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民终29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谭忠,公民身份号码XXX，男，回族，1970年10月12日出生，住西宁市城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永智，青海君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建平,公民身份号码XXX，男，回族，1985年12月10日出生，住青海省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雅，陕西护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溢贤，公民身份号码XXX，男，汉族，1970年10月25日出生，住西宁市城西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海锦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00066190287X3，住所地西宁市城东区大众街1号。法定代表人：魏洪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存花、黄冬青,青海延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锦森源实业有限公司（原名陕西登晟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103561496878L，住所地西安经济技术开发区民经一路2号湖北大厦1幢1单元9层10904号。法定代表人：潘登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登奎，副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弘盛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084713280030C，住所地江苏省高邮市城市经济新区南环路88号。法定代表人：徐杨，董事长。上诉人谭忠因与被上诉人赵建平、陕西锦森源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森源公司)、袁溢贤、青海锦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青海锦峰公司）、江苏弘盛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弘盛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青海省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14日作出的（2020）青0102民撤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4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谭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永智、被上诉人赵建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雅、被上诉人青海锦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存花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袁溢贤、江苏弘盛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谭忠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谭忠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赵建平、锦森源公司、青海锦峰公司、江苏弘盛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19日作出的（2018）青0102民初3747号民事判决书为生效判决，该判决书已查明并确认以下事实：2011年11月9日，甘肃宏岩公司法定代表人袁溢贤以江苏弘盛公司的名义与青海锦峰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合作协议》，由袁溢贤作为实际施工人承包建设锦峰滨河苑31、32、33号楼的建设施工项目，双方约定：工程款的支付方式为以江苏弘盛公司所建的部分房屋折抵工程款，江苏弘盛公司有权对外销售用于折抵工程款的房屋，青海锦峰公司予以配合。2013年3月28日，袁溢贤又以甘肃宏岩公司的名义与江苏弘盛公司签订《施工挂靠协议书》，约定由甘肃宏岩公司承继江苏弘盛公司与青海锦峰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后甘肃宏岩公司以实际施工人的身份进行施工并对外销售房屋。2015年3月30日，谭忠与甘肃宏岩公司签订《房产认购协议书》一份，由谭忠购买了甘肃宏岩公司位于锦峰滨河苑31号楼1214号的工程款折抵房屋一套，约定购房款为655000元，后谭忠之兄谭进录统一向袁溢贤指定的青海溢宏机械租赁有限公司、青海正溢商贸公司、罗曼蒂克瓷砖账户分别转款1618500元（其中包含谭进录、谭忠的购房款），因谭进录与甘肃宏岩公司之间还有其他经济往来，故甘肃宏岩公司当日向谭忠出具收据一张，写明收到谭忠购房款655000元，并在认购书中特别备注“现金全部收到”。后由于甘肃宏岩公司未能交付房屋，双方争议成诉。