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8民终1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永燕，女，汉族，出生，广东省廉江市人，住广东省廉江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家道，男，1967年3月2日出生，广东省廉江市人，住广东省廉江市。原审被告：林进玉，男，汉族，出生，广东省廉江市人，住广东省廉江市。原审被告：李波，男，汉族，1983年11月20日出生，广东省廉江市人，住广东省廉江市。上诉人李永燕因与被上诉人林家道，原审被告林进玉、李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廉江市人民法院（2020）粤0881民初12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永燕，被上诉人林家道，原审被告李波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林进玉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永燕上诉请求：1、改判李永燕不承担涉案债务149140元的清偿责任；2、改判李永燕不承担案件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以李永燕和林进玉为夫妻关系，就认定廉江市胜意电器厂（以下简称胜意电器厂）为夫妻共同经营，继而认定李永燕同为涉案债务的清偿主体，判决李永燕一同承担涉案债务的清偿责任，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李永燕没有参与胜意电器厂的投资和经营。李永燕与林进玉的结婚登记日期为2016年11月8日，胜意电器厂的注册登记日期为2012年10月23日，经营者为林进玉，可推定该厂为林进玉个人出资并独立经营的个体工商户。李永燕从婚前2014年6月起就在塘蓬六深加油站工作，是该加油站的主要负责人，有稳定的收入来源，婚后工作也没有变化，从不参与胜意电器厂的日常经营，也不曾将婚后夫妻共同财产用于投资该厂生产。二、涉案债务149140元中金额为23600元的涉案债务发生在婚前。该款23600元是林进玉于李永燕婚前支付给林家道的货款，由于林家道没有在票据有效期去兑付导致过期失效，事后退票导致形成的债务。支票的出票日期为2016年10月25日可知该债务的原基础法律关系即买卖合同行为发生在婚姻登记前，一审判决没有依据将这笔债务归为夫妻共同债务而认定李永燕有清偿义务。三、李永燕不曾分享到涉案债务带来的利益。李永燕与林进玉结婚时胜意电器厂就处于负债勉强维持经营的状态，无论是林进玉本人还是该厂在2017年-2019年期间已处于各种偿债状态，是李永燕以个人的工资收入在维持家庭生活。正是因为该厂一直负债亏损，后期李永燕才劝说林进玉注销该厂以免损失更大，现即使该厂注销了还一直处于涉诉状态，该厂没有收入作为夫妻共同财产，故不能确认李永燕分享了涉案债务带来的利益。综上，原审判决在林家道未曾提供证据证明李永燕参与胜意电器厂的投资、经营与获取收益的情况下，认定李永燕是涉案债务清偿主体之一，实属对当事人之间的举证责任分配不均以及对案件基本事实认定不清，据此作出的一审判决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李永燕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林家道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由法院依法作出判决。原审被告李波述称，同意李永燕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林进玉既不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提交书面意见。林家道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林进玉、李永燕、李波共同支付林家道货款149140元及利息（其中欠款23600元的利息从2016年10月25日起计；欠款125540元的利息从2019年3月20日起计，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至清偿债务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林进玉与李永燕是夫妻关系。林进玉于2012年10月23日注册经营胜意电器厂（个体工商户）。胜意电器厂根据经营的需要，陆续购买林家道纸箱，2016年以曾志鹏面额23600元的支票给林家道(出票日期2016年10月25日)，但该支票未能兑现，林家道于2017年3月9日退回支票给林进玉，胜意电器厂员工李明明在支票的复印件上签名写明“已收退票原件”，由林进玉负责追讨。对此，林家道、林进玉于2020年3月26日通话并录音，通话录音内容载明，除欠据债务之外，林进玉提供曾志鹏开出23600元面额的支票债务未兑现，支票已退回林进玉，林进玉没有否认，就支票未能兑现问题林进玉到佛山找过曾志鹏，但最终未能兑现。此外，林进玉收到一审法院送达的诉讼材料后，认为林家道提交的《欠条》落款为“林进玉”的署名不是其本人书写，于2020年4月24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对署名“林进玉”的笔迹进行鉴定。因《欠条》还签署有经手人“李小波”名字，林家道于2020年4月26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李小波（身份证号码440811986××××××××）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承担清偿债务责任，并申请对李小波的财产诉讼保全。李小波收到一审法院追加的诉讼材料后，于2020年5月6日到一审法院说明其根本没有在胜意电器厂工作过，也没有在《欠条》签过名字，一审法院传唤林家道到庭辩认，林家道确认其所追加的“李小波”并不是在胜意电器厂工作的李小波，林家道当即撤回对李小波起诉并解除了对李小波财产的保全。林家道后来了解到《欠条》上签署“李小波”姓名的人真实身份是李波，于2020年6月17日向一审法院申请李波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承担清偿债务的责任，并申请对李波财产进行诉讼保全。一审法院依法追加李波（身份证4408811983××××××××）作为本案的被告，并对李波的财产保全。李波认可其在《欠条》签署“李小波”姓名的事实，并认为其是胜意电器厂员工，属于职务行为，不应承担清偿债务责任。