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8民终1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雷湛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湛江开发区观海路183号荣基国际广场公寓10层01号房。法定代表人：林志敏。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荣奇，广东鸿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晓昕，广东鸿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星火，男，汉族，1961年10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俊贤，北京天平（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雷湛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雷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星火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粤0891民初1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雷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荣奇，被上诉人王星火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俊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雷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粤0891民初119号民事判决；2.判决驳回王星火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王星火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王星火支付的4227万元不属于代雷湛公司垫付的款项，而是王星火与他人合资竞买债权资产的合作款项。王星火与杨松辉(雷湛公司股东)、林志敏(雷湛公司股东)、程明于2014年6月10日签订《协议书(雷湛)》约定：“甲(王星火、杨松辉)、乙(林志敏)、丙(程明)叁方经友好协商，现就合资竞买债权资产及处置债权资产之股份转让达成如下协议：一、甲乙双方共同出资通过广东雷湛贸易有限公司竞买取得湛江市东海岛经济开发试验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广州晋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等二家债权，以及竞买取得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长江南路418号波斯曼广场商业楼301-304室(3032m2建筑面积)及装潢资产。……四、上述债权资产股份实现出让后，甲乙丙叁方在上述债权资产股份中的比例分别为甲方52.5%、乙方42.5%、丙方5%。”根据上述《协议书(雷湛)》的约定，实际竞买涉案债权资产的是王星火、杨松辉、林志敏、程明，雷湛公司仅是作为合资竞买债权资产的载体。王星火支付的4227万元是其与杨松辉、林志敏、程明合资竞买债权资产的合作款，不属于代付款。一审判决未能查明上述合资竞买债权资产的事实，明显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判决雷湛公司支付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如前所述，王星火支付的4227万元，是王星火与杨松辉、林志敏、程明合资竞买债权资产的合作款项。因此，雷湛公司无需承担返还义务，更不应支付利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星火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王星火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雷湛公司于2013年与广东公正拍卖有限公司、广东丰厚拍卖有限公司签订《拍卖成交确认书》，竞得湛江市东海岛经济开发试验区房地产开发总公司债权项目，并于同年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合同》（合同编号：新粤-B-2013-045)。按上述协议雷湛公司应当足额支付转让价款，但雷湛公司因资金紧缺而无法支付。故王星火向湛江荔瑞贸易有限公司借款42270000元用于代雷湛公司支付债权转让款，并且该款项已实际支付给中国信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广东公正拍卖有限公司、广东丰厚拍卖有限公司。因此，王星火依法享有因借款给雷湛公司所形成的债权，有权要求雷湛公司立即履行还款义务。二、雷湛公司提供了王星火在另案中提交的证据清单，其所列举的转账凭证、债权拍卖成交确认书恰好证明了是雷湛公司购买了《协议书（雷湛)》所列项目债权，王星火、杨松辉只是代雷湛公司向原债权方支付了债权转让款，该款项的性质属于王星火、杨松辉提供给雷湛公司的借款。1.拍卖书的合同抬头方、落款处，均明确写明了买受人是雷湛公司。2.在中国华水水电开发总公司诉雷湛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案【案号：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判决（2014）穗中法民二初字第16号；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2016）粤民终69号】中，法院传唤杨松辉、林志敏到庭参与法庭调查，杨松辉、林志敏均明确表示是雷湛公司购买晋新房地产公司债权资产包，杨松辉、林志敏用个人资金代雷湛公司向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支付了债权转让款。3.王星火、杨松辉在拍卖成交书上签名，是对王星火、杨松辉向雷湛公司提供借款的具体事项之确认，而程明之所以在拍卖合同上签名是由于其想受让王星火、杨松辉所持有的雷湛公司股权，故对受让股权前雷湛公司已形成的债务的确认。4.雷湛公司认为王星火在另案中陈述“是其以杨松辉名义向中国信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汇款351万元”，因此杨松辉主张该笔351万元款项属于垫付给雷湛公司的款项并不属实。