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民终79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市甘井子区汤姆斯文化培训学校，住所地大连市甘井子区汇达街152、154、156号公建。法定代表人：汤红梅，系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素娟，北京市京师（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裴丹，女，1981年2月18日生，蒙古族，住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楚文，上海君澜（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圣福，上海君澜（大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大连市甘井子区汤姆斯文化培训学校因与被上诉人裴丹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21）辽0211民初81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连市甘井子区汤姆斯文化培训学校上诉请求：撤销（2021）辽0211民初8175号民事判决书一、二、三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对本案基础法律关系认定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能构成劳动关系。（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唯一的书面约定就是《汤姆斯文化培训学校聘用协议及技术分红协议》（以下简称《分红协议》）该协议无论是从名称，还是具体条款来看，并不符合劳动关系的特征。（二）被上诉人不具备与上诉人建立劳动关系的主体资格。根据上诉人的了解，被上诉人裴丹于2020年2月份取得《教师资格证书》，而双方的合作关系开12始于2018年1月1日，双方于2019年11月11日发生冲突而解除合作关系，也就是说双方的合作关系期间自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1月11日止。根据《分红协议》，裴丹负责学校的教育教学，具体包括组织教学研究、科学研究、组织重大活动、保证教育教学质量，在实际中被上诉人裴丹还要负责一部分教学任务，即直接给孩子们上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教师法》第十条和《教师资格条例》第二条的规定，教师资格制度是国家对教师实行的一种特定的职业许可制度，教师资格证书是具备教师资格的法定凭证，具备教师资格证书，是劳动者与教育机构之间建立劳动关系的前提要件。被上诉人裴丹在与上诉人合作期间其并没有《教师资格证书》，不具有与上诉人建立劳动关系的主体资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无效，双方之间并不能构成劳动关系。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不能构成劳动关系，双方之间的纠纷也应当按照一般的民事纠纷来处理。裴丹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不需要改判。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双方签订了书面的劳动合同，也符合劳动关系的各项构成要件，符合建立劳动关系的主体资格，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没有教师资格证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具备教师资格，而构成劳动关系与被上诉人是否具备教师资格无关。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大连市甘井子区汤姆斯文化培训学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原告无需支付被告2019年11月1日至2019年11月11日工资3,862元；2、原告无需支付被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6,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原告于2018年5月25日经大连市甘井子区民政局批准成立。2019年4月2日，原、被告签订《汤姆斯文化培训学校聘用协议及技术分红协议》，该协议加盖了原告公章，协议约定原告聘用被告担任原告校长职务，期限自2019年1月1日至2023年12月31日。协议约定原告不参与具体管理工作，向被告发放工资及年底分红，被告负责聘任、解聘学校工作人员、组织教学教研等。2、被告提交两份书面劳动合同，合同期间分别自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及2019年1月1日至2023年12月31日，合同均约定原告安排被告在管理岗位从事校长工作，两份合同约定的工资标准分别为8,500元/月及12,000元/月，两份劳动合同加盖有原告合同专用章。原告对该两份劳动合同均不予认可，认为被告在担任原告校长期间掌握管理原告合同专用章，劳动合同系被告自行制作并加盖印章。3、被告在职期间，原告通过其法定代表人个人账户及案外人赵某账户向被告支付工资待遇。根据被告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赵某于2019年10月31日向原告支付2019年10月工资12,825元后，原告再未向被告支付任何工资待遇。原、被告均认可被告2018年11月至2019年10月期间平均工资为12,000元。4、被告自2019年11月11日后再未给原告提供任何劳动。后双方就履行劳动合同产生争议，劳动行政部门曾介入调查。2019年12月2日，劳动行政部门曾向原告出具一份回执，载明已收到原告提供的营业执照副本、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等材料。其中的《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载明本单位工作起止时间为2018年5月1日至2019年11月11日，解除劳动合同时间为2019年11月11日，解除劳动合同原因为“劳动者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用人单位造成重大损害”，该证明书落款日期亦为2019年11月11日。5、原告于2020年3月5日向甘井子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被告赔偿原告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返还教学用品和钥匙、退还提成款。同日该委做出甘劳人仲不字（2020）第092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原告不服，曾诉至一审法院。2020年5月25日，一审法院作出（2020）辽0211民初2030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不服，上诉至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年10月10日，该院作出（2020）辽02民终603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6、被告于2020年1月6日向大连市甘井子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要求原告支付经济赔偿金、2019年11月工资待遇。