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苏中商终字第03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北京西路**。法定代表人杨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刘宏伟，江苏良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现安，江苏良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建朋达商贸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庄行镇南亭公路******/div>法定代表人黄辉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金钧，江苏六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以下简称核工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建朋达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朋达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2）昆商初字第00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5月7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9月25日、2013年11月20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核工业公司委托代理人刘宏伟、陈现安，建朋达公司委托代理人金钧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朋达公司一审诉称：2010年8月，建朋达公司与核工业公司签订《钢管脚手架承包合同书》一份，由建朋达公司承揽核工业公司承建的昆山康佳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佳公司）1#辅件厂及3#、4#员工宿舍楼等建设项目的脚手架业务。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承包单价为每平方米36元，承包期限为195天。如果超过上述期限，建朋达公司有权按照总建筑面积加每平方米0.1元／天向核工业公司收取延期使用费。截至2011年11月底，双方共发生承包费用1795835元，因核工业公司支付过48.2万元租金及375206元的延期使用费（两项共计857206元），核工业公司尚结欠建朋达公司938629元款项未付。此外，核工业公司还有16040米钢管、12301只扣件拒绝返还建朋达公司。现建朋达公司诉至法院，要求：1、判令核工业公司支付建朋达公司价款（包括延期使用费）共计人民币938269元，并赔偿从起诉之日起至判决支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损失。2、判令核工业公司向建朋达公司返还钢管16040米、扣件12301个。3、判令核工业公司支付建朋达公司从2011年12月4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逾期返还钢管扣件的租金损失。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核工业公司负担。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因核工业公司归还建朋达公司部分钢管、扣件，现建朋达公司将诉讼请求2变更为要求核工业公司返还钢管12740米、扣件9301个。为证明其主张，建朋达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证据如下：1、《脚手架承包合同书》、核工业公司出具的编号为司办发（2010）072号文件，证明双方于2010年8月就核工业公司承建的康佳公司工程中的脚手架搭建等签订合同，约定由建朋达公司为核工业公司提供康佳公司工地上的脚手架搭建事宜。2、建朋达公司发料单，证明建朋达公司于2010年10月16日起按合同约定向核工业公司履行脚手架搭建义务。3、签证单、2011年5月6日的《时工月份结算单》、2010年12月1日的《申请单》，证明合同履行过程中，核工业公司增加的工程量及金额。4、2011年6月1日、2011年10月13日的《延期使用费》各一份，证明因核工业公司延长合同期限，其同意向建朋达公司支付延期使用费的事实及具体金额，同时也证明双方根据合同所确定工期的起止时间。5、2011年12月10日的《证明》一份，证明核工业公司员工张贤、杨月容签字确认核工业公司扣留建朋达公司的钢管、扣件的事实。6、2011年12月4日的《通知函》一份，证明1#辅件厂、3#员工宿舍楼的完工时间。7、照片，证明由核工业公司扣留在康佳公司工地上的钢管、扣件的具体情况。8、昆山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昆价民鉴（2012）24号《价格鉴证书》一份及相应的笔录，证明涉案钢管、扣件在2011、2012年度的平均市场价格及租赁价格。