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二中民终字第163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女，1958年9月18日出生。委托代理人王宝军，北京市嘉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米×，男，1958年11月27日出生。委托代理人李×，女，1957年3月22日出生，北京市东城区交道口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马×因离婚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3）丰民初字第026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2年12月，马×诉至原审法院称：马×与米×于1982年9月21日登记结婚，婚后夫妻感情一般。1983年6月17日生长女米×1，1987年4月23日生次女米×2。马×与米×婚前缺乏了解，感情基础薄弱，特别是米×大男子主义严重，性格暴躁，对马×经常施行家暴。马×多次因此提出离婚，均因念及家庭而撤诉。2012年7月13日，米×对马×施行家暴，造成马×轻微伤，严重伤害了夫妻感情。现马×诉至法院要求：1、双方离婚；2、米×承担马×医药费2374.06元；3、按照照顾女方及无过错方的原则依法分割马×位于北京市丰台区××村408号院（以下简称408号院）内房屋17间、院外自建房屋8间、锅炉房、煤棚、鸽子窝等建筑物及冰箱等财产；4、米×赔偿马×精神损害赔偿金2万元；5、马×债务共同承担，米×债务不认可，应由其个人承担；6、米×1、米×2名下4.8万元为夫妻共同财产，应依法分割；7、自留地两分平均分割；8、房屋租金平均分割。米×辩称：结婚情况属实。婚后我们感情一直很好，我努力挣钱养家，逐渐积累了一点财富，并将两个女儿抚养成人。在30年的婚姻中，尽到了自己的责任。马×稍有不满，即离家出走，对家庭存款亦不公开。2011年除夕，我们因琐事发生争吵后，马×离家至今未归。现马×提出离婚，我不同意；如判决离婚，要求：1、408号院宅基地使用权人为我父亲米×3，原有北房五间为父母所建，1986年在兄弟、妹妹帮忙的情况下进行翻修，另有部分房屋为两个女儿出资所建，故不应予以分割，院内两侧东房和西房系我二人所建，如果分割，我要东房三间。2、家具等财产归我所有。3、马×债务由其自行承担，我的债务共同承担。4、马×名下有12万元存款依法分割。5、马×提出精神损害赔偿没有依据，不同意给付；因马×经常离家出走，不尽义务，要求马×赔偿我精神损害抚慰金2万元。6、2012年7月13日，她回家，我并未打她，不同意承担医药费。7、房屋未出租，无租金。8、自留地不同意分割。9、米×1、米×2名下没有我们夫妻的存款。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马×与米×于1980年冬经人介绍相识，1982年9月21日登记结婚。1983年6月17日生长女米×1，1987年4月23日生次女米×2，现均已独立生活。马×与米×婚后感情一般，经常因生活琐事吵打。2011年除夕，双方发生纠纷后，马×离家到他处居住，双方分居生活至今。双方有婚后财产：雪花牌双门电冰箱一台、TCL牌34寸彩色电视机一台、555牌组合音响一套、北京牌24寸彩色电视机一台、立式饮水机一台、太阳能热水器一个、煤气灶一个、席梦思双人床二张、单人钢丝床一张、白色三组组合柜一套、玻璃茶几一个、圆凳八把、大煤气罐二个、小煤气罐一个、折叠长方桌一个。米×主张大衣柜一个、高低柜一个、折叠方桌一个、酒柜一个为其婚前财产，马×不认可，米×未举证。双方对上述财产分割已达成一致意见。另有暖气片及太阳能热水器，双方一致同意随房屋一并处理。另查：马×于2010年12月从北京农商银行支取存款1万元，2012年，从中国工商银行支取存款3万元，2012年7月从北京农商银行支取存款7万元。马×主张4万元用于家庭建房及分居期间的生活，7万元支取后交给米×，米×不认可，马×未举证。关于医药费，马×提供2012年7月13日北京市丰台区长辛店医院诊断证明一张，载明：脑外伤后神经性反应，胸部挫伤，左前臂擦伤；提供2012年7月13日、7月17日、7月25日医疗费及挂号费单据复印件六张，共计2374.06元，以证明米×对其实施家暴；米×对此不认可。经法院调取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朱家坟派出所卷宗，显示：北京市丰台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2年8月6日对马×身体所受损伤程度进行鉴定，结论为轻微伤；但在该卷宗询问笔录中米×未承认其对马×有殴打行为，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朱家坟派出所亦未对此予以认定。关于债务，马×提供：1、欠条一张，证明1986年10月3日向其父马×1借款3.5万元用于建房。2、证人刘×出庭，证明马×曾于2011年10月28日向其借款5000元，用于生活。