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皖03民终26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继,男,1993年10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区,现住安徽省蚌埠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陶伟,女,1957年2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现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海,男,1982年6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现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曼，安徽徽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高继因与被上诉人陶伟、林海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2021）皖0303民初5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继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2021）皖0303民初51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明星宝宝儿童影视摄影馆股权转让协议》无效；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及其他合理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仅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林海的聊天记录认定双方已经于2019年7月达成了转让蚌埠经济开发区明星宝宝儿童影视摄影馆的合意，未实质审查合同的成立要件，系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一）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提出《明星宝宝儿童影视摄影馆股权转让协议》上的签字系林海伪造，并愿意做笔迹鉴定，但一审法院并没有对协议的真实性进行审查。上诉人没有在合同上签过字，双方并没有就合同的成立达成合意。合同上的签名系假冒，在上诉人愿意做笔迹鉴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仍未审查合同签字的真实性，系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合同成立的依据是2019年7月至2021年5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林海的聊天记录，但从时间顺序看，聊天记录发生在涉案协议上载明的时间之后，与交易习惯不符。（二）蚌埠经济开发区明星宝宝儿童影视摄影馆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系陶伟，林海不是明星宝宝儿童影视摄影馆的合法权利人，不具有处分该摄影馆的权限也不具有权利外观，双方签订的合同并没有实际效力，合同并未成立。涉案摄影馆系个体工商户，不具有股权，不具有发生股权转让的可能性，双方的合同因缺乏实际存在的合同标的而未成立。（三）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转让前已付款客户服务及债权债务由上诉人承担。该部分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林海两人的单独约定，因为为第三人设定了权利义务但未取得第三人的同意，协议不发生法律效力。陶伟、林海辩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关于明星宝宝儿童影视摄影馆转让协议已经成立，真实、合法且有效。2、陶伟是该店注册登记的经营者，实际控制人是林海。客户起诉林海和陶伟等人的判决中均已认可林海是实际负责人和明星宝宝摄影馆已经转让给高继的事实。3、通过高继与林海的微信聊天记录，能够得出高继已经签署案涉转让协议的事实。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中确认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并由高继履行该协议内容。陶伟、林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原被告于2019年7月15日签署的《明星宝宝儿童影视摄影馆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2.依法判令被告履行《明星宝宝儿童影视摄影馆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由被告对合同转让前明星宝宝儿童影视摄影馆的已付款客户提供服务;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蚌埠经济开发区明星宝宝儿童影视摄影馆系个体工商户，于2015年6月29日经登记注册成立，工商登记的经营者为陶伟，实际经营者为陶伟之子林海。2019年7月，林海与高继达成合意：林海将蚌埠经济开发区明星宝宝儿童影视摄影馆整体转让给高继，高继承接蚌埠经济开发区明星宝宝儿童影视摄影馆的同时对受让前的已付款客户提供后续服务。合意达成后，双方签订了书面转让协议，高继于2019年8月1日正式接手经营蚌埠经济开发区明星宝宝儿童影视摄影馆。2019年10月15日，林海通过微信询问高继：“我们之前签的一个转让协议，你拍给我，工商那边说换负责人了，要做个登记”，高继回复：“不是在你那嘛”、“我没丢过东西，但签的时候我还没坐办公室呢，我坐办公室的时候也没看到过，可能姚总收起来了吧”，林海回复：“嗯，没事，不行就再打印一张、你签个字发我，我发给工商那边应该就行了”，高继回复“好的”。2019年10月17日，高继通过微信询问林海：“林总，这个合同你看了嘛，这个发给工商局能成立嘛，1000块钱转这么大的店”，林海回复：“就是一个形式，别人不管你怎么转的，就是现在负责人换了，以后知道和谁对接”，高继回复：“好的，我都签好了姚总发给你了吧”，林海回复：“嗯，我都已经发走了”。2020年5月1日，林海通过微信向高继发送内容为“明星宝宝你做不下去，你可以去申请破产，疫情期间，大家都能理解你！但是你把所有家具带走、客户款带走，然后明星宝宝的客户你不管了！我觉得你的路走不远！”的信息，高继回复：“年前的客户我肯定负责啊，我想经过我手的顾客我还能不管嘛”……2020年5月1日15点45分，高继向林海发生微信消息：“我这个人你知道的，我是把兄弟感情放第一位的，别的我不想多说了，只能怪我自己没有搞清楚会有那么客户，而且数额都不小！！！