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赤民一终字第13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品杰，男，1955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赤峰市松山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立杰，男，1960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职员，现住赤峰市松山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立新，男，1966年4月6日出生，汉族，公务员，现住赤峰市松山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新杰，男，1963年6月29日出生，汉族，公务员，现住松山区。四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张家豪，内蒙古奥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俊杰，男，1958年9月29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赤峰市松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代月生，男，1952年2月2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林西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占发，男，1972年7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林西县。原审被告林西县统部镇甘珠庙行政村第五村民组。住所地：林西县统部镇甘珠庙子村*组（原称鲍家营子村）。负责人代月生，男，1952年2月22日出生，汉族，系林西县统部镇甘珠庙子村第五村民小组组长，现住赤峰市林西县。原审被告林西县统部镇甘珠庙行政村第六村民组。住所地：林西县。负责人陈焕河，男，1948年11月27日出生，满族，系林西县统部镇甘珠庙子村6组组长，现住林西县统部镇甘珠庙子村6组。原审第三人林西县统部镇甘珠庙行政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林西县统部镇甘珠庙子坎下营子村。法定代表人王利，主任。上诉人张品杰、张立杰、张新杰、张立新因与张俊杰、代月生、宋占发、林西县统部镇甘珠庙行政村第五村民组（以下简称甘珠庙村五组）、林西县统部镇甘珠庙行政村第六村民组（以下简称甘珠庙村六组）、林西县统部镇甘珠庙行政村民委员会（甘珠庙村委会）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2013）松民初字第2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品杰及其上诉人张品杰、张立杰、张新杰、张立新的委托代理人张家豪，被上诉人张俊杰，被上诉人代月生、被上诉人宋占发，原审被告甘珠庙村五组的负责人代月生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甘珠庙村六组、原审第三人甘珠庙村委会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张品杰、张立杰、张立新、张新杰诉称，1994年8月，原告张品杰和被告张俊杰共同承包位于赤峰市松山区林西县统部镇甘珠庙村凌家营子（七组）大西沟村荒山1646亩，统部镇甘珠庙村分别为原告张品杰和被告张俊杰出具了购买荒山的票据和荒山分布图。1995年农历正月十六，四原告及四原告之父张洪文与被告张俊杰签订协议书，约定四原告及张洪文、被告张俊杰对承包的大西沟荒山各持一股。后被告张俊杰在没有告知四原告的情况下，擅自将荒山转让，已经严重侵害了四原告的合法权益。其次，被告张俊杰系无权处分人，在其明知没有处分权限的情况下，与被告代月生、宋占发恶意串通，为办理林权证签订虚假合同，损害四原告的合法权益，其所签的荒山转让协议系无效。再次，被告张俊杰和被告代月生、宋占发签订荒山转让协议，被告代月生、宋占发没有向被告张俊杰支付合理价款，不构成善意取得，请求确认被告张俊杰与被告代月生、宋占发签订的荒山转让协议无效。原审被告张俊杰辩称，我在承包荒山后确实与原告方签订内部协议，协议确定四原告及我系荒山的共同承包人，我没有处分权。我与被告代月生、宋占发签订协议后，二被告只支付我5600元定金，没有支付全部的承包费，我确实没有经过其他共同承包人的同意与被告代月生、宋占发签订荒山转让协议，并履行了变更林权证手续。