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38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辽宁省万银建设公司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法定代表人：唐万银，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志秋，辽宁社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新亿奥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于方，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德尧，山东金聖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亓延玲，山东金聖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大连筑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法定代表人：唐万银，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男，系该公司职工。原审第三人：筑成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法定代表人：孟繁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知渊，辽宁崇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海，辽宁崇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辽宁万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新亿奥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奥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大连筑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筑成建设公司）、筑成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筑成控股公司）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南市钢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117民初9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银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万银公司不应当成为济南市钢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7执537号案件的被执行人，对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济商初字第239号民事判决书判定的义务不承担连带责任。2.诉讼费由亿奥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必需同时满足二个条件，一是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二是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本案中，二项条件均不具备，不应当追加万银公司为被执行人。1.(2019)鲁0117执537号执行裁定不能证明筑成建设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2014)济商初字第239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债务。筑成建设公司是否有可供执行财产，法院是否穷尽财产调查措施，应当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法院的终结执行程序的裁定不能证明这一事实。2.万银公司提供的证明能够证明公司的财产独立于股东的财产。万银公司提供的筑成建设公司2019年1-12月、2020年4-6月的财务报表，能够证明万银公司的财产与筑成建设公司的财产是相互独立的。首先，该报表是筑成建设公司制作向国家工商、税务机关报送的，按月、季、年报送，对真实性负责，如果虚假，要承担法律责任，甚至构成犯罪。其次，该组报表体现万银公司成为股东前后的公司财产变动情况。万银公司是2019年11月26日成为公司股东，其成为公司股东后，公司的财产状况没有变化，证明公司的财产是独立的。一审法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是错误的。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亿奥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当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2019）鲁0117执537号执行裁定书已经载明执行法院进行财产调查措施后，被执行人无财产可供执行，亿奥公司的涉案债务未能获得清偿，因此该执行裁定书足以证实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2.万银公司不能证明被执行人的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其提交的财务报表不真实，不能证实财产相互独立。筑成建设公司述称，筑成建设公司成立于2010年12月21日，当时的注册资本是实缴的，现有债权债务足以清偿亿奥公司的债权债务。筑成控股公司述称，同意万银公司的上诉意见，万银公司不应当被追加为被执行人。万银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万银公司不应当成为钢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7执537号案件的被执行人，对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济商初字第239号民事判决书判定的义务不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亿奥公司与筑成建设公司、筑成控股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亿奥公司（申请执行人）依据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济商初字第239号民事判决书，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恢复执行申请，要求筑成建设公司（被执行人）、筑成控股公司（被执行人）支付货款、诉讼费、迟延履行金等22,000,000元。2019年9月11日，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由济南市钢城区人民法院执行。2019年12月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鲁0117执537号执行裁定书，写明一审法院在穷尽财产调查措施后，认定被执行人无财产可供执行，终结执行程序，（2014）济商初字第239号案件判决被执行人应当支付的货款在本次执行过程中，申请执行人未获得清偿。亿奥公司书面申请追加万银公司为被执行人，对（2014）济商初字第239号民事判决书的债务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20年6月11日，一审法院作出（2020）鲁0117执异7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追加万银公司为一审法院（2019）鲁0117执537号案件的被执行人，对（2014）济商初字第239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另查明，筑成建设公司设立于2001年12月21日，成立以来公司的投资人及公司性质多次变更。2019年11月22日，中民智慧（大连）社区服务有限公司、徐淑清分别将筑成建设公司的股权转让给万银公司，股权转让价格均为0.5万元人民币。2019年11月26日筑成建设公司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非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万银公司是唯一股东。一审法院认为，亿奥公司与筑成建设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纠纷，经（2014）济商初字第239号生效裁判文书确认，并未获执行。一审法院对筑成建设公司、筑成控股公司采取执行措施时，未查询到可供执行财产，在穷尽财产调查措施后，认定被执行人无财产可供执行，遂作出（2019）鲁0117执537号执行裁定书，终结执行程序，上述证据足以证明筑成建设公司不具有可以清偿（2014）济商初字第239号民事判决书确定债务的能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万银公司为证实公司与股东财产不混同提供六份财务报表，经查，该六份财务报表载明税款所属期间分别为2019年1月1日至12月31日、2020年4月1日至6月30日，报送日期分别是2020年5月7日和2020年7月13日，上述报表系其单方制作，并非连续完备的财务报表，并不能真实反映公司的财产状况，亿奥公司对此亦不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股东为被执行人，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万银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财产，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裁定追加其为被执行人并无错误，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辽宁省万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辽宁省万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亿奥公司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大连鸿鋆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公示信息一份，该信息打印自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证实被执行人筑成建设公司系该公司股东，其股权数额为1000万元人民币，已经被长春市长春新区人民法院冻结，执行案号（2019）吉0193执77号，该股权数额与万银公司一审提交的资产负债表中的长期股权投资519万元不一致，可以证实该资产负债表不真实；证据二、执行裁定书14份，该执行裁定书打印自中国裁判文书网，可以证实大连甘井子区人民法院执行筑成建设公司的劳动报酬纠纷案件众多，被执行人筑成建设公司欠付职工工资至今未能执行到位，职工的劳动报酬应当作为应付职工薪酬，计入公司财务账户中，但是资产负债表中的应付工资薪酬为0，与实际欠付职工的工资数额不符，因此该财务报表也是不真实的。同时，该执行裁定均是因为被执行人筑成建设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而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的，可以证实被执行人不能执行法律文书确定的执行债务；上述两份证据拟证明万银公司提供的财务报表不真实，不能证实财产相互独立，同时也可以证实被执行人不能清偿债务的事实。万银公司质证称，证据一是筑成建设公司的对外投资行为，与股东万银公司没有关系，该证据不能证明万银公司的资产与筑成建设公司的资产是混同的；证据二中案由为追索劳动报酬，并不是追索工资，申请人并不是筑成建设公司的员工，他们之间只是雇佣关系，不存在劳动关系，该组证据也不能证明万银公司与筑成建设公司的财产存在混同现象；上述证据只能证明筑成建设公司对外的投资及享有的债务，但并不能证明筑成建设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亿奥公司的债权，所以原审判决认定不存在事实依据。筑成建设公司质证称，同意亿奥公司的质证意见。筑成控股公司质证称，同意万银公司的质证意见，对于财产是否独立不能依据万银公司对外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来判定，也不能依据万银公司对外存在债务而确认万银公司是否具有偿还能力，具有偿还能力的标准应当综合债务人的资产以及其运营状况来判断。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股东为被执行人，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一审法院在执行（2014）济商初字第239号生效判决时，并未查询到筑成建设公司、筑成控股公司有可供执行的财产，在穷尽财产调查措施时，认定其并无财产可供执行，并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可以证实筑成建设公司对该生效判决并无履行能力。万银公司作为筑成建设公司的唯一股东，其提交的现金流量表、利润表及资产负债表并不完整连续，不能反映其真实完整的财务状况，不足以证实其财产独立于筑成建设公司的财产，故一审法院认定万银公司应当被追加为被执行人，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辽宁万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辽宁万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松成审 判 员 赵玉兰审 判 员 陈 勇二〇二一年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高 超书 记 员 耿 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