2021年4月23日，该委作出甘劳人仲案字（2020）第073号仲裁裁决：原告支付被告2019年11月1日至2019年11月11日工资3,862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36,000元；驳回被告超额部分的仲裁请求。原告不服该裁决，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现原告主张无需支付被告经济赔偿金及2019年11月工资待遇，其主张的基本事实为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对此，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原、被告曾签订《汤姆斯文化培训学校聘用协议及技术分红协议》（以下称“聘用协议”），协议亦应属合法有效，但双方亦应当存在劳动关系，理由如下：第一，聘用协议约定原告聘用被告担任校长，并由原告根据经济效益向被告支付分红，与原、被告之间建立劳动关系二者并不冲突，被告作为普通劳动者，承担原告交付的工作职责，由原告向其支付工资待遇，双方之间可以依法建立劳动关系。第二，已发生法律效力的一审法院（2020）辽0211民初2030号民事判决及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辽02民终6032号民事判决书均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原告在本案中主张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缺乏必要的事实依据。第三，原告为被告出具了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应当视为原告对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认可。综上，原告主张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原告为被告出具的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原告认可双方于2018年5月1日建立劳动关系，但因原告于2018年5月25日注册成立，此前原告并非法律规定的适格用工主体，故应认定双方当事人自2018年5月25日至2019年11月1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之规定，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原告拒不支付被告2019年11月1日至11月11日期间的工资待遇不妥。对被告前述期限内的工资待遇，因原告作为用人单位，并未提供依法由其掌握管理的工资发放凭证等证据，故一审法院依被告之主张，按照12,000元/月的标准核算其前述期间的工资待遇，其计算方式为：12,000元/月/21.75天*7天，即3,862元。因原告为被告出具的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记载解除劳动合同原因为“劳动者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用人单位造成重大损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四十四条之规定，应由原告就解除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现原告并未对此提供任何证据，且生效判决亦对于原告在另案中主张被告擅自离职并给原告造成损失的事实均未予认定。综上，因原告单方解除劳动合同不符合法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之规定，原告应向被告支付按照该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计算的赔偿金。原告在被告处工作满一年不满一年半，且被告于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12,000元/月，故原告应支付被告经济赔偿金12,000元/月*1.5个月*2倍，即36,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五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大连市甘井子区汤姆斯文化培训学校的诉讼请求。二、原告大连市甘井子区汤姆斯文化培训学校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被告裴丹2019年11月1日至2019年11月11日期间工资待遇3,862元。三、原告大连市甘井子区汤姆斯文化培训学校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被告裴丹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36,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自行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担任校长职务，双方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被上诉人在职期间，上诉人通过其法定代表人个人账户及案外人赵某账户向其支付工资待遇。上诉人出具的《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载明被上诉人在单位工作起止时间为2018年5月1日至2019年11月11日，解除劳动合同时间为2019年11月11日，解除劳动合同原因为“劳动者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用人单位造成重大损害”。且本院（2020）辽02民终6032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在本案中主张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工资一节，上诉人作为用人单位，并未提供依法由其掌握管理的工资发放凭证等证据，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支付工资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一节，上诉人出具的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记载解除劳动合同原因为“劳动者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用人单位造成重大损害”，上诉人应就解除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但其并未对此提供任何证据，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大连市甘井子区汤姆斯文化培训学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大连市甘井子区汤姆斯文化培训学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国救审判员  苏 娓审判员  林荣峰二〇二一年十月八日书记员  杨 宁附：法律条文《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