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响水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921民初1237号原告：钟文亮，男，1966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响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克昌，上海市金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向东，男，1971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响水县。被告：孙言国，男，1972年9月1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响水县。原告钟文亮与被告黄向东、孙言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8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钟文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克昌、被告黄向东、孙言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钟文亮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人民币739.5万元并承担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以739.5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2、被告孙言国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是从事农村建筑施工的施工队负责人。2012年，被告黄向东开发运河镇富运佳苑小区，原告承包其中的2期工程。双方于2012年6月6日签订施工合同，约定所建房屋五层以下归被告黄向东所有，五层归原告所有，工程由原告全部垫资建设。后原告既不交付房屋也不与原告结算，双方于2019年5月21日达成还款协议由被告分期付款，并由孙言国签字担保。现两被告分文未付，请求法院判如所请。被告黄向东辩称，原告已得款一千多万，工程未完工未完善未留风险保证金存在巨大安全隐患。所谓的还款协议其实是原告因为市场下滑转投资陈港菜市场、海上运输货轮等情况下，还想得到不该得的，该付的又不想付。原告利用上访我违法用地和私建小产权房煽动社会人员敲诈我工地。还款协议是在原告逼迫下出具，立据的同时原告已答应不再为其违法用地进行上访，且会继续完工到最后，按实际账目结算。原告应退还该退的现金和房子价值239.8642万元，保留风险保证金346万元或等价房屋，承担其转投资导致的本工地所有损失以及住户的一切隐患。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孙言国辩称，当天钟文亮、黄向东以及龚集村村干部在场，跟我讲他们在结算工地账目，大概金额700多万元让我见证一下。钟文亮当时说的是先立据，之后以工地上的实际账目结算，所以我才签字的。目前钟文亮和黄向东并未具体结算，所以不应该起诉我。根据当事人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6月6日，原告钟文亮（乙方）与被告黄向东（甲方）签订《运河镇富运佳苑2期工程施工合同协议条款》，约定以乙方全额垫资的方式承建运河镇富运佳苑2期工程，合同主要内容为：一、2012年6月18日开工，于2012年12月18日竣工，总施工为200个晴天；二、质量等级为合格；三、甲方的权利义务：1、甲方提供乙方28间5层楼房（其中第五层建筑、销售所有权归乙方，与甲方无关）地基交给乙方施工。2、甲方负责协调乙方施工过程中所发生的纠纷和矛盾；四、乙方的权利义务：1、乙方在施工过程中有权预售房屋，房款归乙方结算。2、乙方预售房价每平米不低于甲方价，低于甲方有权纠正；五、工程价格：1、每平方米850元，总价按竣工实际面积计算；2、甲方有权预售房屋，所有预售款项交予乙方，如发现甲方私扣预收款，每次处罚款双倍。工程余款于房屋竣工交付，2013年农历三月底全部结清，如不能结清，房屋按1000元/平方米抵押给乙方（不含五层顶楼）。桩机费用由乙方负责；还土费用由甲方负责。2012年10月8日，原告钟文亮（乙方）与被告黄向东（甲方）再次签订《富运商业街二期工程合同协议条款》，该合同变更了竣工日期为2013年1月8日，甲方权利义务中进一步明确第五层建筑销售权归乙方，所售价格不得低于二十二万元，手续及费用与甲方无关，乙方权利义务中删除了乙方在施工过程中有权预售房屋等相关约定，工程价格和结算中删除了“2013年农历三月底全部结清，如不能结清，房屋按1000元/平方米抵押给乙方（不含五层顶楼）。桩机费用由乙方负责；还土费用由甲方负责”的约定，增加了“甲方保留百分之二十保证金，一年后房屋无开裂、渗漏、倾斜、下沉等问题后清算给乙方”的约定。案涉工程原告于2012年6月6日开始施工，2015年春收尾。双方确认3-9号楼原告施工面积为20400平方米，每平方米单价850元，相应工程款为1734万元。10、11号楼原应为5层，原告将10号楼施工至三层，11号楼施工至一层后即停工。2019年，被告黄向东组织人员将10号楼施工完毕，11号楼加盖部分至一层半后停工，11号楼目前处于烂尾状态。其中9号楼的部分门窗因双方产生纠纷钟文亮未予施工由黄向东代为完成，原告认可该部分作价1.8万元可在总工程价款中扣减。对于10-11号楼原告主张10号楼工程款80万元、11号楼工程款40万元，黄向东认可10号楼工程量为80万元，但认为11号楼已经报废不应支付任何款项。后被告黄向东陆续支付3-9号楼房款合计918.9142万元，黄向东另将7号楼中的13个套间，11个门面，10个自行车库作价315万元，9号楼除安置部分外整体作价360万元抵算给原告钟文亮。2016年12月2日，双方经结算，确认钟文亮所建房屋3-9号楼总价为1734万元，扣减已付的918.9142万元现金、抵房款675万元、售房余款63.58元后黄向东尚欠钟文亮3-9号楼工程尾款76.42万元。在此基础上，双方继续结算同时确认，加上1-2号楼中钟文亮的劳务款以及零星工程款等，黄向东合计欠款总额应为277.52577万元。减去1-2号楼中黄向东所付76.3万元、工程违规罚款10万元等项目款后，黄向东针对1-9号楼合计欠付钟文亮工程款113.75万。