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102民初5543号原告赵立恒，男，1964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云梦县，原告李巧云，女，1962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云梦县，上述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梅光明（特别授权代理），男，湖北天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赵侃本（特别授权代理），男，汉族，系赵立恒、李巧云之子，住湖北省云梦县，被告武汉长盛房地产建筑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保成路10号。法定代表人曾庆喜，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唐细春（特别授权代理），男，湖北博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付翔（一般授权代理），男，湖北博观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张正浩，男，1970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委托代理人舒永华（一般授权代理），湖北原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邬红（一般授权代理），湖北原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武汉江庆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江汉路126号长盛大厦9楼。法定代表人张桂霞，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杨琴（一般授权代理），女，汉族，系武汉江庆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总经理，住湖北省黄石市，被告武汉吉驰房产保成路连锁店，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保成路*号楼****号。经营者胡喜梅，女，1973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鄂州市华容区，被告徐志祥，男，1963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上海晋民电器成套设备厂经理，住上海市闸北区，原告赵立恒诉被告武汉长盛房地产建筑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盛公司）、张正浩、武汉江庆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庆公司）、武汉吉驰房产保成路连锁店（以下简称吉驰店）、徐志祥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7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侯立平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危玉霞、许鹏洲参加的合议庭，分别于2017年10月17日、2018年3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案件审理过程中，案外人李巧云以与本案的审理结果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为由申请作为共同原告参加诉讼，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开庭时，原告赵立恒、李巧云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赵侃本、梅光明，被告长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唐细春，被告张正浩的委托代理人邬红、舒永华，被告江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琴，被告吉驰店的经营者胡喜梅，被告徐志祥到庭参加诉讼。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赵立恒、李巧云向本院申请撤回对被告吉驰店的起诉，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因案情复杂，双方当事人争议较大，经院长审批，延长审理期限四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赵立恒、李巧云诉称：2015年7月29日8时许，租住在长盛大厦22A号房的刑事被告人王福皓因心情烦躁而将粘有打火机机油的拖把点燃，然后离开自己租住的长盛大厦22A号房下楼处理垃圾，放任了已经点燃的拖把，引发了阳台上码放的席梦思及房间里存放的Zippo打火机和打火机煤油等物品的进一步燃烧，最终导致赵立恒、李巧云的女儿赵某被封堵在长盛大厦2320室无法逃生而被活活烧死。悲剧发生后，赵立恒及家人悲痛欲绝，精神几乎崩溃。没想到自2012年3月来武汉打工的赵某这么突然就失去了年轻的生命。通过询问女儿赵某生前的男朋友龚文军得知，赵某被直接烧毁损失的衣物、手机、笔记本电脑、项链、耳环等首饰及家用电器等累计价值27972元。因为王福皓在刑事案件中，其母亲已经补偿了40000元，而且王福皓系××晚期，无力赔偿，故在本案中不起诉王福皓，本案中放弃对王福皓赔偿的请求。经调查，武汉市房地产管理部门的信息系统中没有长盛大厦2320室合法登记的记录，原因是长盛大厦2320室与长盛大厦22A号房原本系一套复式楼，长盛公司因整套出售不好卖而擅自将一套复式楼改建为两套独居室予以分别出售。长盛大厦22A号房属于合法设计建筑范围内的商品房所以有合法登记，而长盛大厦2320室属于开发商私自改变房屋设计和房屋使用性质的建筑物，所以不能进行合法登记。