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MsoNormal,li.MsoNormal,div.MsoNormal{margin:0cm;margin-bottom:.0001pt;text-align:justify;text-justify:inter-ideograph;font-size:10.5pt;font-family:”TimesNewRoman”;}p.MsoHeader,li.MsoHeader,div.MsoHeader{margin:0cm;margin-bottom:.0001pt;text-align:center;tab-stops:center207.65ptright415.3pt;layout-grid-mode:char;border:none;padding:0cm;font-size:9.0pt;font-family:”TimesNewRoman”;}p.MsoFooter,li.MsoFooter,div.MsoFooter{margin:0cm;margin-bottom:.0001pt;tab-stops:center207.65ptright415.3pt;layout-grid-mode:char;font-size:9.0pt;font-family:”TimesNewRoman”;}span.CharChar{font-family:宋体;}div.Section1{page:Section1;}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3）甘民二终字第1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叶朝成，男，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省康县鑫河矿业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邵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警卫。委托代理人梁彦耀，甘肃省陇南北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叶朝成为与被上诉人甘肃省康县鑫河矿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河公司）采矿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陇民一初字第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7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叶朝成，被上诉人鑫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警卫、梁彦耀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06年3月鑫河公司取得康县赵家沟标高900-1700米的5.672平方公里矿区范围的金矿地下开采权，甘肃省国土资源厅为其颁发了证号为6200000610006的《采矿许可证》，期限为2006年3月至2013年3月。2007年12月1日叶朝成（乙方）与鑫河公司（甲方）签订《协议书》，双方约定由乙方在甲方采矿权范围内合作探采矿，协议载明：乙方在甲方赵家沟金矿马眼沟上段，洞口标高1310米上下各30米范围内（1号坑）以甲方施工队名义合作探采矿；探采过程中的所有经济费用及投资风险由乙方承担；乙方所采矿石在甲方指定地点集中进行加工；加工后成品，甲方占40%，乙方占60%；探采矿过程中一切安全责任及事故处理由乙方承担；乙方在甲方矿区内自交纳管理费之日起，时间为二年，乙方按每个洞口每年向甲方交纳管理费10万元……。协议签订后，叶朝成分别于2008年12月16日、2009年3月12日、2009年4月12日向鑫河公司交纳2009年度的管理费共计10万元。正当叶朝成在1号坑洞进行采矿作业时，鑫河公司于2009年10月23日以协议即将期满为由向叶朝成发出终止探采矿协议的通知，要求叶朝成尽快作好探采矿收尾工作，按时撤离矿洞，双方遂引起纠纷。原审法院另查明：2011年4月4日康县公安局对上述1号坑使用爆炸物品行为进行了查处，现该矿洞已失去了继续开采的条件。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国土资源部《矿业权出让转让管理暂行规定》第四十二条规定：合作勘查或合作开采经营是指矿业权人引进他人资金、技术、管理等，通过签订合作合同约定权利义务，共同勘查、开采矿产资源的行为。第四十四条第二款规定：不设立合作、合资法人勘查或开采矿产资源的，在签定合作或合资合同后，应当将相应的合同向登记管理机关备案。本案双方当事人所签订的合作采矿协议系双方自愿签订，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属有效合同，虽未经备案，但不影响合同效力。合同约定双方合作期限为自交纳管理费之日起二年，现叶朝成向鑫河公司交纳了2009年度（合作第一年）的管理费10万元，故该合同载明的二年期限应以叶朝成第一次交纳管理费之日即2008年12月起计算，而鑫河公司于2009年10月23日以协议即将期满为由向叶朝成发出终止探采矿协议的通知系违约行为。