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3）桂刑三终字第7号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兰卯洗，男，1950年11月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融水苗族自治县��瑶族，文盲，农民，住广西××××号。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2年1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融水苗族自治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彭绍辉，广西万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兰卯洗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王宝、宛妹白、陈义坤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0一二年十二月十一日作出（2012）柳市刑一初字第9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王宝、宛妹白、陈义坤及原审被告人兰卯洗对民事部分判决均未提出上诉，民事部分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人兰卯洗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唐军成，代理检察员黄燕出庭履行职务，上���人兰卯洗及指定辩护人彭绍辉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一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1年1月份某一天晚上24时许，被害人陈某坤与妻子兰甲因感情纠纷发生争吵并打架，被告人兰卯洗见陈某坤欲用双手掐其女儿兰甲的脖子，遂上前将陈某坤拉开，并与陈发生扭打。当陈某坤被打倒在地时，兰卯洗持一根木棍朝陈的头部连击几下致其当场死亡。随后兰卯洗用树藤将陈某坤的双手及双脚捆绑，并叫女儿兰甲一起用竹竿抬陈某坤的尸体到林王屯后名为“昂利”（红瑶语）的山边石头缝处埋葬。经法医检验，被害人陈某坤系被他人持钝器打击头部致颅脑严重损伤死亡。兰卯洗于2012年1月14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王宝现年58周岁，宛妹白现年59周岁，陈义坤案发时3周岁。包括陈某坤在内，陈王宝、宛妹白共生育了四名子女，均已成年。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图及照片，生物物证检验鉴定书、鉴定结论通知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关于尸检的补充说明、鉴定结论通知书及照片，现场辨认笔录、关于发现埋尸现场的情况说明及照片，证人兰甲、卜某某、兰乙、代某某、兰丙的证言，户籍证明，被告人兰卯洗的供述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证据有陈王宝、宛妹白的户籍证明，二原告人所在的村委会出具的证明等。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兰卯洗不能正确处理家庭矛盾，持械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兰卯洗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兰卯洗犯罪事实、性质及情节，决定对兰卯洗从轻处罚。兰卯洗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王宝、宛妹白、陈义坤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王宝、宛妹白、陈义坤诉请的丧葬费17076元（2846元／月×6个月）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陈王宝现未满六十周岁，且无证据证实其已丧失劳动能力，故其诉请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法不予支持。参照2012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宛妹白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1055元（4211元／年×20年÷4人），陈义坤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1582.5元（4211元／年×15年÷2人）。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的误工费1908元，虽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但考虑到该项费用确有发生，故酌情支持1000元。