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10民终2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远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威远县严陵镇南大街29号。负责人：周广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凤勋，四川沱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玉彬，男，1974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威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放，四川普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长贵，男，1964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威远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平，女，1972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威远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远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威远支公司）与邓玉彬、朱长贵、刘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上诉人人保威远支公司不服四川省威远县人民法院（2017）川1024民初25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人保威远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凤勋，被上诉人邓玉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放，被上诉人朱长贵、刘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四川省威远县人民法院（2017）川1024民初2521号民事判决中第一项，改判上诉人在交强险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2.请求撤销四川省威远县人民法院（2017）川1024民初2521号民事判决中第二项，改判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3.重新认定被上诉人朱长贵购买驾驶证的行为属于无效民事法律行为；4.重新认定被上诉人邓玉彬在事发地点行走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5.重新认定被上诉人邓玉彬的护理费和护理人数；6.重新认定被上诉人邓玉彬的误工期；7.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事故发生地为内威荣高速公路在建路段,不属于公路、城市道路和虽在单位管辖范围但允许社会机动车通行的地方。因此，本案事故应属于安全生产责任事故，由此引发的责任不应由上诉人承担，而应当由负责在建工地的单位承担。且该路段不允许社会公众通行，被上诉人邓玉彬明知该路段属于在建路段，仍然进入，主观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责任。2.根据四川省威远县人民法院（2017）川1024民初2521号民事判决书中查明的事实“7.被告人保威远支公司提供公安机关《询问笔录》，结合庭审笔录，被告朱长贵均陈述自己十岁左右因意外事故左手肘部以下被截除，2011年购买农机拖拉机时，一并购买的驾驶证”。由此可见，被告朱长贵持有的驾驶证是通过购买方式取得，根据我国相关法律、法规规定，机动车驾驶证是禁止市场流通的，朱长贵购买驾驶证的行为应当属于无效的法律行为。朱长贵购买驾驶证的行为，应当视为朱长贵未依法取得驾驶证。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不应当承担责任。3.根据四川谨诚司法鉴定，被上诉人邓玉彬护理期评定为受伤之日起120日，该鉴定系邓玉彬自行委托的。一审法院对邓玉彬的护理期的认定，系认定事实错误。4.在邓玉彬的病历材料中，无持续误工的相关医嘱记载，邓玉彬也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有持续误工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邓玉彬的误工期计算至定残前一日，缺乏证据，系事实认定错误。邓玉彬辩称,1.朱长贵发生交通事故是在通行时发生的。根据相关规定，本案应当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2.驾驶证是法律规定的有效机关颁发的；3.原审责任划分、误工费、护理费都是正确的。朱长贵、刘平的答辩意见与邓玉彬的答辩意见相同。邓玉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朱长贵、刘平连带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03，152元，被告人保威远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予以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中优先支付；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12月9日，被告朱长贵驾驶川10B11**大中型拖拉机从威远凉风坳运送水泥到内威荣高速公路（在建）朝阳工地，11时20分行驶至内威荣高速路（在建）16公里处，因该车右后轮胎爆裂侧翻将行走在路边的行人邓玉彬撞倒，造成邓玉彬受伤、车辆及货物受损。