米×主张向李和平借款3000元，另提供：1、证人李×出庭，证明米×于2011年1月31日、2011年3月15日两次向其借款共计4000元。2、证人佟×出庭，证明米×曾于2011年1月30日向其借款4000元。3、证人侯×出庭，证明米×曾于2011年1月底向其借款1000元。4、代征签字的证明一份，载明：因交通事故，收取米×汽车维修费1万元。米×以此证明其向佟×借款4000元、向侯×借款1000元及向李和平借款3000元系用于向代征支付赔偿款。另，米×主张尚欠信鸽协会7000元，但未举证。双方对对方的债务互不认可。关于住房：408号院原宅基地使用权人为米×之父米×1，原有北房五间，1986年，米×翻建房屋时，审批表使用权人为米×，家庭成员有米×母亲、马×、米×及双方之女米×1。双方均认可408号院现有北房五间、东房三间、西房三间、院中东房三间、西房三间、锅炉房、煤棚及鸽子窝；院外房屋八间。但双方对建房出资人存有争议。关于房屋租金：马×主张，2011年1月其未离家时，每月有租金收入5000元，由其收取，离家后亦应有租金收入，并要求分割；米×仅认可自2011年2月至今仅收租金1050元。双方互不认可，马×主张分割1050元，米×主张分割2011年1月马×收取的租金5000元。原审诉讼中，双方所生之女米琳、米媛到庭表示院中东房三间、西房三间系其二人出资，不应由马×与米×分割。同时，否认其名下有马×与米×的钱款。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婚姻应当以感情为基础。马×与米×虽结婚多年，但未能正确处理家庭矛盾，以致双方几次成诉，现已无和好可能，故对马×要求离婚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准许。对于离婚的后果，双方均有责任，故对于电冰箱等家庭财产，法院依照照顾女方并结合双方意愿予以分配。马×在共同生活期间提取的1万元，已经灭失，无法分割，但其在分居期间支取的10万元不能证明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关于债务，双方互不认可，亦均未提交有力证据证明用于共同生活，故各自所负债务由各自承担。关于房屋，因涉及案外人，应另行处理，房屋租金亦待房屋权属确定后再行主张。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均因缺乏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自留地的分割，不属法院管辖范围，应通过其他途径解决。关于医疗费，马×所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法院不予支持。至于马×主张米琳、米媛名下有其夫妻共同存款，证据不足，法院亦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于2013年7月判决：一、准予马×与米×离婚。二、雪花牌双门电冰箱一台、TCL牌34寸彩色电视机一台、555牌组合音响一套、北京牌24寸彩色电视机一台、立式饮水机一台、煤气灶一个、席梦思双人床一张、单人钢丝床一张、白色组合柜二个、圆凳八把、折叠长方桌一个、大煤气罐一个、小煤气罐一个马×所有；白色组合柜一个、折叠方桌一个、玻璃茶几一个、大衣柜一个、高低柜一个、酒柜一个、席梦思双人床一张、大煤气罐一个归米×所有（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三、马×所负外债四万元由其自行偿还；米×所负外债一万九千元由其自行偿还。四、存款十万元由马×享有；马×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米×五万元。五、驳回马×、米×其他诉讼请求。判决后，马×不服，以原判对房屋及租金、自留地、存款未进行分割、对夫妻共同债务未认定、对米×实施家庭暴力行为未认定为由上诉至本院，要求撤销原判第三、四、五项，依法改判分割双方共有的408号院房屋及租金、自留地、存款，改判马×所负外债4万元作为夫妻共同债务由双方共同偿还，改判米×支付马×精神损害抚慰金2万元，并赔偿医疗费3040.23元。米×同意原判。本院审理期间，马×提交了2013年9月9日在北京市丰台区中西医结合医院就诊的病历和医疗费票据，证明米×对马×有家庭暴力行为。米×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不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对马×实施了家庭暴力行为。马×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申请调取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朱家坟派出所委托对马×伤情所做鉴定书，本院调取卷宗显示：2013年9月10日，北京市丰台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马×的人体损伤程度进行了鉴定，鉴定结论为轻微伤；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朱家坟派出所对马×和米×作了询问笔录。