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2民初17014号原告：柳方圆，女，1984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善县。被告：广州诺优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科汇一街16号601房90青创社办公卡位A77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304518888A。法定代表人：黄泰霖，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昊扬，广东科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志锋，广东科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柳方圆与被告广州诺优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中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以小额诉讼程序立案，后转为适用简易程序审理。2021年1月5日，本院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柳方圆与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昊扬、胡志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2针HPV疫苗费用4400港币（折合人民币3916元）、介绍费533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机票、酒店费用，共计8153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11月16日，原告在淘宝上向被告支付800元，经被告介绍，原告到香港环亚体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亚体检公司）接种HPV九价疫苗。2019年5月2日，香港新闻媒体报道了香港假疫苗事件，原告当时还剩下一针疫苗未接种。被告坚称其已实地考察过环亚体检公司，每针疫苗都是正品行货，营业场所也合乎规格，让原告放心。2019年5月16日，原告到环亚体检公司准备接种第三针疫苗，但该公司已停止业务，仅有退款服务。当天，环亚体检公司退还原告第三针疫苗费用2200港币，被告退还原告267元介绍费且还坚称环亚体检公司没有问题，说香港的诊所会在7月重新营业。2019年6月5日，环亚体检公司发出公告称要结业清盘。事发后，原告曾致电香港HPV九价疫苗厂家询问，其告知原告从未给环亚体检公司提供过HPV九价疫苗的针剂。经与被告协议返还费用未果，原告遂诉如所请。被告辩称，1.被告未收取原告的2针HPV疫苗费用4400港币，也未收取其往返机票、酒店费用合计8153元，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前述费用，无事实与法律依据；2.原告与被告之间为居间合同关系，被告根据委托人即原告的要求为其与环亚体检公司进行介绍并获取居间报酬800元，原告是否与环亚体检公司订立合同及合同的具体履行事宜，均与被告无关；3.被告忠实地履行了实地考察、报告订约机会等义务，原告已与环亚体检公司订立了接种9合1HPV疫苗的合同并且接种了两针HPV九价疫苗。经协商，环亚体检公司退还原告剩下一针疫苗费用2200港币，被告也退还了相应比例的居间报酬267元，至此，原被告之间的居间合同已履行完毕并终止，双方不存在尚未履行的权利和义务，也符合权利义务对等的原则；4.原告所称的环亚体检公司假疫苗事件，并未提供官方认证的报告等予以证实，仅是道听途说或新闻报道，不足以认定前述事件的真实性。被告作为居间方无法保证疫苗的真实性，保证疫苗真实性的义务在于环亚体检公司，与被告无关；5.原告已与环亚体检公司订立了接种9合1HPV疫苗的合同，双方约定了权利与义务，并且合同已实际履行。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即使原告认为环亚体检公司有违约行为，也应追究环亚体检公司的法律责任，原告系认为无法追究环亚体检公司的责任才转而起诉被告，企图转移责任。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13日，原告在被告的淘宝网店上与被告工作人员沟通得知，被告可为客户提供到香港环亚体检公司接种宫颈癌疫苗（即HPV疫苗）的服务。经双方沟通协商后，被告工作人员为原告登记预约资料并跟进接种疫苗流程，原告于2018年11月16日向被告支付了“HPV九价疫苗3针＋八达通流量……”的定金800元。根据原告提交的9合1HPV疫苗接种记录卡记载，原告共要接种3剂疫苗，第一剂疫苗的接种日期为2018年11月16日（接种完毕），第二剂疫苗的接种日期为2019年1月18日（接种完毕），第三剂疫苗的接种日期为2019年5月16日。注意事项为：（1）第二剂须在第一剂至少一个月后接种（2）第三剂须在第二剂至少三个月后接种（3）并于一年内完成。2018年11月15日，原告从上海乘坐飞机抵达香港，支付了机票费用597元。次日，原告到环亚体检公司接种第一剂9合1HPV疫苗。17日，原告从珠海乘坐飞机抵达杭州，支付了机票费用964元。另，原告预订了香港仕德福山景酒店入住（共1间1晚，入住时间为11月15日，离店时间为11月16日），并在线支付了2181元。以上机票、酒店费用合计3742元。2019年1月17日，原告从杭州乘坐飞机抵达香港。次日，原告到环亚体检公司接种第二剂9合1HPV疫苗。19日，原告从香港乘坐飞机抵达杭州。前述两次行程的机票费用合计1382元。另，原告预订了香港逸林酒店入住（共1间2晚，入住时间为1月17日，离店时间为1月19日），并在线支付了1018.8元。以上机票、酒店费用合计2400.8元。原告原定于2019年5月16日到环亚体检公司接种第三剂9合1HPV疫苗，并预订了5月15日从杭州到香港的飞机航班和5月17日从香港到杭州的飞机航班，前述两次行程的机票费用合计1083元（均已出票成功）。