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08民初2417号原告：朱某某，男，×年×月×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理人：朱某1（原告之父），男，职员，住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理人：徐某某（原告之母），女，职员，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颖，北京市金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琳，北京市金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王某某，男，×年×月×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北京市海淀区。被告：王某1(兼王某某法定代理人)，男，×年×月×日出生，汉族，职员，住北京市海淀区。被告：丰某某（兼王某某法定代理人），女，×年×月×日出生，汉族，科研员，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牛玉平，河北金山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朱某某与被告王某某、王某1、丰某某（以下简称三被告）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某某之法定代理人朱某1、徐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颖、张琳，与被告王某1（兼被告王某某法定代理人）、丰某某（兼被告王某某法定代理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牛玉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某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426元、护理费14793.08元、交通费750元、律师费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共计22969.08元；2.原告后续复诊治疗费、成年后牙冠修复费或种牙费待实际发生后由三被告支付；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2月11日，原告在首都博物馆参观四合院，当原告双手紧握大门上铁环向内看时，王某某突然从背后抓住原告双腿猛然向后拉拽，原告母亲来不及制止，原告毫无防备被拉拽至双脚远离地面面朝下摔倒在地，导致门牙磕在门前台阶上，经诊断为：牙冠断裂，牙神经坏死、牙髓钙化，致该切牙基础脆弱，极易在后续使用过程中发生牙根崩裂。成年前每半年需复诊一次，成年后需做牙冠修复或者种牙。事发后，被告表示愿意承担所有责任，曾积极配合陪同原告治疗，并支付2017年2月至2019年6月11日期间的费用。但2020年6月22日后，原告受损牙齿牙尖脱落，且双方面临小学毕业，就后续治疗事宜，被告一直推诿。三被告辩称，原告所述与事实不符，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原告双手把住铁环玩耍，同行的几个男同学觉得危险抱着原告想把他拉下来，拉扯过程中原告摔下来，门牙被磕掉一点。王某某离得最近，被认为是最后一个松手的。此事并非王某某一人造成，其他同学也有责任。看到原告母亲伤心的表情，想着毕竟原告受伤了，考虑到在孩子们面前讨论责任问题不合适，丰某某就满怀歉意地陪原告就医。此后两年半时间里，丰某某从挂号到报销医药费一直配合原告治疗，并多次带营养品给原告，更多是出于同学间友好关系的考虑才没跟其他家长及原告提及责任问题。原告受伤是孩子们之间善意玩耍的意外，不存在王某某突然从背后抓原告双腿猛然向后拽的行为。原告牙齿仅磕掉一点牙尖，慢性根尖周炎的产生是意外发生14个月后的事情。对原告的不当行为，监护人未及时制止，应自行承担主要责任。原告受伤与其他共同在一起拉扯的同学也有一定利害关系。原告牙齿没恢复好与自身体质及牙齿状况也有一定因果关系。综上，我方仅应承担10%的次要责任，此外我方已支付给原告医疗费、交通费、托人送礼挂号等4000元，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王某某系王某1与丰某某之子，与朱某某原系小学同班同学。2017年2月11日下午，王某某、朱某某与其他几名同学在监护人带领下参观首都博物馆。在一处仿四合院建筑的大门前，朱某某双手握着门环面对大门站在门槛上，王某某从背后拉拽朱某某，朱某某跌倒在地，牙齿受伤。当日，丰某某陪同朱某某赴北京大学口腔医院就诊。此后，朱某某多次至该医院复诊，2017年2月至2019年6月11日期间的医疗费均由丰某某支付，朱某某支付2020年7月8日及2021年1月25日的复诊费用。朱某某伤情先后被诊断为：“1+牙本质折断、牙齿亚脱位”、“根尖周疑似根周膜增宽、告知1+预后不佳”、“1+慢性根尖周炎，行牙髓血管再生术”、“1+树脂修复体少许缺损”、“X线检查：牙齿折断，牙根发育完成，髓腔闭锁，根周膜间隙增宽，根尖部有外吸收。诊断：1+牙本质折断（牙髓血管再生术后）”等。朱某某称事发后王某某认可侵权行为给其造成的伤害，并表示愿意承担所有责任，提供其母徐某某与丰某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显示：2017年2月15日丰某某称“我也是每天都惦记着，都怪我没看管好王某某，但愿孩子的牙齿能修复得比较快。”2017年9月11日丰某某称“应该的，本来就是楷造成的。”2017年10月23日丰某某称“应该的，很惭愧让孩子受苦。”