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的伙食补助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以上应获赔偿数额合计人民币70713.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的死亡赔偿金不能作为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确定赔偿数额的依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兰卯洗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兰卯洗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王宝、宛妹白、陈义坤经济损失人民币70713.5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王宝、宛妹白、陈义坤的其他诉讼请求。兰卯洗上诉提出，被害人陈某坤是其上门女婿，婚后经常毒打其二老及其女儿兰甲；案发当晚陈某坤打兰甲并掐她的脖子，其上前拉开反被陈某坤打倒并掐脖子。他才持木棍将陈某坤打死的，其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是过失杀人罪或是防卫过当。陈某坤对本案的发生有过错。要求二审法院从轻判处。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上诉人兰卯洗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兰卯洗因看到被害人陈某坤掐兰甲才上前拉开陈某坤而与他发生扭打，在扭打过程中持棍打击被害人头部致被害人死亡的行为属于突发事件，上诉人无杀人的主观故意，上诉人掩埋被害人尸体的行为是上诉人为掩盖犯罪行为的另一行为，与故意杀人没有关系。陈某坤的行为应定性为故意伤害（致死），一审定性为故意杀人定性错误。2、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有过错，上诉人归案后认罪态度好，依法应从轻处罚，在有期徒刑以内量刑，一审量刑过重，要求二审公正判决。检察员发表出庭意见认为，被害人陈某���有殴打、虐待家人的行为，对引发本案有过错，兰卯洗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一审认定上诉人兰卯洗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期间，上诉人兰卯洗及指定辩护人无新证据提交；二审法庭上，检察员当庭出示的证据有：融水苗族自治县白云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融水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二份、融水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提取笔录》二份，证人兰乙的询问笔录，鉴定人臧源云、韦亚妮、李军、龚著中、周盛华的鉴定人资格证书，融水苗族自治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的鉴定机构资格证书等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2011年1月份某一天晚上24时许，被害人陈某坤与妻子兰甲因感情纠纷发生争吵并打架，上诉人兰���洗见陈某坤欲用双手掐其女儿兰甲的脖子，遂上前将陈某坤拉开，并与陈某坤发生扭打。当陈某坤被打倒在地时，兰卯洗持一根木棍朝陈某坤的头部连击几下致其当场死亡。随后兰卯洗用树藤将陈某坤的双手及双脚捆绑，并叫其女儿兰甲一起用竹竿将陈某坤的尸体抬到林王屯后名为“昂利”（红瑶语）的山边石头缝处掩埋。经法医检验，被害人陈某坤系被他人持钝器打击头部致颅脑严重损伤死亡。兰卯洗于2012年1月14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1年12月2日，融水县白云派出所民警在工作走访中了解到白云乡林城村林王屯的陈某坤自2011年元旦后至今下落不明的情况，公安人员通过陈某坤的妻子兰甲了解到，陈某坤于2011年元旦后的一天与其父亲兰卯洗在家里打架，被兰卯洗用木棍打死了。后公安人��将兰卯洗拘传到案，兰卯洗对自己于2011年元旦后几天与陈某坤在家里发生打斗，后用木棍打死陈某坤，并与女儿兰甲将尸体抬到山里埋葬的事实供认不讳。融水县公安局于2012年1月14日对兰卯洗故意杀人一案立案侦查。2、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融水县白云派出所民警在工作走访中通过兰甲了解到被害人陈某坤系被岳父兰卯洗于2011年元旦后的一天用木棍打死了。2012年1月14日，白云派出所民警将兰卯洗抓获归案。兰卯洗对自己杀害陈某坤的事实供认不讳。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兰卯洗及被害人陈某坤的身份情况。4、证人证言（1）兰甲（兰卯洗的女儿）的证言证实，2011年元旦过后的一天晚上，其丈夫陈某坤因为离婚的事情与其发生争吵，后陈某坤欲用手掐其颈部，其父亲兰卯洗看见了，即用手拉开陈某坤，两人扭打着倒在地上。