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4民终2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建工第二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天陈路5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2028051812。法定代表人：郑建武，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燕，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三河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南宾镇龙坪村龙坪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400661755911。法定代表人：向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重庆舒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建工第二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二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三河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河建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渝0240民初32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并于2018年3月12日进行了调查询问，上诉人重庆二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燕，三河建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重庆二建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渝0240民初3254号民事判决；二、改判驳回三河建材公司的诉讼费请求；三、由三河建材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三河建材公司为适格原告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错误。（1）欠条记载的债权人为“三河砖厂”，债权人是明确的，不是三河建材公司；（2）三河建材公司由“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三河建材厂”升级而来，三河建材公司提供的《个体工商户转型证明》并不能证明“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三河建材厂”与“三河砖厂”为同一主体；（3）石柱县南宾镇龙坪村委会证明三河建材公司在当地俗称“三河砖厂”，超过其自治范畴，其出具的证明缺乏权威性和公信力；（4）三河建材公司的一审出庭证人证言，因证人与其有利害关系，其证词不足信，不能达到三河建材公司就是“三河砖厂”的证明目的；（5）在石柱县三河镇有多家砖厂，三河是个地名，都有可能俗称“三河砖厂”。2.一审判决认定重庆二建公司与三河建材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是错误的。（1）三河建材公司陈述是与刘远生发生交易，重庆二建公司并未参与，也未追认，如三河建材公司陈述属实，合同相对方是刘远生，三河建材公司应该另行向刘远生主张权利；（2）欠条上的签字人“钟跃先”不能代表重庆二建公司；（3）欠条上加盖的“技术资料专用章”不能代表重庆二建公司进行结算；（4）三河建材公司举示的《发货明细表》、《提货单》均未经重庆二建公司签收，不能证明实际向重庆二建公司供应了货物及货物金额。3.货款缺乏事实依据，没有证据证明运费应由重庆二建公司承担。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六）款的规定，履行费用的负担约定不明确的，由履行义务一方负担。4.一审判决后，重庆二建公司找到了与三河砖厂的买卖合同，重庆二建公司是与三河砖厂建立的买卖关系，不是与三河建材公司建立的买卖关系，欠条载明的债权债务关系也是三河砖厂和重庆二建公司，根据合同约定，运费应由出卖方承担，即便三河砖厂与三河建材公司是同一主体，一审判决重庆二建公司承担运费也是错误的；重庆二建公司没有收到发票以及付款申请，按照合同约定也未达到货款支付条件，不存在逾期付款，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合同约定逾期付款利率是4%，一审判决按照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也是违反合同约定的。三河建材公司辩称，1.关于主体问题。三河镇有许多砖厂，但其他砖厂没有“三河”字样，三河砖厂成立很早，当地村委和常在此运砖的驾驶员能够证明三河砖厂就是三河建材公司的俗称；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任何知道案件事实的人都有作证的义务，当地村委证实三河砖厂就是三河建材公司，不是履行自治权利，是履行法律赋予的作证义务，村委加盖的公章具有公信力。2.重庆二建公司认可与三河砖厂存在买卖关系，欠条载明的金额就应予以认定，欠条是重庆二建公司工地负责材料的工作人员出具的，并且加盖有项目部印章，重庆二建公司在该项目对外经营中都使用此章。