9、经建朋达公司申请，原审法院对证人康佳公司综合管理部徐军作的调查笔录，证明康佳公司工地上的材料进出康佳公司门卫时是由核工业公司实际控制的事实。10、过磅单、车运委托书、发票、称重单、质量证书，证明建朋达公司有大量的钢管、扣件，不存在需要核工业公司调货的情况，进一步证明扣留钢管是属建朋达公司所有的事实核工业公司一审辩称：建朋达公司在承揽合同的履行期间擅自暂停施工并打架闹事，导致核工业公司施工的工程被迫停工，建朋达公司将工期的起算点全部定于2010年10月16日没有依据，因为工程由门卫杂物房、1#厂房及3#、4#职工宿舍楼四个部分组成，起算点应当以四个部分实际浇地梁的具体时间分别确定起算时间，退场时间也应以每个部分的退场时间分别计算，建朋达公司主张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由于合同约定，涉案的钢管、扣件等材料是由建朋达公司负责包工、包料、包质的三包承揽合同关系，核工业公司根本不存在保管义务，故建朋达公司要求核工业公司归还钢管16040米、扣件12301个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因此要求核工业公司承担逾期返还钢管、扣件的租金损失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建朋达公司的诉讼请求。为证明其主张，核工业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证据如下：1、过磅送货单、发货单，证明脚手架工程包括门卫杂物房、1#厂房、3#职工宿舍楼、4#职工宿舍楼四个部分，合同中约定的工期起算点应从这四个部分的开工时间分别计算，工程退场时间应以双方签字确认时间分别计算。2、租出单、收据、函，证明建朋达公司提供的证据5中所述的钢管、扣件是核工业公司从安徽租赁来并运送到康佳公司工地上，有保安周爱文的签字确认，这批钢管现由建朋达公司、核工业公司共同扣留在工地上的事实。3、由冯文义签字的出门单，证明建朋达公司每批钢管在退场时都有双方的人员在出门单上签字的事实。4、借款单一份，证明核工业公司还通过邹志才支付给建朋达公司5000元的事实。5、昆山市公安局蓬朗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建朋达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多次安排工人闹事，导致康佳公司工地停工。6、深圳市中保国安实业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和证明各一份，与证据2印证因建朋达公司不愿意完成全部合同项目，核工业公司从第三方拉进钢管、扣件，当时是由深圳市中保国安实业有限公司聘用的保安周爱文在材料租出单上签字确认。经过庭审质证，核工业公司对建朋达公司提供的证据1认为系承揽合同关系，工程应由四大部分组成，费用应当分段计算，不应一概而论；对证据2认为不能证明建朋达公司的观点；对证据3无异议，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计算方法有异议；对证据5认为能进一步证明上述钢管、扣件是核工业公司在建朋达公司未履行合同情况下，从别处租赁过来的事实；对证据6认为只能证明1号、3号楼的完成时间，对证据7不予认可，合同约定钢管、扣件应由建朋达公司自行保管的；对证据8、9无异议；对证据10，认为与本案无关。建朋达公司对核工业公司提交的证据1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真实性有异议，租出单上的收料人不是建朋达公司的，故对内容不予认可，对于收据，没有建朋达公司盖章，也不予认可，对于函认为是核工业公司单方制作，不予认可；对证据3有异议，冯文义不是建朋达公司的员工；对证据5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6有异议，认为即使核工业公司提供原件，也不能证明租出单上的签名人“周麦文”与证明当中的“周爱文”是同一人，该单位亦没有提供劳动合同与社保记录等证据相佐证。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8月29日，建朋达公司与核工业公司签订《钢管脚手架承包合同书》一份。合同约定，核工业公司将康佳公司一期项目配套工程的所有结构脚手架及防护工程委托建朋达公司施工，承包形式为包工、包料、包维护，质量等级按“琼花杯”双优工程质量要求；承包范围为：1#辅件厂（含连廊）建筑面积18470平方米、3#员工宿舍建筑面积6057平方米、4号员工宿舍建筑面积6057平方米（三项共计30584平方米）所有脚手架工程、楼梯安全围护、工程中所有围护等脚手架搭拆；搭拆脚手架所需钢管、扣件、外挂安全网、竹篱笆、扎丝等材料以及本工程木工支撑所需扣件、钢管、调节头等均由建朋达公司负责提供，并负责施工现场所有材料的保管和回收。送货时由架子工卸车、退料，由建朋达公司负责装车；承包方式：包人工、包合同承包范围内施工的所有材料及辅助材料，负责提供木工支模用的钢管材料及其梁、板、墙等支撑用料（模板架支撑部分搭拆用由木工负责），包质量、包工期、包安全生产、文明施工。