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成华民初字第2668号原告杨宗人，委托代理人赵珂、曹晴，四川衡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其中赵珂为特别授权，曹晴为一般授权。被告张明群，委托代理人马洪远，四川原石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被告何璟，委托代理人马洪远，四川原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第三人左仲书，第三人张茂华，委托代理人左仲书，原告杨宗人与被告张明群、被告何璟、第三人左仲书、第三人张茂华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2013年8月13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晏莉独任审判，于2013年10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宗人及代理人曹晴和赵珂、被告张明群及与被告何璟的共同代理人马洪远、第三人左仲书（兼第三人张茂华代理人）到庭参加了诉讼；庭后经本院释明，要求张明群举出本案房屋月供还按揭借款及最后一次性还按揭借款的相关证据，遂于2013年11月26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代理人赵珂、被告张明群及与被告何璟的共同代理人马洪远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左仲书、张茂华经本院书面通知后，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了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宗人诉称，原告与张明群于2005年6月12日通过报纸征婚认识恋爱，于2006年5月12日登记结婚，婚后二人与张明群与前夫所生之女何璟共同生活。2010年12月���明群向武侯区法院提起离婚诉讼，原告才得知张明群在原告不知的情况下，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有财产购买了位于成都市温江区金马镇的房屋一套，并擅自将产权登记在二被告名下（张明群10%、何璟90%、二人按份共有）。原告得知此事后要求张明群将上述房屋所有权变更为夫妻共有，遭到拒绝。2012年6月11日，二被告擅自将上述房屋出售给第三人左仲书、张茂华，且登记备案的出让价格低于原告了解的实际成交价格。原告认为张明群未经原告同意擅自以夫妻共同财产购置房产并赠与他人的行为已构成侵权，二被告拒绝返还上述房屋并擅自出售的行为亦构成侵权。据此诉至法院，1、请求确认原登记于二被告名下的位于成都市温江区金马镇的房屋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原告与张明群各占50%份额；2、判令二被告赔偿因擅自出售上述房屋而给原告造成的财��损失16万元（最终以实际成交价格的50%为准）及自出售该房屋起至支付赔偿款之日的利息（暂以9600元计算）；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二被告全部承担。被告张明群、何璟共同辩称，1、原告与被告张明群曾系再婚夫妻，2011年11月经成都中院终审判决维持成华区法院的离婚判决，由此衍生出了二人对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涉及他人的财产及未处理的共同债务的多个诉讼。2、原告第1项诉求是确权之诉，但因争议房屋已转卖第三人合法取得，该确认已无必要；原告的真实目的是主张第2项诉求即赔偿财产损失，属于给付之诉，与房屋确权之诉不具有给付内容相互矛盾，法院如针对第2项诉求审理，应当包含先行确认某种法律事实，只能审理其一。3、原告诉称的关键事实是张明群“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有财产购买了”本案房屋，但原告提供的证据均不能证���；相反被告提供的证据还充分证明了购买本案房屋不是使用的夫妻共同财产，而是张明群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借用自己婚前成立的公司即成都兴荣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荣源公司）的资金及以个人名义向银行贷款为自己和女儿购房所得。4、本案房屋从法律上讲是二被告的按份共有财产，不是夫妻共同财产，原告只能针对张明群享有的10%份额主张一半的权利；因夫妻一方为他人借款并以他人名义购房就理解为夫妻共同财产明显错误。5、综上，二被告按房产证登记处分自己的财产并没有损害原告的财产权利。据此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左仲书、张茂华共同述称，其购买本案房屋时参照了开发商及周边房屋价格，与张明群以32万元签订书面购买协议，后经评估以32.5万元实际购买，该交易价格真实。经审理查明，杨宗人、张明群于2005年6月12日通过征婚广告认识恋爱，于2006年5月12日登记结婚，双方均系再婚，婚后未生育子女。2010年12月13日张明群向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2011年1月13日该法院作出（2011）武侯民初字第14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不准张明群与杨宗人离婚。