2017年11月20日丰某某称“希望王某某也能吸取教训。”2020年6月30日徐某某称“磕掉牙是影响孩子的终身大事，整个过程您也都很清楚……下周孩子们就毕业了，希望能在本周末前解决”同年7月2日徐某某称“给您打了几次电话都没有接。您方便时候给我来个电话吧。”同年7月3日丰某某称“咱们还是走法律程序吧，这样对彼此都更公平。”同年7月4日徐某某称“回想出事后的三年多时间，您尽管学业重还带着两个孩子，一直都是积极主动关心宣宇的情况……毕竟我们没有这么大的矛盾，愿意大家保持一份情义在。”同年7月5日丰某某称“考虑法律途径并不是因为有多大矛盾，只是为了对双方都更为公平公正。而且这也并不影响孩子们之间的同学情谊。”关于各项赔偿费用的依据，朱某某主张医疗费426元，并提交门诊病历、医疗费单据；三被告称治疗窝沟封闭费用与本案无关。朱某某主张护理费14793.08元，称其母徐某某请假带其就医产生误工损失，并提交请假证明、收入证明、完税证明等证据；三被告称无误工损失证明，无法证明徐某某因护理朱某某导致收入减少情况。朱某某主张交通费750元，称因就医产生，未提交相关证据。朱某某主张律师费5000元，提交律师费发票；三被告称该诉求缺乏法律依据。朱某某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称牙齿受伤后连续多日晚上因疼痛及噩梦惊醒，牙齿无法正常使用影响容貌美观及使用性，现正值青春期，因门牙缺失产生极大心理负担。朱某某主张后续复诊治疗费、成年后牙冠修复费或种牙费待实际发生后由三被告支付，并提交录音；三被告称无法确定朱某某牙齿需要后续治疗。三被告称为朱某某垫付医疗费、交通费、托人送礼挂号等共计4000元，提交部分转账记录。朱某某认可部分医疗费用由王某某、王某1、丰某某支付，但不认可三被告主张的金额，称上述费用并未计算在诉讼请求内。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依法受到法律的保护。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争议焦点在于王某某对朱某某受伤是否应承担责任问题。根据双方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及双方陈述，可认定丰某某在微信沟通中曾多次认可是王某某造成朱某某受伤并表示歉意，亦承担了2017年2月至2019年6月11日期间朱某某的医疗费。2020年6月以来，双方在协商中渐生争议，丰某某建议“走法律程序”。结合上述证据，朱某某所称“因其受损牙齿牙尖2020年6月脱落，且双方面临小学毕业，就后续治疗事宜，三被告一直推诿”更为可信，反观三被告所称“王某某和其他男同学觉得危险想把朱某某拉下来，出于同学间友好关系的考虑才没跟其他家长及朱某某提及责任问题”的答辩意见，缺乏证据佐证，不予采信。就三被告主张朱某某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答辩意见，因朱某某受伤部位在牙齿，在案证据显示医嘱多次建议复查，故其损害后果在一定时期内随着病情发展变化不断呈现，客观上无法一次确定，且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朱某某法定代理人徐某某始终在向王某某一方提出履行请求，三被告在2017年2月至2019年期间亦在履行支付义务，故不宜认定朱某某怠于行使权利，对三被告的答辩意见，不予支持。王某某作为直接侵权人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因其未满成年，王某1与丰某某作为监护人亦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对于朱某某的各项损失，本院依法确认如下：就医疗费，根据朱某某提供的医疗费单据就与本次事故有关的予以认定。就护理费，朱某某未提供护理人实际误工损失证明，本院参照一般护工标准结合其伤情及就诊情况酌情认定。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其伤情、年龄酌情予以认定。就律师费，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就朱某某主张后续复诊治疗费、成年后牙冠修复费或种牙费由三被告支付之诉求，因治疗方案无法明确，具体损失无法确定，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就王某某、王某1、丰某某垫付的相关费用，因朱某某并未在其诉讼请求之内主张，故本院不予处理。经核实，朱某某的损失为：医疗费176元、护理费1800元、交通费7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共计4676元。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王某某、王某1、丰某某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朱某某医疗费176元、护理费1800元、交通费7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以上共计4676元；二、驳回朱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7元，由朱某某负担150元，已交纳；由王某某、王某1、丰某某负担3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朱某某。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 莹二〇二一年二月九日书记员 弓凯希书记员 李芯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