王星火的上述陈述在相关案件审理过程中就没有被采纳，而且，杨松辉确实通过个人账户向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汇款351万元，并且该汇款用途是为雷湛公司支付债权转让款，应当认定为杨松辉向雷湛公司提供的借款。三、由林志敏拟定并于2014年6月10日与王星火、杨松辉签订的《协议书（雷湛)》，其初衷、目的是王星火、杨松辉与林志敏协商如何解决雷湛公司偿还借款、引入新股东的股权转让协议，林志敏利用王星火、杨松辉对法律语言不敏感的弱点，在协议内容上设置语言陷阱，致使协议条款出现语义含糊的法律漏洞，林志敏以及雷湛公司的行为，完全是在曲解事实、企图逃避还款义务。1.《协议书（雷湛)》中的股权受让方（即丙方）程明，并未按约支付股权转让款，该协议实际上并未生效。即该协议所约定的事实并不存在，故该协议书也没就可以证明的内容。因此，对于没有证明内容的协议书，自然也就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应当予以排除。2.《协议书（雷湛)》第一条所约定的“共同出资”是指股东王星火、杨松辉、林志敏提供借款给雷湛公司。首先，“出资”不等于“投资”，出资的含义只是指明行为主体的具体行为动作，即将行为主体可控制范围内的标的物产生具体或抽象意义上的移动，在这里即是王星火、杨松辉将自己可控制的钱款从银行转出到雷湛公司，该内涵并不含括资金的使用目的，而结合本条款其他内容，也没有体现该资金的使用是为了使王星火、杨松辉得到收益。3.《协议书（雷湛)》第一条所约定的“共同出资通过雷湛公司竞买”,是股东各方确认向雷湛公司提供资金以及明确资金使用用途。王星火、杨松辉既是向雷湛公司提供借款的借款人，同时也是雷湛公司的股东，王星火、杨松辉签订协议只是明确借款的用途，即该借款雷湛公司只能用于竞买《协议书（雷湛）》所列的债权项目，以确保雷湛公司可以通过合理使用借款进行商业经营，按时偿还股东借款。4.《协议书（雷湛)》第二、三条约定的“债权资产股份”已经明确说明，本协议之核心是王星火、杨松辉、林志敏拟将部分股权(份)转给程明，同时，程明需按受让的股权比例承担雷湛公司欠王星火、杨松辉的债务。因此，程明受让雷湛公司股权的条件是按受让股权的比例来承担雷湛公司欠王星火、杨松辉的债务，才将受让股权以及承担公司债务合并写成“债权资产股份”。5.若按雷湛公司断章取义地将该股权转让行为描述成王星火、杨松辉等人利用雷湛公司名义合伙购买债权，则理应有雷湛公司与王星火、杨松辉的资产代持协议及王星火、杨松辉等人之间对涉案债权如何实现的具体工作安排等具体约定，然而自2014年至今，涉案债权一直登记在雷湛公司名下，雷湛公司从来没有任何行动表示过该资产属于王星火、杨松辉，王星火、杨松辉自始也没有关于如何执行、处置涉案债权的主张，《协议书（雷湛)》全文没有直接或间接表达出涉案债权的所有权属于王星火、杨松辉等人的内容。四、雷湛公司举证林志敏以个人名义向中国信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支付债权转让款，进一步印证了其在（2016）粤民终69号案中所承认的“通过个人资金代雷湛公司向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支付了债权转让款”事实。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雷湛公司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王星火起诉请求：1.判令雷湛公司返还王星火代垫款人民币4227万元，并以4227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3年8月23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资金成本损失和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的资金成本损失(以上资金成本损失合并暂计至2020年1月9日，为13028964.29元，与代垫款暂合计为55298964.29元)。逾期履行应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雷湛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8月20日，广东公正拍卖有限公司、广东丰厚拍卖有限公司与雷湛公司签订《拍卖成交确认书》，该确认书主要内容为成交的拍卖物为湛江市东海岛经济开发试验区房地产开发总公司债权项目，成交价为43600000元，佣金率为5%，佣金额为2180000元，总金额为45780000元。本拍卖成交确认书签订后，买受人应以转账方式向委托人支付拍卖物成交款及向拍卖人支付拍卖佣金，买受人已向委托人支付的保证金3510000元转作履约保证金，剩余的拍卖成交款40090000元按附件《债权转让合同》的约定由买受人应于2013年8月26日前直接划付到委托人的指定账户，并于2013年8月21日向拍卖人付清本次拍卖佣金2180000元。委托方指定的账户（账户名称：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账号：4400××××9381、开户行：建设银行广州天河支行）。同日，中国信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与雷湛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合同》（合同编号：信粤-Ｂ-2013-045）,该合同主要约定为标的债权截至基准日，标的债权的账面本金余额为27577900元，利息为74949708.65元，本息合计为102527608.65元。信达公司同意按照本合同的约定，向雷湛公司转让标的债权，雷湛公司按照本合同的约定，受让标的债权。雷湛公司以《拍卖成交确认书》所载明的成交价作为购买标的债权的转让价款，为人民币43600000元。雷湛公司同意按内售方式［（ａ）履约保证金雷湛公司同意将雷湛公司以竞买人身份在拍卖前交纳的竞拍保证金，作为雷湛公司履行本合同的履约保证金，在雷湛公司按照本合同的约定支付全部转让价款时，履约保证金可以冲抵相应部分的转让价款，若雷湛公司未按照本合同的约定履行付款义务，信达公司有权按照本合同第10.2.2条的约定收取该履约保证金并解除合同，雷湛公司无权要求退还。（ｂ）汇款账户在拍卖成交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雷湛公司应将5.1条约定的转让价款汇至信达公司指定的账户。］一次性向甲方支付标的债权的转让价款，并承诺不以任何理由对该转让价款行使抵销权。信达公司指定的账户名称：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账号：4400××××9381，开户银行：中国建设银行广州天河支行。经双方确认，在雷湛公司支付完毕全部转让价款之日，标的债权从信达公司转移至雷湛公司。