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144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并案被告）：李波，女，汉族，1976年10月5日出生，住沈阳市铁西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并案原告）：沈阳飞跃实验中学，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金山北路3-1号。法定代表人：刘丽卓，该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天，男，1960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该校办公室主任。上诉人李波与上诉人沈阳飞跃实验中学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21）辽0105民初50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波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第二项为16477.23元和第四项被驳回的诉讼请求—拖欠工资的经济赔偿1835元；2、由沈阳飞跃实验中学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的民事判决书中的第二项和第四项存在事实审理不清，与事实不符。事实是沈阳飞跃实验中学自2020年6月18日到李波离职后一直未支付竞业限制经济补偿金超过12个月以上，李波于2021年3月1日向沈阳市皇姑区劳动仲裁委员会申请解除竞业限制和请求沈阳飞跃实验中学支付拖欠的竞业限制经济补偿金，沈阳市皇姑区劳动仲裁委员会作出了沈皇劳人仲字（2021）69号裁决，但沈阳飞跃实验中学并未执行本裁决，而是起诉至一审法院，那么竞业限制补偿金应该按照实际日期增加，一审法院（2021）辽0105民初5014号说李波没有提出增加竞业限制金额，因为一审法院一共开庭两次，分别是2021年5月12日和2021年6月18日，李波在第二次开庭2021年6月18日时提交了新的证据--李波的竞业限制补偿金的催告函和解除竞业限制协议，同时提出请求变更竞业限制经济补偿金为16477.23元，沈阳飞跃实验中学予以质证和确认。所以判决书按照原沈阳市皇姑区仲裁委员会的裁决是错误的。拖欠工资的事实存在，请求依法支付经济补偿金1835元。沈阳飞跃实验中学辩称，竞业限制是特定的，从立法本意就是保护企业重要商业秘密，作为老师不符合法律规定的限制主体资格。一审法院认定错误，沈阳飞跃实验中学不应向李波给付竞业限制补偿金。李波要求给付拖欠工资补偿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驳回该上诉请求。沈阳飞跃实验中学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李波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李波从沈阳飞跃实验中学离职后，李波对于是否实际履行了竞业限制义务并未举证予以证明，且一审法院并未对李波是否实际履行竞业限制协议进行审查，具体履行竞业限制义务的时间无法确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规定，竞业限制的人员限于高级管理人员、高级技术人员及负有保密义务的人员，而李波不属于上述人员范畴。沈阳飞跃实验中学与李波建立劳动关系之日为2020年3月19日，李波自2020年3月19日为沈阳飞跃实验中学提供劳动，在此之前，李波未向上诉人提供任何劳动，不存在违法签订劳动合同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错误。综上，请求人民法院支持沈阳飞跃实验中学的上诉请求，维护沈阳飞跃实验中学的合法权益。李波辩称：竞业限制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依照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沈阳飞跃实验中学应当赔偿。原告（并案被告）李波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沈阳飞跃实验中学支付违法签订劳动合同的赔偿金4540.68元；2、沈阳飞跃实验中学支付拖欠工资经济补偿金1835元；3、诉讼费由沈阳飞跃实验中学支付。被告（并案原告）沈阳飞跃实验中学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李波并不具备与沈阳飞跃实验中学签订的《竞业限制专项协议》的主体资格，该合同无效不成立；2、撤销沈皇劳人仲字（2021）69号仲裁裁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1月19日，李波入职沈阳飞跃实验中学，担任英语教师一职。入职当日，沈阳飞跃实验中学工作人员向李波发送课学程安排表。2020年4月7日，沈阳飞跃实验中学以“沈阳飞跃实验中学高中部”的名义与李波签订《劳动合同书》及其附件一《保密专项协议》、附件三《竞业限制专项协议》，上述三份合同（协议）标称的签订日期均为2020年1月19日。《劳动合同书》载明：李波在沈阳飞跃实验中学工作起始时间为2020年1月19日，合同期限自2020年1月19日至2023年1月19日，试用期为一年。《保密专项协议》约定，李波在从事英语教学岗位时应严格遵守沈阳飞跃实验中学的保密制度，履行与其工作岗位相应的保密职责，在李波离职后的三年内对于学校下列事项负有保密义务：（一）沈阳飞跃实验中学及其相关部门出台的文件、制度、规定、规范；（二）会议视频、会议音频、会议纪要（记录）、培训记录（笔记）；（三）员工信息、在读客户信息、历史客户信息、潜在客户资源信息；（四）员工及本人的薪酬、奖金、补助、福利待遇等事项；（五）各部门的各类报单、报表、统计表等数据信息；（六）内部教材、讲义、授课视频、授课音频、教研备课记录；（七）工作计划、招生计划、招生方案、经营模式、管理模式等商业信息；（八）重要印刷品；（九）李波在工作期间因履行职责或利用学校平台和资源创造的各项成果；（十）学校明文规定的其他秘密事项。《竞业限制专项协议》约定，李波在工作期间及离开学校后的三年内在全省承担如下竞业限制义务：（一）未经学校书面同意，不得以任何理由在民办学校或民办教育机构（公司）任职（包括专职、兼职、临时用工等在内的任何形式）；（二）未经学校书面同意，不得从事与学校同类业务的有竞争关系的其他用人单位工作或变相参与工作；（三）未经学校书面同意，不得从事与学校同类的业务。如李波违反上述约定，需向学校赔偿违约金1万元。李波在工作期间，每月所领取的税前劳动报酬的3%为竞业限制补偿金，若不足，双方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后，在竞业限制期内，学校按照相关标准予以补足。2021年1月11日，李波向该院提起另案诉讼，请求判令沈阳飞跃实验中学赔偿其养老保险和医疗保险合计7877.36元；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6363元；支付拖欠工资3180元（2020年1月按10天计算、2月按2200元计算）；赔偿一个月工资6360元。该院作出（2021）辽0105民初601号民事判决，判令沈阳飞跃实验中学支付李波养老保险和医疗保险损失5282.5元、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835元和拖欠工资3180元。该判决认定，沈阳飞跃实验中学与李波于2020年6月18日签订《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李波不服上述判决，提起上诉。