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晋08民终27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解瑞，女，1993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解放北路35号，现住运城市军分区家属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小青，女，1968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解放北路35号，现住运城市军分区家属院。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柴旭霞，山西禹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宜彤，山西禹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毛百年，男，1956年6月26日出生，汉族，平陆县圣人涧镇东韩窑村一组居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存忠，平陆县经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解瑞、黄小青与被上诉人毛百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平陆县人民法院（2021）晋0829民初6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解瑞、黄小青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柴旭霞、姚宜彤、被上诉人毛百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存忠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解瑞、黄小青上诉请求：1、撤销平陆县人民法院（2021）晋0829民初673号民事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以《承包合同书》为依据，将案由定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因而判令上诉人承担工程款是错误的。1、该《承包合同书》是一个“名不符实”的合同，从其内容看，仅是原山西风瑞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下称风瑞公司）向被上诉人发出邀约，由其承包风瑞公司开发的平陆县圣人涧镇上吉村（下称上吉村）旅游风景区工程的意向书，并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为该合同中不具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主要条款，如工程范围、建设工期、工程的开工和竣工时间、工程质量、工程造价、技术资料交付时间、材料和设备供应、拨款和结算、竣工验收、质量保修范围和质量保证期、相互协作等条款均没有。故该《承包合同书》仅仅是风瑞公司对被上诉人的一个要约邀请。2、2018年11月1日，上吉村村委会与风瑞公司签订了《承租合同书》，约定将上吉村32处废旧和已废弃的地窨院落承租给风瑞公司投资修缮与经营，但因一系列问题，最终因村委会没有和各院落户主沟通协调一致，院落至今未交付给上诉人，导致该《承租合同书》未生效。故《承包合同书》也因风瑞公司未取得承租使用权而无法履行。二、案涉两个地窨院的施工行为及结果与上诉人无关。1、被上诉人在2019年5月擅自找刘新正对两个地窨院进行修缮，而《承包合同书》签订于2019年7月10日，事后风瑞公司也未对被上诉人的修缮行为进行追认。故，案涉两个地窨院的修缮工程仅是被上诉人与刘新正之间的合同关系，与风瑞公司无关。2、被上诉人在没有与风瑞公司达成任何具体的施工标准和价格的情况下，找刘新正对案涉两个地窨院进行修缮，请问被上诉人刘新正修缮地窖院的标准是什么。价格是谁定的。如果是被上诉人所定，让上诉入承担其所定价格的依据是什么。为此，平陆县人民法院（2021）晋0829民初46号民事判决的结果不应及于上诉人。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贵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毛百年答辩称，一、双方有承包合同，合同关于承包范围、施工条件的记载很清楚，上诉人的代理人解雨娃亲自到了现场，与被上诉人签订承包施工合同，被上诉人进行了施工，实际履行了合同义务，这一事实是真实存在的，有被上诉人提供的照片和相关人的证明，他们之间有一定的关联性。二、根据另案的判决书证明了被上诉人付出的工资有一审法院的认定，被上诉人确实付出了这些工资。是由于上诉人的错误行为导致合同没有继续履行，这个责任应由上诉人承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        原告毛百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10902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7月10日，原告毛百年（乙方）与被告风瑞公司（甲方），为共同开发上吉村旅游风景区签订了承包合同，约定：一、甲方在上吉旅游风景区开发总投资3000万元，第一期投资1500万元；二、主要投资项目为：1、翻新装修原有的废旧地窨院32座，共240间窑洞；2、新开高标准农家旅游小院98座，共294间房；3、游乐场、广场、停车场，占地20亩，投资100万元；4、新开食品一条街，建筑面积2200平方米；5、打造两个人造湖、两个钓鱼池，占地60余亩；6、开发原始森林公园旅游专线一条，水泥路及配套设施共投资700万元；7、打温泉井一眼，建洗浴室100间，共投资320万元；三、乙方必须按甲方规划要求，按时按质完成每项工程；四、具体付款方式双方协商而定；五、本合同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六、本合同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承包合同签订后，原告毛百年找刘新正干活。