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07民终6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平权，男，1964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江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丽，四川太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先茂，四川太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油市扶贫驾驶学校，住所地：四川省江油市太平镇太白中路西段安丰村七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7817232346877。法定代表人：李开明，该驾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化冰，四川睿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平权因与被上诉人江油市扶贫驾驶学校（以下简称扶贫驾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油市人民法院（2017）川0781民初43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平权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其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扶贫驾校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以刘平权未将诉讼请求变更为确认合同无效为由不对联合经营合同的效力审查错误。刘平权个人与单位之间联营主体不适格、违背联营活动中应当遵循的“共负盈亏、共担风险”的基本原则，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运输管理条例》依《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第五项主张联合经营合同无效。法院应当对民事诉讼中的无效合同进行主动干预，而不必顾及当事人的诉讼请求是什么，否则就是未正确履行职责。二、一审法院认定联合经营合同不存在重大误解错误。1.一审法院以证人未出庭作证及证人与案件有利害关系为由对刘平权提交的书面证人证言予与采信错误；2.扶贫驾校校长李开明、常务副校长李小龙均承认最终签署的合同是由驾校律师起草的，可以对合同进行修改。三、一审法院认定联合经营合同不存在显失公平错误。刘平权只是拥有丰富的教学经验，并没有足够的法律知识也没有经营驾校的经验，正是因为没有足够的经验才会与扶贫驾校订立权利义务严重不对等的联合经营合同，一审法院不能仅凭训练费分配就认定合同公平合理而无视刘平权对驾驶培训承担的巨大风险，合同权利义务条款显失公平。一审法院以刘平权未举证支持诉讼请求为由驳回刘平权的诉讼请求错误。扶贫驾校辩称，一、刘平权“认为一审法院不对合同效力审查是错误的”的理由不成立。1.刘平权在庭审辩论阶段才提出联合经营合同无效，但并未举证合同无效的��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释明刘平权是否需要撤诉或变更诉讼请求，刘平权依然坚持原诉讼请求；2.人民法院主动审查合同无效，是以该合同违反了效力性、强制性法律规定，或者违反了社会公序良俗为前提；3.刘平权与扶贫驾校签订的联合经营合同合法有效，不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所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根据“谁主张，谁举证”之民事诉讼规则，刘平权至今也未举出任何证据证明合同无效；4.可撤销合同在撤销前是已经生效的合同。刘平权请求“撤销联合经营合同”说明刘平权对该合同的有效性是认可的。二、刘平权认为“一审法院认定联合经营合同不存在重大误解是极其错误的”的理由不成立。1.一审法院对未到庭质证接受质询、且证人与案涉的协议存有利害关系的证人证言���予采纳的认定，符合法律的相关规定；2.刘平权签订的联合经营合同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三、联合经营合同不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形，一审法院认定正确。1.双方在签订联合经营合同之前，对合作方式、协议内容进行了长达数月的磋商。刘平权作为一名执教多年的教练员，对经营驾驶培训的风险具有一定的判断能力，亦有权利有能力选择签订或不签订联合经营合同。既然刘平权选择签订合同就不存在所说的其是在紧迫或缺乏经验的情况下签订；2.关于培训费分配的问题。刘平权以此为由认为联合经营合同不公平实为其心里不平衡所致，不属于本案讨论范围；3.关于风险承担的问题。联合经营合同中所约定的刘平权的主要义务为安全义务，“保证安全”是驾校最重要的义务，也是教练员最重要的义务，合同中约定的刘平权其他义务也属于联合经��过程中应当承担的正常商业风险，并不存在责任、风险承担不合理的情形。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平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双方2017年7月29日订立的《联合经营合同》；2.由扶贫驾校返还刘平权购车款及安全责任金合计40000.00元；3.扶贫驾校向刘平权支付劳务费6000.00元；4.