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2）深中法民终字第14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肖万禄，男。委托代理人张某，广东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耿某，广东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洪琴，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彭光荣，男。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林某，广东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肖万禄因与被上诉人李洪琴、彭光荣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1）深南法民一初字第22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一、2011年7月5日22时许，付某甲、付某乙、付某丙等人在深圳市南山区西丽镇官龙村×××购物广场前宵夜档吃宵夜，付某乙、付某丙与档主李洪琴发生纠纷，随后付某乙等人离开该宵夜档。付某乙、付某丙提出要报复对方，遂伙同付某甲、胡某某等人手持钢管冲向宵夜档，李洪琴及宵夜档其他人员见状四处逃离。肖万禄在逃离过程中摔倒，被追赶的付某甲等人殴打。经法医鉴定，肖万禄的损伤程度为轻伤。肖万禄受伤后即被送往深圳市××西丽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该院出具的《出院记录》显示，其于2011年7月6日入院，8月1日出院，共计住院26天。肖万禄伤情经诊断为：“（一）闭合性颅脑损伤（中型）：1、脑挫裂伤；2、右顶部硬膜区出血；3、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4、右顶骨骨折；5、左颧骨、颧弓骨折；6、左眼眶外侧壁、左上颌窦外侧壁多处骨折；7、右顶部头皮挫裂伤、头皮血肿；8、左颧弓挫裂伤；（二）右胫骨骨折；（三）多处软组织挫伤；（四）贫血（轻度）；（五）低蛋白血症；（六）低钠血症。”出院医嘱建议：“1、继续休息，全休2周；2、不适随诊，1周后复诊；复查血常规、肝功能；3、1周后骨科门诊复诊；4、带药：胞磷胆碱0.1＊48粒，用法：0.2口服，3次／天；5、住院期间陪护壹人。”肖万禄住院期间共花费医疗费29317.17元和病历复印费5元，其主张其自行支付了其中部分医疗费，李洪琴、彭光荣对此不予认可。肖万禄出院后，多次前往深圳市南山区西丽人民医院复诊，并花费医疗费921.2元。2011年9月9日《疾病证明书》载明“约1年后视骨折愈合后行内固定物取出术，手术费用约6000元左右”；2011年10月30日《疾病证明书》载明“约术后1年左右视骨折愈合后行内固定物取出术，术后需休息和护理1个月，护理1人”。该院分别于2011年8月15日、9月9日、10月7日、11月7日和12月7日为肖万禄出具《疾病证明书》，建议休息一周到一月不等。2011年10月26日，广东众合司法鉴定所出具粤众（2011）临鉴字第0723号《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肖万禄目前的伤残等级为两个拾级”，肖万禄为此支付伤残评定费700元。二、李洪琴、彭光荣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李洪琴、彭光荣自述其同居起始时间在1994年2月1日之后，后于1995年9月17日（农历8月23日）非婚生育一子。三、诉讼中，法院根据李洪琴、彭光荣的申请，依法调取了（2011）××刑初字第××号案件相关材料。据法院调取证据显示，2011年10月21日，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深南检（2011）第1388号《起诉书》指控付某甲、胡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向法院提起公诉。2011年10月28日，肖万禄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请求判令胡某某、付某甲二人：1、赔偿肖万禄医疗费29049元、误工费42000元、护理费9000元、交通费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营养费6000元、残疾赔偿金71236元、残疾辅助器具费（包含在医疗费内）、后续治疗费1万元、护理费3000元、康复费6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万元、伤残鉴定费700元，以上共计198485元；2、承担诉讼及相关费用（律师费2000元，提成按实际赔偿额的20%计算）。