3.运费应由重庆二建公司承担，在欠条中也载明运费属于欠款，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4.本案是第二次起诉，在第一次诉讼中重庆二建公司否认承建此项目，从系列言行看，重庆二建公司就是拒付款，因此应该承担相应的责任，利息问题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三河建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重庆二建公司向三河建材公司支付货款（砖款）366010.00元、汽车运费87500.00元，合计453510.00元及利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从2015年3月3日起计算至清偿完毕日止）；由重庆二建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04年，石柱县三河建材厂成立于石柱县三河乡。2009年，石柱县三河建材厂由石柱县三河乡迁入石柱县南宾镇（现万安街道）龙坪村。2013年5月6日，石柱县三河建材厂转型升级为石柱县三河建材有限公司。石柱县三河建材有限公司位于石柱县万安街道龙坪村龙坪组，长期以来生产页岩砖，人们俗称该公司为“三河砖厂”。2010年8月30日，重庆二建公司（承包人）与石柱土家族自治县房地产综合开发总公司（发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建了位于重庆市石柱县下路镇柏树村的“石柱县柏树廉租房工程”。文永建系重庆二建公司工作人员，重庆二建公司任命文永建为石柱县柏树廉租房工程（即案涉工程）的项目经理；刘远生系案涉工程的实际项目负责人，钟跃先系该项目材料员。三河建材公司自2010年起向案涉工程（即石柱县柏树廉租房工程）供应页岩砖。2013年2月4日，重庆二建公司出具的《授权书》载明“石柱土家族自治县鸿盛经济发展有限公司：重庆建工第二建设有限公司根据合同在你司交的石柱县柏树廉租房工程的履约保证金630万元，剩余部分300万元直接退还刘远生（513521196801130016），我公司亦视为收到贵公司退还的保证金，并且保证金均已退完。特此授权！”重庆二建公司在该《授权书》上加盖了印章。2013年2月6日，刘远生出具的《领条》载明“今领到石柱土家族自治县鸿盛经济发展有限公司退还石柱县柏树廉租房工程履约保证金叁佰万元。领款人：重庆建工第二建设有限公司刘远生，2013年2月6日。”石柱县鸿盛经济发展有限公司相关人员在该《领条》上分别签注“报审批”、“同意支付”。2015年3月2日，钟跃先给三河建材公司出具的《欠条》载明“今欠到三河砖厂人民币366010.00元、运费87500.00元，总合计453510.00元，肆拾伍万叁仟伍佰壹拾元整。下路金彰柏树廉租房工程，钟跃先，2015年3月2日。”钟跃先在《欠条》上签字并加盖“重庆建工第二建设有限公司石柱县柏树村廉租房工程项目部技术资料专用章”。2015年9月28日石柱县工业园区管委会《会议纪要》载明“为快速推进柏树廉租房扫尾工程，2015年9月6日下午，园区管委会副主任马泽林同志召集园区管委会冉治国、隆云奎及重庆建工二建工程有限公司（施工单位）项目负责人刘远生等同志，在工业园区B区工程指挥部办公室召开柏树廉租房工程建设推进会。”2016年1月20日，重庆二建公司出具的《关于要求石柱柏树廉租房工程款的申请》载明“石柱县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我司承建的石柱柏树廉租房工程，目前工程完成量及资金情况如下：……。综上所述，我司实际已完工程量与贵司估算的完成量7510万元差距近500万元，致使我司资金压力较大。现春节临近，该工程外欠劳务费急需支付，债务矛盾十分突出，为保证社会和谐稳定，申请贵司支付我司工程款300万元，全部用于支付民工工资，我司承诺若出现超付，从我司结算工程款中扣还”。重庆二建公司在该申请上加盖了重庆建工第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印章。2017年2月21日，三河建材公司向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重庆二建公司向三河建材公司支付货款（砖款）366010.00元、汽车运费87500.00元，合计453510.00元及利息（以银行贷款利率为标准，从2015年3月3日起计算至清偿完毕日止）；由重庆二建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重庆二建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了管辖权异议。经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查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重庆二建公司住所地和合同履行地的人民法院均有管辖权；本案的合同履行地在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三河建材公司可以向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起诉。