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榆中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甘0123民初546号原告杜某甲，女，汉族，2005年2月8日出生，甘肃省榆中县人，学生，住榆中县。公民。法定代理人：杜荣良（原告杜某甲之父），男，汉族，1972年10月16日出生，甘肃省榆中县人，农民，住榆中县。公民身份号码6201231972********。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汉学，北京金禹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窦晓成，北京金禹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代理。被告榆某甲，住所地：榆中县。法定代表人：何华，该厂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毅，甘肃得舍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白贵明，甘肃得舍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代理。被告：榆中县小康营乡人民政府，住所地：甘肃省榆中县。法定代表人：寇登强，该乡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清栋，甘肃得舍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祁桢镕，甘肃得舍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代理。被告榆某乙，住所地榆中县。法定代表人：周杰贵，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健麒，甘肃圣方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代理。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兰州市城关区。负责人：刘爱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宝莹，甘肃圣方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代理。被告李某甲，男，汉族，2005年4月13日出生，甘肃省榆中县人，学生，住榆中县。公民身份号码：6201232005********。法定代理人：李某丙（被告李某甲之父），男，住榆中县。被告李某丙，男，汉族，1975年5月8日出生，甘肃省榆中县人，农民，住榆中县。公民身份号码：6201231975********。系李某甲父亲。被告王某某，女，汉族，1975年4月29日出生，甘肃省榆中县人，农民，住榆中县。公民身份号码：6201231975********。系李某甲母亲。原告杜某甲诉被告榆某甲、榆中县小康营乡人民政府、榆某乙、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州中心支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2月21日立案受理，依法追加李某甲、李某丙、王某某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原告杜某甲的法定代理人杜荣良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汉学、窦晓成，被告榆某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毅、白贵明，被告榆中县小康营乡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清栋、祁桢镕，被告榆中县小康营学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健麒，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州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宝莹，被告李某甲的法定代理人李某丙即被告李某丙，被告王某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杜某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各被告共同赔偿原告以下经济损失：医疗费（化验费）3492.19元；误工费6422.51元（41861元÷365天x误工56天）；住院护理费2408.44元（41861元÷365天x住院21天）；住院伙食补助费840元（40元x21天）；康复治疗费5000元；交通费4579元；住宿费15996元；出院后护理费20643.78元（41861元÷365天x180天）；营养费7200元（40元x180天）；精神抚慰金3000元；鉴定费5400元，以上11项共计74981.92元。2.鉴定标准有差异，要求在有权威的医疗机构每年进行两次全面检查。3.请求法院明确判定相关责任人员是谁。4.如发现汞继续超标或因汞引起的所有疾病，由相关责任人承担所有的医疗费用及经济损失和相关责任；5.判由被告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事实及理由：原告系榆中县小康营学校五年级学生，2016年5月10日后被发现红疹、发烧等症状，2016年5月17日诊断为尿汞超标。原告为治疗尿汞超标，先后在榆中县第一人民医院和北京市朝阳医院就诊、治疗。被告榆某甲虽被工商主管部门吊销营业执照，但未注销，对其库存水银未尽妥善保管义务，致使此次损害发生，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原告认为，被告榆中县小康营乡人民政府作为榆某甲的主管单位及唯一股东，在华康水泥厂关停后，没有对其储存的危险化学品进行封存处理，致使其外流，造成此次学生集体中毒事件，应承担监管缺位及股东的责任。被告榆中县小康营学校在2016年5月10日发现有学生出现红疹、发烧等症状，向班主任反映后，未引起学校足够重视，全班学生在教室仍上课一周，直至病情全班爆发，故学校应对病情的扩大及延误治疗承担责任。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州中心支公司作为榆中县小康营学校校方责任承保人，应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与被告就本次汞中毒事件的赔偿事宜未能达成协议，故原告特向贵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贵院判如上请。被告榆某甲辩称，1.榆某甲不是本案适格被告。2.应追加侵权人李某甲及其父母为本案被告，对原告所受到伤害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3.小康营学校对原告所受伤害应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4.