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浙10民终196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照庆，男，1962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路桥区。       委托代理人：陆维臣，浙江骏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黄岩头陀塑料五金厂，住所地：台州市黄岩区头陀镇头陀街。       法定代表人：黄昌秉，该厂厂长。       委托代理人：葛卫军，台州市黄岩区万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代理人：王卫革，台州市黄岩区万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杨照庆因与被上诉人浙江黄岩头陀塑料五金厂（以下简称五金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台州市黄岩区人民法院（2020）浙1003民初33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照庆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货款人民币11540元；二、本案一审判决的由上诉人负担的鉴定费10000元改判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部分电池存在质量问题不符合事实。一审法院以经“方圆公司现场勘察抽样，发现型号为12V17Ah的锂电池包有14个已损坏不能显示电压”为由认定一共有52个锂电池包存在质量问题。未采纳上诉人在庭审中提出的被上诉人的货物均为销售之后被客户使用过后回收回来的主张。另外上诉人也无法确定被上诉人回收回来的货物是上诉人所售的。众所皆知，锂电池存在一定的使用寿命，使用不当或者长期亏电等均会造成电池损坏，表现为电量不显示。该批电池均是被上诉人2019年初购买，上诉人出售的电池均是可以正常使用，不然被上诉人也不会安装在机器上销售。退一步讲，如果被上诉人认为电池有问题，应当退回全新未使用的电池，废旧电池按原价退回不符合逻辑；二、一审法院认定的锂电池价格有错误。一审法院认定，12V17Ah锂电池包的单价按200元计算，型号为12V20Ah锂电池包的单价按230元计算。结算单的电池实际按套计算的，一套物品包含锂电池及充电器，充电器的单价是30元每个，因此货款中多扣了1560元；三、一审法院要求上诉人负担10000元的鉴定费没有法律依据。本案中，被上诉人提出对电池进行质量鉴定，限于上诉人对专业知识的了解有限，不知道最后选择了鉴定电压及容量与被上诉人鉴定申请书中提出的电池质量问题有什么联系。但通过鉴定机构对部分旧电池进行检测，该批电池不存在质量问题。本鉴定由被上诉人单方提出，未发现电池有质量问题，因此鉴定费用各承担一半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存在错误，请求依法改判。       五金厂答辩称：一、上诉人的第一点上诉理由断章取义。上诉人称货物均为客户使用后收回来的，如果没有经过使用我们怎么知道质量有问题。上诉人称回收回来的产品无法确定是上诉人销售的，上诉人销售给我们的产品上面本来就没有标识，本来新电池出厂就应当符合出厂标准；二、根据行业标准，锂电池的使用寿命是两三年，可以充电放电500次。我们在12月份就提出质量问题；三、上诉人认为一审认定的价格有误，上诉人自己提供的收款收据就说充电器30元一个；四、关于鉴定费，我们认为比例对我们也是不公的，但是我们不上诉了；五、驱动器存在严重问题，只不过是鉴定机构认为目前无法鉴定，我们认为当时已经提出了，因为客观原因无法鉴定不应当让我们全额承担。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杨照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五金厂向原告支付货款52660元，并支付自2020年7月16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杨照庆与被告五金厂存在多年的业务往来。被告五金厂向原告杨照庆购买锂电池包、充电器、电机驱动器等产品，原告交付给被告以上产品后，对于存在质量问题的锂电池包，原告同意被告的退货要求并进行了调换。2019年，被告五金厂继续向原告杨照庆购买以上产品。2019年9月，原告与被告五金厂的职工李美君对2019年期间所发生的买卖进行了对账，截至2019年9月24日被告尚欠原告货款52660元，其中载明型号为12V17Ah锂电池包的单价为200元，型号为12V20Ah锂电池包的单价主要为230元。2019年12月12日，被告向原告提出要求将客户退货的部分锂电池包退还给原告，原告回答“拿过来换”，“有电不退，到期不退，人家调换赚钱不退”。2020年3月、6月，被告又分别向原告提出了部分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并要求予以退货，原告未予答复。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依被告的申请，该院委托方圆公司对锂电池包的额定容量、额定电压是否与设计值一致进行鉴定。由于原、被告双方对电机驱动器没有提供质量要求，故无法对电机驱动器进行鉴定。2021年6月9日，方圆公司作出浙方圆鉴定［2021］质鉴012号质量鉴定意见书，载明方圆公司在现场勘察抽样时，型号为12V17Ah的锂电池包29个，其中14个锂电池包已损坏不能显示电压，15个锂电池包有显示电压，并从中抽取了6个锂电池包作为检测对象；型号为12V20Ah的锂电池包65个，其中38个锂电池包已损坏不能显示电压，27个锂电池包有显示电压，并从中抽取了7个锂电池包作为检测对象；方圆公司鉴定结论为：由于缺少明确的有关鉴定对象锂电池包的设计资料（参数），因此无法准确判定鉴定对象电池包的额定容量、额定电压是否符合设计值，但通过对锂电池包现有室温放电容量测试，认为额定容量与标称容量有一定的相符性或基本相符，额定电压（12V）存在一定的虚标。