综上，我确系未在四原告书面同意的情况下与被告代月生、宋占发签订荒山转包合同，是否属于恶意串通由法院确认。原审被告代月生、宋占发辩称，原告没有诉权，原告是有工作的城镇职工，不是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无权在村集体中购买荒山。被告张俊杰购买荒山的时间是1994年8月份，在（2011）林民初字第1356号卷宗中有所体现，在卷宗中张俊杰认可钱是他一人交付，荒山是他一人所买。被告张俊杰已经在1995年将荒山卖给了五、六组，原告在本案中主体不适格。关于交款人为张品杰的收据，在（2011）林民初字第1356号卷宗中原林西县统部镇甘珠庙村村委会的会计已经出庭作证说明是笔误。宋占发、代月生与张俊杰签订荒山转让协议的目的是为了办理林权证，不是真正的荒山转让合同，不符合合同无效的四种情形，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原审被告甘珠庙村五组辩称：张俊杰于1995年2月将大西沟荒山以3000元的价格卖给了甘珠庙村五、六组，后来五、六组将荒山以3300元的价格卖给了代月生、宋占发。原审被告甘珠庙村六组辩称：张俊杰于1995年春将大西沟荒山以3000元的价格卖给了甘珠庙村五、六组，后来五、六组将荒山以3300元的价格卖给了代月生、宋占发。原审第三人甘珠庙村委会述称：1994年8月，我村委会将大西沟荒山发包给张俊杰一人，1995年张俊杰将荒山转让给五、六组，后来五、六组又将荒山卖给代月生、宋占发。荒山确权时，为了简便手续，因张俊杰是原始的荒山购买人，所以张俊杰与代月生、宋占发签订了荒山转让协议。因此，原告不具备主体资格，我村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审判决认定：1994年8月，被告张俊杰自第三人甘珠庙村委会承包了位于林西县统部镇甘珠庙村七组大西沟荒山一处（当时未测量亩数），双方未签订书面承包合同。第三人甘珠庙村委会记账凭证（收据，二联，记账凭证）显示，1994年8月8日收“七队张品杰”买荒山预交款（大西沟）1500元，收款人栏签字注明“尹树清”，交款人栏无签字；1994年8月19日收“七队张俊杰”预收荒山费（大西沟）1500元，收款人栏签字“尹树清”，交款人栏签字“张俊杰”。1995年，被告张俊杰将该争议荒山转让给被告甘珠庙村五、六组，没有签订转让协议，后甘珠庙村五、六组将争议荒山转让给被告代月生、宋占发，亦没有签订转让协议。2010年，甘珠庙村荒山确权，被告代月生、宋占发以被告张俊杰的名义补交追加荒山亩数荒山费5600元，第三人甘珠庙村委会分别于2010年8月10日、2010年12月23日为被告代月生、宋占发出具收到交款人户名为张俊杰的补交大西沟荒山费3000元、2600元收据各一枚。因原大西沟荒山承包人是被告张俊杰，为办理林权证需要，被告张俊杰作为甲方与被告代月生、宋占发作为乙方签订荒山转让协议一份，内容为“经甲乙双方商定如下协议：1、甲方将凌家营子大西沟荒山转让给宋占发、代月生二人。以后再与荒山上的事宜可找以上二人。2、甲方于1994年交给大村3000元荒山费。村委会把凌家营子大西沟荒山卖给甲方。3、甲方于2008年把荒山所有权、经营权转让给乙方。4、未完善合同事宜，由乙方和村委会协商解决。5、甲乙双方签字后生效。荒山四至：东从五间房道下地上边为至，到小狼沟和正沟分水岭，西至大东沟和大西沟分水岭，南至小东沟和大西沟分水岭，北至五间房边界。甲方：荒山转让人张俊杰，乙方：代月生、宋占发。”2010年7月19日，第三人甘珠庙村委会在该协议书上加盖公章，并注明“同意转让，甘珠庙村委会迟凤桐，2010年7月19日”。被告代月生、宋占发持依据2010年7月19日甘珠庙村委会加盖同意转让公章的荒山转让协议及其他相关手续向林西县人民政府申请办理林权证。2011年5月30日，林西县人民政府为被告代月生、宋占发颁发了林林证字（2011）第040001148号林权证，将本案争议的荒山登记在被告宋占发名下。原告张品杰因该林权证向赤峰市人民政府提起了行政复议申请，并于2012年2月29日向本院提起本案的诉讼，赤峰市人民政府于同日以该行政复议案件的审理需要以本院对此案的判决结果为依据为由作出赤政复中止字（2012）2号中止行政复议通知书，中止了对上述行政复议案件的审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四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原告张品杰、张立杰、张新杰、张立新与四原告之父张洪文、被告张俊杰于1995年农历正月十六签订的协议书一份，该协议内容为“参股人：张洪文、张品杰、张俊杰、张利杰、张新杰、张利新，内容：林西县统布乡甘珠庙村七组大西沟荒山承包事宜；一、荒山分六股，荒山承包费3000元由张洪文、张品杰、张利杰、张新杰、张利新出资（张俊杰干股）；二、张俊杰在承包荒山上有使用权、管理权，没有转包、转卖权；三、此协议一式六份，参股人各持一份，以备查考。