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民终1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戴征能，男，1943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安义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金花，女，1947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安义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桂妹，女，1977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安义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戴文操，男，2001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安义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戴文海，男，2002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安义县。以上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丽娟，湖南湘楚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祖明，湖南湘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柯，男，1980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新平，女，1952年05月0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易佳斌，湖南精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璐，男，1982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应生，男，1962年09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原审第三人：韦波，男，1977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汉市。上诉人戴征能、刘金花、张桂妹、戴文海、戴文操，上诉人陈柯、胡新平因与被上诉人陈璐、方应生及原审第三人韦波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5民初30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戴征能、刘金花、张桂妹、戴文海、戴文操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第二项；二、依法改判陈柯、陈璐、方应生、胡新平赔偿各项损失1038548.9元；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璐、陈柯、方应生、胡新平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有错误。1、鉴定意见已确认案涉房屋用电设备及环境不符合国家强制标准和规范，该重大用电安全隐患是导致戴某某触电死亡的主要和直接原因。根据杭州鉴真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书，涉案房屋的配电箱内、卫生间内电热水器、增压泵的配电箱内均未安装接地保护线，不符合ＧＢ50169-2016《电气装置安装工程接地装置施工及验收规范》、ＧＢ50096-2011《住宅设计规范》、ＧＢ／Ｔ35963-2018《家用和类似用途电器成套家电服务规范》等国家强制标准要求。涉案住宅配电箱内、卫生间配电箱内均未安装漏电保护装置，不符合ＧＢ50096-2011《住宅设计规范》、ＧＢ13955-2005《剩余电流动作保护装置安装和运行》等国家强制标准要求。该鉴定意见系人民法院委托法定第三方检测机构出具的权威结果，陈柯、陈璐、方应生、胡新平出租的房屋内没有安装接地保护线和漏电保护装置，存在重大用电安全隐患，导致在发生用电事故时不能直接跳闸断电，未能有效保护戴某某的生命安全，从而直接造成了悲剧的发生。