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兴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283民再36号原审原告：曹荣智，男，1981年12月19日生，汉族，住泰兴市。原审被告：刘国琴，男，1971年5月26日生，汉族，住泰兴市。原审被告：羊桂香，女，1969年8月5日生，汉族，住泰兴市。原审原告曹荣智与原审被告刘国琴、羊桂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5月22日作出（2013）泰燕民初字第0308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本院于2020年7月6日作出（2020）苏1283民监44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曹荣智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刘国琴、羊桂香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荣智向本院起诉称，被告刘国琴于2011年11月5日向原告借款100000元，约定一个月后返还，并在借据上注明借款利息、诉讼费、执行费、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羊桂香作为担保人在借据上签名。借款到期后，原告向两被告催款，但至今未予偿还。故请求判令被告刘国琴偿还原告借款100000元，自2011年12月5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人民银行的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违约金，被告羊桂香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诉讼费、律师费由被告承担。原审时刘国琴辩称，借款是事实，借款时是拿的承兑汇票，贴了3%的利息给原告，后来已经偿还70000元，我们要求从中扣除。原审时羊桂香未作答辩。原审查明，2011年11月5日，被告刘国琴向原告出具借据1份，载明：“今借到曹荣智银行承兑汇票人民币拾万元整，小写￥：100000，定于2012年6月15日归还，借款利率：按每月（税后）40‰计算利息。约定借款人、担保方责任：1、借款人到期未还的，仍然按约定利率标准计算利息，逾期违约金每天按1‰计算，逾期利息和违约金直至还清所借本、息时止。2、担保方担保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期自还款之日起二年再展期二年，担保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含逾期利息）、违约金、赔偿金、诉讼费、执行费及律师费、差旅费等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被告羊桂香在借据上签字担保。同日，原告将金额为10000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交付给被告刘国琴，刘国琴在承兑汇票复印件下方注明“收到原件，一个月后返还现金壹拾万元整”。到期后，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刘国琴于2012年9月11日偿还50000元，余款未能偿还，原告遂诉来本院。原告为原审诉讼，支付了律师代理费4700元。原审认为，债务应当清偿，被告刘国琴出具借条向原告借款，但未按约定偿还借款，应承担相应还款责任。被告羊桂香在借条上签字担保，并约定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故被告羊桂香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刘国琴辩称已偿还70000元，但只提供了50000元的还款凭证，故该50000元应予扣减，其余20000元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向原告借款，到期后应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原告主张自2011年12月5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人民银行的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所主张的律师费，因被告刘国琴已偿还50000元，原告所诉欠款金额有误，故应根据实际欠款金额计算，律师费本院支持2350元。原审判决：一、被告刘国琴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曹荣智人民币50000元，并自2011年12月5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违约金；被告羊桂香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被告刘国琴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曹荣智律师代理费2350元。三、驳回原告曹荣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00元，减半收取1450元，保全费1020元，合计2470元，由原告和被告刘国琴各半负担（此款原告已垫付，被告刘国琴应负担的部分由其在履行上述还款义务时一并给付原告）。再审查明，曹荣智在原审时提供的借据原件背面记录了一组数据，内容为：“2012年4月20日还2万元，2012年9月11日付5万元，2011年11月5日至2012年9月5日（10个月*4000元/月=40000元），下欠本金7万元，2012年9月5日至2013年1月5日（4个月*7万元本金*2800元/月）=11200元，计本金7万元+11200元=81200元”，经核查曹荣智，曹荣智表示该内容系其本人所写，其承认借款发生后共收到刘国琴还款7万元，曹荣智当庭表示，愿意将该7万元全部抵算本金，主张余欠本金3万元及自2012年9月6日起按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至还款之日的利息。再审又查明，自2012年起，曹荣智在本院起诉民间借贷案件10件，相关案件中，多使用格式借条，利息约定为月3%、4%不等，在利息之外还约定了违约金、赔偿金、诉讼费、执行费、律师费等内容。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原告曹荣智长期通过向社会不特定的对象提供资金赚取高额利息，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出借目的具有营利性，违反了国家相关金融法规关于“未经有权机关依法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设立从事或者主要从事放贷业务机构或以发放贷款为日常业务活动”的强制性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本案所涉借款合同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借贷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利息、违约金、律师费等依法不予保护，借款人应在返还借款的同时赔偿出借人的资金使用费损失。因主合同无效，羊桂香为本案借款提供的担保亦应认定为无效，羊桂香提供担保促成借款合同订立，负有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曹荣智自愿将刘国琴的还款7万元充抵本金，本院照准，但其主张余欠本金按4倍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肯定合同效力、认定刘国琴还款5万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原审裁判不当，依法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3）泰燕民初字第0308号民事判决；二、刘国琴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曹荣智人民币3万元元，并赔偿自2012年9月6日起至实际还款期间的资金使用费（2020年8月19日之前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付，2020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羊桂香对上述款项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三分之一的赔偿责任；三、驳回曹荣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00元，保全费1020元，合计3920元，由原告曹荣智和被告刘国琴各半负担（原告已垫付2470元，被告刘国琴在履行义务时给付原告510元、向本院交纳14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 轼人民陪审员  张岁耕人民陪审员  张乔德二〇二一年二月三日法官 助理  叶秋云书 记 员  陈 萍附：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第（三）款未依法取得放贷资格的出借人，以营利为目的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借款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主合同无效而导致担保合同无效，担保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