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240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黄埔区依人制衣厂，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鹿步大路***号大院*号***房,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李必勤。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点序，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畅，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杰暴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广棠路23号3楼（部位：C362）。法定代表人：王鹏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在学，广东博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鹏飞，男，1983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新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在学，广东博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长春，男，1986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大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在学，广东博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黄埔区依人制衣厂(以下简称依人制衣厂)因与上诉人广州杰暴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暴公司)、被上诉人王鹏飞、郑长春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2民初31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依人制衣厂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杰暴公司、王鹏飞、郑长春连带清偿加工费459113.50元及赔偿利息损失1368元(以459113.50元为基数按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6年6月8日计到实际清偿之日)；2.杰暴公司、王鹏飞、郑长春承担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杰暴公司、王鹏飞、郑长春于本案中以管辖权异议及上诉、明知“商莹”签名结果而提出笔迹鉴定等拖延诉讼，浪费司法资源，体现非善意之诉讼应对策略，请求二审法院予以关注。2.一审法院就依人制衣厂提交的《依人厂对账单》及《扣款单》的认定错误，以致其判决错误并有失公允。首先，依人制衣厂提交的《依人厂对账单》及《扣款单》应认为杰暴公司、王鹏飞、郑长春的意思表示。杰暴公司工作人员“商雪莹”(真实姓名为“商莹”，曾用名“商雪莹”)以“杰暴财务”身份在前述《依人厂对账单》及《扣款单》上签名确认。虽杰暴公司以非职务行为进行抗辩，但作为交易相对人，在杰暴公司工作人员表明身份的情况下，依人制衣厂完全且有充分理由相信“商雪莹”签名确认的效力。《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规定：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法人或非法人组织对执行其工作任务的人员职责范围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据此，在本案中，“商雪莹”以“杰暴财务”身份对前述对账单上的签名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理应由杰暴公司承担。而一审法院却以杰暴公司、王鹏飞、郑长春对前述对账单不确认作为理由之一予以否定，此显然与事实不符，也与前述法律规定不合。其次，《扣款单》为杰暴公司单方制作，且杰暴公司没有提供证据以证明减少加工费的理由存在，故，《扣款单》不应采信。根据谁主张谁举证之民事诉讼基本举证要求，杰暴公司在一审中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以证明其减少价款支付的理由存在，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即：其所主张的价款减少的主张不成立。但一审法院对此未给任何关注，以致其判决不当并有失公允。最后，一审法院以依人制衣厂认可有“杰暴财务商雪莹”签名的《依人厂对账单》与否认有“杰暴财务商雪莹”签名的《扣款单》为由认定依人制衣厂主张前后矛盾且不合逻辑，并据此否定了对本案具有决定意义的前述对账单，此与民事诉讼法的基本原则不符，且与前述举证责任分配相冲突，据此，依人制衣厂认为一审法院于此逻辑混乱。3.