一审认定事实如下：1.2015年12月9日，被告朱长贵驾驶川10B11**大中型拖拉机从威远凉风坳运送水泥到内威荣高速公路（在建）朝阳工地，11时20分行驶至内威荣高速路（在建）16公里处，因该车右后轮胎爆裂侧翻将行走在路边的行人邓玉彬撞倒，造成邓玉彬受伤、车辆及货物受损。2016年4月6日，威远县交警大队出具《事故调查结论》，认为该起事故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一）项所规定的道路范畴，故不属于道路交通事故。2.2015年12月9日，原告邓玉彬受伤后即被送往威远县人民医院抢救，入院诊断：车祸伤，右股骨上段粉碎性骨折，右侧髂骨开放性骨折，右股骨内侧髁开放性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严重搓裂伤，全身多处软组织缺失。当天转入内江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84天，2016年3月3日出院。入院诊断：右股骨粗隆下粉碎性骨折，右髂骨前上棘开放撕脱性骨折，右髂前及右大腿下段严重软组织搓裂伤，右侧腹壁，右大腿严重皮肤软组织搓裂伤，左膝关节软组织严重搓裂伤。病情证明书记载：2015年12月9日到2016年2月29日留有陪伴二人，2016年2月29日到出院留有陪伴一人。出院医嘱：出院休息4周，加强营养，……,出院后1.3.6.9.12月，1.5年，2年必须到我科随访。……。随访期间视情况决定下地负重时间，如发现骨折不愈合则需要行Ⅱ期骨折处的植骨手术，内固定在术后1.5年-2年视骨折愈合情况取出，……。2017年1月9日，原告因右股骨骨折术后愈合再次住院32天，出院医嘱：骨科门诊随访，不适即诊，渐加强右下肢功能锻炼，院外隔日换药，观察伤口情况，院外继续口服藤黄建骨片、独圣活血片。2017年3月3日，原告因右股骨内固定取出术后伴伤口感染住院24天，出院医嘱：注意休息，定期复查，门诊随访，不适随诊。上述治疗过程产生医疗费用合计133，609.38元。3.2017年7月5日，经四川谨诚司法鉴定所鉴定：邓玉彬右髋部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护理期评定为受伤之日起120日。各方对伤残等级无异议，对护理期原告主张按实际住院天数，被告认可按住院病历确定。原告支付鉴定费1,850元。4.朱长贵陈述2011年通过程钢公司购买事故车川10B11**大中型拖拉机，同时公司为其办理了拖拉机驾驶证，驾驶证记载“证号511024196408021155，姓名朱长贵，性别男，国籍中国，住址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区太湖港农场罗滩分场车沟，初次领证日期2011-05-18，准驾机型G,有效期起始日期2011-05-18，有效期限6年，发证机关为湖北省荆州市农机安全监理所”。副页记载“档案编号421001001528”。2012年12月1日车辆过户登记车主变更为被告刘平。2015年10月28日，威远县程钢货物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为川10B11**大中型拖拉机投保交强险、商业险，保险期自2015年11月8日起至2016年11月8日，2015年11月3日以刘平为投保人对事故车进行了保单批改。5.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条款由黑体加粗载明驾驶人无驾驶证或者驾驶证有效期已届满时，被保险机动车造成人身伤亡，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该条款对其责任免除中没有对鉴定费用不属于保险责任的约定。6.原告系农村户籍，庭审原告提供威远县庆卫镇黄石村村民委员会《证明》、威远县严陵镇粮丰村村民委员会《证明》、证人杨某、王某当庭证言，欲证实原告事故发生前在县城打零工维持生计，收入不固定，租住于县城二环路杨某农转非后的自建房。原告母亲官淑容，1945年2月26日出生，生育包括原告在内的4个子女。被告人保威远支公司提供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欲证实原告居住地为威远县庆卫镇黄石村。经法庭前往威远县庆卫镇黄石村、严陵镇粮丰村核实原告租住杨某的住房系城乡结合部，靠在城区打零工维持生活。7.被告人保威远支公司提供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结合法庭庭审笔录，被告朱长贵均陈述自己十岁左右因意外事故左手肘部以下被截除，2011年购买农机拖拉机时，一并购买的驾驶证。8.2015年10月28日，被告人保威远支公司出具给威远县程钢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的保险单的“保险车辆情况”栏目中有如此记载：“厂牌型号：王牌CDG150T运输型拖拉机”，“机动车种类：货车”，“使用性质：营业货车”。保险合同的保险期均自2015年11月8日起至2016年11月8日24时止。朱长贵依照约定交纳了相应的保险费。2015年11月3日，经被告刘平申请，人保威远支公司对上述保单进行了客户名称批改，将“威远县程钢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删除，增加投保人为刘平，保险单其他条件不变。9.《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对其责任免除中没有对鉴定费用不属于保险责任的约定。一审认为，一、关于民事责任。关于人保威远支公司是否应当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人保威远支公司认为本案既不属于道路交通事故同时朱长贵系未依法取得驾驶证的驾驶人，人保威远支公司以提供了保险条款及对免责条款用了加粗字体显示，尽到明确提示义务为由，认为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均不予赔付。该院认为，1.本案案发地点系在建高速公路，事故发生后，交通部门出具“事故调查结论”一份，认定该事故不属于道路交通事故。