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出售给被告五金厂锂电池包、充电器、电机驱动器的行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本案原、被告之间的主要争执焦点是原告出售给被告的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要不要退货。首先，对于被告提出的电机驱动器的退货问题，由于原、被告双方对电机驱动器没有提供质量要求，方圆公司无法对电机驱动器进行鉴定，并且被告也没有提供该电机驱动器存在质量问题的相关证据，被告关于电机驱动器要求退货的抗辩证据不足，该院不予采纳。其次，对于被告提出的锂电池包的退货问题，被告已经于2019年12月，2020年3月、6月分别提出了质量异议及退货问题，原告曾经也回答“拿过来换”，“有电不退，到期不退，人家调换赚钱不退”；并且经方圆公司现场勘察抽样，发现型号为12V17Ah的锂电池包有14个已损坏不能显示电压，型号为12V20Ah的锂电池包有38个已损坏不能显示电压，能够证明该锂电池包存在质量问题，对于被告要求予以退货的该52个锂电池包，该院予以支持；其中双方在庭审中确认型号为12V17Ah锂电池包的单价按200元计算，型号为12V20Ah锂电池包的单价按230元计算，按照以上单价计算，应退货的该52个锂电池包的价值为11540元（14×200＋38×230）。对于其余的42个锂电池包经方圆公司现场检测能够显示电压，方圆公司已经从中抽取了13个锂电池包进行了检测，方圆公司的主要鉴定结论为，通过对锂电池包现有室温放电容量测试，认为额定容量与标称容量有一定的相符性或基本相符。对于方圆公司提出的额定电压（12V）存在一定的虚标问题，考虑本案被告在收到原告的锂电池包后应当在使用前对额定电压进行相应的检测，额定电压的虚标问题是能够及时发现的问题，而且被告均未对额定电压的虚标问题向原告提出过异议，并且被告实际使用了该锂电池包，应当视为被告认可了该额定电压，该院认定该42个锂电池包符合双方的要求，被告要求进行退货的抗辩证据不足，该院不予采纳。被告尚欠原告货款52660元的事实清楚，扣除应退货锂电池包的价值11540元后，被告应支付给原告货款41120元。被告未支付该货款，应当赔偿给原告利息损失。本案中，原告销售给被告产品，依法应当开具税务发票给被告。原告诉讼请求的成立部分，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浙江黄岩头陀塑料五金厂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杨照庆货款41120元，并赔偿给原告自2020年7月16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二、被告浙江黄岩头陀塑料五金厂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退还给原告杨照庆型号为12V17Ah的锂电池包14个，型号为12V20Ah的锂电池包38个；三、原告杨照庆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应按规定（即按主管税务机关对其核定的税收征收率及应税项目）的税率开具给被告浙江黄岩头陀塑料五金厂金额41120元的税务发票；四、驳回原告杨照庆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17元，减半收取558.50元，由原告杨照庆负担144.50元，被告浙江黄岩头陀塑料五金厂负担414元。鉴定费20000元，由原告杨照庆负担10000元，被告浙江黄岩头陀塑料五金厂负担10000元。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主要在以下两个方面：一、关于上诉人出卖给被上诉人的锂电池包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本院经审查认为，关于被上诉人提出的锂电池包的质量及退货问题，被上诉人在2019年12月、2020年3月、6月就已向上诉人提出，上诉人也曾答应进行退换。一审审理过程中，鉴定机构经现场勘察取样，发现共有52个锂电池包存在质量问题，52个锂电池包涉及货款金额为11540元，被上诉人不应支付上述货款。上诉人主张锂电池包并非上诉人出售给被上诉人的，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至于上诉人称锂电池、充电器的价格包含在锂电池包里按套计算的问题，本院审查认为，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收款收据显示锂电池、充电器均单独列出了相应的价格，故上诉人的上述主张也不能成立；二、关于一审判决由上诉人承担鉴定费是否得当问题。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出售给被上诉人的产品经鉴定有部分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据此，上诉人应承担相应的鉴定费，本案鉴定费共计20000元，一审判决根据鉴定结论确定由上诉人承担10000元鉴定费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杨照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8.5元，由上诉人杨照庆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李至坚     审判员何敏军     审判员王文兴     二〇二一年十月八日     代书记员包菲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