马×对鉴定书和询问笔录认可，米×对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对马×有家庭暴力行为，认为马×的伤情与其无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长辛店公社社员盖房占地申请书、村民申请盖房占地审批表、北京市丰台区长辛店镇赵辛店村民委员会证明、询问笔录、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云岗北区支行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回执）、北京农商银行王佐支行储蓄对账单、北京农商银行卢沟桥支行战校储蓄所储蓄对账单、朱家坟派出所询问笔录和鉴定书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争议焦点一是原判对房屋及租金、自留地、存款、债务的处理是否适当；二是马×主张的米×对其实施家庭暴力的行为是否可以认定。首先，关于原判对房屋及租金、自留地、存款、债务的处理是否适当的问题。关于房屋和租金，马×主张位于408号院房屋为夫妻共同财产，应进行分割，但在原审法院审理中，米×和马×的女儿米×1、米×2对该院内房屋提出主张，故原审法院以该房屋涉及案外人应另行处理为由，未对房屋及租金作出处理，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自留地的分割，原审法院认为不属于法院管辖范围，应通过其他途径解决，因此未进行处理，并无不妥。关于存款，马×上诉主张其在分居期间支取的7万元已交予米×，要求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但在米×对此不予认可的情况下，马×对此事实未提交进一步的证据佐证，故本院对其此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债务，马×上诉认为原判认定的其个人债务4万元应为夫妻共同债务，其中3.5万元系向其父亲借款用于翻建房屋，另5000元系其搬出后在外租房生活所用，但米×对于借款用于翻建房屋的事实不认可，认为马×在外租房生活已经支取了10万元，不需要再借款生活，故在马×没有提交更充分的证据佐证其主张的情况下，本院对其此项上诉主张，亦不予支持。其次，关于马×主张的米×对其实施家庭暴力行为是否可以认定的问题。马×上诉主张米×对其实施家庭暴力行为，并提交了2013年9月9日的就诊病历材料，并申请本院调取了公安机关委托所做伤残鉴定，该鉴定书显示马×的伤情构成轻微伤。米×虽对此不予认可，并主张马×的伤情与其无关，但亦未就马×的致伤原因提交相反的证据或做出合理解释，综合双方之前曾数次发生较激烈的冲突，马×曾多次报警并就医，公安机关亦曾就其伤情委托鉴定的情节，结合本案上诉期间出现的新事实，本着保护妇女权益的原则，本院认定米×对马×实施了家庭暴力，给马×的精神造成一定伤害，米×应给付其一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具体数额本院酌定为2万元。关于马×要求米×赔偿医疗费的上诉请求，因该费用系婚内支出，应视为由夫妻共同财产支付，故马×的此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判处理结果部分不妥，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3）丰民初字第02640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项；二、撤销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3）丰民初字第02640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三、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马×精神损害抚慰金二万元；四、驳回马×、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0元，由马×负担75元（已交纳）；由米×负担7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50元，由马×负担100元（已交纳），由米×负担5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屠 育代理审判员  李凤凤代理审判员  石 磊二〇一三年十二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刘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