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民终29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马克寿，公民身份号码XXX，男，回族，1984年2月14日出生，住青海省湟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林，青海磐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岚君，公民身份号码XXX，女，回族，1990年1月10日出生，住西宁市城东区。上诉人马克寿因与被上诉人李岚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2020）青0102民初27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克寿上诉请求：一、撤销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2020）青0102民初277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一、二审诉讼费由李岚君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未将案涉90000元认定为购车款系事实认定实错误。马克寿、李岚君之间存在多笔转款，但所有转款随着双方最后的结算及李岚君向马克寿出示的收条已转为购车款。马克寿提供的90000元购车收条符合双方结算的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从形式要件上讲，它包括了双方当事人结算的基础事实（多笔汇款事实，且李岚君认可转款事实和款项；明确载明款项为购车款，结算的时间，具体金额。）一审法院认定马克寿明知交易车辆存在抵押贷款的事实系事实认识错误。2019年8月6日双方签订合同，马黑麦与马克寿就该事实的聊天记录时间是2020年6月13日。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将举证证明责任归结为马克寿系适用法律错误。涉案收条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收条明确表明此前李岚君收取的马克寿多笔转款已转化为购车款。据此，负有推翻收条内容的举证责任应由李岚君承担。一审法院对车辆交易协议认定成立并有效，但对协议第九条明确约定：李岚君保证2019年前过户给马克寿；如有违约，违约方应赔偿违约金的约定。但一审法院驳回马克寿主张违约金的诉求错误。李岚君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马克寿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解除马克寿、李岚君签订的《车辆交易协议》；2．李岚君归还车辆款9万元；3．李岚君支付违约金3.8万元；4．本案诉讼费由李岚君承担。李岚君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马克寿给付李岚君购车款19万元，并承担利息；案件受理费由马克寿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6日，李岚君与马克寿签订《车辆交易协议》一份，约定：李岚君将车牌号为×××、车架号LSGGH55L6HS112412、发动机号172236351的小轿车出卖给马克寿；出售价为19万元，车款分两次付清，合同签订后10日内支付6万元，剩余13万元待车辆过户、转籍等手续完毕后付清；李岚君保证在2019年底前过户给马克寿。协议签订时，交易车辆已由马克寿保管。后因交易车辆系李岚君抵押贷款购买，因其未按时足额偿还车辆贷款，该车现已由抵押权人天津奇胜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扣留。马克寿与李岚君之间存在多笔借款及其他经济往来。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原则，按照自己的意思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马克寿认可其与李岚君签订的车辆交易协议，而李岚君认可交易协议上其本人签字的真实性，也认可向非特定人出售案涉车辆的意思表示真实，因此，双方签订的车辆交易协议成立并生效。但案涉交易车辆存在抵押，在马克寿拒绝继续履行交易协议的情况下，李岚君明确表示无法自行还款并解除抵押，因此，案涉交易协议的交易目的无法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因此马克寿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车辆交易协议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及法律基础，予以支持。李岚君请求继续履行合同的辩称及要求马克寿给付车款19万元的反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基础，不予支持。同时，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马克寿自认案涉车款9万元并未直接支付，系与李岚君之间的借款折抵所付。