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长中民四终字第039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潘秋香，女，汉族，1983年9月18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三一重工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梁稳根，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维邦，湖南华夏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钰，女，汉族，1981年10月21日出生，系公司职员。上诉人潘秋香因与上诉人三一重工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一重工）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2013）长县民初字第10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潘秋香与三一重工于2008年9月2日签订了一份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自2008年9月2日至2009年9月1日。约定潘秋香从事学生管理专干工作。合同签订后，潘秋香被安排在湖南三一工业职业技术学院担任学生管理工作。潘秋香与三一重工的上述劳动合同到期后，三一重工未要求与潘秋香续签劳动合同，双方未续签劳动合同。2008年9月至2009年8月潘秋香的月平均工资为3500元。2009年8月25日，潘秋香与三一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另一份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自2009年8月26日至2012年8月25日，约定潘秋香从事学生管理专干工作，潘秋香同意根据用人单位根据生产、工作需要调换工作岗位及工作地点。该份劳动合同签订后，潘秋香依然被安排在湖南三一工业职业技术学院工作。2012年8月潘秋香与三一集团有限公司的劳动关系解除后，潘秋香以“三一集团有限公司三一职业工业学院”为被申请人向湖南省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申请事项包括：１、被申请人在2012年10月31日前支付申请人工作四年的经济补偿金16000元；违法解除合同的赔偿金16000元；２、被申请人按劳动合同另行支付百分之五十以上百分之一百以下的标准加付赔偿金；３、被申请人支付哺乳期妇女保障权益损失补偿16000元；４、被申请人支付强行调动岗位的经济补偿金40000元；５、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的日常加班费144000元、周末加班费17655元及法定节假日加班费1103元。该会于2013年4月15日作出裁决，裁决书中被申请人为“三一重工”，裁决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一个月（2011年11月）工资4000元、经济补偿金8000元。驳回潘秋香的其他仲裁申请。潘秋香与三一重工均不服上述裁决，分别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另认定：１、潘秋香主张2009年9月1日之日后潘秋香、三一重工仍存在劳动关系，三一重工仍向其发放工资并对其进行管理。三一重工认为双方劳动合同到期后双方劳动关系终止，三一重工未向潘秋香发放工资或对其进行管理。潘秋香提供了2011年至2012年工资流水清单予以证明。原审法院审查认为，因潘秋香提供的工资流水清单不能体现2008年至2009年的工资发放情况，故不能证明2008年至2012年系同一单位向其发放工资，故对潘秋香关于潘秋香、三一重工劳动合同到期后劳动关系仍存续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信。２、潘秋香主张其在三一重工任职期间存在加班事实，三一重工对此予以否认。潘秋香为证明上述主张申请证人甘述出庭作证。甘述作证称，自已2008年至2010年在三一工业职业技术学校学习，此后该校更名为湖南三一工业职业技术学院。潘秋香是该校学生科的老师及学生会的辅导老师。学生科的老师会在学生早操时开始工作一直到晚自习。学生会有时活动到十二点，回寝室后如果有事也会找潘老师解决。三一重工质证认为，甘述在校时间虽然与潘秋香、三一重工劳动关系存续期间重合，但证人只是概述潘秋香工作上班的时间，不能具体证明其加班的情况。法院审查认为，甘述的证言有一定的证明力，甘述的证言可以证明潘秋香存在加班的事实，但不能证明其加班的具体时间，法院酌情认定。三一集团有限公司与三一重工是分别注册的两家公司。原审法院认为：一、潘秋香与三一重工签订的劳动合同到期后，双方未续签劳动合同，劳动关系终止。虽然潘秋香此后仍在湖南三一工业职业技术学院担任学生管理专干工作，但因潘秋香于2009年8月25日与三一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而三一重工与三一集团有限公司是两个不同的法人，故劳动合同主体已发生变化，除法律有特别规定或当事人另有约定外，对于三一集团有限公司履行劳动合同过程中应承担的责任，潘秋香不得向三一重工主张。潘秋香请求判令三一重工支付单方面变更劳动合同中约定岗位的经济补偿金40000元、请求判令三一重工支付哺乳期妇女保障权益损失补偿16000元。因变更劳动岗位及哺乳期均不在潘秋香、三一重工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对潘秋香的上述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二、潘秋香与三一重工签订的劳动合同于2009年9月1日到期后，三一重工未维持或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要求与潘秋香续签劳动合同，三一重工应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之规定向潘秋香支付经济补偿。