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浙04民终23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佳琪，男，1990年2月18日生，汉族，住嘉善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钱雨瑶，女，1991年5月22日生，汉族，住嘉善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琴，女，1991年3月16日生，汉族，住嘉善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燕燕，浙江永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赵佳琪、钱雨瑶因与被上诉人秦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嘉善县人民法院（2021）浙0421民初18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佳琪、钱雨瑶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秦琴一审诉讼请求；2．上诉费用由秦琴承担。事实和理由：赵佳琪、钱雨瑶于2019年10月8日与徐晟及秦琴签订调解书，明确了三方的权利义务，赵佳琪、钱雨瑶为债务人，徐晟是债权人，秦琴系收款人。由此，秦琴作为收款人，没有权利向赵佳琪、钱雨瑶提起诉讼，秦琴的原告主体不适格，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2020年12月4日，赵佳琪、钱雨瑶与徐晟签订调解书1，徐晟在与赵佳琪、钱雨瑶的纠纷中，主动放弃对赵佳琪、钱雨瑶的债权，并约定由徐晟支付35000元给收款人（秦琴），徐晟与赵佳琪、钱雨瑶的债务纠纷了结，再无争议。       秦琴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秦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赵佳琪、钱雨瑶：1．偿还35000元（其中借款本金3万元及到期未归还借款的利息5000元）；2．承担本次诉讼费、保全费等所有费用。       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7月22日，赵佳琪、钱雨瑶因生意周转需要资金向秦琴借款10万元，约定还款期限为2019年8月22日，利息按年利率36％计算。随后2019年7月28日，赵佳琪、钱雨瑶因生意周转需要资金再次向秦琴借款3万元，约定还款期限为2019年8月3日。截止2019年12月13日，赵佳琪、钱雨瑶陆续偿还秦琴共计10万元。现约定的还款期限已届止，经对账，赵佳琪、钱雨瑶剩余3万元未向秦琴偿还，秦琴多次催讨无果。赵佳琪、钱雨瑶系夫妻关系，涉案款项都是用于夫妻共同经营周转。       另查明：在2019年10月8日由秦琴、赵佳琪和钱雨瑶以及案外人徐晟三方协商，并签订调解书一份，该协议约定，由赵佳琪、钱雨瑶归还秦琴35000元。再查明，没有证据表明，赵佳琪、钱雨瑶与案外人徐晟的债务转让是秦琴知晓并认可的。       一审法院认为，秦琴与赵佳琪、钱雨瑶系民间借贷关系，2019年10月8日由秦琴与赵佳琪和钱雨瑶以及案外人徐晟三方协商，并签订的调解协议一份，该协议表明，赵佳琪、钱雨瑶至2019年10月8日尚欠35000元（本金3万元、利息5000元），由赵佳琪、钱雨瑶支付秦琴，事后，赵佳琪、钱雨瑶在2020年12月4日与案外人徐晟达成一致，将其所欠的35000元转让至案外人徐晟名下，根据我国合同法规定，债务转让需经债权人同意，本案中赵佳琪、钱雨瑶并没有提供秦琴已知晓并同意的相关证据，故一审法院认定转让无效，秦琴要求赵佳琪、钱雨瑶归还35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赵佳琪、钱雨瑶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归还秦琴借款35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76元，减半收取338元，由赵佳琪、钱雨瑶承担。