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0民终28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莉萍，女，1986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郴州市苏仙区湘南中学教师，住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邝丹科（王莉萍丈夫），住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郴州市顺鑫达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安和街道雷大桥村万华汽车城A区A808栋门面。法定代表人：骆际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云波，男，该公司副总经理、股东。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安，湖南万和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一汽夏利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西青区京福公路578号一区。法定代表人：雷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彬，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春辉，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王莉萍，上诉人郴州市顺鑫达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鑫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一汽夏利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一汽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20）湘1002民初20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通知各方当事人到庭接受询问调查后，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莉萍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顺鑫达公司、天津一汽公司共同连带承担维修费、保险费、装饰费、上门启动费、误工费等8000元；2.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鉴定费、公告费等费用由顺鑫达公司、天津一汽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王莉萍在一审中提交的维修费、保险费、装饰费、上门启动费、误工费等费用的证据清单以及一审庭审后新调取的证据，可以证实王莉萍遭受的上述损失数额，请求支持王莉萍主张的上述费用。顺鑫达公司辩称，王莉萍要求顺鑫达公司承担其维修费、保险费、装饰费、上门启动费、误工费等费用，缺乏事实依据，依法应驳回其诉讼请求。天津一汽公司辩称：1.王莉萍与天津一汽公司不存在合同和任何权利义务关系，天津一汽公司并非合同相对方。2.天津一汽公司作为汽车生产厂家，其生产的汽车均经过检测，符合国家质量标准，均配有产品合格证书。3.案涉车辆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免费更换或退货的条件，天津一汽公司依法无需向王莉萍承担“三包”义务。因此，天津一汽公司在本案中无需承担连带责任。综上，请求驳回王莉萍对天津一汽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顺鑫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莉萍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王莉萍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顺鑫达公司将二手车辆当做全新车辆销售给王莉萍，隐瞒案涉车辆已出售过的真实情况构成欺诈行为，认定事实不清。顺鑫达公司在销售时已明确向王莉萍告知车辆的真实情况，即案涉车辆原车价71,900元，国四排放标准，因2017年元旦开始实施新排放政策，故提前在4S店上牌，车虽已上牌，但完全处于未使用状态；其次，正因车辆已上牌，顺鑫达公司在销售时才给王莉萍优惠车价至60,000元，同时为王莉萍省去保险费与购置税。