2、原审判决不顾案涉房屋用电设备及环境存在重大安全隐患的客观事实，认定增压泵漏电是导致戴某某死亡的主要和直接原因没有事实依据。首先，虽鉴定意见书认定与电热水器配套使用的增压泵“电机线圈与金属外壳绝缘已击穿，当接入电源相线后存在漏电现象”，但鉴定机构在《异议回复函》中认定“无法确定增压泵电机线圈被击穿的时间”，也就是说无法确认在案发的2019年10月20日发生了增压泵漏电事故，不能证明增压泵漏电与戴某某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其次，如果陈柯、陈璐、方应生、胡新平按照国家强制标准安装了接地保护线和漏电保护装置，即便出现了用电事故，该保护装置也会第一时间跳闸断电，不会出现“增压泵电机线圈与金属外壳绝缘被击穿，存在漏电现象”的结果，两者之间系直接因果关系。原审判决将增压泵漏电认定为戴某某死亡的直接原因，属本末倒置，有违用电常识和客观规律。3、原审判决认定死者戴某某承担80%的主要责任，明显不公。首先，原审中出庭作证的证人绝大部分都是陈柯、陈璐、方应生、胡新平的同乡、朋友、亲戚等，其证人证言的效力高度存疑，不能证明死者戴某某明知漏电而采取放任态度。其次，陈柯、陈璐、方应生、胡新平系涉案房屋的所有者、出租方及管理方等，其出租房屋的环境、用电设备应符合国家强制性标准，并对死者戴某某负有法定的安全保障义务。如前所述，陈柯、陈璐、方应生、胡新平出租的房屋内没有安装接地保护线和漏电保护装置，存在重大安全隐患，是导致戴某某触电死亡的直接原因，应为其违反法定义务的行为承担全部法律责任。二、原审判决认定责任承担的主体错误，陈珂、陈璐、胡新平、方应生应承担共同赔偿责任。原审判决以案涉房屋没有办理产权登记而将陈璐、胡新平排除在承担赔偿责任的主体之外，明显与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1、案涉房屋系案外人陈某某（已去世，为陈珂、陈璐之父，胡新平之夫）于90年代申请修建。此时，陈珂、陈璐尚未成年，案涉房屋系陈某某与胡新平的夫妻共同财产，胡新平对该房屋享有权益，亦负有保障房屋安全使用的义务。2、案外人陈某某于2006年去世，陈珂、陈璐、胡新平为其第一顺位继承人;结合陈珂于2014年向相关部门提交的《危房改造证明书》自行确认“捞刀河街道中岭村金塘组629号，户头为陈柯、陈璐、胡新平三户”等证据足以认定案涉房屋的现有权利人为陈珂、陈璐、胡新平三人，其均负有保障房屋安全使用的义务。3、方应生系《厂房租赁合同书》中的出租方，其出租房屋时并没有向戴某某出示签订租赁合同的相关委托手续，且实际上是由方应生出面管理案涉房屋，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方应生作为《厂房租赁合同书》中的出租方和管理方，负有保障房屋安全使用的义务。三、原审判决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时适用标准错误。戴某某之子戴文海现在南昌市上学，户籍随母张桂妹为江西省南昌市安义县，应以城镇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性支出26924元／年的标准计算其被抚养人生活费。另根据最高院司法解释“继承丧失说”和各地司法实践，参照戴某某计算死亡赔偿金时的城镇标准，亦应以城镇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性支出26924元／年的标准计算戴征能、刘金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综上，根据客观事实，结合双方提交的证据，案涉房屋的配电箱未安装接地保护线、未安装漏电保护装置致使用电环境存在重大安全隐患，才是导致戴某某死亡的直接和主要原因。陈珂、陈璐、胡新平为案涉房屋的实际权益人、方应生系案涉房屋的出租方和管理方，均应对戴某某的死亡后果向承担共同赔偿责任。陈柯、胡新平辩称：一、只有在电气设备短路的情况下，才会引起跳闸，是用电的一个基本常识，不存在没有短路的情况下引发的跳闸情况；二、一审判决在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是依据当时的标准，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其余答辩意见与上诉意见一致。陈璐、方应生辩称其答辩意见与陈柯、胡新平一致。韦波未答辩。