因此作为开发商的长盛公司应当承担出售不合法房产而造成危害后果的主要侵权责任。购买长盛大厦2320室的业主即张正浩，明知长盛大厦2320室没有合法性，将明显存在安全隐患的房产出租给他人而谋取租金利益，也应承担出租不当的过错责任。江庆公司收取了赵某及长盛大厦22A号房业主徐志祥的物业管理费，却没有积极履行《武汉市物业管理条例》第五十八条和第六十条的相关规定，亦应承担物业管理单位的过错责任。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长盛公司、江庆公司、张正浩、徐志祥共同赔偿因其各自过错行为造成赵某死亡的死亡赔偿金707660元（35383元/年×20年），丧葬费22704元（3784元/月×6个月），停尸管理费41000元，物品损毁赔偿款27972元，原告及家人、亲戚来往交通费、住宿费10000元，原告及家人、亲戚来武汉处理赵某后事的误工费2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879336元；被告长盛公司应承担赔偿金总额的70%即615535.20元，被告张正浩、江庆公司、徐志祥连带承担赔偿金总额的30%即26380.80元。2、被告长盛公司、江庆公司、张正浩、徐志祥连带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包括诉讼费、专业律师代理费95000元)。被告长盛公司辩称：1、我公司没有实施侵权行为，不应承担侵权责任，我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王福皓是侵权人，是赔偿义务主体，而在本案中，赵立恒、李巧云没有向其主张权利。2、原告陈述事实错误，长盛大厦2320室在房产部门进行了合法登记，我公司没有擅自改变房屋设计和房屋使用性质。3、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身体受到伤害要求赔偿的，诉讼时效为一年，从事发至原告起诉已经超过一年，故原告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4、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应该依据湖北省人均工资标准而非武汉市的标准；主张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没有事实依据；主张的停尸费没有法律依据。被告张正浩辩称：1、原告的诉请缺乏必要的主体，王福皓是本案的侵权人，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其应当作为被告参加诉讼。2、张正浩没有过错，赵某的死亡与张正浩没有因果关系，不应承担任何责任，2320号房屋系张正浩合法购买，与开发商签订了买卖合同，并办理了银行抵押贷款手续。3、事发时张正浩尽到了房东的谨慎管理及救助义务，得知受害人被困后，联系了物业公司及中介，告知消防人员室内有一人等待救援而且等救援全部结束后才离开现场。4、原告的诉讼请求过高，没有法律依据，停尸费是原告自身原因导致造成的扩大损失，物品损失费、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没有证据证明，不予认可。5、赵某死亡系他人因刑事犯罪造成的，王福皓在刑事判决中进行了赔偿。6、关于张正浩是否愿意补偿，不便表态。被告江庆公司辩称：我公司积极履行了武汉市物业管理条例的相关义务，没有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被告徐志祥辩称：我方与赵某的死亡没有关系，没有责任，愿意补偿一部分款项给赵某的家属，愿意补偿两万元给死者家属。经审理查明：赵立恒、李巧云系赵某的父亲、母亲。2015年3月20日，经武汉市江岸区吉驰房地产信息部（经营者胡喜梅）（以下简称吉驰信息部）介绍，赵某承租张正浩购买的位于武汉市江岸区长盛大厦2320号房屋，三方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吉驰信息部经营者胡喜梅代张正浩在出租人处签字，合同约定租期暂定半年，从2015年3月21日起至2015年9月30日，每月租金2200元。合同签订后，赵某入住承租房屋。赵某男朋友龚文军偶尔过来与其同住。赵某从2012年开始在武汉市居住生活。上述房屋系张正浩及妻子黄莺于2006年11月20日从长盛公司购买，双方签订了《武汉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张正浩购买上述房屋后，尚未办理房屋所有权证及土地使用权证。上述房屋的房屋所有权人登记为长盛公司，武汉市商品房权属证明书所附武汉市房地产平面图为长盛大厦主楼栋23层20室。土地使用权分割转让证明载明土地使用者为长盛公司。武汉市江岸区长盛大厦主楼2220室房屋的所有权人系徐志祥，徐志祥持有该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武汉市房产管理局留存有该房屋所附武汉市房地产平面图，为长盛大厦主楼栋22层20室。2015年上半年，案外人王福皓通过朋友承租了徐志祥的上述房屋（亦称长盛大厦22楼A号房），其一个人居住。王福皓在上述房屋内开“微店”（一种网络交易的商店）经营烟具，包括火机、烟嘴、烟盒、充气管、煤油等烟具配件。王福皓有吸毒行为，曾有拿铁锹、带电的狼牙棒在楼道里砸邻居家房门，在过道里贴很多“有种来22A找我”的小纸条的行为，2015年7月初，王福皓在家门口用打火机点垃圾，邻居向江庆公司反映过。江庆公司的工作人员也知晓王福皓是吸毒人员，与楼上很多住户有过矛盾，言谈举止不正常。我院于2017年6月14日作出的（2016）鄂0102刑初1590号《刑事判决书》载明，2015年7月29日8时许，王福皓在其租住的位于本市江岸区吉庆街长盛大厦22楼A号的房间内，因心情烦躁，将一拖把用火机油点燃后置放于该房间阳台上，便下楼倒垃圾。后火势蔓延，将王福皓租住的上述22楼A号房及其楼上的2320号房屋烧毁，火势并导致居住在2320号房间内的被害人赵某无法逃生而被烧死。经现场勘查，确定起火点位于上述22楼A号房出铁栅栏门左侧阳台。经鉴定，赵某符合生前烧死。