潘秋香在三一重工工作一年，工作期间月平均工资为3500元，故经济补偿为3500元（3500元/月×1月＝3500元）。（原审法院注：潘秋香在另案中以三一集团有限公司为三一重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主张2008年至2012年的经济补偿。由于不能同时向三一重工与三一集团有限公司重复主张2008年至2009年的经济补偿，潘秋香庭审中表示愿意在该案中向三一重工主张2008年至2009年的经济补偿，在另案中不再向三一集团有限公司主张。）三、潘秋香请求判令三一重工支付加班费176791元。对2009年9月1日潘秋香、三一重工劳动关系终止后发生的加班费，原审法院认为不应由三一重工负担。对2008年9月2日至2009年9月1日的加班费，潘秋香虽能举证证明该期间存在加班情况，但不能证明加班的具体时间，原审法院酌情认定三一重工应向潘秋香支付加班工资4500元。四、潘秋香请求判令三一重工向其支付年休假工资2999元，该项请求未经劳动争议仲裁前置程序，原审法院不予审查。五、潘秋香请求判令三一重工向其支付百分之五十以上百分之一百以下的标准加付赔偿金，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之规定，潘秋香可向劳动行政部门要求处理，未经劳动行政部门处理原审法院不予审查。六、潘秋香请求判令三一重工承担劳动仲裁律师委托代理费及该次律师代理费。潘秋香的该项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一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限三一重工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潘秋香经济补偿3500元。二、限三一重工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潘秋香加班工资4500元。三、驳回潘秋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诉讼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潘秋香负担2.5元，三一重工负担2.5元。潘秋香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主要理由如下：1、三一重工与潘秋香签订的劳动合同以及证人证言均能证明双方劳动事实存在，三一重工应当向潘秋香支付经济补偿金。2008年9月2日至2012年8月25日，潘秋香的工作地点、时间均未变化，潘秋香不知权利被侵害，故没有超过诉讼时效。2、三一重工应当支付单方变更劳动主体的经济补偿金3500元。3、三一重工应向潘秋香支付加班费。潘秋香向原审法院提供了《三一工学院值班管理规定》、《学生部管理专干值班安排表》、《学生管理部岗位职责》、《学生手册》等规章制度证明三一重工要求潘秋香加班的事实。4、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三一重工应向潘秋香支付百分之五十以上百分之一百以下的标准加付赔偿金。5、三一重工应当承担潘秋香劳动仲裁及二审律师代理费、诉讼费用。6、三一重工在收到仲裁结果后起诉超过时效，应当驳回三一重工的诉讼请求。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2013）长县民初字第108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三一重工向潘秋香支付：1、2008年9月2日至2009年9月2日的经济补偿3500元；2、支付单方变更劳动合同主体的经济补偿金3500元；3、2008年至2009年日常加班费63000元，周末加班费8395元，法定节假日加班费483元；4、支付百分之五十以上百分之一百以下的标准加付赔偿金；5、劳动仲裁律师代理费及二审律师代理费、诉讼费用。针对潘秋香提出的上诉意见，三一重工辩称：一、潘秋香主张经济补偿金和加班工资已超过诉讼时效，且潘秋香从三一重工离职后，与三一集团有限公司建立劳动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的规定，该补偿金可以向三一集团有限公司主张。二、单方变更劳动合同主体的补偿金无法律规定。三、潘秋香主张的加班工资的证据不足，三一重工不应支付加班工资。四、潘秋香要求加付赔偿金的前置条件是经过行政部门的处理，用人单位拒不支付才可以，潘秋香的情形不符合该规定。五、律师代理费无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三一重工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1、潘秋香主张的经济补偿金与加班工资已超过诉讼时效，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潘秋香与三一重工终止劳动合同已经有四年，潘秋香无证据证明其存在时效中断和中止的情形，应当认定潘秋香的请求超过诉讼时效。2、潘秋香可向新的工作单位三一集团有限公司主张相关权益。3、潘秋香关于加班的证据不足，三一重工无需支付其加班工资。潘秋香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存在加班的事实，故三一重工不应向潘秋香支付加班工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13）长县民初字第1088号民事判决，改判三一重工无需支付经济补偿金与加班工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潘秋香承担。潘秋香答辩称：一、潘秋香主张的加班工资和经济补偿金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潘秋香在与三一重工和三一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中，其工作岗位一直都没有变化。