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宁商终字第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无锡恒阳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江阴市长泾镇花园村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张丹山，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缪申周、周叙明，江苏申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飓风服饰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葛塘街道长城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张建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军，江苏六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飓风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永宁镇花旗工业园。法定代表人张建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军，江苏六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无锡恒阳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京飓风服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南京飓风公司）、江苏飓风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飓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2）浦永商初字第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恒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叙明、被上诉人南京飓风公司、江苏飓风公司共同的委托代理人王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阳公司原审诉称：2009年6月7日至23日，南京飓风公司向其购买面料23237.5米，价值243993.75元。恒阳公司在将约定的面料交付给南京飓风公司后，又于2009年7月3日按照南京飓风公司的要求以江苏飓风公司的名义开具了相应的增值税发票。另外南京飓风公司于2009年8月12日在恒阳公司收货证明上盖章，确认收到面料共计23237.5米，但南京飓风公司、江苏飓风公司一直未能支付货款。截止到2011年6月22日，南京飓风公司、江苏飓风公司应给付恒阳公司货款243993.75元、利息31188元，共计275181.75元。故恒阳公司诉至法院，要求南京飓风公司、江苏飓风公司归还货款本金243993.75元及利息（自2009年6月23日计至付款日）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南京飓风公司原审辩称：双方并无合同关系，案涉面料系其代丰宏隆公司收货，也是外贸行业惯例；即便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恒阳公司的诉请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故请求驳回恒阳公司的诉讼请求。江苏飓风公司原审未答辩。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庭审中，为证明南京飓风公司、江苏飓风公司欠款243993.75元，恒阳公司举证下列证据：证据1是落款时间为2009年8月12日的收货证明一份，该证明载明自2009年6月7日至2009年6月23日南京飓风公司收取面料23237.5米，该证明上加盖了南京飓风公司的印章；证据2是落款时间为2009年7月3日的增值税发票三份，发票载明购货单位名称为江苏飓风公司，货物名称为牛仔布，金额总计243993.75元；证据3是落款时间为2011年6月22日的律师函一份，该函件的内容主要是陈述南京飓风公司、江苏飓风公司截止到2011年6月22日应给付货款243993.75元、支付利息31188元，共计275181.75元；证据4是上述律师函邮寄凭证，凭证载明收件单位为南京飓风公司、江苏飓风公司、地址为南京市浦口区永宁镇花旗工业园，投递结果是单位收发章收取。南京飓风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1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根据行业惯例，这份收货证明只是作为加工方收到委托方指定面料的确认依据，是委托方与面料供应商即本案恒阳公司的结算依据；对证据2无法确认真实性，与其无关；对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否认收到该函件；对证据4认为仅是网上查询凭据，且地址是江苏飓风公司的，无法起到证明目的。