诉讼费由扶贫驾校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1日，扶贫驾校（乙方）刘平权（甲方）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从2017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乙方同意甲方在其驾校担任教练员，合同还对其他相关事宜进行约定。2017年7月29日，刘平权向扶贫驾校出具申请，申请与扶贫驾校解除劳动关系。同日，刘平权（乙方）与扶贫驾校（甲方）签订《车辆使用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同意将车牌号为川B28**学的教练车辆使用权转让给乙方使用。乙方在甲方经营许可范围内依法从事驾驶培训活动。车辆为大众汽车牌轿车，车架号为ＬＳＶＡＢ４ＢＲＯＦＮ１０４４７８，发动机号：212990。车辆使用年限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至2024年7月25日止，车辆仅用于履行与甲方签订的《联合经营合同》。乙方一次性给甲方支付车辆使用权转让费用人民币30000.00元。乙方如将车辆转为民用牌照自行使用，在办理车辆过户登记之日前，乙方须将车辆的道路运输证（经营许可证号：0002372）、行驶证、气瓶使用登记证归还给甲方。本协议自乙方一次性给甲方支付车辆使用权转让费用之日起生效。本协议与《联合经营合同》同时签订同时生效。同日，因扶贫驾校具有教学的经营权限和教学资质、教练场地，刘平权具有教练员资格证书，就共同招收学员、联���经营，签订了《联合经营合同》，约定乙方自行出资购买甲方教练车辆的使用权（具体权利义务详见《车辆使用权转让协议书》），车身必须喷印甲方企业名称和编号，以甲方名义从事教练培训经营活动。车辆所有权、教练车号牌、《道路运输证》属于甲方所有，使用权归属乙方所有；甲方提供教学场地，同意乙方以甲方名义招收学员、从事教练培训；乙方自行解决生源，所招学员的学费金额由甲方统一规定、统一收取；甲方负责教学学员的科一、科四课程，乙方负责教学学员的科二、科三课程；甲方有权指派乙方对甲方招收的学员进行科二、科三的培训；双方对乙方招生学员的学费进行共同分配；甲方指派乙方对学员培训的，甲方另行给乙方支付培训费用；乙方仅对其自行招收学员所缴纳的学费和甲方进行分配，甲方的其他收入与乙方无关；乙方每自行招收一名学员，由甲方统一收取费用（包括学费及其他费用）其中科目一、科目四学费及每名学员的考试上交规费等费用共计人民币1500.00元/人归甲方所有并负责交纳考试费用；余下部分归乙方所有，待学员毕业后支付给乙方。但甲方有权在乙方应分配的费用中扣除为乙方垫付或乙方应赔偿的费用。本合同生效之日起，乙方给甲方交纳合同保证金人民币10000.00元。如因乙方导致发生30万元以下赔付事故，甲方有权扣取保证金10%；导致30万元（含30万）以上赔付事故，甲方有权扣取保证金15%；导致50万（含50万）以上赔付事故，甲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合同，双方合作终止，甲方有权不予返还保证金，同时，乙方对所发生事故另行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甲方责任：甲方有义务代乙方办理有关证照和年度检验手续，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给乙方提供彰明训练场地训练���甲方按合同约定给乙方返还乙方应领取的学费。乙方责任：乙方保证其教练员教学资格证合法有效，否则，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并不予退还保证金；乙方车辆保险委托甲方按国家法律、法规和甲方要求统一购买（险种:商三险不低于200万元），承运人责任险（每座不低于40万元），车身险、交强险、不计免赔险等。其保险费、税费及其他规费等全部由乙方承担。否则，甲方有权用乙方应分配的费用直接给乙方车辆购买保险，不足部分向乙方继续追偿。合同履行期间，乙方本人或导致第三人出现的大小伤亡、安全事故，一律由乙方自己承担经济责任和法律责任，甲方有权直接在乙方应分配的费用中扣除赔偿费用，不足部分向乙方继续追偿；乙方参加上级培训、集训、学习等活动的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有关教练车的一切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甲方有权直接在乙方应��配的费用中扣除，不足部分向乙方继续追偿；甲乙双方必须抓好教学质量的提升和数量提高，乙方培训不得低于甲方综合合格率，若质量过差，严重影响甲方总体质量时按照每季度综合评比之差核算，由乙方承担违约金人民币500.00元/人次，甲方有权直接在保证金或乙方应分配的费用中扣除，不足部分向乙方继续追偿。乙方在教学时必须持有教练证及本校教练卡，如甲方发现乙方将教练车给无教练证人训练教学，甲方有权立即单方解除合同，乙方须赔偿违约金人民币5万元整，甲方有权直接在保证金或乙方应分配的费用中扣除，不足部分向乙方继续追偿。乙方发生学员投诉（网络、实名制举报），必然给甲方造成不良影响，经查实视情节轻重，每次按500-1000元给甲方赔偿损失，甲方有权直接在保证金或乙方应分配的费用中扣除。投诉次数超过5次以上（含5次），甲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合同，同时乙方须赔偿违约金人民币5万元整。甲方有权直接在保证金或乙方应分配的费用中扣除，不足部分向乙方继续追偿。合同还对其他相关权利义务进行约定，合同期限三年，即从2017年7月29日起至2020年7月29日。