承包内容：1、从进场钢管、扣件、竹笆、安全网等所有架子工材料的搭拆（具体堆放位置按核工业公司要求），及临设搭床架、屋面防台风加固等；2、从放置脚手架的垫木开始到钢管架子的搭设、拆除、排桥、竹笆的搭拆、安全网安全围护，按“琼花杯”的程序要求，人员上下斜道的设置、架子的保养、维修、连接件的预埋型钢的固定等；3、所有架子工用材料的水平及垂直运输；4、架子的拆除及拆除后架子材料的现场分类堆放（具体堆放位置按核工业公司要求），扣件上油等；5、具体架子的搭设方案必须按核工业公司的要求（技术交底）来施工；6、架子搭设的质量验收、现场文明施工（包括配合核工业公司等上级检查单位的各种验收）配合用工；7、合同总价包括业主、核工业公司项目部、监理的各种技术要求、规范和服从现场指示；付款方式，主体工程一层完工，付已完工程量20%；主体结构完成，付已完成工程量的40%，所有施工脚手架拆除后，付总工程量的70%，余款在架子拆除后三个月全部付清。承包单价：1、材料运输、保管、回收、人工、质量、安全、进度、文明施工等均在架子工包干范围内；2、计算方式为本工程脚手架承包单价均按建筑面积计算，单价每平方为36元／平方米（含税，包开发票）；施工工期为195天，从支模浇地梁开始计算，进退场时间以现场双方签字确认为准。如果超过工期，按总建筑面积每平方0.1元向核工业公司收取延期使用费。合同签订后，建朋达公司于2010年10月16日将工程所需的第一车钢管、扣件送至昆山康佳电子生产基地。2010年12月1日，建朋达公司与核工业公司双方在原合同基础上增加1#门卫143平方米、杂物房70平方米的工程量（共计213平方米），并确认按合同结算。2011年1月22日，因康佳公司原厂房增加搭、拆屋檐雨篷脚手架防护，核工业公司同意建朋达公司增加材料人工费计5000元；当天因康佳公司要求篮球场搭设防护棚，经核工业公司审核同意建朋达公司增加材料人工费计6000元；2011年5月6日，建朋达公司架子班增加了工程量，核工业公司于2011年5月27日同意增加工程款3075元。上述三项合计增加工程款14075元。2011年6月1日，建朋达公司向核工业公司出具《延期使用费》一份，写明：“乙方上海建朋达商贸有限公司至甲方核工业华东建设集团公司昆山康佳生产基地一期配套工程项目部：1#辅件厂房含连廊18470平方米，3#、4#宿舍楼12140平方米、门卫143平方米，总建筑面积为30753平方米，按合同约定，此工程的双包钢管脚手架项目总工期为195天，即从基础支模地梁第一车进钢管起算日；2010年10月16日至2011年4月30日止。现已超过1个月（每月结算1次），按合同约定，本工程总面积每天加每平方米0.1元向甲方收取延期使用费。即：30753平方米×0.1元／平方米×30天＝92259元”。2011年6月9日，核工业公司在该《延期使用费》甲方代表签字一栏内加盖了公章，并写明“合同期2011年4月30日止，延期5月份为30天属实”。2011年10月13日，建朋达公司向核工业公司出具《延期使用费》（2011年9月份）一份，写明“乙方上海建朋达商贸有限公司至甲方核工业华东建设集团公司昆山康佳生产基地一期配套工程项目部：1#辅件厂含连廊18470平方米、3#、4#宿舍楼12140平方米、门卫143平方米，总建筑面积为30753平方米，按合同约定，此工程的双包钢管脚手架项目总工期为195天，即从基础支模地梁第一车进钢管起算日，2010年10月16日至2011年4月30日止。现又超过1个月（每月结算一次）。按合同约定，本工程总建设面积每天加每平方0.1元向甲方收取延期使用费。即30753平方米×0.1元／平方米×30天＝92259元……”。核工业公司在甲方代表签字一栏内加盖了公章，并写明“按合同钢管延期使用费从2011年5月至8月已全部支付完毕，现签2011年9月份钢管使用费。”2011年12月4日，核工业公司向建朋达公司发出《通知函》一份，写明：“昆山康佳电子一期配套工程1#辅件厂、3#员工宿舍楼外墙已全部完成，需要将外脚手架拆除。现在我司再次通知你司马上派人到工地现场把所有的外脚手架拆除，否则拿不到工程款一切责任由你司负责。……”2011年12月10日，建朋达公司与核工业公司双方共同出具《证明》一份，写明，“昆山康佳电子一期配套工程1#辅件厂、3#、4#宿舍楼脚手架已全部拆除，现扣留在工地的钢管有12740米，扣件有9301只……”。上述钢管，至今仍堆放在康佳工程工地上由核工业公司负责看管。原审法院另查明，合同履行期间，核工业公司陆续向建朋达公司支付工程款共计人民币857186元。其中：核工业公司于2010年12月13日支付47000元，2011年1月24日支付90000元，2011年3月25日支付20000元，2011年4月7日支付100000元，4月28日支付20000元，5月21日支付50000元，5月26日支付150000元，6月23日支付92259元，7月29日支付92259元，9月1日分二次共计支付95334元，10月1日分二次共计支付100334元。原审法院另查明，康佳公司工地上的材料进出康佳公司门卫均由核工业公司负责管理。本案审理期间，核工业公司于2012年11月9日将扣留在康佳公司一期配套工程工地上另一批钢管计3525.2米、扣件计2570个交付给了建朋达公司。原审法院又查明，2011年度涉案钢管、扣件的平均市场价分别为15.86元／米、6元／个。2011年12月30日的现值为钢管14.48元／米，扣件6元／只。