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佛中法民一终字第31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开平建安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劳*强，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叶*良，男，汉族，该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礼瑜，男，汉族。委托代理人肖*，广东禅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何宜兴，男，汉族。原审被告佛山市飞鹭机电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广东开平建安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平建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曹礼瑜，原审被告佛山市飞鹭机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鹭机电公司）、何宜兴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3）佛城法南民初字第2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该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何宜兴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曹礼瑜支付款项383480元；二、开平建安公司对何宜兴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曹礼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适用普通程序结案，受理费7088元由何宜兴负担，开平建安公司负连带责任。上诉人开平建安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曹礼瑜在起诉状中已承认是工人人工费，曹礼瑜在原审提交的所谓证据复印件（也印证本案争议的是工人人工费，原审判决将本案定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不当。2.原审判决开平建安公司应对何宜兴向曹礼瑜支付款项38348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与于理不合。曹礼瑜在起诉状中已承认截止至2010年底，何宜兴欠其飞鹭机电公司B车间工程的建筑工人人工费383480元,并确认于2011年5月19日收到上述工人人工费383480元，也承认上述工人工资383480元在（2012)佛南法民三初字第19号判决（以下简称南法第19号判决）列入调整完毕。南法第19号判决第9页倒数第4行认定“383480元是何宜兴支付南庄工地的工程款”，第15页第2行认定“故该两笔款项（300000元、383480元）法院计入涉讼工程原告己收款部分”。曹礼瑜既然已收取全部款项，且又在南法第19号判决列入调整完毕，原审法院又以同一事实理由进行判决不符合法律规定，显属错误。二、原审法院裁判不当。原审开庭审理时，曹礼瑜提交的证据没有原件核对，而原审法院为何对何松茂进行调查，怎样证明笔录内容的真实性未作详细论析。因此，何松茂笔录不应采信。三、南法第19号判决己生效且执行完毕，曹礼瑜如认为已收到飞鹭机电公司B车间工程的建筑工人人工费383480元在南法第19号判决中调整抵扣是错误的，曹礼瑜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申请再审，不能另案起诉，原审法院应依法驳回曹礼瑜的起诉。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依法改判驳回曹礼瑜要求开平建安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受理费由曹礼瑜负担。被上诉人曹礼瑜答辩称：1.开平建安公司及何宜兴拖欠曹礼瑜款项事实清楚，开平建安公司在南法第19号案件里也是该案的被告，该案工程同样是何宜兴挂靠开平建安公司进行分包。因为在南法第19号案件中开平建安公司与何宜兴陈述涉案款项系支付佛山市南海奥米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米茄公司）工地的款项，事实上，开平建安公司及何宜兴没有支付飞鹭机电公司工地该笔款项，不存在曹礼瑜已经收取涉案款项的事实。但开平建安公司以及何宜兴在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因曹礼瑜持有双方结算的复印件，原件在开平建安公司及何宜兴处，开平建安公司及何宜兴不尊重事实，否认该证据的存在，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导致法院将涉案383480元认定为奥米茄公司工地工程款予以抵扣。2.一审法院根据案件审理的需要，依职权作出的调查取证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偏袒曹礼瑜。因为开平建安公司及何宜兴主张涉案款项系用于抵扣奥米茄工程款，生效判决也认可了该事实，赋予曹礼瑜另行主张的权利，开平建安公司认为应该驳回曹礼瑜起诉，让其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对南法第19号案件再审理据不足。3.曹礼瑜一审是要求飞鹭机电公司在未付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飞鹭机电公司在一审诉讼中仍拖欠开平建安公司及何宜兴二十多万元，而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将该笔款项交付开平建安公司及何宜兴，损害曹礼瑜合法权益，导致曹礼瑜追收涉案款项困难，飞鹭机电公司应对此承担连带责任。原审被告飞鹭机电公司、何宜兴未到庭亦未提交答辩意见。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审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关于本案案由确定问题。根据曹礼瑜的起诉及各方举证可见，本案涉及建筑工程的承建、施工及结算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案件案由规定》，原审法院认定本案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并无不当，开平建安公司认为本案争议仅为工人人工费纠纷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关于涉案B车间已完成工程款认定问题。案件审理过程中，鉴于双方对涉案B车间工程款结算存有争议，原审法院依职权对案外人何松茂进行调查并制作询问笔录，程序合法，上诉人开平建安公司认为原审法院偏袒曹礼瑜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法院调查询问，结合曹礼瑜提交的《工资结算单》，可确认案外人何松茂系受雇于何宜兴从事涉案B车间工程的监督施工工作，何松茂对涉案B车间工程的相关情况理应熟知和了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何松茂签字确认的《工资结算表》对何宜兴具有法律效力。依据该《工资结算表》确定的工程量及计价方式，原审判决据此认定曹礼瑜施工完成涉案B车间工程款为1025804.51元合情合理，何宜兴抗辩其与曹礼瑜未对此进行过结算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最后，关于原审判决认定何宜兴未支付涉案B车间工程款金额为383480元，并判令开平建安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是否合理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作为涉案工程负有给付义务一方，何宜兴未能举证证明其向曹礼瑜支付工程款项的具体情况，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曹礼瑜认为尚欠涉案工程款金额为383480元并未损害何宜兴合法权益，亦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针对涉案383480元工程款给付问题，虽然曹礼瑜在南法第19号案件主张系支付涉案南庄工地飞鹭机电公司B车间工程款，但何宜兴、开平建安公司在该案中抗辩系支付奥米茄公司工地的款项，法院对其抗辩予以采纳，确定该383480元款项系何宜兴给付“狮山奥米茄花园土建等工程”的工程款而非涉案南庄工地飞鹭机电公司B车间工程款。故此，应视为何宜兴实际未向曹礼瑜支付涉案B车间工程尚欠的383480元工程款，现曹礼瑜要求支付该笔款项合情合理，原审判决予以支持与南法第19号案件认定并未冲突，开平建安公司认为曹礼瑜应通过审判监督程序解决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针对开平建安公司连带责任认定，因开平建安公司与何宜兴在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存在借用资质（挂靠施工）关系，而曹礼瑜未具有相应的建筑业劳务分包企业资质承建了涉案B车间工程，双方形成的工程分包合同关系依法无效，作为涉案工程总承包人开平建安公司依法应对曹礼瑜施工完成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亦予维持。至于曹礼瑜在二审答辩中提出飞鹭机电公司亦应对何宜兴所欠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由于其并未对此提起上诉，本院不作审查。综上，开平建安公司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52.20元，由上诉人佛广东开平建安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欧阳建辉代理审判员 翁 丰 好代理审判员 杨 宏 丽二〇一三年十二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杨 雅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