随后，林进玉亦认可其在《欠条》上签署“林进玉”的姓名是其本人书写，并于2020年6月30日向一审法院撤回笔迹鉴定申请。林进玉认可《欠条》载明的债务125540元，否认另笔曾志鹏开出面额23600元支票未兑现的债务及否认回收支票原件事实。本案在诉讼期间，一审法院根据林家道的申请，对林进玉、李永燕、李波相应价值149140元的财产进行诉讼保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买卖合同纠纷。林家道要求林进玉支付价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及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的规定，应予支持。一、对于欠款数额确认。林进玉最后已对《欠条》上载明货款（债务）125540元没有异议，予以确认。林家道、林进玉对《欠条》确认的货款125540元是否包含曾志鹏支票面额23600元存在争议。一审法院认为：⑴林家道提供其起诉前一天林家道与林进玉的通话录音，林家道电话称除欠据债务之外，林进玉提供曾志鹏开出23600元面额的支票债务未兑现，支票已退回林进玉。对此事实，林进玉并没有提出异议。显然，《欠条》的数额125540元并不包含曾志鹏开出支票23600元的数额；⑵林进玉、李波都缺乏诚信。①、林进玉明知《欠条》签名是自己所签，为否认债务，竟然向一审法院申请对《欠条》署名“林进玉”的笔迹进行鉴定，林家道追加其员工李波参加诉讼并承担清偿债务责任后，林进玉才承认是其本人书写。此外，林家道提供面额23600元的支票已载明“已收退票原件李明明2017.3.9”，林进玉在通话录音中亦明确表示收回了曾志鹏面额23600元的支票，并说明其曾两次到佛山找曾志鹏要求兑现支票事实，竟然在庭上否认其厂没有“李明明”的员工、否认收回支票。②、李波是电器厂会计，故意在《欠条》上签署虚假名字“李小波”，亦是缺乏诚实信用的表现。一审法院根据林家道提供的证据及结合林进玉缺乏诚实信用表现，应采纳林家道的主张，确认林进玉除欠到林家道《欠条》载明125540元的债务外，还欠到林家道未兑现支票的债务23600元，合计149140元。一审法院对林进玉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二、对于林家道主张利息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应予支持林家道主张利息的请求。①林进玉给付林家道面额23600元的支票未能兑现，该支票出票日期2016年10月25日，林进玉应支付自2016年10月25日起至清偿债务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利息）的损失给林家道；②林进玉出具《欠条》（货款125540元）没有约定支付货款期限，林家道亦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在形成买卖关系时约定支付货款的时间，欠款所产生的利息应从林家道起诉之日（即2020年3月27日）起至清偿之日止。计算利息的标准，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酌定逾期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1.5倍计算。三、对于清偿债务主体确认。因林进玉与李永燕是夫妻关系，林进玉与李永燕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经营胜意电器厂，购买林家道的纸箱，其收入应为夫妻共有财产，应予确认李永燕分享了该债务所带来的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意见(试行)》第43条“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从事个体经营或者承包经营的，其收入为夫妻共有财产，债务亦应为夫妻共有财产清偿”的规定，林家道要求林进玉与李永燕清偿债务的主张，依法应予支持。李波是胜意电器厂员工，其行为属职务行为，林家道主张其清偿债务责任依法无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林进玉、李永燕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货款149140元及利息(其中:①以欠款金额23600元为基数，利息从2016年10月25日起计；②以欠款金额125540元为基数，利息从2020年3月27日起计。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1.5倍计算至清偿债务之日止）给林家道。如林进玉、李永燕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二、驳回林家道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282.80元，诉讼保全费1265.70元，共4548.50元，由林进玉、李永燕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李永燕提交其与林进玉的《结婚证》，用以证明李永燕与林进玉于2016年11月8日结婚，李永燕对于婚前涉案的23600元债务不承担偿还责任。林家道、林进玉、李波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林家道的质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如果李波和李永燕是2016年11月8日结婚，是不需要承担偿还该部分债务的责任。李波的质证为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经对李永燕提交的证据进行审查后意见如下：李永燕提交的证据虽然不属于二审程序的新证据，但该证据对于本案的事实认定及实体处理有重大影响，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纳。本院二审除确认原审查明事实外，另查明，李永燕与林进玉于2016年11月8日登记结婚。胜意电器厂于2019年8月28日注销。本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李永燕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李永燕的上诉理由和林家道答辩意见以及李波的陈述意见，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以下焦点问题：关于李永燕是否应当对涉案债务149140元及利息承担偿还责任的问题。