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的建朋达公司提交的《脚手架承包合同书》、《关于组建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昆山康佳生产基地一期配套工程项目经理部和启用相关印章的函》、建朋达公司发料单、签证单、《时工月份结算单》、《申请单》、《延期使用费》、《证明》、《通知函》、《价格鉴证书》及原审法院相应的笔录、证人徐军的证言，核工业公司提交的过磅单、发货单以及原审法院的庭审笔录予以证实并相互印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审法院认为：建朋达公司与核工业公司之间签订的《钢管脚手架承包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之表示，并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双方当事人理应按照上述合同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从合同书约定双方的内容看，本案案由应为承揽合同纠纷。双方合同中约定，脚手架搭拆施工工期为195天，从支模浇地梁开始计算，按建筑面积以每平方36元计算，核工业公司超过工期的，按总建筑面积每天每平方加0.1元向建朋达公司支付延期使用费。建朋达公司递交的发料单、《延期使用费》及庭审笔录相印证，2010年10月16日是基础支模地梁第一车钢管进场，双方已确认脚手架项目起算日是从2010年10月16日起计算195天，即至2011年4月30日止。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核工业公司支付脚手架工程款应按总建筑面积30797平方米（即30584＋143＋70）以每平方米36元计算。原审庭审中，建朋达公司自愿以总建筑面积30753平方计算，系其自主意思之表示，予以准许，故合同期内价款应计人民币1107108元（即30753平方米×36元／平方米）；原审庭审中，核工业公司对建朋达公司提交的签证单、《时工月份结算单》无异议，故对于建朋达公司主张的增加的工程量计14075元，核工业公司应支付建朋达公司。对于延期使用费，双方在庭审中确认脚手架全部拆除的时间为2011年12月5日。建朋达公司提交的核工业公司盖章确认的《延期使用费》及双方签订的《钢管脚手架承包合同书》相印证，双方在合同履行期间，延期使用费的计算就是以总建筑面积（即30753平方米）每天每平方米增加0.1元计算的。由于双方确认脚手架全部拆除时间为2011年12月5日，核工业公司无证据证明建朋达公司退场的具体时间，原审法院认为以2011年12月5日为宜。现建朋达公司自愿要求计算至2011年11月30日，系其自主意思之表示，予以准许，故延期使用费为658114.20元（即30753平方米×0.1元／平方米×214天）。综上，核工业公司应支付建朋达公司价款累计人民币1779297.20元，扣除核工业公司支付的857186元，核工业公司还需支付建朋达公司工程款计922111.20元。核工业公司所述其还于2011年10月10日支付过5000元的辩称，因核工业公司提供的借款单建朋达公司有异议，核工业公司无证据证明邹志才系建朋达公司的员工或受建朋达公司委托收受该5000元，故不予采信。由于核工业公司拖欠工程款不付确实造成建朋达公司损失，现建朋达公司要求支付利息损失的请求，予以支持，因合同中约定工程款余款在架子拆除后三个月全部付清。因此，损失起算时间应从2012年3月5日起计算为妥。对于现扣留在康佳公司工地上的12740米钢管、9301只扣件所有权问题，双方在《钢管脚手架承包合同书》中约定，建朋达公司脚手架承包方式为承包范围内施工的所有材料及辅助材料，搭拆脚手架所需钢管、扣件等均由建朋达公司提供，建朋达公司并负责提供木工模用的钢管材料及其梁、板、墙等支撑用料，且建朋达公司为证明该批钢管系建朋达公司所有向原审法院提交了过磅单、车运委托书、发票、称重单、质量证书；而核工业公司为证明该批钢管系其所有，向原审法院提交了租出单、收据、函、深圳市中保国安实业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和证明。由于核工业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建朋达公司有异议且核工业公司的证据并不能证明上述钢管、扣件是核工业公司从第三方借来用在康佳公司工地上，即无法证明钢管、扣件属于核工业公司，由于建朋达公司的证据优势大于核工业公司的证据，故原审法院对于核工业公司所述上述钢管、扣件属于核工业公司的辩称不予采信。因此，上述12740米钢管、9301只扣件理应归建朋达公司，核工业公司逾期未归还的，应以建朋达公司起诉时的钢管、扣件的价值即钢管14.48元／米，扣件6元／只返还建朋达公司较妥。对于建朋达公司要求核工业公司赔偿逾期返还涉案钢管、扣件的租金损失请求，因依据不足，不予支持。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核工业公司支付建朋达公司价款计人民币922111.20元及利息损失（损失计算：以922111.2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从2012年3月5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支付方式：核工业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建朋达公司。二、核工业公司返还建朋达公司12740米钢管、9301只扣件。履行方式：核工业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建朋达公司，如核工业公司无法给付建朋达公司实物的，以钢管14.48元／米，扣件6元／只的金额支付给建朋达公司。