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3民初12990号原告：广州市飞摩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黄埔公园西路**大湾区数字娱乐产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6MA59CTN99Y。法定代表人：王春雷，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良曜，系北京德恒（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纯纯，系北京德恒（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告：罗思嘉，女，1998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南宁市兴宁区。原告广州市飞摩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诉被告罗思嘉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陈晓建独任审理，于2020年12月3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广州市飞摩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良曜、许纯纯，被告罗思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广州市飞摩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人民币2000000元；2.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直播设备租赁费7788.88元（自2019年8月24日至2020年7月24日，按每月708.08元的标准计算）；3.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本案原告支付的律师费支出人民币20000元、电子数据公证费支出人民币2400元；4.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系国内知名的网红经纪公司，隶属娱加娱乐集团，为中国演出行业协会网络表演（直播）分会第一届常务理事单位，在网络直播经纪领域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并与各大知名网络直播平台建立了深度合作关系，在艺人经纪、娱乐直播、电子竞技、品牌商业活动、资源营销等业务领域拥有广泛的资源和丰富的经验。2019年8月24日，原告与被告签订《艺人演艺经纪合同》（下称经纪合同），经纪合同约定自2019年8月30日至2024年8月29日止，原告独家担任被告演艺经纪公司，为被告提供接洽、安排、处理、策划演艺事业相关活动和食物的服务。并约定被告应遵守合同约定，包括未经原告同意不得自行或与第三方接洽演艺活动、保证每月进行一定时长的有效直播等，如违反上述约定的，应向飞摩公司支付不低于200万元的违约金并承担律师费用（详见合同（1.1）（3.1）（4.4）（4.10）（7.1.5）（7.2）（7.3）（7.6）条）。另外，为扶持被告开展直播工作，双方于同日签订《设备租赁协议》，原告依约向被告提供直播相关的各项设备。合作期间，原告安排被告在YY平台进行互联网演艺，并一致按照经纪合同约定勤勉尽责地履行合同义务，安排、策划被告的演艺活动，为被告提供专门的经纪人提供指导及策划服务，利用与YY平台的深度合作优势为被告提供了推荐位等宣传推广服务，以提升其人气和知名度，原告为被告的演艺事业投入了大量的人力、财力、和资源。然而，被告一致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自2019年12月开始，其直播时长和有效天数已明显低于合同约定，并于2020年5月份开始停播。另外原告发现被告自2020年4月起在斗鱼直播平台小象互娱公会旗下违约直播，原告多次规劝，被告仍无视约定、持续恶意违反经纪合同。综上所述，被告从零开始由原告指导进入直播行业，原告为此投入巨大人力、物力，原告本应在被告成长为优质主播后给获得收益。然而，被告枉顾契约精神、恶意违约的行为，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损失，其行为严重违反了最基本的诚信信用原则。为自身的合法权益，原告特此提起诉讼，请求贵院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罗思嘉辩称：从签订经纪合同开始，原告履行合同与签订合同时说的完全不一样。原告在签合同的时候并没有详细和我讲解合同内容，所以我对合同条款不清楚。当时原告告知我合同条款不要紧。签了之后我按照原告要求在那里直播，但是直播间都没有人，原告也没有跟我说直播时长的约定，我没有拿原告的保底工资，原告说没有保底工资就没有直播时长的限制。之后我是一直断断续续有直播。我还有其他的职业，后来因为没有任何的资源扶持，所以我在那里没有继续直播下去。直播间都是我自己的朋友没有其他的游客，在我休息的时候，原告安排的经纪人问我为什么不播，我告知他我赚不到钱，然后他就介绍我到斗鱼平台，他还拿到了介绍我过去的提成。当时斗鱼的经纪人都是原告经纪人推给我的，而且他们不止推荐过斗鱼还向我推荐过其他的平台。我现在已经不再斗鱼直播了，因为被原告起诉了。当时被告的经纪人给我推荐斗鱼和抖音或者其他平台，但他没有告诉我这个是不是属于被告的平台，我以为还是在继续履行被告的合同。我不知道经纪人实际已经从被告那里离职了，在7月份的时候我才知道他离职了。当时我去斗鱼的时候，我问经纪人两边直播会有冲突怎么办，他说他会去处理。