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5民初23676号原告：合浦南方高科沥青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省合浦县星岛湖乡柯江佛子岭。法定代表人：归宏飞，职务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李炳辉，广西海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梁志鹏，广西海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万宝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江南大道中111号5楼507房。法定代表人：王鸿伟，职务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江晓璐、李嘉亮，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合浦南方高科沥青有限公司诉被告广州万宝贸易有限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案受理后，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5年7月14日，被告与北海鸿源达能源化工有限公司（下称鸿源达公司）达成《购销合同》约定被告向鸿源达公司购买稀释沥青。就上述购销事宜，原告与被告、鸿源达公司于2015年7月16日达成了《委托付款协议》，约定由原告代鸿源达公司收取该购销合同项下的保证金650万元，并明确收取该笔保证金并不使原告与被告产生任何法律关系。2016年12月1日，由于被告与鸿源达公司之间的《购销合同》无法履行，原告应鸿源达公司的要求，代其向被告支付了650万元。但被告收到原告的付款后，却于2017年7月19日向原告送达《对账函》，明确被告欠付原告账款4388420.31元。原告经询问后，被告知：被告不认可原告支付的650万元是代鸿源达支付的款项，而认定是原告支付的原告与被告间其他贸易的货款，4388420.31元是结算结果。2018年，被告向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求鸿源达公司向其返还650万元，并在诉讼中明确否认原告有代鸿源达公司返还650万元的事实。法院在作出审理后，依法于2018年7月10日作出(2018)粤0105民初69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查明的事实部分也认定：原告支付给被告的650万元并非代鸿源达付款，鸿源达仍然欠付被告650万元及相应利息。原告认为：鉴于被告不认可原告支付的650万元是代鸿源达的款项，并且认为是原告清偿的自有欠款，还就此作出了其欠付原告4388420.31元的对账，并且已生效的(2018)粤0105民初695号《民事判决书》也认定原告不存在代付行为；那么被告应将其确认欠付的4388420.31元返还给原告，并向原告支付相应的资金占用利息。原告特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货款4388420.31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该利息以4388420.31元为本金，按照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自2016年12月2日起算至清偿全部款项为止）；2、判令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辩称，一、被告收取原告汇入的650万元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属于不当得利。二、原告及被告共同确认上述650万元汇入款项是原告代鸿源达公司退还的保证金后，4388420.31元贷方余额实际已不存在，被告无需向原告返还该笔款项。三、《对账函》不能作为被告与原告之间债权债务的确认凭证。四、原告确认650万元款项是其代鸿源达公司退还保证金后，被告已就(2018)粤0105民初695号案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请求广州中院依据新证据查清案件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维护当事各方合法权益。五、原告在起诉状中的部分陈述与事实严重不符，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实际上，被告从未否认过原告汇入的650万元是其代鸿源达公司退还的保证金，只是由于款项汇入当时，原告对被告尚有未结清货款，且原告一直不予明确650万元款项性质，被告本着国有资产管理的审慎原则，只能通过各种途径（包括但不限于口头沟通、发对账函、诉讼等）要求原告明确650万元款项性质。在695号案件中，被告已明确表态，若原告确认650万元属于鸿源达公司向被告退还保证金，则被告也予以确认。综上所述，被告认为，原告在起诉状中已确认其汇入被告的650万元是其代鸿源达公司退还的保证金，4388420.31元仅是该笔退款因原告不予确认性质，被告错误冲抵原告欠付货款后形成的账面余额，并非被告对原告的欠款或被告不当得利，被告无需返还给原告。因此，被告请求法院查清事实，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维护被告合法权益，避免国有资产损失。经审理查明，被告曾就返还预付货款650万元向鸿源达公司主张权利，本院于2018年7月10日作出的(2018)粤0105民初695号民事判决书审理查明如下事实：广州万宝贸易有限公司与鸿源达公司于2015年7月14日签订编号HYD-GZWB-XSLQ-20150714《购销合同》，约定：广州万宝贸易有限公司（买方）向鸿源达公司（卖方）购买稀释沥青，总数量为50000吨+/-5%；该合同第四条关于单价的约定中，4.1结算单价为{新加坡普氏180cst燃料油纸货价格点价+65美金/吨（贴水）}*汇率（按照实际成交汇率）*1.17（增值税）+（开证费、承兑费、保险费、油污基金、港建费、港务费、港口设施保安费、报关货代费用、商检费、入境检验检疫费、仓储费及与仓储有关的一切费用+59.28元）*1.17；4.6暂定价格为买卖双方未按4.1确定价格之前，按照暂定价格3245元/吨（含税价）作为本合同暂定价格，则本合同总金额为人民币162250000元，待双方按照本合同4.1得出最终结算价后，双方书面确认最终结算价格；交货地点为舟山金润油库，交货时间为买方须于卖方通知提货日起60日内付清货款并全部提清货物，交货方式采取“平舱交货”，付款方式及时间为合同签订后，买方向卖方支付1500万元合同保证金，合同保证金冲抵最后一批货款；若合同履行中产生争议，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由败诉方承担等。次日，广州万宝贸易有限公司向鸿源达公司名下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宁星湖支行账户汇入货款850万元。2015年7月16日，广州万宝贸易有限公司与鸿源达公司及案外人合浦南方高科沥青有限公司三方签署了《委托付款协议》，约定：由案外人合浦南方高科沥青有限公司收取650万元保证金。广州万宝贸易有限公司在2015年7月10日分二笔向案外人合浦南方高科沥青有限公司分别汇入300万元及350万元，合共650万元。鸿源达公司没有如期向广州万宝贸易有限公司供货，并于2016年12月1日向广州万宝贸易有限公司汇入850万元，退回该预付货款850万元。同日，合浦南方高科沥青有限公司向广州万宝贸易有限公司分别汇入150万元及500万元，合共汇给广州万宝贸易有限公司650万元，但没有确认款项性质。