三一重工和三一集团有限公司具有权利义务的继承性。二、劳动合同的签订潘秋香只需签字而已，劳动合同最后的盖章是单位自己盖章的。三、潘秋香不同意向新单位主张权利，劳动仲裁的时候潘秋香申请的是三一集团有限公司，但是是三一重工来答辩的。一审的时候三一重工认为潘秋香的诉讼主体不对，但是潘秋香不愿意再另行起诉。四、潘秋香提供了学校的规章制度，里面明确规定加班时间，潘秋香是按照三一重工的规定进行加班的。为支持其主张，潘秋香向本院提交了三份证据：证据一、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关于送检的材料上潘秋香的签名字迹与所提供样本上潘秋香的签名字迹是否同一的鉴定，拟证明三一集团有限公司伪造潘秋香的签名，三一集团有限公司与潘秋香解除劳动关系是违法解除的，。证据二、学生部日常工作检查表，拟证明潘秋香在2008年-2009年有加班的事实。证据三、三一学校值班管理规定，拟证明潘秋香在2008年-2009年有加班的事实。三一重工对潘秋香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三性均有异议。此份证据与本案无关系，这是潘秋香与三一集团有限公司的协议。证据二的真实性有异议，其表述的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对其来源的合法性有异议。对证据三的三性均无异议，但是无法证明潘秋香存在加班的事实。针对潘秋香提交的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认可，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可。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不能达到潘秋香的证明目的。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潘秋香和三一重工提出的上诉意见及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三一重工是否应当向潘秋香支付经济补偿金及单方变更劳动合同主体的经济补偿金。二、三一重工应否支付潘秋香加班费。三、三一重工应否支付潘秋香加付赔偿金。四、三一重工是否应当向潘秋香支付劳动仲裁及二审阶段的律师代理费及三一重工不服湘劳仲案字[2012]205号仲裁裁决提起诉讼是否超过时效。关于焦点一。经审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劳动合同期满，除用人单位维持或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用人单位应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本案中，潘秋香与三一重工劳动合同于2009年9月1日到期后，三一重工未提出续订劳动合同，三一重工应向潘秋香支付经济补偿金3500元。三一重工与三一集团有限公司有限公司系关联企业，潘秋香非因本人原因从三一重工到三一集团有限公司有限公司工作，仲裁时效连续计算，故三一重工提出潘秋香的请求已超过仲裁时效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潘秋香要求三一重工另行支付单方面变更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经审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的规定，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但劳动者有证据证明用人单位掌握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用人单位不提供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潘秋香提供证据证明其在2008年9月1日至2009年9月1日在三一重工工作期间存在加班的情况，但证明其具体加班时间的证据由三一重工掌握，三一重工未提交相关证据，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故原审法院根据相关证据酌情认定潘秋香加班工资45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焦点三。经审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规定，劳动行政部门可责令用人单位支付劳动报酬、加班费或者经济补偿，逾期不支付的，责令用人单位按应付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百分之一百以下的标准向劳动者加付赔偿金。潘秋香请求判令三一重工向其支付百分之五十以上百分之一百以下的标准加付赔偿金，应向劳动行政部门要求处理，对此本院不予审查。关于焦点四。经审查，潘秋香请求判令三一重工承担劳动仲裁律师委托代理费及二审阶段律师代理费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潘秋香上诉称三一重工不服湘劳仲案字[2012]205号仲裁裁决提起诉讼超过时效，因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审查。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潘秋香、三一重工提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三一重工股份有限公司、潘秋香各承担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祖湖代理审判员黄红萍代理审判员戴莉二○一三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阎开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