后面我新店肯定还会做下去，我已经没办法了，为了不影响新店，我现在只能继续亏下去，多余的话不说了，我希望生意没谈好，兄弟情义还在！”、“林总你别把话意说的那么难听，我老婆说的是以前老板不干了，从客户嘴里说出去我也不知道怎么说的”。另查明，2019年7月至2021年5月期间，高继一直通过微信与林海沟通蚌埠经济开发区明星宝宝儿童影视摄影馆的转让、工商登记变更、经营、店铺租赁、老客户的后续服务等相关事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落款时间为2019年7月15日的《明星宝宝儿童影视摄影馆股权转让协议》是否为合同双方真实意思表示。高继与林海2019年10月15日、2019年10月17日的微信聊天内容明确提及了转让协议的签订事宜、2020年5月1日高继与林海的微信聊天内容明确提及了对于高继受让蚌埠经济开发区明星宝宝儿童影视摄影馆前已付款客户的后续处理问题，高继虽抗辩称该份协议上的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但根据其与林海2019年7月至2021年5月的完整微信聊天记录内容足以认定其与林海之间在2019年7月达成了转让蚌埠经济开发区明星宝宝儿童影视摄影馆并由高继对其受让蚌埠经济开发区明星宝宝儿童影视摄影馆之前的已付款客户提供后续服务的合意，双方聊天内容与落款时间为2019年7月15日的《明星宝宝儿童影视摄影馆股权转让协议》内容可以相互印证，依据民法诚实信用原则及民事证据高度可能性规则，对落款时间为2019年7月15日的《明星宝宝儿童影视摄影馆股权转让协议》的合法有效性予以确认。陶伟、林海诉请要求高继依约对店铺转让前蚌埠经济开发区明星宝宝儿童影视摄影馆的已付款客户提供服务，但无法明确案涉店铺转让前已付款未服务完毕的具体的客户信息，对其该项诉请难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落款时间为2019年7月15日的《明星宝宝儿童影视摄影馆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二、驳回原告陶伟、林海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被告高继负担。在二审期间，高继提交其与林海2019年7月25日、2019年8月12、13日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证明目的：高继在8月份和林海谈的合同是另外的合同，不是本案的摄影馆股权转让合同。高继和林海没有签过股权转让合同。陶伟、林海质证意见：对上述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不确定。关于内容：1、上诉人没有提供另外合同的书面版本；2、提到的工程合同和本案无关，二人之间可以有多种合作关系；3、林海的回复可以看出双方在协商该摄影馆转让后，修片钱和相应产品钱的相关事宜可看出转让事实。本院认证意见：高继提交的其与林海2019年7月25日、2019年8月12、13日微信聊天记录，其真实性未得到林海的认可，本院不予认定。在二审期间，陶伟、林海提交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2021）皖03民终1098号民事判决书、（2021）皖03民终2131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目的：影视馆的客户同时起诉了陶伟、林海和高继，判决均是由陶伟林海承担返还相应客户的费用，且对本案的案涉事实予以确认。高继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证意见：对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2021）皖03民终1098号民事判决书、（2021）皖03民终2131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予以认定。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蚌埠经济开发区明星宝宝儿童影视摄影馆的经营范围为：摄影、摄像、庆典服务。该摄影馆于2019年8月21日注销。同年7月25日，蚌埠星宝宝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为高继，经营范围为：婚庆服务、摄影、摄像服务等。本院认为：案涉《明星宝宝儿童影视摄影馆股权转让协议》虽名为股权转让协议，但鉴于蚌埠经济开发区明星宝宝儿童影视摄影馆的性质为个体工商户，协议的实质内容是陶伟将案涉摄影馆的经营权转让给高继，协议的转让标的为案涉摄影馆的经营权。故本案双方之间的纠纷应为合同纠纷。针对本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案涉《明星宝宝儿童影视摄影馆股权转让协议》是否成立，协议是否有效。关于案涉《明星宝宝儿童影视摄影馆股权转让协议》是否成立的问题。林海作为案涉摄影馆的实际经营者，其以摄影馆经营者陶伟的名义将摄影馆的经营权转让给高继，陶伟并未提出异议，且陶伟与林海共同提起本案诉讼表明，陶伟认可上述转让协议。故案涉转让协议依法成立。关于案涉《明星宝宝儿童影视摄影馆股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结合当事人双方的举证和庭审陈述，高继虽对落款时间为2019年7月15日的《明星宝宝儿童影视摄影馆股权转让协议》中的签名予以否认，但其与案涉摄影馆的实际经营者林海2019年7月至2021年5月期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尤其是2019年10月15日、10月17日和2020年5月1日的微信聊天记录，能够认定高继、林海之间就转让案涉摄影馆达成过协议，一审法院依据民法诚信原则及民事证据高度可能性规则，对案涉《明星宝宝儿童影视摄影馆股权转让协议》的合法有效性予以确认，并无不当。高继上诉称其没有在合同上签字、双方没有就合同的成立达成合意，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案涉《明星宝宝儿童影视摄影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有摄影馆转让前的已付款客户服务及债权债务由高继承担的内容，此约定属于陶伟、高继之间订立的协议，协议应当有效，但对第三方不具有法律约束力。高继以协议为第三人设定权利义务但未取得第三人同意为由主张协议不发生法律效力，理由不成立。综上，高继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及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高继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丰年审 判 员 唐红旭审 判 员 张 青二〇二一年十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祁克轩书 记 员 杨怡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