陈柯、胡新平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二、依法改判驳回戴征能、刘金花、张桂妹、戴文海、戴文操的全部诉讼请求；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及鉴定费用由戴征能、刘金花、张桂妹、戴文海、戴文操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遗漏了部分事实，并且对每个阶段的责任以及过错有所混淆，导致责任判定有失公允，判决内容损害了上诉人权益。（一）张桂妹和戴某某未按照法定强制性要求为自己所有的电热水器和增压泵安装配套的漏电保护开关和单独连接地线，是产生风险的主要原因。1、一审判决以陈珂未在涉案房屋配电箱安装漏电保护器，给租客造成生命安全以及风险为由，判决陈珂承担20%责任，但忽略了涉案热水器和增压泵为张桂妹和戴某某购买、所有并占有使用的情况下，热水器和增压泵在安装使用时就应安装配套（独立的设备）的漏电保护开关以及应单独连接地线的法律强制性规定。按照谁购买、谁安装的原则，张桂妹和戴某某是上述漏电保护器和用电设备连接地线安装的义务人。而本案在没有考虑张桂妹和戴某某未安装上述设备的过错情形下，判决陈柯承担20%的未安装漏电保护器的责任，显然有失公允。2、陈珂在本案涉案房屋的配电箱以及电力公司在其总配电箱内均安装有空气开关，其工作原理与房屋线路漏电保护器工作原理类似，在电路短路时自动跳闸，所以仍然起到保护作用，所以本次事故保护设备安装责任人应为未安装热水器和增压泵漏电保护器的张桂妹和死者戴某某。（二）一审判决将事故发生时的责任与热水器设备漏电产生时的责任相混淆，导致判决有失公允。本次事故责任应划分为2个阶段，即2019年5月发生使用电热水器漏电时的责任和2019年5月已经知晓使用电热水器有漏电情况仍然使用，而造成扩大损失（导致戴某某死亡）的责任。一审判决并未区分上述2个阶段分别承担的责任，而是笼统的混为一谈。1、一审判决认定陈柯承担20%的未安装漏电保护器责任，实际上是2019年5月使用电热水器漏电时承担责任的理由，但当时并未造成戴某某死亡，导致其死亡的原因是戴某某和张桂妹夫妇不具备成年人应有的安全防范意识、未及时停用有问题的设备并采取措施阻止损失扩大，上述两人对危险置若罔闻，并哄骗工人，说漏电是静电，致使用人于危险之中。2、戴某某和张桂妹租赁的厂房为独立空间，陈柯、胡新平、方应生、陈璐都不能直接进入，对于2019年5月使用电热水器洗澡漏电一事并不知情，戴征能、刘金花、张桂妹、戴文海、戴文操及戴某某在事前从未告知，因此对于戴某某死亡的扩大损失，陈柯、陈璐、方应生、胡新平不存在过错。一审判决混淆了每个阶段的过错，判决上陈珂承担20%赔偿责任，事实认定不清，有失公允。二、一审法院认定涉案电热水器、增压泵为戴某某和张桂妹夫妇购买并承担维修管理责任，以及涉案设备漏电时间早于事故发生时间，事实清楚、证据充分。1、方应生申请的证人均与戴某某和张桂妹有密切联系。曾某为其租赁厂房隔壁邻居，事发时，参与死者戴某某救治，并拨打120电话;董某、袁某为涉案租赁厂房物业公司工作人员，负责水电费等费用收取;胡某为涉案租赁厂房邻居;浣支越为涉案租赁厂房所在社区居委会委员，负责辖区内治安、突发事件工作;曾宇、张汉辉为戴某某和张桂妹所雇佣的工人，事发之前与陈柯、陈璐、方应生、胡新平均不相识，且张汉辉为戴某某和张桂妹远房亲戚以及一审戴征能、刘金花、张桂妹、戴文海、戴文操一方证人证言的出具者、事故发生时救助死者的参与者，而且从2019年2月到2019年10月20日，戴某某和张桂妹所雇佣的工人只有曾宇、张汉辉2人。与戴某某和张桂妹在涉案租货厂房生产和生活有关的人员，除张桂妹和戴文操外，均直接或间接证明事故发生之前，电热水器等洗澡设备就已经存在漏电情况，上述证人证言真实可信，足以认定上述事实。2、方应生向法院出具了涉案欧安尼电热水器厂家证明，证实韦波为涉案电热水器购买人，并且其在一审庭审时，也证实涉案电热水器为戴某某和张桂妹向其购买的二手设备，对于以上法院认定事实，证据充分，符合客观事实。综上所述，本案事实基本清楚，戴征能、刘金花、张桂妹、戴文海、戴文操隐瞒涉案电热水器增压泵为戴某某和张桂妹夫妇购买和安装以及设备漏电时间，恶意夸大陈柯、陈璐、方应生、胡新平的责任，其诉讼请求实为谋取不当利益，属于不诚信行为;并且陈珂对戴某某和张桂妹扩大的损失没有过错，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三、一审判决在明知张桂妹有明显的重大过错的情况下，忽视其过错，未对其进行责任认定，显然有失公允。1、2019年5月份发生漏电事故时，工人张汉辉和曾宇已将漏电情况及时告知张桂妹，但其和死者并未采取合理措施，避免事故的发生。2、根据张汉辉和曾宇的证人证言显示，在漏电情况发生后，死者与张桂妹谎称该漏电为静电，哄骗工人继续使用带电设备，证明其主观具有恶意，应认定为放任的故意。