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4民终4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艾贤涛，男，1981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医院，住所地：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汉葭街道文庙街50号，组织机构代码45304317-7。法定代理人：李泽民，该医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子高，重庆渝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艾贤涛因与被上诉人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彭水县医院)医疗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渝0243民初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于2018年4月4日对上诉人艾贤涛，被上诉人彭水县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子高进行了询问，并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艾贤涛上诉请求：一、撤销(2018)渝0243民初55号民事判决；二、改判驳回彭水县医院的诉讼请求；三、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彭水县医院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定性不当。艾贤涛因车祸住入彭水县医院属实，在医疗服务上，双方并无矛盾和争执；即便艾贤涛欠医疗费，也只能是债权债务纠纷，不存在服务纠纷。所以，原审法院以医疗服务合同纠纷定性，属定性不当；二、艾贤涛不具备本案主体资格。艾贤涛是否欠医疗费，艾贤涛不知。艾贤涛前妻赵晓琼，2014年9月9日向彭水县医院出具了一份承诺书，艾贤涛仍然不知道，该承诺是彭水县医院作为诉讼的唯一证据提交法院，如果证据有效，彭水县医院应诉赵晓琼，其承诺书明确约定“你院于2014年9月9日收到重庆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受理抢救费用垫付案件通知书，待你院去申报后所欠费用由我负责”，从这一承诺来看，赵晓琼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这一承诺全是按彭水县医院的授意写的，而彭水县医院原将赵晓琼列为被告，在诉讼中，彭水县医院于2018年2月5日向彭水县法院提出书面申请，撤回对赵晓琼的起诉，这一撤诉是申请人对权利的放弃；在庭审中，彭水县医院出示了一份2015年9月7日周大猛律师的一份说明，艾贤涛因交通事故一案的代理人周大猛在彭水县医院提取医疗发票时向彭水县医院写了一份说明，全文如下：“艾贤涛发票已被我提走，尚欠医疗费由本人收回交医院”，这里的本人收回说的是由周大猛收回，这一说明，周大猛取代了周晓琼的承诺，周大猛的说明在赵晓琼之后，彭水县医院不可能将若干人书写的不同证据全部提交都是有效证据。彭水县医院辩称，1.艾贤涛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案的法律关系是医疗服务合同，一审认定并无错误；2.赵晓琼的承诺书是赵晓琼的单方承诺，并未免除医疗服务合同相对人艾贤涛的履行债务的责任；3.上诉状中关于周大猛的说明，是因为当时艾贤涛为了交通事故纠纷诉讼之需，需要向医院获取医疗发票，但由于艾贤涛未付清医疗费，基于这样的背景，当时艾贤涛代理人周大猛在领走发票时所作的说明，该说明并无其他法律上的含义。相反能印证艾贤涛欠医院医疗费的事实。综上，艾贤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彭水县医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艾贤涛立即支付医疗费23908.60元；二、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艾贤涛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31日，艾贤涛因交通事故到彭水县医院住院治疗，实际住院158天后，于2015年2月5日出院，共计产生医疗费162208.68元，其中道路交通事故救助基金管理中心垫付105300元，预交33000元，尚欠医疗费23908.68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艾贤涛因交通事故受伤到彭水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双方建立了医疗服务合同关系。