2013年8月23日，王星火与湛江荔瑞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荔瑞公司”）签订《借据》，主要约定为：因业务需要，现向湛江荔瑞贸易有限公司借款人民币42270000元，用于代雷湛公司付债权款。同日，荔瑞公司与刘洁签订《委托书》,主要约定为：因王星火向我司借款人民币4227万元，并要求我司将款项分别汇入其指定的银行账户，为快速办理转账手续，现委托刘洁（身份证号码：440803197011××××）分别将相关款项汇入下列账户中：1、汇款金额：40090000元，户名：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账号：4400××××9381，开户行：建设银行广州天河支行；2、汇款金额：1308000元，户名：广东公正拍卖有限公司，账号：3602××××3346，开户行：工商银行广州维多利广场支行；3、汇款金额：872000元，户名：广东丰厚拍卖有限公司，账号：4407××××2657，开户行：农业银行广州番禺禺秀支行。杨洁于2013年8月23日向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转账20000000元、7000000元、10000000元、3090000元，向广东公正拍卖有限公司转账1308000元，向广东丰厚拍卖有限公司转账872000元。2018年6月27日，杨洁到广东省湛江市港城公证处办理公证，《声明书》中声明内容为：本人杨洁受荔瑞公司委托于2013年8月23日办理以下转账汇款手续：1、从本人广东农村信用社的账户（账号：8001××××8586）向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的建设银行广州天河支行账户（账号：4400××××9381）转账汇款人民币20000000元；2、从本人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账号：6222××××3173）分三笔向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的建设银行广州天河支行账户（账号：4400××××9381）转账汇款人民币20090000元；3、从本人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账号：6222××××3173）向广东公正拍卖有限公司的工商银行广州维多利广场支行账户（账号：3602××××3346）转账汇款人民币1308000元；4、从本人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账号：6222××××3173）向广东丰厚拍卖有限公司的农业银行广州番禺禺秀支行账户（账号：4407××××2657）转账汇款人民币872000元，以上共转账汇款人民币4227万元，该转账款项均是属于荔瑞公司所有，本人仅接受其委托，代办转账手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资金返还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九条之规定，当事人双方之间是否成立民间借贷关系,需要结合是否存在借贷合意以及借款是否实际交付两方面的事实来判定。本案现有的证据不能证明王星火与雷湛公司之间存在着借贷合意以及借款已交付给雷湛公司。王星火在庭审中承认王星火的本意不是借款，是属于垫付，当时也并未办理借款手续。因此，本案不属于民间借贷纠纷。本案《借据》的内容为王星火向荔瑞公司借款人民币42270000元，用于代雷湛公司付债权款。转账凭证及《委托书》证实了荔瑞公司委托刘洁将42270000元转入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广东公正拍卖公司及广东丰厚拍卖有限公司。综上，王星火为雷湛公司垫付款42270000元。因此，对于王星火请求雷湛公司返还代垫款人民币4227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王星火、雷湛公司双方未约定利息计算的时间和标准，故对王星火主张雷湛公司以垫付款为基数自垫付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2019年8月19日和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和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的诉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判决广东雷湛贸易有限公司返还王星火代垫款42270000元及利息(以本金42270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8月2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318294.82元，由广东雷湛贸易有限公司承担。二审期间，雷湛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一、《被告王星火证据清单》，用以证明在荔瑞公司诉王星火民间借贷纠纷案[一审案号：（2018）粤0803民初1327号；二审案号：（2020）粤08民终79号]及其他4个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王星火向法院提交了一系列借款证据，并提交了《被告王星火证据清单》，明确说明王星火向荔瑞公司借款用于合伙向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购买债权，所购买的债权登记在雷湛公司名下。二、《协议书(雷湛)》《债权（资产）清单（雷湛公司）》，用以证明：王星火与杨松辉、林志敏、程明共同出资以雷湛公司的名义竞买取得湛江市东海岛经济开发试验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广州晋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等二家债权，以及竞买取得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长江南路418号波斯曼广场商业楼301-304室(3032m2建筑面积)及装潢资产。王星火出资的4227万元是合伙购买上述债权的款项，不是为雷湛公司垫付的款项。三、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用以证明林志敏向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共计转账6069.7万元，与王星火、杨松辉合伙以雷湛公司的名义购买债权。