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2）杭西民初字第3171号原告：蒲保全。委托代理人：来清清。委托代理人：方振江。被告：杭州超距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维平。委托代理人：杨茜。委托代理人：张立宾。原告蒲保全（以下简称原告）诉被告杭州超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12年12月11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杨志敏适用简易程序，于2013年1月9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于当日申请笔迹鉴定，本院予以准许后，委托浙江汉博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2013年3月28日，该鉴定机构出具了最终的鉴定意见。本院于2013年4月23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蒲保全及其委托代理人来清清、被告的委托代理人杨茜两次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起诉称：2011年9月3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劳动合同。同日被告向原告发布任命书，任命原告担任被告公司的应用部经理，并在任命书中详细规定了原告年收入不低于15万元，月工资1万元，年终奖起点3万元，同时实行项目销售奖励制度。后经双方协商，被告于2011年10月22日重新发布对原告的任命书，将“实行项目销售奖励制度”改为“实行项目和预处理配件销售奖励制度”，其余内容不变。2011年11月3日，原告正式到被告处上班，直至2012年5月止，被告无故违约，私自中止履行与原告的劳动合同，并拒绝向原告出具劳动关系解除证明，导致原告不被新单位录取。除此之外，原告发现被告未按规定给原告购买社保，严重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请求判令：1、被告支付因未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造成原告无法就业的2012年6、7月份误工费、生活费等16000元；2、被告支付原告2012年4、5月份被克扣的工资25000元；3、被告支付原告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20000元；4、被告补偿原告社会保险差额16844.69元。被告答辩称：一、被告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告于2011年9月3日到被告处应聘，被告负责人同意与其签订劳动合同。但合同签订后，被告发现原告与其前任公司聚光科技（杭州）股份有限公司之间存在保密协议，而被告公司的经营范围与该公司存在同类业务的竞争关系。被告为避免法律风险，建议原告前往被告的关联企业且与聚光科技（杭州）股份有限公司不存在同类竞争业务的杭州米特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米特公司）应聘。同日，原告与米特公司签订《全日制劳动合同》，并承诺在辞职后随即到米特公司报到、上班。原告虽与米特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但仍希望到被告公司上班，并私自打印聚光科技（杭州）股份有限公司的图纸提供给被告，声称可以帮助被告开发同类产品，同时要求被告任命其为部门经理。被告经慎重考虑，为避免产生法律纠纷，没有同意原告的请求，原告最终未与被告实际履行劳动合同，也未形成劳动关系。二、被告与原告未实际履行劳动合同，也未确定事实劳动关系。原告在2011年11月之后，到米特公司报到上班，与米特公司履行劳动合同，领取米特公司发放的工资，并由米特公司为其交纳社保，并未实际履行与被告之间的劳动合同。原告所称被告两次任命原告，第一次任命文件已在当日废除，第二次仅是与原告在邮件中协商，并未实施，而且原告在2011年11月之前还是聚光科技（杭州）股份有限公司的员工，之后又到米特公司上班，即使有相关内容，该文件亦不能生效。米特公司与被告存在代理销售的关系，也曾一起合作开发国家项目，为更好了解被告公司的产品技术和性能，米特公司曾安排原告在被告公司学习、协助工作，但并未转移与原告的劳动合同关系，也不能因此认定原、被告存在劳动关系。综上，原告在同一时间段内，只可能与一家单位形成全日制劳动合同关系，既然原告领取米特公司工资、奖金，并由米特公司交纳社保，就不可能履行另一份全日制劳动合同。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与被告签订的全日制劳动合同1份（原件）；2.技术保密合同书1份（原件）；3.技术保密合同书补充协议1份（原件）；4.任命书2份（原件）；证据1-4用于证明原告与被告之间签有劳动合同以及对工资待遇的约定；5.原告与业务单位工作联系邮件及业务单位报价单16页（复印件）；6.顺风速运快递单1页（复印件）；7.与被告法定代表人工作联系邮件4页（复印件）；证据5-7用于证明原告履行与被告的劳动合同；8.王国彪与被告签订的委托设计合同2页（复印件）；9.王国彪所写的证明1份（原件）；10.被告公司三名在职员工的证明1份（原件）；11.原告与被告法定代表人王维平的谈话录音（录音光盘及原告整理的录音文字材料）1份；12.劳动保障监察投诉登记表1份；证据8-12用于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13.杭州睿神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拒绝录用证明1份（原件），用于证明原告遭受经济损失的事实；14.仲裁裁决书1份（原件），用于证明本纠纷已经过劳动仲裁前置程序。15.业务邮件、报价单7页（复印件）；增值税专用发票2页（复印件）；购销合同1页（原件），用于证明原告履行与被告的劳动合同，与业务单位进行业务往来的事实。