三、驳回建朋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36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评估费7000元，合计32366元，建朋达公司负担5366元，核工业公司负担27000元。核工业公司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扣留在康佳工地上的12740米钢管、9301只扣件属建朋达公司所有，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核工业公司在原审中提供的租出单、运费收据、函及保安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足以证明上述钢管扣件系梁耿生从安徽滁州钟登好处租赁而来，当时建朋达公司工人停工闹事，核工业公司为赶工期拿到工程进度款过年关，迫不得已才从第三方另行租赁钢管扣件继续施工。2、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及实际履行情况，核工业公司对建朋达公司运入运出钢管扣件的数量不进行核对，只在其运出钢管扣件时进行查验，防止工地其他财产被偷运出工地。3、原审判决认为凡是工地上存在的钢管扣件均为建朋达公司所有，有违常理和双方合同履行习惯。核工业公司对工地上的钢管扣件并无保管义务，因此当时对扣留在工地上的钢管扣件进行清点并出具证明，只是为了明确核工业公司从第三方租赁了钢管扣件的数量。4、建朋达公司一审提供的过磅单、车运委托书、发票、称重单、质量证明等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证明该些钢管扣件运入康佳工地的事实。综上，建朋达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扣留在工地的钢管扣件属其所有，而核工业公司提供的证据完全可以证明上述钢管扣件系核工业公司从第三人处租赁而来。二、原审法院认定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属法律关系认定错误。从双方合同约定及实际履行分析，实际合同系核工业公司将脚手架项目分包给建朋达公司，因此本案属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由于建朋达公司无相应资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双方签订的《钢管脚手架承包合同书》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三、原审法院认定合同价款和工期存在严重错误。原审法院认定合同价款按照《钢管脚手架承包合同书》约定计算：建筑面积＊36元＋（实际工期-195天）＊0.1元＊建筑面积。1、《钢管脚手架承包合同书》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则其约定计算方式也应当无效，不应以合同约定计算工期和价款。2、案涉工程有五部分组成，工期应当按每个部分的实际施工时间计算，其中1#辅件厂工期为262天，3#宿舍楼为341天，4#宿舍楼为342天，门卫为385天，杂物房为125天。3、建朋达公司在施工过程中擅自停工，核工业公司为保证整体工程尽快完工另行从第三方租赁了12740米钢管和9301只扣件，并用该部分钢管扣件自行施工搭建脚手架，因此应在建朋达公司的价款中扣除该部分的价款136421元。4、建朋达公司施工质量违反了合同约定的质量等级要求，应降低其报酬。综上，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核工业公司为支持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1、钢管脚手架扣件检测报告，证明2010年11月22日用于3#、4#宿舍楼的钢管扣件经检测合格，从而证明从该日开始被上诉人的钢管扣件才被允许使用在工地。证据2、昆山市建设工程质量检测中心混凝土立方体抗压强度检测报告及相应监理公司监理日志，证明4#宿舍楼的地圈梁施工开始日期是2010年11月1日，3#宿舍楼施工开始日期是2010年11月4日，1#辅件厂施工开始日期是2011年1月7日，1#门卫房施工开始日期是2010年10月23日，杂物房施工开始日期是2010年10月24日。证据3、饰面砖粘贴分项工程检验批质量验收记录15份及相应监理日志及施工日志，证明3#宿舍楼墙面饰面砖验收合格日期是2011年10月11日，证明此时外墙饰面砖已经施工完毕，脚手架应予拆除。4#宿舍楼验收合格日期为2011年10月5日，1#辅件厂验收合格日期为2011年9月29日，门卫房验收合格日期为2011年11月12日，杂物房验收合格日期为2011年2月26日，证明以上日期是建朋达公司应当拆除脚手架的日期。证据4、费用报销单1份、收条1份、拆除外架及井字架结算单1份、火车票12份、费用统计表1份，证明因建朋达公司拒绝拆除脚手架，核工业公司另行找人拆除而产生的差旅费和人工费13525元。证据5、报警证明，证明2011年12月4日建朋达公司员工潘志辉带领工人闹事，要求提高合同单价，核工业公司报警。