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南市民四终字第3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瑛，女，1963年4月10日生，壮族，住南宁市青秀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方文权，男，1958年11月12日生，壮族，住南宁市青秀区，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奚锦权，广西法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韦林飞，女，1961年7月14日生，壮族，住南宁市青秀区，委托代理人：陈玉清，广西桂三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瑛、上诉人方文权因与被上诉人韦林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3）青民一初字第9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0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9月2日，赵瑛向韦林飞出具《借条》，该《借条》载明：“今借到韦林飞60000元，定于2011年9月20日前还清。”2011年3月22日，赵瑛向韦林飞出具《借条》，该《借条》载明：“今借到韦林飞100000元，借期3个月，定于2011年6月21日前还清。”2011年6月1日，赵瑛向韦林飞出具《借条》，该《借条》载明：“今借到韦林飞400000元。”2012年11月3日，赵瑛向韦林飞出具《还款计划》，载明：“因这一年多来由于不慎造成生意资金周转不灵，本人拖欠韦林飞56万元，现本人赵瑛计划还款如下：1、2012年11月10日前还款40000元；2、2012年11月30日前还款100000元；3、2012年12月30日前还款100000元；4、余下22万元，如红木在这两个月内销售出去一次性还清。”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确认在赵瑛出具《还款计划》后，未向韦林飞偿还过借款。另查明：庭审中，赵瑛为证明其曾向韦林飞还款，向法院提供了8张银行卡取款、汇款的业务凭证，包括：1、2011年3月13日，《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载明：，户名：赵瑛，账号：62×××15，转入户名：韦林飞，转入账号：62×××14，转款金额：6.6万元；2、2011年4月29日，《中国农业银行自助终端交易回单》载明：转出户名：赵瑛，转出账号：62×××15，转入户名：韦林飞，转入账号：62×××14，转账金额：3万元；3、2011年5月15日，《中国农业银行自助终端交易回单》载明：转出户名：赵瑛，转出账号：62×××15，转入户名：韦林飞，转入账号：62×××14，取款金额：5万元；4、2011年5月24日，《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载明：户名：韦林飞，账号：21×××05，存款金额：4.5万元；5、2012年5月26日，《中国农业银行自助终端交易回单》载明：转出户名：赵瑛，转出账号：62×××15，转入户名：韦林飞，转入账号：62×××14，转账金额：1万元；6、2011年6月5日，《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载明：户名：赵瑛，账号：62×××15，转入户名：韦林飞，转入账号：62×××14，转款金额：20万元；7、2011年7月15日，《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载明：户名：赵瑛，账号：62×××15，转入户名：韦林飞，转入账号：62×××14，汇款金额：15万元；8、2011年7月29日，《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载明：账户，借：名：赵瑛，卡号：62×××21，贷：户名：韦林飞，账号：21×××05，转款金额：3.5万元。上述款项合计58.6万元，其中转款为53.6万元，现金为5万元。为此，韦林飞则提供了其与赵瑛的部分往来转款凭证，包括：1、加盖了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南湖支行印章的《查询单》载明：户名为韦林飞，卡号为53×××04的账户分别于2011年3月26日、5月19日、6月7日，向账户62×××15转账10万元、4万元、5万元。2、加盖了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南湖支行印章的《查询单》载明：户名为韦林飞，卡号为62×××14的账户分别于2011年2月21日、2月27日、3月7日、4月12日，向账户62×××15转账2万元、10万元、3万元、10万元。3、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南湖支行出具《查询单》，载明：“客户韦林飞，卡号53×××04，经查：第一笔：2011年4月18日转账支出19万元，对方账号为62×××21，户名：赵瑛；第二笔：2011年4月29日，转账支出18.18万元，对方账号为62×××21，户名：赵瑛；第三笔：2011年9月2日转账支出6万元，对方账号为62×××21，户名：赵瑛。”。4、2011年6月21日，韦林飞通过中国农业银行户名为韦林飞的账号（62×××14），转入3万元至户名为赵瑛的账号（62×××15）。5、2011年6月21日，韦林飞通过中国农业银行户名为韦林飞的卡号（53×××04），转入10万元至户名为赵瑛的账号（62×××15）。上述款项合计100.18万元。另查明：赵瑛、方文权系夫妻关系，本案债务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一、韦林飞与赵瑛之间借款数额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之规定，韦林飞应就出借的数额承担相应的证明责任。为此，韦林飞提供了赵瑛出具的3份《借条》原件和《还款计划》佐证赵瑛尚欠借款本金56万元的事实。赵瑛则提供转账凭证和取款凭证证明其已偿还了58.6万元。庭审中，韦林飞认可收到了此款，但同时提供了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南湖支行出具《查询单》和转账凭证等证据，佐证其曾向赵瑛账户转款合计100.18万元的事实，并认为借款数额实际上不止56万元，除了现有证据外，还有其他的往来转账凭证，而《还款计划》系双方对于尚欠借款的结算。对此，赵瑛认为即使存在收到100.18万元的事实，也已经还清此款。但赵瑛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上述事实。赵瑛还申请法院查询己方账户向韦林飞的汇款或转款的记录。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之规定，赵瑛应就主张己方还款的事实承担相应的证明责任。对于赵瑛能够调取的向韦林飞的汇款或转款的记录的调查申请，法院不予同意。同时，在法院向赵瑛释明相关证明责任后，赵瑛未向法院提交除8张转款、取款凭证以外的其他有证明力的证据。结合双方提交的上述证据，说明双方除本案债务以外，还存在有其他多笔债务往来，且韦林飞转款给赵瑛账户的数额远远大于赵瑛转款和现金给付的数额。赵瑛仅反驳还款的事实，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清偿了差额部分。鉴于以下事实：1、赵瑛主张已清偿全部借款，但无法对清偿债务后3张《借条》原件为何仍出现在韦林飞处的事实作出合理解释，亦无法对清偿债务后仍出具《还款计划》进行合理解释；2、双方借、还款的发生时间均早于赵瑛出具《还款计划》的时间，而在出具《还款计划》后，赵瑛未向韦林飞偿还过借款，由此可推断《还款计划》系双方对先前借款、还款的结算。