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27民终4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福泉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福泉市马场坪办事处三堡村龙井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702216341277B。法定代表人：刘爱学，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左忠伟，福泉市马场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开封市庆生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开封县土山岗乡前岗村五组，注册号410224000026605（1-1）。法定代表人：董怀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贤琼，福泉市马场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贵州福泉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福泉化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开封市庆生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封庆生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泉市人民法院（2017）黔2702民初19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福泉化工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事实和理由：一、开封庆生公司作为本案一审原告的诉讼主体不适格。2012年8月份，是董怀庆电话与福泉化工公司的甘大禹协商达成协议，发生过磷酸钙买卖关系。2012年11月9日，是董怀庆及其妻子与福泉化工公司达成的补偿协议，乙方虽写有开封庆生公司名称，代表：董怀庆，但未加盖公司公章，只能视为董怀庆个人行为，福泉化工公司按补偿协议给付10000元是打给董怀庆之妻的。本案的打款账户也是董怀庆的个人账户，开封庆生公司并未打过款给福泉化工公司。福泉化工公司及经办人甘大禹也不认识董怀河，也未与董怀河及开封庆生公司发生过磷酸钙买卖关系或业务。所以，开封庆生公司的诉讼主体不适格，依法应当驳回其起诉，一审程序不合法，依法应予撤销；二、一审认定事实和判决结果错误。一审判决福泉化工公司支付开封庆生公司30000元不当。双方通过电话达成的协议合法有效，且系主合同，而2012年11月9日达成的补偿协议中“剩余叁万元整（30000.00元）到下次发货时作为货款抵扣。”是附条件的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因开封庆生公司对所附条件未成就生效，福泉化工公司也未采取不正当行为阻止条件生效，因此，福泉化工公司不应当承担履行义务。2012年11月9日至今，无论是董怀庆及其妻子、董怀河、开封庆生公司，均未要求福泉化工公司发货。现开封庆生公司起诉福泉化工公司，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二审撤销一审判决。开封庆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提交书面代理意见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双方在2012年11月9日达成的《补充协议》中明确载明：因供方产品不合格的原因给销售方造成经济损失，经双方协商供方福泉化工公司同意补偿销售方开封庆生公司40000元。董怀庆系开封庆生公司的代表人，其与福泉化工公司签订《补偿协议》是代表公司的行为，而不是其个人行为。且一审庭审中，福泉化工公司也陈述其所发往河南开封兴隆庄站的过磷酸钙239吨是发给开封庆生公司，不是发给董怀庆个人。因此，福泉化工公司上诉人主张开封庆生公司作为本案一审原告的诉讼主体不适格，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福泉化工公司要求用货物抵扣补偿款不利于实现合同的目的，且一审庭审中福泉化工公司陈述其没有再生产过磷酸钙。双方于2012年11月9日签订的《补偿协议》合法有效，福泉化工公司理应按照协议内容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应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合同。因此，一审判决并无不当。综上，请二审驳回福泉化工公司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原审原告开封庆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福泉化工公司支付开封庆生公司补偿款3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福泉化工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开封庆生公司系从事化肥、农作物种子销售的有限公司，福泉化工公司系生产过磷酸钙的有限公司。开封庆生公司向福泉化工公司购买过磷酸钙，因福泉化工公司销售的过磷酸钙不合格，给开封庆生公司造成经济损失，开封庆生公司、福泉化工公司于2012年11月9日达成《补偿协议》，载明：关于2012年8月份至2012年10月份发往河南开封兴隆庄站的过磷酸钙四车239吨，由于原材原因，导致产品含量不合格，经双方协商供方同意补偿销售方40000元，其中10000元协商当天支付，汇入高红英卡号，剩余30000元到下次发货时作为货款抵扣。《补偿协议》署名的供方为福泉化工公司，销售方为开封庆生公司。一审另查明，开封庆生公司、福泉化工公司自2012年11月9日签订《补偿协议》后，福泉化工公司已支付开封庆生公司补偿款10000元，但开封庆生公司、福泉化工公司至今未进行过任何交易行为。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开封庆生公司向福泉化工公司购买过磷酸钙，因福泉化工公司提供的过磷酸钙不合格给开封庆生公司造成损失，且开封庆生公司、福泉化工公司已经就补偿金额达成一致意见，并签订《补偿协议》，福泉化工公司应当对开封庆生公司进行补偿。关于福泉化工公司如何进行补偿的问题。因开封庆生公司、福泉化工公司签订的《补偿协议》仅约定“剩余30000元到下次发货时作为货款抵扣”，并未对货物的质量、履行时间、履行地点等内容进行约定，亦未签订补充协议进行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五）履行方式不明确的，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的规定，结合开封庆生公司、福泉化工公司已经五年没有进行交易，货物价格、经营环境等已发生重大变化的事实，法院对开封庆生公司要求福泉化工公司支付补偿款的主张予以支持，对福泉化工公司辩称以货物抵充补偿款的主张不予采纳。关于福泉化工公司辩称与其进行交易的系董怀庆，补偿款10000元亦转入高红英账户而不是公司账户，故本案开封庆生公司不是适格主体的主张，因《补偿协议》中明确载明销售方为开封庆生公司，故法院对福泉化工公司的主张不予采纳。关于开封庆生公司诉称福泉化工公司拒绝发货的主张和福泉化工公司辩称开封庆生公司拒绝收货的主张，因开封庆生公司、福泉化工公司均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法院均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开封庆生公司、福泉化工公司经过协商，自愿签订的《补偿协议》合法有效，福泉化工公司理应按照协议内容履行自己的义务。因开封庆生公司、福泉化工公司约定的履行方式不明确，应当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即福泉化工公司应当支付开封庆生公司补偿款3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贵州福泉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开封市庆生肥业有限公司补偿款三万元。本案诉讼费550元，已减半收取275元，由贵州福泉化工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如果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开封庆生公司作为本案一审原告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虽然福泉化工公司主张与其发生过磷酸钙买卖合同关系的是案外人董怀庆，《补偿协议》是其与董怀庆签订，但从双方签订的《补偿协议》看，该协议明确载明的销售方系开封庆生公司，董怀庆系开封庆生公司派来与福泉化工公司协商补偿事宜、签订《补偿协议》的代表，董怀庆的行为并非其个人行为，而是代表开封庆生公司的行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一审认定开封庆生公司作为本案原告的诉讼主体适格，本院予以确认。福泉化工公司主张开封庆生公司作为本案一审原告的诉讼主体不适格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福泉化工公司是否应当向开封庆生公司支付30000元补偿款的问题。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签订《补偿协议》当天，福泉化工公司已向开封庆生公司支付了10000元补偿款，剩余30000元未付的事实未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虽然双方在《补偿协议》中约定剩余30000元作为货款在下次发货时予以抵扣，但双方在该协议达成后至开封庆生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前，并未再进行过任何交易，并且双方达成《补偿协议》的主要目的是弥补因福泉化工公司销售不合格过磷酸钙产品给开封庆生公司造成的损失，现福泉化工公司既未向开封庆生公司发出货物，又未向开封庆生公司支付30000元补偿款，明显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一审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判决福泉化工公司向开封庆生公司支付补偿款30000元，并无不当。福泉化工公司主张该30000元补偿款不应当支付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贵州福泉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贵州福泉化工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家荣审 判 员 彭 浩审 判 员 熊元伦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郑 晔书 记 员 杨 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