王鹏飞、郑长春应对杰暴公司于本案项下的债务向依人制衣厂承担连带责任。法人对外从事经营活动，应具备资金基础，以作为其对外从事经营的基本信用保证和履行民事责任的基本前提保障，但在本案中，杰暴公司虽实行认缴出资，但其设立时无任何注册资金，且，杰暴公司现下落不明。无论基于公司法或民法总则，或者基于最基本之公平合理原则，王鹏飞、郑长春均应对杰暴公司本案项下的债务向依人制衣厂承担连带责任。4.依人制衣厂深知：基于杰暴公司现状，其可能于本案生效判决执行过程中困难重重，极可能分文无得，但仍坚持诉讼，渴求能在人民法院的生效法律文书中得到公平、公正的认定和处理。杰暴公司辩称，不同意依人制衣厂的上诉请求，其上诉的事实及理由没有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关于依人制衣厂上诉理由第一点，依人制衣厂起诉的时候只是交了对账单，扣款单在一审庭审时才提交，两份单据的签名不一致，杰暴公司需要庭后核实，所以才申请了司法鉴定。2.杰暴公司工作人员商雪莹已经在一审时接受过法庭的询问，对账单及扣款单是依人制衣厂单方制作然后给杰暴公司非财务人员商雪莹签名的，由于财务人员不在，商雪莹明确表明其不是财务人员，但依人制衣厂要求其签名确认才肯离开，所以商雪莹才签名，其签名没有效力，故杰暴公司不予以确认。3.退一步说，若一审采用依人制衣厂提交的对账单及扣款单，上面已经标注了扣款的金额及理由，充其量杰暴公司只支付其结算后的余额51822元而不是一审认定的20多万元。双方之间从没有进行过对账。4.依人制衣厂与杰暴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关系，不是与股东之间，公司法的规定有认缴的期限，故在法律认定的范围内的期限是合法的，杰暴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不存在混同的现象。王鹏飞、郑长春共同答辩称：答辩意见与杰暴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杰暴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依人制衣厂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鉴定费由依人制衣厂承担。事实和理由：1.事实上，依人制衣厂是非常清楚的，杰暴公司并无拖欠依人制衣厂加工费，双方也没有经过任何对账，因依人制衣厂与杰暴公司就加工存在的残次品的退货补偿问题没有达成一致，故而产生纠纷，所以，只有杰暴公司与依人制衣厂双方经过充分的对账核算后，才能算清到底有无欠款，或是欠款是多少，仅仅依据送货单来计算货款差额，明显欠妥，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2.一审法院对依人制衣厂提交的《扣款单》及《依人对账单》作出了正确的评析，对其不予采纳是正确的。依人制衣厂从起诉至一审开庭，提交的在案证据本身就是自相矛盾的，其自身没有举证证明杰暴公司拖欠其加工费，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他意见与上述针对依人制衣厂的答辩意见一致。依人制衣厂辩称，1.依人制衣厂的答辩意见与依人制衣厂的上诉事实理由一致。2.杰暴公司的上诉诉请逻辑混乱，表现如下：双方之间是加工承揽合同的主体，杰暴公司应当支付加工费，不需要对账的情形，杰暴公司认为有质量问题但却没有提交证据，商雪莹在对账单上确认交易总额是97万元，没有提出任何员工签名的异议，只是要求质量扣款40万元，因为扣款没有证据，故依人制衣厂不认可。王鹏飞、郑长春共同答辩称：同意杰暴公司的上诉意见。依人制衣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杰暴公司、王鹏飞、郑长春向依人制衣厂连带清偿加工费459113.5元及赔偿利息损失1368元(以459113.5元为本金，按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6年6月8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暂计至2016年6月30日)；2.杰暴公司、王鹏飞、郑长春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依人制衣厂与杰暴公司存在加工承揽合同关系，即杰暴公司提供原材料，由依人制衣厂进行服装加工，杰暴公司按一定的价格支付加工费，单价根据不同款式在23元-25元之间不等。依人制衣厂提供了一批《送货单》，送货单上收货单位及经手人栏中有“张克明”、“王齐”、“老王”等的签名，其中有少部分没有任何签名。依人制衣厂主张上述签名的人均是杰暴公司的员工，其中“老王”是王鹏飞的父亲签的，而杰暴公司、王鹏飞、郑长春只认可张克明的签名，但不认可金额，对其他签名均不予认可，也不确认是杰暴公司员工。一审法院询问杰暴公司、王鹏飞、郑长春的价格是如何定的，均表示不清楚。一审法院认为，依人制衣厂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送货单上签名的“王齐”、“老王”是杰暴公司的员工，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没有签名的送货单的货物已送达给杰暴公司。因此，对除“张克明”签名之外的其他送货单，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经依人制衣厂统计和核算，有“张克明”签名的送货单的加工费总金额为779796元。