证据6、医疗费用报销单及医疗收费凭证，证明因钢管扣件短缺，木工和架子工争抢钢管扣件发生冲突，钢管工邹文在冲突中受伤的医药费支出记录。证据7、三次工程例会会议纪要，证明因建朋达公司在工地闹事拒绝供应钢管，致使工期严重落后，核工业公司得到建设单位的警告并受到工期压力。证据8、2010年12月24日、25日监理日志二份，证明2010年12月25日建朋达公司员工闹事拉电闸，致使工程延期。证据9、钢管租赁协议，证明2011年1月12日核工业公司与梁耿生签订租赁协议租赁钢管。证据10、工地土木工程施工工人王守栋证明一份，证明2011年1月14日早上核工业公司将租赁的钢管运至施工现场，工人王守栋安排工人负责卸货搬运，工地因钢管扣件不足导致木工停工待料。证据11、梁成昭证明一份，证明2011年1月12日下午工人费传新、汪成华负责核工业公司租赁钢管扣件的装车，并在装车结束后与梁耿生一起吃晚饭。证据12、证人梁耿生、费传新、汪成华、杨月容、张贤、周爱文、王守栋、林木桂的证人证言，证明2011年1月13日梁耿生从安徽滁州装运钢管扣件并于第二天天亮时送到康佳工地。证据13、梁耿生钢管、扣件结算单，证明核工业公司自行租赁梁耿生钢管扣件所发生的租金费用45751.01元。证据14、梁耿生借支单一份，证明核工业公司已实际支付梁耿生钢管扣件租赁费用70000元。被上诉人建朋达公司答辩称：一、建朋达公司负责工地脚手架施工，并未收取过外来钢管扣件；二、双方签订的合同已明确约定价款计算，是根据面积以及承包时间进行统计，核工业公司亦在《延期使用费》中对工期起止时间以及面积、延期等情况予以确认。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建朋达公司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法院（2013）南民二初字第00046号案件中梁耿生提出的反诉状一份，梁耿生在该反诉状中称其并不结欠钟登好钢管扣件，证明其陈述同建朋达公司提供的证据和陈述及与其证人证言自相矛盾。2、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法院（2013）南民二初字第00046号案件中梁耿生上诉状一份，该案一审判决后，梁耿生不服提出上诉。该上诉状主要内容证明梁耿生对于该案拖欠租金仍不认可，该表述同其在本案中的陈述矛盾。二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建朋达公司对上诉人核工业公司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核工业公司二审提供证据均非法律上的新证据，不庆采纳。证据1-4，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因为双方签订的合同已经明确根据面积和时间统计价款。证据5-8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尤其是派出所的证明，恰好说明事发因为债务问题，而不是核工业公司所称的钢管使用问题，证据9-12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明对象也不认可，我方提供的证据可以反驳核工业公司的证明对象，证据13、14真实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但关于邹志才收取的5000元款项，我方不愿意花费调查成本，确认可以计入对方已付款项。二审庭审中，上诉人核工业公司对被上诉人建朋达公司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反诉状真实性没有异议，反诉状的内容涉及到的都是钢管及扣件的数量及价款，不能得出与核工业公司的项目有直接的联系，且梁耿生向核工业公司表示该案件仍在上诉过程中未形成终审判决，与本案没有必然的联系。对证据2上诉状真实性认可，但上诉状的内容与本案没有关系。对于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庭审中，核工业公司对于其自称有部分脚手架系其自行租赁钢管扣件并施工要求从建朋达公司价款中扣减相应数额的问题，明确只要求扣减核工业公司拆除脚手架相应的费用13525元。二审中，核工业公司申请证人梁耿生、费传新、汪成华、杨月容、张贤、周爱文出庭作证。证人梁耿生证言主要内容为：其与核工业公司于2011年1月12日签订钢管租赁合同，钢管扣件系其从安徽钟登好处租来后租给核工业公司，租赁钢管12740米、扣件9301个。证人杨月容证言主要内容为：其系核工业公司康佳工地材料员，2010年12月建朋达公司提出涨价，且在工地闹事还不肯拉钢管来，我通过朋友认识梁耿生并要求梁耿生帮忙，后其本人与梁耿生于2011年1月12日签订钢管租赁合同，梁耿生后来将钢管和扣件拉到了康佳工地。其支付过梁耿生7万元租金，还欠大概17万元左右。证人张贤证言主要内容为：其系核工业公司康佳工地收料员，2011年1月14日梁耿生拉来钢管扣件，由其验货，送了钢管12740.25米，扣件有三种共9000多。证人周爱文证言主要内容：其系深圳中安保实业有限公司驻昆山分公司的保安员，其在案涉康佳工地工作一年多至2011年4月，货物进工地时保安仅登记人和车牌号，出去的时候会要求登记有没有带出物品。梁耿生来工地送货时其见过梁耿生。证人费传新和汪成货证言主要内容为：其俩人系帮梁耿生装钢管和扣件的，其俩人于2011年1月13日在安徽滁州外环租赁站装钢管扣件，梁耿生告知其钢管是运到昆山康佳工地的。