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26民终894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凯里剑河供电局，住所地:贵州省剑河县仰阿莎街道东大道7号。负责人：方赟，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兰银龙，贵州兄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灵，贵州兄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革东镇方家采石场，住所地：剑河县革东镇方家村。经营者：卢素瑶，男，1950年3月29日出生，汉族，贵州省贵阳市人，现住贵州省凯里市。剑河县革东镇养门建秋采石场股东之一。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剑河县革东镇养门建秋采石场，住所地：贵州省剑河县革东镇养门村。经营者：龙星宇，男，1982年7月13日出生，汉族，贵州省瓮安县人，现住剑河县。剑河县股东之一。经营者：尚维刚，男，1983年7月14日出生，贵州省瓮安县人，现住瓮安县。剑河县革东镇养门建秋采石场股东之一。上诉人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凯里剑河供电局（下称剑河供电局）因与被上诉人革东镇方家采石场、剑河县革东镇养门建秋采石场（下称采石场）供用电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剑河县人民法院(2017)黔2629民初7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剑河供电局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贵州省剑河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黔2629民初735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电费316407.8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自2011年4月25日至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为止的利息；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2011年4月25日至2015年6月25日期间被上诉人用电线接在CT电流互感器20/5档端口实际用电量为400倍倍率，但其仅按200倍倍率的用电量缴纳电费的事实清楚，一审判决对此未予认定，属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使用400倍倍率电量的起始时间是2011年4月25日，但仅按200倍倍率的用电量缴纳电费的截止时间是2015年6月25日此期间被上诉人使用400倍倍率电量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其依法应当将多使用电量的电费返还给上诉人。二、原审判决认定案由错误，进而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一百三十一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孽息”之规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虽然是供用电合同双方当事人，但本案是因为被上诉人高压组合计量箱CT倍率实际使用为400倍倍率，其在2011年4月25日至2015年6月25日期间仅以200倍倍率向上诉人交纳电费，少缴纳200倍倍率的电费，从2011年4月25日至2015年6月25日被上诉人实获得的没有合法根据的利益就是200倍倍率的电费，其取得的不当利益造成上诉人损失，其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上诉人。一审法院将本案定义为供用电合同纠纷，因案由的错误认定，进而导致了本案适用法律错误，出现错判。应依法予以纠正。三、被上诉人应连带承担返还不当得利及孳息责任。方家采石场系本案名义用电主体，并且其用电开户名称、交纳电费名称沿用至今，方家采石场经营者卢素瑶办理工商营业登记后，持续经营，方家采石场在工商登记中的经营者从未变更，方家采石场及其经营者卢素瑶应当承担返还责任。养门建秋采石场是本案实际用电主体，实际获得了不当利益，养门建秋采石场及其经营者应当承担返还责任。对于被上诉人主张的实际经营者有其余合伙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二款规定，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在责任分担方面，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不一致，存在合伙情形时，应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责任主体，共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此，本案被上诉人、实际经营者应连带承担返还不当得利及孳息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导致最终作出错误的判决，应查清事实，依法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连带返还上诉人少计收电费及其孳息。革东镇方家采石场、剑河县革东镇养门建秋采石场二审期间均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剑河供电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电费316407.8元；2.请求判令被告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原告从2011年4月25日至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为止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8月17日，经营者卢素瑶在剑河县革东镇方家村设立“革东镇方家采石场”，生产“碎石、机砂、毛石、粗砂”等。因生产经营需要，革东镇方家采石场向原告申请安装了2台综合倍率为400倍的变压器，并按400倍率向原告交纳电费。2010年3月至2011年3月期间，革东镇方家采石场歇业。2011年3月，革东镇方家采石场从革东镇方家村搬迁到革东镇××门村。其中一台变压器亦随之搬迁到养门村，并按综合倍率400倍交纳电费。另一台收费客户编号为6507773953号的变压器被被告出售。被告另行向原告申请安装了一台综合倍率为200倍的变压器，该变压器有综合倍率为200倍和400倍2个接入口，收费客户编号仍旧为6507773953号，收费客户名称为剑河县革东镇方家采石场。2015年7月8日和7月19日，原告剑河供电局客户服务中心分别向被告革东镇方家采石场送达告知书。告知书载明：原告剑河供电局客户服务中心在2015年5月24日的例行检查中，发现被告革东镇方家采石场结算号为6507773953号的高压组合计量箱CT倍率与原告剑河供电局营销系统中结算电费CT倍率不符。