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浙绍民终字第1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某甲公司绍兴市分公司，住所地：绍兴市人民西路192号。法定代表人徐某。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胡某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乙。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某某。上述四被上诉人之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夏某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某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骆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某乙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解放北路202号。法定代表人章某某。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丁某某、俞某。上诉人某甲公司绍兴市分公司（以下简称某甲公司绍兴市分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绍兴县人民法院（2012）绍民初字第19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查明，2012年2月1日17时50分左右，驾驶人XXX驾驶一辆机动车，在途经104国道1532KM＋700M绍兴县陶堰镇泾口村地方时，与行人钟丙发生碰撞。事故发生后，驾驶人XXX驾驶逃离现场，适遇被告石某某驾驶的浙D×××××号大型普通客车途经该事故路段，与钟丙人体发生碾压，最终造成钟丙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绍兴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于2012年5月11日出具（2012）第00019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认定：经勘查取证，行人钟丙先后被驾驶人XXX驾驶的机动车碰撞，被驾驶人石某某驾驶的浙D×××××大型普通客车碾压，无法查清导致钟丙死亡后果的成因这一重要事实。2012年2月2日，绍兴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出具鉴定结论告知书，认定钟丙系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而死亡。原告钟甲、钟乙、王某某、朱某某分别系死者钟丙的儿子、女儿、妻子、母亲。现原、被告之间就损失赔偿问题协商未果，原告遂诉至该院，酿成纠纷。另查明，死者钟丙，1943年5月30日出生，系农业户口。钟丙有母亲朱某某（1923年10月2日出生）需要抚养。朱某某与其丈夫钟丁（已死亡）共育有子女五人，分别为长子钟丙、次子钟戊、三子钟己、四子钟庚（已于1995年死亡）、五子钟辛。上虞市道墟镇大湖村民委员会及道墟派出所证明钟辛智力低下。石某某驾驶的浙D×××××肇事车辆车主系被告汽运公司。被告汽运公司将肇事车辆承包给被告骆甲，驾驶员石某某受被告骆甲雇佣。肇事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商业险（限额100万元），未投保不计免赔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被告骆甲已经支付原告10万元。对于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损失，法院认定如下：丧葬费按照浙江省2011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6计17865.5元。死者钟丙系农村户口，对于原告方主张的死亡赔偿金143781元，该院依法予以认定。根据殡仪服务费发票，对殡仪服务费1241元予以认定。根据死者钟丙家庭情况登记表，朱某某有包括钟丙在内的四个儿子，但根据上虞市道墟镇大湖村民委员会及道墟派出所证明，钟辛智力低下，被扶养人生活费认定为9644＊5年／3人合计16073.33元。医药费根据门诊发票认定为920元。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该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依法予以支持。以上损失合计209880.83元。原审判决认为，两机动车先后与非机动车方某撞，造成非机动车方伤亡，前车驾驶人逃逸的，鉴于前后车均有危害交通安全的性质且共同造成损害后果，为保障受害人的权益及时得到救济，受害人起诉要求后车方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后车方在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后，可依法向前车逃逸方进行追偿。被告石某某、骆甲、汽运公司均辩称钟丙死亡系前车碰撞所致，与后车浙D×××××车辆无因果关系，但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主张，且根据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证明，两车先后与钟丙发生碰撞或碾压，无法查明导致钟丙死亡后果成因，故该院对被告上述抗辩意见均不予采纳。被告保险公司辩称应当由前后两车交强险赔偿原告损失，该院不予采纳。原告要求后车即浙D×××××车辆方赔偿相关损失，该院予以支持。受害人钟丙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的事实清楚，原告钟甲、钟乙、王某某、朱某某作为死者的家属，依法享有获得赔偿的权利。机动车在承包期间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致人损害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包人承担赔偿责任，发包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石某某系受承包人骆甲雇佣，且发生事故时系履行职务行为，应当由被告骆甲赔偿原告损失。