经鉴定，王福皓诊断为精神活性物质所致精神障碍，结论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在刑事案件审理期间，王福皓家属自愿代为赔偿、补偿被害人赵某家属经济损失40000元，此款已给付。被害人的家属对王福皓的行为表示谅解。本院认为部分载明，被告人王福皓在居住地过失引起火灾，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失火罪。判决被告人王福皓犯失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上述判决书已生效。武汉市公安局江岸区分局大智派出所于2015年7月29日对龚文军所做询问笔录载明，“2015年7月29日8时49分，我在广州出差时接到我女朋友赵某的电话，在电话里，她对我说她租住地的楼下失火了，我要她马上给119打电话，并给中介打电话，问中介公司物业的电话，然后再跟物业打电话，她说她已经打了119了，她让我赶快给房东打电话，找房东问物业电话，赶快找人来帮忙，她在电话里说话不停地在咳嗽，我挂了电话之后就马上给房东打了电话，问他知不知道租住屋失火的事，他本人也不在汉口这边，他马上给物业打电话问情况，过了没多久，他给我回了电话，说他问了物业，说消防和公安都已经过去了，他自己也往现场赶，让我不要担心，我接着又给赵某打电话，一直都占线，后来好容易打通了，她的声音已经很小了，我让她赶快从窗户外面爬下去，或者憋口气从楼梯跑，她说烟子很大，根本无法跑，再接着就没有声音了，我再打电话，就一直无人接听了。9时09分就再也联系不上她了。武汉市公安局江岸区分局大智派出所于2015年7月29日对张正浩所做询问笔录载明，“我接到租房的小伙子电话后开车往长盛大厦赶，边赶边给物业的一个姓李的打电话，问他失火是怎么回事，并告诉他2320还困着一个人，随后我又给中介打电话说了这个情况，让中介赶紧到现场跟救援的人说2320困着人。早上9：40，我赶到了长盛大厦。我到时看见消防的同志在救火，我又跟他们说2320困着一个人，要他们救援。”江庆公司庭审中陈述其于2015年7月29日8:39发现烟感器冒烟，随后报警，但未提交报警记录。（2016）鄂0102刑初1590号《刑事判决书》载明，证人吴某证言：我在江岸区长盛大厦物业处工作，2015年7月29日长盛大厦发生火灾时我在现场，当天我在物业的车库上班，上午9点不到的样子，物业的会计对我们说，楼上失火了，让我们赶快过去帮忙。我和几个同事一起上楼，坐电梯到16楼，电梯出了故障，我们几个出了电梯，徒步爬到20楼……，我拿着消防水管跑在第一个，当时整个楼道满是黑烟，我们只能到21楼就再也上不去了，我拿着水管朝浓烟处喷水，过了没一会，警察过来了，我跟警察说，就是那个年轻人放的火，警察就把那个人带走了。接着，消防的也过来了，烟子太大了，我们几个也跟着退下来了，在楼下面做疏散工作。武汉市公安局江岸区分局消防大队所做《火灾现场勘验笔录》记载，环境勘察，火灾现场位于江岸区吉庆街2号长盛大厦22楼A号房，勘查起火建筑发现该建筑22楼A号房外面走道有1部增设的钢质楼梯，通向23楼20号房；22楼A号房和23楼20号房均过火，房间烟熏痕迹明显，物品全部烧毁，隔壁住户未过火。勘查尸体：死者呈面向东侧卧形态躺于地上，无挣扎痕迹，身上过火，全身碳化，未发现有外来伤害。赵某去世后，江庆公司募集爱心捐款30936.50元，对赵某父母表示慰问，上述款项已经给予赵立恒。上述捐款中，江庆公司捐款10000元。另查明，武汉市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留存有长盛大厦主楼栋22层20室、23层20室的房产平面图复印件，上述复印件系长盛公司提交的。上述房屋的测绘单位武汉兴鑫房地产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涉案房屋的武汉市房地产平面图载明，长盛大厦主楼栋22-23层20室系复式结构，22层系复式下层，23层系复式上层。22层20室、23层20室的原始设计、结构与现状一致。还查明，2017年湖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性收入为29386元/年，湖北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51415元/年。因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较大，调解无果。上述事实，有原告赵立恒、李巧云提交的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检察院武岸检岸诉刑诉[2016]1485号起诉书、（2016）鄂0102刑初1590号《刑事判决书》、《房屋租赁合同》、武汉市房屋产权登记信息查询单、张正浩在公安机关所做的询问笔录、火灾现场部分照片、赵某工作证明、赵立恒、李巧云、赵某户口本、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被告长盛公司提交的武汉市房屋产权登记信息查询单、武汉市商品房权属证明书、土地使用权分割转让证明，被告张正浩提交的武汉市房屋产权登记信息查询单、《房屋租赁合同》、《武汉市商品房买卖合同》、询问笔录，收条、谅解书、现场照片、武汉市公安局江岸区分局《火灾现场勘验笔录》，被告江庆公司提交的收条等证据，本院依法调取的武汉市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提供的22层20室、23层20室的房产平面图复印件、武汉兴鑫房地产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长盛大厦主楼栋22-23层20室房地产平面图及各方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并经庭审核实，足以采信。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事实，王福皓在居住地过失引起火灾，构成失火罪，存在过错；长盛公司将本属于复式结构的长盛大厦主楼栋22-23层20室房产平面图，篡改为长盛大厦主楼栋22层20室、23层20室两个房产平面图，并提交给武汉市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将本应一并出售的复式楼被分别出售给张正浩、徐志祥，2320室只能通过2220室旁边的铁楼梯上下楼，且2220室的王福皓失火后火势蔓延，导致2220室和2320室均过火，最终导致居住在2320号房间内的赵某无法逃生而被烧死，房屋结构存在严重安全隐患；江庆公司在明知王福皓在住宅内用打火机点垃圾，可能在住宅内存放易燃危险品，且在知晓其系吸毒人员，言谈举止不正常的情况下，未能及时要求王福皓排除危险，存在管理上的过失，而且江庆公司在其称于8:39通过烟感器冒烟知晓失火后，未能及时采取措施灭火并营救赵某，而是在快到9点时才组织人员灭火，存在管理不善的过错。