2011年11月8日，肖万禄与付某甲、胡某某的亲属达成和解协议，内容为：“鉴于甲方付某甲、乙方胡某某及案外人付某乙、付某丙、付某丁、蒋民民、付某戊、谢军林等人于2011年7月5日22时许在深圳市西丽镇官龙村×××超市附近宵夜档吃宵夜时与档主李洪琴发生纠纷，在冲突过程中致丙方肖万禄人身损害一事，现甲、乙、丙及案外人就本案的民事赔偿等相关事宜，经过诚恳、友好的协商，订立如下协议，以资各方共同信守：一、甲方、乙方对自己的违法行为给丙方造成的损害，深感歉意，并向丙方致以诚恳的道歉，请求丙方予以宽恕；二、甲方、乙方及案外人付某乙、付某丙、付某丁、蒋某某、付某戊、谢某某等人共计一次性赔偿丙方人民币捌万元整（￥80，000元）；三、甲方、乙方及案外人付某乙、付某丙、付某丁、蒋某某、付某戊、谢某某等人应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当日内向丙方付清上述赔偿款项。甲方、乙方及案外人付某乙、付某丙、付某丁、蒋某某、付某戊、谢某某等人在付清上述赔偿款项后，甲方、乙方及案外人付某乙、付某丙、付某丁、蒋某某、付某戊、谢某某等人与丙方因该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全部终止，丙方向南山区人民法院撤销民事赔偿部分起诉，不再追究甲方、乙方及上述案外人民事赔偿责任；四、本着化解矛盾的态度，丙方对甲方、乙方的违法犯罪行为给予谅解，同意并请求司法机关对乙方从宽处理，并建议南山区人民法院给予缓刑处理；五、本协议一式四份，由甲、乙、丙三方各执一份，呈交南山区人民法院一份。”肖万禄在该《和解协议书》上签名并捺印。同日，肖万禄收到付某甲、胡某某等人支付的赔偿款8万元，并向法院递交撤诉申请书，以“双方达成和解协议”为由申请撤诉，法院依法作出（2011）××刑初字第××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准许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肖万禄撤回起诉。同日，肖万禄还向法院提交《刑事谅解备忘书》，表明谅解付某甲、胡某某的违法犯罪行为，并恳请法院对该二人的刑事责任酌情从宽处理并建议适用缓刑。2011年11月8日，法院作出（2011）××刑初字第××号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付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认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胡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认之日起计算）。”双方当事人对法院调取的以上证据均无异议。四、李洪琴、彭光荣向法院申请证人王某某、冯某出庭作证，法院依法准许。证人王某某作证称其为李洪琴雇佣的雇员，肖万禄受伤住院后李洪琴为其支付医疗费30000余元，王某某在医院护理肖万禄半个月，李洪琴为此支付护理费900元，肖万禄出院后，李洪琴免费为其提供食宿，王某某另称肖万禄系彭光荣的雇员，并非由李洪琴雇佣。证人冯某作证称其为彭光荣雇佣的雇员，肖万禄的医疗费由彭光荣支付，冯某在医院护理肖万禄半个月，彭光荣为此支付护理费900元，肖万禄出院后一个月左右的生活费由李洪琴支付。五、肖万禄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另向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四川省岳池县赛龙镇渠江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户口本。肖万禄以此证明其为城镇户口；李洪琴、彭光荣主张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可。2、《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肖万禄以此证明其委托律师进行诉讼，并已支付律师费2000元；李洪琴、彭光荣主张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可。3、王东、任军于2011年10月14日出具的《证明》及二人身份证复印件。肖万禄以此证明其为李洪琴、彭光荣服务；李洪琴、彭光荣主张该证明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可。4、王某某、解某刚于2011年10月31日出具的《证明》及二人身份证复印件。肖万禄以此证明其自2007年9月起即在深圳务工；李洪琴、彭光荣主张该证明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可。5、曾某某、陈某某、陶某于2011年12月25日出具的《证明》及曾某某、陈某某二人身份证复印件。