其要求工人和其他热水器的使用者在使用热水器时，应烧开后断电使用，但该措施不足以防止危害的发生，也是造成本次事故产生的直接原因。戴征能、刘金花、张桂妹、戴文海、戴文操辩称：一、案涉热水器及增压泵并非戴征能、刘金花、张桂妹、戴文海、戴文操或戴某某购买并安装，陈柯、胡新平上诉称热水器及增压泵系戴某某等人购买并安装的观点，没有事实依据和证据支持。二、司法鉴定报告并没有认定案涉的热水器及增压泵存在质量问题。三、《司法鉴定意见》第2.6、2.7、2.8条，已经确认该栋房屋的总开关、案涉房间内控制照明及卫生间用电的配电箱内开关、涉案卫生间内控制储水式电热水器和增压泵的配电箱内开关都没有带漏电保护功能和安装接地保护线。根据法律规定，作为房屋的出租方，对该房屋的设备设施，应提供完善的维护、管理责任，为租客提供法定的安全保障义务，而陈柯等人未按要求履行其职责，理应承担侵权责任。四、陈柯等人引用一审中的证人证言，意图证明张桂妹等人在本次事故发生之前已明知存在明显隐患的观点，没有事实依据和证据支持。1、案涉的证人是陈柯等人的亲属或同村邻居，必然具有倾向性。2、证人证言大部分是听说，属于传来证据。3、除上述证人证言外，没有其他客观证据证明，张桂妹等人对此前发生过漏电事故明知或存在疏忽。4、陈柯等人该观点与正常情理不符，正常的成年人如明知道或者已经发生了漏电事故的情况下，不会置自身生命不顾、甘愿冒着生命危险来博取赔偿。5、浣支越没有参加善后事宜，事实上也根本没有所谓的善后事宜，死者死亡后发生的费用及成本，都是由家属自行承担的，且浣支越与陈柯是亲属关系。6、戴某某的生命健康受损，对方却将受害方说成恶意提起诉讼、不讲诚信的人，还要求受害方承担所有的责任，该逻辑让人心寒。7、张桂妹等人系外地人，一审金霞法庭与陈柯一方住所地相距较近，陈柯一方的上诉状非常有针对性，可见一审法院拿到我方提交的上诉状以后，先交给了对方，对方才写出如此有针对性的民事上诉状兼二审答辩状。陈璐、方应生答辩称认可陈柯、胡新平的上诉意见。韦波未答辩。戴征能、刘金花、张桂妹、戴文操、戴文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陈柯、陈璐、方应生、胡新平向戴征能、刘金花、张桂妹、戴文海、戴文操赔偿各项损失共计1038548.9元（死亡赔偿金796840元，丧葬费36650元，医药费4093.9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00965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鉴定费50000元，以上合计1038548.9元）；二、判令陈柯、陈璐、方应生、胡新平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26日，陈柯（甲方）与韦波（乙方）签订《厂房租赁合同》。合同约定陈柯出租给韦波的厂房坐落在长沙市开福区××镇××村××组××号，系涉案厂房。租赁建筑面积为500㎡。厂房类型为砖混结构，生活区为砖混结构农村住宅房一层。合同约定：厂房租赁自2015年3月1日起，至2019年2月28日止。租赁期4年。该厂房每年租金7000元，合同约定：在租房期间，韦波如将该厂房转租，需事先征得陈柯的书面同意。韦波另需装修或者增设附属设施和设备的，应事先征得陈柯的书面同意，按规定须向有关部门审批的，则还应由陈柯报请有关部门批准后，方可进行。2017年3月15日，方应生（甲方）与戴某某（乙方）签订《厂房租赁合同》，甲方将自建位于长沙市开福区××街道××村××号的厂房及办公用房及生活用房及厨房出租给乙方。租赁期为2017年3月15日至2021年03月15日，租金为7333.33元。租金前面两年不变，从第三年、第四年每年为92300元。甲方有权督促乙方做好消防、安全、卫生工作。甲方提供可以正常使用的厂房及供电供水设施。如乙方需要增加水、电设施，一切费用（材料费、人工费等）由乙方支付，到期归甲方所有，乙方不得拆迁。租赁期间该厂房所产生的水、电、卫生、社区物业费、房产税等费用都由乙方支付。方应生系受陈柯的指示、委托与戴某某签订合同。戴某某死亡后，戴征能、刘金花、张桂妹、戴文海、戴文操以要开证明为由要胡新平在戴征能、刘金花、张桂妹、戴文海、戴文操持有的《厂房租赁合同》上面补签胡新平的名字。涉案房屋租金均交给陈柯。2019年10月20日21时左右，戴某某在家洗澡时触电，惊叫一次后意识丧失，家人心脏按压并呼叫120急送医院。长沙市泰和医院出具的《病案单》记录：患者戴某某死亡原因为：电击伤，心源性骤死。戴某某的抢救医疗费共计：4093.9元。泰和医院于当日出具了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戴某某死亡原因系电击伤致心源性骤死。