王星火向本院提交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粤民终69号民事判决，用以证明在雷湛公司诉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中，已查明王星火是代雷湛公司支付债权转让款。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雷湛公司提交的证据，王星火质证认为：一、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涉案款项是王星火与他人合伙购买债权的款项；二、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1.该协议没有生效；2.因王星火、杨松辉借款给雷湛公司，为了解决上述债务，林志敏、王星火、杨松辉才与程明签订2014年6月10日的《协议书（雷湛)》，目的是引入新股东来偿还雷湛公司欠王星火、杨松辉的债务；3.如果王星火、杨松辉、林志敏是共同出资以雷湛公司的名义购买债权，应会签订协议，但雷湛公司并没有提交相关协议。三、对证据三与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并不能证明王星火、杨松辉、林志敏是共同出资以雷湛公司的名义购买债权，该款项应是林志敏出借给雷湛公司的借款。对于王星火提交的证据，雷湛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杨松辉、林志敏与雷湛公司在上述案件中的立场是一致的，故杨松辉、林志敏确认其支付的款项是债权转让款。本院经审查认为：一、雷湛公司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虽然不是新证据，但对本案的事实认定有重要影响，故本院予以采纳。二、雷湛公司提交的证据三不属于新证据，且对本案的事实认定没有重要影响，故本院不予采纳。三、王星火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对本案的事实认定没有重要影响，故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4年6月10日，王星火、杨松辉（甲方）与林志敏（乙方）、程明（丙方）签订《协议书(雷湛)》约定：“甲、乙、丙叁方经友好协商，现就合资竞买债权资产及处置债权资产之股份转让达成如下协议：一、甲乙双方共同出资通过广东雷湛贸易有限公司竞买取得湛江市东海岛经济开发试验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广州晋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等二家债权，以及竞买取得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长江南路418号波斯曼广场商业楼301-304室(3032m2建筑面积)及装潢资产。二、甲方同意在其上述债权资产股份中出让2.5%给丙方，丙方同意支付人民币4457773元受让甲方上述债权资产股份。三、乙方同意在其上述债权资产股份中出让2.5%给丙方，丙方同意支付人民币4457773元受让乙方上述债权资产股份。四、上述债权资产股份实现出受让后，甲乙丙叁方在上述债权资产股份中的比例分别为甲方52.5%、乙方42.5%、丙方5%。……”同日，王星火、杨松辉、林志敏、程明在《债权（资产）清单（雷湛公司）》上签名，明确《协议书(雷湛)》所涉三笔债权（资产）的拍卖成交价、拍卖佣金及总金额，并约定各股东按各自出资比例享有和承担以上债权（资产）的权利与义务。二审庭审中，王星火确认涉案4227万元是用于支付竞买《债权（资产）清单（雷湛公司）》中的第一笔债权即“湛江市东海岛经济开发试验区房地产开发总公司债权项目”的拍卖款及拍卖佣金。又查明：一审庭审中，王星火明确表示其与雷湛公司之间没有借贷的合意，涉案4227万元不是其出借给雷湛公司的款项，而是为雷湛公司垫付的款项。本院认为：王星火以其向中国信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广东公正拍卖有限公司、广东丰厚拍卖有限公司支付的涉案4227万元，是其代雷湛公司支付的债权转让款为由，请求雷湛公司返还该4227万元，故本案应属委托合同纠纷。一审法院确定本案案由为资金返还纠纷不当，《民事案件案由规定》中并无该案由，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雷湛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上诉人雷湛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及被上诉人王星火的答辩意见，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涉案4227万元是否属于王星火代雷湛公司垫付的款项，雷湛公司应否返还该款项给王星火。虽然湛江市东海岛经济开发试验区房地产开发总公司债权项目是以雷湛公司的名义竞拍，也是以雷湛公司的名义与广东公正拍卖有限公司、广东丰厚拍卖有限公司签订《拍卖成交确认书》，及以雷湛公司的名义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合同》，但根据王星火、杨松辉与林志敏、程明于2014年6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雷湛)》及《债权（资产）清单（雷湛公司）》所证明的事实，上述债权项目实际上是由王星火、杨松辉、林志敏三人共同出资以雷湛公司的名义竞买的，故王星火向中国信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广东公正拍卖有限公司、广东丰厚拍卖有限公司支付涉案4227万元，并不是受雷湛公司的委托代付款项，而是因与杨松辉、林志敏合伙购买债权项目而履行出资义务。如前所述，涉案4227万元并不是王星火代雷湛公司垫付的款项，故王星火请求雷湛公司返还涉案4227万元及支付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雷湛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粤0891民初11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王星火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318294.82元，均由王星火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小红审 判 员 郑玉莲审 判 员 林 竹二〇二一年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莫晶莹书 记 员 李 欣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8民终1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雷湛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湛江开发区观海路183号荣基国际广场公寓10层01号房。