肖万禄以此证明其住院期间自行支付了部分医疗费，三份《证明》涉及金额共计2652元；李洪琴、彭光荣对上述证明均不予认可。6、王某某、陈某某于2011年12月25日出具的《证明》。肖万禄以此证明其住院期间委托任军代交医疗费2500元，肖万禄另有工资5500元在彭光荣处；李洪琴、彭光荣对该证明不予认可。六、李洪琴、彭光荣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另向法院提交深圳市出租汽车专用发票4张。李洪琴、彭光荣以此证明其为肖万禄支付交通费77元；肖万禄对此不予认可。以上事实，有深圳市南山区西丽人民医院疾病证明书、出院证、出院记录、医疗费发票、粤众（2011）临鉴字第0723号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深南检（2011）第1388号起诉书、刑事附带民事起诉状、撤诉申请书、（2011）××刑初字第××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和解协议书、收条、刑事谅解备忘书、（2011）××刑初字第××号刑事判决书等证据及当事人庭审陈述在卷佐证，足以认定。原审判决认为：肖万禄确认其与彭光荣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并自述偶尔为李洪琴提供帮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此种情形下，第三人和雇主承担赔偿责任的原因和基础不同，属于不真正连带的侵权赔偿责任。所谓不真正连带之债，是指多个债务人基于不同原因而偶然发生的同一内容的给付，各自独立地对债权人负全部履行的义务，并因其一债务人的履行而使全体债务归于消灭的债务。肖万禄已在（2011）××刑初字第××号案件中以胡某某、付某甲为被告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诉请支付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康复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赔偿共计198485元，所主张的赔偿项目及赔偿金额均超出本案诉请。后肖万禄与胡某某、付某甲的亲属达成和解协议，胡某某、付某甲及其他加害人一次性赔偿肖万禄8万元，付清上述款项后因涉案人身损害纠纷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全部终止，肖万禄撤回附带民事诉讼，并出具《刑事谅解备忘书》，上述协议已实际履行。肖万禄主张该和解协议仅为普通公民之间的民事协议，具有可变更性和可诉性，且对赔偿金额的让步具有相对性，并非对肖万禄依据法律规定可获得的全部赔偿的放弃，其效力仅限于肖万禄及第三人，不及于彭光荣和李洪琴。对此，法院认为，肖万禄与第三人达成的和解协议系真实意思表示，具有法律效力，虽非法院出具的调解书，证人三根据诚实信用原则亦应严格履行；肖万禄已选择向实际致其人身损害的胡某某、付某甲等人主张权利，与之达成的和解应视为肖万禄对自身权利的合法处分，在和解协议已得到充分履行的情况下，其他债务人的债务应归于消灭，故对肖万禄的上述主张，法院不予采纳。肖万禄另主张李洪琴未尽安全保障义务，应对肖万禄进行赔偿，法院对此评析如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的规定，因第三人侵权导致损害结果发生的，由实施侵权行为的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安全保障义务人有过错的，应当在其能够防止或者制止损害的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补偿赔偿责任；安全保障义务人承担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可见，对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管理人或者组织者，仅在实际加害人不能承担赔偿责任或者不能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时，承担与其未尽安全保障义务的程度相应的补充责任；换言之，如造成损害的加害人对全部损害承担了赔偿责任，则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管理人或者组织者亦无须承担任何责任。