被告汽运公司作为发包人对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对原告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甲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原告方选择精神损害抚慰金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损失，首先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因被告未能举证证明死者钟丙对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故对剩余损失，由被告骆甲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对于原告损失，首先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1092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98960.83元应当由被告骆甲负担，因肇事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处投保了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险（未投保不计免赔险），故被告骆乙负担部分由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80%计79168.66元，被告骆甲赔偿20%计19792.17元。综上，被告保险公司应当赔偿原告损失合计190088.66元，被告骆甲赔偿19792.17元，因原告已经从被告骆丙获得100000元赔偿款，尚可获得赔偿款109880.83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某甲公司绍兴市分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原告钟甲、钟乙、王某某、朱某某医药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190088.66元，被告骆甲赔偿原告钟甲、钟乙、王某某、朱某某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19792.17元；因被告骆甲已经支付原告100000元，故被告保险公司在履行义务时，支付原告钟甲、钟乙、王某某、朱某某109880.83元，支付被告骆甲80207.83元；二、驳回原告钟甲、钟乙、王某某、朱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向权利人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30元，由原告钟甲、钟乙、王某某、朱某某负担655元，被告骆甲负担4275元。某甲公司绍兴市分公司不服原判，提起上诉称：被保险人承担的连带责任不在第三者责任险范畴，保险人对此不负赔偿责任。根据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条款第四条的文某，保险人仅对被保险人直接侵权所致的损失承担赔付责任，而连带责任与被保险人的侵权行为之间并没有直接因果关系。第三者责任险第二十四条也约定：保险人依据被保险机动车驾驶人在事故中所负的事故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由此可以看出，保险人只依据被保险人在事故中应负的责任比例进行相应的赔偿。综上，由于保险法中并未规定连带责任属于第三者责任险范畴，且双方在保险合同中也未对此进行约定，故上诉人无需再为被上诉人石某某、骆甲、某乙集团有限公司为逃逸一方承担的连带赔偿部分承担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钟甲、钟乙、王某某、朱某某辩称：一、钟丙被前车碰撞后，又被本案的事故车辆碾压死亡，但前车逃逸，至今未找到逃逸车辆；二、某乙集团有限公司与骆乙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理由：1、根据保险法第65条规定，被保险人应对原审原告直接赔偿，其承担的赔偿责任就是第三者责任保险；2、连带责任、直接责任乙是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范围；3、由于连带责任未在保险合同当中约定，故由此产生的不利原则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石某某、骆甲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某乙集团有限公司辩称：1、我方认为该起事故的赔偿应该由逃逸车辆承担，根据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在本案中钟丙被逃逸车辆所撞，该车逃逸，应该由该车车辆承担全部责任；2、同意一审法院的判决，在逃逸车辆没有找到之前，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我方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诉辩双方的陈述，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上诉人提出不承担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的赔偿主张是否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之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每个人的侵权行为都足以造成全部损害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在本案中，由于另一驾驶人XXX在发生事故后逃离现场，嗣后石某某驾驶D09279车辆与钟丙发生碾压，对该节事实上诉人并无异议。由于无法查明导致钟丙死亡后果的成因，故原审法院确定由D09279车辆承担赔偿责任，应属正确。上诉人提出，被保险人承担的连带责任不在第三者责任险范畴，故保险人对此不负赔偿责任。但是原审法院在判决中认为，“两机动车先后与非机动车方某撞，造成非机动车方伤亡，前车驾驶人逃逸的，鉴于前后车均有危害交通安全的性质且共同造成损害后果，为保障受害人的权益及时得到救济，受害人起诉要求后车方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石某某、骆甲、某乙集团有限公司承担的是直接赔偿责任，并非连带责任部分，因此，上诉人的主张某某立，本院难以照准。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正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元，由上诉人某甲公司绍兴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毛振宇审 判 员  吕景山代理审判员  夏 鸿二〇一三年三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余建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