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73民终8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娇兰佳人化妆品连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阮可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姣明，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优图佳视影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法定代表人：褚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儒浩，广东科德（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娇兰佳人化妆品连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娇兰佳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优图佳视影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图佳视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1民初147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娇兰佳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全部判决，改判娇兰佳人公司不须支付优图佳视公司经济损失3000元；本案诉讼费用均由优图佳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娇兰佳人公司无侵权之行为事实，并且公证书无效，一审法院没有查清事实且适用法律错误。娇兰佳人公司在收到一审法院传票的时候，立即自查官网网页，但并未发现有使用涉案图片的情况。并且，根据《公证法》第二十五条规定：自然人、法人或其他组织办理公证，可以向住所地、经常居住地、行为地或事实发生地的公证机构提出。一审中优图佳视公司提交的公证书是由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证处作出的，而优图佳视公司的住所地为北京市城区，该公证已经超出公证管辖范围，因此，该公证书公证的事实内容应视为无效，一审法院没有依法判决，仍然采纳了公证内容，属没有查清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二、因客观条件的不允许，娇兰佳人公司无法分辨涉案图片真正的权利归属，更难以确认其著作权人，即使娇兰佳人公司有侵权之行为，也应视为无侵权之故意。三、优图佳视公司在一审中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情况或娇兰佳人公司因侵权而实际获利的数额，因此，应视为涉案图片并未造成优图佳视公司的实际损失，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仅就一张图片，则判决娇兰佳人公司赔偿3000元的数额显然是不公平和不公正的。四、一审法院在明知优图佳视公司主张的律师费没有提交相关票据予以证实的情况下，仍然支持优图佳视公司的维权费用主张，违反了民事诉讼法关于“谁主张、谁举证”的规定，属适用法律错误和证据不足。在优图佳视公司主张的律师费没有相应票据进行证明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不应支持其维权费用，应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优图佳视公司承担不利后果，本案应视为优图佳视公司没有产生维权费用。优图佳视公司未答辩。优图佳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娇兰佳人公司：1、停止侵权；2、在全国范围内公开赔礼道歉；3、赔偿优图佳视公司7000元；4、承担优图佳视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而支付的律师费3000元；5、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如下：优图佳视公司是中国顶尖的图片生产商，是国内主要图片销售平台的核心供应商，其所生产的“BVS”系列创意图库在专业创意数字影像领域处于领先地位。娇兰佳人公司是域名为gialen.com的网站的主办单位，网站备案/许可证号为粤I**备14000798号。娇兰佳人公司在网站中使用的图片与优图佳视公司编号BVS-P0052375的图片相一致，共计1幅，上述图片在北京市版权局进行了版权登记。娇兰佳人公司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优图佳视公司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优图佳视公司提供了载有包括编号为BVS-P0052375图片在内的作品登记证书及附表，虽然娇兰佳人公司认为上述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可能并非优图佳视公司，但并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认定优图佳视公司是编号为BVS-P0052375图片的著作权人，享有该图片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涉案网站上使用被控侵权图片的事实有公证书予以证实，经查，涉案网站的主办单位为娇兰佳人公司，故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娇兰佳人公司在其开办的网站上使用被控侵权图片的事实予以确认。娇兰佳人公司开通网站的目的是为了提高公司的知名度，让更多的网友关注，客观上对公司起到一定的宣传作用，其对涉案图片的使用已属于商业使用，举证期限内娇兰佳人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使用涉案图片获得权利人的授权许可，也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涉案图片的权利人，故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娇兰佳人公司使用涉案图片的行为侵犯了优图佳视公司所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优图佳视公司要求娇兰佳人公司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优图佳视公司要求娇兰佳人公司在全国范围内公开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因赔礼道歉的民事责任方式一般适用于侵犯人身权的案件，而本案侵犯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属于侵犯财产权范畴，且举证期限内，优图佳视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娇兰佳人公司的侵权行为确已造成商誉损失，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优图佳视公司要求娇兰佳人公司赔偿经济损失7000元和律师费3000元，但并未提交相关票据予以证实，鉴于其确有委托律师出庭应诉，必将产生一定的律师费，故一审法院对上述费用的合理部分予以酌情支持。因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权利人实际损失情况或侵权人因侵权而实际获利的数额，故本院根据涉案作品的创作难度、知名度、侵权期间、侵权人的主观过错程度及纠错态度、利用侵权图片造成的影响以及权利人为维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3000元（含维权合理费用）。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广州娇兰佳人化妆品连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害北京优图佳视影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BVS-P0052375图片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二、广州娇兰佳人化妆品连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北京优图佳视影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3000元（含维权合理费用）；三、驳回北京优图佳视影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广州娇兰佳人化妆品连锁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应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详见一审民事判决书）。本院认为，针对二审诉讼中的争议问题，分述如下：关于娇兰佳人公司是否存在侵权行为及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对于公证机构跨执业区域作出的公证书的效力问题没有明确规定，涉案公证书系对公证过程及相关事实的客观描述，在娇兰佳人公司未提交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情况下，公证书所证明的事实应予认定。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娇兰佳人公司在其开办的网站上使用涉案图片并无不当。娇兰佳人公司侵犯优图佳视公司所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及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娇兰佳人公司提出的不能确认权利人及没有侵权故意的抗辩并不影响著作权侵权判定，故娇兰佳人公司的侵权责任不应免除。娇兰佳人公司该项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判赔数额是否合理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权利人实际损失情况或侵权人因侵权而实际获利的数额，故一审法院对赔偿数额予以酌情确定与法有据，并无不当。经审查，优图佳视公司一审期间确有委托律师出庭应诉，按常理必将产生一定的律师费用。一审法院根据涉案作品的创作难度、知名度、侵权期间、侵权人的主观过错程度及纠错态度、利用侵权图片造成的影响以及权利人为维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3000元在合理范围内，本院予以维持。因此，娇兰佳人公司在其开办的网站上使用涉案图片，侵害优图佳视公司涉案摄影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其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广州娇兰佳人化妆品连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志柱审 判 员 佘朝阳审 判 员 姚勇刚二〇一八年四月二日法官助理 冯海青书 记 员 高 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