2019年10月22日，戴某某的尸体在江西省安义县殡葬服务所被火化。案外人陈某某在1992年11月5日向长沙县捞刀河镇人民政府申请在原基上建房，长沙县人民政府出具的《长沙县人民政府建房建设用地许可证》县土管字第0006656号记录，涉案厂房同意使用地面积为200㎡，限在140㎡内建房。戴征能、刘金花、张桂妹、戴文海、戴文操向一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1、戴某某生前所租住在××村××号房屋中的欧安尼牌储水式电热水器进行产品质量鉴定，鉴定其是否符合国家强制质量标准的要求；2、戴某某生前所租住在××村××号房屋中的欧安尼牌储水式电热水器的线路及电器元件的设计、接线安装、房屋的用电用水环境进行鉴定，其是否符合行业安全标准的要求进行鉴定。”杭州鉴真科技有限公司接受委托后，于2020年2月20日，出具ＨＪＫ／ＪＤ-ＪＤＹＪＳ-2020-002《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涉案房屋的配电箱内、卫生间内控制储水式电热水器、增压泵的配电箱内均未安装接地保护线。不符合ＧＢ50169-2016《电气装置安装工程接地装置施工及验收规范》中3.0.4条“1）电气设备的金属底座、框架及外壳和传动装置、11）电热设备的金属外壳必须接地”的要求：不符合ＧＢ50096-2011《住宅设计规范》中8.7.2条“供电系统应采用ＴＴ、ＴＮ-Ｃ-Ｓ或ＴＮ-Ｓ接地方式，进行总等电位联结、设有洗浴设备的卫生间应作局部等电位联结”的规定要求：不符合ＧＢ／Ｔ35963-2018《家用和类似用途电器成套家电服务规范》中5.20.1条“万一绝缘失效可能带电的易触及金属部件，应永久并可靠地连接到泵体的一个接地端子。保护接地端子，应该用符号标明。接地端子不应连接到中性线接线端子”。2、涉案住宅配电箱内、卫生间配电箱内均未安装漏电保护装置。不符合ＧＢ50096-2011《住宅设计规范》中8.7.2条“每幢住宅的总电源进线应设剩余电流动作保护或剩余电流动作报警，以及除空调电源插座外，其它电源插座电路应设置漏电保护装置”的规定：以及ＧＢ13955-2005《剩余电流动作保护装置安装和运行》中“4.5必须安装剩余电流保护装置的设备和场所：4.5.1末端保护-ｆ）机关、学校、宾馆、饭店、企事业单位和住宅等除壁挂式空调电源插座外的其他电源插座或插座回路；4.5.2线路保护-低压配电线路根据具体情况采用二级或三级保护时，在总电源端、分支线首端或线路末端（农村集中安装电能表箱、农业生产设备的电源配电箱）安装剩余电流保护装。”3、涉案储水式电热水器现场勘验测量时绝缘性能良好。4、涉案储水式电热水器前端的自动增压泵经现场测量，增压泵电机线圈与金属外壳绝缘已击穿；当接入电源相线后，存在漏电现象，表现在金属水龙头、淋雨喷头、金属软管等金属部分都带电，对地电压高达222伏或者225伏。不符合ＳＢ／Ｔ10339-2000《家用管道增压泵》中5.14.1条“工作温度下的电气强度，在工作温度下，泵应能承受1ｍｉｎ、频率为50Ｈｚ、基本为正弦波的1000Ｖ电压，不应出现击穿；泵的Ⅱ类结构应能承受ｌｍｉｎ、频率为50Ｈｚ、基本为正弦波的3750Ｖ电压，不应出现击穿”；不符合ＧＢ50169-2016《电气装置安装工程接地装置施工及验收规范》中3.0.4条“1）电气设备的金属底座、框架及外壳和传动装置、11）电热设备的金属外壳必须接地”的要求。戴征能、刘金花、张桂妹、戴文海、戴文操于2020年2月19日向杭州鉴真科技有限公司支付鉴定费50000元。2020年5月9日，方应生提出《关于ＨＪＫ／ＪＤ-ＪＤＹＳ-2020-002鉴定意见补充说明申请》。请求杭州鉴真科技有限公司补充说明事项为：1、对导致增压泵电机线圈与金属外壳绝缘击穿的原因进行说明。2、对涉案房屋的配电箱内未安装接地保护线是否会导致增压泵电机线圈与金属外壳绝缘被击穿，进行合理说明。3、对增压泵电机线圈与金属外壳绝缘击穿的时间以及是否为死者身亡时间之前就已经存在，进行合理说明。4、对鉴定涉及的增压泵是否为涉案欧安尼储水式电热水器使用的配套设施，即关联性进行说明。2020年5月19日，杭州鉴真科技有限公司出具《异议回复函》，对方应生的异议作了如下答复：1、本案鉴定意见，是在现场勘验以及测试结果的基础上，根据鉴定依据，针对鉴定委托要求，通过鉴定专家进行综合的技术分析，作出的科学的、客观的状况描述。申请人陈柯提交的《司法鉴定异议书》中提到的需我司补充说明的三个问题，非鉴定委托要求内容，故在鉴定意见书中未提及。2、“对导致增压泵电机线圈与金属外壳绝缘击穿的原因进行说明”。2020年1月18日鉴定专家组进行现场勘验时，用兆欧表测试结果为增压泵电机线圈与金属外壳绝缘已击穿，增压泵击穿原因未在本次鉴定委托范围内。