榆中县小康营乡政府应承担相应责任。5.原告所做司法鉴定失之偏颇，且原告的部分诉请明显偏高，应不予支持。综上，请求人民法院对本案依法判处，驳回原告对被告的全部诉请。被告榆中县小康营乡人民政府辩称，1.被告非本案适格主体。2.本案伤害结果的发生主要是由于被告榆某甲的管理不当所造成。3.被告前期出于人道考虑，已经支付了部分费用。综上，被告认为原告的伤害结果非被告所造成，原告针对被告的诉讼主体不当，诉讼请求涉及的相关损失与被告无关，法院应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的起诉及诉讼请求。2004年7月21日，小康营乡政府经企业管理局批准，通过企业改制的形式将第一被告的产权转给何华，物品也全部转给何华，汞管理不当的结果应该由何华承担。原告的诉讼请求的数额同第一被告的答辩意见。被告榆某乙辩称，1.原告在起诉中提出学校对学生出现红疹、发烧等症状未引起重视，仍然上课造成了病情扩大和延误治疗，以此要求学校承担责任是没有任何依据的，学校作为教育机构，保证学生正常上课是法定的义务，学生的身体状况能否参加学习，首先是监护人的看管责任，并非学校停课的理由，更不是承担责任的依据。2.本案中学生病情的发生，根本的原因是由其他方面的化工元素保管不善外流所造成，并非学校存在过错。3.本案中的伤情非常特殊，不易被发觉，学校在确定学生发生病情后，第一时间立即联系各相关单位，积极采取措施，垫付检查、治疗的全部费用，已经尽到了学校应当尽的义务。综上，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学校对原告的损害已经尽到了法律规定的义务，不应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州中心支公司辩称，被告在本案中不是适格被告，不应承担原告的任何赔偿责任。校方责任保险是指在学校教育教学活动中或学校组织的校外活动中(包括体育课、实验课、课间操、春游、夏令营等)，因学校过失而导致在校学生人身伤害事故依法由学校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由保险公司在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是学校为自己所购买的保险。本案中，原、被告是因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所引起的纠纷，本保险公司与原告并无相关法律关系，不是本案诉讼标的的主体。被告李某丙辩称，我的孩子拿了液体类的东西回家，但他母亲进行了制止，我们扔掉之后，孩子又将东西捡回带到学校，和其他学生相互玩耍。我们夫妻没有在水泥厂工作过，不知道那个液体是什么东西。被告王某某辩称，我同意被告李某丙的答辩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案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980年榆中县小康营水泥厂成立，企业性质是集体所有制，企业部门分类是建筑材料。1984年，兰州军区后勤部建筑工程总队与小康营乡政府共同投资兴建兰后工程总队小康营乡联营水泥厂。1999年11月28日榆中县人民政府向省建材局发文（榆政发（1999）字第192号文件）请求保留”兰后工程总队小康营乡联营水泥厂”，并在文件中明确兰后工程总队小康营乡联营水泥厂属于股份制乡镇企业（由小康乡政府和兰后工程总队联营投资）。2001年3月22日，根据当时部队与地方企业脱勾的政策要求，甘肃省长城建筑工程总公司（原兰州军区后勤部建筑工程总队）与榆中县小康营乡政府签订终止合作协议书。2001年1月10日，榆中县乡镇企业管理局向榆中县小康营乡经济委员会发文，同意原”兰后工程总队小康营乡联营水泥厂”企业名称变更为”榆某甲”。并办理了企业登记及土地使用证，企业性质为集体企业。2001年7月6日，榆中县乡镇企业管理局榆乡企字（2001）33号文件”关于榆某甲产权转让的批复”,同意榆中县小康营乡人民政府报批的”关于榆某甲申请改制的报告”。2004年7月1日，榆中县小康营乡人民政府与何华（原榆某甲厂长）签订《企业产权转让协议书》，将榆某甲整体出售、转让给了何华，双方还约定了各自的权利与义务。榆某甲于2011年6月办理了企业税务注销登记手续。于2012年10月20日被榆中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2013年12月27日，榆中县小康营乡人民政府与榆某甲签订土地收回协议后，于2013年12月31日将榆某甲土地收回。2016年4月26日，榆某乙五年级李某甲等三名学生进入榆某甲玩耍时，在一废弃的房间内捡到一容量约为50毫升瓶子，内装液态汞约30毫升，其中李某甲好奇，当晚将瓶子带回家中，被其母亲王某某发现后让其扔掉，李某甲将瓶子扔在自家附近的河坝中，次日早上去学校途中又将扔掉的汞瓶捡到后带至学校，并将瓶装汞分散给同学玩耍，造成部分学生因接触汞而出现红疹、发烧等症状。原告出现症状后相继在榆中县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1天，后又在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朝阳医院、首都儿科研究所附属儿童医院、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新华医院、上海市肺科医院进行门诊治疗。原告损伤程度经当事人申请，本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的伤残进行鉴定，该中心作出鉴定意见，认为原告不构成伤残，其接触汞后可酌情给予休息150-180日，护理150-180日，营养150-180日。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榆某甲、榆中县小康营乡人民政府以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州中心支公司是否具有本案适格诉讼主体资格；2、本案中承担责任主体及责任的划分；3、原告主张赔偿数额的依据。一、关于本案诉讼主体资格的认定：榆某甲于2012年10月20日被榆中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被吊销后，其民事讼地位如何确定的复函》（2000年1月29日法经[2000]24号函）的规定，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是工商行政管理机关依据国家工商行政法规对违法的企业法人作出的一种行政处罚。企业法人被吊销营业执照后，应当依法进行清算，清算程序结束并办理工商注销登记后，该企业法人才归于消灭。因此，企业法人被吊销营业执照后至被注销登记前，该企业法人仍应视为存续，可以自己的名义进行诉讼活动。故榆某甲仍应视为存续，是本案适格的主体。榆中县小康营乡人民政府在企业改制中与榆某甲签订《企业产权转让协议书》，将榆某甲整体出售、转让给了何华，双方在协议书中约定：榆中县小康营乡人民政府根据国家政策提供服务进行监管。后双方又签订土地收回协议将榆某甲土地收回，其负有监管职责，是本案适格的主体。榆中县教育局作为教育行政主管部门与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州中心支公司签订校方责任保险，保险额为每人300000元。