原告提供的证据经质证，对证据1-4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1未实际履行，证据2、3，因劳动合同未履行此二份合同亦未履行，证据4，前一份任命书，被告已发文废除，无关联性，后一份任命书亦未履行；证据5、7，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被告和米特公司是关联企业，原告有时被米特公司派到被告公司处参与工作，不能证明原告与被告有劳动关系，原告仍是米特公司员工；证据6，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证据8，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该合同并非原告在职时间内签订，王国彪也不是被告或米特公司员工，仅是合作关系，没有证明力；证据9、10，因证人未到庭，三性均有异议；证据11，关联性有异议，电话内容长达半小时，原告仅截取部分，王维平在通话中没有认可原、被告有劳动关系，并多次提醒原告与米特公司的劳动关系，不能证明原告欲证明目的；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原告未与被告负责人联系，且是与米特公司的关系，与本案无关；证据13，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证据14，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恰恰证明双方无劳动关系；对证据15，增值税发票真实性无异议，业务邮件的质证意见同证据5，且增值税发票、合同的联系人并非原告，上面的联系人是米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更证明原告是米特公司安排完成被告公司的工作，而且业务是原告辞职后半年发生的，与原告无关。被告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聚光科技（杭州）股份有限公司工商基本情况1页（原件）；2.被告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1页（复印件）；3.原告与聚光科技（杭州）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员工保密合同》4页（复印件）；4.废除“任命书”的通知1页（原件）；证据1-4用于证明原告与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以及原告与被告若建立劳动合同关系则违反劳动合同法的规定；5.原告与米特公司签订的全日制劳动合同3页（原件）；6.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1页（复印件）；7.考勤记录3页（打印件）；8.工资单2页（原件，4张工资条、1张收条）；9.社保记录2页（原件）；10.辞职报告1页（原件）；11.2012年4月28日《收条》1页（原件）；12.劳动关系解除证明1页（复印件）；13.2012年9月28日《收条》1页（原件）；证据5-13用于证明原告与米特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后，双方与2011年11月开始履行合同约定，确认真实有效的劳动合同关系以及原告因个人原因，向米特公司提出辞职申请，米特公司与其结清账务，同意其离职，双方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事实；14.销售代理协议2页（原件）；15.米特公司对外销售发票4页（原件）；证据14、15用于证明被告与米特公司一直存在业务往来以及米特公司根据需求，安排工作人员到被告处协助产品开发、生产等工作。被告提供的证据经质证，原告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无关联性；对证据2无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聚光科技（杭州）有限公司未支付竞业限制补偿金，该协议无效；对证据4有异议，原告在工作期间未收到、看到该通知；对证据5有异议，合同上“蒲保全”的两处签名均非原告所签，要求笔迹鉴定；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这是聚光科技（杭州）股份有限公司的解除合同书，与本案无关；对证据7有异议；对证据8中的收条无异议，但工资条有异议，“蒲保全”的签名均非原告所签，要求笔迹鉴定，原告一直是由被告支付工资，该工资条与被告向仲裁委提供的工资条不一致，没有单位给原告缴纳公积金，这与被告提供的工资单发放项目相违背；对证据9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原告不知是米特公司给原告缴纳社保；对证据10、11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蒲保全”的签名均非原告所签，要求笔迹鉴定；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明是在被告拒绝出具的情况下，原告通过劳动监察大队的帮助才收到米特公司的解除合同证明，原告因新单位接收需要无奈签的，实际是与被告有劳动关系；对证据13无异议；对证据1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米特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该公司于2012年3月22日增加经营范围，在此前并无批发、零售环保设备、环保仪器的技术开发的经营资格，而双方签订的销售代理协议代理的产品为环保产品；对证据15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原告在第一次申请笔迹鉴定时，改变了庭审中对于被告提供的证据5即原告与米特公司签订的全日制劳动合同的质证意见，认可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并表示不要求对证据5进行笔迹鉴定，只申请对证据8中4张工资条、证据10、11即辞职报告、2012年4月28日的收条进行笔迹鉴定。之后，原告又于2013年1月11日变更笔迹鉴定申请内容，提出证据8中4张工资条签名、证据5最后一页签名、证据10上签名为被告利用原告签名原件所复印，是复印件，证据11上的签名系被告摹仿、伪造，要求按此申请内容进行鉴定。2013年2月20日，原告再次提出证据10上签名系被告摹仿、伪造，要求进行鉴定。本院委托浙江汉博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为：1、4张工资条、原告与米特公司签订的全日制劳动合同、辞职报告上“蒲保全”签字是原件（书写形成）；2、2012年4月28日的收条中落款处“蒲保全”签字系蒲保全书写；3、辞职报告中落款处手写字迹“蒲保全”系蒲保全书写。上述鉴定意见，经原、被告质证，原告有异议，坚持认为“蒲保全”的签字不是其书写，被告则没有异议。本院依据原告的申请，准许证人罗某、王某出庭作证。证人罗某在庭审中陈述：其与被告公司有业务往来，曾与原告在被告公司办公室因项目上的事进行过交流。证人王某在庭审中陈述：其是被告公司的供应商，其与原告有过业务联系，原告自称是被告公司的员工，其不清楚原告在被告公司的职务，也不清楚原告与米特公司的关系。上述证人证言经质证，双方均无异议。