王莉萍鉴于车辆虽已上牌但处于未使用状态，价格优惠，才与顺鑫达公司签订购车合同。因此，根据案涉车辆的销售价格可知，顺鑫达公司并未以新车价格将案涉车辆出售给王莉萍，顺鑫达公司不存在将二手车当作新车出售给王莉萍的事实。此外，案涉车辆在销售前已上牌，王莉萍对此明知。《北汽威旺郴州顺鑫达4S店销售合同》、《郴州市顺鑫达公司上户车出售协议》两份协议的签订时间仅间隔一天，不存在王莉萍误以为该车辆为新车的情况。据此，王莉萍明知该车辆为已上牌车辆，仍与顺鑫达公司签订《北汽威旺郴州顺鑫达4S店销售合同》、《郴州市顺鑫达公司上户车出售协议》，充分表明其明知该车辆的真实情况，顺鑫达公司不存在将二手车辆当作全新车辆进行销售的欺诈行为。2.一审判决仅凭《新车交付确认单》就认定顺鑫达公司对案涉车辆以新车形式进行了确认，认定事实不清。《新车交付单确认单》仅为案涉车辆交易环节需要的凭证。因顺鑫达公司的4S店没有二手车销售单据，故以新车销售单作为反映车辆交易事实的凭证，此行为符合常理。在顺鑫达公司已明确告知且王莉萍明知案涉车辆为已上牌的“二手车”的情况下，一审判决仅凭销售单据的名称就认定顺鑫达公司将案涉车辆作为新车对王莉萍进行欺诈，认定事实不清。3.顺鑫达公司依约完成了车辆过户，并积极履行了售后服务。自接到王莉萍关于车辆使用过程中出现的问题后，顺鑫达公司积极联系厂家进行了维修，亦尽力帮助王莉萍进行维权，已尽到相关义务。在整个案涉车辆销售到售后的过程中，从销售时如实告知车辆上牌情况到履行合同时配合过户再到出现问题提供售后服务，顺鑫达公司从未实施任何欺诈王莉萍的行为。此外，一审判决亦认定，顺鑫达公司与王莉萍签订的《北汽威旺郴州顺鑫达4S店销售合同》、《郴州市顺鑫达公司上户车出售协议》已全部履行完毕。4.王莉萍作为一个具备高等知识与学历的教师，在明知案涉车辆已上牌及车辆价格明显低于正常市场价格的情况下，还将案涉车辆误认为“新车”，明显与常理不符，与诚实信用原则与契约精神相悖。综上，请求判如所请。王莉萍辩称：1.顺鑫达公司承认该车为二手车，但在销售时称该车是新车，且出具了新车交付确认单，当时的销售存在虚假宣传。2.顺鑫达公司销售时向王莉萍发放了三包服务凭证，说明其误导了消费者，属虚假宣传。3.王莉萍提交的录音显示，顺鑫达公司承诺案涉车辆为新车。顺鑫达公司通过签订两份协议的方式，企图以合法形式掩盖其非法欺诈的目的，《郴州市顺鑫达公司上户车出售协议》致使王莉萍误以为案涉车辆为新车。顺鑫达公司还隐瞒伪造销售、维修记录。天津一汽公司辩称，其答辩意见与其对王莉萍的上诉提出的答辩意见一致。王莉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北汽威旺郴州顺鑫达4S店销售合同》无效；2.判决撤销《郴州市顺鑫达公司上户车出售协议》，顺鑫达公司退货并返还60,000元；3.判决天津一汽公司连带赔偿损失8000元（含维修费、保险费、装饰费、上门启动费、误工费等）；4.本案一切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保全费、鉴定费、公告费等）由顺鑫达公司、天津一汽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天津一汽公司是一家经营轿车、汽车发动机、零部件生产、销售等业务的企业，其在郴州地区的授权经销商为郴州天凯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顺鑫达公司是一家经营二类机动车维修服务、汽车销售等业务的企业，案涉车辆系顺鑫达公司从郴州天凯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处购买，购买时该车已上牌照。二、2017年1月18日，王莉萍与顺鑫达公司签订《北汽威旺郴州顺鑫达4Ｓ店销售合同》，合同约定：1.王莉萍向顺鑫达公司购买天津一汽公司生产的骏派牌Ｄ60型号的白色小型轿车一辆，车辆销售总价60000元；2.顺鑫达公司在收到王莉萍全额车款6个工作日内开出发票并将车辆交付王莉萍；3.王莉萍在车辆交付时应仔细验收，如有异议应在验车时当场提出，经顺鑫达公司确认后负责处理或调换，若无异议则双方共同签署验收交接单，签署后视为顺鑫达公司交付的车辆合格；4.顺鑫达公司赠送车窗贴膜脚垫、方向盘套、一百元油卡；5.过户费用全包，包括购置税、交强险、车船税、上牌费，享受厂家三包政策等。2017年1月19日，顺鑫达公司作为卖方，王莉萍作为买方，双方签订《郴州市顺鑫达公司上户车出售协议》，约定：1.经双方平等协商，顺鑫达公司将天津一汽骏派Ｄ60技术型已上户车一台卖给王莉萍，车牌号为湘ＬＨ××××（车架号：×××3752），购车款60000元由王莉萍一次性付清给顺鑫达公司；2.顺鑫达公司保证此车是非营运车辆，能提档、能过户，并保证所出示的车辆有关一切证件、证明及信息真实合法有效，顺鑫达公司无偿将强制保险商业保险过户给王莉萍，王莉萍有权处置强制保险商业保险等；3.