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津民申126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天津市滨海新区轻纺经济区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中区轻一街367号轻纺大厦三层。法定代表人：杨磊，执行董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娟娟，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南港工业区综合办公室（原：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中区办公室），住所地天津南港工业区创业路南港管委会。负责人：唐海军，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政，天津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妍言，天津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郑耀华，女，住黑龙江省克山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姚凤阳，男，住黑龙江省克山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水上东路宁汇大厦B座写字楼三层301、302、303、305及四层整层。主要负责人：赵荣宾，总经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天津市滨海新区轻纺经济区众联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轻纺经济区纺四路1号102室（集中办公区）。法定代表人：杨磊，董事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天津滨海新区南港轻工城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上高路8号（集中办公区）。法定代表人：王蓓，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侠，天津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虹，天津泰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望，男，住河北省沧州市沧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思博，男，住天津市滨海新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天津恒硕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大港胜利街胜利里6-8#底商。法定代表人：杨硕，总经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利宝保险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西区解放南路中段西侧富裕大厦2-2501B室。主要负责人：王跃明，总经理。再审申请人天津市滨海新区轻纺经济区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轻纺建设公司）、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南港工业区综合办公室（以下简称南港综合办）因与被申请人郑耀华、姚凤阳、天津市滨海新区轻纺经济区众联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联公司）、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张望、张思博、天津恒硕商贸有限公司、天津滨海新区南港轻工城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港建设公司）、利宝保险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21）津03民终1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轻纺建设公司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原审民事判决；2.发回重审或改判轻纺建设公司、南港综合办、众联公司各承担13.3%的责任；3.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负担。主要事实和理由:第一，案涉事故发生地系公共场所,属于市政公共用地范围,南港综合办系其管理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管理人或者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本案中,涉案道路管理人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需要承担责任,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37条规定,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6条、第11条,判令众联公司、轻纺建设公司、南港综合办承担连带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第二，即使按照一般侵权论,本案各方责任大小可以确定,造成涉案道路隐患未消除的主要责任在涉案道路管理人,各方应按份承担责任。因此,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12条规定,而非11条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本案中,因涉案道路及区域,属于市政公共用地,而非园区用地范围。众联公司及轻纺建设公司,无权对涉案道路及区域进行任何填埋、抹平等实质性处理;相反,南港综合办作为涉案道路及区域的养管责任单位,有权利也有义务对其进行处理。因此,本案中,造成涉案道路隐患未消除的责任,是可以区分的,各方应该按照责任大小各自承担相应责任。轻纺建设公司应承担小部分责任。即便难以确定责任大小,各方也应平均承担责任,轻纺建设公司最多应承担40%的1/3,即13.3%的责任。原审法院判决三方承担连带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法院发回重审或者直接改判再审申请人按份承担责任。轻纺建设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的规定,请求对本案进行再审。南港综合办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原审民事判决；2.发回重审或改判；3.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负担。主要事实和理由:第一，公安交管部门在事故认定过程中曾委托鉴定并出具交通事故证明，结论为不能确定姚树君猝死是否因躲避左转弯张望驾驶的车辆，轧到道路错落处倒地，该事故原因无法查清。因此南港综合办不存在任何侵权行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第二，原审法院仅以姚树君轧到道路错落处，不排除道路边沿豁口处为由，断定南港综合办对姚树君的死亡存在过错缺乏事实依据。第三，原审法院关于南港综合办对事发街道负有日常养护和监督的责任，认定不准确。根据项目移交协议和物业服务合同及补充协议可知，南港综合办委托轻纺建设公司管理，轻纺建设公司委托众联公司对厂房、园区进行管理养护，南港综合办并非事故发生地的实际管理方，不应对事故的发生负责。第四，原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有误，该条适用于机动车，但本案中死者姚树君驾驶的是电动车，与机动车有本质区别，故不应适用该解释。第五，原审法院判决三方承担连带责任有误，南港综合办不应承担侵权责任。即使南港综合办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12条规定，南港综合办也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第六，根据事发录像可知，事发道路视野良好，死者姚树君理应采取更为合理的避让措施，但其操作不慎造成事故发生，理应承担主要责任，但原审法院只判决其承担20%的责任，适用法律错误。综上，南港综合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的规定,请求对本案进行再审。众联公司提交意见称，同意再审申请，请求改判轻纺建设公司、南港综合办、众联公司各承担13.3%的责任。南港建设公司提交意见称，本次事故与南港建设公司无关，请求驳回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12年施行）第九条第一款规定：“因道路管理维护缺陷导致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道路管理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道路管理者能够证明已按照法律、法规、规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者地方标准尽到安全防护、警示等管理维护义务的除外。”道路属于人工构筑物，故因道路维护管理瑕疵致人损害而产生的道路管理者责任属于物件致人损害责任，而非安全保障义务下的侵权责任，上述司法解释也明确规定道路管理者应当根据其过错承担相应责任，该责任形式显然并非补充责任，故对再审申请人轻纺建设公司关于其应当承担补充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责任承担主体和责任承担方式。本案中，事发道路存在错落处和豁口，该路况与姚树君车辆失衡摔倒具有关联，因此，该事发道路管理者应当依据上述规定，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事发道路为轻纺经济区内部道路，天津市滨海新区轻纺经济区管理委员会拥有该园区的使用权和管理权，其职能在涉案事故发生时已由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中区办公室承接，在本院审查期间中区办公室职能已经由南港综合办承接。该园区的实际管理方为轻纺建设公司，园区物业服务方为众联公司，因此，南港综合办、轻纺建设公司、众联公司均对事发道路有管理、维护职责，三方共同负有及时发现道路上妨碍安全通行的情况并及时采取措施的义务，故上述三方应当共同对外承担道路管理者责任，即对外承担连带责任。至于三方内部各自的责任份额问题，相关当事人可另行提起诉讼处理。关于责任比例问题。原审法院根据事故经过等情节确定张望承担40%的责任、南港综合办、轻纺建设公司、众联公司共同承担40%的责任，姚树君自行承担20%的责任，已经充分考虑各方在事件中的过错。故对南港综合办关于原审法院判决责任比例不当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天津市滨海新区轻纺经济区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南港工业区综合办公室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黄砚丽审判员  王 倩审判员  董声洋二〇二一年十月十一日书记员  张 楠附：本裁判文书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