庭审中，为证明其不欠恒阳公司款项，南京飓风公司举证下列证据：证据1是2009年7月13日签订的编号为FHL0960001购销合同，定作方为南京丰宏隆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宏隆公司），加工方为南京飓风制衣厂，加盖的印章是丰宏隆公司和江苏飓风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合同中约定由供应方提供每款布料、物料等内容。南京飓风公司陈述南京飓风制衣厂是公司原来的名称，与江苏飓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同一人，当时南京飓风公司的印章不在就用了江苏飓风公司的印章；证据2是三份情况说明，出具情况说明的分别是江苏曼诺进出口有限公司、江苏海企国际有限公司、江苏瑞晟进出口有限公司，三公司均陈述外贸公司与加工企业之间有一惯例：面料由外贸公司负责定料并组织采购，选择面料供应商，并委托面料供应商直接将面料送达加工企业，加工企业收货后签收确认，签收单由面料供应商转呈外贸企业，证明其完成送货义务并作为请求支付面料的凭据。另外，面料供应商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应由加工企业抵扣税款，加工企业另行开具增值税发票交付外贸企业；证据3是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锡民三初字第194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认定丰宏隆公司向恒阳公司定作牛仔布，双方形成承揽关系，应支付4892075.75元及利息损失等内容。南京飓风公司陈述本纠纷所涉款项就包含在上述判决中。恒阳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但从中可看出南京飓风公司与江苏飓风公司至少是法人资格混同；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更不认可有所谓的惯例；对证据3认可真实性，但认为与本案无关。根据南京飓风公司的申请，原审法院至南京市公安局浦口分局进行调查，据调查材料显示2010年5月14日南京市公安局浦口分局接恒阳公司经营科长孙立勋报案，称其公司于2009年6月10日至7月31日累计向南京森晟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晟公司）供应面料82310米（有森晟公司工作人员在供货清单上的签字为证），金额为863742.53元，并开具增值税发票两张。因森晟公司拒绝付款，所以报案。在接受公安部门询问时，孙立勋陈述：2009年5月份，丰宏隆公司的代表曹求实和我公司联系讲有一批外贸服装交森晟公司制作，但在面料方面看中我公司的面料，决定由我公司直接向森晟公司提供面料，由森晟公司制作成衣，由丰宏隆公司出口。当时是曹求实、森晟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承华及我三人商谈的。张承华在接受公安部门询问时陈述：2009年6月8日我公司与丰宏隆公司签订服装加工合同（编号为FHL0960003）一份，约定由丰宏隆公司提供每款布料、物料，由我公司加工成衣。丰宏隆公司提供的牛仔布面料是恒阳公司供应的，恒阳公司直接将面料运至我公司，但恒阳公司应和丰宏隆公司结算。做外贸业务均是这样操作：加工企业只与外贸公司发生联系，按外贸公司要求接受其指定公司送来的面料并加工成品，交外贸公司出口。加工企业开具增值税发票交外贸公司办理出口退税，外贸公司将面料款交面料公司并将面料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交加工企业抵扣税款。对其报案，公安部门的结论是不构成案件。原审中，恒阳公司陈述该笔业务与南京飓风公司或江苏飓风公司未签订书面合同。恒阳公司代理人还陈述不清楚双方是否有其他业务往来。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虽然恒阳公司举证了收货证明、增值税发票、律师函等证据，但未提供其与南京飓风公司或江苏飓风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不足以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关系。虽然（2009）锡民三初字第194号民事判决不足以证明本纠纷所涉款项是否包含其中，但足以证明恒阳公司与丰宏隆公司之间存在购买牛仔布面料的业务。虽然江苏曼诺进出口有限公司、江苏海企国际有限公司、江苏瑞晟进出口有限公司未出庭作证，其证言效力低下，但结合原审法院在南京市公安局浦口分局的调查材料，特别是孙立勋、张承华在接受公安部门询问时的陈述，可以认定外贸公司与加工企业之间确有一交易习惯：面料由外贸公司负责定料并组织采购，选择面料供应商，并委托面料供应商直接将面料送达加工企业，加工企业收货后签收确认，签收单由面料供应商转呈外贸企业证明其完成送货义务并作为请求支付面料的凭据。本案符合这一交易习惯即丰宏隆公司指定的面辅料供应商为恒阳公司，其委托恒阳公司将面辅料送至加工企业南京飓风公司，南京飓风公司收货后签收确认，签收单作为请求丰宏隆公司支付报酬的依据。因此，恒阳公司送至南京飓风公司的牛仔布面料款应由丰宏隆公司支付。综上，恒阳公司要求南京飓风公司、江苏飓风公司支付货款本金243993.75元及利息（自2009年6月23日计至付款日）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恒阳公司要求南京飓风公司、江苏飓风公司共同支付货款243993.75元及利息（自2009年6月23日计至付款日）并承担诉讼费用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875元，由恒阳公司负担。