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15民终2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润龙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施尧路1111号水榭花都17#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000763355272A。法定代表人：张军确，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茂斌，江西联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毛，江西联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霍邱县凯迪绿色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霍邱县城北工业项目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522666222785J。法定代表人：李满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朝亚，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邢丽莎，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解光凡，男，1976年6月25日生，汉族，住安徽省肥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江亮，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西润龙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龙公司）、霍邱县凯迪绿色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解光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霍邱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5日作出的（2017）皖1522民初34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于2018年2月8日立案后，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4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润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毛，上诉人凯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朝亚、邢丽莎，被上诉人解光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润龙公司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第一项中的利息部分的判决、3万元工程款的判决（即48.1-45.1）、撤销第二项，并改判驳回利息和3万元工程款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1.涉案工程合同及补充协议所盖印章及代表签名均系虚假伪造的，迪公司出具的询证函，上诉人并未收到。银行出具的履约保证函中载明保函申请人为上诉人，但银行并未出具上诉人的相关申请书。原审法院据此认定上诉人参与工程施工缺乏事实依据。2.履约保证金只有收条，无任何银行等保证金交付给上诉人或者分公司指定人员的凭证，且合同只约定13.9万元的履约保证金，被上诉人交付两笔不符合常理。上诉人或安徽分公司没有收到保证金，原审法院关于保证金的认定不符合事实。3.原审根据包干价认定并支持工程款，又支持3万元欠条所载工程款，属重复认定。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涉案工程合同及补充协议均涉假，由此产生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施工合同关系不成立，也不具有法律效力，被上诉人签订合同及履行过程中存在重大过错，原审判决支付其工程款本息的诉请，不符合法律规定。三、原审法院不准予上诉人提出的印章及签名的真伪鉴定，损害了上诉人的权利，程序违法。上诉人一审中对涉案合同的印章及签名提出了鉴定申请，且该鉴定结果对于本案事实认定存在重大利害关系，原审法院不准予上诉人的申请，不符合民事诉讼法规定，程序违法。被上诉人解光凡辩称：1.润龙公司仅上诉请求撤销第二项及3万元工程款和利息，其对一审认定的45.1万元的工程款已服判，进一步佐证润龙公司认可答辩人系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的基本事实。一审中润龙公司对于交通银行开具的保函的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凯迪公司主张润龙公司才是其签订施工合同的相对方的行为也进一步明确了涉案工程系以润龙公司名义承建。涉案工程的合同和补充协议均加盖了润龙公司安徽分公司的印章，润龙公司承认其设立了安徽分公司，虽然其声称印章系伪造，但是至今未向公安机关报案，就此足以证明安徽分公司的印章并非伪造。2.2015年2月7日凯迪公司向交通银行出具的《证明》足以确认涉案工程已经投入使用，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即便工程未经验收合格，但发包人擅自使用的则视为验收合格，所以凯迪公司付款条件已经成就。答辩人提交的证据《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情况登记表》已经载明涉案工程的消防验收手续已经于2015年12月4日办理完毕，且有加盖消防主管部门的印章。在涉案工程交付使用近三年的情况下，凯迪公司仍以消防未验收而拒绝付款的行为也构成了恶意阻却付款条件成就的法定事实，就此相应的付款条件也应该视为验收合格。3.三万元欠条是润龙公司占用答辩人工程款出具的欠条，已经加盖分公司印章，事实清楚。