本协议一式二份，经甲乙双方签字盖章生效，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双方签订的《车辆使用权转让协议书》为本协议附件，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甲方在该协议上盖章，乙方在该协议上签字、捺印。2017年7月29日，由刘平权与扶贫驾校签字的教练车转让使用权评估清单载明“川B28**学大众汽车购买时间为2014年7月14日，行程公里121881公里，原购车价102200.00元，评估议价49000.00元，教练员刘平权，来校工作年龄2005年4月8日，12.6年，工作年数补偿价19000.00元，该车成交价30000.00元”。同日，刘平权向扶贫驾校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扶贫驾校根据《车辆使用权转让协议书》交付的汽车一辆（车牌号:川B28**学,发动机号：212990）及该车辆的行驶证、气瓶使用登记证、道路运输证（经营许可证号：0002372）”。当日，刘平权向扶贫驾校支付购车款30000.00元及安全保证金10000.00元。一审审理中，刘平权提交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刘某、周爱兵、梁国英所作的询问笔录用以证明《联合经营合同》是驾校要求签订的，不签订就不准动车，签订这个合同前必须和驾校签订解除劳动合同，合同内容不公平。刘平权提交包括其在内的12位教练员关于解除或变更联合经营合同的述求，载明“驾校与大家签订的联合经营合同条款，与会上宣读的合同条款不一致，签字的合同文本有14处约定，扣完保证金和乙方教学费后，不足部分甲方有权继续追缴”,而会上宣讲的合同条款没有这些约定，我们特提出以下三个解决办法：一、2017年10月15日前，我们教练员派3名代表与驾校负责人依法、公开、公平的修改已签订的联合经营合同条款，使修改后的合同双方都能接受；二、2017年10月15日前，解除合同。我们不购买驾校的教练车，同时，退回我们本人已缴纳的购车费和保证金。从扶贫驾校注册中退出我们本人的二级教练证和教练证。解决好工作期间所招收学员继续教学等遗留问题。三、可继续按过去的经营管理办法恢复我们与驾校的劳动关系，即由驾校承担教练车的加油、修理、保险、事故赔偿，继续按原合同规定支付教练员工资，缴纳养老保险等费用。证明签订的合同和大会宣布的合同不一致，请求变更，如果不能变更就解除合同驾校承担解除合同的义务。一审法院认为，刘平权请求撤销双方签订的《联合经营合同》，同时在庭审中又表达该合同无效但刘平权未变更诉讼请求，故本案仅对刘平权诉请的撤销权进行审查。依照《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的规定，双方签订协议时是否存在前述规定的情形。是否存在重大误解的情形，刘平权称其签订的《联合经营合同》及《车辆使用权转让协议书》与扶贫驾校在大会上宣称的意思不一致，大会上宣称的是以一定金额的价款购买车辆的所有权，而协议上表明的仅为车辆的使用权，为此，刘平权提交了其代理人询问与刘平权同期和扶贫驾校签订协议的人员及12位教练员的诉求和录音光盘证明其主张。刘平权代理人询问的笔录其实质为证人证言，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五条“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的质询”，而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询，且刘平权代理人询问的人员均与案涉的协议存在利益关系，其亦不适合作为证人。12位教练员的诉求为其陈述的请求，录音光盘中亦仅有刘平权方的驾驶员陈述签订协议上的内容与大会上宣称的合同内容不一致，扶贫驾校方并没有对此予以确认。因此，刘平权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存在重大误解的情形。是否存在显失公平的问题。刘平权从事驾驶教练员多年，应当对驾驶培训有丰富的经验，对经营驾驶培训的风险有一定的判断力，其有权也有能力选择签订或不签订《联合经营合同》及《车辆使用权转让协议书》；从《联合经营合同》及《车辆使用权转让协议书》中约定利益分配看，每名学员扶贫驾校收取科目一四学费及考试规费共计人民币1500元，刘平权收取科目二、三学费则为3000元，并未损害刘平权的利益。刘平权所称在《联合经营合同》及《车辆使用权转让协议书》中有多达14处约定“扣完保证金和乙方教学费后，不足部分甲方有权继续追缴”其实质对违约金或违约损失的约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的规定，违约金过高或过低可以调整。因此，双方签订的协议不符合显失公平的构成要件。综上所述，刘平权请求撤销《联合经营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其请求返还购车款及保证金的诉请亦不能成立；由于刘平权并未提交与扶贫驾校结算劳务费的相关证据，该项主张不予支持。遂判决：驳回刘平权的诉讼请求。本案减半收案件受理费475.00元，由刘平权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刘平权申请证人刘某出庭作证。拟证明包括刘平权和证人在内，最终签订的合同与李开明在大会上说的内容很多不同、不��理，且不签联合经营合同就要交出钥匙，离职。扶贫驾校质证认为，其和刘平权签订的两份合同，本意是好的，同时也是考虑到驾校的发展。合同内容与他们协商的基本一致，他们基本是接受的。且他们签订合同的考虑时间是非常充足的。从证人证明的观点来看，联合经营合同并不属于重大误解，也不属于不公平的情形，不属于可以撤销的合同。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在本院认为中综合评定。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案涉《联合经营合同》是否属无效合同。1.