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涉案欠款金额149140元共分两部分，一部分欠款金额是23600元，另一部分欠款金额是125540元。以下分析李永燕对该两部分欠款应当如何承担偿还责任。一、关于欠款23600元。林进玉于2012年10月23日经营胜意电器厂，陆续向林家道赎买纸箱。林进玉于2016年以出票日期为2016年10月25日面额为23600元的支票作为此前的货款交付林家道，因支票到期不能兑现，林家道将支票退回林进玉。此后，林进玉未清偿该23600元货款。李永燕和林进玉于2016年11月8日登记结婚，可见，该欠款23600元是林进玉与李永燕结婚前的欠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三条“债权人就一方婚前所负个人债务向债务人的配偶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所负债务用于婚后家庭共同生活的除外”的规定，李永燕主张其对23600元欠款不承担偿还责任依法有据，应予以支持。二、关于欠款125540元。林进玉于2019年3月19日出具《欠条》确认欠林家道货款125540元，因此，对该欠款予以确认。又因胜意电器厂于2019年8月28日注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3条“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从事个体经营或者承包经营的，其收入为夫妻共有财产，债务亦应为夫妻共有财产清偿”的规定，李永燕婚后对其与林进玉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林进玉经营胜意电器厂产生的拖欠货款125540元，应当以夫妻共有财产清偿。另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因中国人民银行自2019年8月20日起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林家道主张迟延支付2019年8月20日后的利息应以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基准利率计算。因此，一审判决李永燕和林进玉共同支付货款149140元及利息（其中:①以欠款金额23600元为基数，利息从2016年10月25日起计；②以欠款金额125540元为基数，利息从2020年3月27日起计。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1.5倍计算至清偿债务之日止）给林家道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为：林进玉对欠款236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6年10月2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1.5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货款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林进玉与李永燕共同对欠款125540元及利息（利息从2020年3月27日起至实际清偿货款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承担偿还责任。李永燕关于其对涉案欠款149140元及利息不负清偿责任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有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对其无理部分，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不妥，应予纠正。李永燕的上诉请求，部分有理，对其有理部分予以支持；对其无理部分，予以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3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廉江市人民法院（2020）粤0881民初1287号民事判决；二、限林进玉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货款236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6年10月2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1.5倍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货款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给林家道；三、限林进玉、李永燕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货款125540元及利息(利息从2020年3月27日起至实际清偿货款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给林家道；四、驳回林家道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82.80元，诉讼保全费1265.70元，共4548.50元，由林进玉、李永燕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283元，由李永燕负担2763元，林家道负担520元(李永燕已缴交二审案件受理费328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芳审 判 员  王 瑾审 判 员  钟斯宁二〇二一年二月五日法官助理  莫望春书 记 员  周 玥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3条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从事个体经营或者承包经营的，其收入为夫妻共有财产，债务亦应为夫妻共有财产清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三条债权人就一方婚前所负个人债务向债务人的配偶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所负债务用于婚后家庭共同生活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8民终1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永燕，女，汉族，出生，广东省廉江市人，住广东省廉江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家道，男，1967年3月2日出生，广东省廉江市人，住广东省廉江市。