打架过程中，父亲���卯洗用一根长约50公分，直径约3、4公分的木棍打陈某坤的头部，具体打了多少下不是很清楚，后来陈某坤被打倒在地不动了。兰卯洗见陈某坤满脸是血，已经断气了，就用藤条将陈某坤的手脚捆绑，并对其说：“他死了，把他抬出去埋。”于是其与父亲兰卯洗用一根竹竿将陈某坤的尸体抬到林王屯后山一个叫“昂利”（瑶语音地名）的地方埋了。陈某坤当晚穿一件黑色毛衣。其母亲卜某某也知道陈某坤被兰卯洗打死的事情。（2）卜某某（兰卯洗的妻子）的证言证实，2011年元旦后的一天晚上，丈夫兰卯洗和女婿陈某坤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发生争吵，后两人就在其老屋的火堂（南方农村烤火取暖的地方）边打了起来。大概过了一个小时，其看到陈某坤满脸是血的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兰卯洗说：好像是死了。当时天要亮了，兰卯洗就和女儿兰甲一起抬陈某坤的尸体去埋。其也跟在后面走了一会，后因天气太冷半途就返回家了，其不知道兰卯洗他们将尸体埋在什么地方。（3）兰乙、代某某、兰丙（均是林王屯的村民）、陈王宝（陈某坤的父亲）、宛妹白（陈某坤的母亲）的证言证实，陈某坤于2007年和林城村林王屯的兰甲结婚，他是上门入赘到兰卯洗家的。陈某坤和兰甲婚后生了一个男孩，现在3岁多了。陈某坤平时和兰甲家人关系不是很好，经常吵架，村民小组组长代某某也曾到兰卯洗家里调解过。2011年元旦后就没有再看见陈某坤，兰卯洗和兰甲均说陈某坤到外面打工了，具体在哪打工也没有说明。兰卯洗在2011年7、8月份从原来的老屋搬到村下面的新房住了。二审期间补充的兰乙的证言证实，在兰卯洗的孙子出生前，陈某坤与兰卯洗一家关系很好，兰卯洗的孙子出生后，兰卯洗就想把陈某坤赶走，就经常与陈某坤吵架。其到兰卯洗家调解过，曾听陈某坤说兰卯洗有孙子后就想赶走他，陈某坤说如这样他就把老婆孩子都带走。并证实被害人平时为人热情，与妻子兰甲的关系也好。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图及相关照片证实：（1）上诉人兰卯洗与被害人陈某坤打架的现场位于广西融水苗族自治县白云乡林城村林王屯，林王屯位于元宝山脉中的一个半山腰上。中心现场位于兰卯洗家的旧屋地，兰卯洗家的旧屋位于村头，勘查时屋地上的房子已经拆除，该旧屋地分为两个部分，为两块空地，两块空地落差约2米，空地上种植有一些蔬菜，在上面一块空地的东南角有一个废弃的灶。其他之外无异常情况发现。（2）兰卯洗掩埋被害人陈某坤尸体的地点位于林王屯村边约2公里的一个山边石头缝处。从村边往东南方向走约2公里，有一条小溪，经过小溪，在小溪边山崖处有一块巨大的���头，石头紧挨着山体，石头与山体之间有一个仅能通过一个人的缝隙，石头与山体之间有一块斜坡状的空地，长约5米，最宽处1.5米，最窄处约40厘米。在空地中还有一些零散的石头，翻开石头后看见一具白骨化的尸体，尸体面部朝上，头朝东南方向，脚朝西北方向，翻开尸体后，看见几根木藤，把尸骨拿到空地摆放，发现尸体上身穿黑色毛衣，下身穿黑色长裤，尸体已经高度腐烂，只有少许的肌肉。其他之外无异常情况发现。6、尸体检验鉴定报告及照片、关于尸检的补充说明、鉴定结论通知书证实，尸体检验时间为2012年1月14日15时5分至16时20分。尸体已完全白骨化，颅骨呈粉碎性骨折，折断分离为多片，颅骨表面未见砍切缺痕。余尸未见明显骨折及砍切缺痕。尸体死亡时间距尸检时为12个月至18个月。鉴定结论：死者系被他人持钝器打击头部致颅脑严重损伤死亡��上述鉴定结论均已告知上诉人及被害人家属。7、公安机关出具的提取笔录证实，2012年1月14日公安机关的技术人员依法提取了被害人的牙齿一枚，提取被害人陈某坤父母亲陈王保、宛妹白手指血各一份备检。8、生物物证检验鉴定书、鉴定结论通知书证实，经对本案白骨化尸体的牙齿，陈王宝、宛妹白（被害人陈某坤的父母亲）的血痕进行DNA检验，证实该尸体与陈王宝、宛妹白之间存在亲缘关系。上述鉴定结论均已告知上诉人及被害人家属。9、现场辨认笔录、关于发现埋尸现场的情况说明及照片证实：（1）兰卯洗带公安人员到融水县白云乡林城村林王屯其原住宅处进行指认，确认该处就是其用木棍打死陈某坤的地点；（2）兰卯洗带公安人员到融水县白云乡林城村林王屯后山的“昂利”（瑶语音地名）进行指认，确认该处就是其与女儿兰甲一起掩埋陈某坤���体的地点。10、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勘查现场时，因捆绑尸体的是一根木藤，已腐烂，无法提取。11、上诉人兰卯洗供述，2007年陈某坤上门与我女儿兰甲结婚，两人生了一个男孩。婚后，陈某坤与我们家人相处不好，家里经常发生纠纷，村里干部也来调解过，但没有用。2011年元旦后的一天晚上约12时许，我听见女儿兰甲喊救命，立即起床查看，看到陈某坤正准备用双手掐我女儿的颈部，我就上前拉开陈某坤，陈某坤对我说：今天就和你赌命（拼命）了。这样我和陈某坤扭打起来，我用肩膀将陈某坤摔在火堂（南方农村烤火取暖的地方）边的地上。当时我想如不打死他，他爬起来就会打死我。于是在他想爬起来时，我捡起火堂边一根3公分粗，70公分长的木棍朝陈某坤的头部用力打了三、四下，陈某坤被打后就倒在地上。我将他翻转过来，看见他满脸是��，担心他没有死，又用木棍朝他胸部打了几下。之后我把用来打陈某坤的木棍丢进火堂里烧了，然后用树藤将陈某坤的双手、双脚捆绑，并用一根竹竿串起来，叫女儿兰甲一起抬陈某坤的尸体到离村子约有1公里的叫做“昂利”（瑶语音地名）的地方，将尸体埋在山边的石头缝里。