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1）辽01民终854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沈阳飞跃实验中学向李波支付2020年3月工资2800.15元、4月工资3240元。2021年3月1日，李波向沈阳市皇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请求裁决沈阳飞跃实验中学支付：违法签订劳动合同赔偿金14680元；拖欠工资经济补偿金1835元；解除竞业限制协议；支付竞业限制经济补偿金15288.96元。沈阳市皇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沈皇劳人仲字（2021）69号仲裁裁决：自2021年3月1日起解除沈阳飞跃实验中学与李波签订的《竞业限制专项协议》；沈阳飞跃实验中学支付李波竞业限制补偿15228.96元；驳回李波其他仲裁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依法形成劳动合同关系，李波及沈阳飞跃实验中学均应依照法律、法规的规定和双方达成的合法有效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双方存在三个争议焦点，一是李波主张违法签订劳动合同赔偿金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是李波主张拖欠工资经济补偿金是否具有法律依据；三是双方签订的《竞业限制专项协议》是否合法有效，李波提出解除该协议，并主张竞业限制经济补偿金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对于上述争议焦点评析如下：一、违法签订劳动合同赔偿金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已建立劳动关系，未同时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第八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李波于2020年1月19日进入沈阳飞跃实验中学工作，于2020年4月7日与沈阳飞跃实验中学签订劳动合同，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沈阳飞跃实验中学应向李波支付2020年2月19日至2020年4月6日期间的双倍工资差额。李波在该院2021年6月18日对双方进行询问的过程中，将该项诉讼请求由14680元变更为4540.68元，该数额未超过合理范畴（2200元+21.75天×11天+2800.15元+3240元+21.75天×6天），该院予以支持。关于沈阳飞跃实验中学辩称李波自2020年3月起才向该校提供劳动（进行授课活动），用工之日并非1月19日的问题，因双方签订劳动合同载明李波的工作起始时间为2020年1月19日，且另案生效民事判决判令沈阳飞跃实验中学应向李波支付2020年1月和2月的工资，由此说明2020年1月19日为用工之日。故该院对于沈阳飞跃实验中学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二、拖欠工资经济补偿金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第一项规定，用人单位未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或者国家规定及时足额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限期支付，逾期不支付的，责令用人单位按应付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百分之一百以下的标准向劳动者加付赔偿金。本案并不存在劳动行政部门责令沈阳飞跃实验中学向李波支付拖欠工资而该校逾期仍不支付的事实，故李波主张经济赔偿金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该院不予支持。三、《竞业限制专项协议》的效力及竞业限制经济补偿金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四条规定：“竞业限制的人员限于用人单位的高级管理人员、高级技术人员和其他负有保密义务的人员。竞业限制的范围、地域、期限由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约定，竞业限制的约定不得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后，前款规定的人员到与本单位生产或者经营同类产品、从事同类业务的有竞争关系的其他用人单位，或者自己开业生产或者经营同类产品、从事同类业务的竞业限制期限，不得超过二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三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在劳动合同或者保密协议中约定了竞业限制，但未约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后给予劳动者经济补偿，劳动者履行了竞业限制义务，要求用人单位按照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的30%按月支付经济补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前款规定的月平均工资的30%低于劳动合同履行地最低工资标准的，按照劳动合同履行地最低工资标准支付。”第三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在劳动合同或者保密协议中约定了竞业限制和经济补偿，当事人解除劳动合同时，除另有约定外，用人单位要求劳动者履行竞业限制义务，或者劳动者履行了竞业限制义务后要求用人单位支付经济补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在劳动合同或者保密协议中约定了竞业限制和经济补偿，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后，因用人单位的原因导致三个月未支付经济补偿，劳动者请求解除竞业限制约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李波与沈阳飞跃实验中学签订的《竞业限制专项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劳动合同解除后，因沈阳飞跃实验中学的原因导致三个月未向李波支付经济补偿，李波请求解除《竞业限制专项协议》，由沈阳飞跃实验中学支付竞业限制经济补偿符合上述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关于经济补偿的数额，双方在《竞业限制专项协议》中约定，“每月所领取的税前劳动报酬的3%为竞业限制补偿金，若不足，双方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后，在竞业限制期内，学校按照相关标准予以补足。”，李波主张按照最低工资标准1810元计算经济补偿符合上述约定，故沈阳飞跃实验中学应支付李波2020年6月18日至2021年3月1日期间的经济补偿15228.96元。关于沈阳飞跃实验中学辩称李波并未掌握该校相关秘密的问题，相关法律法规并未对竞业限制制度下“秘密”的定义与范畴作出限制性规定，双方在《竞业限制专项协议》中约定的“秘密”事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具有法律拘束力。