原审被告：林进玉，男，汉族，出生，广东省廉江市人，住广东省廉江市。原审被告：李波，男，汉族，1983年11月20日出生，广东省廉江市人，住广东省廉江市。上诉人李永燕因与被上诉人林家道，原审被告林进玉、李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廉江市人民法院（2020）粤0881民初12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永燕，被上诉人林家道，原审被告李波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林进玉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永燕上诉请求：1、改判李永燕不承担涉案债务149140元的清偿责任；2、改判李永燕不承担案件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以李永燕和林进玉为夫妻关系，就认定廉江市胜意电器厂（以下简称胜意电器厂）为夫妻共同经营，继而认定李永燕同为涉案债务的清偿主体，判决李永燕一同承担涉案债务的清偿责任，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李永燕没有参与胜意电器厂的投资和经营。李永燕与林进玉的结婚登记日期为2016年11月8日，胜意电器厂的注册登记日期为2012年10月23日，经营者为林进玉，可推定该厂为林进玉个人出资并独立经营的个体工商户。李永燕从婚前2014年6月起就在塘蓬六深加油站工作，是该加油站的主要负责人，有稳定的收入来源，婚后工作也没有变化，从不参与胜意电器厂的日常经营，也不曾将婚后夫妻共同财产用于投资该厂生产。二、涉案债务149140元中金额为23600元的涉案债务发生在婚前。该款23600元是林进玉于李永燕婚前支付给林家道的货款，由于林家道没有在票据有效期去兑付导致过期失效，事后退票导致形成的债务。支票的出票日期为2016年10月25日可知该债务的原基础法律关系即买卖合同行为发生在婚姻登记前，一审判决没有依据将这笔债务归为夫妻共同债务而认定李永燕有清偿义务。三、李永燕不曾分享到涉案债务带来的利益。李永燕与林进玉结婚时胜意电器厂就处于负债勉强维持经营的状态，无论是林进玉本人还是该厂在2017年-2019年期间已处于各种偿债状态，是李永燕以个人的工资收入在维持家庭生活。正是因为该厂一直负债亏损，后期李永燕才劝说林进玉注销该厂以免损失更大，现即使该厂注销了还一直处于涉诉状态，该厂没有收入作为夫妻共同财产，故不能确认李永燕分享了涉案债务带来的利益。综上，原审判决在林家道未曾提供证据证明李永燕参与胜意电器厂的投资、经营与获取收益的情况下，认定李永燕是涉案债务清偿主体之一，实属对当事人之间的举证责任分配不均以及对案件基本事实认定不清，据此作出的一审判决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李永燕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林家道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由法院依法作出判决。原审被告李波述称，同意李永燕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林进玉既不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提交书面意见。林家道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林进玉、李永燕、李波共同支付林家道货款149140元及利息（其中欠款23600元的利息从2016年10月25日起计；欠款125540元的利息从2019年3月20日起计，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至清偿债务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林进玉与李永燕是夫妻关系。林进玉于2012年10月23日注册经营胜意电器厂（个体工商户）。胜意电器厂根据经营的需要，陆续购买林家道纸箱，2016年以曾志鹏面额23600元的支票给林家道(出票日期2016年10月25日)，但该支票未能兑现，林家道于2017年3月9日退回支票给林进玉，胜意电器厂员工李明明在支票的复印件上签名写明“已收退票原件”，由林进玉负责追讨。对此，林家道、林进玉于2020年3月26日通话并录音，通话录音内容载明，除欠据债务之外，林进玉提供曾志鹏开出23600元面额的支票债务未兑现，支票已退回林进玉，林进玉没有否认，就支票未能兑现问题林进玉到佛山找过曾志鹏，但最终未能兑现。此外，林进玉收到一审法院送达的诉讼材料后，认为林家道提交的《欠条》落款为“林进玉”的署名不是其本人书写，于2020年4月24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对署名“林进玉”的笔迹进行鉴定。因《欠条》还签署有经手人“李小波”名字，林家道于2020年4月26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李小波（身份证号码440811986××××××××）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承担清偿债务责任，并申请对李小波的财产诉讼保全。李小波收到一审法院追加的诉讼材料后，于2020年5月6日到一审法院说明其根本没有在胜意电器厂工作过，也没有在《欠条》签过名字，一审法院传唤林家道到庭辩认，林家道确认其所追加的“李小波”并不是在胜意电器厂工作的李小波，林家道当即撤回对李小波起诉并解除了对李小波财产的保全。林家道后来了解到《欠条》上签署“李小波”姓名的人真实身份是李波，于2020年6月17日向一审法院申请李波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承担清偿债务的责任，并申请对李波财产进行诉讼保全。一审法院依法追加李波（身份证4408811983××××××××）作为本案的被告，并对李波的财产保全。李波认可其在《欠条》签署“李小波”姓名的事实，并认为其是胜意电器厂员工，属于职务行为，不应承担清偿债务责任。随后，林进玉亦认可其在《欠条》上签署“林进玉”的姓名是其本人书写，并于2020年6月30日向一审法院撤回笔迹鉴定申请。