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湘06民终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美卉，女，1973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临湘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紫堂，男，1968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岳阳市分行，住所地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巴陵中路。负责人:郑精兵，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汶，男，汉族，系该行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朝晖，湖南云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美卉、陈紫堂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岳阳市分行（以下简称岳阳市邮储银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2016）湘0602民初52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双方当事人书面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美卉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岳阳市邮储银行的诉讼请求，由岳阳市邮储银行负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杨美卉向岳阳市邮储银行借款是用于投资酒厂。地方政府岳阳市岳阳楼区吕仙亭街道办事处要在酒厂场地建设老年公益性设施，而强行征收了酒厂。《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规定：“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根据不可抗力的影响，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地方政府强行征收杨美卉借款投资开办的酒厂，是杨美卉完全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属于合同法规定的不可抗力，应当免除杨美卉的还款责任；2、一审判决杨美卉偿还截止2016年11月17日止的利息、罚息7806元，系计算错误。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年利率是9.15%，借款合同约定的加收50%的罚息，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是无效条款。一审判决杨美卉偿还从2016年11月18日开始至债务清偿之日的罚息（约定年利率9.15%上浮50%），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杨美卉不予认可。陈紫堂上诉请求：驳回岳阳市邮储银行要求陈紫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本案的保证人是岳阳市促进就业小额贷款中心，陈紫堂不是本案的保证人。陈紫堂在《小额借款及担保合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再就业小额担保贷款借款合同》、《个人借款（手工）借据》最后空白处签名是受岳阳市邮储银行、杨美卉双方的请求，证明酒厂有杨美卉这个人，不是虚构的人。陈紫堂既不是保证人，也不是一审认定的见证人，而是与本案没有利害关系的局外人；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杨美卉的贷款于2015年10月10日到期，根据担保法的规定，岳阳市邮储银行应当在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6个月内要求连带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2016年4月10日之前岳阳市邮储银行从来没有要求陈紫堂承担过连带保证责任。现在保证期间已经超过1年多后，就算陈紫堂是保证人，也应当免除保证责任。岳阳市邮储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美卉、陈紫堂偿还借款本金59433元，利息及罚息7806元，合计67239元，（暂计算至2016年11月17日）并从逾期之日起按借款利率加收50%的罚息；2、由杨美卉、陈紫堂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其他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美卉、陈紫堂均参与了岳阳太阳酒业有限公司、岳阳楼区京太阳国宾酒厂的经营。因生产经营需要，杨美卉于2012年8月27日以白酒加工销售项目业主名义申请岳阳市促进就业小额担保贷款申请表。2013年10月10日，杨美卉与岳阳市邮储银行签订了《小额借款及担保合同》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再就业小额担保贷款借款合同》，约定：杨美卉向岳阳市邮储银行贷款8万元，按月付息，到期一次还本；如逾期还款，按照借款利率加收50%罚息同日，岳阳市邮储银行有权提前收回贷款，岳阳市邮储银行为实现债权发生的律师费等费用由杨美卉承担；陈紫堂在以上两份协议上签名，但其主张仅作为见证人签名。签约同日，杨美卉向岳阳市邮储银行出具8万元借款借据（载明借款期限24个月，年利率9.15%），陈紫堂签名保证按期归还本金及利息；同日，岳阳市邮储银行向杨美卉放款并形成贷款放款单（载明逾期年利率11.895%）。杨美卉借款后未依约履行还清欠款义务。2015年10月30日，岳阳市邮储银行向杨美卉送达逾期催收通知书。岳阳市邮储银行主张，截至2016年11月17日，杨美卉尚欠借款本金59433元、利息及罚息7806元，合计67239元。一审法院认为，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返还借款；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岳阳市邮储银行与杨美卉签订的《小额贷款借款及担保合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再就业小额担保贷款借款合同》系有效协议。岳阳市邮储银行依约发放了贷款，杨美卉应当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杨美卉迟延付款构成违约，杨美卉应当赔偿岳阳市邮储银行损失。杨美卉和担保人陈紫堂未举证证明还款情况，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对岳阳市邮储银行主张杨美卉欠款事实予以认定；杨美卉应当向岳阳市邮储银行清偿尚欠的借款本金59433元及截至2016年11月17日的利息及罚息7806元，并支付从2016年11月18日开始至债务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及罚息（按照约定标准：借款年利率9.15%，逾期罚息为约定利率上浮50%）。