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民终34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瑞芬，公民身份号码×××，女，汉族，1967年9月12日出生，青海大学附属医院整形科护士，住西宁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瑞祥，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69年9月10日出生，住西宁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辰章，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88年10月3日出生，住西宁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海大学附属医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630000440000995Y，住所地：西宁市同仁路29号。法定代表人：李占全，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燕华，青海佳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翟卿，男，汉族，1933年7月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住西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翟宁田，翟卿之子。上诉人陈瑞芬、陈瑞祥、王辰章因与被上诉人青海大学附属医院（以下简称青大附院）、原审第三人翟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2020）青0104民初17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瑞芬上诉请求：1.撤销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2020）青0104民初1795号民事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青大附院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青大附院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判项超出青大附院的诉求，程序错误。青大附院应证明案涉房屋系青大附院拥有所有权或使用权，才存在对原物的请求权。案涉房屋系陈瑞芬于2020年3月1日从案外人鲍×手中购买的二手房，且已办理房屋所有权登记，合法享有所有权，应受法律保护。一审法院未将《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作为准据法，背离了案件的基本事实。一审判令陈瑞芬交回案涉房屋，又判定青大附院支付房屋价款，一审判决超出诉求，属于程序违法。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陈瑞芬与青大附院之间没有建立合同关系，青大附院的评估价格系其单方所为，陈瑞芬从未认可过。《旧房交房协议》仅是青大附院单方邀约行为，陈瑞芬没有承诺，且该协议涉及对陈瑞芬私有财产的回购，但并未明确回购的价格，不符合买卖关系中的法律要件。青大附院将案涉房屋的评估价款汇入陈瑞芬工资账户后又划扣回，也说明双方不具有履行该协议的意向。青大附院拆迁建设用陈瑞芬私有住房安置医院的拆迁户，其无权将案涉房屋作为安置房，存在侵权行为。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错误，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予以改判。陈瑞祥上诉请求：1.撤销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2020）青0104民初1795号民事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青大附院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青大附院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程序违法。青大附院主体不适格，不享有诉权。青大附院和王辰章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青大附院要求陈瑞芬腾退房屋并将案涉房屋过户给第三人翟卿，但一审判决还附加由青大附院给付陈瑞芬60959.41元，超出诉求。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王辰章于2017年6月30日通过合法交易取得房屋所有权，青大附院与陈瑞芬的争议发生在2011年1月15日，王辰章对此并不知情，王辰章属于善意取得，法律应保护合法的物权。