法定代表人：林志敏。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荣奇，广东鸿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晓昕，广东鸿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星火，男，汉族，1961年10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俊贤，北京天平（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雷湛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雷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星火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粤0891民初1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雷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荣奇，被上诉人王星火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俊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雷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粤0891民初119号民事判决；2.判决驳回王星火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王星火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王星火支付的4227万元不属于代雷湛公司垫付的款项，而是王星火与他人合资竞买债权资产的合作款项。王星火与杨松辉(雷湛公司股东)、林志敏(雷湛公司股东)、程明于2014年6月10日签订《协议书(雷湛)》约定：“甲(王星火、杨松辉)、乙(林志敏)、丙(程明)叁方经友好协商，现就合资竞买债权资产及处置债权资产之股份转让达成如下协议：一、甲乙双方共同出资通过广东雷湛贸易有限公司竞买取得湛江市东海岛经济开发试验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广州晋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等二家债权，以及竞买取得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长江南路418号波斯曼广场商业楼301-304室(3032m2建筑面积)及装潢资产。……四、上述债权资产股份实现出让后，甲乙丙叁方在上述债权资产股份中的比例分别为甲方52.5%、乙方42.5%、丙方5%。”根据上述《协议书(雷湛)》的约定，实际竞买涉案债权资产的是王星火、杨松辉、林志敏、程明，雷湛公司仅是作为合资竞买债权资产的载体。王星火支付的4227万元是其与杨松辉、林志敏、程明合资竞买债权资产的合作款，不属于代付款。一审判决未能查明上述合资竞买债权资产的事实，明显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判决雷湛公司支付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如前所述，王星火支付的4227万元，是王星火与杨松辉、林志敏、程明合资竞买债权资产的合作款项。因此，雷湛公司无需承担返还义务，更不应支付利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星火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王星火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雷湛公司于2013年与广东公正拍卖有限公司、广东丰厚拍卖有限公司签订《拍卖成交确认书》，竞得湛江市东海岛经济开发试验区房地产开发总公司债权项目，并于同年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合同》（合同编号：新粤-B-2013-045)。按上述协议雷湛公司应当足额支付转让价款，但雷湛公司因资金紧缺而无法支付。故王星火向湛江荔瑞贸易有限公司借款42270000元用于代雷湛公司支付债权转让款，并且该款项已实际支付给中国信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广东公正拍卖有限公司、广东丰厚拍卖有限公司。因此，王星火依法享有因借款给雷湛公司所形成的债权，有权要求雷湛公司立即履行还款义务。二、雷湛公司提供了王星火在另案中提交的证据清单，其所列举的转账凭证、债权拍卖成交确认书恰好证明了是雷湛公司购买了《协议书（雷湛)》所列项目债权，王星火、杨松辉只是代雷湛公司向原债权方支付了债权转让款，该款项的性质属于王星火、杨松辉提供给雷湛公司的借款。1.拍卖书的合同抬头方、落款处，均明确写明了买受人是雷湛公司。2.在中国华水水电开发总公司诉雷湛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案【案号：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判决（2014）穗中法民二初字第16号；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2016）粤民终69号】中，法院传唤杨松辉、林志敏到庭参与法庭调查，杨松辉、林志敏均明确表示是雷湛公司购买晋新房地产公司债权资产包，杨松辉、林志敏用个人资金代雷湛公司向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支付了债权转让款。3.王星火、杨松辉在拍卖成交书上签名，是对王星火、杨松辉向雷湛公司提供借款的具体事项之确认，而程明之所以在拍卖合同上签名是由于其想受让王星火、杨松辉所持有的雷湛公司股权，故对受让股权前雷湛公司已形成的债务的确认。4.雷湛公司认为王星火在另案中陈述“是其以杨松辉名义向中国信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汇款351万元”，因此杨松辉主张该笔351万元款项属于垫付给雷湛公司的款项并不属实。