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6民终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波市仕优企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保税区。法定代表人：彭治容。委托诉讼代理人：蒙秋婵，女，汉族，1989年7月11日出生，住广东省信宜市，系公司综合专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毅光，男，汉族，1989年12月16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上诉人宁波市仕优企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波仕优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何毅光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4民初134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第十条、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第（二）项、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宁波市仕优企业服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确认原告宁波市仕优企业服务有限公司与被告何毅光在2018年10月26日至2019年10月2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三、原告宁波市仕优企业服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被告何毅光支付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60470.90元；四、原告宁波市仕优企业服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被告何毅光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5576元。五、原告宁波市仕优企业服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被告何毅光支付鉴定费6300元。案件受理费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宁波市仕优企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宁波仕优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请求：1.判决宁波仕优公司无须支付何毅光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60470.9元；2.判决宁波仕优公司无须支付何毅光经济补偿金5576元；3.判决宁波仕优公司无须支付何毅光司法鉴定费用6300元；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何毅光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宁波仕优公司支付何毅光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60470.9元以及司法鉴定费用6300元，认定事实不清。理由如下：2018年6月26日，宁波仕优公司与飞远配送（广州）有限公司（后更名为广东品骏快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品骏快递公司）建立物流辅助业务外包关系。期间，双方因业务合作达成合意，协商将品骏快递公司部分员工转签至宁波仕优公司。该类转签员工原薪资待遇、岗位、工作内容及地点等情况不变，仅对建立劳动关系的一方主体变更为宁波仕优公司。何毅光于2018年10月26日转签至宁波仕优公司，由于宁波仕优公司服务内容为物流行业岗位，该类岗位人员众多，分布地区广。考虑到该类行业的特殊性，宁波仕优公司难以逐一对点到各个员工与其签署劳动合同，故安排各站点相关人员对接转签员工的劳动合同签署事宜。后宁波仕优公司收到何毅光的劳动合同等相关入职资料，并且了解到何毅光亦手持与宁波仕优公司签署的劳动合同，故合理推断双方之间已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建立了合法的劳动关系，但在佛禅劳人仲案字〔2019〕2286号劳动争议一案的庭审过程中，通过司法鉴定机构对劳动合同的鉴定，宁波仕优公司才得知该份劳动合同并非何毅光本人签署。这一事实无论是在法律上还是情理上都不符合转签劳动合同的常规事实，宁波仕优公司参照何毅光所在站点的同段时间的同类转签员工，该同类转签员工均有与宁波仕优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且劳动关系事实清晰，更无任何关于没有签订劳动合同的劳动争议纠纷。加之，若宁波仕优公司由始至终都没有主动和何毅光签署劳动合同，为何何毅光手中一直持有转签后的劳动合同，显然何毅光主张未签订劳动合同与常理不符。由此，宁波仕优公司合理认为，何毅光就“签订劳动合同”一事上对宁波仕优公司存在弄虚作假、故意欺瞒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规定，订立劳动合同，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何毅光在签订劳动合同过程中违背诚实信用原则，以非其本人签署的劳动合同，使宁波仕优公司有充分的理由相信双方已订立劳动合同的事实。在本案中，宁波仕优公司一个月未与何毅光续签书面合同的，是否需要双倍支付何毅光的工资，是否需要支付该事项下产生的鉴定费用，应当考虑何毅光是否存在虚假签订以及个人不诚信的情况。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令不予支付何毅光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60470.9元、司法鉴定费用6300元。二、原审法院判决宁波仕优公司支付何毅光经济补偿金5576元，认定事实不清。理由如下：2019年10月15日，何毅光以个人原因为由向宁波仕优公司提出离职申请，宁波仕优公司于2019年10月28日与其解除劳动关系，并且宁波仕优公司从未向何毅光发出任何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函件。宁波仕优公司不存在支付经济补偿金的事实及法律事由，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令不予支付何毅光经济补偿金5576元。针对宁波仕优公司的上诉，被上诉人何毅光答辩称：一、宁波仕优公司提交的劳动合同经相关鉴定机构鉴定并非何毅光本人的签名与指纹，何毅光也没有与宁波仕优公司签署劳动合同。再者，何毅光当时提交的合同不是何毅光所签的，宁波仕优公司也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至少对真实性不予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八十二条规定，何毅光要求宁波仕优公司支付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合法合理。二、宁波仕优公司不能提交何毅光的离职文件原件，何毅光也没有签署过该文件。而且何毅光也没有与宁波仕优公司签署劳动合同，何毅光的合法劳动权益遭到损害，故要求宁波仕优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合理合法。三、在佛山市禅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员和书记员的见证下，双方都认可何毅光先垫付6300元鉴定费给鉴定机构。若鉴定机构的结果并非何毅光所签所印，费用则由宁波仕优公司承担此费用，这是双方都协商过的。四、本案诉讼费以及相关费用不应由何毅光承担。因为何毅光的权益遭到损害，属于被害人，结合佛禅劳人仲案非终字〔2020〕第249号仲裁裁决的结果，何毅光有证据证明不需要支付本案诉讼费以及相关费用。双方在二审诉讼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经审查，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合同纠纷。因双方对原审判决第二项内容均无异议，本院径予维持。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宁波仕优公司应否向何毅光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2.宁波仕优公司应否向何毅光支付鉴定费；3.宁波仕优公司应否向何毅光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一、关于宁波仕优公司应否向何毅光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自用工之日起满一个月的次日至满一年的前一日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本案中，宁波仕优公司提交的劳动合同经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劳动合同签名处的“何毅光”签名字迹及指印不是何毅光所写及捺印。因此，宁波仕优公司未与何毅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结合双方对原审判决该项金额无异议，原审判决宁波仕优公司应向何毅光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60470.90元，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宁波仕优公司应否向何毅光支付鉴定费的问题。如前所述，宁波仕优公司提交的劳动合同经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劳动合同签名处的“何毅光”签名字迹及指印不是何毅光所写及捺印。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一审据此判决鉴定费6300元由宁波仕优公司负担，并无不当。三、关于宁波仕优公司应否向何毅光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的问题。宁波仕优公司上诉主张何毅光是个人原因提出离职，提交离职申请表予以证明。何毅光则称系被宁波仕优公司口头解雇，该离职申请表中的签名及捺印均不是其本人所为。经查，上述离职申请表为照片打印件，没有离职申请表照片原件或离职申请表原件可供核对，也没有宁波仕优公司相关人员审批签名或盖章，亦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宁波仕优公司的主张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因此，双方均未能举证证明解除劳动关系的真实原因，应视为由宁波仕优公司提出，并经双方协商一致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宁波仕优公司应向何毅光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鉴于双方对原审判决该项金额未提出异议，原审判决宁波仕优公司应支付经济补偿金5576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宁波仕优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宁波市仕优企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芹审 判 员  林义学审 判 员  周 嫄二〇二一年二月三日法官助理  李 琴书 记 员  谭颖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