校方责任保险是指在学校教育教学活动中或学校组织的校外活动中(包括体育课、实验课、课间操、春游、夏令营等)，因学校过失而导致在校学生人身伤害事故依法由学校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由保险公司在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榆某乙的学生作为被保险人，发生保险事故后，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州中心支公司应在学校承担责任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故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州中心支公司是本案适格的主体。二、关于本案中承担责任主体的认定：导致本次众多学生”尿汞超标”的液态”汞”的管理者系榆某甲。该厂在停产后，未按照《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条例》对有毒化学物品及时上交相关部门处理，随意搁置，保管不善，被李某甲进入厂区玩耍时捡到后带出厂房导致外流，造成他人人身伤害，存在一定过错，其虽被吊销营业执照，但并未注销，其法人资格仍然存续，故其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榆中县小康营乡人民政府在企业改制后将榆某甲以38万元整体出售、转让给何华，企业性质变为私营企业，故榆中县小康营乡人民政府不具有股东身份。根据转让协议，该乡政府只对榆某甲根据国家政策提供服务进行监管，负有监管义务，因其对榆某甲使用的危险化学品未尽到监管职责，在停产至收回土地后，对厂区内存在的安全隐患未及时检查消除，亦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榆某乙作为教育机构，除正常的教学活动以外，有义务对包括原告在内的在校学生进行必要的安全知识教育和自我保护教育。在李某甲将”汞”带至学校，分散给同学玩耍时，没有及时发现，致使”汞”在学校扩散造成众多学生受到不同程度伤害，庭审中，其辩解已经尽到了学校应当尽的义务，但未向法庭提交证据证明，故不能确定其尽到了教育、管理的职责，存在一定过错，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州中心支公司与榆某乙签订了校方责任保险，应在校方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李某甲的监护人李某丙、王某某在发现李某甲将液态汞带回家时未采取有效措施进行妥善处理，而是让其扔掉，李某甲将液态汞扔掉后又捡回带到学校，造成部分学生接触汞后身体受到损害，被告李某丙、王某某未尽到监护责任，应当承担侵权的民事责任。三、原告主张赔偿数额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对于原告要求的医疗费，应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原告就医产生的费用计算。对于误工费，因原告系学生，并未产生误工，且其家属的误工已在护理费中予以支持，不能重复计算，故不予支持。对于护理费，应当按照原告实际住院的天数及法院委托鉴定的护理期计算护理人员的费用。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实际住院的天数计算。对于营养费，因有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即应当按照法院委托鉴定的营养期计算营养费。对于康复治疗费，因无医疗机构相关证明，且未实际发生，故本院不予支持。交通费、住宿费系因治疗所产生的合理费用，应按照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此次事件给原告造成了一定的精神损害，且原告系未成年人，本院酌情予以支持。在此次事故中给原告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有：医疗费：2915.07元、护理费23115元（住院治疗21天×115元／天+出院护理期180天×115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840元（住院治疗21天×40元）、营养费3600元（出院营养期180天×20元／天）、交通费4575元、住宿费14400元、鉴定费54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共计56845.07元。综上所述，原告在本次事故中生命健康权受到侵害，与各被告之间均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各被告在本案中均负有相应的过错责任，故对原告合理的诉讼请求，应由各被告按各自的过错程度进行赔偿。榆某甲系”汞”的管理者，在关停后，因没有对其储存的危险化学品进行封存安全处理，随意放置，疏于管理，致使”汞”外流，应承担30%的责任。榆中县小康营乡人民政府未尽到监管职责，应承担10%的责任。榆某乙在李某甲将汞带至学校，分散给同学玩耍时，未能及时发现，致使汞扩散，其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应承担50%的责任。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州中心支公司对学校应当承担的责任在校方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李某丙、王某某作为李某甲的监护人，在已经发现李某甲将液态汞带回家时没有采取有效措施进行妥善处理，未尽到监护责任，应承担10%的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二条、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榆某甲赔偿杜某甲各项经济损失56845.07元的30%，即17053.52元。二、榆中县小康营乡人民政府赔偿杜某甲各项经济损失56845.07元的10%，即5684.51元。三、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州中心支公司在其校方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杜某甲各项经济损失56845.07元的50%，即28422.54元。四、李某丙、王某某赔偿杜某甲各项经济损失56845.07元的10%，即5684.51元。以上一、二、三、四项内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五、驳回杜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0元，榆某甲负担150元，榆中县小康营乡人民政府负担50元，榆某乙负担250元，被告李某丙、王某某负担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李名庆审判员  蔡锦平审判员  刘娟娟二〇一八年四月四日书记员  张亚庆????????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