（2018）青0102民初374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结果为：谭忠与甘肃宏岩公司签订的《房产认购协议书》有效。甘肃宏岩公司不服（2018）青0102民初3747号民事判决上诉至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后撤诉，现该判决已生效，锦峰滨河苑31号楼1214号房屋经出售方同意谭忠已实际装修并入住。2019年3月12日，一审法院（2019）青0102民初84号民事裁定书依法驳回了陕西登晟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请求判令谭忠向其返还案涉房屋的起诉，理由是认为该公司没有提供享有案涉房屋物权的证据。2019年9月10日，一审又作出（2019）青0102民初1490号民事判决，认定赵建平与袁溢贤于2018年7月17日就案涉房屋签订的《房产认购协议书》有效，并判令青海锦峰公司等人待案涉房屋验收合格后向赵建平交付房屋。故，一审法院作出的几份判决和裁定相矛盾，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并做出判决时未告知生效判决已确认的案涉房屋的购买人和占有人谭忠，故赵建平、锦森源公司、青海锦峰公司、江苏弘盛公司签订的《房产认购协议书》应属无效。赵建平辩称，一审认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锦森源公司辩称，一审认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青海锦峰公司辩称，袁溢贤与甘肃宏岩公司明知与他人签订的房产认购协议书须经青海锦峰公司备案确认后才能生效，但谭忠与甘肃宏岩公司签订的房产认购协议一直未得到青海锦峰公司备案确认，该协议对青海锦峰公司不发生效力。谭忠依据认购协议取得的是向甘肃宏岩公司主张交付房屋的债权，谭忠不得向青海锦峰公司主张。赵建平与袁溢贤签订的房产认购协议书已经被青海锦峰公司备案确认，（2019）青0102民初1490号民事判决依据的就是该确认的房产认购协议书将房屋判决归赵建平所有，因此（2019）青0102民初1490号民事判决不应当撤销。江苏弘盛公司向本院邮寄情况说明一份，称锦峰·滨河苑工程系他人伪造江苏弘盛公司印章承建，系案外人袁龙健假冒公司名义同青海锦峰公司签订施工合作协议后转包给甘肃宏岩公司。江苏弘盛公司未参与（2017）青01民初278号案件的调解，系袁龙健、袁溢贤提交加盖私刻公司印章的委托书进行的调解。江苏弘盛公司不派人参与本案庭审活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1月9日，袁溢贤以江苏弘盛公司的名义与青海锦峰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合作协议（六》及《补充协议》，约定：青海锦峰公司将其开发建设的锦峰·滨河苑31号、32号、33号楼施工工程承包给江苏弘盛公司；不经过建设单位同意，不得进行二次转包；工程款的支付方式为以江苏弘盛公司所建的部分房屋折抵工程款，江苏弘盛公司有权对外销售用于折抵工程款的房屋，但必须经过青海锦峰公司销售部，青海锦峰公司亦应当予以配合。2013年3月28日，袁溢贤又以甘肃宏岩公司（袁溢贤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名义与江苏弘盛公司签订《施工挂靠协议书》，约定由甘肃宏岩公司以施工挂靠的形式，承继江苏弘盛公司与青海锦峰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合作协议（六）》及《补充协议》工程项目中锦峰·滨河苑31号、32号楼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后甘肃宏岩公司、袁溢贤以实际施工人的身份进行施工并对外销售房屋。期间，袁溢贤又将案涉工程的劳务部分分包给锦森源公司。因青海锦峰公司与江苏弘盛公司发生工程款纠纷，青海锦峰公司将江苏弘盛公司及锦森源公司诉至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7年10月16日作出（2017）青01民初278号民事调解书，确认青海锦峰公司17套房屋（含案涉房屋）折抵江苏弘盛公司工程款，房号由江苏弘盛公司和袁溢贤提供，由青海锦峰公司和锦森源公司签订房屋申请销售单，由青海锦峰公司办理认购书。2015年3月30日，谭忠与甘肃宏岩公司签订《房产认购协议书》，约定：由谭忠购买位于锦峰·滨河苑31号楼1214号的工程款折抵房屋一套，房屋面积为131平米，购房款为655000元。后谭忠之兄谭进录统一向甘肃宏岩公司法定代表人袁溢贤指定的账户进行转款，甘肃宏岩公司于同日向谭忠出具《收据》，载明收到谭忠购房款655000元，并在认购书中特别备注“现金全部收到”。2018年11月前，谭忠已装修并入住案涉房屋。2018年11月15日，谭忠将甘肃宏岩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请求确认双方签订的《房屋认购协议书》有效。一审法院作出（2018）青0102民初3747号民事判决，确认谭忠与甘肃宏岩公司签订的《房产认购协议书》有效。2018年7月17日，赵建平与袁溢贤签订《房产认购协议》，约定：由赵建平购买案涉锦峰·滨河苑31号楼1214号的工程款折抵房屋一套，房屋面积为151.52平米，购房款为757600元。青海锦峰公司在该协议书上加盖公章予以确认，并注明：“此套房屋为江苏弘盛公司抵工程款房屋。待31号、32号楼工程交工保质期两年后，施工单位办齐所有手续，方可办理签订此套房屋的《商品房预售买卖合同》”锦森源公司副经理潘登奎亦在该协议书上签字确认。后赵建平支付实际约定的房款700000元。2019年3月27日，赵建平将江苏弘盛公司、袁溢贤、青海锦峰公司、锦森源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请求确认双方签订的《房产认购协议书》有效，并确认该房屋所有权归其所有，判令各被告限期交付房屋。