在李岚君不予认可的情况下，马克寿并未提交双方进行清算的相关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其要求李岚君返还车款9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在马克寿提交的微信通信记录中显示，6月13日李岚君的男朋友马黑麦向马克寿陈述“一开始我就给你说了，这个车有贷款…”据此，可以确定马克寿明知交易车辆存在抵押贷款的事实，故马克寿陈述李岚君隐瞒事实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结合其并未提交向李岚君支付车款的相关证据，其主张李岚君支付违约金3.8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遂判决：一、马克寿与李岚君于2019年8月6日签订的《车辆交易协议》依法予以解除；二、驳回马克寿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李岚君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2860元，减半收取1430元，由马克寿自行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李岚君自行负担。经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购车事实及协议签订时，交易车辆已由马克寿保管；因交易车辆系李岚君抵押贷款购买，其未按时足额偿还车辆贷款，该车已由抵押权人天津奇胜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扣留的事实不持异议，二审应予确认。另查明，马克寿与李岚君在签订《车辆交易协议》前，马克寿分别于2019年4月25日转给马黑麦500元、4月27日转500元、9月4日转500元、9月7日转500元、9月10日转6500元、9月15日转10000元、10月2日转5000元、10月6日转5000元、11月1日转10000元，共计38500元。2019年11月1日，李岚君、马黑麦向马克寿出具借款36000元借条。2019年11月1日李岚君、马黑麦向案外人金有智出具20000元借条，马克寿提交其已代李岚君向金有智还款20000元的转款记录，李岚君也提交向金有智已还20000元的证据，二审经核实，李岚君已向金有智还款20000元。2020年1月20日，李岚君向马克寿出具收到90000元购车款的收条，马克寿要求李岚君向其支付购车款90000元未果，双方酿成纠纷。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为：1.双方间的法律关系如何认定；2.马克寿要求李岚君返还购车款90000元及赔偿违约金损失38000元是否应予支持。本院认为，关于双方间的法律关系如何认定的问题。二审经核实，马克寿自2019年4月至11月向马黑麦转款38500元，李岚君、马黑麦于2019年11月1日共同向马克寿出具借款36000元的借条，二审期间马克寿称，李岚君、马黑麦向金有智借款20000元，其已代二人偿还给了金有智，二审时，李岚君提交已向金有智偿还20000元的证据，经核实李岚君已向金有智自行偿还20000元借款，而非马克寿陈述的其已代李岚君偿还20000元，上述款项总计为38500元，而李岚君与马黑麦收到马克寿的款项均为马克寿借款，而非购车款。2020年1月20日，李岚君向马克寿出具收到90000元车款的收条，马克寿称，李岚君之所以向其出具收到90000元车款收条，是因为李岚君借款38500元、出具36000元的借条、代李岚君与马黑麦二人偿还金有智20000元的借款总计94500元，双方经算账李岚君遂向马克寿出具收到马克寿90000元车款的收条。二审期间，双方认可既存在借贷法律关系，也存在购车法律关系，故对双方借贷法律关系及购车法律关系应予认定。另，李岚君自2019年4月开始向马克寿借款，因借款不能及时偿还，李岚君遂将涉案车辆出卖给马克寿，因该车为抵押车辆，李岚君将车辆交付给马克寿后，因李岚君未及时偿还车辆的按揭款项，抵押权人遂将车辆扣留。至此，双方的《车辆交易协议》不能完全履行，一审法院认定《车辆交易协议》的交易目的无法实现，遂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车辆交易协议》无不当之处，二审予以维持。关于马克寿要求李岚君返还车款90000元及赔偿违约金损失38000元的问题。二审期间双方对欠款38500元无异议，对此事实应予认定。马克寿称，其除向李岚君出借38500元外，还向李岚君出借36000元，但未提交出借36000元的证据。二审时马克寿提交了2020年1月20日，李岚君向马克寿出具收到90000元收条时的视频，桌子上摆的现金马克寿称就是给李岚君的借款，但具体数额无法辨认。虽然李岚君向马克寿出具收到90000元的收条，但马克寿未提交李岚君收到90000元购车款的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双方间存在借款及其他经济往来，马克寿未提交相关的证据证明李岚君收到购车款，故驳回了马克寿要求李岚君承担给付90000元款项的诉讼请求无不当之处，二审应予维持。对于双方间还存在的借贷法律关系，马克寿可依据现有证据另案向李岚君主张诉讼权利。因李岚君于2020年1月20日向马克寿出具的收条中，仅载明收到的金额，未约定不按时付款需支付违约金。马克寿主张的该项诉讼请求，是以2019年8月6日其与李岚君签订的《车辆交易协议》为依据，要求李岚君承担违约金，因双方在履行《车辆交易协议》均未按照协议的内容履行各自的义务，造成《车辆交易协议》不能完全履行均有责任，故一审法院对马克寿要求李岚君支付违约金38000元不予支持无不当之处，二审予以维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认定清楚，二审予以维持。上诉人马克寿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二审应予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910元，由马克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左志萍审判员 尹菲菲审判员 张 薇二○二一年二月九日法官助理 雷 蕾书记员 冶秀花附：审理本案适用的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第一百九十九条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或者当事人双方为公民的案件，也可以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