一审法院于2017年9月4日将上述统计表提供给杰暴公司，要求其进一步核实。杰暴公司于2017年10月16日书面回复一审法院称，确认统计表中列明的数量与送货单一致。但不认可单价，双方没有以25元的价格结算过，故对总金额不认可。依人制衣厂和杰暴公司、王鹏飞、郑长春均确认，杰暴公司已共向依人制衣厂支付了加工费525000元。依人制衣厂提供了一份《扣款单》和一份《依人厂对账单》，该两份证据上均有“杰暴财务商雪莹2016.6.8”字样。依人制衣厂主张上述字样均是杰暴公司的工作人员商莹所签，而杰暴公司、王鹏飞、郑长春则反驳称《依人厂对账单》上的上述字样是商莹所签，而《扣款单》上的上述字样不是商莹所签，并为此申请了鉴定。一审法院询问商莹为何使用“商雪莹”这个名字。商莹表示，其以前叫商雪莹，有的人现在也会叫其商雪莹，因为其身份证上的名字叫商莹，无法修改。根据杰暴公司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司法鉴定所对《扣款单》上的“杰暴财务商雪莹2016.6.8”字样是否为商莹本人所签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17年8月7日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广测［2017］文鉴字第0244号)，结论为：送检的落款日期为“2016.6.8”的《扣款单》落款处的“杰暴财务商雪莹”笔迹是商莹本人所写。对于《扣款单》和《依人厂对账单》的采信问题。依人制衣厂提供这两份证据，以证明双方对账情况，同时又对《扣款单》和《依人厂对账单》上的扣款数额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从《扣款单》和《依人厂对账单》的内容来看，两者是相关联的，依人制衣厂不认可扣款数额，又根据该证据主张其已与杰暴公司对账，不符合逻辑，同时，杰暴公司也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对该两份证据均不予采纳。依人制衣厂提供的《依人(杰暴)对账单》，没有杰暴公司的签章确认，属于依人制衣厂单方制作的对账单，杰暴公司亦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另查，杰暴公司2014年8月21日的公司章程规定，公司认缴注册资本200万元，股东王鹏飞和郑长春各出资100万元，出资时间2064年12月31日。杰暴公司的企业基本信息显示，两股东王鹏飞和郑长春认缴出资时间为2014年8月25日，实缴出资额0元，出资时间2050年3月31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杰暴公司欠依人制衣厂的加工费数额及王鹏飞和郑长春是否应当承担责任。关于加工费数额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一审法院没有采信依人制衣厂提供的《依人(杰暴)对账单》、《扣款单》以及《依人厂对账单》。依人制衣厂主张杰暴公司所欠的加工费应根据其提供的《送货单》来进行确认和核算。杰暴公司确认有“张克明”签名的送货单的真实性，经核算，该部分送货单的总额金额为779796元。依人制衣厂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送货单》上签名的“王齐”、“老王”是杰暴公司的员工，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没有签名的送货单的货物已送达给杰暴公司，杰暴公司、王鹏飞、郑长春对该部分送货单亦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对该部分送货单不予采信，依人制衣厂请求该部分送货单所对应的加工费，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杰暴公司不认可依人制衣厂的结算单价，但一审法院询问杰暴公司、王鹏飞、郑长春的价格是如何定的，杰暴公司、王鹏飞、郑长春均表示不清楚。一审法院认为，依人制衣厂结算的单价在23-25元之间，杰暴公司、王鹏飞、郑长春已向依人制衣厂支付过加工费525000元，但杰暴公司、王鹏飞、郑长春均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曾经单价提出过异议，而依人制衣厂结算的单价在23-25元，价格幅度较小，符合不同款式的合理价格幅度，故一审法院对依人制衣厂的结算单价予以确认。综上分析，一审法院认定依人制衣厂加工费总额为779796元，杰暴公司、王鹏飞、郑长春已向依人制衣厂支付了加工费525000元，故杰暴公司尚欠依人制衣厂加工费254796元(779796元-5250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二百六十三条规定：“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依人制衣厂与杰暴公司于2016年6月8日进行过结算，虽然结算没有达成一致，但这一情况说明依人制衣厂已于2016年6月8日前将工作成果交付给杰暴公司，故杰暴公司应当于2016年6月8日向依人制衣厂支付上述加工费。