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了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9年8月24日，原告广州市飞摩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甲方）与被告罗思嘉（乙方）签订一份《艺人演艺经纪合同》，其中约定：甲方是一家依法成立并持续经营的资深文化传媒公司，具有专业、权威、丰富的经纪资源；乙方拥有良好的演艺才能和艺术天赋，现乙方为提升自身演艺水平和知名度，有志于在甲方的扶持下长期稳定发展，以更好地拓展其演艺事业。甲乙双方经充分沟通，一致同意甲方在全球范围内独家担任乙方演艺经纪公司，为更好地拓展乙方演艺事业，甲方有权处理乙方全面的演艺的经纪事宜，唯一且排他的享有乙方全部演艺事业的经纪权益，经纪权范围包括但不限于代理乙方的互联网演艺、线下演艺，商务经纪、明星周边等所有与乙方演艺事业相关的活动及事务。议期内，甲方将充分利用其资源对乙方进行形象设计、包装及宣传推广，并全力为乙方的演岂事业提供公关及幕前幕后的经纪服务，乙方保证全面服从甲方之经纪安择．以提升乙方人气，粉丝量、流量变现能力。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乙方须以甲方指定的合作平台作为独家互联网演艺平台（包括但不限于直播平台、短视频平台，下同），未经甲方书面许可，乙方不得直接或间接参与除甲方指定合作平台外的任何第三方平台进行互联网演艺活动。双方同意，乙方的直播天数、直播时长、直播入气、直播收益等信息以甲方指定合作平台后台数据为准。协议合作期限为5年，自2019年8月30日起至2024年8月29日止。甲方应勤勉的为乙方提供专业的演艺经纪服务，有权在全球范围内为乙方接洽、安排、处理、策划所有与乙方演艺事业相关的活动及事务。甲方有权全权代表乙方与第三方签订演艺事业相关合约。甲方应为乙方规划演艺路线，为乙方选择适合乙方互联网演艺事业发展的直播平台、短视频平台，并向该等平台推荐乙方成为该等平台的主播、用户。甲方应为乙方提供推广资源，提升乙方粉丝数量，并根据乙方各阶段的粉丝数量、人气情况，为乙方策划宜传推广活动、方案。甲方应为乙方提供演艺经纪管理服务，包括对乙方进行演艺培训、运营管理，并为乙方提供演艺经纪人为乙方处理演艺经纪活动。甲方根据乙方的才艺情况，为乙方的演艺事业提供策划、统筹服务（包括但不限于提供直播间活动策划服务，以及演艺统筹规划服务）。甲方应按照本协议的相关约定与乙方分配因本协议履行产生的收益。甲方有权根据乙方的演艺风格，为乙方洽谈、安排适合乙方的商务经纪活动。协议期内，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自行接洽或授权第三方接洽、安排任何与演艺相关的活动，不得做出任何有损于甲方合法权益的行为。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与其他任意第三方（含自然人、经纪人、公司等）直接或间接地进行任何本协议约定的与乙方演艺事业相关的活动。乙方应全面服从甲方对其演艺事业的安排，并保证尽最大努力，以专业、尽职、守时工作态度，投入到甲方为乙方安排的与乙方演艺相关的活动中，不得借故掩延、拒绝或擅自离开，否则乙方应当赔偿甲方造成的一切损失。乙方应根据甲方的规划在相关互联网演艺平台注册账号，该等运营账号的所有权由甲方享有，甲方就本协议项下合作的短视频内容和因内容产生的软件或平台账号由甲方统一运营和品牌管理，并进行商业化运作。乙方应在甲方安排的互联网演艺平台进行直播，并保证每月在直播平台进行直播的有效时长不低于150小时、每月在直播平台进行直播的有效天数不低于25天；乙方确认，乙方的直播天数，时长、人气、收益等信息以甲方指定合作平台后台数据为准，乙方应保证本协议期间，不得与甲方经营、开展同类业务或者有竞争关系的经济实体（包括但不限于成立、经营、投资或者任职于与甲方有竞争关系或者同类业务的公闭、公会或者MCN机构），不得在互联网演艺平台、直播间及任何渠道以任何形式宣传任何第三方公司、公会或者真MCN机构。乙方直播获得虚拟礼物收益，扣减平台分成后，甲方应得30%，被告应得70%；乙方因短视频演艺、线下演艺、商务经纪等产生的收益，双方按各50%分配。本协议签订之日起1个月内，如乙方当月在甲方指定的互联网直播演艺平台进行互联网演艺的时长、天数满足前述约定的前提下，则甲方保证乙方当月因履行本协议获得的收入不低于5000元，如低于前述金额，则由甲方向乙方补足差额。乙方违反前述约定，未经甲方书面同意，自行接洽或授权第三方接洽、安排任何与演艺相关的活动，与其他任意第三方（含自然人、经纪人、公司等）直接或间接地进行任何本协议约定的与乙方演艺事业相关的活动的，甲方得以解除本协议，乙方同意向甲方返还已获得的合作费用，同时乙方同意向甲方支付违约金200万元，或者已履行协议期内近12个月乙方获得月平均收益乘以剩余协议期月份的总金额；以前述二者较高者为准。守约方损失超过前述违约金时，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鉴定费等一切合理支出的全部损失。因协议引起的争议，双方协商不成，应提交协议签订地广州市番禺区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诉讼解决。双方同时签订一份《设备租赁合同》，其中约定：鉴于乙方在YY直播平台娱加公会（频道，ID：543）旗下进行互联网演艺活动，甲方基于乙方需求，为乙方提供直播设备；双方一致确认，甲方提供的设备总价8497元，每月租赁费用708.08元，若乙方无任何违反本协议情形的，则每月支付租赁费用0元；若乙方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连续12个自然月内无违反本协议情形的，则甲方同意将设备所有权转让给乙方，否则乙方应按约定补足全部设备租赁费用；；乙方存在其他违反YY直播平台或娱加公会管理规则的情形的，甲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乙方应于甲方通知之日起3日内退还本协议第一条之全部设备，同时一次性向甲方支付设备使用磨损费用，即设备采购总金额的30%。