2011年3月7日，杨宗人向本院提起离婚诉讼，2011年7月18日本院作出（2011）成华民初字第84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杨宗人与张明群离婚，并就讼争的部分财产作出了分割，但就讼争的本案房屋即位于成都市温江区金马镇房屋，以涉及张明群之女何璟的权利为由未予处理。杨宗人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年11月17日该法院作出（2011）成民终字第427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明，2008年6月24日，张明群作为买受人与成都花百里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花百里公司）签���了一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约定由张明群、何璟（占90%份额）作为共同买受人，购买花百里公司开发的本案房屋，建筑面积83.51平方米，总价323035元；约定首付为购房总价款41.12%，其余款向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按揭贷款20年。就付款情况，张明群通过以个人名义在中国建设银行开办的账号分别为（2008年6月16日3000元、同月24日共两笔分别为1000元、77035元）、（2008年7月5日26000元、2009年4月5日7501.08元、2009年4月9日3000元）、（2008年6月18日17000元）的三张银行卡帐户先后分七次直接转帐至花百里公司的银行帐户，合计转帐总额为134536.08元（张明群陈述称此款高于首付款133035元系因补有面积差，部分款项2009年4月支付系因与花百里公司约定先签合同后补差款）。另经申请，2008年8月6日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以张明群为借款人同意发放按揭本案房��贷款190000元。此后张明群通过以个人名义在招商银行开办的账号为的账户按月转帐支付按揭借款至2010年12月13日，合计总还款220082.72元，其中本金190000元，利息30082.72元。2012年6月11日，张明群、何璟与左仲书、张茂华签订了一份成都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成交价为320000元；2012年6月26日，左仲书、张茂华完成变更登记取得本案房屋产权。还查明，张明群为兴荣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成立于2006年4月7日，注册资本50万元，其中张明群投资比例为90%。因其他诉讼，金牛区法院委托京都天华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对用户名为张明群的中国建设银行帐户中2008年1月2日至2010年5月5日资金来源进行司法鉴定，本院委托四川鼎鑫宏长会计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对用户名为张明群的中国建设银行帐户中2007年4月2日至2008年6月25日资金来源进行审计；其中京��天华川分专字（2012）第0069号鉴定意见书中的鉴定结论认为：张明群的中国建设银行活期存款帐户（帐号）在该鉴定期间的增加资金来源于兴荣源公司的物业管理费、代收款、项目保证金等及利息；其中川鼎会审字（2013）004号审计报告中的审计结论认为：张明群的中国建设银行活期存款帐户（卡号）在鉴定期间的增加资金属于兴荣源公司物管费、代收水电费、垃圾费和业主租金及利息。庭审中，杨宗人依据所举的关于张明群房屋的信息摘要、兴荣源公司的资产负债表等证据，除坚持起诉意见外，还主张张明群以各种方式变卖转让夫妻共同财产，并在离婚一年后重新置房；同时张明群主张购买本案房屋的资金来源于兴荣源公司的借款不实，该公司帐目不仅未记载存在该项借款，其2008年的其他应收款只有20多万元，这与张明群借款买房的资金不相符，双方并无真实的借贷关系。二被告质证认为，张明群离婚后购房与本案无关；资产负债表不能证明该公司是否存在出借款项，且因管理混乱造成负债表记录的应收款不完整。张明群依据所举个人在中国建设银行开户的帐号为的银行交易明细及证人高也枚的出庭证词、个人在招商银行开办的账号为的银行交易明细、兴荣源公司出具的两份情况说明及该公司与金牛区悦民苑物业主大会业主委员会签订的物业管理服务合同，主张购买本案房屋的资金来源于四张银行卡转帐支付，该四张银行卡虽然均是以张明群个人名义开办，但卡内资金均属于兴荣源公司收取的物业管理费、代收款、车位管理及地下室租赁费等，合计张明群向兴荣源公司借款354618.80元，至今没有归还；同时向法院申请对账号为的招商银行卡中的资金来源进行司法鉴定。杨宗人质证认为，因购房时何璟系未成年人，���案房屋实际上系张明群借用女儿何璟名义购买，并非赠与，所有购房手续为张明群签署并操控，购房款亦为张明群支付，房屋产权登记在何璟名下并不影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性质；张明群未征得原告同意在离婚后擅自向第三人出售本案房屋，造成原告权益受损，应按婚姻法解释三第11条之规定予以赔偿；何璟作为本案房屋的名义共有人，未支付任何对价，不符合物权法第106条规定的善意取得，不应享有共有权及相关卖房收益；本案房屋的购房资金来源并不影响张明群侵犯原告共有权的性质，本案不应对张明群购房资金来源进行审计鉴定，张明群个人银行帐户上的资金是否为合法所得，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另据原告了解，本案房屋出售给第三人的实际价格为40.2万元，请求法院依职权调查。此外，张明群庭审认可购买本案房屋时是要赠与何璟，但因公司资金困��，拟将售房款归还公司，故售房款为其收取，何璟没有拿到该售房款。