被告认为原告是米特公司安排进行业务联系的，被告和米特公司在同一场所办公，米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被告的法定代表人是夫妻，相互帮助和管理是正常的。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1-4真实性，被告没有异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6系复印件，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故本院不予认定；证据9、10，因证人未出庭作证，亦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故本院不予认定；证据11，从双方电话交流的内容并不能证明原告欲证明对象，双方之间的交谈随意，没有明确的、准确有法律含义的内容，故该证据没有证明力；其余证据的形式真实性，被告均无异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原告参与被告的业务工作并不能当然认定为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被告提供的证据1-3、证据6、证据8中的收条、证据9、证据12-15，原告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故本院予以认定；证据4系被告单方制作，没有证据证明已经交付原告，故本院不予认定；证据5、证据8中工资条、证据10、证据11，原告虽有异议，但鉴定意见已经明确原告的签名为其本人书写，故该些证据本院予以认定；证据7系打印件，没有证据辅证其真实性，故本院不予认定。浙江汉博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程序合法，依据充分，原告没有提供任何证据反驳鉴定意见，故鉴定意见本院予以认定。证人证言双方没有异议，故本院予以认定，但证人证言只证明原告曾参与被告的业务工作，但参与被告业务工作并不能当然认定为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本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本院确认的有效证据，认定下列事实：2011年9月3日，原、被告签订《全日制劳动合同》、《技术保密合同书》、《技术保密合同书补充协议》各一份，同时，被告向原告出具书面《任命书》，任命原告为应用工程部经理，实行年薪制，年收入不低于15万元，同时实行项目销售奖励制度。同日，原告又与被告的关联企业米特公司签订《全日制劳动合同》一份，明确合同期限为2011年9月3日起至2013年9月3日止。2011年11月2日，原告从聚光科技（杭州）股份有限公司正式离职。2011年11月3日起，原告到被告和米特公司的共同办公地点进行上班，并按月从米特公司法定代表人何镧处领取工资。2012年4月28日，原告向米特公司提交书面的《辞职报告》，载明：“兹有贵公司员工蒲保全同志因为本人的原因及家人需要照顾，特申请回家乡工作，特向单位申请离职，希望领导予以批准。”。当日，米特公司法定代表人何镧到交通银行杭州高新支行取款19000元，并将该款项交付原告，原告在“现收到RMB19000元，与米特公司（杭州米特科技有限公司）帐务已清。”的收条上签字。2012年9月28日，原告通过劳动监察部门收取了米特公司出具的《劳动关系解除证明》，该证明载明“蒲保全因其个人原因，于2012年4月28日向我公司提交辞职申请，我公司当日同意与蒲保全解除劳动合同关系，且双方账务已清。”之后，原告向杭州市滨江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请仲裁。该仲裁委作出杭滨劳仲案字（2012）第233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原告与米特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与被告的劳动合同未实际履行，驳回了原告的所有仲裁请求。原告不服该裁决，于2012年12月11日诉至本院，要求判如所请。另查明：被告的法定代表人王维平与米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何镧系夫妻关系，原告知晓两家公司是夫妻公司。另，2011年12月起米特公司为原告缴纳社会保险至2012年5月。在庭审中，原告认为其虽然同时与上述两家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但实际履行的是与被告所签的劳动合同。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三款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在用工前订立劳动合同的，劳动关系自用工之日起建立。故是否签有劳动合同并非劳动关系必然建立的证明，应当从原告实际用工情况来判断原告与谁建立劳动关系。原告知晓被告和米特公司实际是“夫妻公司”，在已经与被告签订劳动合同的情况下，又与米特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这一先后次序是能够反映原告知晓后签的劳动合同是与其建立劳动关系的用人单位。而且原告之后向米特公司提出辞职，与米特公司结算劳动报酬，收取米特公司的解除劳动关系证明，由米特公司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这一系列行为都充分证明了原告对于用人单位为米特公司是十分清楚的，原告实际履行的亦是与米特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故原告现在坚持认为其实际履行的是与被告的劳动合同，与客观事实不符，因此，原告基于被告为用人单位而提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以为被告公司的业务提供过服务而主张即为履行与被告的劳动合同，而法律并未禁止用人单位将劳动者指派到其他单位工作，劳动者因此被派往其他单位工作并不导致其劳动关系发生变化。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蒲保全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蒲保全负担。鉴定费8800元由蒲保全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缴上诉案件受理费10元（开户银行：工商银行湖滨分理处，帐号：1202024409008802968，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杨志敏二〇一三年五月十四日书记员  黄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