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8民初33639号原告:宋涛，男，1980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公民身份号码：×××。被告：陈长明，男，1984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海淀区，公民身份号码：×××。被告：张海春，女，1984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平谷区，公民身份号码：×××。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鑫塬，北京卓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路，北京卓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宋涛与被告陈长明、张海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5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宋涛，被告陈长明、张海春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鑫塬、李伟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依法判令陈长明、张海春：1、返还借款198.9万元及利息（以198.9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9年2月12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陈长明、张海春系夫妻关系，自2016年5月11日起，宋涛通过12笔银行转账和4笔现金方式陆续借给陈长明人民币共计198.9万元，其中1笔15万元借款陈长明明确表示用于给张海春租用幼儿教育场所使用。自2017年5月起，截止至起诉日，宋涛多次向陈长明、张海春催要还款，但均以各种原因拖延还款，故宋涛诉至法院。陈长明辩称：1、不同意还款；2、部分借条的款项没有实际交付；3、已经偿还了部分款项。根据我方银行流水显示，我方向宋涛的转款，超出了宋涛向我方的转款；4、本案借款不是夫妻共同债务，宋涛的借款仅有15万用于夫妻生活，且已经偿还。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2016年5月11日，陈长明（甲方、借款人）与宋涛（乙方、出资人）签署《借款协议》，约定借款拾伍万元，借款期限从2016年5月11日至2018年5月11日，如甲方原因未能按合同约定时间及时偿还借款，每天按借款金额的千分之二作为罚息支付给乙方；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庭审中，宋涛表示该笔借款已足额交付给陈长明；陈长明表示认可借款情况，对于借款入账情况也无法说明。因双方均认可该笔借款事实，本院对此不持异议。2、2016年9月9日，陈长明（甲方、借款人）与宋涛（乙方、出资人）签署《借款协议》，约定借款伍万元，借款期限从2016年9月9日至2018年5月9日，如甲方原因未能按合同约定时间及时偿还借款，每天按借款金额的千分之二作为罚息支付给乙方；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当日，宋涛向陈长明转账4.7万元。3、2016年10月8日，宋涛向陈长明转账9.5万元。2016年10月11日，陈长明（甲方、借款人）与宋涛（乙方、出资人）就上述汇款签署《借款协议》，约定借款拾万元，借款期限从2016年10月11日至2018年5月11日，如甲方原因未能按合同约定时间及时偿还借款，每天按借款金额的千分之二作为罚息支付给乙方；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4、2016年10月11日，宋涛向陈长明转账9万元。2016年10月28日，陈长明（甲方、借款人）与宋涛（乙方、出资人）就上述汇款签署《借款协议》，约定借款拾万元，借款期限从2016年10月28日至2018年5月28日，如甲方原因未能按合同约定时间及时偿还借款，每天按借款金额的千分之二作为罚息支付给乙方；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5、2016年11月30日，宋涛向陈长明转账14.1万元。2016年12月1日，陈长明（甲方、借款人）与宋涛（乙方、出资人）就上述汇款签署《借款协议》，约定借款拾伍万元，借款期限从2016年12月1日至2018年5月1日，如甲方原因未能按合同约定时间及时偿还借款，每天按借款金额的千分之二作为罚息支付给乙方；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6、2017年2月16日，宋涛向陈长明转账18.8万元。2017年2月17日，陈长明（甲方、借款人）与宋涛（乙方、出资人）就上述汇款签署《借款协议》，约定借款贰拾万元，借款期限从2017年2月17日至2017年12月17日，如甲方原因未能按合同约定时间及时偿还借款，每天按借款金额的千分之二作为罚息支付给乙方；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7、2017年3月6日，陈长明（甲方、借款人）与宋涛（乙方、出资人）签署《借款协议》，约定借款贰拾万元，借款期限从2017年3月6日至2018年9月6日，如甲方原因未能按合同约定时间及时偿还借款，每天按借款金额的千分之二作为罚息支付给乙方；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当日，宋涛向陈长明转账19万元。8、2017年3月12日，陈长明（甲方、借款人）与宋涛（乙方、出资人）签署《借款协议》，约定借款贰拾万元，借款期限从2017年3月12日至2018年5月12日，如甲方原因未能按合同约定时间及时偿还借款，每天按借款金额的千分之二作为罚息支付给乙方；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当日，宋涛向陈长明转账18.8万元。