李波已向该院提交了沈阳飞跃实验中学的教学安排、作息时间表、微信工作群聊天记录、考试安排、部分会议纪要、员工信息和联系方式以及部分在读学生信息等《竞业限制专项协议》约定的“秘密”事项，可证其确实掌握了上述信息。现沈阳飞跃实验中学并无证据证明李波存在泄漏上述信息或存在其他违反《竞业限制专项协议》的行为，故其应依法向李波支付经济补偿金，其该项主张并无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信。关于李波主张沈阳飞跃实验中学继续向其支付2021年3月1日后的竞业限制补偿金，因李波已于2021年3月1日向沈阳市皇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解除《竞业限制专项协议》，且该部分请求未经仲裁前置程序，李波亦未在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环节终结前对仲裁裁决认定的该项经济补偿金数额提出异议，故其该项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二十四条、第八十二条、第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被告（并案原告）沈阳飞跃实验中学与原告（并案被告）李波签订的《竞业限制专项协议》；二、被告（并案原告）沈阳飞跃实验中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并案被告）李波竞业限制经济补偿金15228.96元；三、被告（并案原告）沈阳飞跃实验中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并案被告）李波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4540.68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上述金钱义务，被告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驳回原告（并案被告）李波和被告（并案原告）沈阳飞跃实验中学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元（沈阳飞跃实验中学和李波各预交10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合计10元，由沈阳飞跃实验中学负担，退还李波和沈阳飞跃实验中学各5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李波与沈阳飞跃实验中学签订的《竞业限制专项协议》是否合法有效，沈阳飞跃实验中学应否向李波给付竞业限制经济补偿金。李波和沈阳飞跃实验中学均符合民事主体资格，李波与沈阳飞跃实验中学签订该协议均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内容没有违反我国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李波与沈阳飞跃实验中学签订了《保密专项协议》，双方对沈阳飞跃实验中学的秘密做出约定，沈阳飞跃实验中学的秘密包括内部教材、讲义、招生计划、招生方案等，李波作为一名教师，依据协议负有保守秘密的义务。沈阳飞跃实验中学主张李波不具备竞业限制主体资格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李波与沈阳飞跃实验中学签字的《竞业限制专项协议》合法有效，该协议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沈阳飞跃实验中学主张无法确定李波是否实际履行了竞业限制协议，依据该法律规定应由沈阳飞跃实验中学对李波没有实际履行竞业限制协议承担举证义务。沈阳飞跃实验中学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李波违反了该协议约定，故沈阳飞跃实验中学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向李波给付竞业限制经济补偿金。沈阳市皇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沈皇劳人仲字（2021）69号仲裁裁决沈阳飞跃实验中学支付李波竞业限制补偿15228.96元。李波对该裁决项并没有提起诉讼，现李波要求沈阳飞跃实验中学支付2021年3月1日以后的竞业限制补偿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李波该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对李波和沈阳飞跃实验中学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沈阳飞跃实验中学应否向李波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问题。本院认为，李波与沈阳飞跃实验中学均认可双方是于2020年4月7日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李波在本案中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可以证明李波与沈阳飞跃实验中学于2020年1月19日建立事实劳动关系，李波于该时为沈阳飞跃实验中学提供了劳动。且一审法院作出的（2021）辽0105民初601号民事判决书亦确认李波于2020年1月29日入职沈阳飞跃实验中学，判决沈阳飞跃实验中学支付李波拖欠的2020年1月19日至2月29日工资3180元，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沈阳飞跃实验中学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迟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是由于李波的原因，故一审法院依照《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判决沈阳飞跃实验中学向李波给付未签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是妥当的，本院对沈阳飞跃实验中学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沈阳飞跃实验中学应否向李波给付拖欠工资的赔偿金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中李波没有提交相关劳动行政管理部门责令沈阳飞跃实验中学向李波支付拖欠工资的决定或处罚，故李波要求沈阳飞跃实验中学向其给付拖欠工资的赔偿金，即李波诉称的拖欠工资经济补偿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李波该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对李波的该项上诉主张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波和沈阳飞跃实验中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上诉人李波和沈阳飞跃实验中学各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程 慧审 判 员  徐文彬审 判 员  刘风霞二〇二一年十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黄 琳书 记 员  石 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