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5民初10325号原告：戴志良，男，1968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原告：叶家明，男，1977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上述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育平,上海市丁孙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恋,上海市丁孙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沈惠康，男，1972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告：江玉，女，1980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告：沈睿杰，男，2007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理人：沈惠康(系被告沈睿杰父亲)，男，1972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杨南路XXX弄XXX号XXX室。法定代理人：江玉(系被告沈睿杰母亲)，女，1980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杨南路XXX弄XXX号XXX室。原告戴志良、叶家明诉被告沈惠康、江玉、沈睿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戴志良、叶家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育平，被告沈惠康、被告沈睿杰的法定代理人沈惠康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江玉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戴志良、叶家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沈惠康、江玉返还两原告借款本金1,976,000元；2.被告沈惠康、江玉支付两原告合同期内的利息23,712元(以1,976,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2%计算，自2020年1月26日起至2020年2月26日止)；3.被告沈惠康、江玉支付两原告违约金(以1,976,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自2020年2月2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4.被告沈惠康、江玉支付两原告律师费40,000元；5.两原告对三被告沈惠康、江玉、沈睿杰抵押的上海市浦东新区杨南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享有以抵押物折价或拍卖、变卖、抵押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的权利。事实和理由：被告沈惠康、江玉系夫妻，被告沈睿杰系被告沈惠康、江玉之子。2019年7月24日，两原告与被告沈惠康、江玉签订《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约定被告沈惠康、江玉向两原告借款2,000,000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利率为每月1.2%，并将三被告名下的上海市浦东新区杨南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杨南路房屋)抵押给两原告。后双方就前述房屋办理了抵押登记。同年7月26日，原告戴志良将1,800,000元、原告叶家明将200,000元转账至被告沈惠康名下的银行账户内，当日，被告沈惠康向原告戴志良支付了21,600元利息、向原告叶家明支付了2,400元利息。后被告沈惠康按约每月向原告戴志良支付21,600元利息、向原告叶家明支付2,400元利息，直至2019年12月23日。后被告沈惠康、江玉又于2020年4月15日向两原告支付了24,000元，该24,000元系支付2020年1月份利息，之后被告方未再还款。根据合同约定，被告沈惠康、江玉未按合同约定的日期支付利息超过10日的，两原告可以提前解除合同并要求被告沈惠康、江玉归还所有借款本金、利息并支付违约金。因两原告交付借款当日，被告沈惠康曾支付部分利息，根据法律规定，该部分利息应作为本金扣除，故本案借款本金实际为1,976,000元，两原告按此主张。另双方约定的合同期内借款利息为每月1.2%，若被告沈惠康、江玉违约，则违约金按每月2%计算，经两原告重新核算，在被告沈惠康、江玉违约后，仍按月利率1.2%计算2月份利息，即计算至2020年2月26日，被告沈惠康、江玉欠付借款期内利息为23,712元。自2020年2月27日起，被告沈惠康、江玉按月利率2%支付违约金。但原、被告多次就此沟通未果，故原告诉至法院。被告沈惠康、沈睿杰辩称，同意归还借款本金，但借款当日，被告沈惠康曾向两原告及指定的案外人李某2支付了部分钱款作为利息，其中向原告戴志良转账21,600元、向原告叶家明转账2,400元、向案外人李某2分别转账63,000元和72,000元，该部分利息应当从本金中扣除。另利息过高，不同意支付，且原告多次放贷，系职业放贷人，不应支持其诉请。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7月24日，两原告与被告沈惠康、江玉签订《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载明：“出借人一(抵押权人，简称甲方)：戴志良……出借人二(抵押权人，简称甲方)：叶家明……借款人(简称乙方)：沈惠康……江玉……抵押人(简称丙方)：沈惠康……江玉……沈睿杰……第一条乙方因资金周转需要向甲方借款人民币(大写)贰佰万元整……第二条甲、乙、丙三方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19年7月24日起至2020年7月23日止。甲方于取得抵押权登记证明后3日内以下述第2种方式向乙方提供本合同项下的资金：……2、银行转账。