林进玉认可《欠条》载明的债务125540元，否认另笔曾志鹏开出面额23600元支票未兑现的债务及否认回收支票原件事实。本案在诉讼期间，一审法院根据林家道的申请，对林进玉、李永燕、李波相应价值149140元的财产进行诉讼保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买卖合同纠纷。林家道要求林进玉支付价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及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的规定，应予支持。一、对于欠款数额确认。林进玉最后已对《欠条》上载明货款（债务）125540元没有异议，予以确认。林家道、林进玉对《欠条》确认的货款125540元是否包含曾志鹏支票面额23600元存在争议。一审法院认为：⑴林家道提供其起诉前一天林家道与林进玉的通话录音，林家道电话称除欠据债务之外，林进玉提供曾志鹏开出23600元面额的支票债务未兑现，支票已退回林进玉。对此事实，林进玉并没有提出异议。显然，《欠条》的数额125540元并不包含曾志鹏开出支票23600元的数额；⑵林进玉、李波都缺乏诚信。①、林进玉明知《欠条》签名是自己所签，为否认债务，竟然向一审法院申请对《欠条》署名“林进玉”的笔迹进行鉴定，林家道追加其员工李波参加诉讼并承担清偿债务责任后，林进玉才承认是其本人书写。此外，林家道提供面额23600元的支票已载明“已收退票原件李明明2017.3.9”，林进玉在通话录音中亦明确表示收回了曾志鹏面额23600元的支票，并说明其曾两次到佛山找曾志鹏要求兑现支票事实，竟然在庭上否认其厂没有“李明明”的员工、否认收回支票。②、李波是电器厂会计，故意在《欠条》上签署虚假名字“李小波”，亦是缺乏诚实信用的表现。一审法院根据林家道提供的证据及结合林进玉缺乏诚实信用表现，应采纳林家道的主张，确认林进玉除欠到林家道《欠条》载明125540元的债务外，还欠到林家道未兑现支票的债务23600元，合计149140元。一审法院对林进玉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二、对于林家道主张利息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应予支持林家道主张利息的请求。①林进玉给付林家道面额23600元的支票未能兑现，该支票出票日期2016年10月25日，林进玉应支付自2016年10月25日起至清偿债务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利息）的损失给林家道；②林进玉出具《欠条》（货款125540元）没有约定支付货款期限，林家道亦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在形成买卖关系时约定支付货款的时间，欠款所产生的利息应从林家道起诉之日（即2020年3月27日）起至清偿之日止。计算利息的标准，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酌定逾期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1.5倍计算。三、对于清偿债务主体确认。因林进玉与李永燕是夫妻关系，林进玉与李永燕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经营胜意电器厂，购买林家道的纸箱，其收入应为夫妻共有财产，应予确认李永燕分享了该债务所带来的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意见(试行)》第43条“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从事个体经营或者承包经营的，其收入为夫妻共有财产，债务亦应为夫妻共有财产清偿”的规定，林家道要求林进玉与李永燕清偿债务的主张，依法应予支持。李波是胜意电器厂员工，其行为属职务行为，林家道主张其清偿债务责任依法无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林进玉、李永燕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货款149140元及利息(其中:①以欠款金额23600元为基数，利息从2016年10月25日起计；②以欠款金额125540元为基数，利息从2020年3月27日起计。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1.5倍计算至清偿债务之日止）给林家道。如林进玉、李永燕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二、驳回林家道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282.80元，诉讼保全费1265.70元，共4548.50元，由林进玉、李永燕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李永燕提交其与林进玉的《结婚证》，用以证明李永燕与林进玉于2016年11月8日结婚，李永燕对于婚前涉案的23600元债务不承担偿还责任。林家道、林进玉、李波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林家道的质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如果李波和李永燕是2016年11月8日结婚，是不需要承担偿还该部分债务的责任。李波的质证为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经对李永燕提交的证据进行审查后意见如下：李永燕提交的证据虽然不属于二审程序的新证据，但该证据对于本案的事实认定及实体处理有重大影响，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纳。本院二审除确认原审查明事实外，另查明，李永燕与林进玉于2016年11月8日登记结婚。胜意电器厂于2019年8月28日注销。本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李永燕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李永燕的上诉理由和林家道答辩意见以及李波的陈述意见，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以下焦点问题：关于李永燕是否应当对涉案债务149140元及利息承担偿还责任的问题。