另，原告预订了华丽酒店尖沙咀（贝斯特韦斯特酒店）入住（共1间2晚，入住时间为5月15日，离店时间为5月17日），并在线支付了928元（预订成功后，不可变更或取消）。以上机票、酒店费用合计2011元。2019年5月10日，香港“大公报”报道了标题为“环亚体检认非向药厂拿疫苗”的相关新闻，香港“Now新闻台”报道了标题为“环亚体检集团两名董事被海关拘捕，涉嫌非法进口药剂制品，违反《进出口条例》”的相关新闻。同日，原告向被告反映此事，被告工作人员回复称“亲，我们当初和环亚合作，也是上环亚去考察过的，检查过盒子检查过针的，验过是真的，场地也是合乎规格的，他们也保证每一针都是正品行货，我们才选择合作的”。2019年5月16日，原告到环亚体检公司后未能接种第三剂疫苗，该公司将剩余1剂HPV九价疫苗款2200港币退还给原告。同日，被告将第三剂疫苗的相应定金267元退还给原告。2019日6月5日，环亚体检公司发布《结业通告》，内容如下：自2017年开业以来，环亚体检集团一直为客户提供最高素质的产品和服务，奈何公司过去数星期不断受有关HPV九价预防疫苗的报导所困扰。我们曾努力尝试令公司运作回复正轨，包括于5月10日发表声明，强调公司所提供之HPV九价预防疫苗均由默沙东药厂生产，以恰当的方式运送和贮存，符合最高质素，公司亦从未收到过任何顾客有关于本公司注射HPV九价预防疫苗后感到不适的投诉。我们亦负责任地为超过2000多位未使用或未完成注射疫苗之服务的顾客作出退款，涉及金额超过1000万港币。可惜，公司户口自两星期前被银行冻结，公司负责人更惹上官非。我们在没有选择的情况下，唯有宣告清盘结业……庭审中，被告质证确认原告所提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被告提交了其员工、法定代表人到环亚体检公司实地考察、沟通的照片和淘宝订单截图，拟证明其忠实地履行了实地考察、报告订约机会等义务。原告对被告提交的前述证据未予确认，并认为其原本可退订机票、酒店订单，但因被告坚持让其接种剩余疫苗，故使其产生了机票、酒店费用的经济损失。以上事实，有淘宝订单截图、淘宝聊天记录截图、微信聊天记录截图、9合1HPV疫苗接种记录卡、新闻报道页面、环亚体检公司《结业通告》、退款协议、转账记录截图、机票、酒店订单截图、照片等证据及庭审笔录予以佐证。本院认为，中介合同是中介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原告通过被告介绍与环亚体检公司订立接种疫苗的服务合同，被告已实际履行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并提供相关服务的义务，原告已实际履行支付报酬的义务，双方之间设立的法律关系符合中介合同法律关系的性质。因此，本案案由应当变更为中介合同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关于“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由于本案的法律事实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故本案应适用民法典施行前的相关法律予以裁判。关于原告主张的诉讼请求，本院评析意见如下：一、原告诉请被告返还已接种的两剂HPV九价疫苗费用3916元及相关机票、酒店费用合计6142元（第一次机票酒店费用3742元＋第二次机票酒店费用2400元）、介绍费533元，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理由如下：原告已实际接种了第一剂、第二剂HPV九价疫苗，该两剂疫苗的接种行为已经完成。原告虽然提交了香港新闻媒体报道的关于环亚体检公司疫苗的负面新闻，但该类新闻报道尚无官方权威部门公布的事实定论以证属实，且从环亚体检公司作出的结业通告可见，其始终否认提供接种的疫苗存在质量问题。据此，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已接种的第一剂、第二剂HPV九价疫苗存在质量问题，而且被告也并未收取原告的疫苗接种费用，故原告诉请被告返还已接种的第一剂、第二剂疫苗的相关费用，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原告诉请被告返还为接种第三剂HPV九价疫苗而支出的机票及酒店费用合计2011元，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亦不予支持。理由如下：1.根据被告提交的证据可见，被告曾实地考察过环亚体检公司，其介绍原告与环亚体检公司订立了接种疫苗服务合同并提供相关接洽跟进服务，已履行中介合同义务。原告与环亚体检公司订立接种疫苗服务合同后，保证疫苗符合质量要求的义务在于环亚体检公司而非被告，况且现有证据也不足以证明环亚体检公司提供接种的疫苗存在质量问题。据此，原告因环亚体检公司疫苗质量存疑而无法接种第三剂疫苗的后果，不能归责于被告；2.原告在准备接种第三剂疫苗前，已先行得知当地新闻媒体报道的环亚体检公司疫苗事件，其完全可以通过延期接种、取消机票、酒店订单的方式应对事件动态并减少经济损失，但原告仍继续行程以致发生不必要的经济损失。由于原告未举证证明系应被告要求按照预约日期到环亚体检公司接种疫苗，而被告亦不予确认原告的前述事实主张，故被告对原告因无法接种第三剂疫苗而产生的机票、酒店费用等额外损失，无需承担过错赔偿责任；3.原告虽然未能接种第三剂疫苗，但其民事权利也并非完全受到损害，环亚体检公司已现场退还原告未接种的第三剂疫苗费用2200港币，被告也已退还原告相应介绍费267元。综上，原告诉请被告返还为接种第三剂疫苗而产生的机票、酒店费用，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柳方圆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7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柳方圆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温江涛二〇二一年二月一日法官助理 汤杰华书 记 员 韩燕梅禤培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