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6民终7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再审原告)：河南鑫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周口市八一路南段。法定代表人：张启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玉中，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恒松，河南沐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被告)：李明文，男，回族，1969年9月4日出生，住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一静，女，回族，1994年7月9日出生，住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系李明文之女。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斌，安徽法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鑫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明文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2020）豫1602民再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河南鑫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玉中、王恒松，被上诉人李明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一静、李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鑫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豫1602民再33号民事判决。2、改判维持(2016)豫1602民初1025号民事调解书。一、原审调解中，没有违反自愿原则，调解协议的内容客观真实、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应维持原审调解书调解案中，李明文为鑫鑫公司代售房屋，房屋未销售出去，房屋仍归鑫鑫公司所有。当鑫鑫公司得知李明文非法以真实意思是李明文为鑫鑫公司代销售房屋的李明文和鑫鑫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作抵押向郭继安、代琦借款未还，郭继安、代琦己对《商品房买卖合同》中的房屋申请诉前保全时，虽上述诉前保全措施并未得到实际实施，但提醒了鑫鑫公司。鑫鑫公司为保护其合法财产避免被错误查封和避免因错误查封引起不必要的执行异议、异议之诉等司法资源浪费，要求李明文手工复制原合同(因当时原合同己郭继安、代琦手中)到川汇区法院确认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未生效、该合同中的房屋仍归鑫鑫公司所有，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刑案中罪犯李明文的供认和鑫鑫公司张启华、秦玉中的证言均明确证实了上述事实真实存在。所以，(2016)豫1602民初1025号民事调解书既不违反法律规定，又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应依法维持。二、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再审法院采信刑事案件认定的错误事实，再审判决应予撤销。1、刑事判决错误认定李明文与他人捏造虚假的补充合同。《补充合同》形成时，只有李明文、张启华、秦玉中三人在场，刑案中张启华、秦玉中多次陈述，另有张启华与李明文的通话录音，均证实《补充合同》与李明文持有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是同时签订的，是《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组成部分，形成一体。《补充合同》的内容真实，李明文的签名真实，李明文在诉讼调解笔录中也予以确认，不存在捏造和虚假的情形，刑案认定该事实错误。2、刑事判决错误认定(2015)川民初字第04587号民事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是经审理并进入执行阶段作出的。(2015)川民初字第04587号民事裁定是20l5年l2月29日作出的，(2015)川民初字第04587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是2015年12月31日作出的。(2015)川民初字第04587号民事判决是20l6年3月25日才作出的。(2015)川民初字第04587号民事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均是诉前保全，且未实际履行和实施，刑案认定该事实错误。3、刑事判决错误认定李明文为逃避执行，与张某补签补充合同。《补充合同》是《商品房买卖合同》中的第2l页，是《商品房买卖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不存在后补的情形。况且，李明文与鑫鑫公司的民事调解案件于2016年3月4日立案，补充合同的形成时间远远早于该时间。《补充合同》形成时，李明文涉案的民事诉讼还没有开庭审理，民事判决是2016年3月25日作出的，在此之前判决更没有生效和进行执行。刑案认定该事实错误。4、刑事判决错误认定致使该抵押的房屋产权进行转移，造成查封财产执行不能。李明文没给付房款、没有取得房产权益，无权进行涉案房屋抵押；李明文与代琪签订的抵押合同时未进行抵押物登记，签订的抵押合同无效，代琪对涉案房屋的抵押权未设立。鑫鑫公司在中原银行进行抵押贷款，涉案房屋的权属仍归鑫鑫公司。涉案房屋不属于李明文和郭继案、代琦借款的抵押物，房屋产权没有进行转移。刑案认定该事实错误。5、刑事判决错误采信程序违法、没有科学依据和不完整的鉴定意见。笔迹形成时间鉴定技术不成熟，且本次鉴定提供检材未质证、鉴定点单一；《补充合同》与《商品房买卖合同》的保存地点和环境均不相同，不具有比对性；鉴定结论没有认定两份合同形成的先后顺序和时期间隔等。6、刑事案件把程序违法的民事保全行为作为定案依据。(2015)川民初字第04587号民事判决显示，案件受理费30560元由李明文、鲁红承担。案件诉讼中，在原告没有交纳保全费，作出的查封裁定和协助执行通知，没有向房产局进行查封登记，程序违法。刑案中错误把查封裁定和协助执行通知等违法证据作为定案依据。二审庭审中补充：上诉请求增加：或中止审理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补充作为第三点：案外人王玉杰（鑫鑫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启华的妻子）对刑事判决已提交刑事再审申请，川汇区法院已经立案，案号为（2021）豫1602刑申1号，本案应中止审理。李明文辩称，一、关于调解协议。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称“调解协议的内容客观真实，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没有违反法律的规定，应维持原调解书”。依据川汇区人民法院(2019)豫1602刑初651号刑事判决书所确认的事实，代琦、郭继安诉李明文借款纠纷一案审理过程中，川汇区人民法院下达(2015)川民初字第04587号民事裁定书，依据代琦、郭继安的申请查封了李明文所购三间门面房。李明文与张启华为逃避执行，补签了一份补充合同向人民法院提起了民事诉讼，骗取了川汇区人民法院(2016)豫1602民初1025号民事调解书，已达到拒不执行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裁定的目的。