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6民终4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安溪县龙涓猫头水电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安溪县龙涓乡连祠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24156374287X。法定代表人：罗聪明，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霞，福建兴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电（华安）供电有限公司，住所地华安县城关靖河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29156943101U。法定代表人：魏友金，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庆瑞，福建滨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逸鸣，福建滨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县新美水电有限公司，住所地华安县新圩镇新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29746371908A。法定代表人：庄建东，经理。上诉人安溪县龙涓猫头水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猫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华电（华安）供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电公司）、华安县新美水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美公司）供用电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华安县人民法院（2020）闽0629民初7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猫头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猫头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具体如下：一、原审判决以猫头公司未与华电公司签订《购售电合同》从而认定二者之间不存在供用电合同关系，属认定事实错误。首先，从新美公司在一审审理中的自认以及2019年9月18日出具的证明可知，华电公司与其结算的电量中有一部分系猫头公司供电的。猫头公司与新美公司各有一个电表，华电公司每个月均将两个电表供电量相加以后得出总的供电量。其次，猫头公司的电费也都按照其实际提供的电量进行结算，只不过并非由猫头公司与华电公司直接结算，而是由新美公司统一结算。最后，猫头公司于2019年9月5日向华电公司提出上网申请后，并未对供电线路进行任何改造或搭设，就可单独与华电公司结算，可见猫头公司仅仅系从隐名供电方变更为显名供电方。因此，猫头公司与华电公司存在事实供用电合同关系，原审对该事实调查不清，认定错误。二、猫头公司有真实地供电给华电公司，之所以会通过新美公司账户结算电费，仅仅因为猫头公司的股东兼法人罗聪明原本系新美公司的股东。自2008年始，猫头公司与新美公司向华电公司供电就以新美公司的户头进行结算，多年来一直沿用该交易模式。华电公司对该股东交叉的情况以及真实供电情况均非常清楚。鉴于猫头公司有向华电公司供电，那么理应收取电费，则华电公司应履行其付款义务。三、即便猫头公司通过新美公司向华电公司供电，但其已于2019年7月告知华电公司其与新美公司独立核算电费。那么，在该种情况下，如果华电公司仍然将猫头公司的电费支付至新美公司的银行账户，那么其应当对猫头公司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四、即使猫头公司至2019年9月5日之前均通过新美公司向华电公司供电，如华电公司尚未支付或尚未足额支付2019年4月至8月的电费给新美公司，导致新美公司未能与猫头公司结算，那么华电公司应当在其未付金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华电公司辩称，一、2019年9月前，与华电公司签订《购售电合同》，设立合同关系的一方当事人为新美公司。猫头公司通过新美公司提供电量，这属于猫头公司与新美公司之间内部的关系，应由猫头公司与新美公司之间自行结算，与华电公司无关。2019年9月之前，包括猫头公司所提供的电量，全部由新美公司向华电公司结算，全部由新美公司向猫头公司开具发票，华电公司依约向新美公司支付全部电费。一直以来均按上述方式实际履行，猫头公司也无异议，猫头公司也认可己结算30万元给猫头公司。一审庭审中，猫头公司对上述事实和实际履行过程均无异议。二、2019年9月5日，猫头公司向华电公司提出上网申请，与华电公司设立购售电合同关系，并提供相应的资料信息。故猫头公司独立与华电公司设立合同关系时间系从2019年9月开始。猫头公司主张自2019年6月开始，与事实不符。2019年9月5日，猫头公司与华电公司设立购售电合同关系，并提供相应的资料信息。2020年2月24日，猫头公司在中国银行开户，并向华电公司指定收取电费的账户。2020年3月10日，猫头公司向华电公司开具2019年9月开始至2020年1月电费发票，华电公司将该部分电费355411.84元支付至猫头公司指定账户。因此，在2019年9月份之后，猫头公司才独立与华电公司设立合同关系，猫头公司才单独向华电公司开具电费发票，向华电公司提供收款账户。三、2019年8月份之前（包括8月）的电费，全部由新美公司开具发票，华电公司己将全部电费与新美公司结清。至于新美公司未与猫头公司结算电费，系其内部关系，与华电公司无关。综上所述，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新美公司未到庭答辩,也未提交书面答辩状。猫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由华电公司支付电费款375266元给猫头公司，新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1日，新美公司与华电公司签订《购售电合同》，合同甲方为华电公司，乙方为新美公司，《购售电合同》中第三章合同双方的责任和义务约定:甲方的责任和义务包括按照本合同的约定购买乙方电站的电能。乙方的责任和义务包括按照合同的约定向甲方出售电能。第四章电能计量约定：乙方电站由10KV电压等级与甲方10KV线路并接，并在该并接处设置电能计量点。每月月底的同一天为抄表日。第七章电费支付与结算约定：抄表后，甲方即应准确计算上网电量、实际结算电量和电费，填制《电量电费计算单》，经甲方盖章确认后及时传给乙方。乙方根据甲方确认的《电量电费计算单》开具增值税发票，并递交给甲方。甲方收到增值税发票原件后，于30天内向乙方付清该期电费。第十章合同的生效和期限约定：本合同期限为5年，自2014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止。合同到期后双方若无异议，合同有限期自动顺延一年，顺延次数不受限制。若有异议，双方可另行协商后签订补充协议或重新签订合同。合同签订后，华电公司与新美公司在并接处设置电能计量装置，后新美公司开始向华电公司售电。