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五）项：“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引发的损害赔偿案件，可以参照适用本解释的规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四条“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发生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赔偿，比照适用本条例”的规定，本案事故拖拉机在非道路开展的运输行为本质上仍是机动车的一种运行状态，从交强险订立合同的目的及最大限度保护受害人利益的角度出发，人保威远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2.人保威远支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商业第三者保险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对上道路行驶的拖拉机,由农业（农机机械）主管部门行使本法第八条、第九条、第十三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三条、规定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的管理职权”之规定，准驾拖拉机驾驶证件只能由农机管理部门核发才能有效，朱长贵在事故发生时持有的拖拉机驾驶证系湖北省荆州市农机安全监理所发放的，各方对此均无异议，人保威远支公司认为朱长贵左手缺失而购买的驾驶证属于“事故调查结论”中载明的“未依法取得驾驶证”。该院认为,根据民事诉讼的性质，人民法院在民事案件的审理过程中不能审查行政许可行为的效力,根据行政许可证的公定力，一经发放即认定其合法有效，从而具有法律效力，仅可通过复议或诉讼途径解决其违法问题，并且暂不影响或停止行政许可证的效力。当然，如果有证据证明具体行政行为违法或明显失当，人民法院可向当事人释明，当事人可以向有关行政机关提出撤销申请，如果行政机关受理了相关申请，那么人民法院应该中止民事诉讼，等行政行为的效力经由行政机关确定后，再继续审理。人保威远支公司可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六十九条，作为利害关系人向交管部门提出撤销申请。若对处理结果不服，还可提起行政复议或行政诉讼的权利。本案人保威远支公司虽然对原告驾驶执照的合法性有异议，但没有通过法定的途径向公安局交通管理部门申请启动行政许可撤销程序，亦未提供发证部门确认驾驶证为无效驾驶证的证据，也无其他证据证明朱长贵持有的拖拉机驾驶证是无效的，因此其关于购买的驾驶证系无效驾驶证的主张无相应的证据予以支持，应当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况且朱长贵投保时已经向人保威远支公司提交了车辆的行驶证，明确告知了人保威远支公司投保车辆类型为拖拉机。人保威远支公司负有谨慎核保义务，既然已清楚驾驶拖拉机必须要持有相应的驾驶证，那么其在双方订立合同时就应当询问投保人驾驶资格等有关情况，但却未有相应行为，仍然为左手残缺的朱长贵承保。据此，应当推定人保威远支公司已经以自己的行为向朱长贵表示保险合同具有执行力，现人保威远支公司赔偿保险金的条件已成就，其又以无证驾驶进行抗辩，有违诚实信用，理由不成立，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人保威远支公司无权自行认定驾驶证无效，同时朱长贵的驾驶证是合法机关核发，并且在有效期内，系有效驾驶证，不属于人保威远支公司所称的免责事由，人保威远支公司应当承担约定的赔偿责任。关于原告邓玉彬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被告人保威远支公司对此辩解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原告在案发地点行走存在过错，故不能减轻被告的赔偿责任。二、关于原告损失的认定。1.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病历、诊断证明、住院费用结算票据确定为133，609.38元。被告人保威远支公司辩称扣减医保外用药12%，投保人无异议，故人保威远支公司理赔医疗费117，576.25元，不理赔16，033.13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酌定支持30元／天×140天=4，200元。3.营养费，根据原告的伤情、治疗过程结合医疗机构的意见，营养费确定为30元/天×84天=2，520元。4.护理费，根据原告住院病历的长期医嘱记载留有陪伴二人82天，留有陪伴一人58天，酌定支持100元／天×222天=22，200元。5.误工费，原告因伤致残持续误工，误工期计算至定残前一日，未提供收入证据，酌情支持80元／天×575天=46，000元。6.残疾赔偿金，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以及原告的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情况，支持28，335元／年×10%×20年=56，670元。关于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母亲系其被扶养人，且符合被扶养人的条件，系农村户籍，则原告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母亲10，192元/年×8年÷4人×10%=2，038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并计入残疾赔偿金，故残疾赔偿金为58，708.4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此次交通事故给原告精神上造成严重伤害，根据过错程度、侵权性质、侵权后果、本地生活水平等因素，该院确定为2，400元。8.本案鉴定费1，850元。原告进行鉴定是确定损害后果的必经程序，与因事故受伤害存在必然联系，由此产生的鉴定费1，850元应纳入损失范围。人保威远支公司提交的保险条款中没有明确鉴定费不属于保险责任的约定，则该鉴定费1，850元应由人保威远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人保威远支公司辩解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的理由不成立，该院不予采纳。