参股人张洪文、张品杰、张俊杰、张立杰、张新杰、张立新一九九五年农历正月十六日”。四原告及被告张俊杰对于四原告与四原告之父张洪文、被告张俊杰于1995年农历正月十六签订的协议书，均未在第三人甘珠庙村委会或政府相关部门办理备案或公告，亦未对协议书中载明的林西县统布乡甘珠庙村七组大西沟荒山办理过林权证或经营权证。该荒山在被告张俊杰承包期间，由被告张俊杰经营管理。张洪文系四原告之父，于2002年7月30日去世，四原告之母李桂云于2002年3月去世。张洪文夫妇生前有子女7名，除四原告外，还有3个女儿，即张瑞琴、张瑞兰、张瑞梅。诉讼过程中，张瑞琴、张瑞兰、张瑞梅明确表示对张洪文所承包荒山的股份不参与继承。2013年6月26日，四原告起诉被告张俊杰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8月2日作出（2013）松民初字第3424号民事判决，判决确认原告张品杰、张立杰、张新杰、张立新与被告张俊杰于1995年2月15日（农历正月十六）签订的上述协议书有效，现该判决书已经生效。针对本案被告张俊杰作为甲方与被告代月生、宋占发作为乙方签订荒山转让协议，原告张品杰、张立杰、张新杰、张立新曾向林西县人民法院起诉被告张俊杰、代月生、宋占发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四原告在诉讼过程中向林西县人民法院提出撤诉申请，林西县人民法院于2011年7月12日作出（2011）林民初字第1356号民事裁定，准许四原告撤回起诉。后针对本案被告张俊杰作为甲方与被告代月生、宋占发作为乙方签订荒山转让协议，本案原告张品杰又向林西县人民法院起诉被告张俊杰、代月生、宋占发、第三人林西县统部镇甘珠庙村五组、第三人林西县统部镇甘珠庙村六组确认合同无效纠纷，在诉讼过程中，张品杰于2011年11月21日向林西县人民法院提出撤诉申请，林西县人民法院于同日作出（2011）林民初字第2180号民事裁定，准许原告张品杰撤回起诉。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四原告、被告代月生及宋占发均认可被告张俊杰与被告代月生、宋占发签订的荒山转让协议是为办理林权证而签订的，双方不存在真实的荒山转让法律关系。经本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向四原告释明是否变更诉讼请求，四原告坚持要求确认被告张俊杰与被告代月生、宋占发之间签订的荒山转让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张俊杰自1994年8月从第三人甘珠庙村承包争议荒山并进行管理，被告张俊杰与四原告之间的协议书未在第三人甘珠庙村委会或政府相关部门办理备案或公告，亦未对协议书中载明的林西县统布乡甘珠庙村七组大西沟荒山办理过林权证或经营权证，四原告未对其荒山权益进行公示，不产生对抗第三人的法律效力，四原告与被告张俊杰签订的入股协议书的效力范围仅限于四原告与被告张俊杰之间。另外，被告代月生、宋占发是自甘珠庙村五、六组而非张俊杰手获得荒山权益，被告代月生、宋占发与被告张俊杰之间不存在真实的荒山转让民事法律关系，四原告与被告张俊杰、代月生、宋占发之间未真实存在的民事法律关系亦不存在利害关系，四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判决：驳回原告张品杰、张立杰、张新杰、张立新的诉讼请求。宣判后，张品杰、张立杰、张新杰、张立新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2013）松民初字第23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张俊杰与代月生、宋占发签订的荒山转让协议无效。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承包荒山实际出资人系张品杰，张俊杰与甘珠庙村五、六组没有合同关系。1994年8月，上诉人张品杰和被上诉人张俊杰共同承包位于赤峰市林西县统部镇甘珠庙村凌家营子（七组）大西沟村荒山1646亩，双方约定荒山的承包经营权为上诉人等共同共有。统部镇甘珠庙村分别为上诉人张品杰和被上诉人张俊杰出具了购买荒山的票据和荒山分布图。后被上诉人张俊杰在没有告知上诉人的情况下，擅自将荒山转让，已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张俊杰与五、六组之间没有转承包的关系。五、六组与被上诉人代月生、宋占发同样没有合同关系。被上诉人张俊杰虽与代月生、宋占发签订荒山转让协议，但代月生、宋占发并没有向被上诉人张俊杰支付价款，不存在合理性，不构成善意取得。