据此可见，该调解协议的内容确为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但是这个真实意思是双方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代琦、郭继安的利益，为达到拒不执行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的目的。该行为已被刑事判决确认为犯罪行为。调解协议本身就是犯罪的证据和表现，也不可能产生相应的权利。合同法第52条第(二)项明确规定“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合同为无效合同，它不产生相应的权利，也不可能被法律维持和保护。二、关于刑事判决书的效力。上诉状称“当事人有相反的证据足以推翻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再审法院采信刑事案件认定的错误事实，再审判决应予撤销。”首先，上诉人未能提供任何真实有效的证据并达到“足以推翻”刑事判决的情形。其次，川汇区人民法院(2019)豫1602刑初651号刑事判决书作为人民法院生效的法律文书，迄今未被再审，也未被撤销，其效力不容否定。该生效判决所确定的事实理应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原再审据此作出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二审应维持原判，并驳回上诉人无理上诉。河南鑫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鑫鑫公司、李明文双方于2015年1月5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未生效履行，该房屋所有权仍归鑫鑫公司所享有；2、本案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及其他相关费用，均由李明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鑫鑫公司与李明文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鑫鑫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商品房买卖合同》（2015年1月5日）、《补充合同》及购房款收据，请求确认2015年1月5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未生效履行，并确认案涉房屋归鑫鑫公司所有。《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李明文以15000元／㎡的价格购买鑫鑫公司开发的“东景国际名苑”第E幢一层、二层E#104、E#105、E#203号商业用房，购房款总金额为5067600元；付款方式为2015年1月5日一次性付清。购房款收据显示入账日期为2015年1月5日，交款单位李明文收款事由为房款E#104、E#105、E#203，金额为5067600元。《补充合同》约定：1、2015年1月5日鑫鑫公司与李明文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购房款交齐后生效（已开出收据实际购房款未交），如果房款不交齐本合同自动作废；2、购房款每平方米13000元，合计大写肆佰叁拾玖万壹仟玖佰贰拾元（小写4391920元）；3、此合同为鑫鑫公司与李明文在2015年1月5日签订的补充合同，与《商品房买卖合同》里的约定相抵触的，以此合同为准。在诉讼过程中，双方自愿达成调解协议，协议内容为：一、鑫鑫公司、李明文双方于2015年1月5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合同，因李明文至今未付购房款，双方所签合同未生效，鑫鑫公司、李明文无权依据该合同主张权利及要求对方履行合同义务。二、双方其他无争执。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0元，由鑫鑫公司自愿承担。一审法院于2016年3月28日作出（2016）豫1602民初1025号民事调解书，对上述调解协议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法院（2019）豫1602刑初651号刑事判决认定，李明文与他人捏造虚假的补充合同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骗取法律文书，其行为已构成虚假诉讼罪，判处李明文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鑫鑫公司持《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合同》及购房款收据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确认《商品房买卖合同》未生效并确认案涉房屋所有权归其公司所有，一审法院作出（2016）豫1602民初1025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商品房买卖合同》未生效。一审法院（2019）豫1602刑初651号刑事判决认定李明文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因原审诉讼经一审法院生效的刑事判决认定为虚假诉讼，故原审调解书依法应予撤销，鑫鑫公司的诉讼请求应当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撤销（2016）豫1602民初1025号民事调解书。二、驳回鑫鑫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鑫鑫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一，关于上诉人鑫鑫公司上诉主张的应维持原审调解书，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再审法院采信刑事案件认定的错误事实，再审判决应予撤销问题。经审查：1、（2019）豫1602刑初651号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该发生法律效力的刑事判决认定本案原审诉讼为虚假诉讼；2、（2019）豫1602刑初651号刑事判决并未在刑事诉讼的审判监督程序中被进入再审或提审等法定程序，亦未被撤销或改判，属于发生法律效力的刑事判决；3、（2019）豫1602刑初651号刑事判决属于刑事法律管辖范围，上诉人鑫鑫公司上诉主张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在本案民事审查中，本院不予认定。综上，对上诉人鑫鑫公司的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关于上诉人鑫鑫公司上诉主张的本案应中止审理问题。经审查：（2019）豫1602刑初651号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该刑事判决并未在刑事审判监督程序中被裁定进入再审或提审等法定程序，上诉人鑫鑫公司的该上诉主张，无法律依据。综上，对上诉人鑫鑫公司的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鑫鑫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河南鑫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新章审判员  沈华秋审判员  曹春萍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何琼琼书记员马俊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