王莉萍购车交车后，为保障双方合法权益，王莉萍应在用车三个月内需到顺鑫达公司办理车辆过户手续；4.双方达成协议后不得以任何借口对车辆的售出及购买做出单方反悔。如有一方反悔愿赔偿对方人民币三万元整等。同日，王莉萍将购车款60000元支付给了顺鑫达公司，顺鑫达公司将案涉车辆交付给了王莉萍，并向王莉萍出具了《新车交付确认单》。该车交付过程中，未用专业仪器对ＰＤＩ系统（即车辆故障）进行检测，顺鑫达公司从郴州天凯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处购买时未移交案涉车辆ＰＤＩ检测修改数据，无法查询显示故障代码。案涉车辆在更换牌照期间，该车被送往修理厂检修，并对车辆起动机总成进行了更换。此后使用过程中，王莉萍发现案涉车辆存在车辆抖动、方向盘无法转动、后溜、熄火、启动困难以及更换过车辆原厂轮胎等异常现象，随后前往顺鑫达公司指定的郴州通达汽车维修厂维修。多次向顺鑫达公司主张权利及向消费者协会、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维权，但未得到妥善处理。三、案涉车辆系天津一汽公司于2015年9月28日出产，2016年4月28日，案涉车辆已登记销售给王苗，2016年12月23日登记至田俊杰名下。王莉萍购买案涉车辆后，该车辆于2017年8月1日过户登记至王莉萍名下，2019年12月9日，过户登记至王莉萍的丈夫邝丹科名下，现车牌号为湘ＬＢ××××。截至2020年10月15日，案涉车辆行驶里程8745公里。另，顺鑫达公司向王莉萍提供案涉汽车“三包”内容为：汽车产品保修期3年或者行驶里程60000公里，以先到者为准；汽车产品三包有效期2年或者行驶里程50000公里，以先到者为准。退换车的使用补偿系数及计算公式为［车价款（元）×行驶里程（ｋｍ）／1000］×0.8%。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王莉萍、顺鑫达公司于2017年1月18日签订的《北汽威旺郴州顺鑫达4S店销售合同》是否为无效合同；王莉萍、顺鑫达公司于2017年1月19日签订的《郴州市顺鑫达公司上户车出售协议》是否可予撤销；二、本案应如何处理；三、天津一汽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责任。关于焦点一。王莉萍与顺鑫达公司于2017年1月18日签订的《北汽威旺郴州顺鑫达4S店销售合同》及2017年1月19日签订的《郴州市顺鑫达公司上户车出售协议》均是王莉萍购买顺鑫达公司的骏派牌D60型号的白色小型轿车而签订的合同，且上述两份合同均已履行完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本案中，案涉车辆在2016年4月28日之前，已经销售给案外人王苗，于2016年12月23日又转卖给案外人田俊杰，2017年1月18日，顺鑫达公司又将该车辆作为新车再次销售给王莉萍，且在交付车辆时出具《新车交付确认单》，对案涉车辆以新车形式进行了确认，顺鑫达公司以销售过的二手车充当全新车辆销售给了王莉萍。王莉萍作为普通消费者，并非车辆专业相关人士，对案涉车辆是否存在修理、更换材料及内部性能是否正常等非外部表象特征在提车后短时间内难以发现，而顺鑫达公司作为专门销售车辆的销售者存在隐瞒已出售过的真实情况，所销售车辆并非全新车辆，存在质量问题，影响了王莉萍对购买案涉车辆的日常使用。顺鑫达公司对王莉萍销售的案涉车辆存在欺诈行为。王莉萍诉请确认其与2017年1月18日签订的《北汽威旺郴州顺鑫达4S店销售合同》无效及撤销其与顺鑫达公司于2017年1月19日签订的《郴州市顺鑫达公司上户车出售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五条第一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规定，王莉萍行使撤销权已超过一年撤销期限，该撤销权消灭。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裁判观点，可予以解除。一审法院依法解除王莉萍与顺鑫达公司签订的《北汽威旺郴州顺鑫达4S店销售合同》和《郴州市顺鑫达公司上户车出售协议》。关于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本案中，顺鑫达公司在签订上述合同中存在欺诈行为，且销售车辆长期需要维修才能正常使用，王莉萍要求退还车辆同时要求顺鑫达公司返还已支付的购车款60,000元。诉讼中，顺鑫达公司称愿意由第三方评估机构对案涉车辆进行价格评估并将评估车价退还给王莉萍，但双方未达成一致意向。一审法院依法按顺鑫达公司提供的售后“三包”服务内容中的退换车使用补偿系数及计算公式即[车价款（元）×行驶里程（km）/1000]×0.8%计算相应的使用补偿费4197.6元[计算方式：（60,000元×8745km/1000）×0.8%]，在扣除合理使用补偿费后，确定顺鑫达公司应当返还购车款55,802.4元（60,000元-4197.6元）。