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在向赤峰市政府行政复议过程中得知，代月生、宋占发办理林权证的依据就是张俊杰与代月生、宋占发签订的转让协议。而原审法院确认代月生、宋占发取得荒山承包经营权并非源自被上诉人张俊杰之手，不存在真实的法律关系。既然不存在真实法律关系，又是以签订虚假的过户合同办理的林权证，那么这本身就是矛盾的，没有法律关系如何认定已经办理的林权证。原审法院不能够自圆其说，缺乏法理分析及驳回的法律依据。三、被上诉人代月生、宋占发多次自认与被上诉人张俊杰签订的合同是虚假的。原审中，代月生、宋占发所找的证人，对其与五、六组的荒山交易时间表述系矛盾的，这个最基本的事实都没有自圆其说，更不能认定代月生、宋占发与五、六组有承包合同关系。被上诉人张俊杰未作答辩。被上诉人代月生、宋占发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答辩人与上诉人之间、答辩人与张俊杰之间不存在真实的荒山转让的民事法律关系，答辩人的荒山是从甘珠庙村五、六组手中获得的，与上诉人无关。因答辩人和张俊杰不存在真实的荒山买卖关系，双方所签订的协议为过户而使用，因此，上诉人无权确认该合同效力。原审被告甘珠庙村五组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代月生、宋占发的荒山确系从甘珠庙五、六组所获得的，与上诉人无关。原审被告甘珠庙村六组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代月生、宋占发的荒山确系从甘珠庙五、六组所获得的，与上诉人无关。原审第三人甘珠庙村委会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代月生、宋占发的荒山确系从甘珠庙五、六组所获得的，与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代月生、宋占发的荒山来源于甘珠庙五、六村民组，荒山确权时，为了简便手续而签订的协议，上诉人不具有主体资格。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二审直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1994年8月，被上诉人张俊杰自原审第三人甘珠庙村委会承包了位于林西县统部镇甘珠庙村七组大西沟荒山一处。虽然四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俊杰针对此荒山于1995年农历正月十六签有参股协议，但该协议并未在村委会备案，不产生对抗第三人的法律效力。1995年张俊杰将争议荒山转让给甘珠庙村五、六组的事实，被上诉人张俊杰曾在诉讼阶段认可过，被上诉人代月生、宋占发、原审被告甘珠庙村五、六组、原审第三人甘珠庙村委会亦认可该事实。后甘珠庙村五、六组又将争议荒山转让给代月生、宋占发，结合被上诉人张俊杰及代月生、宋占发均认可双方签订的荒山转让协议是为了办理林权证而签订，故被上诉人张俊杰与被上诉人代月生、宋占发之间不存在真实的荒山转让民事法律关系，亦与四上诉人不存在利害关系。综上，四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适当，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张品杰、张立杰、张立新、张新杰承担。邮寄送达费200元，由审判长鹿春林代理审判员 崔                           明                           明代理审判审判长鹿春林代理审判员 崔                           明                           明代理审判员 郭宇承担20元，原审被告甘珠庙村五组承担20元，原审被告甘珠庙村六组承担20元，原审第三人甘珠庙村委会承担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鹿                           春                           林代理审判员 崔                           明                           明代理审判员 郭                                                       宇二〇一三年十二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孙                                                       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