王星火的上述陈述在相关案件审理过程中就没有被采纳，而且，杨松辉确实通过个人账户向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汇款351万元，并且该汇款用途是为雷湛公司支付债权转让款，应当认定为杨松辉向雷湛公司提供的借款。三、由林志敏拟定并于2014年6月10日与王星火、杨松辉签订的《协议书（雷湛)》，其初衷、目的是王星火、杨松辉与林志敏协商如何解决雷湛公司偿还借款、引入新股东的股权转让协议，林志敏利用王星火、杨松辉对法律语言不敏感的弱点，在协议内容上设置语言陷阱，致使协议条款出现语义含糊的法律漏洞，林志敏以及雷湛公司的行为，完全是在曲解事实、企图逃避还款义务。1.《协议书（雷湛)》中的股权受让方（即丙方）程明，并未按约支付股权转让款，该协议实际上并未生效。即该协议所约定的事实并不存在，故该协议书也没就可以证明的内容。因此，对于没有证明内容的协议书，自然也就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应当予以排除。2.《协议书（雷湛)》第一条所约定的“共同出资”是指股东王星火、杨松辉、林志敏提供借款给雷湛公司。首先，“出资”不等于“投资”，出资的含义只是指明行为主体的具体行为动作，即将行为主体可控制范围内的标的物产生具体或抽象意义上的移动，在这里即是王星火、杨松辉将自己可控制的钱款从银行转出到雷湛公司，该内涵并不含括资金的使用目的，而结合本条款其他内容，也没有体现该资金的使用是为了使王星火、杨松辉得到收益。3.《协议书（雷湛)》第一条所约定的“共同出资通过雷湛公司竞买”,是股东各方确认向雷湛公司提供资金以及明确资金使用用途。王星火、杨松辉既是向雷湛公司提供借款的借款人，同时也是雷湛公司的股东，王星火、杨松辉签订协议只是明确借款的用途，即该借款雷湛公司只能用于竞买《协议书（雷湛）》所列的债权项目，以确保雷湛公司可以通过合理使用借款进行商业经营，按时偿还股东借款。4.《协议书（雷湛)》第二、三条约定的“债权资产股份”已经明确说明，本协议之核心是王星火、杨松辉、林志敏拟将部分股权(份)转给程明，同时，程明需按受让的股权比例承担雷湛公司欠王星火、杨松辉的债务。因此，程明受让雷湛公司股权的条件是按受让股权的比例来承担雷湛公司欠王星火、杨松辉的债务，才将受让股权以及承担公司债务合并写成“债权资产股份”。5.若按雷湛公司断章取义地将该股权转让行为描述成王星火、杨松辉等人利用雷湛公司名义合伙购买债权，则理应有雷湛公司与王星火、杨松辉的资产代持协议及王星火、杨松辉等人之间对涉案债权如何实现的具体工作安排等具体约定，然而自2014年至今，涉案债权一直登记在雷湛公司名下，雷湛公司从来没有任何行动表示过该资产属于王星火、杨松辉，王星火、杨松辉自始也没有关于如何执行、处置涉案债权的主张，《协议书（雷湛)》全文没有直接或间接表达出涉案债权的所有权属于王星火、杨松辉等人的内容。四、雷湛公司举证林志敏以个人名义向中国信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支付债权转让款，进一步印证了其在（2016）粤民终69号案中所承认的“通过个人资金代雷湛公司向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支付了债权转让款”事实。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雷湛公司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王星火起诉请求：1.判令雷湛公司返还王星火代垫款人民币4227万元，并以4227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3年8月23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资金成本损失和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的资金成本损失(以上资金成本损失合并暂计至2020年1月9日，为13028964.29元，与代垫款暂合计为55298964.29元)。逾期履行应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雷湛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8月20日，广东公正拍卖有限公司、广东丰厚拍卖有限公司与雷湛公司签订《拍卖成交确认书》，该确认书主要内容为成交的拍卖物为湛江市东海岛经济开发试验区房地产开发总公司债权项目，成交价为43600000元，佣金率为5%，佣金额为2180000元，总金额为45780000元。本拍卖成交确认书签订后，买受人应以转账方式向委托人支付拍卖物成交款及向拍卖人支付拍卖佣金，买受人已向委托人支付的保证金3510000元转作履约保证金，剩余的拍卖成交款40090000元按附件《债权转让合同》的约定由买受人应于2013年8月26日前直接划付到委托人的指定账户，并于2013年8月21日向拍卖人付清本次拍卖佣金2180000元。委托方指定的账户（账户名称：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账号：4400××××9381、开户行：建设银行广州天河支行）。同日，中国信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与雷湛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合同》（合同编号：信粤-Ｂ-2013-045）,该合同主要约定为标的债权截至基准日，标的债权的账面本金余额为27577900元，利息为74949708.65元，本息合计为102527608.65元。信达公司同意按照本合同的约定，向雷湛公司转让标的债权，雷湛公司按照本合同的约定，受让标的债权。雷湛公司以《拍卖成交确认书》所载明的成交价作为购买标的债权的转让价款，为人民币43600000元。雷湛公司同意按内售方式［（ａ）履约保证金雷湛公司同意将雷湛公司以竞买人身份在拍卖前交纳的竞拍保证金，作为雷湛公司履行本合同的履约保证金，在雷湛公司按照本合同的约定支付全部转让价款时，履约保证金可以冲抵相应部分的转让价款，若雷湛公司未按照本合同的约定履行付款义务，信达公司有权按照本合同第10.2.2条的约定收取该履约保证金并解除合同，雷湛公司无权要求退还。（ｂ）汇款账户在拍卖成交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雷湛公司应将5.1条约定的转让价款汇至信达公司指定的账户。］一次性向甲方支付标的债权的转让价款，并承诺不以任何理由对该转让价款行使抵销权。信达公司指定的账户名称：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账号：4400××××9381，开户银行：中国建设银行广州天河支行。经双方确认，在雷湛公司支付完毕全部转让价款之日，标的债权从信达公司转移至雷湛公司。