彭水县人民医院作为医疗机构应当按照其应有的医疗技术提供专业的医疗服务，艾贤涛作为患者应当根据其接受的医疗服务支付相应的医疗费用，故对彭水县医院诉请由艾贤涛支付医疗费23908.6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艾贤涛辩称彭水县医院应当将造成交通事故的当事人一并起诉的理由，因本案系医疗服务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彭水县医院只对艾贤涛享有合同之债的请求权，故对艾贤涛的这一辩称理由不予采纳，艾贤涛可待赔偿后另行向实际侵权人主张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艾贤涛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医院医疗费23908.60元。案件受理费398元(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医院已预交199元)，减半收取为199元，由艾贤涛负担。上诉人艾贤涛在二审中举示了其与赵晓琼的离婚协议一份，拟证明本案的责任应当由赵晓琼承担；被上诉人彭水县医院质证认为，虽然该证据系复印件，但对真实性无异议。该协议并不涉及艾贤涛所陈述的关于赵晓琼的承诺问题，艾贤涛与赵晓琼已经离婚，已不存在婚姻关系，彭水县医院更无理由找赵晓琼追偿。本院经审查认为，虽然艾贤涛举示的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艾贤涛对其在彭水县医院医疗期间所产生的医疗费总额、尚欠医疗费的金额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一审对案由的确定是否得当；二、彭水县医院因医治艾贤涛所产生的医疗费中尚未支付的23908.60元应该由谁来支付？一审法院确定的支付主体是否得当？现逐一分析评述如下：关于焦点一。艾贤涛因交通事故受伤被送至彭水县医院，彭水县医院对其进行了治疗，双方之间自此建立了医疗服务合同关系。彭水县医院对艾贤涛治疗后，艾贤涛有义务支付相应的治疗费用，而艾贤涛的治疗费至今尚欠23908.60元。该费用系基于医疗服务合同所欠，彭水县医院基于其与艾贤涛之间的医疗服务合同关系主张艾贤涛尚欠的医疗费用，一审法院定性为医疗服务合同纠纷并无不当。关于焦点二。首先，艾贤涛因交通事故受伤接受彭水县医院的医疗服务。虽然可能有致伤艾贤涛的侵权人、艾贤涛的亲属等医疗服务合同之外的第三人主动代艾贤涛向彭水县医院支付相应的医疗费用，但基于医疗服务合同的相对性，艾贤涛系彭水县医院医疗服务的直接对象，同时也应当是因医疗服务产生的医疗费的直接支付主体。对其尚欠彭水县医院的治疗费用，艾贤涛应当承担直接支付责任。其次，对于艾贤涛“赵晓琼才是该欠费的支付主体”的抗辩主张。虽然赵晓琼于2014年9月9日对彭水县医院作了一份内容内“我丈夫艾贤涛因车祸住你院，你院于2014年9月9日收到重庆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受理抢救费用垫付案件通知书。待你院去申报后所欠一切费用由我负责”的承诺。但该承诺系赵晓琼单方向彭水县医院的承诺，且该承诺中并没有“要求彭水县医院不得再找艾贤涛承担尚欠医疗费的内容”。故，该承诺不是艾贤涛、赵晓琼、彭水县医院三方就艾贤涛因治伤产生的医疗费债务由艾贤涛转移给赵晓琼的债务转移协议，其性质应当属于债务加入。即赵晓琼加入到艾贤涛与彭水县医院的债务关系中，与原债务人艾贤涛一起向债权人彭水县医院承担责任，因此，原债务人艾贤涛并不因赵晓琼的债务加入免除债务承担责任；其次，对于艾贤涛抗辩关于“周大猛的说明”引发的周大猛的支付责任问题。虽然2015年9月7日，周大猛出具了一份内容为“艾贤涛发票已被我领走，尚欠的医疗费，由本人收回交县医院”的说明，但从该说明的内容来看，周大猛并没有明确表示艾贤涛所欠医疗费由其负责支付而仅是代为彭水县医院向艾贤涛催收。因此，周大猛的“说明”并未导致艾贤涛欠彭水县医院的医疗费的支付责任转移给周大猛。最后，因艾贤涛是因医疗服务合同所产生的医疗费的支付责任主体，其抗辩的本案尚欠医疗费的债务已经转移给赵晓琼或周大猛的理由不能成立，因此，一审法院判决艾贤涛承担尚欠的23908.60元的医疗费是正确的。对于赵晓琼的债务加入及周大猛的代为催收行为而言，仅是给债权人彭水县医院的债权实现增加了可能性，艾贤涛的债务人身份并不因此而发生改变，是否请求赵晓琼或周大猛承担责任，决定权在彭水县医院，彭水县医院不请求赵晓琼或周大猛承担责任并未损害艾贤涛的合法权益。至于艾贤涛因交通事故受伤的其他责任人对该23908.60元的医疗费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艾贤涛可将该笔医疗费作为因交通事故受伤产生的损失基于侵权损害赔偿法律关系另案向其他可能的责任人主张权利。因此，一审法院未追加赵晓琼或周大猛作为当事人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艾贤涛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8元，由艾贤涛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泽端审 判 员 王勐视审 判 员 刘文玉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孙正心书 记 员 高红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