3、“对涉案房屋的配电箱内未安装接地保护线是否会导致增压泵电机圈与金属外壳绝缘被击穿，进行合理说明”。涉案房屋未安装接地保护线与增压泵击穿没有直接因果关系。安装接地保线是国家强制标准规定要求的4、“对增压泵电机线圈与金属外壳绝缘击穿的时间以及是否为死者身亡时间之前就已经存在，进行合理说明”。无法确定增压泵电机线圈被击穿的时间，只能确定现场勘察时增压线圈与外壳绝缘电阻很小，处于导通状态。证人李金凤发表证人证言，2016年韦波租赁涉案厂房期间，热水器使用正常。证人曾某、胡某、袁某、董某、浣支越发表证人证言，戴某某和张桂妹在事故发生前明知涉案热水器漏电但并未及时修理。死者戴某某曾经的雇员曾宇、张汉辉证明在2019年5月份左右就发现涉案热水器漏电，张桂妹告诉其先把水烧热，再关电洗澡。戴征能是戴某某之父，刘金花是戴某某之母，张桂妹是戴某某之妻，戴文操、戴文海是戴某某与张桂妹之子。戴某某与案外人戴飞、戴和香、戴才香系亲兄弟姐妹关系。戴某某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为金属门窗制造。其商铺名称为长沙市开福区戴某某门窗经营部，经营场所为长沙市开福区捞刀河街道中岭村金塘组**附**，注册时间为2017年6月6日。陈某某于2006年去世，其妻子是胡新平，儿子是陈柯和陈璐，方应生为陈柯岳父。韦波于2013年7月22日购买中山市××小区，型号：5.0／7Ａ（与涉案房间安装热水器同型号）。韦波称戴某某、张桂妹从其手上处购买了热水器等在内的家具电器，戴征能、刘金花、张桂妹、戴文海、戴文操已支付相应对价。戴征能、刘金花、张桂妹、戴文海、戴文操未向一审法院举证证明增压泵系陈柯、陈璐、方应生、胡新平购买、安装。长沙市捞刀河街道办事处中岭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明中岭村金塘组629号的后栋二层房屋及一层杂屋，系该村村民即陈柯个人住宅，已经办理的建房证，产权清晰合法有效。陈柯在本案中未提供登记涉案房屋在陈柯、陈璐名下的建房证。陈柯于2014年11月25日向长沙市捞刀河街道办事中岭村村委会就中岭村金塘组629号房屋提出老房危房改造申请，长沙市捞刀河街道办事中岭村村委会于2014年12月4日盖章并写明：情况属实，请上级主管部门实地查勘办理相关手续。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戴某某因死亡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综合相关证据和事实，依法认定如下：1、丧葬费36650元。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2019年职工年平均工资77563元／年，戴征能、刘金花、张桂妹、戴文海、戴文操现主张丧葬费为3665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死亡赔偿金796840元，虽然死者戴某某为非城镇户口，但其在长沙从事经营金属门窗制造，其在长沙实际居住超过1年，其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城镇标准计算，故应参照湖南省长沙市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即39842元／年计算死亡赔偿金；死者戴某某未满60周岁，故死亡赔偿金应按20年计算，死亡赔偿金为796840元（39842元／年×20年）；3、被扶养人生活费10096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被抚养人为戴某某之父戴征能，戴某某之母刘金花，戴某某之子戴文海，因被抚养人的户口均在非城镇地且经常居住地也非城镇，则按非城镇标准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因戴征能和刘金花有四个子女，戴征能与戴某某系父子关系，在戴某某死亡之时为76岁，刘金花与戴某某系母子关系，在戴某某死亡之时为72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戴文海系戴某某的儿子，在戴某某死亡之时为17岁，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由于上述三人系农村户口且居住在农村，故其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照2019年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性支出标准，即13969元／年计算，一审法院对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52383.75元（戴征能：13969元／年×5年÷4＝17461.25元；刘金花：13969元／年×8年÷4＝27938元；戴文海：13969元／年×1年÷2＝6984.5元），故一审法院对戴征能、刘金花、张桂妹、戴文海、戴文操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52383.75元予以支持，超出部分的诉求不予支持；4、鉴定费50000元。