一审法院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而是以合同法原理认定王辰章没有履行交房义务，确属适用法律错误。另外，案涉房屋系陈瑞芬于2002年3月1日从案外人鲍×手中购买的二手房，且已办理房屋所有权登记，合法享有所有权，应受法律保护。3.一审认定陈瑞祥与王辰章买卖合同无效没有法律依据，又判令将案涉房屋交回青大附院，无视王辰章的利益，请二审法院依法裁判。王辰章上诉请求：1.撤销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2020）青0104民初1795号民事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青大附院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青大附院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程序违法。青大附院主体不适格，不享有诉权。青大附院和王辰章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青大附院要求陈瑞芬腾退房屋并将案涉房屋过户给第三人翟卿，但一审判决还附加由青大附院给付陈瑞芬60959.41元，超出诉求。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王辰章于2017年6月30日通过合法交易取得房屋所有权，青大附院与陈瑞芬的争议发生在2011年1月15日，王辰章对此并不知情，王辰章属于善意取得，法律应保护合法的物权。一审法院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而是以合同法原理认定王辰章没有履行交房义务，确属适用法律错误。另外，案涉房屋系陈瑞芬于2002年3月1日从案外人鲍×手中购买的二手房，且已办理房屋所有权登记，合法享有所有权，应受法律保护。3.一审认定陈瑞祥与王辰章买卖合同无效没有法律依据，又判令将案涉房屋交回青大附院，无视王辰章的利益，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王辰章的上诉请求。青大附院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针对陈瑞芬的上诉，青大附院通过职代会和院党组研究决定于2007年出台了集资购房的分配方案，并向全员下发了通知，方案中明确了符合集资购房条件的医院内部职工只能享受一套福利房，如果集资购买新房就要交回原来的二医院的旧房。陈瑞芬已经集资购买了新房子，认可了医院的集资分配方案，应该交回案涉房屋，且陈瑞芬也签署了旧房交回协议，将房屋钥匙交给了院方，但事后陈瑞芬反悔，将房子过户给了陈瑞祥，但至今还在享受那套新集资房，陈瑞芬违反合同，享受新房承诺交回旧房后又反悔，青大附院以陈瑞芬违约为由主张其交回案涉房屋，有理有据。青大附院并没有依据物权主张权利，与陈瑞芬之间是合同关系，因此，陈瑞芬上诉所称的青大附院侵犯其物权并不存在，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针对陈瑞祥、王辰章的上诉，二人的上诉理由一致，因此青大附院一并进行答辩。陈瑞芬与陈瑞祥是姐弟，王辰章是二人的外甥，陈瑞芬在明知应该将案涉房屋交回给青大附院的情况下，将该房屋过户给了陈瑞祥，陈瑞祥又以明显低于市场价将房子一万元卖给王辰章，两次交易显然都存在恶意串通，使陈瑞芬规避交房的义务，损害了青大附院及第三人的权益，因此一审判决对陈瑞祥和王辰章的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综上，三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一审判决结果应予维持。翟卿述称，所有针对三上诉人的意见与青大附院的答辩意见一致。青大附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瑞芬、陈瑞祥、王辰章交回位于西宁市××区房屋一套；2.依法确认陈瑞芬与陈瑞祥签订的《房屋买卖契约》及将西宁市城西区贾小庄小区54号楼4单元461室的房屋转让给陈瑞祥的行为无效；3.依法确认陈瑞祥与王辰章签订的《二手房买卖合同》及将房屋转让给王辰章的行为无效；4.判令王辰章立即腾退位于西宁市××区房屋；5.判令王辰章配合青大附院及翟卿将西宁市城西区贾小庄小区54号楼4单元461室房屋过户至翟卿名下，并承担相关过户费用；6.本案诉讼费由陈瑞芬、陈瑞祥和王辰章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瑞芬系青大附院正式职工，陈瑞祥与陈瑞芬系亲姐弟关系，王辰章系陈瑞芬、陈瑞祥亲外甥。2002年3月1日陈瑞芬与鲍×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将鲍×在1999年8月20日以《职工以房改成本价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取得的位于西宁市××区房屋一套（建筑面积63.21平方米）购买过户至其名下。