……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起始日与甲方实际向乙方提供借款之日不一致的，从甲方实际向乙方提供借款之日起计算借款期限和息费……第三条甲、乙、丙三方约定：上述借款的月利率为1.2%，自乙方借款之日起计息，若有按日计息部分，日利率为月利率的30分之1……第四条甲、乙、丙三方约定，乙方还款方式采用下述第2种还款方式：……2、到期一次性还本，按月支付利息，甲方实际向乙方提供借款之日所对应的日期为每月的付息日，首次付息日为放款日当日。……第五条抵押房地产的具体状况为：1、房地产所有权人：沈惠康、江玉、沈睿杰；房产坐落：上海市浦东新区杨南路XXX弄XXX号XXX室；……6.房地产现有抵押状况：有，本次抵押为余额抵押，……第六条甲、乙、丙三方同意，上述房地产抵押担保的范围为：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或滞纳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与抵押权的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公告费、强制执行费、拍卖费用、差旅费、符合《上海市律师服务收费政府指导价标准》的律师费、保全财产担保费等)。……第十二条甲、乙、丙三方必须按照国家法律、法规规定和本合同的约定全面、准确地履行义务，如乙方未按本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和方式履行本金还款义务，逾期之后，甲方不再按本合同第三条的约定向乙方收取利息，乙方须根据实际未归还本金按每日0.066%(即每月2%的三十分之一)的利率向甲方支付罚息。同时，甲方实现债权或者抵押权所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等合理费用由乙方承担(律师费标准按照《上海市律师服务收费政府指导价标准》分段计算。其中10万元以上至100万元(含本数)按7%计算；100万元以上至1000万元(含本数)按5%计算；1000万元以上至1亿元(含本数)按3%计算。)第十三条如乙方未按本合同约定的付息期限和方式履行付息义务，逾期之后，甲方不再按本合同第三条的约定向乙方收取利息，乙方须根据实际未归还本金按每日0.066%(即每月2%的三十分之一)的利率向甲方支付罚息。乙方超过10日未支付借款利息的，甲方可以宣布所有借款立即到期并要求乙方立即偿还全部借款本金及所欠利息及罚息，同时乙方需承担本合同第十二条约定的违约责任。……”。落款处，原告戴志良在甲方处签名、被告江玉、沈惠康在乙方处签名、被告江玉、沈惠康并代替沈睿杰在丙方处签名。2019年7月25日，各方办理了杨南路房屋的抵押登记手续。2019年7月26日，原告戴志良向被告沈惠康名下的银行账户转账1,800,000元、原告叶家明向被告沈惠康名下的银行账户转账200,000元。当日，被告沈惠康向两原告出具《借款收条》两份，称已收到两原告的出借款项共计2,000,000元。同日，被告沈惠康向原告戴志良名下银行账户转回21,600元、向原告叶家明名下的银行账户转回2,400元。2019年8月26日，被告沈惠康向原告戴志良名下银行账户转账还款21,600元、向原告叶家明名下银行账户转账还款2,400元。2019年9月26日，被告沈惠康向原告戴志良名下银行账户转账还款2,400元。2019年9月27日，被告沈惠康向原告戴志良名下银行账户转账还款19,200元，向原告叶家明名下银行账户转账还款2,400元。2019年10月25日，被告沈惠康向原告戴志良名下银行账户转账还款21,600元、向原告叶家明名下银行账户转账还款2,400元。2019年11月28日，被告沈惠康向原告戴志良名下银行账户转账还款21,600元、向原告叶家明名下银行账户转账还款2,400元。2019年12月23日，被告沈惠康向原告戴志良名下银行账户转账还款21,600元、向原告叶家明名下银行账户转账还款2,400元。2020年4月15日，案外人李某1向原告戴志良名下银行账户转账21,600元、向原告叶家明名下银行账户转账2,400元。两原告庭审中认可为案外人李某1代被告沈惠康、江玉支付的利息。2020年5月18日，两原告与上海市丁孙黄律师事务所签订《聘请律师合同》，委托律师处理其纠纷，两原告为此支出律师费40,000元，上海市丁孙黄律师事务所为其开具了律师费发票。同日，两原告向三被告发送了《律师函》，称因三被告未能按时支付利息，也未偿还本金，故要求提前解除与三被告签订的《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并要求三被告立即偿付借款本金并支付违约金。上述事实，除有原告陈述、自认外，另有《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两原告名下的银行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聘请律师合同》、《律师函》等以及被告沈惠康的当庭陈述等证据为证，并经庭审核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江玉对上述证据依法享有质证权利，但该被告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视为被告放弃质证权利。审理中，因被告江玉未到庭，致本案调解不能。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被告沈惠康、江玉向两原告借款，双方约定了借款期限和利息，两原告按约将出借款项交付至被告沈惠康名下的银行账户内，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且合法有效，被告沈惠康、江玉理应按约支付利息并在借款到期后返还本金。关于借款本金的数额，被告沈惠康同意归还借款本金，但称预扣的利息应当从本金中扣除，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被告沈惠康当日向两被告共计转账24,000元，原告的诉讼请求中已将该24,000元扣除，至于被告沈惠康辩称其向案外人李某2的转账，因原告对此不予认可，被告亦未能举证证明该部分钱款与涉案借款的关系，故被告沈惠康提出的其向案外人李某2的转账款亦从本案借款本金中扣除的辩称，本院难以采纳。被告沈惠康与该案外人李某2之间的纠纷，被告沈惠康可另谋途径解决。本案中，两原告借款给被告沈惠康、江玉的初始借款本金应认定为1,976,000元。