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5民终11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德文，男，1954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綦江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贵平，男，1967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綦江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万辉，男，1954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綦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实力公路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红金街2号索特大厦1幢3-办公，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202809369J。法定代表人：程ＸＸ，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显君，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骆春华，公司职工，。上诉人罗德文因与被上诉人李贵平、李万辉、重庆市实力公路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实力开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2016）渝0110民初107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德文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李贵平、李万辉的一审诉讼请求；诉讼费、鉴定费由对方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与实力开发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协议书》后，把工程转包给李贵平、李万辉，实力开发公司支付给上诉人的工程款，上诉人已全部支付给李贵平、李万辉。实力开发公司按20%提取管理费，该费用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2.上诉人已将保证金30万元退还给李贵平、李万辉，不应当承担利息责任。李贵平、李万辉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实力开发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贵平、李万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罗德文、实力开发公司支付其工程款400000元；2.判决德文、实力开发公司支付其保证金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4月10日，罗德文与重庆市实力公路开发有限公司綦江区古剑山西山公路项目部签订《工程承包协议书》，约定重庆市实力公路开发有限公司綦江区古剑山西山公路项目部将其承包的綦江区古剑山西山公路沿线部分附属工程分包给罗德文。2012年7月29日，李贵平、李万辉与罗德文签订《公路附属工程内包承建工程合同》，约定罗德文将綦江区古剑山旅游大道五标段附属工程交由李贵平、李万辉承建，工程内容包括水沟、抗滑桩、锚杆、挡墙等；工程按08公路定额计价，一级一类取费，材料人工费按信息指导价调差，超过08公路定额部分造价归罗德文；罗德文按验收方量月支付80%，余款完工后三个月内结清；李贵平、李万辉于进场三天内按工程总造价的5%上交保证金，罗德文负责收取所有工程款，按合同支付李贵平、李万辉，协助李贵平、李万辉收方验收。2012年8月10日，李贵平、李万辉向罗德文缴纳保证金300000元，罗德文向李贵平、李万辉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李贵平承包西山公路抗滑桩、锚杆等附属工程质保金叁拾万元整，施工完工退付，未按期退付，按银行利率三倍计息”。同月，李贵平、李万辉组织工人进场施工，共计修建完成11根抗滑桩。2013年2月28日，实力开发公司委托重庆荣成建设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对李贵平、李万辉修建的抗滑桩桩身完整性进行检测，检测结果为：11根抗滑桩的总长度为186.7米，其中5根抗滑桩的桩身基本完整连续，另外6根抗滑桩的桩身完整连续。2013年3月20日，綦江区古剑山西山公路工程的监理单位即重庆南州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对李贵平、李万辉修建的抗滑桩进行质量检验，检验结果为合格。2016年12月15日，李贵平、李万辉以罗德文、实力开发公司拒绝支付工程款及保证金利息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若所请。另查明，2013年6月5日、2014年1月29日，罗德文分别向李贵平、李万辉退还保证金100000元、200000元。再查明，罗德文已向李贵平、李万辉支付的抗滑桩工程款数额为428000元。又查明，綦江区古剑山西山公路工程的建设单位为重庆南州旅游开发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审理中，李贵平、李万辉确认其诉求的保证金利息的起算时间为2013年2月1日，计算标准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三倍。另，李贵平、李万辉向一审法院申请对抗滑桩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依法确定具有相应鉴定资质的重庆翰阳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抗滑桩工程造价进行鉴定，该公司于2017年7月4日出具司法鉴定报告，鉴定结论为：1、桩长按重庆荣成建设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的桩总长186.7米计算，工程造价为565803元；2、桩长按重庆市实力公路开发有限公司编制的竣工图中的桩总长180.73米计算，工程造价为552441元。李贵平、李万辉、罗德文、实力开发公司对前述鉴定报告均无异议。