关于27.8万元的履约保证金是一审法院基于已经查明的事实作出的认定，两份《收条》直接反映了答辩人曾先后两次向润龙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收条不仅有安徽分公司的印章，而有其公司会计杨霞的签字。4.关于应支付的利息，2015年2月7日凯迪公司出具证明证实工程已经投入使用，根据答辩人提交证据，案涉工程的消防验收手续于2015年12月4日办理完毕，一审以较晚实践确定为计算逾期利息的时间七点并无不当，我方予以认可。上诉人凯迪公司辩称：没有异议。上诉人凯迪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并改判上诉人不予向被上诉人解光凡支付工程款45.1万元。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无施工合同关系，且被上诉人润龙公司与我方未完成结算。霍邱县公安消防大队文件证明润龙公司未完成火灾报警系统验收，干料棚、主厂房均未通过消防验收，全厂是包括主厂房、干料棚的。被上诉人解光凡没有证明干料棚不是解光凡施工的。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解光凡没有施工干料棚，是否验收合格不影响本案的认定，属于事实查明不清、证据不充分。被上诉人解光凡作为实际施工人应当先向润龙公司申报结算申请，润龙公司与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协议书和补充协议均合法有效，完成火灾报警系统验收合格后，才符合付款节点的上诉观点应当予以认可。被上诉人解光凡辩称：上诉人凯迪公司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从上诉状中看出，解光凡是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的身份，结合一审查明的事实，涉案工程被凯迪公司投入使用，根据建筑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相关的工程质量视为验收合格，霍邱县凯迪绿色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以此抗辩付款没有法律依据，案涉工程2013年竣工交付，2015年竣工验收，2018年涉案工程早已被凯迪公司投入使用六年，其以各种理由拒绝办理整体工程竣工验收，才导致被上诉人相应款项无法主张，拖延至今。本案一审已经查明涉案工程已经竣工交付，该证据体现于2015年2月7日凯迪公司出具给江西省交通银行的证明，可以查明涉案工程已经投入了使用，所以在此情况下，凯迪公司以工程没有经过竣工验收抗辩付款义务没有相应的法律依据。另外，被上诉人解光凡作为无资质的自然人与江西润龙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是无效合同，根据相关的法律规定，无效合同的处理，相应的结算条款可以进行确认双方造价，解光凡可以依据合同无效的法律规定主张相关的款项支付。请法庭注意的是，上诉人一审中答辩所称合同总造价，仍有70余万元未付款，一审认定凯迪公司的付款责任依据2014年3月22日向江西润龙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所出具的往来帐款询证函，一审判决45万元范围内要求凯迪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霍邱县凯迪绿色能源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被上诉人润龙公司辩称：没有意见。解光凡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润龙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48.1万元、履行保证金27.8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60688元（以759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4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计算至2017年8月1日，请求连续计算至款清日止）；2、判令被告凯迪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被告润龙公司的上述付款承担连带付款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3月21日，凯迪公司与润龙公司安徽分公司签订《凯迪霍邱生物质电厂室内外水消防及特殊消防工程施工工程合同》，由润龙公司承建相关工程。同年3月26日，原告与润龙公司签订了与之前相同名称的合同，两份合同约定涉案工程固定造价均为139万元，后一合同约定由原告负责润龙公司承建的凯迪公司厂区室外水消防及特殊消防工程的施工。合同签订后原告先后分两次向润龙公司支付了27.8万元作为履行保证金。同年3月28日原告进场组织施工，2013年3月28日，工程完工并于同年5月4日移交给凯迪公司使用。2014年4月10日，凯迪公司与润龙公司安徽分公司的往来账款询证函确认截止2013年12月31日凯迪公司欠款45.1万元，2015年2月7日凯迪公司向银行出具证明认可施工结束并投入使用，2015年12月4日工程竣工备案。另查明，2012年12月，凯迪公司与润龙公司再次签订了《凯迪霍邱生物质电厂新增＃4、＃5、＃6干料棚室内外水消防及特殊消防工程施工补充协议》，增加的工程量为固定价33.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原告作为个人，没有从事消防施工的资质，其与润龙公司安徽分公司签订的合同系无效合同。原告所签合同虽然无效，但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完成了与润龙公司签订的合同义务，相关工程并交由凯迪公司实际使用且已完成竣工备案，润龙公司安徽分公司应给付原告相应的工程款。由于润龙公司安徽分公司系润龙公司设立，并于2016年1月注销，故该分公司以自己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润龙公司承担。