宣判后，恒阳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上诉人提供的收货证明、发票能够证明本案诉讼主张。案涉买卖系江苏飓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建明与恒阳公司洽谈的业务，双方约定由南京飓风公司向恒阳公司购买面料，并应张建明的要求，恒阳公司将面料送到南京飓风公司处，其后，恒阳公司向江苏飓风公司开具了增值税发票。当时，张建明已告知恒阳公司，其也是南京飓风公司法定代表人。二、恒阳公司与南京飓风公司只发生过一次业务往来，不存在交易习惯，并且南京飓风公司对此未能举证。南京飓风公司提供的购销合同是复印件（传真件），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该合同签订时间也无法确定。南京飓风公司提供的情况说明、（2009）锡民三初字第194号民事判决书、原审法院向公安机关调取的询问笔录均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南京飓风公司的主张。三、上诉人于2011年7月18日向原审法院寄送诉讼材料至2012年9月26日作出判决，本案审理期限过长。原审法院审理中未经南京飓风公司申请，主动调查取证，有失公正。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南京飓风公司、江苏飓风公司对所欠243993.75元货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并由南京飓风公司、江苏飓风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被上诉人南京飓风公司与江苏飓风公司共同答辩称：其与恒阳公司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恒阳公司的诉请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驳回恒阳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0年5月14日，恒阳公司经营科长孙立勋以森晟公司涉嫌合同诈骗为由，代表恒阳公司向南京市公安局浦口分局报案。孙立勋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称：“恒阳公司也找过丰宏隆公司，发现该公司已找不到了；该公司是由一个香港人与曹求实合资开的，该香港人跑了，曹求实也找不到了。”恒阳公司向公安机关提供的，据以证明向森晟公司供应面料的8张（制式）供货清单抬头处，标注需方单位为“森晟公司（南京丰宏隆）”，供货清单上载明供货的时间为2009年6月10日至7月31日。上述供货清单有编号且右侧注明：存根（黑）、送货凭证（红）、财务记账（兰）、仓库记账（绿）。另，恒阳公司向森晟公司开具了部分金额的增值税发票。森晟公司接受公安机关调查时提供的，与丰宏隆公司签订的编号为FHL0960003合同，与南京飓风公司提供的编号FHL0960001合同均约定：甲方（丰宏隆公司）提供每款布料、物料、按制单裁数规定物料损耗计算，超出部分的费用由乙方（承揽方森晟公司或江苏飓风公司）承担，乙方必须在三至五天时间内清点来料、核对一切来料并签收。（2009）锡民三初字第194号案判决：丰宏隆公司给付恒阳公司面料款4892075.75元。该判决作出时间为2010年6月11日。该案中，恒阳公司据以向丰宏隆公司主张4892072.75元面料款的证据是丰宏隆公司出具的一份收货证明，该证明载明：在2009年6月至7月间收到恒阳公司牛仔布面料总计445524米，总计4892075.75元。审理中，本院要求恒阳公司提交该收货证明对应的具体面料供货清单，但恒阳公司未提供。恒阳公司也不能说明上述445524米面料具体的送货到达地点。本案中，恒阳公司据以向南京飓风公司主张面料款243993.75元，提供2009年8月12日收货证明上的文字内容系电脑打印，非手写。该收货证明（抬头）载明如下内容：“请核对到工厂的布料并签字回传。”南京飓风公司在该证明上加盖了公司印章。恒阳公司账册及记账凭证载明：“应收账款：江苏飓风公司243993.75元”；江苏飓风公司2009年应付账款明细及记账凭证记载：“应付账款：购无锡恒阳面料款243993.75元”，江苏飓风公司凭证中涉及恒阳公司所供的23237.5米面料入库单上摘要标注“丰宏隆”。恒阳公司、南京飓风公司、江苏飓风公司各自提交的财务凭证中均没有恒阳公司的供货清单。南京飓风公司账务账册未记载案涉面料往来款。恒阳公司、南京飓风公司及江苏飓风公司账务账册上均未有与丰宏隆公司的业务往来记录。恒阳公司主张与南京飓风公司存在案涉买卖合同关系，就合同缔约过程陈述：1、案涉面料的供应是张建明与其法定代表人张丹山之间联系的，之后，由公司其他人员经办。2、恒阳公司与南京飓风公司、江苏飓风公司除案涉买卖纠纷外，没有其他业务往来。二审中，恒阳公司业务员顾丰接受调查时称：1、案涉买卖是其与南京飓风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建明洽谈的，当时顾丰不认识张建民，系其找到位于江北的南京飓风公司，当时张建民不要求签订书面合同，顾丰对张建民印象不深。2、发货、开票均是顾丰与张建明电话联系的，张建明手机号码：，但顾丰称自己当时所用的手机号码已报废，号码不记得了，其于2011年另换了号码。