2013年8月23日，王星火与湛江荔瑞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荔瑞公司”）签订《借据》，主要约定为：因业务需要，现向湛江荔瑞贸易有限公司借款人民币42270000元，用于代雷湛公司付债权款。同日，荔瑞公司与刘洁签订《委托书》,主要约定为：因王星火向我司借款人民币4227万元，并要求我司将款项分别汇入其指定的银行账户，为快速办理转账手续，现委托刘洁（身份证号码：440803197011××××）分别将相关款项汇入下列账户中：1、汇款金额：40090000元，户名：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账号：4400××××9381，开户行：建设银行广州天河支行；2、汇款金额：1308000元，户名：广东公正拍卖有限公司，账号：3602××××3346，开户行：工商银行广州维多利广场支行；3、汇款金额：872000元，户名：广东丰厚拍卖有限公司，账号：4407××××2657，开户行：农业银行广州番禺禺秀支行。杨洁于2013年8月23日向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转账20000000元、7000000元、10000000元、3090000元，向广东公正拍卖有限公司转账1308000元，向广东丰厚拍卖有限公司转账872000元。2018年6月27日，杨洁到广东省湛江市港城公证处办理公证，《声明书》中声明内容为：本人杨洁受荔瑞公司委托于2013年8月23日办理以下转账汇款手续：1、从本人广东农村信用社的账户（账号：8001××××8586）向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的建设银行广州天河支行账户（账号：4400××××9381）转账汇款人民币20000000元；2、从本人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账号：6222××××3173）分三笔向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的建设银行广州天河支行账户（账号：4400××××9381）转账汇款人民币20090000元；3、从本人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账号：6222××××3173）向广东公正拍卖有限公司的工商银行广州维多利广场支行账户（账号：3602××××3346）转账汇款人民币1308000元；4、从本人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账号：6222××××3173）向广东丰厚拍卖有限公司的农业银行广州番禺禺秀支行账户（账号：4407××××2657）转账汇款人民币872000元，以上共转账汇款人民币4227万元，该转账款项均是属于荔瑞公司所有，本人仅接受其委托，代办转账手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资金返还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九条之规定，当事人双方之间是否成立民间借贷关系,需要结合是否存在借贷合意以及借款是否实际交付两方面的事实来判定。本案现有的证据不能证明王星火与雷湛公司之间存在着借贷合意以及借款已交付给雷湛公司。王星火在庭审中承认王星火的本意不是借款，是属于垫付，当时也并未办理借款手续。因此，本案不属于民间借贷纠纷。本案《借据》的内容为王星火向荔瑞公司借款人民币42270000元，用于代雷湛公司付债权款。转账凭证及《委托书》证实了荔瑞公司委托刘洁将42270000元转入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广东公正拍卖公司及广东丰厚拍卖有限公司。综上，王星火为雷湛公司垫付款42270000元。因此，对于王星火请求雷湛公司返还代垫款人民币4227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王星火、雷湛公司双方未约定利息计算的时间和标准，故对王星火主张雷湛公司以垫付款为基数自垫付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2019年8月19日和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和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的诉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判决广东雷湛贸易有限公司返还王星火代垫款42270000元及利息(以本金42270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8月2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318294.82元，由广东雷湛贸易有限公司承担。二审期间，雷湛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一、《被告王星火证据清单》，用以证明在荔瑞公司诉王星火民间借贷纠纷案[一审案号：（2018）粤0803民初1327号；二审案号：（2020）粤08民终79号]及其他4个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王星火向法院提交了一系列借款证据，并提交了《被告王星火证据清单》，明确说明王星火向荔瑞公司借款用于合伙向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购买债权，所购买的债权登记在雷湛公司名下。二、《协议书(雷湛)》《债权（资产）清单（雷湛公司）》，用以证明：王星火与杨松辉、林志敏、程明共同出资以雷湛公司的名义竞买取得湛江市东海岛经济开发试验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广州晋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等二家债权，以及竞买取得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长江南路418号波斯曼广场商业楼301-304室(3032m2建筑面积)及装潢资产。王星火出资的4227万元是合伙购买上述债权的款项，不是为雷湛公司垫付的款项。三、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用以证明林志敏向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共计转账6069.7万元，与王星火、杨松辉合伙以雷湛公司的名义购买债权。