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2民终122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三和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平度市白沙河街道三和路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2837240458029。法定代表人：李建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艳，山东向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学芝，女，1973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度市。上诉人青岛三和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和电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学芝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2021）鲁0283民初77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和电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确认三和电子公司与孙学芝在2008年2月至2021年3月29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孙学芝负担。事实和理由：首先，孙学芝在2021年3月29日向平度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申请确认其与三和电子公司之间自2008年2月至2021年3月2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在一审诉讼请求确认自2008年2月至今存在劳动关系。自2021年3月29日之后的劳动关系，因孙学芝在仲裁时并未申请确认，未经仲裁前置程序，直接向法院提起诉讼违反法定程序，一审确认双方之间自2008年2月至2021年7月1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是错误的。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三条之规定，确认劳动关系应当由劳动者负举证责任。一审中，孙学芝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其自2008年2月开始至2021年7月12日期间持续在三和电子公司工作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在三和电子公司否认与孙学芝自2008年2月持续至今与存在劳动关系的情形下，一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将举证责任分配给三和电子公司系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且程序违法，请求改判支持三和电子公司的上诉请求。孙学芝未答辩。孙学芝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孙学芝自2008年2月20日起至今与三和电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本案诉讼费用由三和电子公司承担。三和电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自2010年3月至2017年3月、2017年7月至2020年8月期间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本案诉讼费用由孙学芝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学芝系三和电子公司职工，至今仍在三和电子公司工作。2021年3月29日，孙学芝向平度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确认孙学芝与三和电子公司自2008年2月至2021年3月2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平度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1年5月28日作出平劳人仲案字[2021]第442号裁决书，裁决：孙学芝与三和电子公司自2010年3月至2017年3月、2017年7月至2020年8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驳回孙学芝的其他诉讼请求。双方均不服该裁决，分别提起民事诉讼。张海彦与孙学芝一同向平度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其仲裁案卷号为平劳人仲案字〔2021〕第441号，该案中张海彦提交的银行明细显示38160101040006753为三和电子公司账户。孙学芝仲裁中提交以下证据以证明自己的主张：证据一：中国农业银行个人明细查询结果打印件及交易明细清单打印件各一份，证明孙学芝自2008年2月至今在三和电子公司工作；证据二：工作证照片打印件一张，工作证上的番号可证明孙学芝于2008年到三和电子公司处工作。三和电子公司对孙学芝提交的证据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系复印件，其中6张交易明细系电脑打印件，无任何单位盖章和签字，也没有三和电子公司的盖章和签字确认，且与平劳人仲案字〔2021〕第441号案中孙学芝提交的银行账号不一致，不能证明由三和电子公司为其发放工资。孙学芝提交的银行交易流水显示为工资的是2008年3月19日，与孙学芝主张其2008年2月到三和电子公司工作不相吻合；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称该类证据任何人都可以复制和制作，不能证明系三和电子公司为孙学芝发放工资。三和电子公司未提交任何证据。孙学芝称其于2008年2月到三和电子公司工作至今，从事电子成型工作，工资是次月20日左右通过银行卡发放，未缴纳社会保险。三和电子公司称，不认可孙学芝的工作经历。一审中，孙学芝提交中国农业银行活期存款交易明细一份，三和电子公司对该份交易明细真实性不予认可。一审法院限定三和电子公司3日内落实尾号为6753、尾号5717账号是否为三和电子公司的账户，但三和电子公司未在一审法院限定的期限内提交落实情况。