刘新正带领工人完成了任广存和翟明娃两个地窨院的前沿工程和上吉村后沟的平基地工程。2019年7月28日、8月20日，原告毛百年与刘新正进行了结算，被告毛百年欠刘新正工程用料款38415元、工人工资款33520元、上吉村后沟平地款共计99125元。后因原告毛百年与风瑞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未能继续履行，刘新正的工程款未能给付，刘新正向原告毛百年及风瑞公司催要上述款项未果，遂将原告毛百年及风瑞公司起诉来院，后因风瑞公司已经注销，刘新正撤回了对风瑞公司的起诉。本院经审理后作出了（2021）晋0829民初46号民事判决，判决原告毛百年向刘新正支付工程款99125元。另查明，原告毛百年未取得建筑资质，风瑞公司已于2020年7月21日注销，注销前的股东为被告解瑞、黄小青。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毛百年未取得建筑资质，其与风瑞公司签的的承包合同应为无效合同。该合同虽为无效合同，但原告毛百年已将该工程中的部分工程承包给了刘新正，本院已判决原告毛百年向刘新正支付工程款99125万元，故风瑞公司应当向原告毛百年支付工程款99125元。现风瑞公司已经注销，原告毛百年向二被告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毛百年和证人刘兵武均陈述刘兵武挖掘机的租赁费用产生于2019年2月23日，该费用产生于原告毛百年与风瑞公司签订承包合同之前，故原告毛百年无权就该项费用向二被告主张权利。原告毛百年申请出庭的证人证言，证实地窨院施工期间，风瑞公司负责人解雨娃到现场进行过指导，二被告辩称风瑞公司与原告毛百年签订的承包合同只是为了招商，并未实际履行，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因本案所涉法律事实发生在民法典实施之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解瑞、黄小青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毛百年支付工程款99125元；二、驳回原告毛百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81元，减半收取计1240.5元，由原告毛百年负担50元，被告解瑞、黄小青负担1190.5元。        二审中，上诉人解瑞、黄小青提供平陆县圣人涧镇圣人村委会与山西风瑞公司签订的承租合同书一份，证明由于村委会未与院落户主沟通协商一致，院落至今没有交付给上诉人，该合同书没有生效，村委会尚未取得案涉院落的承租权，上诉人也就未取得案涉院落的转租权，上诉人就更不可能委托被上诉人对案涉的两处院落进行修缮。被上诉人毛百年质证称，真实性不清楚，上诉人提供的合同与本案合同的履行没有直接的关联，上诉人是否取得产权证书与被上诉人实际履行合同没有关联性，该合同与本案没有关系。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因该合同与本案合同的履行没有直接的关联，故对该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不予认定。        二审查明事实同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风瑞公司与被上诉人毛百年签订承包合同属实，上诉人解瑞、黄小青系公司股东亦属实。被上诉人提交的照片及证人翟建明、贾怀秋、刘新正、任广存的出庭证言，能够证实被上诉人找案外人刘新正带领工人完成两个地窨院的前沿工程，且施工期间风瑞公司负责人解雨娃到现场进行过指导。故被上诉人毛百年的施工行为虽发生在案涉承包合同签订之前，但二上诉人的公司接受并认可该施工行为，故应认定被上诉人实际履行了合同义务，被上诉人毛百年向二上诉人主张权利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解瑞、黄小青以未取得案涉院落的转租权为由主张合同没有实际履行，因其是否取得产权证书与被上诉人实际履行合同并无直接关联性，故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同时平陆县人民法院已经生效的（2021）晋0829民初46号民事判决，可以证实被上诉人毛百年承包风瑞公司在上吉村旅游开发工程后，找刘新正干活，毛百年共欠刘新正工程款99125元的事实。故原审法院依据该生效判决认定的工程款数额，判决上诉人解瑞、黄小青向被上诉人毛百年支付工程款99125元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81元，由上诉人解瑞、黄小青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云芳审判员    李满良审判员    孙雷青二〇二一年十月八日书记员    程梦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