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民终62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昭斌，男，1989年2月8日出生，汉族，现住辽宁省长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辽宁正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兵涛，辽宁正良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宋丹梦，女，1990年9月4日出生，汉族，现住辽宁省长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树苓（宋丹梦母亲），女，1965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长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波，辽宁海之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昭斌、宋丹梦同居关系析产纠纷一案，不服长海县人民法院（2020）辽0224民初4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昭斌上诉请求：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撤销辽宁省长海县人民法院（2020）辽0224民初462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事实理由：一、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案由应当为婚约财产纠纷。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确立恋爱关系后，上诉人以结婚为目的为被告购买房产、装修、购买家电及首饰，偿还被告名下的车辆贷款，并将购买房产登记在被告个人名下。上诉人在原审中主张本案的法律关系婚约财产纠纷，现双方婚约关系已解除，缔结婚姻这一赠与的目的不能实现，上诉人在此过程中不存在过错，因此被上诉人应当将上诉人为了缔结婚姻的赠与全部予以返还。法律依据《最高院关于适用《民法典》婚姻家庭编的解释（一）》第五条第一款：当事人请求返还按照习俗给付的彩礼的，如果查明属于以下情形，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一）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应当适用上述法律规定，适用婚约财产纠纷审理，原审法院将本案的法律关系认定为同居析产纠纷，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原审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在原审这提交微信，支付宝，银行转帐记录等大量证据证明上诉人在与被上诉人恋爱期间共计向被上诉人转帐，购买房产，出资装修等金额合计833155.9元。而原审法院仅认定应当返还房屋首付款15.5万，房屋装修折价款5万，家电折价款11430元，共同偿还贷款的一半25767.84元，明显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在与上诉人恋爱期间没有固定工作和收入，其每月需要偿还房贷2千多元，车贷6千元，都是由上诉人通过微信转帐，银行转帐等方式每月支付给被上诉人的。现上述财产均由被上诉人占有或处理，被上诉人应当将上诉人的出资予以返还。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支付的房屋首付款为15.5万元，而不是19.5万元，但认可收到银行转帐4万元，但被上诉人无法证明该4万元的用途，属于举证不能，应当将该4万元也认定为房屋首付款。在原审过程中原审调取了2018年1月25日上诉人存入被上诉人名下建设银行卡7万元的证据，针对该证据被上诉人也无法证明7万元用于共同生活消费，应当予以返还。原审法院仅认定被上诉人返还242197.84元明显与事实不符。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发回重审或改判。现上诉人依法上诉，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宋丹梦辩称：不同意王昭斌的上诉请求和上诉理由，具体答辩如下：王昭斌认为是婚约纠纷，我们认为王昭斌的观点不成立，双方在2014年起就建立关系，在2017年9月份双方举办了婚礼，双方长期在一起同居生活，双方共同经营养殖，对方的第一点理由不成立。关于微信转账支付宝的转款问题，我们认为在双方恋爱同居期间有转款转帐不等于是对方获取了另一方的财产，有很多钱款是相互重复使用的，有一些是赠与的，所以不能以双方转款来确定一方取得另一方的财产，应当以现在双方存在的共同财产作为标的来处理。王昭斌陈述同居期间宋丹梦没有固定收入，房贷、车贷都是他还的不符合事实，实际上王昭斌也没有固定收入，是做养殖的，有一定的季节性收入，宋丹梦自己有一个商场的经营摊位，另外，她自己还经营水产品买卖，每年的收入10多万，她的母亲也是比较大的养殖户，她的父母对她经济上有很大的支持，所以王昭斌第二个观点不成立。王昭斌陈述房屋首付19.5万元，不是15.5万元，但是王昭斌提供的证据证明首付就是15.5万元，另外4万元实际上并没有用于购房，而是双方用于其他消费了，已经消费掉了。2018年1月25日转款7万元的问题，双方在2017年9月举办婚礼，之后在一起同居生活，这个钱一部分双方用于共同生活消费了，另一部分是为了购买海产品的货款，实际上这个钱到双方分开的时候已经不存在了，并不是说在某一方手里，所以我们认为王昭斌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法院予以驳回。宋丹梦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理由：一、被上诉人支付的15.5万元购房款，应属于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赠与行为，被上诉人没有理由要求返还。购买房屋当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属恋爱关系，此期间不应认定为同居关系，双方谈恋爱不等于必须要结婚，双方也有权利选择结婚或不结婚，在此情况下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购买房屋出资，被上诉人的行为属赠与的行为，且双方没有约定附有条件。双方已经举办了婚礼，且同居多年，被上诉人没有理由索要赠与款项。二、偿还房贷和购买家电的款项是上诉人出资，没有证据证明是被上诉人出资。在一审中上诉人提供了证据证明房贷和家用电器是上诉人出资，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有出资的情况。偿还房贷在双方同居之前就已经开始，不能简单地以同居期间的财产对待。上诉人购买家用电器的时间也非同居期间，不能一并作为同居期间的财产处理。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王昭斌辩称：不同意上诉人宋丹梦的上诉请求。