顾丰在接受调查时，张建明已到庭，顾丰未指认出张建明，但在签笔录时（此前张建明已签完笔录并离开法庭）顾丰又称认出张建明，因为张建明脖子上有痣。南京飓风公司、江苏飓风公司对顾丰证言发表的质证意见为：顾丰陈述不属实，张建明到庭时，顾丰认不出，却流利地报出张建明的手机号码，其所称与张建明通话也不属实。再查明，就本案纠纷，原审法院于2011年10月11日立（2011）浦永调字第215号案，于2012年2月21日立（2012）浦永商初字第18号案，原审法院并于2012年3月14日以简易程序开庭审理本案，后因案情复杂，同日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原审中，因南京飓风公司申请，原审法院至南京市公安局浦口分局调取了恒阳公司举报森晟公司合同诈骗相关材料。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恒阳公司与南京飓风公司之间是否存在23237.5米面料，价值243993.75元的买卖合同关系。本院认为：本案中，恒阳公司关于其与南京飓风公司存在上述买卖合同关系的主张不能成立。第一、双方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以往也没有发生过此类买卖交易。从恒阳公司陈述的缔约过程分析，恒阳公司关于案涉买卖合同关系是其法定代表人张丹山与江苏飓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建明商谈的陈述，就与其业务员顾丰所称案涉买卖是其主动找到位于江北的南京飓风公司与张建明商谈的陈述相互矛盾，且顾丰证言的真实性存疑，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第二、恒阳公司据以主张与南京飓风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主张货款的证据系收货证明，该证明抬头标注：“请核对到工厂的布料并签字盖章回传。”由此可知，该证明是南京飓风公司确认2009年6月7日至23日所收到的面料总量，不能必然认定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收货证明并非具体的供货清单且项下23237.5米面料分6次供应，结合恒阳公司举报森晟公司涉嫌合同诈骗时向公安机关提供的材料（恒阳公司8张向森晟公司送货的原始供货清单、货物运输协议书），能够确认恒阳公司应持有诉争收货证明项下面料的具体供货清单，且至少持有记账联、存根联、仓库记账联，但恒阳公司未提供。在（2009）锡民三初字第194号案中，恒阳公司亦未提交445524米面料的具体供货清单，该交易额达4892075.75元，如此大的交易数额，恒阳公司财务账目中却没有该笔业务记录，恒阳公司更未作出合理解释。第三、恒阳公司向森晟公司、南京飓风公司供应面料时间在2009年6月10日至7月31日，该期间与（2009）锡民三初字第194号案中所涉恒阳公司向丰宏隆公司供应面料的（2009年6月至7月）时间相吻合；森晟公司提供的编号为FHL0960003合同与南京飓风公司提供的FHL0960001合同均约定：甲方（丰宏隆公司）提供每款布料、物料、按制单裁数规定物料损耗计算，超出部分的费用由乙方（承揽方森晟公司或南京飓风公司）承担，乙方必须在三至五天时间内清点来料、核对一切来料并签收。上述两份合同的编号顺序也相近。因恒阳公司在（2009）锡民三初字第194号案中未提交具体的供货清单，本案二审中，本院明确要求其提供上述445524米面料的详细送货清单，以查证该部分面料是否包括本案诉争的23237.5米面料，但恒阳公司拒绝提供。故对恒阳公司关于本案诉争款项不包括在（2009）锡民三初字第194号案所涉款项中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第四、现有证据证明案涉面料与丰宏隆公司有关联，结合江苏飓风公司的财务凭证中摘要标注诉争面料系“丰宏隆”公司（所有）及南京飓风公司收取面料系代丰宏隆公司收货及关于加工企业、面料供应商、外贸企业（丰宏隆）之间开具增值税发票流程的陈述，能够确认南京飓风公司与恒阳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据此，恒阳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与南京飓风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及欠其面料款的主张。人民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发现案件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应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原审法院将本案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审理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为查明事实，依南京飓风公司申请，向公安机关调取与本案相关的证据，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6875元，由上诉人恒阳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阿珍代理审判员  孙 天代理审判员  夏奇海二〇一三年五月九日书 记 员  胡 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