现场核实被告革东镇方家采石场高压组合计量箱CT倍率为20/5（400倍率），原告剑河供电局营销系统中结算电费CT倍率为10/5（200倍率）。并告之被告其将于2015年7月将被告该户结算电费由200倍率更正为400倍率。2011年4月25日至2015年1月26日，被告革东镇方家采石场（客户编号为6507773953）按200倍率共向原告交纳了电费438896.69元。原告认为因倍率错误被告少交电费372842.2元。2015年1月26日，原告抄表错误，当月31日被告向原告多交纳电费56434.4元，庭审时原告在诉讼请求的标的中予以扣减。直至2016年6月29日，被告才向原告交纳电费16905.6元。另查明，被告革东镇方家采石场搬迁到养门村后，合伙经营者为卢素瑶、龙星宇、尚维刚，并重新登记为剑河县革东镇××门村建秋采石场（革东镇方家采石场亦未注销）。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告革东镇方家采石场客户编号为6507773953的变压器是使用原告200倍率的电，还是使用原告400倍率的电。本案中，原告诉称其在2015年5月24日的例行检查中发现被告革东镇方家采石场结算号为6507773953号的高压组合计量箱CT倍率与原告剑河供电局营销系统中结算电费CT倍率不符。现场核实被告革东镇方家采石场高压组合计量箱CT倍率为20/5（400倍率），而在原告剑河供电局营销系统中结算电费CT倍率为10/5（200倍率）。被告革东镇方家采石场辩称其客户编号为6507773953的变压器在方家村时，即2011年3月以前是使用原告400倍率的电，但该变压器在搬迁前已被出售。2011年3月革东镇方家采石场搬迁到革东镇××门村后，被告重新向原告申请安装了一台2**倍率的变压器，该台变压器有200倍率和400倍率两个接入口，该变压器在原告处的结算号仍旧为6507773953号。原告在2015年5月24日的例行检查中发现被告革东镇方家采石场结算号为6507773953号的变压器是接在400倍率的接入口上，与其在系统中收费标准200倍率不符，但原告既未通知被告到现场确认，亦未将该情况向相关部门反映。根据相关规定，原告作为国家电力主管单位，其对高压电的安装、验收、使用及管理维护应有一套严密的管理规定和制度。庭审中原告未能向本院提供该涉案变压器的任何安装、验收及运营维护方面的相关证据材料。现原告既未提供直接证据证明被告革东镇方家采石场结算号为6507773953号的变压器是接在400倍率的接入口上，亦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该变压器在安装、验收时是使用400倍率的电，故原告请求被告按400倍率补交316407.8元电费，无事实依据，原告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剑河供电局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92元，减半收取4046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剑河供电局负担。二审中，除剑河供电局企业名称变更资料外，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另查明：上诉人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凯里剑河供电局前称为剑河县供电局，2017年8月15日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黔电农[2017]26号文件行文成立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凯里剑河供电局，于2017年8月28日变更登记为现名。原剑河县供电局已于2017年11月7日完成注销工作。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事实理由，本案争议焦点为:1.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是否错误？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是否错误？1.关于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是否错误的问题。剑河供电局提出一审判决将返还不当得利纠纷确定为供用电合同纠纷，认定案由错误从而导致适用法律错误。经审理认为，案由是案件所涉法律关系的性质、内容的概括提要。本案双方的法律关系基础为供用电合同。有关案涉编号为6507773953的变压器在2011年4月25日至2015年6月25日期间是否使用400倍率的电是双方因履行供用电合同产生的争议。其反映的实质是合同的实际履行与约定是否一致。经查，本案在发回重审时双方对在原审的质证无新的意见。而在原审时剑河供电局举证的追补电费金额计算表及系统截图等证据均反映了双方履行合同的情况，双方基于履行合同发生争议并非无法律上的根据，因此，剑河供电局所称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一审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进行裁判，适用法律并无不当。2.关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是否错误的问题。剑河供电局上诉提出，在2015年5月24日例行检查时的照片可确认现场案涉编号为6507773953的变压器是使用400倍率电；采石场在2011年4月25日前系统显示登记倍率为400倍，此后并未申请倍率变更且案涉用户编号未变；《告知书》已于2015年7月8日、19日送达，可确认在2011年4月25日至2015年6月25日期间采石场使用400倍率电。对此，结合本案在发回重审时双方因对原审质证无新的意见，经查原审庭审时法庭询问“2011年搬迁的时候你们把老变压器卖了，重新买了一个新的变压器来换，然后申请成200倍率的是这样吗？”剑河供电局代理人回答“是这样的，是事实”，说明采石场已申请200倍率用电；而从举证的电费缴付凭证也证实是按200倍率计费；剑河供电局系统显示的也是200倍率，因此，现有证据能够印证案涉编号为6507773953的变压器使用200倍率电是双方的合意并已按约履行。剑河供电局所称采石场使用400倍率的电，其提供的现场照片未有采石场人员在场，仅凭2015年5月24日这一时点无法推导得出在2011年4月25日至2015年6月25日期间采石场使用400倍率电的结论。至于剑河供电局举证的《告知书》中“现为了及时纠正贵户的CT倍率错误，我局将在2015年7月对贵户在剑河供电局营销系统中结算CT倍率由原来的10/5更正为20/5”的内容，仅能证明双方在2015年7月对合同事实变更，亦不能推导得出采石场承认在2011年4月25日至2015年6月25日期间使用400倍率电的结论。因此，一审判决基于剑河供电局举证的证据未能形成证据锁链，认定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凯里剑河供电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92元，由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凯里剑河供电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泽智审判员  沈 智审判员  郑厚祥二〇一八年四月三日书记员  龙冬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