本案中，胡某某、付某甲等人对肖万禄的赔偿数额虽与肖万禄最初诉请金额存在差异，证人三肖万禄对此已予认可，并达成“付清上述赔偿款项后，甲方付某甲、乙方胡某某及案外人付某乙、付某丙、付某丁、蒋民民、付某戊、谢军林等人与丙方肖万禄因该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全部终止”的约定，故应视为胡某某、付某甲等实际加害人已对全部损害承担了赔偿责任，肖万禄要求李洪琴基于安全保障义务承担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肖万禄诉请李洪琴、彭光荣赔偿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后续治疗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伤残鉴定费等共计158145元，缺乏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肖万禄关于要求李洪琴、彭光荣支付律师费的诉请，亦无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李洪琴、彭光荣为肖万禄垫付医疗费，并主张其另付护理费、生活费、病历资料复印费和交通费若干，反诉要求肖万禄支付上述费用。法院认为，李洪琴、彭光荣为肖万禄垫付的医疗费应向实际加害人胡某某、付某甲等人追偿，因胡某某、付某甲等人已向肖万禄赔偿相关款项，故肖万禄应向李洪琴、彭光荣承担偿还之责。肖万禄主张其住院期间自行支付了部分医疗费，证人一证人均未出庭作证，肖万禄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作证，且肖万禄住院期间医疗费票据均由李洪琴、彭光荣持有，故法院对肖万禄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李洪琴、彭光荣持有的医疗费票据金额共计29317.17元，肖万禄应予偿还，李洪琴、彭光荣诉请支付金额为29256.67元，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法院予以确认。李洪琴、彭光荣另为肖万禄支付病历复印费5元，有票据为证，肖万禄应向李洪琴、彭光荣返还此费用。另，李洪琴、彭光荣主张其支付护理费1800元，仅有王某某、冯某的证人证言佐证，因该二人系李洪琴、彭光荣雇请的雇员，与李洪琴、彭光荣存在利害关系，故法院对上述证言不予采信，对李洪琴、彭光荣要求肖万禄支付护理费1800元的诉请亦不予支持；李洪琴、彭光荣主张其为肖万禄垫付生活费750元，未提交证据证明，法院对此不予采信；李洪琴、彭光荣向法院提交了深圳市出租汽车专用发票四份，其中两份车牌同一且时间连续，有悖常理，且未能证明上述交通费系为肖万禄所支出，对李洪琴、彭光荣要求肖万禄支付交通费77元的诉请，法院不予支持。综上，肖万禄应向李洪琴、彭光荣支付29231.67元（29256.67元＋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肖万禄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彭光荣、被告李洪琴29231.67元；二、驳回原告肖万禄的全部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彭光荣、被告李洪琴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原告肖万禄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51.45元，反诉受理费610元，由原告肖万禄负担2301.45元，被告彭光荣、被告李洪琴负担60元（原告肖万禄负担部分，法院已批准其免交；两被告李洪琴、彭光荣已向法院预交受理费610元，法院退回550元）。上诉人肖万禄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判令被上诉人李洪琴、彭光荣支付上诉人肖万禄的全部损失共计158145元【包括医疗费13709元（29049元-已支付的15340）、误工费42000元、交通费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营养费6000元、残疾赔偿金71236元、残疾辅助器具费（含在医疗费内）、后期康复护理必需的后续治疗费1万元、护理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伤残鉴定费700元】；3、判令被上诉人李洪琴、彭光荣承担诉讼及相关费用（律师费2000元，提成按实际赔偿额20％）。事实和理由是：事发当天，老板李洪琴、彭光荣与顾客发生争吵，顾客打电话喊人帮忙，胡某某、付某甲伙同顾客等7、8人到现场打人，肖万禄因在现场打工受到波及，腿部、头部等多处受伤，送到深圳市××西丽人民医院治疗，出院后经鉴定伤残等级为两个十级，遵照医生意见，至今仍在休息中。一、彭光荣应该承担雇主赔偿责任，承担无过错责任；李洪琴作为斗殴事件的责任人之一，无论是作为雇主、被帮工人、受益人应承担无过错责任，还是作为有过错的餐饮经营者安全责任人，其都应为肖万禄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十一条、第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受益人的经济补偿对服务方是应当的，没有任何否决条件。