记得我用锄头挖了个坑，然后把竹竿取出来，藤条和尸体一起埋起来的，当时陈某坤穿黑色毛衣，脚上穿着袜子，有没有穿鞋没有注意。埋好陈某坤后，我就把抬陈某坤尸体的竹竿敲碎做成火把，一路照明回了家。陈某坤死后，他的母亲宛妹白曾向我问起他的去向，我骗她说陈某坤外出打工了，到哪打工我也不知道。对上述证据的分析判断：1、案件线索来源清楚。2011年12月初，公安人员在开展“清网行动”中到白云乡林城村林王屯走访在逃人员信息时，了解到林王屯的村民陈某坤于2011年���旦后失踪的情况，同年12月底又了解到陈某坤的妻子兰甲在12月初公安到后几天就离家出走的情况，据此分析认为兰甲的出走与陈某坤的失踪有关，2012年1月13日经调查并在洞头派出所的配合下找到兰甲，经讯问，兰甲供述丈夫陈某坤于2011年元旦后某晚在与父亲兰卯洗发生争吵打架时，被兰卯洗持木棍打死，后被连夜掩埋的事实。经讯问兰卯洗，兰卯洗亦供述了杀人埋尸的事实，案件线索来源清楚，破案自然。2、认定兰卯洗持棍打死陈某坤后埋尸体的证据确实、充分：证人兰甲证实，案发当晚丈夫陈某坤在与其争吵过程中欲掐其脖子，父亲兰卯洗前来拉开陈某坤时二人发生争吵并打起来，后父亲兰卯洗持木棍将陈某坤打死，用木藤捆绑陈某坤的手脚，叫其一起抬到村后的“昂利”处掩埋的事实。证人卜某某某证实丈夫兰卯洗与女婿陈某坤争吵打架后将陈某坤打死，���与女儿兰甲一起将尸体抬出去掩埋的事实。上诉人兰卯洗归案后如实供述了案发起因、杀人的经过，所供与证人兰甲、卜某某所证实的案发情况相吻合；兰卯洗还指认了埯埋被害人尸体的地点，公安人员根据他的指认找到了被害人的尸体；经法医对尸体进行检验，证实死者系被他人持钝器打击头部致颅脑严重损伤死亡，鉴定结论与兰卯洗供述及证人兰甲证实的兰卯洗用木棍打击陈某坤头部致其死亡的情节相一致；经对尸体的提取物及被害人父母亲的血迹进行DNA鉴定，证实发现的尸体确是被害人陈某坤。上述证据经一审、二审法庭举证、质证，证据间相互印证，充分证实上诉人兰卯洗因家庭纠纷与陈某坤发生扭打，后用木棍将陈某坤打死的事实。对于兰卯洗上诉及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本案的定性问题，经查，本案因家庭矛盾而引发，上诉人兰卯洗是成年人，明知头是人体的要害部位，持木棍打击头部会造成死亡结果的发生，但在看到女儿兰甲与丈夫即被害人陈某坤吵架打架时，上前劝阻过程中将被害人拉倒后，持木棍连续击打被害人头部，致被害人当场死亡，之后为灭迹又连夜掩埋尸体。说明兰卯洗主观上有杀人故意，在客观上实施了持木棍连续打击被害人头部致死被害人的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构成故意杀人罪；上诉和辩护提出兰卯洗行为构成过失杀人罪的理由不成立。2、关于上诉人兰卯洗的行为是否属于防卫过当问题，经查，根据兰卯洗供述的“其看到陈某坤作出要掐兰甲的样子后，即上前将陈某坤拉开到厨房与陈某坤扭打起来”的情况，说明兰卯洗在劝架的过程中有伤害对方的主观故意和行为；根据兰卯洗供述的“将陈某坤摔倒在地上后因怕他起来报复其而持木棍击打陈某坤的头部，之后怕他不死又持棍打他的胸部几棍”情况，说明兰卯洗持棍击打被害人头部时被害人并未对他实施不法伤害，因此兰卯洗故意杀害被害人的行为不符合防卫的要件，不属于防卫过当。3、关于被害人在本案是否有过错的问题，经查，被害人陈某坤与妻子因家庭矛盾发生争吵时动手打人，对引发本案有一定的责任，但兰卯洗作为长辈未能正确处理女儿、女婿间的争吵打架的矛盾，在劝阻过程中直接与被害人发生扭打，将被害人拉倒后，因害怕被害人起来报复而将被害人打死，被害人对此没有过错。兰卯洗上诉及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在本案中有过错的意见不成立。4、关于本案的量刑问题，本案因家庭矛盾引发，兰卯洗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一审量刑时已充分考虑上述情节，对兰卯洗从轻处罚，判处兰卯洗无期徒刑��刑适当。上诉要求再从轻处罚的理由不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兰卯洗不能正确处理家庭矛盾，持械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兰卯洗在处理家庭矛盾过程中采取暴力手段将女婿杀死，犯罪的主观恶性大，后果严重，应予以严惩。鉴于本案是因家庭矛盾引发，兰卯洗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一审量刑时充分考虑以上情节，对兰卯洗从轻处罚，判处无期徒刑，量刑适当。上诉人兰卯洗上诉及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信。检察员提出原判定性准确，上诉人认罪态度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的意见成立，但认为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有过错的意见不成立。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邓崇荣代理审判员  李艳辉代理审判员  黄ＸＸ二〇一三年五月七日书 记 员  邱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