遂于2017年3月16日作出(2017)渝0240民初63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了重庆二建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2017年3月20日，重庆二建公司不服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渝0240民初632号民事裁定，向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5日作出(2017)渝04民辖终8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7年6月7日，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因三河建材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三河建材公司就是案涉《欠条》的债权人“三河砖厂”，其起诉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而裁定驳回起诉。2017年7月17日，三河建材公司再次向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2017年8月21日庭审中，重庆二建公司对《欠条》的真实性提出异议，经当庭告知重庆二建公司限其“于休庭后五个工作日内（即2017年8月28日前）提交书面鉴定申请，逾期未提交视为放弃鉴定申请，视为对《欠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但重庆二建公司至今未提交书面鉴定申请，应视为对《欠条》的真实性无异议。另查明，在案涉工程建设过程中，重庆二建公司分别于2012年1月13日、2012年5月18日、2012年9月26日、2013年1月17日和2013年2月1日向石柱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出具的《石柱县廉租房项目资金拨付申请表》上均是加盖的“重庆建工第二建设有限公司石柱县柏树村廉租房工程项目部技术资料专用章”。重庆二建公司于2014年3月11日在与石柱县煤炭工业总公司的往来账项核对函上签注“经核对无误”并加盖“重庆建工第二建设有限公司石柱县柏树村廉租房工程项目部技术资料专用章”。还查明，刘远生因涉嫌诈骗罪，现羁押于湖北省洪湖市看守所。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三河建材公司诉讼主体资格是否适格；2.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3.三河建材公司与重庆二建公司之间是否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4.三河建材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当得到支持。一、三河建材公司诉讼主体资格是否适格。2004年，石柱县三河建材厂成立于石柱县三河乡，于2009年迁入石柱县南宾镇龙坪村，又于2013年5月6日转型升级为三河建材公司，长期以来生产页岩砖，人们俗称该公司为“三河砖厂”。重庆二建公司承建的案涉工程使用了“三河砖厂”的页岩砖，并由项目材料员钟跃先对所欠砖款及运费出具了“欠条”一张。即便对“欠条”所称的“三河砖厂”身份存疑，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三河建材公司持该“欠条”向重庆二建公司主张权利，其诉讼主体资格也是适格的。重庆二建公司主张三河建材公司不是欠条中所称的“三河砖厂”，但其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其抗辩理由不成立。二、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015年3月2日，钟跃先给三河建材公司出具的《欠条》并未约定履行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的规定，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三、三河建材公司与重庆二建公司之间是否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一审法院调取的文永建证言、《项目经理变更函》、《会议纪要》及对刘远生、钟跃先的询问笔录等证据证明文永建是项目经理，刘远生挂靠重庆二建公司公司，是案涉工程项目实际负责人，钟跃先是项目材料员；案涉工程使用了三河建材公司的页岩砖，重庆二建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承包方，与三河建材公司之间的页岩砖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四、三河建材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当得到支持。重庆二建公司在案涉工程建设过程中，将“重庆建工第二建设有限公司石柱县柏树村廉租房工程项目部技术资料专用章”用于核对与其他单位的往来账项，并多次将该印章用于向职能部门申请项目资金拨付，说明重庆二建公司在对外交易过程中有使用该印章的习惯；三河建材公司以加盖该印章的欠条证明重庆二建公司尚欠其货款，应予支持。若重庆二建公司持有出具欠条后支付货款的凭据，可以与三河建材公司核对账目后予以扣减。买卖合同当事人以欠条方式对价款、违约金进行了结算的，当事人之间形成新的欠款关系。新的欠款关系对违约金未作约定，负有支付义务的一方不履行的，应按资金占用损失承担责任。本案重庆二建公司没有向三河建材公司支付所欠砖款，三河建材公司以重庆二建公司违约为由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予以支持。