现依人制衣厂请求杰暴公司支付所欠的加工费254796元及相应的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自2016年6月8日开始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符合上述法律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王鹏飞和郑长春的责任承担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杰暴公司章程的规定，公司认缴注册资本200万元，股东王鹏飞和郑长春各出资100万元，出资时间2064年12月31日。而杰暴公司的企业基本信息显示，两股东王鹏飞和郑长春认缴出资时间为2014年8月25日，实缴出资额0元，出资时间2050年3月31日。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是指公司股东没有按照公司章程规定或工商登记中确定的时间和数额履行出资义务，本案中，王鹏飞和郑长春作为杰暴公司的股东，认缴的出资时间为2050年3月31日，该出资时间尚未到期，不存在上述司法解释所规定的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形，且现有证据亦不能证明杰暴公司对本案所涉债务不能清偿，故依人制衣厂请求王鹏飞和郑长春对杰暴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杰暴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依人制衣厂支付加工费254796元及利息(以25479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从2016年6月8日开始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依人制衣厂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207元，鉴定费7920元，两项共计16127元，由依人制衣厂负担3085元，杰暴公司负担13042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二审庭询中，依人制衣厂主张王鹏飞、郑长春与杰暴公司存在公司与股东人格混同的情形。此外，各方均确认，除了案涉争议的《扣款单》、《依人厂对账单》外，商雪莹没有在双方交易的其他往来单据中签名。双方均称案涉的《扣款单》、《依人厂对账单》为对方制作，但均无法提交充分的证据证实其主张。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杰暴公司是否欠付依人制衣厂加工费，若欠付，则具体的欠付金额为多少元；2.王鹏飞、郑长春在本案中是否需对杰暴公司的债务（若存在）承担连带的清偿责任。关于上述争议的第一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经审查，一审判决对此争议焦点问题已经进行了较为详细的分析认定，该分析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不予赘述。此外，关于案涉争议的《依人厂对账单》、《扣款单》，依人制衣厂作为证据的提交方，并无法提交其他证据佐证该证据为杰暴公司制作，该证据的形成过程存疑。同时，依人制衣厂上诉主张对该上述单据记载的送货金额应予确认，而对该上述单据记载的扣款金额应不予确认，但并未就此作出令人信服的合理说明，或就其主张提交证据予以证实。综上，结合在双方交易过程中，除上述单据外，商莹并未曾代表杰暴公司与依人制衣厂进行对账的事实，本院认为，一审判决不以案涉争议的《依人厂对账单》、《扣款单》作为认定双方之间货款是否已经结清的证据，并无不当。依人制衣厂对此的上诉意见，据理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另一方面，杰暴公司上诉主张不应仅仅依据送货单来计算货款的差额，但并未提交其他反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杰暴公司的上诉意见亦不予采纳。关于上述争议的第二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杰暴公司的公司章程明确规定采用股东认缴资本制度，并经政府主管部门依法备案，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至今，亦未届股东承诺的出资期限。现依人制衣厂以杰暴公司设立时没有任何注册资金，下落不明为由上诉主张王鹏飞、郑长春应对杰暴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对此认定和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至于依人制衣厂在二审庭询中补充主张杰暴公司与王鹏飞、郑长春存在人格混同的问题，已经超出一审审查处理的范围，故本案不予评述。如依人制衣厂坚持其主张，可另寻其他途径解决。综上所述，依人制衣厂、杰暴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07元，由上诉人广州市黄埔区依人制衣厂负担4385元、上诉人广州杰暴贸易有限公司负担512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纯金审判员  国平平审判员  陈珊彬二〇一八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  刘俊武薛钰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