戴征能、刘金花、张桂妹、戴文海、戴文操主张鉴定费为50000元，该项费用有司法鉴定意见书和票据为证，系合理开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5、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戴某某因此次事故死亡，给戴征能、刘金花、张桂妹、戴文海、戴文操造成了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故一审法院对该项诉求予以支持；6、医疗费：以实际发生医疗费用为准，戴征能、刘金花、张桂妹、戴文海、戴文操亦提供医药费票据予以佐证，因抢救戴某某产生医疗费共3973.9元，该医药费损失，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戴征能、刘金花、张桂妹、戴文海、戴文操主张的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以上各项损失共计989847.65元。二、关于责任承担问题。1、本案中谁是涉案房屋的管理者及负有保障房屋安全使用的义务人。在本案中虽然是方应生与戴某某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书》，将涉案捞刀河街道××村××号厂房租赁给戴某某，方应生系陈柯的岳父，系受其委托与死者戴某某签订的租赁合同，方应生并非涉案房屋的权利人，故方应生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而胡新平的签字系在戴某某死亡后，由于戴征能、刘金花、张桂妹、戴文海、戴文操需要开具证明所补签，并非其真实意思的表示，即胡新平并未将涉案房屋租赁给戴某某。涉案房屋的建房证上虽然系胡新平的丈夫也即陈柯、陈璐的父亲陈某某名字，但是该房屋目前暂无房产证，综合本案涉案房屋的一直由陈柯进行租赁，且由陈柯收取租金获取收益，危房改造的申请亦由陈柯提出，故此涉案房屋实际的出租人为陈柯，而并非陈璐，陈柯亦为该房屋的管理者、受益者。陈柯理应保障出租房屋居住设施的安全性，基于该涉案房屋产生的风险由陈柯一人承担，陈璐在本案中亦不承担责任。本案在鉴定报告中，戴某某死亡的主要原因为电热水器前端的自动增压泵存在漏电现象，经过庭审查明的事实以及证人证言的综合认定，陈柯、陈璐、方应生、胡新平未购置涉案房屋内的热水器等电器、家具，系戴某某、张桂妹从韦波处购买，且已支付了相应对价。韦波并无过错，故韦波对本次事故不承担责任。2、过错程度如何认定的问题。本案中，增压泵漏电是导致戴某某的死亡的主要原因和直接原因。而戴某某、张桂妹等人早就知晓电器漏电的事实，但未及时检查修理，仍然继续使用漏电的电器设备洗澡，戴某某却对该风险采取放任的态度，死者本人即存在较大的过错。基于戴某某死亡的主要原因为电热水器前端的自动增压泵存在漏电现象，戴征能、刘金花、张桂妹、戴文海、戴文操未提供证据证明增压泵漏电系由于陈柯、陈璐、方应生、胡新平所引起，但是出租人在涉案房屋内的配电箱内未按照相关规定安装漏电保护装置，其行为给租客的生命安全带来了风险，陈柯的行为有一定的过错。陈柯、陈璐、方应生、胡新平未安装漏电保护装置的行为是造成戴某某死亡的原因中较小的因素，即，陈柯、陈璐、方应生、胡新平对戴某某被电死的结果承担较小的侵权责任。综上，一审法院根据增压泵漏电是导致戴某某的死亡的主要原因，戴某某明知漏电仍去洗澡是戴某某死亡的直接原因，陈柯、陈璐、方应生、胡新平未安装漏电保护装置是导致戴某某死亡结果的次要原因之一。因此，一审法院酌情认定陈柯承担20％责任，死者戴某某自行承担80％责任。