一审法院作出（2019）青0102民初1490号民事判决，确认赵建平与袁溢贤签订的《房产认购协议书》有效，待案涉房屋验收合格后，青海锦峰公司办理相关购房手续，与锦森源公司协助袁溢贤向赵建平交付房屋。案涉工程未取得施工许可证、商品房预售许可证，至今未竣工验收。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前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在赵建平与袁溢贤等人（2019）青0102民初1490号合同纠纷一案中，未将谭忠列为第三人，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亦未通知其参加诉讼，故谭忠有权作为第三人提起本诉。关于谭忠的诉讼请求，其认为（2019）青0102民初1490号民事判决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主张依据是已经一审法院确认有效的其与甘肃宏岩公司就案涉房屋签订的《房产认购协议书》。谭忠依据此份认购协议书，取得的是向甘肃宏岩公司进行主张的债权。另一方面，赵建平与袁溢贤签订的《房产认购协议书》，已经青海锦峰公司及锦森源公司确认，亦符合（2017）青01民初278号民事调解书中确定的协议，青海锦峰公司亦同意待条件具备后为赵建平办理相关购房手续，并向赵建平交付房屋。上述行为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故依法成立并生效，受法律保护。一审法院据此作出（2019）青0102民初1490号民事判决并无不当。且青海锦峰公司出具的介绍信中载明：“赵建平系我公司开发建设的锦峰·滨河苑小区31#楼1214室住户，现已在我公司销售部备案，待此楼手续完善后，我公司将为其办理网签合同及房产登记手续。”再次确认了（2019）青0102民初1490号民事判决的判决内容。同时，赵建平依据该份判决，取得的是向袁溢贤、青海锦峰公司、锦森源公司进行主张的债权，与谭忠对甘肃宏岩公司的债权之间，权利对象不同，并无冲突，更谈不上侵害。综上，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谭忠并未举证证明（2019）青0102民初1490号民事判决书存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事实，则应当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遂判决如下：驳回谭忠的诉讼请求。本案二审期间，谭忠、赵建平、青海锦峰公司、锦森源公司认可，以江苏弘盛公司名义与青海锦峰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合作协议（六）》中无袁溢贤的签字，青海锦峰公司也对袁溢贤是否是实际施工人提出异议。谭忠、赵建平、青海锦峰公司、锦森源公司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基本事实经过无异议。到庭各方当事人认可袁溢贤起诉江苏弘盛公司、青海锦峰公司索要工程款的案件正在诉讼中。而袁溢贤、江苏弘盛公司经传票合法传唤未到庭，视为放弃诉讼权利，本院对各方均无异议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查明，涉案工程未办理施工许可证，至今未完成竣工验收，但住宅部分已陆续交付。住宅部分使用预交费的充值水电卡，青海锦峰公司未向谭忠交付水电卡，31号楼1214号房屋无水电。本院认为，因涉案工程存在江苏弘盛公司否认其与青海锦峰公司签订施工合作协议的情况，并存在实际施工人的争议，相关案件也正在诉讼过程中，因此对与青海锦峰公司签订施工合作协议的主体及实际施工人的问题在本案中不予认定。青海锦峰公司是涉案项目的建设单位，也应该是名义上的商品房销售单位。为便于办理房屋产权的相关手续，防止一房多卖，即使施工单位销售折抵工程款的房屋时，也应该将销售出的房屋具体情况向青海锦峰公司报备，以便认购人能够与青海锦峰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袁溢贤或甘肃宏岩公司与谭忠签订房产认购协议书后，未将谭忠认购31号楼1214室房屋的情况告知青海锦峰公司，青海锦峰公司无从得知已由他人认购的情况。（2019）青0102民初1490号民事判决认定袁溢贤与赵建平签订房产认购协议是履行（2017）青01民初278号民事调解书的结果，赵建平、袁溢贤、青海锦峰公司对此均无异议。而（2017）青01民初278号民事调解书系具有法律效力的法律文书，袁溢贤也参与了该案的调解。袁溢贤或甘肃宏岩公司知道谭忠认购了房屋，却不向青海锦峰公司报备，所以应由袁溢贤或甘肃宏岩公司承担相应责任，而不能让赵建平承担后果。（2019）青0102民初1490号民事判决认定袁溢贤与赵建平签订房产认购协议符合（2017）青01民初278号民事调解书中协议内容并无不当。虽然谭忠占有并装修了31号楼1214室，但并非由青海锦峰公司交付占有，谭忠以此为由主张（2019）青0102民初1490号民事判决损害其民事权益缺乏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350元,由谭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磊审判员 尹菲菲审判员 左志萍二○二一年二月八日法官助理 雷 蕾书记员 冶秀花附：审理本案适用的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第一百九十九条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或者当事人双方为公民的案件，也可以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