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的身份信息，原告杨宗人举出的民事判决书、商品房买卖合同、房屋信息摘要、成都市存量房买卖合同；被告张明群、何璟举出的商品房买卖合同、银行卡POS凭证、银行卡交易明细单、招商银行贷款信息单、招商银行销毁借款合同证明、个人贷款还清证明书、注销合同备案按揭信息申请、客户还款银行交易明细单、兴荣源公司情况说明、物业管理服务合同，第三人左仲书、张茂华举出的房屋买卖合同、购房款收条、房屋买卖完税发票，证人高也枚的出庭证词，以及各方当事人当庭陈述在案证实。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被告张明群、何璟向第三人左仲书、张茂华出售登记于二被告名下的本案房屋是否给原告杨宗人造成了财产损害。由此衍生出系列��议，原、被告双方各执一词，对此本院认定如下：（一）本案房屋是否属于张明群与杨宗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取得的夫妻共同财产问题。由于张明群在本案中所举的兴荣源公司的借款情况说明及向招商银行按揭借款方面的相关证据均载明借款人为张明群个人，没有债权人知晓或认可上述借款与张明群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丈夫杨宗人无关的相关证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通常都会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据此本院认为不论张明群购买本案房屋的资金是否来源于借款，并不能改变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购房屋应当作为夫妻共同财产的权属性质。就张明群所主张的借款购房问题，因本案并非离婚财产分割，同时借款涉及到案外人兴荣源���司的利益，与本案所处理的法律关系性质不同，故本案不予处理，当事人可以另行协商或另案诉讼解决。相应张明群为证明购房负债之事实所申请的司法鉴定，其鉴定结果并非本案处理必须查明之事实，故不予准许。（二）杨宗人能否享有张明群办理登记在女儿何璟名下的本案房屋90%份额之共有权问题。从本案房屋的购买、所有权之行使及出售后售房款之持有等行为来看，均由张明群在具体安排和处理；张明群庭审也自认购房时是要赠与女儿何璟，后因拟偿还购房借款又收回售房款，足以判断出何璟至始至终并没有取得任何实际房屋利益；张明群购房时兼具杨宗人妻子及何璟母亲的双重身份，现张明群以本案房屋系其单方借款为女儿购置与杨宗人无关进行抗辩，于理不符；本院认为本案情况宜作为张明群借用未成年女儿何璟名义购房处理，杨宗人作���张明群购房时之合法丈夫，有权享有包括登记在何璟名下的本案房屋之共有权。（三）关于出售本案房屋之赔偿责任主体及损失之认定问题。由于何璟在张明群与杨宗人离婚前尚系未成年人，并不具备侵害杨宗人所主张的夫妻共同财产的条件及能力，且在购买、出售本案房屋中并没有得到任何实际利益，自当对杨宗人不负任何财产赔偿责任。张明群在离婚后擅自出售应当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处理的本案房屋，虽抗辩称购房资金全部来源于借款，但出售房屋后却持有售房款不予归还，导致杨宗人因此对外面临着可能将承担夫妻共同债务之法律风险，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一条之规定，理当赔偿杨宗人因此造成相应损失。本案第三人左仲书、张茂华庭审认可的购房实际价格为32.5万元并举出相关纳��发票等证据佐证，杨宗人主张实际售房价格为40.2万元但缺乏相应证据证明，本院采信第三人之意见，由杨宗人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认定张明群应当将本案房屋售房款的一半即16.25万元作为损失赔偿给杨宗人。对于杨宗人所主张的房款利息损失，因没有证据证明张明群售房后持有房款期间实际产生有利息，且利息损失也非财产损害赔偿案件之法定赔偿项目，不予支持。（四）关于杨宗人起诉的第1项诉讼请求应否在本判决书主文中作出判决之问题。因杨宗人提起的两项诉讼具有因果关系，本院在处理第2项诉讼请求时已对第1项诉讼请求作出认定，同时本案房屋已出售给第三人合法取得，再就该房屋某一历史期间的归属由法院作出专门的权属认定实无必要，故本院不在本判决书主义作出专门判决。据此，《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十九条第三款、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和《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张明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杨宗人支付擅自出售位于成都市温江区金马镇房屋给杨宗人造成的财产损失162500元。二、驳回原告杨宗人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96元，由原告杨宗人负担80元，被告张明群负担1816元；财产保全费1420元，原告杨宗人负担138元，被告张明群负担1282元。此款已由原告垫付，被告负担部分应在履行本判决确定的支付义务时一并向原告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晏莉二〇一三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谢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