但叶朝成主张的开挖矿洞投资系协议约定的必要开支，其请求由鑫河公司承担该投资款140万元不予支持；由于叶朝成对矿洞掘进米数、已开采矿石方量未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明，且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委托评估的申请，故对矿洞掘进的米数和已开采矿石方量无法认定。现叶朝成请求由鑫河公司赔偿其余经济损失300万元，无相应证据支持；叶朝成请求顺延采矿期限14个月已失去条件。综上，该院判决：驳回叶朝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000.00元由叶朝成负担。叶朝成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令鑫河公司承担因违约给叶朝成造成开挖矿洞投资及其它投资247.5万元的损失，返还叶朝成开采的3000吨矿石，并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其主要事实和理由是：2008年12月1日鑫河公司以支付前施工队148万的条件，与我签订了合作探采矿《协议书》，协议约定自交费之日起，时间为两年。我于2008年12月16日交了第一笔管理费，之后自筹资金140万元开始探采矿，并经对方口头同意先后购置设备60万元。2009年10月23日，鑫河公司单方撕毁合同，向我送达《中止探采矿协议的通知》，迫使我方停产。（一）原判确认证据不当，原审判决载明“对矿洞掘进的米数和已开采矿石方量无法认定”，但事实是2012年8月2日办案人员与双方当事人共同进行了实地考察，原审庭审中，鑫河公司对开挖成本和掘进米数均未提出异议，原审判决对双方共同认定的事实却“无法认定”。我曾提出对矿石进行评估，原审法院以“没有必要进行评估”为由，使评估未能进行。（二）原判决借公安机关的名义，蓄意否决继续开采权，显属错误。康县三河派出所对我存放的爆炸物品清查核实后，只出具了查证的证明，并未作出处罚决定，也没有下发责令停止开采的文件或通知。原审判决随意认定“现该矿洞已失去了继续开采的条件”，显属不当。（三）原审判决既已认定本案合同为有效合同，并认定鑫河公司违约，却驳回我的诉讼请求，有失公正。鑫河公司答辩称：（一）上诉人隐瞒事实，恶意诉讼。2007年10月鑫河公司与任凯口头订立合作探采矿协议，任凯向鑫河公司交纳了10万元管理费并组织工人设备入场，2007年12月1日鑫河公司与任凯正式签订合同。后任凯将合同权利委托给胡德焕，由胡德焕与鑫河公司进行合作，期间依照合同约定又向鑫河公司缴纳10万元管理费。2008年底胡德焕与叶朝成一起到鑫河公司，告知由叶朝成注入资金，将2007年12月1日协议的乙方更换成叶朝成。经其再三承诺，鑫河公司同意变更，三方当场将原协议撕毁，变更后的协议完全按原协议执行，连合同签订日期都没有变更。2008年12月14日叶朝成出具缴纳2009年管理费的保证书。2009年10月23日，在合作协议期满前一个多月，鑫河公司向叶朝成送达了“终止探采矿协议的通知”，要求其按时撤离，并留出半个月的宽限期。叶朝成无视通知，一直继续开采，至一审诉讼前都没有停止，要求鑫河公司赔偿损失于法无据，有违诚信原则。鉴于叶朝成胡乱开采行为严重危及安全，2011年4月11日鑫河公司又向其送达了“安全隐患整改通知”，要求其尽快撤离，但叶朝成仍未理睬。叶朝成所说已开采的“矿石”根本没有品味，开采越多损失越大，其企图以诉讼达到弥补损失的目的，不应得到支持。（二）上诉人的诉求没有任何证据支持。叶朝成一审的诉讼请求一是要求赔偿损失440万元，二是要求顺延采矿期限。第一项请求完全是叶朝成根据自己主观想法估计出来的，首先开挖施工是采矿本应付出的成本；其次叶朝成挖出的所谓5000吨“矿石”一直堆在坑口，鑫河公司未阻拦其自行拉走，也没有自行加工，该项损失不存在；再次，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叶朝成自行购置加工设备，本身就是违约；最后，叶朝成无法施工是因非法开挖被有关部门查处而停业，并非鑫河公司阻止。因此440万元损失没有任何事实和证据。叶朝成的第二项诉讼请求要求延长采矿期限，由于其没有开采资质，也不具备获得爆炸物的资质，继续开采的请求不能得到法律支持。（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审查，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经庭审调查、举证质证和法庭辩论，对除涉案双方签订《协议书》的日期外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叶朝成补充提交证据一份，即其与胡德焕签订的《协议书》一份，用以证明其为开矿前期已支付了148万元。鑫河公司质证意见认为，该协议书并非其参与签订，对真实性不做表态，但可以证明叶朝成应向鑫河公司支付10万元，其余款项由胡德焕收取，涉案合同也是由胡德焕转签给叶朝成的。因鑫河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并未否认，且该证据与双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能够相互印证，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上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2008年12月6日胡德焕（甲方）与叶朝成（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将鑫河公司赵家沟金矿马眼沟上段洞口标高1310米矿洞转让给乙方开采”，并约定：“（一）甲方以148万元价格转让费转让给乙方，矿山上所有设备及材料无代价归乙方；（二）甲方负责从鑫河公司将开采权直接转签乙方；……（四）甲方应协助乙方办好一切交接手续，包括矿长、工人，未经乙方同意不能调离；（五）乙方在2008年12月7日预付10万元，余款见乙方与鑫河公司签订日3天内付清；（六）乙方如果在3天内付不清余款，预付款归甲方没收，如果甲方3天办不好，从鑫河公司合同归还乙方预付款10万元，另赔付乙方10万元违约金。”