后，诉讼系属不同，举证和证明方向也不同，原审判决原告享有第三人实体权利，但并未给第三人维护自己实体权利的举证机会和辩论机会，剥夺了再审申请人的合理抗辩。二是，李明生以四门沟矿业公司为被告主张出资份额，其诉讼请求的对象明显错误，四门沟矿业公司是股东投资形成的主体，并不持有股权。解兰瑞、解花则、解子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九项、第十一项、第十三项规定，申请再审。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关于本案的事实认定问题。根据原审中当事人的争议焦点及解兰瑞、解花则、解子华的上述再审申请，再审申请争议的案件基本事实主要是原审认定李明生在原合股经营中具有股份并据四门沟矿业公司的6.24整合协议和4.20章程认定李明生、王俊红属解子华代持的隐名股东，证据是否充分的问题。1、李明生、王俊红合股经营中的股份问题。案涉母河沟组办煤矿虽以李家梁村委会名义开办并具有采矿权，但实际投资人和经营人原为解兰瑞等实际投资开办，因原批准范围内的准采煤层即将采空，故寻求扩矿合作，进而形成2005年8月8日解兰瑞、解花则与李明生、王俊红的《合股经营协议》。该协议评定该煤矿价格为2100万元，李明生、王俊红占51股，出资1100万元，李明生、王俊红负责扩大矿井范围，扩矿费用双方按股份分担。协议签订后，解兰瑞等自认李明生等出资550万元并参与经营管理，解兰瑞等也承认按照约定比例向李明生等分配了利润。据此，可以认定双方实际形成合伙经营的法律关系，因李家梁村委会只是该矿的名义所有权人，该合伙经营关系并不需要该村委会的同意和批准。生产经营中，李明生等虽未能为该矿办理扩矿手续，但上述合股经营协议并未约定办理扩矿手续是李明生、王俊红的入伙条件，解兰瑞等也未提供李明生、王俊红等退伙的证据。再审申请中，解兰瑞等认为李明生、王俊红原持有的股份已经转让高登斌等人，但对该一主张其并没有提供李明生、王俊红退伙及李明生、王俊红向高登斌转让合伙份额的证据，高登斌本人在原审期间对参与合股经营的事实也并不承认。退一步看，解兰瑞等提供的高登斌分红对账单即使成立，因存在股份代持或指定转账等情形，也难以认定李明生、王俊���退出合伙和放弃合伙股份的事实。据此，原审认定李明生、王俊红等在原母河沟组办煤矿经营中具有合伙权益或合伙股份，有事实和法律根据；解兰瑞等主张李明生、王俊红属合作经营、不享有煤矿股份，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2、四门沟煤矿6.24整合协议和4.20章程的认定问题。解兰瑞等认为上述两份协议均为伪造且关系李明生的股东身份，原审据此认定李明生是股东，事实认定错误。关于整合协议，经查，本案存在两份签名及落款时间均不相同的《煤炭资源整合协议》，分别与李明生和解兰瑞等持有的整合协议相对应，且均在陕西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四门沟矿业公司工商登记资料中予以了备案。一审法院调查中，四门沟矿业公司的部分股东认可李明生、王俊红方举证6.24整合协议的真实性，而对解兰瑞方提供的整合协议上有关签名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审申请中，解兰瑞等虽认为协议中解子华、候光生、李刚、刘永刚、李文林、李昌则的签字非本人所签、与协议所载各煤矿的法定代表人状况不符及四门沟煤矿不予认可等，且提供了2017年7月17日解文亮的证明，但并未提供解子华、候光生、李刚等人否认签字的证明，解子华虽否认对其进行了调查，但并不否认其签字的真实性；更重要的是，因存在代签字的可能，解兰瑞等并未对6.24整合协议上有关人员的捺印真实性予以鉴定；同时，因6.24整合协议上签名人为法定代表人、代理人及股东，部分人员与有关协议不相互对应，并无重大瑕疵，而四门沟矿业公司是否认可因公司管理混乱等原因，其证明力亦不充分。据此，解兰瑞等否认6.24整合协议的真实性，证据不足。关于章程，解兰瑞等否认章程上解兰瑞签字的真实性，其单方委托的鉴定对该签字的真实性通过有关检材���比对也认为存在不同之处，但该章程均有签名人的捺印，非经捺印鉴定难以直接排除其签字的真实表示；同样，因存在代持股隐名和显名的问题及签名要求的不规范性，部分签名部分不签名并不能直接证明章程的真伪。据此，解兰瑞等仅以上述文件资料的真伪难以推翻李明生等的股东身份，原审根据本案实际认定相关事实，并无不当；退一步讲，即使上述整合协议、章程无法支持李明生的股东身份，但因难以否定李明生、王俊红之前的合伙股份，解兰瑞等在对原母河沟组办煤矿整合后亦应考虑李明生、王俊红的股份权益；原审期间查明的李明生参与煤矿整合活动等亦佐证了其股东身份。据此，原审认定李明生具有事实上的股东身份并享有股东权益，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解兰瑞等的再审申请，理据不足。（二）关于本案的程序问题。解兰瑞等申请再审的本案程序违法问题，主要是认为开庭中允许原告变更诉讼请求、遗漏其上诉请求及其诉讼地位本应为被告但其作为第三人最终被判决承担了实体责任，其中存在被剥夺辩论权的问题。1、关于原告变更诉讼请求的问题。因存在多次开庭，并不存在辩论终结后予以变更的问题。上述诉讼请求变更，原审根据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的情形，未重新指定举证期限继续予以审理，并不违反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2、关于遗漏当事人诉讼请求的问题。经查，解兰瑞等提出的《合股经营协议》未经名义出资人和实际出资人同意及追认而无效、合股经营协议已因煤矿整合而终止及当事人诉讼地位的主张，均属事实的查明及认定，不属诉讼请求的范围，故其主张遗漏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3、关于剥夺辩论权的问题。经查，对解兰瑞等提出的辩论意见，原审均予以了审理，期间也并���存在剥夺其辩论权的情形，其认为不同诉讼系属举证质证方式存在差异，但并未提供原审影响其辩论和质证的相关证据，对此，本院不予支持。4、关于第三人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解兰瑞等作为第三人，实际享有被告的权利与义务，原审判决其承担责任也并不违反该条的规定。综上，解兰瑞、解花则、解子华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九项、第十一项、第十三项规定的情形，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解兰瑞、解花则、解子华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李 春审 判 员  ��景审 判 员  杨 卓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刘江静书 记 员  田思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