所有上述规定都没有规定第三人进行了部分赔偿，作为雇主、被帮工人、安全责任人的李洪琴、彭光荣就不再承担赔偿责任，最低限度也应承担第三人没有全部赔偿后的补偿责任。二、肖万禄与实际侵权人即第三人的和解并不影响李洪琴、彭光荣的赔偿责任。肖万禄受伤后由于不能工作，生活陷入困境。对肖万禄受伤有责任的第三人因是农村户口，生活困难，并不能拿出肖万禄要求的16万多，因此，肖万禄与第三人对赔偿金额达成和解，第三人支付了8万。该和解是当事人与第三人私人之间对赔偿金额达成的妥协，效力相当于普通公民之间的民事协议，具有可变更与可诉性，并不是法院盖章的具有强制执行力的调解书，不具有协议当事人之外的普遍约束力。上述和解金额是协议当事人根据实际情况针对赔偿金额作出的妥协让步，是对肖万禄人身损害的部分赔偿，具有相对性，并不是肖万禄对法律规定的全部赔偿权的否决与放弃，仅针对肖万禄与第三人之间，效力并不能涉及李洪琴、彭光荣。李洪琴、彭光荣以第三人已赔偿为由不同意再进行赔偿，是没有法律依据的。三、李洪琴、彭光荣要求肖万禄返还其已支付的医疗费及相关的复印、交通、护理、生活费用是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是逃避其应承担的法定责任的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十一条、第十四条规定安全保障义务人、雇主、被帮工人对赔偿权利人承担相应的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并没有任何法律规定上述赔偿义务人可以要求赔偿权利人返还已支付的费用，且李洪琴、彭光荣向肖万禄支付上述费用在前，肖万禄与第三人达成私人和解协议在后，李洪琴、彭光荣一直未向第三人追偿，是其没有积极保护自己的权利，责任并不在肖万禄。同时，肖万禄与第三人对赔偿金额达成和解是具有相对性的民事协议，仅对协议双方有效，并不影响李洪琴、彭光荣向第三人的追偿权。四、原审法院认定李洪琴、彭光荣支付了医疗费29317.17元是错误的，上述医疗费有13845元是由肖万禄交纳或以其工资垫付的。肖万禄起诉金额中有深圳市××西丽人民医院的金额合计29045元的发票原件为证据，其中一张28152元的收据在李洪琴、彭光荣手里，893元的收据（金额分别为16元、332.5元、8元、257元、93.5元、21.5元、132元、32.5元）在肖万禄手中，李洪琴、彭光荣确认该893元是由肖万禄支付。另，李洪琴、彭光荣提交合计1175元的6张收据因肖万禄没有发票，没有列入起诉金额。上述医疗费用由肖万禄和李洪琴、彭光荣共同支付。1、肖万禄提交了12450元由肖万禄支付的证明，即陈某某、王某某及医院护士曾某某、陶某亲笔签名的证明证实合计5150元（分别为1000元、2500元、1000元、650元）是由肖万禄、任某及上述人员转交，同时陈某某、王某某、王某亲笔签名的证明证实肖万禄的1800元及5500元工资垫付了医疗费，且肖万禄于7月6日住院，该月有6天工资合计360元及240元生活费折算的工资（按包吃住，折算为工资40元／天），老板没有支付，也作为医疗费垫付。另有合计893元发票在肖万禄手里中，即共有13845元医疗费是由肖万禄交纳或其工资垫付的。2、李洪琴、彭光荣在法庭上只对其15000元的银行转账提供了证明。上述28152元的费用，一审时两个证人二证明他们通知老板缴费，证人三不能证明其亲眼看见老板缴费。事实是在肖万禄住院期间有几次医院通知交费，老板均没有交，导致医院几次停药连续好多天，肖万禄只好自己凑钱交费。由此可见，李洪琴、彭光荣证人二证明其交了15000元，另1175元因该费用肖万禄没有发票，没有列入起诉金额的医疗费，而其余的医疗费则是由肖万禄交的，其中肖万禄有证据证明的有13343元，其它可以从李洪琴、彭光荣未支付肖万禄的6天工资中扣除。上述是一审时争议最大的医疗费部分，其他费用计算已在一审代理词中具体说明，就不再多说。一审时，肖万禄曾要求上述证人出庭作证，证人三均被以上班时间没空等理由拒绝，只愿意出具书面证词。因此，请法院依据法律规定对上述证据进行调查，以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彭光荣应该承担雇主赔偿责任，承担的是无过错责任，李洪琴作为斗殴事件的责任人之一，无论是作为雇主、被帮工人、受益人应承担无过错责任，还是作为有过错的餐饮经营者安全责任人，其都应为肖万禄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李洪琴、彭光荣已支付的部分医疗费应向第三人追偿，而不应转嫁到肖万禄身上。请求二审法院能以“法律为准绳”主持公道，撤销原审判决，判令李洪琴、彭光荣承担法定的赔偿责任，以维护法律的尊严和公正。五、补充陈述，变更事实和理由为按照工伤纠纷处理本案。因为起诉时证据材料不全，对方没有营业执照，也没有签订劳动合同，现在肖万禄找到了经过公证的证人证言，证实肖万禄是在工作过程中所受的工伤。被上诉人李洪琴、彭光荣答辩称：一、肖万禄并非李洪琴的雇员，其实际是彭光荣与罗世雄、贺逢春等人合伙开设档口的雇工。