该协议签订后，由鑫河公司与叶朝成签订了本案一审判决所述的《协议书》，但落款日期仍填写为2007年12月1日。本院认为：虽双方当事人均未对涉案合同的效力提出主张，但认定该合同的性质和效力，是本案首先应解决的问题。鑫河公司与叶朝成签订的《协议书》，虽是在双方平等协商一致的基础上达成的协议，但其内容涉及了矿产资源采矿权的合作等问题。鑫河公司持有的《采矿许可证》，是甘肃省国土资源厅以行政许可方式授予鑫河公司开采矿产资源的权利凭证。鑫河公司本应自行组织人员进行合理开采和综合利用，但其却通过《协议书》的形式将采矿权转移给叶朝成等开采，并收取固定管理费和收益分成，其实质是将采矿权出租的行为。国土资源部《矿业权出让转让管理暂行规定》（以下简称《暂行规定》）第四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矿业权出租是指矿业权人作为出租人将矿业权租赁给承租人，并向承租人收取租金的行为”，该条第二款规定：“矿业权出租应当符合国务院规定的矿业权转让的条件”，第三十六条第二款又规定：“矿业权的出租、抵押，按照矿业权转让的条件和程序进行管理，由原发证机关审查批准”。由此可以看出，矿业权出租应当适用矿业权转让的相关规定和程序。本案的采矿权出租行为，须向甘肃省国土资源厅批准或备案，但本案双方并未向相关部门提出申请。虽然《暂行规定》第四十四条第二款规定：“不设立合作、合资法人勘查或开采矿产资源的，在签定合作或合资合同后，应当将相应的合同向登记管理机关备案”，但《甘肃省采矿权管理暂行办法》第三十六条第四款规定：“对符合条件的合资、合作备案申请，登记管理机关应予以批复；不符合条件的，不予备案”。这说明对于备案申请，国土资源主管部门仍采取的是审查批准方式。因此原审法院“虽未经备案，但不影响合同效力”的认定，突破了国家对矿产资源的所有权和管理权，显属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国务院1998年2月12日《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第十条第三款规定：“批准转让的，转让合同自批准之日起生效。”未经批准的采矿权出租行为，违反了国土资源主管部门的相关规定，但并不能导致涉案《协议书》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产生被认定为无效的法律后果。本案《协议书》未经甘肃省国土资源厅批准，本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九条第一款的规定，认定涉案合同合法成立，但尚未生效。因为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件案由规定》将因采矿权转让、抵押、继承、出租等引起的权属纠纷，统归为采矿权纠纷，而本案合同不涉及采矿权权属争议，所以本案的案由应定为采矿权转让合同纠纷。根据国土资源部2011年1月20日《关于进一步完善采矿权登记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精神，叶朝成作为个人不能成为采矿权主体，因此本案《协议书》事实上不能得到国土资源主管部门的批准。未生效的合同，对双方没有法律约束力，因而也不产生违约责任。叶朝成不具备矿山开采的资质及主体条件，却无视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和矿产资源开采的可见风险，未经批准擅自开采，其开挖成本和掘进米数等损失理应自行承担；鑫河公司作为矿山开发企业，明知未经批准不得转让、出租采矿权，依然与叶朝成签订《协议书》，明显具有过错。由于双方当事人对涉案合同未生效均有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其通过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退还。经一、二审庭审举证，鑫河公司基于本案合同取得的财产仅为叶朝成支付的管理费10万元，故该管理费应由鑫河公司退还叶朝成。至于叶朝成购置的设备等，系其为租赁采矿权期间的生产所需自行添置，未交付给鑫河公司，其退场后可自行处理。对于叶朝成通过其它协议交付胡德焕的148万元，因其不能举证证明胡德焕是鑫河公司的工作人员，故不属于本案涉诉主体之间发生的诉讼争议，本案不作处理。至于叶朝成主张判令鑫河公司返还已开采矿石的上诉请求，属于二审程序中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本案不做审查。综上，原审判决虽对涉案合同的性质和效力认定有误，但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上诉人叶朝成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000元，由叶朝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刘工审判员关维德代理审判员周雷二〇一三年八月二十三日书记员郑治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