双方对本案的仲裁卷宗，没有异议，也没有新的质证意见。孙学芝称，三和电子公司为孙学芝发放工资。根据三和电子公司的要求，孙学芝于2008年3月6日开的中国农业银行卡，2008年3月19日发放二月份工资为424.16元，交易对手从明细上看不出来。尾号是0039交易明细中横格中的第七格表示为BTER，自2010年4月20日开始工资BTER后显示为尾号是5717，户名是青岛三和电子有限公司。尾号5717交易至2017年4月27日，2017年5月31日发放2017年4月份工资，交易是BTER，但账号尾号为0128。2017年6月28日发5月份工资，交易渠道BTER，尾号0128。2017年7月31日发6月份工资，交易渠道BTER，尾号0128。自2017年8月30日至2018年1月2日发放工资卡号为5717，自2018年2月1日开始至2021年3月29日止发放银行账号尾号为6753。一审法院询问孙学芝：2017年4月到2017年6月交易对手，孙学芝称，光有账号3816××××0128。一审法院询问三和电子公司，2017年4月到2017年6月三个月，孙学芝是否还在那里工作？三和电子公司称，因为公司人事变动，在此期间孙学芝是否在公司工作，现在无法查询。一审法院问三和电子公司：在这个期间是否与孙学芝解除劳动合同？三和电子公司称，不清楚。一审法院询问三和电子公司：孙学芝现在是否还在三和电子公司工作？三和电子公司称，孙学芝现在还在该公司工作。一审法院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发出查询通知书，要求该行查询孙学芝6228××××8711账户2008年3月6日至2010年4月份的交易明细及交易对手、三和电子公司为职工发放工资与你单位签约情况及发放工资职工名单。该银行提供的查询结果为：6228××××8711账户交易明细在2008年3月至2010年4月标注为“工资”的款项是三和电子公司通过该行代发工资系统向孙学芝发放的工资。孙学芝庭后提交至中国农业银行平度云山分理处查询的“新旧卡号查询”一份所载：6228××××8711系孙学芝开户时账号，2014年11月7日更换账号为6228××××4775。三和电子公司对上述证据无异议。一审法院对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孙学芝现在尚在三和电子公司工作，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孙学芝与三和电子公司劳动关系的存续期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路支行给一审法院出具的查询回执所载：6228××××8711账户交易明细在2008年3月至2010年4月标注为“工资”的款项是三和电子公司通过该行代发工资系统向孙学芝发放的工资。2010年4月份开始至2018年1月份由3816330104005717号账户向孙学芝6228××××8711账户发放的款项均标注为三和电子公司。自2018年2月份至2020年5月份由38160101040006753号账户向孙学芝发放款项，与孙学芝一同向平度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的张海彦［仲裁案卷号为平劳人仲案字〔2021〕第441号］提交的银行明细显示38160101040006753为三和电子公司账户。三和电子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自2008年2月份至今三和电子公司曾与孙学芝解除劳动关系，故一审法院认定孙学芝与三和电子公司自2018年2月份至孙学芝向一审法院起诉之日即2021年7月1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一、孙学芝与青岛三和电子有限公司之间自2008年2月至2021年7月1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青岛三和电子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元，减半收取10元，由青岛三和电子有限公司负担。孙学芝交纳的案件受理费10元予以退回。经审理查明，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孙学芝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与一审法院向相关银行调取的三和电子公司向孙学芝转账发放工资的交易明细以及与孙学芝一同起诉的原三和电子公司职工提交的三和电子公司发放工资的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证明三和电子公司与孙学芝存在劳动关系，孙学芝作为劳动者已就双方劳动关系的建立完成初步举证责任；再结合孙学芝在一审审理期间仍然在三和电子公司工作的事实，一审认定三和电子公司与孙学芝在2008年2月至2021年7月1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三和电子公司否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但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推翻孙学芝提交的及一审调取的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其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一审审理程序问题。本院认为，孙学芝在申请仲裁时要求确认双方在2008年2月至2021年3月2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孙学芝向一审法院起诉时请求确认自2008年2月20日起至今存在劳动关系，孙学芝一审中提出的诉讼请求较仲裁时的请求有所延长，但其该请求与仲裁时确认劳动关系的请求具有不可分性，且三和电子公司在一审中认可孙学芝当时还在其公司工作，故一审确认双方劳动关系存续至2021年7月12日，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三和电子公司主张一审违反法定程序，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三和电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青岛三和电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明明审判员  马 喆审判员  齐 新二〇二一年十月九日书记员  贾 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