凯迪公司作为发包人，虽然与其签订合同的是润龙公司安徽分公司，但由于本案主合同是原告实际施工，凯迪公司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向实际施工人付款，本案中凯迪公司对询证函中欠付款45.1万元无异议，此金额予以认定。关于原告诉请的金额，工程款45.1万元予以支持。因工程已完成使用两年多，履行保证金27.8万元应予退还，润龙安徽分公司所欠3万元（亦是工程款）亦应一并给付。关于利息，合同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付95%工程款，下余5%为质保金，质保期结束后再支付，本案工程在2013年5月4日即已完工移交，原告诉请从竣工备案之日2015年12月4日开始计算利息，本院予以支持，但计息依据的本金应仅限于下欠工程款。综上，原告诉讼请求部分有理，本院对有理部分予以支持。两被告辩称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信。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江西润龙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原告解光凡工程款48.1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5年12月4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计算至欠款付清之日止）；二、被告江西润龙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退还给原告解光凡履约保证金27.8万元；三、被告霍邱县凯迪绿色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在欠付工程价款45.1万元范围内对原告解光凡承担责任；四、驳回原告解光凡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凯迪公司提交证据：消防验收意见书复印件，安徽省淮南市凯迪绿色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消防意见书，证明解光凡提供的证据四消防备案情况登记表，无法说明施工消防已经通过验收。被上诉人解光凡质证：当庭提供的两份证据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份消防验收意见书和本案项目没有关联，相应的验收形式、格式也不一定是统一的，我们认为达不到对方的证明目的。被上诉人润龙公司质证：被上诉人解光凡施工的项目，上诉人并没有参与，对其提供的证据，认为与我们无关。本院认证：对于上诉人凯迪公司提交证据，因未提供原件，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证据的质证意见同于一审，本院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润龙公司提出案涉消防工程所签订合同上其公司和润龙公司安徽分公司的印章均系伪造，但未能向法庭提供有刊刻准许机关备案确认信息的可用于比对甄别的印章样本，也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能够证明案涉印章系伪造。另外，上诉人凯迪公司认可涉案合同的承建方为润龙公司，根据双方合同8.1.2.2条款约定，合同签订后应由润龙公司一方提供合同价格10%亦即139000元人民币的履约保函，而案涉的两份工程履约保函，均是在润龙公司所在地的银行开具，所指承包方也均为润龙公司，综上，可以证实润龙公司与本案所涉工程的关联性，本院对润龙公司关于印章伪造，己方未参与工程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认为案涉3万元欠条所载款项，属于重复认定的问题，根据欠条所载内容，欠款用途为润龙公司安徽分公司“用于公司资金周转”，上诉人润龙公司未有证据证明该3万元与案涉工程无关，该欠条现由解光凡持有，润龙公司也未证明除案涉工程外解光凡与润龙公司安徽分公司有其他资金或业务往来，故原审判决认为此款项系在凯迪公司确认的尚欠润龙工程款45.1万元之外的应付工程款，并非重复计算，润龙公司此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润龙公司上诉请求认为不应当支付欠付前述款项利息的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和十八条的规定，本案当事人虽未对工程款利息作出约定，但原审判决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并无不当，根据凯迪公司提供的工程投入使用时间的《证明》以及解光凡提供的消防验收登记表等证据的综合印证，原审判决自2015年12月4日起计算48.1万元欠付工程款的利息正确。关于解光凡支付的履约保证金，被上诉人在诉讼中提供了润龙公司安徽分公司的收条，收条所载金额及保证金用途文字表述明确，并有两家银行出具的履约保函予以印证，上诉人虽提出保证金不应该交付两次且没有向己方支付的凭证，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此部分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凯迪公司上诉称工程未完成结算，涉案工程也未完成消防验收，应该完成火灾报警系统验收合格后才符合付款节点。根据法庭审理查明，凯迪公司对于己方在案涉工程未完成消防验收的情况下，即开始使用涉案的工程项目并用于生产的事实是认可的，关于涉案工程尚欠的工程款数字也予以认可。目前案涉工程已经投入使用数年，上诉人前述不予支付工程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997元，由江西润龙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负担4800元，霍邱县凯迪绿色能源开发有限公司负担719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军审判员 马 龙审判员 魏晶晶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邵 爽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