三河建材公司提供的《欠条》没有约定价款支付时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款：“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之规定，在重庆二建公司何时支付货款约定不明的情况下，三河建材公司可以随时要求重庆二建公司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三河建材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在提起诉讼之前曾向重庆二建公司主张过权利，其要求重庆二建公司从2015年3月3日起支付所欠砖款的资金利息，不予支持。三河建材公司于2017年2月21日提起第一次诉讼要求重庆二建公司支付尚欠砖款，行使其作为债权人的权利，故本案所争议货款的逾期付款损失应从2017年2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四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重庆建工第二建设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三河建材有限公司支付货款366010.00元、汽车运费87500.00元，合计453510.00元；二、重庆建工第二建设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三河建材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453510.00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从2017年2月22日起计算至清偿完毕日止；三、驳回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三河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103.00元，由重庆建工第二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三河砖厂与三河建材公司是否是同一主体；2.本案债务的认定、本案债务是否存在逾期支付以及逾期利息的认定；3.重庆二建公司是不是本案的支付主体。现分析评判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三河建材公司主张三河建材公司与三河砖厂是同一主体，提供了三河建材公司所在地村委的证明以及证人证言证实三河建材公司俗称“三河砖厂”，结合在重庆市石柱县三河镇境内冠以“三河”字样的只有三河建材公司等事实，加之三河建材公司持有重庆二建公司案涉项目部出具的欠条，并以此主张权利，可以认定三河建材公司与三河砖厂是同一主体，三河砖厂是三河建材公司的俗称。重庆二建公司认为三河建材公司与三河砖厂不是同一主体，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此部分上诉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重庆二建公司在二审期间举示《建筑材料（砖）买卖合同》，欲证明2011年1月5日重庆二建公司与三河砖厂签订有买卖合同，但三河建材公司认为没有签订买卖合同，合同上三河砖厂合同签订经办人是钟明，钟明与重庆二建公司案涉项目负责人刘远生是郎舅关系，且此时早就没有使用三河砖厂的印章了，在一审中没有提供该合同，在二审中才提供，该合同明显不真实。一审法院在调查钟跃先时，钟跃先证实“钟明与刘远生是郎舅关系，我与钟明是嫡堂兄弟，钟明是刘远生的妹夫”，说明钟明并不是三河建材公司的工作人员，也没有证据证明三河建材公司授权钟明签订该合同，一审法院在调查钟跃先和刘远生时都没有提到签订有买卖合同的事实，因此，对该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定。钟跃先证实“我在案涉项目部担任材料员，负责项目部建筑材料的采购，由其签收，其不在时由钟武群签收”；钟跃先还证实“三河砖厂叫我签个总欠条，我打电话给刘远生核实后，是刘远生确认后叫我出的欠条……”。可见，钟跃先出具欠条是经过刘远生核实并同意的，并不是钟跃先超越职权而为，重庆二建公司辩解钟跃先不能代表刘远生和重庆二建公司的理由不成立。三河建材公司与重庆二建公司没有签订买卖合同，三河建材公司以持有的送货单、欠条等向重庆二建公司证据主张权利，足以证明之间形成了实际的买卖合同关系。因没有书面的买卖合同，对砖款是否包含运费无法直观的判断，但根据“欠条”载明的内容看，砖款不包含运费，欠款总额由砖款和运费组成，因此，重庆二建公司尚欠三河建材公司货款以欠条记载内容为准，即453510元（肆拾伍万叁仟伍佰壹拾元整）。因欠条没有约定支付时间，三河建材公司可以随时主张权利，从目前查明的事实看，重庆二建公司在三河建材公司于2017年2月21日向人民法院第一次主张权利后，没有及时履行义务，可以认定从此时起重庆二建公司存在逾期支付的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之规定，一审判决对逾期利息的认定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三。刘远生挂靠重庆二建公司承建案涉项目，是案涉项目的负责人，在刘远生因涉嫌诈骗罪被刑拘后，案涉工程由重庆二建公司完成，从法律角度说，案涉项目就是重庆二建公司承建项目，该项目对外所负债务，应由重庆二建公司偿还，因此，本案欠款应由重庆二建公司偿还。综上，上诉人重庆二建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相应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03元，由上诉人重庆建工第二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庆华审判员  黄 飞审判员  彭松涛二〇一八年四月八日书记员  吴遥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