因此，法院认可3份《借条》及《还款计划》具有相应的证明力，并认定赵瑛尚欠韦林飞借款本金56万元，赵瑛应当按照《还款计划》项下的约定，偿还借款本金56万元。二、关于逾期还款的利息问题。韦林飞主张借款利息应从2013年1月3日起计算，依据《还款计划》约定，赵瑛所借56万元中的24万元应在2012年12月30日前还清，故该部分的借款计息可从2013年1月3日起算。而剩余22万元借款约定的还款条件为“如红木在这两个月内销售出去一次性还清”，但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此还款条件是否成就，鉴于此还款条件约定的还款期限不明，故应从韦林飞主张还款之日即2013年4月16日起计息。因此，赵瑛应向韦林飞支付逾期还款的利息计算方式为：1、以24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1月3日计至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分段计付；2、以22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4月19日计至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分段计付。三、方文权是否应对赵瑛在本案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由于本案债务发生在二人婚姻存续期间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之规定，方文权、赵瑛应对否认本案债务用于家庭生活的主张承担证明责任。但方文权、赵瑛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佐证，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法院认定本案债务属于二人的共同债务，方文权、赵瑛应共同清偿。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赵瑛应向韦林飞偿还借款本金560000元；二、赵瑛应向韦林飞支付逾期还款的利息（利息的计算：1、以24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1月3日计至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分段计付；2、以22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4月19日计至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分段计付）；三、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方文权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4740元，由赵瑛、方文权共同承担。上诉人赵瑛、方文权不服，上诉称：一、上诉人已经归还了被上诉人56万元借款，不存在再次归还的情形。《还款计划》指向的被上诉人起诉的3张借条56万元，上诉人通过银行卡已经归还被上诉人了58.6万元，《还款计划》写明的56万元已经失去了事实基础，一审法院认定《还款计划》是结算书，但是又没有结算的逻辑和方式，被上诉人的银行卡流水帐是不可信的，真实性有问题，顺序不完整，银行卡流水帐显示被上诉人给上诉人的款项合计有100.18万元，所以被上诉人主张的56万元是可信的，如果被上诉人只出借了56万元，如何解释上诉人归还了58.6万元的事实，100.18万元是上诉人归还了多少才得到56万元呢？二、一审法院剥夺了上诉人申请取证的权利，上诉人针对被上诉人的银行卡流水帐申请法院调取双方之间全部银行账单进行对账，但是一审法院没有按照上诉人的申请进行取证，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综上，请求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韦林飞答辩称：56万元没有归还完毕，按照日常惯例如果已经还款应当出具收条或者注明已经归还完毕，但是出借人目前仍然持有三份借条和还款计划，可见上诉人是没有还款。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对一审审理查明部分没有异议。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予以提交，均针对一审已经提交的证据发表意见。二审另查明：2011年3月22日、6月1日及9月2日上诉人赵瑛向被上诉人韦林飞出具的三份金额合计为56万元的借条上的款项并非按照借条上的时间一次性支付，而是就双方往来款项作的阶段性借条金额的合计。双方均认可除本案的56万元借款外，还有其他款项往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南湖支行出具《查询单》上记载的合计100.18万元与本案的56万元借款有重合，但重合部分双方均无法分清。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赵瑛是否归还了被上诉人韦林飞主张的56万元借款。本院认为：因上诉人赵瑛认可实际收到日期分别为2011年3月22日、6月1日及9月2日的三份借条上的款项，因此，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并有效。上诉人赵瑛认为归还了被上诉人韦林飞58.6万元，被上诉人韦林飞虽认可收到了上诉人赵瑛的58.6万元，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双方有其他借款，是上诉人赵瑛归还的之前的借款。从双方的银行卡往来情况分析，单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南湖支行出具《查询单》看，韦林飞转给赵瑛的款项就有100.18万元，已超出了三份借条的金额56万元，因此可以确定双方之间除本案的三份借条外，有其他的经济往来。赵瑛认为除本案的56万元借款之外，双方无其他借贷关系，但从韦林飞的帐户中支付给赵瑛的款项看，赵瑛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赵瑛提交证明其归还58.6万元的证据是8份银行业务凭证，最后一次还款时间为2012年5月26日，而赵瑛出具《还款计划》的时间为2012年11月3日，在赵瑛最后一次付款时间之后。如果赵瑛认为其已经归还了三份借条上的金额，应当向韦林飞索回借条或者由韦林飞就已经归还的借款出具相关的收款收据。如果赵瑛在出具《还款计划》之前已经归还了56万元，赵瑛就不应当再出具《还款计划》同意分期归还56万元给韦林飞。因此，《还款计划》是赵瑛和韦林飞就本案涉及的3份借条所作的具体归还时间的约定。因在赵瑛出具《还款计划》后未归还借款，故应当承担还款责任。赵瑛要求将其与韦林飞所有的银行往来进行核对从而确定是否有尚欠款项的问题，本院认为，因双方之间确有其他经济往来，而本案审理的只是三份借条及相应的《还款计划》，不涉及双方之间的所有法律关系，也不应当就双方之间的所有经济往来进行认定。如赵瑛认为在韦林飞与其的经济往来中有其他权利，赵瑛可另行向韦林飞主张，本院对此不予处理。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480元，由上诉人赵瑛、方文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覃国雄审 判 员  余 健代理审判员  陈志强二〇一三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梁旖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