至2007年4月10日青大附院做出青大附医字（2007）77号关于印发《青海大学附属医院职工集资建房分配方案》的通知，该通知明确：“各科室《青海大学附属医院职工集资建房分配方案》（以下简称集资建房分配方案）已于2007年2月9日提交医院第五届职工代表大会第三次会议讨论通过，并根据职工代表意见已作修订，现予以印发”。根据集资建房分配方案：一、集资范围系医院在编并在职的正式职工；二、集资价款为全额集资，按西宁地区集资建房的标准价格执行，首次住房预定金100000元，后根据工程进度情况分批交纳剩余款项；三、分房办法中按工龄、职务、院龄、职称得分情况确定，特别是该项中第6项规定“凡集资住房的正式职工，每人只能享受一套医院住房。“原住房”按评估价交回医院再分配。”后陈瑞芬参加了此次集资建房，取得《青大附院高层住宅楼分配确认书》，明确了新建集资房的房号、楼层、面积等，并于2007年4月27日交纳首次集资房款100000元整。2007年5月21日翟卿与青大附院签订《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将其所有的的位××路（建筑面积65.33平方米）房屋同意由医院拆除，并同意对其房屋进行调换，并对差额面积部分予以补偿。根据集资建房分配方案陈瑞芬应当交回原住房由青大附院统一安排调配给需要安置的人员，即位于西宁市××区（建筑面积63.21平方米），经西宁博森房地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评估后，最终确定的补偿总价为60140.57元。该补偿款曾由青大附院汇入陈瑞芬工资账户，后又扣划回。该房经青大附院统一分配给了翟卿，其取得《青大附院原2号楼回迁住户房屋分配确认书》，确定该房归属。至2011年11月15日青大附院与陈瑞芬签订《旧房交房协议》，明确约定：根据医院规定其应当将原住房即西宁市××区室房屋的房产证交回医院处，由青大附院予以另行分配，并保证房内水、电、暖、土建等设施完好无损，并于2011年12月15日前将房屋钥匙交至青大附院纪检办公室，以确保回迁住户及时回迁，如违反本协议约定则有权收回陈瑞芬分配的院内高层住宅。后陈瑞芬并未按约履行上述协议内容，至今仍未交回房屋，致使翟卿未能实际取得该房并入住。另查明如下事实：2011年3月24日陈瑞芬与陈瑞祥签订《西宁市房屋买卖契约》，将案涉城西区贾小巷54号4单元461室房屋过户至陈瑞祥名下，至2017年6月30日陈瑞祥与王辰章签订《青海省二手房买卖合同》，又将该房以10000元价格过户至王辰章名下，现该房屋登记在王辰章名下。青大附院认为陈瑞芬、陈瑞祥、王辰章亲属之间恶意串通将案涉房屋进行交易，不按期交回房屋，造成青大附院无法向翟卿交付房屋，致使翟卿未能实际取得该房并入住，侵害了青大附院及翟卿合法权益，而陈瑞芬认为，该案涉房屋系其自行购买商品房屋，不属于参加房改的房屋，其有权自行处置进行交易，双方签订的《旧房交房协议》中并未对交回房屋的价格进行约定，不符合法律规定，且应当按市场价格予以补偿。陈瑞祥、王辰章认为该房屋的交易行为合法，且房屋所有权登记在王辰章名下，青大附院并非该房屋的合法权利人，其作为原告起诉主体不适格，请求依法驳回青大附院的起诉。翟卿认为，青大附院诉求正当，且其至今仍未实际取得房屋，陈瑞芬等三人理应履行交回房屋的义务。另，陈瑞芬已向法院提起要求青大附院为其办理新集资房屋产权证的诉讼，现正在审理阶段。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涉及如下几点法律问题：一、《青海大学附属医院职工集资建房分配方案》的合法性及对当事人所产生的法律效力；二、陈瑞芬在参加新房集资建房后应当履行的法律义务是什么，交回原住房的法律实质内涵是什么；三、就案涉房屋西宁市城西区贾小巷54号4单元461室，陈瑞芬、陈瑞祥、王辰章之间房屋买卖合同的效力问题；四、对于案涉房屋的取得来源性质是否影响陈瑞芬交回房屋及青大附院在收回房屋后对其退款数额的认定。综合上述，现阐明如下：首先，参照《全民所有制工业企业职工代表大会条例》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七条中关于职代会职责的规定，集资建房分配方案系青大附院第五届职工代表大会第三次会议讨论通过，对全体职工具有效力。该集资建房分配方案中关于新集资房屋的集资范围、集资价款的数额及款项交付方式、分房所依据的标准均有明确的约定，特别明确了：“凡集资住房的正式职工，每人只能享受一套医院住房。