具体而言，陈柯需向戴征能、刘金花、张桂妹、戴文海、戴文操赔付各项损失合计197969.53元（989847.65元×20%），一审法院对戴征能、刘金花、张桂妹、戴文海、戴文操主张的超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陈柯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戴征能、刘金花、张桂妹、戴文操、戴文海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鉴定费、医药费共计197969.53元；二、驳回戴征能、刘金花、张桂妹、戴文操、戴文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492元，由戴征能、刘金花、张桂妹、戴文操、戴文海负担4943元，陈柯负担549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法院认定事故发生原因是否准确；2、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是否准确；3、责任如何承担。关于焦点一：经查，杭州鉴真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书》第三项鉴定意见：“储水式电热水器现场勘验测量时绝缘性能良好”。第四项鉴定意见：“自动增压泵经现场测量，增压泵电机线圈与金属外壳绝缘已击穿；当接入电源相线后，存在漏电现象，表现在金属水龙头、淋雨喷头、金属软管等金属部分都带电，对地电压高达222伏或者225伏。”。故在戴某某于2019年10月20日21时左右洗澡时，增压泵电机线圈与金属外壳之间的绝缘已被击穿、增压泵已发生漏电。戴征能、刘金花、张桂妹、戴文操、戴文海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戴某某死亡的主要原因为电热水器前端的自动增压泵漏电没有事实依据，但未提交证据证明事故发生另有原因，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戴征能、刘金花、张桂妹、戴文操、戴文海上诉称戴文海、戴征能、刘金花三人被扶养人生活费均应以城镇标准计算，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戴文海、戴征能、刘金花三人在城镇学习、生活，故一审法院按照非城镇标准计算上述三人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三：戴某某自2017年3月15日与方应生签订《厂房租赁合同书》至本案事故发生期间，租金一直交由陈柯收取，结合中岭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房屋证明》，足以认定陈柯系涉案房屋的管理者、出租房屋的受益者，故陈柯对涉案房屋负有安全保障义务。涉案房屋建房证上登记的申请人陈某某已经死亡，其继承人为胡新平、陈柯、陈璐三人，但现房屋权属尚不明确，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陈璐、胡新平参与了房屋的管理、出租等事务；方应生虽与戴某某签订《厂房租赁合同书》，但从合同后续履行情况来看，方应生并未收取租金或维护管理出租房，且方应生系陈柯岳父，其受陈柯委托与戴某某签订《厂房租赁合同书》亦合乎情理，故陈璐、胡新平、方应生三人均不对涉案房屋负有安全保证义务。陈柯作为房屋出租人，未依照《住宅设计规范》、《电气装置安装工程接地装置施工及验收规范》、《剩余电流动作保护装置安装和运行》建设工程规范为涉案房屋安装接地保护线和漏电保护装置，给承租人带来风险，应对本次事故承担责任。张桂妹、戴某某等人自2017年上半年起即居住在涉案房屋内，涉案热水器亦由其实际使用，至2019年10月20日事故发生时已经实际使用两年半时间，在此期间，张桂妹、戴某某在已知热水器发生了漏电的情况下，未主动查找事故原因并进行维修，亦未及时将增压泵漏电情况告知出租方陈柯，客观上导致出租方无从知晓该安全漏洞并履行维修义务，故张桂妹、戴某某应对本次事故承担主要责任。一审法院判决陈柯承担20％责任，戴某某自行承担80％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戴征能、刘金花、张桂妹、戴文海、戴文操、陈柯、胡新平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92元，由上诉人戴征能、刘金花、张桂妹、戴文海、戴文操共同负担2746元，由上诉人陈柯、胡新平共同负担274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欧阳华审判员  欧旭辉审判员  李 芳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欧阳云书记员陈颖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