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浙湖商终字第3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河南冰熊制冷设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建康。委托代理人：殷向群。委托代理人：马晓军。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浙江德立涂装机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德培。委托代理人：丁世杰。委托代理人：郑宝军。上诉人河南冰熊制冷设备有限公司（下称冰熊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浙江德立涂装机械有限公司（下称德立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德清县人民法院（2012）湖德武商初字第2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6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窦修旺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刁伟民、代理审判员朱芸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书记员陈秋萍担任记录。于2013年7月9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冰熊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殷向群、马晓军，被上诉人德立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丁世杰、郑宝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认定：2011年6月25日，冰熊公司与德立公司签订了“冷柜喷涂生产线”项目合同。约定项目承揽费用总价为人民币1960000元；于2011年9月10日由德立公司完成安装调试，交付合格设备；合同签订后15个工作日应于2011年7月11日前，冰熊公司向德立公司支付合同总金额30%的预付款计人民币588000元；主要材料及外配套件进场安装时7个工作日应于2011年10月10日前，冰熊公司向德立公司支付合同总金额30%的货款计人民币588000元；设备验收合格后30个工作日应于2012年3月21日前，冰熊公司向德立公司支付合同总金额30%计人民币588000元；设备一年保修期满后一月内，冰熊公司向德立公司支付合同总金额10%计人民币196000元；冰熊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如延期支付到期款而未付，造成影响设备制造进度和质量保证，冰熊公司应支付逾期款项的两倍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线体保修期为设备安装调试完毕终验收合格后一年等。因设备进场条件及冰熊公司拖延付款，德立公司未按约定完成设备调试。2011年12月中旬，冰熊公司在未验收情况下使用设备。2012年2月22日，设备验收后使用。使用过程中，设备进行多次售后维修。至今双方仍因设备质量存在分歧，以致纠纷成讼。另查明：冰熊公司于2011年8月4日、2012年9月13日、9月28日分别支付51万元、10万元、10万元，余款至今尚未给付。德立公司原审期间的诉讼请求：1、判令冰熊公司立即支付欠付合同款人民币1250000元；2、判令冰熊公司支付滞纳金计人民币148350元。冰熊公司原审答辩称：德立公司所交付的设备不符合要求，所以我方要求直到交付合格的设备后再支付款项。冰熊公司原审期间反诉诉请：1、判令德立公司继续履行设备合同，对设备进行整改，确保于二十日内整改合格，逾期则德立公司支付冰熊公司自行整改所需的费用50万；2、判令德立公司支付冰熊公司违约金123984元（实际计算：本金510000元自2011年8月4日起至2012年9月28日计370天）；2012年9月28日起至2013年2月27日按710000元计150天，2013年2月27日后本金按照710000元，利率按照日万分之4.2计至验收合格，依据合同3.1.2条款）；3、判令德立公司支付冰熊公司对部分问题自行整改而支出的费用500000元；4、判令德立公司开具17%的增值税发票（金额以最终判决为准）。德立公司针对反诉答辩称：1、冰熊公司关于产品质量的问题，2012年2月20日冰熊公司已经出具了设备验收合格的验收报告；2、这个产品从签订合同到制造到冰熊公司向德立公司出具最终的验收报告整个过程中，冰熊公司都没有提出过质量问题；3、关于现在冰熊公司提出的质量问题，是在德立公司于2012年11月1日向法院起诉被受理后，在已经过了合同约定的1年的质保期后且是诉讼后46天才提出的。原审法院认为，德立公司与冰熊公司签订的冷柜喷粉生产线项目合同，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冰熊公司延期支付合同款项，违约在先。依照合同法规定，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故德立公司诉请判令冰熊公司支付合同款项及逾期利息合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因双方对设备质量存在分歧，故质保金（196000元）返还不予支持。冰熊公司因产品质量所致损失可另行提起产品责任之诉或在履行相应付款义务后仍可依法提起产品质量合同之诉。本案中对于冰熊公司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冰熊公司请求判令德立公司开具发票不属于民事诉讼范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冰熊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德立公司人民币1054000元。二、冰熊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德立公司逾期付款损失人民币148350元（计算至2012年11月25日）。