2019年9月，原告工作人员指导被告在直播间的操作。被告根据原告的安排在YY直播平台进行演艺直播。2019年10月份，被告直播天数22天，直播时长121小时；2019年11月的直播天数23天，直播时长112小时；2019年12月直播天数8天，直播时长32小时；2020年1月直播天数11天，直播时长46小时；2020年2月直播天数24天，直播时长107小时；2020年3月份直播天数10天，直播时长50小时；2020年4月直播天数1天，直播时长1小时。在2019年12月4日，原告工作人员问被告“今天播不”，并发送“本周娱乐大厅的推荐”的截图给被告。2019年12月6日，原告工作人员微信对被告称：“其实你现在不用想那么多，心态调整好就行”，并告知“这周的话是有个推荐的，这个推荐还是比较好的”。被告自2020年4月起转到斗鱼平台进行演艺直播。原告工作人员要求被告回YY平台直播，被告于2020年6月10日微信称：要不我明后天开始回去先慢慢播一下，我在斗鱼这边拿保底要求时长8小时，等我拿完保底之后再慢慢把重心挪回YY。原告工作人员回复：现在这边要求你立即回归YY直播，时长和有效天数必须满足合同要求，还有就是立即停止在斗鱼直播，否则马上启动诉讼。2020年6月15日，原告委托律师致函被告，要求被告停止在非YY直播平台娱加公会（频道：534）旗下的演艺直播活动，回归原告指定的YY直播平台娱加公会（频道：534）旗下以艺名“粉爷”继续履行直播义务；否则通过法律途径追究被告法律责任。之后被告仍未回YY平台直播。原告遂诉至本院，请求解决。被告收到本院应诉材料后，于2020年8月20日再在斗鱼平台进行了一次直播，之后未再在斗鱼平台直播，也未回归YY直播平台进行直播。庭审中，原告为证实为被告提供的推荐资源，提供了YY.COM的网页打印件，其中显示：在2020年12月12日将被告置于公会主页主播推荐，在2019年10月7日、2020年1月15日、2020年4月1日将被告置于PC端公会推荐（分别于2020年1月15日、2020年4月1日、2020年9月3日取消），在2019年10月7日将被告置于开播结束页推荐（于2020年7月6日取消）。原告并提供了推荐的展示示例。被告质证否认上过原告的推荐位置，称其中并无被告的照片。原告在庭审中称，被告在YY平台直播期间人气有3000的关注度，2019年10月直播流水1.7万元，2019年11月直播流水2.2万元，2019年12月直播流水3700元，2020年2月约1万元。其他月份因直播时长不够，很少收入。被告则确认获得分成最高的月份超过6000元，平常月份2000-3000元。被告庭审中称，其不适合直播，不打算再作直播了。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艺人演艺经纪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依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有拘束力。被告在《艺人演艺经纪合同》约定的合作期间，未经原告书面同意，转到与原告无合作关系斗鱼平台进行演艺直播，并在原告要求改正并继续履行双方合约的情况下，构成根本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艺人演艺经纪合同》约定，以及被告履行合同期间的实际收益，被告须向原告支付200万元的违约金。鉴于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为推广被告而投入了相对于被告已取得收入及未来可取得收入而言的巨大成本；且考虑到双方合同约定的原告除应为被告提供推广资源外的，还有演艺培训、运营管理、为被告的演艺事业提供策划、统筹服务等义务，而原告并无举证证实在该些义务上投入了巨大成本；故合同约定的200万元违约金显然超过原告实际损失。在原告未能举证证实其实际损失的情形，基于违约金的惩罚性质，及考虑到被告履行《艺人演艺经纪合同》期间的收益情况，故宜对原告主张的违约金予以调减。被告确认合同履行期间的最高收入月份的收入为6000元出头，原告则无提供相应证据证实被告收益的具体数据，故本院酌情认定，按被告每月6000元计算则原告每月收入2571元，乘以自2020年4月至合同约定期限届满的2024年8月共计57个月，原告的预期利益损失为146547元，加上直播设备及原告维权费用，违约金酌情确定为17万元。原告诉请多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该违约金数额已涵盖原告第二、第三项诉讼请求的费用，故不再重复支持该部分费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罗思嘉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广州市飞摩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17万元；二、驳回原告广州市飞摩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28042元（其中案件受理费23042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广州市飞摩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25694元，被告罗思嘉负担234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陈晓建二〇二一年二月四日书记员  陈淑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