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被告沈惠康、江玉曾按照本金2,000,000元支付了部分利息，对此，根据法律规定，应当重新进行核算，根据被告沈惠康、江玉的还款情况及两原告本案中提出的诉讼请求，经本院重新核算，截止2020年2月26日，被告沈惠康、江玉欠付两原告的借款本金应为1,968,000.31元。关于利息及违约金，被告沈惠康辩称借款利息过高、两原告系职业放贷人，不同意支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原、被告双方约定的利率为月利率1.2%、若违约则变更为按年利率23.76%(即日利率0.066%)支付违约金，该约定未违反法律规定，且被告沈惠康仅提出该辩称，但未提供任何相关线索或证据，目前无证据表明两原告系职业放贷人，故对于被告沈惠康的该辩称，本院难以采纳。根据双方签订的《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的约定，若被告沈惠康、江玉逾期还款的，原告可提前解除合同，并要求被告沈惠康、江玉归还全部剩余借款、利息并自逾期起按照日利率0.066%的标准支付违约金。本案中，根据被告沈惠康、江玉的还款情况，两原告自愿选择要求被告沈惠康、江玉按合同期内月利率1.2%的标准支付至2020年2月26日，据此计算得出的利息应为23,616元。关于违约金，应以上述查明本金为基数，自2020年2月27日起按照年利率23.76%(即日利率0.066%)的标准支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关于律师费，涉案《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约定被告不还款的并应承担律师费，故两原告要求被告沈惠康、江玉支付40,000元律师费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抵押权，被告方以杨南路房屋为本案所涉借款设定抵押，并在双方签订的《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中明确担保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律师费等，且实际办理了抵押物登记，现已生效，两原告作为抵押权人，主张就该抵押物优先受偿，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十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沈惠康、江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两原告借款本金1,968,000.31元；二、被告沈惠康、江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两原告利息23,616元；三、被告沈惠康、江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两原告违约金(以1,968,000.3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3.76%计算，自2020年2月2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四、被告沈惠康、江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两原告律师费40,000元；五、若被告沈惠康、江玉到期未履行上述判决主文第一、二、三、四项明确的付款义务，原告戴志良可以与被告沈惠康、江玉、沈睿杰协议以坐落于的上海市浦东新区杨南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折价，或者申请以拍卖、变卖该房屋所得价款，并在其他优先抵押权人优先受偿后，在本判决确认的债权数额内优先受偿。该房屋拍卖、变卖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被告沈惠康、江玉、沈睿杰所有，不足部分由被告沈惠康、江玉继续清偿；六、驳回原告戴志良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沈惠康、江玉负担。案件受理费23,117.70元，原告戴志良、叶家明负担93.70元、由被告沈惠康、江玉负担23,02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胡培莉审 判 员  谢 兰人民陪审员  包 怡二〇二一年二月五日书 记 员  季 超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十条民法典施行前成立的合同，依照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该合同的履行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因民法典施行前履行合同发生争议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因民法典施行后履行合同发生争议的，适用民法典第三编第四章和第五章的相关规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第一百九十八条订立借款合同，贷款人可以要求借款人提供担保。担保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规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六条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抵押权的费用。抵押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第五十三条债务履行期届满抵押权人未受清偿的，可以与抵押人协议以抵押物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的价款受偿；协议不成的，抵押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抵押人所有，不足部分由债务人清偿。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六、《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