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陕0111刑初64号公诉机关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立行，男，1957年2月16日出生于陕西省商洛市商州区，汉族，高中文化程度，农民，住商洛市商州区。因涉嫌犯帮助毁灭证据罪，于2017年9月10日投案，同年9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0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蓝田县看守所。辩护人许翠翠，陕西希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红军，男，1973年3月28日出生于陕西省商洛市商州区，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农民，户籍地商洛市商州区，捕前住西安市灞桥区。因涉嫌犯帮助毁灭证据罪，于2017年9月18日投案，次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0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蓝田县看守所。辩护人王海玲、郑娟，陕西希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检察院以灞检公诉刑诉[2018]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立行、王红军犯帮助毁灭证据罪，于2018年1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小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立行及辩护人许翠翠，被告人王红军及辩护人王海玲、郑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9月8日6时许，王某（已死亡）给其父被告人王立行打电话，让其从老家带4个蛇皮袋到西安帮其收拾行李。王立行从陕西省商洛市商州区乘车来到西安，王某告诉王立行其在位于西安市未央区某某租住处将王某某杀害并肢解尸体的事实。王立行便同王某一起返回王某租住处，二人将王某某尸体分装至拉杆箱及蛇皮袋内并分次拿出小区大门外。16时许，王立行给其弟被告人王红军打电话，要求王红军开出租车到某某小区北门。17时许，王红军将出租车停在广运谭大道与浐灞大道十字东侧路南公交站牌旁边，王立行、王某将装有王某某尸体的拉杆箱、蛇皮袋内装有尸体后，仍于2017年9月9日1时许开车将王立行、王某拉至灞河大桥边。王立行、王某从出租车后备箱内将尸体搬至大桥边，王立行坐王红军出租车先行离开。1时30分许，王某将尸体扔下灞河后，自己跳河身亡。2017年9月10日、9月18日，王立行、王红军分别到公安机关主动投案。为证明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王立行、王红军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帮助毁灭证据罪，建议判处被告人王立行一年又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建议判处被告人王红军一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王立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立行犯帮助毁灭证据罪无异议，当庭辩称王立行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具有自首情节，且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王立行从轻处罚。被告人王红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红军犯帮助毁灭证据罪无异议，当庭辩称王红军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具有自首情节，且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王红军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8日6时许，被告人王立行应其子王某要求从商洛市商州区老家乘车来到西安，得知王某在西安市未央区某某小区某某区某某号某某楼租住房内将王某某杀害并肢解尸体的事实后，二人来到王某租住房内，王立行帮助王某将王某某尸体分装到拉杆箱、蛇皮袋及手提袋中，分次带出小区。因王立行之弟被告人王红军在西安开出租车，为转运尸体，王立行电话联系王红军。当日17时许，王红军驾车来到某某小区北门外公交站牌处，王立行、王某将装有尸体的拉杆箱、蛇皮袋及手提袋放入车辆后备箱。车辆行驶过程中，王红军得知王某杀人、肢解尸体及王立行叫其帮忙转运尸体后，劝二人投案未果，直至2017年9月9日1时许，王红军按王某要求，将车停在东三环东侧辅道广运大桥北侧30米处，王立行、王某将装有尸体的拉杆箱、蛇皮袋及手提袋搬至广运大桥边，王立行、王红军驾车先行离开。1时30分许，王某将尸体从广运大桥护拦处扔入灞河，后又跳河身亡。被告人王立行、王红军分别于2017年9月10日、9月18日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经法医学鉴定，王某系溺水死亡；王某某符合被锐器刺伤左胸部，致心脏破裂、左肺破裂、肝左叶破裂而死亡，死后被碎尸。