购房款不是赠与，购房款系王昭斌以结婚为目的支付的房款，双方只举行了婚礼，没有领取结婚登记的法律证明，最终导致了上诉人宋丹梦目前与他人缔结婚姻领取了结婚证，目前所居住的房屋即是王昭斌付款所购买，王昭斌付款购买房屋并登记在宋丹梦的名下的目的是与其领取结婚证共同生活，度过余生，而不是仅仅共同生活一年，目前基于宋丹梦已经与他人缔结婚姻的事实无法改变，王昭斌不可能再与宋丹梦结婚，为此基于缔结婚姻所支付的一切财产宋丹梦于情于理都应该返还给王昭斌，一审中关于家电购买的费用，王昭斌已经充分的向法庭举证说明，但是经过多次的庭审，宋丹梦并没有向法庭举证说明其收入的具体情况，因此购买其他家庭共同所用的电器、装修等财产的支出也应当返还给王昭斌。王昭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返还财产75082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原、被告双方相识相恋，于××××年××月××日在长海县举行婚礼（但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双方以夫妻名义住在一起生活。后因感情不和，于2019年5月原告王昭斌离开双方共同居住的房屋，双方解除了同居关系。被告宋丹梦于××××年××月与他人登记结婚。另查明，2017年5月16日被告宋丹梦和大连振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了位于长海县的房屋。被告以个人名义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长海支行办理了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合同并办理了抵押合同。首付款155000元由原告王昭斌于2017年1月21日给付80000元，2017年5月16日给付75000元。房贷从2017年8月4日起每月还贷款2454.08元，截止2019年5月4日止，共偿还贷款51535.68元。同居期间原告投资120000元对新房（名头是宋丹梦的）进行装修，共购置家电花费22860元（老板牌吸油烟机6050元；三星电视机4800元；三星洗衣机3400元；三星冰箱4000元；史密斯热水器56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主张及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的法律关系的性质；2、原告主张的款项是否应当全部返还或应返还多少。关于焦点1，原告起诉时主张的法律关系是不当得利，诉讼过程中主张的法律关系是婚约财产纠纷，请求被告返还750823元。被告辩称，本案属于双方在处对象和后期同居期间的财产纠纷问题，双方应该就恋爱期间和共同生活期间财产进行分割。一审法院认为，同居关系是指男女双方或一方有配偶未办理结婚登记，不以夫妻名义持续、稳定地共同居住，或者男女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但不符合事实婚姻的法定条件的两性结合。2015年××××年××月××日日期间双方是恋爱关系，2017年9月至2019年5月期间，不管从外观还是事实上均符合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关系。同居关系析产纠纷，是指具有同居关系的男女在解除同居关系时因分割同居关系存续期间的财产而引发的纠纷。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本案属于原、被告解除同居关系后，因同居关系存续期间的财产而引发的纠纷（绝大多数的往来款项发生在同居生活期间）。故本案的法律关系系同居关系析产纠纷。关于焦点2，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原告主张的购房预付款195000元，被告认可其预付款为155000元，并称另40000元不属于预付款，是用于共同生活且已被双消费掉了。因原告提供的证据证实155000元的预付款是支付给了房屋开发商，而40000元是汇给被告名下的。故一审法院认定原告支付购房预付款为155000元，此款被告应予返还。对于装修的投资款120000元，原告认为，同意按照50000元返还给原告，被告认为装修是对双方居住的新房装修的，装修部分折价款为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应返还给原告装修折价款50000元。关于家用电器部分，因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完全证明购买家电的款项是自己全部支付的。且被告主张该笔款项是其本人支付的并提供了相关证据佐证，但也不足以证明自己的主张。按照同居期间取得财产应以共有财产处理的法律规定，被告应返还给原告折价款11430元（22860元的一半）。关于同居期间的偿还的新房贷款，共偿还贷款金额51535.68元，被告应返还一半即25767.84元给原告。至于原告称本案的法律关系为婚约财产纠纷，给被告的款项是为了缔结婚姻关系而支付的，并要求被告返还财产750823元的主张。因原告提供的证据显示支付给被告的款项次数高达三百多次，且金额大小不一，有的系微信转账，有的系银行转账。另外，双方存在同居生活期间正常生活、经营消费支出的情况。因此，原告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完全证明自己的主张，故，除上述应返还的款项外其余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主张的原告欠其父母及亲属的款项，因与本案系不同的法律关系，可由债权人另行主张，本案不予一并处理。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的若干意见〉》第十条、第十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宋丹梦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返还给原告王昭斌人民币242197.84元；二、驳回原告王昭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308元，由原告负担7660元，被告负担3648元（此款原告已预交，被告负担部分在给付上述款项时一并付给原告）。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事实，本案属于双方当事人解除同居关系后，因同居关系存续期间的财产而引发的纠纷，故本案的法律关系属同居关系析产纠纷，一审法院关于本案案由的认定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王昭斌主张的超出一审判决确认返还的款项，因双方同居生活期间必然存在生活、经营及消费支出，现王昭斌所提举证据不能充分证明上述款项用于同居期间购置其他财产或款项至今仍存在，故应对此承担不利后果。关于宋丹梦主张王昭斌支付的15.5万元购房首付款为赠与行为不能成立，该行为显系王昭斌以与宋丹梦结婚共同生活为目的的行为。宋丹梦还提出偿还房贷及购买家电的款项是由其出资，因王昭斌除购房首付款外还向宋丹梦账户转款数十万元，故即便上述款项由宋丹梦账户付出，亦不应机械地认定为均由宋丹梦出资。综上所述，上诉人王昭斌、宋丹梦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之规定错误，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还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22616元，王昭斌、宋丹梦各预交11308元，由王昭斌、宋丹梦各负担1130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隋广洲审判员  胥涛勇审判员  高明伟二〇二一年十月十三日书记员  陈彩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