9、2017年3月16日，陈长明（甲方、借款人）与宋涛（乙方、出资人）签署《借款协议》，约定借款拾万元，借款期限从2017年3月16日至2017年12月17日，如甲方原因未能按合同约定时间及时偿还借款，每天按借款金额的千分之二作为罚息支付给乙方；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当日，宋涛向陈长明转账8.2万元。宋涛称此外还扣了陈长明的欠款1万元，实际交付应当为9.2万元；陈长明对于扣欠款一事不认可。宋涛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欠款1万元相关事实。10、2017年8月14日，陈长明向宋涛借款并出具借条，载明：借款叁拾万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8月14日至2018年8月14日；违约责任：借款人逾期未还款，须支付借款总额百分之十的违约金；借条还记载了其他内容。当日，宋涛向陈长明转账28.5万元。此后陈长明偿还20万元，尚欠借款本金8.5万元。双方将借条本金修改为拾万元。11、2017年8月21日，陈长明向宋涛借款并出具借条，载明：借款贰拾万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8月21日至2018年8月21日；违约责任：借款人逾期未还款，须支付借款总额百分之十的违约金；借条还记载了其他内容。当日，宋涛向陈长明转账19万元。12、2017年12月11日，陈长明（甲方、借款人）与宋涛（乙方、出资人）签署《借款协议》，约定借款拾伍万元，借款期限从2017年12月11日至2018年6月11日，如甲方原因未能按合同约定时间及时偿还借款，每天按借款金额的千分之二作为罚息支付给乙方；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7年12月10日，宋涛向陈长明转账14.25万元。宋涛称，该笔借款系用于张海春开幼儿园。根据双方微信聊天记录，2017年12月10日，陈长明微信问“找个15用，媳妇租了个地方开幼儿教育”；当天深夜，宋涛发微信“转过去了”，陈长明回复“收到，哪天你过来给条给你”，宋涛回复“明天吧，还有几张过期的，从新改下，你自己都记好了啊，明微信联系”，陈长明回复“好”。13、2018年8月19日，陈长明（甲方、借款人）与宋涛（乙方、出资人）签署《借款协议》，约定借款伍万元，借款期限从2018年8月19日至2019年1月19日。当日，宋涛向陈长明转账5万元。14、2018年11月12日，陈长明（甲方、借款人）与宋涛（乙方、出资人）签署《借款协议》，约定借款拾叁万玖仟元，借款期限从2018年11月12日至2019年4月12日。宋涛称其向陈长明交付现金13.9万元。陈长明不认可收到宋涛现金。15、2019年1月30日，陈长明（甲方、借款人）与宋涛（乙方、出资人）签署《借款协议》，约定借款伍万元，借款期限从2019年1月30日至2019年4月15日。宋涛称其向陈长明交付现金5万元。陈长明不认可收到宋涛现金。16、2019年2月12日，陈长明（甲方、借款人）与宋涛（乙方、出资人）签署《借款协议》，约定借款伍万元，借款期限从2019年2月12日至2019年4月15日。宋涛称其向陈长明交付现金5万元。陈长明不认可收到宋涛现金。若宋涛所述属实，以上借款1-16交付本金共计177.75万元；其中双方无异议的借款1-13交付本金共计153.85万元。2019年10月9日，宋涛与陈长明、张海春因本案纠纷接受警察询问。根据录音，警察问“你现在能给他多少钱？”，陈长明问“宋涛？”警察回答“嗯”，陈长明回答“给他一整数吧”，警察问“一百？”陈长明回答“嗯”。此后，警察问“130你觉得怎么样”，陈长明回答“我先给他100，别130了。”对于当时的调解情况，陈长明表示，因为双方资金往来频繁，自己没有算清账就去进行了调解，且受到了宋涛胁迫。但陈长明对威胁一节未能提交任何证据。2019年10月21日，陈长明出具借条，载明：本人陈长明自2016年5月到2019年5月共向宋涛借款1450000元。大写：壹佰肆拾伍万元整。陈长明主张该借条系其在宋涛胁迫下书写，但对此亦未能提交任何证据。另查一，根据双方微信聊天记录。2018年9月25日，宋涛问“我妹内钱你想着点啊，29号给我”、“嗯还有你房真得抓点紧，这都过一个半月了，别到3月给不了，我真没法说了啊”，陈长明回复“嗯”。2018年9月29日，宋涛问“5万你几点转过来啊”……陈长明回复“涛哥，我弟没找到，你跟谁那先借5万吧！我给利息”，宋涛回复“你说急用最晚一个月，我知道你难从我妹那给你串，你这说话真不靠谱”。2019年1月11日，陈长明问“帮我找个15，最多2个月还”，宋涛发送语音信息两条，内容不详；2019年1月12日，陈长明问“你给我找15用”，宋涛回复“你没事吧，昨天跟你白说了都”；2019年1月14日，陈长明问“用2万，月底给你”。另查二，陈长明提交的银行流水统计结果显示：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20年8月24日止，陈长明工商银行账户向宋涛累计转账4926500元、收到宋涛转账5025010元；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陈长明建设银行向宋涛累计转账4925400元，收到宋涛转账3142740元。上述最后一笔银行流水发生于2019年1月6日。陈长明主张：2018年11月12日借款、2019年1月30日借款、2019年2月12日借款未实际收到；根据其个人银行流水，其对宋涛的其他借款均已清偿完毕，且实际还款金额超出出借金额。另查三，对于双方之间的其他经济往来。庭审中，宋涛、陈长明均认可双方之间除了借款之外还有其他资金往来；对于其他资金往来性质，宋涛表示双方之间合作做生意，陈长明表示双方之间还有赌资往来，借条也包含了赌资。对于双方之间是否还存在本案以外的其他借款，宋涛表示还存在但是已经结清；陈长明表示不存在了。鉴于双方之间银行流水资金往来频繁，对于双方之间如何就借款进行对账，宋涛表示，陈长明借款时将协议原件交给宋涛，待借款还清后宋涛将协议原件还给陈长明，双方该笔借款即结清；陈长明表示不存在上述交易习惯，还款情况应当以双方银行流水为准。为证明双方上述交易习惯，宋涛提交了有陈长明在借款人位置签字捺印的2017年10月2日10万元、2018年1月26日15万元、2017年5月18日10万元、2016年10月25日10万元借款协议拍照件，借款协议中出借人位置为空白。宋涛表示，上述借款因已经还清，故协议原件退还给陈长明，其仅留存了拍照件。陈长明对拍照件真实性不认可。对于拍照件真实性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情况综合认定。