涉案事件发生时肖万禄是在下班时间路过李洪琴开设的档口，有关肖万禄是彭光荣等人合伙档口雇工的事实，肖万禄在一审也是亲口确认的。二、即使肖万禄与李洪琴、彭光荣之间存在雇佣关系，本案纠纷也属于由第三人侵权造成伤害所引起的，依照法律规定，李洪琴、彭光荣也仅应该承担不真正的连带赔偿责任，肖万禄已经依法选择向实际侵权人主张权利并与实际侵权人达成了最后的和解，而且和解协议也已得到了全面充分的履行，本案纠纷产生的债务应完全归于消灭。三、肖万禄主张李洪琴因未尽安全保障义务而应承担赔偿责任，该主张没有依据。依照法律规定，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仅在实际侵权人不能承担赔偿责任或者不能全部承担赔偿责任时才承担以其未尽安全保障义务程度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而本案实际侵权人已对全部损害承担了赔偿责任。四、本案为第三人侵权导致的损害案件，有实际的加害人以及相应的过错方，肖万禄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主张经济补偿明显错误，也没有事实依据。五、李洪琴、彭光荣实际上已经为肖万禄垫付了医疗费等各项费用29322.17元，并已经向法院提交医疗费收据予以证明，肖万禄在接受实际侵权人赔偿后应依法向李洪琴、彭光荣偿还。肖万禄称有关费用由其交纳或以工资垫付的主张没有任何依据。六、关于肖万禄当庭补充的事实和理由，我方认为，如果肖万禄认为本案属于劳动纠纷，应当遵循另外的劳动争议处理程序另案处理，肖万禄基于劳动争议的相关事由和诉求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综上所述，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肖万禄在本案一审时明确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提起本案诉讼，现其二审时又要求按照工伤纠纷处理本案，该主张既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也没有劳动管理部门作出的工伤认定予以佐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彭光荣在本案中是否需要承担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本案即属于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情形，作为侵权人的第三人与作为雇主的彭光荣之间并无侵权的意思联络，第三人与雇主承担赔偿责任的原因和基础不同，故第三人与彭光荣形成的系不真正连带责任。所谓不真正连带之债，是指多个债务人基于不同原因而偶然发生的同一内容的给付，各自独立地对债权人负全部履行的义务，并因其一债务人的履行而使全体债务归于消灭的债务。即在不真正连带责任中，受害人可以向任一侵权人请求全部赔偿，任一债务人清偿全部债务后，证人二向终局责任人进行追偿，不得向其他债务人追偿。本案中，寻衅滋事的第三人系终局责任人，现肖万禄已在（2011）××刑初字第××号案件中以胡某某、付某甲为被告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诉请支付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康复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赔偿共计198485元，所主张的赔偿项目及赔偿金额均超出本案诉请，后肖万禄与胡某某、付某甲的亲属达成和解协议，约定胡某某、付某甲及其他加害人一次性赔偿肖万禄8万元，付清上述款项后因涉案人身损害纠纷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全部终止，肖万禄撤回附带民事诉讼，并出具《刑事谅解备忘书》，上述协议已实际履行，应视为肖万禄对自身权利的合法处分，即肖万禄已经和终局责任人达成调解，并履行了调解协议，现肖万禄又就其放弃赔偿的部分向非终局责任人的彭光荣主张赔偿，则实质剥夺了彭光荣向终局责任人追偿的权利，故肖万禄要求彭光荣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肖万禄放弃赔偿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关于李洪琴在本案中是否需要承担民事责任。