猫头公司与新美公司均确认是共同向华电公司售电，华电公司确认电量计量端口是新美公司的，新美公司分别于2019年10月10日、11月6日各转账支付电费200000元、100000元给猫头公司；2019年9月18日，新美公司还出具猫头公司2019年4月至8月供电到华安线路产生的明细证明给猫头公司，明细中核对确认电费合计为675266元，并表明2019年8月的电费华电公司还未付给新美公司，如果该月的电费有直接付给猫头公司，以上结算电费需要扣除。猫头公司与华电公司之间没有签订《购售电合同》，华电公司于2019年6月、7月出具《小水电电费通知单》各一张给猫头公司，通知单上载明电表明细，电费明细合计为零，猫头公司于2019年9月份前从未开具电费发票给华电公司，华电公司在此之前也从未支付电费给猫头公司，而是按新美公司的计量端口计算电费支付给新美公司；猫头公司提交新美公司证明一份，证明新美公司与猫头公司协商从2019年6月开始双方电费各自独立核算的意思表示，但猫头公司并未有证据证明自己从2019年6月至8月供电给华电公司有开设自己的计量端口。2019年9月5日，猫头公司向华电公司提交《发电厂业扩申请表》，提出上网申请，2020年2月24日，猫头公司在中国银行开户，并向华电公司指定收取电费的账户。2020年3月10日，猫头公司向华电公司开具2019年9月开始至2020年1月电费发票共计355411.84元，华电公司将该笔电费汇至猫头公司的指定账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猫头公司与华电公司2019年4月至2019年8月期间是否发生供用电合同关系、新美公司与华电公司是否有连带责任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供用电合同是供电人向用电人供电，用电人支付电费的合同。供用电合同的内容包括供电的方式、质量、时间，用电容量、地址、性质，计量方式，电价、电费的结算方式，供用电设施的维护责任等条款。”本案中，华电公司与新美公司在2014年1月1日签订《购售电合同》，对上述内容作了明确约定，该合同系供电方新美公司与用电方华电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华电公司从新美公司的计量端口计算电费给新美公司，是依据合同的约定，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确认、支持；猫头公司主张2019年4月至2019年8月与华电公司形成供用电合同关系、要求支付电费的意见，与其在该期间未与华安电力发展公司签订《购售电合同》、是通过新美公司的计量端口进行供电、从新美公司领取电费、后于2019年9月5日向华电公司提出上网申请的事实相悖，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支持，应确认猫头公司与华电公司之间不存在供用电合同关系；猫头公司要求新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予以确认、支持。综上所述，猫头公司请求华安电力发展公司支付电费375266元、新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与事实不符，不符合法律规定，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华电公司的辩解意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采纳；新美公司辩解尚欠电费款375266元应由华电公司向猫头公司支付的意见，与事相悖，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安溪县龙涓猫头水电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929元，减半收取计3465元，由安溪县龙涓猫头水电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案经本院审理，猫头公司、华电公司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新美公司于2019年5月31日出具一份《证明》给华电公司，载明：“我公司与贵公司进行小水电电量结算，结算时间2019年4月，已开出增值税发票，结算电费467318.94元，此款项不必转入我公司账户，用以抵还华安县丰盛工贸有限公司2019年5月欠贵公司的电费，特此证明。”新美公司于2019年6月26日出具一份《证明》给华电公司，载明：“我公司与贵公司进行小水电电量结算，结算时间2019年5月，已开出增值税发票，结算电费462932.58元，此款项不必转入我公司账户，用以抵还华安县丰盛工贸有限公司2019年6月欠贵公司的电费，特此证明。”新美公司于2019年9月11日出具一份《授权委托书》给华电公司，载明（摘要）：“我公司与贵公司进行小水电电量结算，结算时间从2019年6月到2019年7月，已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结算电费921769.53元用于结算以下内容：1、电费466320元汇至华安县××镇××账户用于清偿漳州友利石墨有限公司旧欠工人6月、7月工资；2、剩余款项455449.53元，其中200000元用于清偿漳州友利石墨有限公司旧欠贵公司电费；3、剩余电费255449.53元转入我公司账户。”华电公司于2019年9月11日转账466320元至华安县××镇××账户，于2019年9月12日转账255449.53元至新美公司账户。华电公司于2019年10月10日转账547383.54元至新美公司账户用于支付2019年8月的电费。福建省华安水力发电厂发展有限公司于2020年8月26日变更名称为华电（华安供电有限公司）。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猫头公司与华电公司2019年4月至2019年8月期间是否存在供用电合同关系，华电公司是否尚欠2019年4月至2019年8月期间的电费未支付。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本院认为，华电公司、猫头公司均认可2019年4月至2019年8月期间，猫头公司未与华电公司签订供用电合同，华电公司系通过新美公司的计量端口统计电费，而后由新美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给华电公司，华电公司支付电费给新美公司，新美公司再将相应的电费支付给猫头公司。二审中，猫头公司也明确2019年9月前，其未单独开具增值税发票给华电公司，也未提供其银行账号给华电公司，华电公司也未单独支付电费给猫头公司，说明案涉供用电合同的相对方为华电公司与新美公司，猫头公司上诉主张其在2019年4月至2019年8月期间与华电公司存在供用电合同关系，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且华电公司已依照新美公司的指示结清2019年4月至2019年8月期间的电费，猫头公司上诉提出华电公司应当在其未付金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至于新美公司是否尚欠猫头公司电费，系新美公司与猫头公司的内部事务，与本案猫头公司的诉讼请求无关，本院不予审查，猫头公司可另行向新美公司主张。综上所述，猫头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29元，由上诉人安溪县龙涓猫头水电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邹跃光审 判 员 王梓聪审 判 员 朱俊平二〇二一年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谢建才书 记 员 洪东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