三、驳回德立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冰熊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冰熊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17385元，由德立公司负担2437元，冰熊公司负担14948元；反诉受理费14916元，由冰熊公司负担。限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上诉人冰熊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支持上诉人在一审中的反诉请求，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具体理由如下：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一审认定设备验收移交表，证明设备已经移交并验收合格的事实是不正确的，只能证明被上诉人移交了部分设备。设备合同约定验收合格设备是完整的能正常运行的、无隐藏瑕疵的设备，而被上诉人移交的设备是不完整、不能正常运行的、具有严重瑕疵的。这已有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售后服务工作单所证实。同时，此次移交验收程序不符合合同约定要求。合同书约定设备验收报告经双方签字确认合格的，作为设备终验通过，在该移交单上并没有出现“双方签字确认合格”字样，说明双方都未认可该设备是合格的；2、一审判决对事实的认定部分不清。一审过程中，上诉人为了保全证据，请公证部门进行了公证，并在一审举证期间向法院提交了上述证据，以上公证书证明设备存在问题，以及因被上诉人怠于对设备进行整改，上诉人自行整改而支出的费用，一审判决对该部分置之不理，显然没有查清该事实。被上诉人德立公司答辩称：1、冰熊公司称德立公司移交的设备不完整、不能正常运行和有严重瑕疵完全不符合“设备验收移交表”中记录的事实，设备移交表中对设备名称型号及规格数量等表述为运行正常，可见验收时仔细认真程度的记录，设备验收表根本没有任何有关设备有问题、不完善、不合格的叙述和异议；2、冰熊公司称在该移交单上并没有出现双方签字确认合格的字样而说明双方都未认可该设备是合格之说，验收记录中已明确表述运行正常；3、冰熊公司还称此设备验收有整改项，不合格，冰熊公司提交的维修单，全部时间都是在验收合格后的保修期内；4、涂装设备在保修期内出现一点问题也是正常的，要不就不需要保修期和保修义务了，双方在合同中也约定了保修义务条款；5、冰熊公司提交的公证书不具备客观性，不能证明德立公司交付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也与本案无关联性，没有法律效力，对冰熊公司自行整改的时候，已经起诉到法院了，故德立公司不予认可。综上，设备验收移交表中有冰熊公司三位项目负责人签字确认，并盖有冰熊公司公章，系其真实意思表示，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冰熊公司和德立公司均无新的证据提交。本院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的主要争议焦点为：1、设备验收移交表能否证明交付的设备是合格的产品；2、原审法院对冰熊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公证书等证据未予认定是否正确；3、原审法院对本案适用法律是否正确。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设备合同》约定，冰熊公司委托德立公司承揽冷柜外板前处理喷涂生产线项目。合同签订后，从冰熊公司发给德立公司的书函可以证实，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德立公司承揽的设备在正式移交验收前，冰熊公司已先期于2011年11月试运行使用。2012年2月20日，双方进行了设备移交验收，冰熊公司在设备验收移交表上验收记录中记载：设备使用中，运行正常字样，冰熊公司验收人员在该设备验收移交表上签名并加盖了冰熊公司的公章，以上事实，证明该设备已验收移交给冰熊公司，德立公司已履行了承揽人的合同义务，冰熊公司作为定作人，应按合同约定支付相应的价款。本案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对设备质量并没有约定检验期间，仅约定设备保质期从冰熊公司接收设备日起算。该设备在双方移交验收前已投入使用，且冰熊公司发给德立公司的三份整改函，发出时间分别为2012年12月16日、2012年12月29日和2013年1月8日，均系德立公司在向原审法院提起定作合同纠纷诉讼之后，且德立公司的售后服务工作单对设备进行维修处理时间也发生在双方移交验收之后，属于德立公司履行维保义务的所为。综上，德立公司承揽的设备交付给冰熊公司时，双方签署的设备验收移交表应视为定作人冰熊公司已对数量和外观瑕疵进行了检验。如冰熊公司对设备主张隐蔽瑕疵并主张权利的，可另行举证提起产品质量之诉。关于争议焦点二，冰熊公司提交的公证书，仅证明双方涉案设备公证证据保全的事实情况，原审法院在裁判时对该证据认证评述为仅证明双方就设备质量进行维修及交涉的事实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三，在德立公司已交付定作物，冰熊公司已验收并使用情况下，冰熊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支付相应的价款，原审法院依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判令冰熊公司支付德立公司相应的合同价款及逾期利息，其适用法律并无不当。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及实体处理并无不当，上诉人冰熊公司的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301元，由上诉人河南冰熊制冷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窦修旺审 判 员  刁伟民代理审判员  朱 芸二〇一三年八月十五日书 记 员  陈秋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