王星火向本院提交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粤民终69号民事判决，用以证明在雷湛公司诉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中，已查明王星火是代雷湛公司支付债权转让款。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雷湛公司提交的证据，王星火质证认为：一、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涉案款项是王星火与他人合伙购买债权的款项；二、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1.该协议没有生效；2.因王星火、杨松辉借款给雷湛公司，为了解决上述债务，林志敏、王星火、杨松辉才与程明签订2014年6月10日的《协议书（雷湛)》，目的是引入新股东来偿还雷湛公司欠王星火、杨松辉的债务；3.如果王星火、杨松辉、林志敏是共同出资以雷湛公司的名义购买债权，应会签订协议，但雷湛公司并没有提交相关协议。三、对证据三与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并不能证明王星火、杨松辉、林志敏是共同出资以雷湛公司的名义购买债权，该款项应是林志敏出借给雷湛公司的借款。对于王星火提交的证据，雷湛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杨松辉、林志敏与雷湛公司在上述案件中的立场是一致的，故杨松辉、林志敏确认其支付的款项是债权转让款。本院经审查认为：一、雷湛公司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虽然不是新证据，但对本案的事实认定有重要影响，故本院予以采纳。二、雷湛公司提交的证据三不属于新证据，且对本案的事实认定没有重要影响，故本院不予采纳。三、王星火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对本案的事实认定没有重要影响，故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4年6月10日，王星火、杨松辉（甲方）与林志敏（乙方）、程明（丙方）签订《协议书(雷湛)》约定：“甲、乙、丙叁方经友好协商，现就合资竞买债权资产及处置债权资产之股份转让达成如下协议：一、甲乙双方共同出资通过广东雷湛贸易有限公司竞买取得湛江市东海岛经济开发试验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广州晋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等二家债权，以及竞买取得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长江南路418号波斯曼广场商业楼301-304室(3032m2建筑面积)及装潢资产。二、甲方同意在其上述债权资产股份中出让2.5%给丙方，丙方同意支付人民币4457773元受让甲方上述债权资产股份。三、乙方同意在其上述债权资产股份中出让2.5%给丙方，丙方同意支付人民币4457773元受让乙方上述债权资产股份。四、上述债权资产股份实现出受让后，甲乙丙叁方在上述债权资产股份中的比例分别为甲方52.5%、乙方42.5%、丙方5%。……”同日，王星火、杨松辉、林志敏、程明在《债权（资产）清单（雷湛公司）》上签名，明确《协议书(雷湛)》所涉三笔债权（资产）的拍卖成交价、拍卖佣金及总金额，并约定各股东按各自出资比例享有和承担以上债权（资产）的权利与义务。二审庭审中，王星火确认涉案4227万元是用于支付竞买《债权（资产）清单（雷湛公司）》中的第一笔债权即“湛江市东海岛经济开发试验区房地产开发总公司债权项目”的拍卖款及拍卖佣金。又查明：一审庭审中，王星火明确表示其与雷湛公司之间没有借贷的合意，涉案4227万元不是其出借给雷湛公司的款项，而是为雷湛公司垫付的款项。本院认为：王星火以其向中国信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广东公正拍卖有限公司、广东丰厚拍卖有限公司支付的涉案4227万元，是其代雷湛公司支付的债权转让款为由，请求雷湛公司返还该4227万元，故本案应属委托合同纠纷。一审法院确定本案案由为资金返还纠纷不当，《民事案件案由规定》中并无该案由，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雷湛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上诉人雷湛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及被上诉人王星火的答辩意见，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涉案4227万元是否属于王星火代雷湛公司垫付的款项，雷湛公司应否返还该款项给王星火。虽然湛江市东海岛经济开发试验区房地产开发总公司债权项目是以雷湛公司的名义竞拍，也是以雷湛公司的名义与广东公正拍卖有限公司、广东丰厚拍卖有限公司签订《拍卖成交确认书》，及以雷湛公司的名义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合同》，但根据王星火、杨松辉与林志敏、程明于2014年6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雷湛)》及《债权（资产）清单（雷湛公司）》所证明的事实，上述债权项目实际上是由王星火、杨松辉、林志敏三人共同出资以雷湛公司的名义竞买的，故王星火向中国信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广东公正拍卖有限公司、广东丰厚拍卖有限公司支付涉案4227万元，并不是受雷湛公司的委托代付款项，而是因与杨松辉、林志敏合伙购买债权项目而履行出资义务。如前所述，涉案4227万元并不是王星火代雷湛公司垫付的款项，故王星火请求雷湛公司返还涉案4227万元及支付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雷湛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粤0891民初11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王星火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318294.82元，均由王星火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小红审 判 员 郑玉莲审 判 员 林 竹二〇二一年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莫晶莹书 记 员 李 欣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