原住房按评估价交回医院再分配”，因此该集资建房分配方案实际是明确了所有参加集资分房的职工必须履行的相关义务，具有合同法意义的实质内容，对所有参与集资的职工有效，双方应当按分配方案的具体内容履行，而且该集资的分配方案符合当时的国家政策和历史背景，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其次，陈瑞芬于2007年4月27日按分配方案交纳了100000元集资新房的首付款，即其本人已经确认参加了新房集资，故理应按分配方案交回原住房，而交回原住房的法律实质内涵，是将原住房的所有权和房屋本身交出，由青大附院统一安排归其他拆迁人员所有，且其与医院在2011年11月15日签订了书面《旧房交房协议》，该协议中再次明确了陈瑞芬必须在2011年12月15日将案涉房屋城西区贾小巷54号4单元461室房屋一套（建筑面积63.21平方米）交回院方，一并应交回房产证和钥匙，因此陈瑞芬在参加新房集资建房后的法律义务是必须交回原住房，未予交回原住房，理应承担继续履行交回原房屋的义务；再次，陈瑞芬在参加集资新房后将房屋卖与其弟陈瑞祥的行为的认定，从庭审查明的事实，其明知案涉的房屋根据分配方案应交回院方，但却未予交回并于2011年3月24日私下过户至其直系亲属陈瑞祥名下，过户后又与青大附院签订《旧房交房协议》，其行为的性质系恶意，该交易行为直接损害了第三人翟卿的合法权益，陈瑞祥虽辩称对于交房的情况不知情，但其并无相应的证据证明，故对其辩称意见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的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纵观本案的案情，该交易行为不能确定为合法有效的民事法律行为，不具有合法性，不应当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无效或者被撤销的民事法律行为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无效的法律行为是自始和绝对无效，不发生意思表示欲达成的法律效果，因此陈瑞祥与其外甥王辰章的以10000元价格再次交易过户该房屋行为亦自始无效，上述合同无效后所承担的法律责任即返还该房屋；再次，对于陈瑞芬辩称该原住房是其个人通过市场交易行为购买，并未参加房改而取得，故不属于分配方案中的应当交回的“原住房”，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原住房范围实际仅指属于青大附院单位原住房范围内已经参加房改的房屋，而不论该房屋是以何种形式取得，若要参加此次集资建房，则必须交回。集资建房也是属于当时阶段内因批准青大附院建设医院设施需要及为了解决职工长期存在的住房困难而实施的方案，在此过程中翟卿是将其原所有的房屋交出被拆除后，才能顺利完成集资建房的工作，故青大附院必须解决其房屋被拆迁后的住房问题，根据分配方案陈瑞芬享受了集资房的单位福利，亦应当按规定将其所有的原房屋自行交回院方，由青大附院统一安排归翟卿所有。如陈瑞芬对分配方案中的该项规定不予认可，其可以选择不参加此次集资建房或参加后可以退出，但其交纳了全部新房集资款，并向法院提起对新集资房屋要求青大附院为其办理新房产权证的诉求，足以证明其已经认可并完成了新房的集资。同时，根据集资分配方案的约定，对于交回的房屋亦按当时的市场评估价格予以退款，陈瑞芬的房屋经评估为60959.41元，且该款曾支付给其本人，因此青大附院已经履行了相关义务，现该房已经过户至王辰章名下并为其使用，故在具体履行过程中，陈瑞祥不再承担具体返还的责任；最后，为解决当事人诉累及避免司法资源的浪费，在具体履行过程中，结合青大附院诉求及保护当事人合法权益的角度，对于该院诉求陈瑞芬等三人共同履行交付该房屋义务，因陈瑞祥已经将该房过户至王辰章名下，故实际履行中应当由陈瑞芬和王辰章共同履行交付原住房的义务，具体履行方式中由王辰章协助青大附院、翟卿直接将该房屋过户至翟卿名下，过户费用各自负担，并腾退房屋交付给翟卿，同时青大附院明确表示，在陈瑞芬、王辰章履行交回房屋的义务后，将立即给付陈瑞芬60959.41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可；由于上述合同被确认无效后，所承担的法律责任即返还该房屋，而对于陈瑞芬等三人之间的交易行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问题，各当事人可依法律规定依次追究相关责任。综上，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而诚信原则包含两个方面的内容，一是对待他人诚信不欺，二是对自己的承诺要信守不怠。陈瑞芬理应履行自己的交房义务，以维护国家的法治和对第三人合法权益的保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一款（四）、（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陈瑞芬、王辰章共同向青大附院交回位于西宁市××区房屋一套（建筑面积63.21平方米）；二、陈瑞芬与陈瑞祥签订的西宁市××区《房屋买卖契约》及转让行为无效；三、陈瑞祥与王辰章签订的《二手房买卖合同》及转让行为无效；四、王辰章腾退位于西宁市××区房屋一套（建筑面积63.21平方米）；五、陈瑞芬、王辰章配合青大附院、翟卿将位于西宁市××区房屋（建筑面积63.21平方米）过户至翟卿名下（费用各自承担）；六、驳回青大附院对陈瑞祥的全部诉讼请求。上述判项中一、四、五项，于判决生效后60日内履行完毕（上述一、四、五项履行完毕后，青大附院应向陈瑞芬给付60959.41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陈瑞芬、陈瑞祥、王辰章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陈瑞芬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登记表一份，拟证明类似本案的情况，如陈瑞芬一样未将青大附院的房改房交回医院的，医院对部分职工进行罚款并公示，陈瑞芬愿意接受医院的罚款，但不交回案涉房屋。