王莉萍将案涉车辆退还给顺鑫达公司，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王莉萍主张的维修费、保险费、装饰费、上门启动费、误工费等未提交相关发票凭证，一审法院无法确定其是否实际发生以及具体数额，依法予以驳回。关于焦点三。天津一汽公司生产的案涉车辆经质量检测合格后出厂销售，产生本案纠纷在于顺鑫达公司向王莉萍销售案涉车辆时有欺诈行为，将二手车辆当作全新车辆销售，与天津一汽公司没有实质上的关联。王莉萍诉请天津一汽公司连带承担其支出的维修费、保险费、装饰费、上门启动费、误工费等费用，于法无据，予以驳回。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一项、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王莉萍与被告郴州市顺鑫达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2017年1月18日签订的《北汽威旺郴州顺鑫达4Ｓ店销售合同》和2017年1月19日签订的《郴州市顺鑫达公司上户车出售协议》；二、原告王莉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骏派牌Ｄ60型号的白色小型轿车（车牌号：湘ＬＢ××××，车架号：×××3752）退还给被告郴州市顺鑫达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被告郴州市顺鑫达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王莉萍购车款55802.4元；三、驳回原告王莉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郴州市顺鑫达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580元，由原告王莉萍负担285元，被告郴州市顺鑫达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295元。”在二审中，上诉人王莉萍提交了8份证据：证据1、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信访及回复，拟证明系因该法院原因而非原告原因导致诉讼请求和证据更改、补充；证据2、保险发票和保单，拟证明案涉汽车因启动故障等问题导致耗费10,000余元等；证据3、加油卡和明细，拟证明维权投诉、取证花费加油情况约6000元；证据4、房屋租赁合同，拟证明顺鑫达公司租城前岭伍家桥组场地经营；证据5、规划许可证，拟证明黄长远房产；证据6、顺鑫达公司章程等，拟证明顺鑫达公司经营范围无一汽新车销售资质；证据7、产权证明，拟证明顺鑫达公司注册地址与经营地址不一致；证据8、12315投诉电子截屏，拟证明王莉萍继续向市场监管部门投诉销售欺诈。上诉人顺鑫达公司提交了3份证据：证据1、车辆管理所案涉车辆信息，拟证明案涉车辆属于二手车辆；证据2、汽车之家2015款骏派D60指导价截图、《郴州顺鑫达公司上户车出售协议》，拟证明顺达公司不存在以二手车当新车销售的欺诈行为；证据3、案涉车辆维修记录，拟证明车辆异常现象等事实缺乏证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天津一汽公司没有提交证据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审核认为：王莉萍提交的证据1、6证明目的不能成立；证据2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据3的加油费不能直接证明系维权产生，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能确定；证据4、5、7与本案无关；证据8系王莉萍的主观陈述，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求，不具有证明效力。因此，对王莉萍提交的8份证据，本院均不予采信。顺鑫达公司提交的证据1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中的汽车之家指导价截图，不具有证据效力，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中的出售协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但当事人在一审中已经提交，不属于新证据。