首先，若肖万禄主张李洪琴作为雇主应承担责任，则李洪琴与作为侵权人的第三人之间形成的是不真正连带的侵权赔偿责任，如上所述，李洪琴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其次，若肖万禄主张李洪琴作为安全义务保障人应承担责任，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二款“因第三人侵权导致损害结果发生的，由实施侵权行为的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安全保障义务人有过错的，应当在其能够防止或者制止损害的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安全保障义务人承担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赔偿权利人起诉安全保障义务人的，应当将第三人作为共同被告，证人三第三人不能确定的除外”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管理人或者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之规定，李洪琴对作为侵权人的第三人所负赔偿责任承担仍是补充赔偿责任，而肖万禄已向作为侵权人的第三人提起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所主张的赔偿项目及赔偿金额均超出本案诉请，且肖万禄与第三人已达成了调解协议，调解协议亦已实际履行，现肖万禄又就其放弃赔偿的部分要求李洪琴承担直接赔偿责任，该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再次，若肖万禄主张李洪琴作为被帮工人承担责任，则一方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二款“帮工人因第三人侵权遭受人身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第三人不能确定或者没有赔偿能力的，可以由被帮工人予以适当补偿”之规定，李洪琴仅在作为侵权人的第三人不能确定或者没有赔偿能力的情况下承担补偿责任，而本案中，作为侵权人的第三人明确，肖万禄亦与第三人已达成调解协议且已实际履行，肖万禄也未能举证证明第三人没有赔偿能力；另一方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五十七条“当事人对造成损害均无过错，证人三一方是在为对方的利益或者共同的利益进行活动的过程中受到损害的，可以责令对方或者受益人给予一定的经济补偿”之规定，李洪琴不是必须承担补偿责任，而肖万禄与第三人已达成调解协议且已实际履行，肖万禄已获得部分赔偿；因此，肖万禄要求李洪琴承担补偿责任的主张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李洪琴在本案中无需承担责任。关于医疗费。李洪琴、彭光荣主张其为肖万禄垫付医疗费29256.67元；肖万禄仅确认李洪琴、彭光荣垫付了15000元，并主张余款由其自行支付或以工资抵扣。首先，李洪琴、彭光荣持有医疗费票据原件；其次，虽然肖万禄提交了证人证言意欲证明其主张，证人三证人均未出庭作证，肖万禄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佐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五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证人证言无法采纳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再次，肖万禄主张彭光荣尚欠其工资，用于垫付医疗费，因彭光荣不予确认，且工资纠纷与本案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属不同性质的纠纷，本案不予处理，肖万禄可另循途径解决。因此，原审法院认定李洪琴、彭光荣垫付医疗费29256.67元和复印费5元，共计28231.67元，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上述费用本应由作为侵权人的第三人即终局责任人承担，证人三因肖万禄已经与第三人达成调解，并履行了调解协议，实质剥夺了李洪琴、彭光荣向终局责任人追偿的权利，故原审法院判令肖万禄向李洪琴、彭光荣返还上述费用，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妥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肖万禄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妥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361.45元，由上诉人肖万禄负担（上诉人肖万禄向本院申请免交二审案件受理费，本院予以准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彭雪梅审 判 员  黄国辉代理审判员  陈俊松二〇一三年八月十二日书 记 员  曾 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