案涉合同订立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扶贫驾校与刘平权系平等民事主体，双方所签订的案涉合同名为联合经营，但从合同约定内容不难看出，双方利用各自的���势，通过合作的方式以达到共赢的目的。刘平权作为案涉合同的主体，并不违反禁止性法律规定。根据私权利“法不禁止即可为”的原则。因此，案涉合同不存在主体不适格的问题。2.案涉合同是否存在违反《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情形。《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案涉合同主要是针对合作期间权利义务的约定，不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不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刘平权认为扶贫驾校“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但并无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案涉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属于《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合法有效。刘平权主张合同无效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二、案涉合同是否属于可撤销合同。刘平权认为案涉合同即使为有效合同，但因存在重大误解和显失公平的情形，属可撤销的合同。1.关于刘平权对签订的案涉合同是否存在重大误解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刘平权作为合同当事人应当仔细阅读和理解合同条款，并有权选择是否签订合同。其次，虽然最终签订的合同、协议书是由扶贫驾校律师起草，但《联合经营合同》第二条第一款载明了“使用权归属乙方（也就是刘平权）所有”、《车辆使用权转让协议书》载明了车辆“使用权”转让，且有刘平权本人的签字捺印。刘平权虽不具备丰富的法律专业知识，但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有能力就“所有权”和“使用权”进行区分。一审法院对未到庭质证接受质询、且证人与案涉的协议存有利害关系的证人证言未予采纳的认定，与法不悖。同时，证人刘某的证言达不到证明目的。其次，刘平权出资购买案涉川B28**学车辆的行为应当结合合同目的予以认定。由于购车的主要目的是为了从事驾驶培训，刘平权亦认可教练车必须登记在驾校名下才能从事驾驶培训作业，故在合作期间该车仍然登记在扶贫驾校名下，使用权归刘平权所有，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另外，《车辆使用权转让协议书》虽名为“车辆使用权转让”，但该协议8.3载明：《联合经营协议》期满后，若甲乙双方不再续签《��合经营协议》，乙方也可以将车辆转为民用牌照自行使用，但在办理车辆过户登记之日前，乙方须将车辆的“道路运输证（经营许可证：0002373）”、“行驶证”、“气瓶使用登记证”，归还甲方。扶贫驾校二审中亦陈述“车辆转让协议中写了的是三年后车辆就可以转为民用车辆”。即案涉车辆所有权变更的时间是《联合经营合同》期满后，与《联合经营合同》关于“使用权归属乙方（也就是刘平权）所有”并不矛盾。第三，是否对合同进行修改、变更，是双方当事人的权利，与本案处理无关。故刘平权就《联合经营合同》、《车辆使用权转让协议书》并不存在重大误解的情形。2.关于案涉合同是否显失公平。首先，刘平权及证人刘某均认���在《联合经营合同》、《车辆使用权转让协议书》签订前，合同双方就联合经营事项进行了较长时间的磋商。其次，从事驾驶培训本就存在一定的安全风险，该风险在《联合经营合同》签订后并没有增加。刘平权从事驾驶教练员多年，具有丰富的驾驶培训教学经验，应对经营驾驶培训的风险有一定的判断能力，因此，在与扶贫驾校签订合同前，应对合同约定双方的权利义务是否对等作出预判，从而决定是否签订该合同。刘平权不能将《联合经营合同》中所约定的正常商业风险视为是加重己方责任，从而认定《联合经营合同》在风险承担的约定上显失公平。3、关于学费分配问题。首先，《联合经营合同》有关学费分配的方式是经过双方当事人长时间磋商的结果，若刘平权认为不公平不合理，其有能力有权利在磋商阶段就该项内容提出异议，但刘平权依旧选择了签订该份合同。二审庭审过程中，刘平权就签订《联合经营合同》后的收入状况：“跟之前领工资没有区别”的陈述，表明《联合经营合同》中有关学费分配的约定并未减少刘平权的实际收入。其次，刘平权及刘某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强调到若不与扶贫驾校签订联合经营合同，扶贫驾校就要将其解聘。但即使在这种情况下，刘平权、刘某仍然有权利选择不签订该合同。若被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可以通过仲裁甚至诉讼的方式使得自身的合法权益得到救济。而此时，仍有部分教练员未选择签订《联合经营合同》。故本院认为案涉《联合经营合同》并不存在可撤销的法定情形。综上所述，刘平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0元，由刘平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左 迪审 判 员  罗 琴审 判 员  冯安石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杨小艺书 记 员  陈建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