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报案人李某某报案材料及陈述：2017年9月9日凌晨1时25分，他在距离广运大桥东南侧30米处钓鱼时，无意中看到桥上有一男子连续往河里扔了三次东西，之后男子挎过大桥护栏跳到河里，他就打电话报警了。当晚他钓鱼的地方与男子的直线距离约五六十米。指认现场照片能够与此相互印证。2、证人马某某证言：2017年9月9日1时25分，他在西安市灞桥区世园会灞河码头附近钓鱼时，听到有人往水里扔东西。之后他看见桥上有个男子又往河里扔了两个东西，之后翻过护栏跳入河中。当晚他虽然与男子相距约100米，但男子跳河的位置正好有路灯，所以能看见，桥上再没有其他人。3、证人刘某某证言：2017年9月9日1时30分，他在世园会灞河东岸码头附近钓鱼时，听见广运桥方向传来“啪”的一声，好像有人往水里扔东西。他看见桥上有个男子又往河里扔了两个东西，之后该男子翻过护栏跳入水中，他就报警了。4、证人梁某某证言：她是某某区“某某酒店”的前台服务员。2017年9月8日5时51分，一个名叫王某的男子入住宾馆某某房间，当日8时56分退房。5、证人王某1证言：她是某某区“某某酒店”的4楼服务员。2018年9月8日8时她到酒店上班，约1小时后，前台让她去检查某某房间，说客人要退房。6、证人李某1证言：他将西安市某某区某某小区某某区某某号、某某号某楼房屋出租。原来租住在某某区某某号二楼过道北侧厕所东隔壁的房客因为换工作，将房子转租给一个男子，该男子于2017年6月起住进该房间。7、证人李某2证言：他租住在西安市某某区某某村某某小区某某。2017年9月8日下午，他下班回家走到某某门口，看见和他同层的租客（年轻小伙）和一个老汉站在门口，当时两人没有说话，脸上表情不高兴、比较严肃，他就直接上楼了。8、证人王某2证言：他妻子叫李某3，二儿子叫王某某。9、证人袁某某证言：2017年9月9日14时许，他接到通知赶到公安机关，公安人员称有人跳河，现场捡到的手机里存有他的号码，名称是“大舅”，并让他辨认现场勘查的照片，他感觉照片上的人像是王某。10、证人袁某1证言：王立行是她丈夫。2017年9月7日10时许，她女儿王某3住院生产，13时许，她去医院照顾女儿，王立行一人在家。8日上午，王立行打电话说儿子王某让其去西安。9日天快黑时，她到袁某1家准备休息，王立行回来，全身被雨淋湿，情绪不好，王立行在袁某1家没呆多久就离开了。11、证人袁某1证言：王立行是她二姐夫。2017年9月9日，她哥袁某某打电话说她二姐袁某1的儿子王某不在了，因为袁某1的女儿正在医院住院，她就没将此事告诉袁某1和王立行。当天19时许，王立行到她家时心神不宁，说其犯了错误、要去投案。她问王立行有什么事，王立行没有告诉她，王立行在她家呆了约1小时就离开了。12、监控视频截图：证明2017年9月8日10时26分，王立行与王某进入某某小区北门；当日16时23分，王立行拉着蓝色行李箱走出该小区西门；16时30分，王某背着白色蛇皮袋子走出该小区西门；16时37分王某又进入该小区北门；16时48分王某提着手提袋走出该小区北门。13、辨认笔录：证明经李某1、李某2分别辨认，确定王某是租住在西安市某某区某某小区吗区某某号某楼卫生间东隔壁的房客。经李某2辨认，确定王立行是2017年9月8日下午站在某某小区B区某某号过道门口的老汉。14、现场勘验笔录：证明案发现场位于西安市广安路与广运潭大道十字东北角某某小区某某区某某号某楼卫生间东隔壁一房间内。证明抛尸地点位于西安市东三环广运大桥由南向北车道辅道边路肩，距离大桥北头约100米处。15、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明西安市未央区某某小区某某区某某号二楼厕所东隔壁的房间是王某杀害王姓男子屯尸的现场。经王红军指认，确定某某小区北门公交站牌处是其驾驶陕A某某号出租车停车的地点，当时王立行和王某在此处站着，身边有拉杆箱子和装有物品的蛇皮袋子；确定金茂一路自然界望岳9号楼是其中途停车的地方；确定欧亚大道与灞河东路西侧2公里处，是其得知王某杀人肢解的事实后中途停车的地方；确定东三环东侧辅道广运大桥北侧30米处是其停车，王立行和王某将尸体从汽车后备箱取出的地点。陕A某某号出租车行车轨迹能够与此相互印证。16、指认笔录及照片：经王立行指认，确定蓝色布制拉杆箱、黑色布制手提包、陕A某某号出租车均用于转运尸体。17、扣押物品清单：证明公安人员从王红军处扣押陕A某某号出租汽车1辆。18、提取笔录：证明公安人员从商州区某某小区某某号垃圾桶内提取王立行抛尸时所穿的深色长袖衬衣1件。指认物证照片能够与此相互印证。19、公民死亡证明书：证明王某于2017年9月9日死亡。20、陕美法司[2017]病鉴字第083号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经鉴定王某系溺水死亡。21、（陕）公（西）鉴（法物）字[2017]3883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明送检的头部肌肉、右臂肌肉与抛尸现场尸体躯干血样所属个体的STR分型相同。22、（陕）公（西）鉴（毒）字[2017]138号毒物检验报告：证明送检的死者胃内容物中未检出安眠镇静药物及杀鼠药毒鼠强。23、（陕）公（西）鉴（尸）字[2017]2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男性死者符合被锐器刺伤左胸部，致心脏破裂、左肺破裂、肝左叶破裂而死亡，死后被碎尸。尸检照片（卷三）能够与此相互印证。24、（陕）公（西）鉴（法物）字[2017]3779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明送检的现场西北角塑料袋内短袖中检出人血，该血样与抛尸现场无名男尸血样STR分型相同。