三个行为人的上述过错行为偶然结合，互相发生作用，导致赵某被烧死这一损害后果，本案多因一果致人损害的侵害生命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关于“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综合本案案情，本院认为，王福皓失火行为系造成赵某死亡的主要原因，应承担60%的责任；长盛公司将属于复式楼的房屋分别出售给张正浩、徐志祥，房屋结构存在严重安全隐患，系造成赵某死亡的次要原因，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江庆公司存在管理不善的过错，与赵某死亡有轻微因果关系，应承担10%的赔偿责任。赵某在武汉市居住生活已满一年，相应的损失应按城镇标准计算。赵立恒、李巧云系赵某的父亲、母亲。赵立恒、李巧云系本案赔偿权利人。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依法核定赵立恒、李巧云的损失如下：1、死亡赔偿金，按照法庭辩论终结前上一年度湖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为587720元（29386元/年×20年）；2、丧葬费，按照法庭辩论终结前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6个月，为25707.50元（51415元/年÷12个月×6个月）；3、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酌定为50000元；4、物品损毁赔偿款，因赵某室内物品被全部烧毁，赵立恒、李巧云无法证实所受损失的具体数额，综合考虑赵某生活在此，应购置相应的生活用品，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定该项损失按15000元计算；上述款项合计678427.50元。赵立恒、李巧云主张的停尸管理费没有法律依据，其主张的家人、亲戚来往交通费、住宿费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其主张的来武汉处理赵某后事的误工费，因未在本院指定期间内提供劳动合同、发放工资的银行流水或财务凭证等充分证据证明，故本院不予支持。赵立恒、李巧云主张的律师代理费，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长盛公司应对赵立恒、李巧云的上述损失承担203528.25元（678427.50元×30%）的赔偿责任。江庆公司应对赵立恒、李巧云的上述损失承担67842.75元（678427.50元×10%）的赔偿责任，因江庆公司已以捐款方式向赵立恒支付了10000元，该款项应予以扣除，江庆公司还应赔偿赵立恒、李巧云578**.75元。赵立恒、李巧云在本案中不向王福皓主张赔偿，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依法予以尊重。张正浩、徐志祥购买案涉房屋并出租，其行为不能直接导致被害人赵某死亡，该行为与赵某死亡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故赵立恒、李巧云要求张正浩、徐志祥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但考虑赵立恒、李巧云中年丧女，本院酌定作为2320、2220号房屋业主的张正浩、徐志祥，各支付赵立恒、李巧云200**元以示安慰。关于长盛公司辩称，赵立恒、李巧云起诉已过诉讼时效问题，因王福皓失火罪一案本院于2017年6月14日作出刑事判决，赵立恒、李巧云于2017年7月17日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对上述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武汉长盛房地产建筑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赵立恒、李巧云各项损失合计203528.25元；二、被告武汉江庆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赵立恒、李巧云各项损失合计57842.75元元；三、被告张正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赵立恒、李巧云200**元；四、被告徐志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赵立恒、李巧云200**元；五、驳回原告赵立恒、李巧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72元，邮寄费100元，合计5272元，由原告赵立恒、李巧云负担3377元，被告武汉长盛房地产建筑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367元，被告武汉江庆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528元。因上述款项已由原告赵立恒、李巧云预交本院，被告武汉长盛房地产建筑开发有限公司、武汉江庆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内分别将其应承担的1367元、528元支付给原告赵立恒、李巧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侯立平人民陪审员  危玉霞人民陪审员  许鹏洲二〇一八年四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汪 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