二审中，建朋达公司自认邹志才收取的5000元款项系其收到的核工业公司支付的合同价款。二审中建朋达公司对2011年12月10日证明的形成过程陈述如下：因为双方对诉争的钢管扣件争执不下，建朋达公司决定诉诸法律，因此同对方沟通，即使对方决定扣留诉争钢管扣件，也要给建朋达公司出具一份说明。核工业公司也同意了，就形成了该证明。二审中，案外人梁耿生以扣留在工地的12740米钢管、9301只扣件属其所有为由，申请以第三人身份参与诉讼。二审另查明：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嘉定分局于2009年6月向建朋达公司核发的营业执照载明的经营范围：建筑材料、五金交电、金属材料、钢材的销售，钢管扣件、山形卡的销售、租赁。经当事人确认，二审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案涉《钢管脚手架承包合同书》是否有效？二、本案合同工程起止日期如何计算？三、核工业公司结欠建朋达公司的工程价款金额；四、尚扣留在工地的12740米钢管、9301只扣件是否属于建朋达公司所有？关于争议焦点一，案涉《钢管脚手架承包合同书》是否有效的问题。本院认为：从本案《钢管脚手架承包合同书》的内容来看，建朋达公司实际承包的是脚手架工程的施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建朋达公司于上述合同签订时并未取得相应脚手架施工资质，因此上述《钢管脚手架承包合同书》应属无效。但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虽然《钢管脚手架承包合同书》无效，但双方仍应按照约定的计算方法结算工程款项。关于争议焦点二，合同约定的195天施工工期的起始时间问题。本院认为：首先，《钢管脚手架承包合同书》第九条约定：“工程总租赁期为195天，从支模浇地梁开始计算，进退场时间以现场双方签字确认为准。如果超过工期，按总建筑面积每天加每平方米0.1元向甲方收取延期使用费”，从该条约定分析，施工工期的开始日期为支模浇地梁的时间，并未明确约定工期开始日期应当按每栋建筑实际施工开始日期分别计算，相反却明确工程总租赁期为195天。其次，根据合同第九条关于延期使用费的约定，延期使用费系按总建筑面积计算，从而也可印证工程施工开始日期并非如核工业公司所述按每栋建筑物实际开始日期分别计算。第三，《钢管脚手架承包合同书》第八条第2项约定“计算方式：本工程脚手架承包单价均按建筑面积计算：单价每平方米为36元／平方米（含税，包开发票）”，也即合同期内价款并不以时间作为计算施工价款的依据，而是按照总建筑面积＊单价来计算。最后，2011年6月1日建朋达公司向核工业公司出具的《延期使用费》上写明：“……总建筑面积为30753平方米，按合同约定，此工程的双包钢管脚手架项目总工期为195天，即从基础支模地梁第一车进钢管起算日；2010年10月16日至2011年4月30日止……”，核工业公司已在上述《延期使用费》甲方代表签字一栏内加盖了公章，并写明“合同期2011年4月30日止，延期5月份为30天属实”。而在2011年10月13日的《延期使用费》上亦注明上述合同期起止日期的内容，核工业公司亦未提出异议，相反盖章予以确认。综上，根据合同约定及《延期使用费》等证据，可以认定合同约定的195天的工期起止日期为2010年10月16日至2011年4月30日止。核工业公司主张应当按每栋建筑物分别计算起止日期的上诉理由，并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核工业公司结欠建朋达公司的工程价款金额的问题。本院认为：按照《钢管脚手架承包合同书》第八条、第九条的约定，合同期195天内的工程价款应为30753米＊36元／平方米=1107108元。案涉钢管扣件实际退场时间为2011年12月5日，建朋达公司自愿以2011年11月30日作为计算其延期使用费的退场时间，则自合同期终止日的2011年4月30日至2011年11月30日的延期使用天数为214天，按照《钢管脚手架承包合同书》第九条关于延期使用费的约定，核工业公司共应支付延期使用费658114.20元（30753平方米＊0.1元／平方米／天＊214天），因此核工业公司总计应支付建朋达公司工程价款1779297.20元。原审认定核工业公司共计付款857186元，未予认定的邹志才于2011年10月10日收取的5000元，二审中建朋达公司自认收到该款项，则核工业公司共计付款862186元，尚欠917111.2（1779297.20-862186）元未付。另外，核工业公司另要求从其尚欠工程款中扣除因建朋达公司恶意拖延拆除脚手架而其自行找人拆除的相关费用13525元，因其提供的费用报销单、收条、拆除外架及井字架结算单、火车票、费用统计表等证据，均系其与案外人之间形成，无法证明证据的真实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因此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核工业公司又主张建朋达公司施工质量不合格应扣减价款，亦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四，尚扣留在工地的12740米钢管、9301只扣件是否属于建朋达公司所有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从双方对于2011年12月10日《证明》形成过程的陈述分析，双方均确认该证明系双方对该些钢管扣件产生争议情况下，为证明尚有该些钢管扣件扣留在康佳工地而出具；其次，从该《证明》的文字内容分析，其仅是证明尚有钢管扣件扣留在工地的数量，且该证明落款处不但有核工业公司一方杨月容、张贤签字，亦有建朋达公司一方潘志辉签字。