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22日，赵佳琪、钱雨瑶分别作为借款人、担保人向秦琴出具借条，借款10万元，约定还款期限为2019年8月22日，利息按年利率36％计算；2019年7月28日，赵佳琪作为借款人向秦琴出具借条，借款3万元，约定还款期限为2019年8月3日；秦琴已转账交付钱雨瑶13万元借款。2019年10月8日，甲方赵佳琪、钱雨瑶，乙方徐晟，丙方秦琴分别签订情况说明和调解书。情况说明载“……现通过三方协商，就该笔借款，赵佳琪、钱雨瑶再支付徐晟、秦琴归还借款8万元整，三方债权债务纠纷一并了结”。调解书第一条约定，甲乙双方一致同意以上借款共计拾叁万，因前期已向徐晟和秦琴归还了伍万元，现甲方还需归还乙方捌万元，乙方不收取利息；第二条约定，甲乙丙三方一致同意，经乙方要求，甲方将捌万元借款分两次归还给丙方，甲方于2019年10月15日前支付丙方肆万元整，于2019年11月30日前支付丙方肆万元整，届时丙方将2019年7月22日的拾万借条原件和2019年7月28日的叁万借条原件一并归还给甲方；第三条约定，现两张借条原件在丙方手中，如甲方有任一笔借款未按时归还，或丙方未按时将借条原件归还甲方，任何一方违约，将支付守约方按每日支付本金10％的违约金；第五条约定，此调解协议经三方签字后，甲乙丙三方就此借款纠纷再无任何争议；第六条约定，调解书第一条“乙方不收取利息”修改为甲方共支付乙方／丙方利息伍仟元整，该利息收款人为丙方，利息支付时间为2019年11月30日；调解书落款处除甲乙丙三方签字外，赵佳琪、钱雨瑶聘请的律师蒋小勇作为见证人签字。截止2019年12月13日，赵佳琪、钱雨瑶尚欠35000未付。2020年12月4日，甲方徐晟、乙方赵佳琪和钱雨瑶签订调解书1，载明“……剩余人民币叁万伍仟元由甲方支付”。       本院认为，案件争议焦点是秦琴是否有权要求赵佳琪、钱雨瑶归还35000元。       首先，借款人赵佳琪向秦琴分别出具10万元和3万元的借条，其中10万元借款钱雨瑶以担保人身份在借条上签字，由秦琴转账交付钱雨瑶13万元借款，赵佳琪、钱雨瑶对收到13万元借款无异议。因此，即便赵佳琪、钱雨瑶实际系与徐晟洽谈借款，但是根据秦琴交付借款并持有借条的事实，秦琴有权要求赵佳琪、钱雨瑶归还借款。其次，2019年10月8日，赵佳琪、钱雨瑶作为甲方，徐晟作为乙方，秦琴作为丙方，分别签订了情况说明和调解书。查看两份书证可知，涉及13万元借款的事项，情况说明内容简略，利息未提及，而调解书约定详细，权利义务清晰，由第三方见证，对于情况说明与调解书不一致的地方，应以调解书约定为准。调解书首部当事人项，在秦琴名字前用括号标注收款人，但从调解书约定来看，秦琴并非仅是收款人的身份，其负有在赵佳琪、钱雨瑶按期付清借款后归还借条的义务，需要承担不按约履行义务时的违约责任，且秦琴需遵守调解书签订后三方再无任何纠纷的承诺，根据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秦琴作为义务人，显然也享有权利。第三，调解书明确，三方一致同意并经徐晟要求，赵佳琪、钱雨瑶“将捌万元借款分两次归还给”秦琴；赵佳琪、钱雨瑶共支付徐晟／秦琴“利息伍仟元”，利息收款人为秦琴，结合调解书其他约定及前述分析可知，秦琴有权要求赵佳琪、钱雨瑶按调解书约定归还相应款项。赵佳琪、钱雨瑶称秦琴只是收款人，无权向其主张还款，与调解书的内容不符，不予采信。最后，赵佳琪、钱雨瑶和徐晟于2020年12月4日签订调解书1，约定剩余35000元由徐晟支付，对秦琴而言，此约定属于赵佳琪、钱雨瑶将其应承担的债务转移给徐晟，由于秦琴未签字同意，调解书1对秦琴没有约束力，赵佳琪、钱雨瑶以此不能免除其对秦琴应履行的归还借款义务。调解书签订后，赵佳琪、钱雨瑶尚欠秦琴35000元，因此，秦琴有权要求赵佳琪、钱雨瑶归还35000元。       综上所述，赵佳琪、钱雨瑶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76元，由上诉人赵佳琪、钱雨瑶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页无正文）       审判长宁建龙     审判员黄阁     审判员王浩     二○二一年十月九日     书记员沈佶     书记员张琳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