送检的现场床北侧桌面瓷杯杯口擦拭物，与抛尸现场无名男尸血样STR分型相同。送检的现场床头下地面白纸包裹的手套可疑剪取物、现场床东侧地面血迹擦拭物、现场入户门内东墙地面血迹擦拭物、现场地面钢锯断头（短）、现场床北侧床头柜旁地面血迹擦拭物、现场床北侧床头柜下锯条（长）、现场床北侧床头柜上表面血迹擦拭物、现场床北侧桌抽屉内刀、现场西北角塑料袋内报纸上血迹、现场西北角塑料袋内裤子、现场二层楼梯门槛上血迹擦拭物和现场单元门地面血迹擦拭物中均检出人血，血样与抛尸现场尸体躯干血样STR分型相同。送检的现场床北侧桌面铁盘内烟头及现场床北侧桌面纸杯擦拭物，与抛尸现场尸体躯干血样的STR分型相同。王立行和袁某1是抛尸现场无名男尸血样的生物学父母。王某2和李某3是抛尸现场尸体躯干血样的生物学父母。25、抓获经过及情况说明：证明2017年9月10日17时许王立行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帮助王某搬运尸体的事实；2017年9月18日21时许，王红军经口头传唤，驾驶陕A某某号汽车到公安机关配合调查，并如实供述其帮助王立行、王某转运尸体的事实。26、被告人王立行供述：2017年9月8日6时30分许，他儿子王某打电话叫他带几个尿素袋子去趟西安，说其收拾了一些东西。他到西安后王某说，有个小伙一直纠缠王某，让王某上不成班，还欠王某的钱不还，9月7日晚上，王某和该男子在其租住房内互相推搡，王某用刀将该男子捅死了。他来到王某租住处，看见房间地上趴着一个男子，躯体和双腿分离，分别用蓝布包着，王某说其准备将尸体埋到一个树林里。他和王某购回一个浅蓝色拉杆箱和黑色塑料袋，因为拉杆箱小，王某用刀将头颅和右胳膊割下来，将男子躯体和右胳膊装进拉杆箱，将双腿装进蛇皮袋，将头颅装进黑色塑料袋和一个深色手提包里。之后他拉着拉杆箱从小区西门出去，王某将蛇皮袋、黑色手提包先后带出小区。因为他弟王红军在西安开出租车，为了转运尸体，他打电话让王红军到小区附近，将尸块放入车辆后备箱。在车上王红军知道他们拉的是尸块后，就一直劝他们投案，还要将车开往公安局，他和王某没同意。直到9月9日凌晨1时30分许，王红军把车开到一座大桥附近，他和王某将尸块从车上搬到桥上，他就坐上王红军的车离开。当天下午，他回到商洛，经过亲属劝说他于2017年9月10日下午到西安投案。27、被告人王红军供述：他是陕A某某号出租车司机，王立行是他哥，王某是他侄子。2017年9月8日16时30分许，他接到王立行的电话，让他开车到广运潭大道与浐灞大道十字东侧路南公交站牌，王立行和王某将一个拉杆箱和一个白色蛇皮袋子放到汽车后备箱内。他见两人不高兴，感觉不对劲就一直追问，王某说其杀了人，让他找个地方把尸体处理掉。他劝王某去自首，王某和王立行都不同意，他要把车往公安局开，两人又一起求他。之后王某提出让他把车开到灞河边，他将车开到东三环辅道广运大桥路边停下，王某和王立行将尸体从汽车后备箱取出，他和王立行驾车离开。听王某说，前一天晚上，王某和对方发生推搡，王某用刀将对方戳死了。28、户籍信息：证明王立行、王红军犯罪时已达到法定的刑事责任年龄。上列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证明案件基本事实，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立行、王红军明知他人实施了犯罪行为，而积极予以帮助、提供便利条件毁灭证据，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帮助毁灭证据罪。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二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王立行、王红军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属主犯，惟被告人王红军罪责较轻，可酌情从轻处罚。二被告人案发后能够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具有自首情节，且当庭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立行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二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10日起至2018年11月9日止。）二、被告人王红军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18日起至2018年5月17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王 玲人民陪审员 杨 滨人民陪审员 翟跟彦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一日书 记 员 杨 薇附：本案涉及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以暴力、威胁、贿买等方法阻止证人作证或者指使他人作伪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帮助当事人毁灭、伪造证据，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司法工作人员犯前两款罪的，从重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