综合上述两方面，仅凭该证明不能得出扣留在工地的钢管扣件为建朋达公司所有的结论。第三，建朋达公司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其运入工地及运出工地的钢管扣件数量。原审中其提供的过磅单客户名称注明“于桂春”或“昆山”或“上海”、车运委托书注明目的地“昆山”或“上海”，无法证明上述单据上涉及的钢管扣件即系其运入康佳工地的钢管扣件。第四，本案中核工业公司提供了杨月容与案外人梁耿生签订的《钢管租赁合同》、材料租出单及包括梁耿生、工地保安公司员工、梁耿生雇佣的搬动工等证人证言，证明梁耿生将12740米钢管、9301只扣件运入康佳工地。在该种情况下，建朋达公司一方面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其运入工地及运出工地的钢管扣件数量，另一方面又无法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扣留在工地的12740米钢管、9301只扣件确系其所有。因此，建朋达公司主张尚扣留在工地的12740米钢管、9301只扣件系其所有，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核工业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予以支持。原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有误，且二审中出现了新的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2）昆商初字第0032号民事判决；二、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上海建朋达商贸有限公司价款人民币917111.2元及相应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917111.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2年3月5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三、驳回上海建朋达商贸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36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7000元，合计32366元，由上海建朋达商贸有限公司负担9665元，由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负担2270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366元，由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负担14284元，由上海建朋达商贸有限公司负担608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秋荣代理审判员  管 丰代理审判员  李晓琼二〇一三年十二月十二日书 记 员  王娇荔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第二百七十二条发包人可以与总承包人订立建设工程合同，也可以分别与勘察人、设计人、施工人订立勘察、设计、施工承包合同。发包人不得将应当由一个承包人完成的建设工程肢解成若干部分发包给几个承包人。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可以将自己承包的部分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第三人就其完成的工作成果与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向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六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因设计变更导致建设工程的工程量或者质量标准发生变化，当事人对该部分工程价款不能协商一致的，可以参照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时当地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发布的计价方法或者计价标准结算工程价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有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的，工程价款结算参照本解释第三条规定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