陈紫堂签名保证还本付息，应当对杨美卉的上述债务依法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岳阳市邮储银行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发生了律师费等费用，对岳阳市邮储银行的相应主张不予支持。杨美卉经一审法院合法传票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是对自己诉讼权利的放弃，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由杨美卉向岳阳市邮储银行清偿尚欠的借款本金59433元及截至2016年11月17日的利息、罚息7806元，并支付从2016年11月18日开始至债务清偿之日止的罚息（约定年利率9.15%上浮50%）；二、陈紫堂对杨美卉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岳阳市邮储银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二项确定的义务，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10元，由杨美卉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陈紫堂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陈紫堂提交了证据《申请促进就业小额担保贷款协议》、《反担保承诺书》，有借款人杨美卉签名，担保人岳阳市促进就业小额贷款担保中心盖章，反担保人李光霞签名。拟证明杨美卉借款的担保人是岳阳市促进就业小额贷款担保中心，反担保人是李光霞，陈紫堂不是连带责任担保人。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岳阳市邮储银行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只能证明岳阳市促进就业小额贷款担保中心是担保人，但不能证明陈紫堂不是担保人。本院认为，担保法规定担保人可以有多人，在岳阳市促进就业小额贷款担保中心是担保人的情况下，不能否认陈紫堂也是担保人。该证据不能达到陈紫堂的证明目的，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根据岳阳市邮储银行在一审提供提交并经质证的证据，二审查明：杨美卉，女，曾用名杨桂兰，1973年6月26日出生，出生地、籍贯湖南省临湘市，身份证号码。杨美卉向岳阳市邮储银行借款时，出具了其《结婚证》。结婚证上载明的姓名为“杨贵兰”，身份证号码。结婚证上的男方持证人是陈紫堂。岳阳太阳酒业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显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陈紫堂，岳阳楼区京太阳国宾酒厂的《营业执照》显示该酒厂的经营者也是陈紫堂。2013年甲方陈紫堂、杨赵保与乙方杨美卉签订《岳阳太阳酒业有限公司股东股份转让协议》，约定陈紫堂、杨赵保将公司部分股份转让给杨美卉。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杨美卉经营的酒厂被征收，能否免除杨美卉的还款责任；岳阳市邮储银行计算利息的方法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二、陈紫堂是否要对杨美卉的借款承担连带责任。关于焦点一、杨美卉经营的酒厂被征收，能否免除杨美卉的还款责任；岳阳市邮储银行计算利息的方法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杨美卉与岳阳市邮储银行借款的事实清楚，杨美卉应当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偿还借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规定：“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根据不可抗力的影响，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本法所称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杨美卉经营的酒厂被征收不属于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情况，不属于合同法规定的不可抗力，因此不能免除杨美卉的还款义务。杨美卉上诉称，其因为不可抗力可以免除还款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杨美卉在与岳阳市邮储银行签订的借款合同中，明确载明了如逾期还款，按照借款利率加收50%的罚息。该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杨美卉上诉称加收罚息的约定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陈紫堂是否要对杨美卉的借款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该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杨美卉在向岳阳市邮储银行借款时，提供了一份结婚证复印件。结婚证上女方的姓名写的是“杨贵兰”，男方姓名是陈紫堂。陈紫堂虽然否认其与杨美卉是夫妻关系，但没有提供其他相反证据反驳。结合杨美卉的户口本信息，根据民事证据认定的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可以认定杨美卉与陈紫堂在借款时是夫妻关系。酒厂的营业执照能够证明，陈紫堂是酒厂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经营者，陈紫堂亦向杨美卉转让过酒厂股份，这些事实能够证明酒厂是由杨美卉、陈紫堂夫妻共同生产经营的。杨美卉向岳阳市邮储银行借款，作为丈夫的陈紫堂既在借款合同上签了名，且该笔借款用于了夫妻共同生产经营酒厂。故杨美卉向岳阳市邮储银行的借款，可以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依法应当由杨美卉、陈紫堂共同偿还。一审法院没有认定杨美卉与陈紫堂之间的夫妻关系，且将陈紫堂认定为担保人而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不当，但没有加重陈紫堂的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80元，由杨美卉、陈紫堂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甘春汉审判员  刘景镔审判员  周闻丽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三日书记员  冯 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