广州万宝贸易有限公司与鸿源达公司对案外人合浦南方高科沥青有限公司汇给广州万宝贸易有限公司的650万元的性质产生争议，广州万宝贸易有限公司遂于2018年1月1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诉讼中，广州万宝贸易有限公司提交了《购销合同》《委托付款协议》《恒生银行支付凭证》，及2015年7月15日《兴业银行汇款回单》及2016年12月1日《兴业银行汇入回单》，以支持其主张。鸿源达公司在诉讼中没有提交证据。该案作出如下认定：关于广州万宝贸易有限公司与鸿源达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及广州万宝贸易有限公司向鸿源达公司预付货款1500万元的事实，有广州万宝贸易有限公司提交的《购销合同》《委托付款协议》《恒生银行支付凭证》及2015年7月15日《兴业银行汇款回单》证实，可予以认定。关于鸿源达公司是否尚欠广州万宝贸易有限公司预付货款650万元未有退还及需否向广州万宝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该款逾期返还利息问题，鸿源达公司作为卖方负有举证证明已向广州万宝贸易有限公司交付货物或预付款已退还广州万宝贸易有限公司的举证责任。本案中，鸿源达公司提出预付款650万元已由收款人合浦南方高科沥青有限公司退还广州万宝贸易有限公司，因合浦南方高科沥青有限公司对款项性质是否为退还合同保证金未有明确，故鸿源达公司仍负有继续举证证明义务。鉴于鸿源达公司至今未有提交证据支持其主张，故对鸿源达公司主张已退还广州万宝贸易有限公司合同保证金650万元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鸿源达公司收取广州万宝贸易有限公司预付货款，应按合同约定向广州万宝贸易有限公司供货，在不能履行向广州万宝贸易有限公司供货义务的情况下，其应向广州万宝贸易有限公司返还预付货款。鸿源达公司向广州万宝贸易有限公司返还货款850万元后，没有将剩余货款650万元退还给广州万宝贸易有限公司，已构成违约，其应承担违约责任，广州万宝贸易有限公司要求鸿源达公司向其返还该款，理据充分，对广州万宝贸易有限公司的该项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广州万宝贸易有限公司与鸿源达公司在合同中虽没有约定合同不能履行时返还预付货款的期间，但鸿源达公司在不能履行合同义务时应及时返还。鉴于鸿源达公司在2016年12月1日向广州万宝贸易有限公司返还了预付货款850万元，该日应认定为约定返还预付货款之日，鸿源达公司逾期返还预付货款650万元的起始日应为2016年12月2日。广州万宝贸易有限公司请求鸿源达公司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自2016年12月2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准许。本院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及第一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北海鸿源达能源化工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广州万宝贸易有限公司返还预付货款650万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6年12月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上述判决生效后，广州万宝贸易有限公司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称：l、请求撤销(2018)粤0105民初695号案一审判决；2、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查清并确认合浦南方高科沥青有限公司（下称“合浦高科”）汇给再审申请人的650万元是合浦高科代被申请人退还《购销合同》（合同编号：HYD-GZWB-XSLQ-20150714）项下保证金的事实，依法驳回再审申请人的一审诉讼请求。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3日作出(2020)粤01民申41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广州万宝贸易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在本案中，原告提交被告于2017年7月19日出具给原告的对账函，被告确认截止至2017年6月30日止欠原告4388420.31元，备注为预付账款贷方余额。本院认为，被告因与鸿源达公司之前对原告汇给被告的650万元的性质产生争议，被告遂于2018年1月1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根据本院作出的(2018)粤0105民初69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在鸿源达公司不能举证证明已退回合同保证金650元给本案被告的情况下，故判决鸿源达公司返还预付货款650万元及利息给本案被告。上述判决生效后,被告认为鸿源达公司不应返还预付货款650万元及利息给本案被告，并为此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要求撤销上述判决。虽然原、被告在本案中均确认原告汇给被告的650元是原告代鸿源达公司收取的保证金的事实，但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了被告的再审申请。故在上述生效的判决对鸿源达公司及被告均有拘束力，鸿源达公司及被告均应按法院的判决履行返还款的义务。基于上述理由，被告应将收取原告的该650万元扣除被告之前欠原告的货款后的余款返还给原告。被告经对账，扣除被告确认其扣除之前欠原告的货款后余款为4388420.31元，故被告应将该余额4388420.31元返还给原告。由于原、被告之间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双方虽然在合同中没有约定合同支付货款的时间，但被告在收到原告的650万元后扣除应还货款的余额应及时返还。鉴于原告在2016年12月1日向被告汇入了预付货款650万元，该日应认定为约定返还预付货款之日，被告逾期返还预付货款余额4388420.31元的起始日应为2016年12月2日。原告请求被告支付自2016年12月2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准许。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预付货款余额4388420.31元给原告，并自2016年12月2日起至2018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8年8月19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付利息给原告。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1907元由被告负担。被告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应负担的受理费直接迳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黎 昕二〇二一年二月十日书记员 陈咏诗汪嘉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