王辰章提交《房屋置换合同》一份，拟证明王辰章向陈瑞祥购买案涉房屋，除给付10000元现金外，王辰章还将自有的位于西宁市××区一套面积约为136㎡的房子置换给了陈瑞祥，因此其对案涉房屋是善意取得，青大附院无权要求王辰章交回案涉房屋。经质证，青大附院对陈瑞芬、王辰章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方向均不认可，认为陈瑞芬提交的名单与本案诉争无关；认为王辰章提交的合同不是二审新证据，且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无法证明王辰章支付合理对价取得案涉房屋。经审查，对陈瑞芬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对王辰章提交的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的形式要件，且用于置换的房屋权利人并非王辰章，陈瑞祥亦未取得该房屋的所有权，不能证明王辰章所述属实，对该份合同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青大附院主张陈瑞芬交回案涉房屋的理由依据是否充足？案涉房屋的两次转让是否有效？王辰章是否为案涉房屋善意取得的所有权人？本案中案涉房屋原所有权人为陈瑞芬，系其于2003年从第三人处购买的青大附院的房改房，陈瑞芬亦为青大附院的正式职工。本案纠纷系因青大附院2007年的职工集资购房而起，该院于2007年通过集体决策制定并出台了《青海大学附属医院职工集资建房分配方案》，并以通知形式晓谕全院各科室。上述集资建房分配方案中载明参加集资新房的条件之一是集资购房者交回已有的曾经得到的青大附院的福利房。陈瑞芬在知道或应当知道集资新房需交回旧房的情况下向青大附院报名并实际取得集资购房资格，购买居住了新房子，其行为是对青大附院所发要约的承诺，双方之间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且陈瑞芬签署了《交回旧房协议书》并将案涉房屋钥匙交给了青大附院，应继续履行合同将案涉房屋所有权转移给青大附院或由其指定的接收人。一审判决通过查明的事实分析认定青大附院与陈瑞芬之间为合同关系，并据此判令陈瑞芬应承担合同责任并无不当，但将案由定为返还原物纠纷确有不妥，应予纠正。陈瑞芬以自己享有所有权抗辩青大附院诉讼原告主体不适格因而无权要求陈瑞芬交回案涉房屋的上诉理由不符合本案的焦点事实，该项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案涉房屋的价格，陈瑞芬认为青大附院采取的评估方式及结果显失公平，损害其权益，陈瑞芬未在本案中提出明确的诉讼请求，其可另行主张实现自己的权利，本案不作处理。青大附院主张陈瑞芬交回案涉房屋并协助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的认定并无不当。关于陈瑞祥、王辰章的上诉理由，案涉房屋原所有权人陈瑞芬与陈瑞祥、王辰章三人彼此之间均有亲属关系，陈瑞芬明知须将案涉房屋交回给青大附院，未有证据证明陈瑞祥支付合理对价的情况下，在将房屋交给青大附院的前夕将该房过户给陈瑞祥，陈瑞祥显然不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三百一十一条所规定的善意取得人属性。王辰章作为陈瑞芬与陈瑞祥的外甥，在案涉房屋归属尚存争议期间仅以10000元的价格向陈瑞祥购得该房屋，购买价格并不合理。二审中王辰章提出以房换房的理由，但用于置换案涉房屋的房子未办理过户手续，置换交易的真实性本院未予采信，故王辰章向陈瑞祥购买案涉房屋的行为亦不属于善意取得。陈瑞芬将案涉房屋转让给陈瑞祥、陈瑞祥又转让给王辰章的行为损害了青大附院的合法权益，且陈瑞祥、王辰章均不属于善意取得，因此两次转让合同无效，一审法院此节认定并无不当。关于一审判决是否超诉讼请求裁判导致程序违法的问题。一审法院判令青大附院支付陈瑞芬案涉房屋款项60959.41元，实际是为了减轻当事人诉累，而且并未损害陈瑞芬的权利，也未加重陈瑞芬的义务，如果陈瑞芬对该笔款项有异议，前述亦指明其可另行主张解决。一审法院此项判决既未加重陈瑞芬的责任，亦未对其权利产生实质性的影响，作为此项义务承担者的青大附院也未对此提出异议，本案中不作为重大违反法律程序问题处理。综上，陈瑞芬、陈瑞祥、王辰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元，由上诉人陈瑞芬、陈瑞祥、王辰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娟审判员 林建平审判员 任 宁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马晓瑞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