另查四，陈长明、张海春称二人于2009年10月26日结婚、于2018年8月23日离婚。鉴于双方之间在一定期间内存在多笔借款且利息约定不尽相同，经询，宋涛、陈长明、张海春同意本院以最后一笔借款约定的到期时间2019年4月15日为利息起算时间点，按照6%年利率标准计算逾期利息。本院对于上述利息计算方式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对该计算方式无异议并不代表陈长明、张海春认可欠款事实。本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根据宋涛提交的证据及当庭陈述，本院确认宋涛与陈长明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该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当事人应严格履行合同义务。本案审理焦点为：一、陈长明对宋涛是否存在未清偿的借款本金和利息；二、张海春是否应当对陈长明欠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对于焦点一。鉴于宋涛与陈长明在一定期间内存在远高于本案借款总金额的大量频繁资金往来且双方均认可除借款外还有其他性质款项，且双方在本案首笔借款发生之前即存在资金往来，故仅凭银行流水不足以对双方之间关于本案借款的履行情况作出认定。现陈长明主张其还款金额早已超出宋涛对其出借金额，但未能对2018年9月25日双方对宋涛妹妹5万元欠款进行微信沟通、2019年10月9日接受警察询问时其提出“先给他100”还款方案、2019年10月21日出具145万元借条作出合理说明，故本院认为，仅凭银行流水不足以证明陈长明所主张的汇款均系针对本案的还款，陈长明应当对还款指向进一步提交证据予以说明。现陈长明未能提交证据对于银行流水中的还款指向予以证明，故对陈长明关于本案借款已还清的辩称，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根据陈长明2019年10月21日签署的借条和录音，宋涛曾向陈长明催要欠款，陈长明以签署借条的方式确认对于自2016年5月起至2019年2月止的借款尚欠宋涛本金145万元。本院认为上述约定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金额未超出本院查明的实际交付资金金额，故据此认定宋涛对陈长明享有145万元借款本金债权。虽陈长明主张该借条系受胁迫出具，但考虑到录音与借条并非同一时间发生，且录音发生时并非仅有宋涛、陈长明两人在场，故陈长明所称胁迫一事与常理不符，在陈长明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胁迫情形的情况下，对于其该项辩称，本院不予采信。现宋涛提交的证据能否证明截至2019年10月21日陈长明仍对其尚欠145万元本金的事实，现双方约定的最后一期借款的还款期限2019年4月15日早已届满，陈长明在借款期满后未再归还任何款项，故其未依约还款的行为构成违约，应当依法承担违约责任。对于宋涛要求陈长明偿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就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对于焦点二。陈长明、张海春在本案一部分借款发生期间系夫妻关系，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考虑到本案借款总金额较大，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必需，故宋涛应当对于所借款项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承担举证责任。对于宋涛2017年12月11日宋涛出借的14.25万元，根据双方微信聊天记录及张海春当庭陈述，本院确认该笔借款系陈长明、张海春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故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张海春应当对该笔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对于其他借款，因宋涛未能提交证据证明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对于其要求张海春就其他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6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陈长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宋涛剩余借款本金1450000元；二、陈长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宋涛逾期利息（以1450000元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标准，自二Ｏ一九年四月十六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张海春对陈长明上述第一、二项还款责任中的142500元借款本金及逾期利息（以142500元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标准，自二Ｏ一九年四月十六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四、驳回宋涛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陈长明、张海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701元（宋涛已预交），由宋涛负担4851元（已交纳），由陈长明负担1785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宋玉洁二〇二一年二月七日书记员  胡英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