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涉案欠款金额149140元共分两部分，一部分欠款金额是23600元，另一部分欠款金额是125540元。以下分析李永燕对该两部分欠款应当如何承担偿还责任。一、关于欠款23600元。林进玉于2012年10月23日经营胜意电器厂，陆续向林家道赎买纸箱。林进玉于2016年以出票日期为2016年10月25日面额为23600元的支票作为此前的货款交付林家道，因支票到期不能兑现，林家道将支票退回林进玉。此后，林进玉未清偿该23600元货款。李永燕和林进玉于2016年11月8日登记结婚，可见，该欠款23600元是林进玉与李永燕结婚前的欠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三条“债权人就一方婚前所负个人债务向债务人的配偶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所负债务用于婚后家庭共同生活的除外”的规定，李永燕主张其对23600元欠款不承担偿还责任依法有据，应予以支持。二、关于欠款125540元。林进玉于2019年3月19日出具《欠条》确认欠林家道货款125540元，因此，对该欠款予以确认。又因胜意电器厂于2019年8月28日注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3条“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从事个体经营或者承包经营的，其收入为夫妻共有财产，债务亦应为夫妻共有财产清偿”的规定，李永燕婚后对其与林进玉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林进玉经营胜意电器厂产生的拖欠货款125540元，应当以夫妻共有财产清偿。另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因中国人民银行自2019年8月20日起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林家道主张迟延支付2019年8月20日后的利息应以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基准利率计算。因此，一审判决李永燕和林进玉共同支付货款149140元及利息（其中:①以欠款金额23600元为基数，利息从2016年10月25日起计；②以欠款金额125540元为基数，利息从2020年3月27日起计。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1.5倍计算至清偿债务之日止）给林家道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为：林进玉对欠款236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6年10月2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1.5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货款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林进玉与李永燕共同对欠款125540元及利息（利息从2020年3月27日起至实际清偿货款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承担偿还责任。李永燕关于其对涉案欠款149140元及利息不负清偿责任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有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对其无理部分，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不妥，应予纠正。李永燕的上诉请求，部分有理，对其有理部分予以支持；对其无理部分，予以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3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廉江市人民法院（2020）粤0881民初1287号民事判决；二、限林进玉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货款236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6年10月2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1.5倍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货款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给林家道；三、限林进玉、李永燕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货款125540元及利息(利息从2020年3月27日起至实际清偿货款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给林家道；四、驳回林家道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82.80元，诉讼保全费1265.70元，共4548.50元，由林进玉、李永燕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283元，由李永燕负担2763元，林家道负担520元(李永燕已缴交二审案件受理费328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芳审 判 员  王 瑾审 判 员  钟斯宁二〇二一年二月五日法官助理  莫望春书 记 员  周 玥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3条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从事个体经营或者承包经营的，其收入为夫妻共有财产，债务亦应为夫妻共有财产清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三条债权人就一方婚前所负个人债务向债务人的配偶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所负债务用于婚后家庭共同生活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