证据3的第一张表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但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无法确定，本院不予采信。证据3中第二张表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法认定，本院不予采信。本院除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1.顺鑫达公司在一审庭审中认可：案涉车辆是已经上好牌照的二手车。该公司有销售二手车的资质。2.案涉《北汽威旺郴州顺鑫达4S店销售合同》中抬头处“甲方：王莉萍；乙方：顺鑫达公司”。但该合同落款处顺鑫达公司在“甲方”栏加盖公章、甲方代表曹露华签名；王莉萍在“乙方”栏签名。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顺鑫达公司在对王莉萍销售案涉车辆过程中是否存在欺诈行为;二、王莉萍主张的维修费等损失8000元是否应当予以支持;三、天津一汽公司对王莉萍主张的维修费等损失8000元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案涉《北汽威旺郴州顺鑫达4S店销售合同》及《郴州市顺鑫达公司上户车出售协议》均是王莉萍购买顺鑫达公司的骏派牌D60型号的白色小型轿车而签订的合同，且上述两份合同均已履行完毕。本案中，案涉车辆在2016年4月28日之前，已经销售给案外人王苗；于2016年12月23日又转卖给案外人田俊杰；2017年1月18日，顺鑫达公司又将该车辆作为新车再次销售给王莉萍，且在交付车辆时出具《新车交付确认单》，对案涉车辆以新车形式进行了确认，顺鑫达公司以销售过的二手车充当全新车辆销售给了王莉萍。顺鑫达公司作为专门销售车辆的销售者存在隐瞒已出售过的真实情况，所销售车辆并非全新车辆，存在质量问题，影响了王莉萍对购买案涉车辆的日常使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顺鑫达公司对王莉萍销售的案涉车辆存在欺诈行为。在《北汽威旺郴州顺鑫达4S店销售合同》中，合同落款处买卖双方盖章、签名位置错误，王莉萍据此认为该合同主体错位，主张该销售合同无效，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王莉萍在一审要求撤销案涉《郴州市顺鑫达公司上户车出售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五条关于行使撤销权的规定，王莉萍行使撤销权已超过一年撤销期限，该撤销权消灭。顺鑫达公司在一审答辩时同意王莉萍退回车辆，由顺鑫达公司退还王莉萍车辆评估价款；而王莉萍在一审起诉时，也要求退回车辆，并要求顺鑫达公司返还购车款。综合这两方当事人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判决解除案涉《北汽威旺郴州顺鑫达4S店销售合同》及《郴州市顺鑫达公司上户车出售协议》，并无不当。王莉萍在上诉时对一审法院解除前述两份合同并未提出异议，视为认可一审法院的该项判决。关于争议焦点二、三。本案中，顺鑫达公司在签订上述合同中存在欺诈行为，且销售车辆长期需要维修才能正常使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王莉萍将案涉车辆退还顺鑫达公司，顺鑫达公司退还王莉萍购车款55,802.4元，并无不当。王莉萍上诉主张的维修费、保险费、装饰费、上门启动费、误工费等8000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天津一汽公司生产的案涉车辆经质量检测合格后出厂销售，产生本案纠纷在于顺鑫达公司向王莉萍销售案涉车辆时有欺诈行为，将二手车辆当作全新车辆销售，天津一汽公司在本案中没有任何过错。王莉萍诉请天津一汽公司连带承担其支出的维修费、保险费、装饰费、上门启动费、误工费等费用8000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王莉萍、顺鑫达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王莉萍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王莉萍负担。上诉人郴州市顺鑫达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580元，由该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九香审判员  许斌海审判员  雷金梅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孙宝乐书记员瞿殷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