抗滑桩工程造价司法鉴定产生的鉴定费15300元，系由李贵平、李万辉先行垫付。又，李贵平、李万辉陈述抗滑桩的总长度为186.7米。罗德文陈述其从实力开发公司处知晓抗滑桩的总长度为187米左右。实力开发公司陈述不知晓抗滑桩的总长度。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规定“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设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本案中，李贵平、李万辉与罗德文均无建筑施工资质，双方签订的《公路附属工程内包承建工程合同》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该合同无效。关于李贵平、李万辉要求罗德文支付工程款的问题。虽李贵平、李万辉与罗德文签订的《公路附属工程内包承建工程合同》系无效合同，但李贵平、李万辉承建的抗滑桩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并交付，根据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李贵平、李万辉有权要求罗德文支付其应得的工程款。结合李贵平、李万辉和罗德文的陈述、实力开发公司委托的抗滑桩桩身完整性鉴定单位重庆荣成建设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所出具的检测报告，以及重庆翰阳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就抗滑桩工程造价所出具的鉴定报告，一审法院确认李贵平、李万辉承建的抗滑桩工程造价为565803元。罗德文已付抗滑桩工程款为428000元，经审查，罗德文还应支付李贵平、李万辉抗滑桩工程款数额为137803元(565803元-428000元)。关于李贵平、李万辉要求罗德文支付保证金利息的问题。罗德文向李贵平、李万辉出具的《收条》中记载收取的保证金为质保金，但该保证金系李贵平、李万辉直接向罗德文缴纳，并非是在工程款中扣取，且承诺的退还时间为施工完工之时，而非质保期满之时，故可以确认该保证金名为质保金，实为履约保证金。虽罗德文收取履约保证金时承诺“履约保证金于施工完工退付，未按期退付，按银行利率三倍计息”，但因李贵平、李万辉与罗德文签订的《公路附属工程内包承建工程合同》系无效合同，罗德文无权向李贵平、李万辉收取履约保证金，故罗德文作出的承诺无效，其收取的履约保证金应当在收取当日(2012年8月10日)予以返还，而罗德文实际退还履约保证金时间为2013年6月5日（退还100000元）和2014年1月29日（退还200000元），罗德文占用履约保证金期间，必然给李贵平、李万辉造成资金占用损失，故罗德文应以支付利息的方式向李贵平、李万辉赔偿该期间的资金占用损失。李贵平、李万辉主张以2013年2月1日作为履约保证金利息的起算时间，系其对自身民事权益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经审查，罗德文应当向李贵平、李万辉支付履约保证金利息的计算基数为300000元，计算标准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其中100000元从2013年2月1日起计算至2013年6月4日止，另外200000元从2013年2月1日起计算至2014年1月28日止。关于李贵平、李万辉要求实力开发公司支付工程款及保证金利息的问题。实力开发公司不是綦江区古剑山西山公路工程的发包方，其与李贵平、李万辉不存在合同关系，亦未曾向李贵平、李万辉收取保证金，故李贵平、李万辉要求实力开发公司支付工程款及保证金利息，没有事实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本案因就抗滑桩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产生了鉴定费15300元，此费系由李贵平、李万辉垫付，考虑鉴定结论，一审法院酌情确定鉴定费由李贵平、李万辉和罗德文各承担7650元。遂判决：一、罗德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贵平、李万辉工程款137803元；二、罗德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贵平、李万辉保证金利息(利息以300000元为基数，从2013年2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计算，其中100000元计算至2013年6月4日止，另外200000元计算至2014年1月28日止)；三、驳回李贵平、李万辉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650元，鉴定费15300元，共计18950元，由李贵平、李万辉承担9750元，罗德文承担9200元（此费李贵平、李万辉已预交，被告在履行前述义务时一并支付李贵平、李万辉）。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同。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李贵平、李万辉与罗德文均无建筑施工资质，双方签订的《公路附属工程内包承建工程合同》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该合同无效。但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且交付使用，被上诉人李贵平、李万辉有权参照合同约定向罗德文主张工程折价款。本案中，实力开发公司与罗德文存在合同关系；李贵平、李万辉与罗德文存在合同关系，与实力开发公司没有合同关系。罗德文以实力开发公司提取管理费没有完全支付工程款来抗辩向李贵平、李万辉履行合同义务，不能成立。审理中，实力开发公司举示的证据证明与罗德文已经结算并支付完毕，如果罗德文认为实力开发公司支付工程价款存在错误，可以凭据另行主张，与本案不具关联性。罗德文与李贵平、李万辉签订的《公路附属工程内包承建工程合同》系无效合同，收取保证金的行为没有法律依据，应当在收取当日退还。一审法院依据客观事实，认定罗德文按同期银行利率计算利息承担责任，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上诉人罗德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蒋科审判员  肖飞审判员  肖琴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二日书记员  雷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