同日，被告黄向东向原告钟文亮出具条据，内容为：“截止2016年12月2日黄向东欠钟文亮壹佰壹拾叁万柒仟伍佰元整（113.75万）或以条据充抵欠款”。此外，原告钟文亮认可被告黄向东在上述账目以外另于2015年1月13日、2015年2月26日、2017年1月25日向原告还款86万元、7万元、1.6万元合计94.6万元。钟文亮另于2015年2月18日出具收条确认收到房款20万元。上述四笔款项合计114.6万元原告认可可用于冲抵黄向东欠付工程款。2016年，原告钟文亮及其儿子钟某与案外人周祖某签订《房屋转让协议书》将面积约2680平方米的案涉房屋9号楼整栋楼抵充原告在周祖某处的欠款，后于2018年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与周祖某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无效。2019年5月21日，双方再次签订《协议书》，对房屋的应收款项在原告钟文亮和黄向东之间进行具体分配。同日，双方在他人见证下签订的《调解协议书》中载明：“因地方政府精神，现钟文亮、黄向东达成如下调解协议：钟文亮在运河富运商业街的所有建筑存在的矛盾和经济纠纷，先由黄向东代表股东处理，答应钟文亮的一切要求，黄向东在和股东及相关债务对象按实际账目结算。现双方保证无任何矛盾，已达成共识。”双方于同日另行写下739.5万元工程款的结算过程，在结算过程旁标注“因息访维稳，地方代表黄向东先答应代表方钟文亮父子先按此款数名义立据。最后按实际状况结”。被告黄向东于当日出具还款明细，约定739.5万元工程款的分期付款方式，具体为：2019年6月21日还款40万元、2019年7月21日还款70万元、2019年8月21日还款30万元、2019年9月21日还款30万元、2019年10月21日还款30万元、2019年11月21日还款30万元、2019年12月21日还款30万元、2020年每个季度60万元，每月20万元，2020年内尾款全部结清，如不按时还款逾期一月，用黄向东中心酒店担保，如不够孙言国偿还。被告孙言国在该还款明细表的担保人处签字。另查明，案涉1-2号楼作为1期工程相应合同系黄向东作为发包人与承包人刘某签订，钟文亮系1-2号楼部分分包项目的施工人。3-11号楼作为2期工程系原被告协商直接由原告作为承包人进行施工。目前3-10号楼已实际交付使用。双方约定用于抵算原告工程款的7号楼房屋中有一个价值10万元的门面被原告抵给案外人王立军，该房屋被黄向东的其他合伙人出售后返还了5万元给原告，原告又将该5万元还给王立军。再查，在本案庭审中，原告认可因双方约定所建工程的全部五层归其所有，故其并未对第五层隔热层进行施工。对于被告黄向东所陈述的3-10号楼一层后面一道大梁未做、5层反浇大梁未做、5层门窗及涂料未做等问题，原告不予认可。原告陈述2016年结账时欠款为113.75万元至2019年结账时欠款为739.5万元，是因为原抵算给原告的大部分房屋价值575万元被被告占有出售，原告实际所得仅有价值100万元的四个套间和四个门面，加上10-11号楼应付工程款120万元，扣减一些其他账目后最终欠款为739.5万元。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本案中，原告钟文亮作为无施工资质的自然人，与发包方黄向东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案涉3-10号楼除了抵充工程款的部分以外已实际交付，故被告应按约支付相应工程款。双方于2019年5月21日签订的还款协议虽明确了数额为739.5万元及分期付款方式，但亦同时约定“按实际账目结算”，故被告黄向东对上述协议的签字确认并非对739.5万元欠款额的最终确认，双方之间账目仍应按实结算。原告与被告黄向东已于2016年12月2日就1-2号楼中原告应得的劳务款和3-9号楼中原告作为施工人应得的工程款和被告已付款、抵房款结算后确认被告欠款金额为113.75万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双方认可10号楼工程量作价80万元，此外抵冲的一个7号楼门面价值10万元被其他合伙人出售后返还原告5万元，剩余5万元亦应计入工程应付款，故应付款总额应为198.75万元（113.75万元+80万元+5万元）。原告认可另外四张合计114.6万元收条以及9号楼未完成门窗价值1.8万元可冲抵工程款。扣减后被告应向原告继续支付工程款82.35万元。被告孙言国在2019年5月21日的739.5万元还款明细上签字担保，现实际欠款未超出原约定范围，故被告孙言国应承担该款的连带偿还责任。被告孙言国承担还款责任，有权向主债务人黄向东进行追偿。原告陈述所抵房屋被黄向东占用出售，仅提供了证人王某的关于7号楼价值10万元门面被黄向东其他合伙人出售后返还5万元的当庭证言，未提供其他房屋被出售的相应证据，亦与原告将9号楼整栋楼抵给案外人周祖某的实际情况相矛盾，故本院对此不予认定。11号楼原告虽施工部分但因烂尾而无法实际使用，原告关于11号楼工程量为40万元的主张，被告不予认可，本院亦不予支持。被告黄向东辩称案涉工程存在主体质量问题，未提供相应证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双方合同约定的质保期为一年，原告施工工程已于2015年初完工，故被告关于扣留346万元风险保证金的辩解没有依据，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黄向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给付原告钟文亮工程款823500元及相应的利息（2020年5月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孙言国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黄向东进行追偿；三、驳回原告钟文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783元，由原告钟文亮承担28287元，被告黄向东负担349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翟进荣人民陪审员  宋雅艳人民陪审员  刘玉芳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周 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