9.交通费，原告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其交通费用的支出情况，根据原告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就医治疗等实际发生的费用综合考虑，酌定支持300元。综上，原告的损失合计271，787.38元。其中：原告邓玉彬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属保险责任范围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计124，296.25元，由被告人保威远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责任限额10，000元范围内赔偿10，000元；原告邓玉彬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属保险责任范围的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计129，608元，由被告人保威远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责任限额110，000元范围内赔偿110，000元。原告邓玉彬超出事故车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的属于保险责任范围其余损失有医疗费用114，296.25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外的损失19，608元、鉴定费1，850元合计135，754.25元，由被告人保威远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0，000元内赔偿135，754.25元。不属于保险范围的医疗费16，033.13元，由被告朱长贵、刘平共同承担。故被告人保威远支公司在本案中应承担的赔偿款为253，904.25元；被告朱长贵承担的赔偿款为16，033.13元，品迭已付款173，609.38元，多付款,157,576.25元。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保威远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邓玉彬120，000元。二、原告邓玉彬超出事故车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的属于保险责任范围其余损失有医疗费用114，296.25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外的损失19，608元合计133，904.25元，由被告人保威远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0，000元内赔偿133，904.25元。不属于保险范围的医疗费16，033.13元，由被告朱长贵、刘平共同承担16，033.13元。上述一、二项确定的赔偿款271，787.38元，迭扣被告朱长贵已付款173，609.38元后，原告邓玉彬还应得赔偿款98，178元，该款由被告人保威远支公司赔偿原告邓玉彬98，178元，被告朱长贵多付款157，576.25元，由被告人保威远支公司直接支付朱长贵。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邓玉彬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引发的损害赔偿案件，可以参照适用本解释的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七条“车辆在道路以外通行时发生的事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接到报案的，参照本法有关规定办理。”本案为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发生损害赔偿案件，交管部门在接到报案后，应当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办理，且本案可以参考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本案虽然发生于在建高速公路范围内,根据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应当视为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上诉人应当在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责任保险。第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二十一条“对上道路行驶的拖拉机，由农业（农业机械）主管部门行使本法第八条、第九条、第十三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三条规定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的管理职权。”的规定，拖拉机的行驶证由农业主管部门负责。事故发生时朱长贵持有由湖北省农机安全监理所发放真实有效的拖拉机行驶证,上诉人亦没有相反证据证明朱长贵未依法取得驾驶证。故不属于“未依法取得驾驶证”情形。第三，关于护理费和误工费问题。根据被上诉人邓玉彬的住院记录及病情证明书记载内容计算护理期为222天。一审中原告邓玉彬主张护理费按照实际住院天数计算，人保威远支公司对住院病历也予以认可。故一审判决认定护理期限并无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前一天。”一审判决认定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前一天没有错误。另，上诉人申请本案中止审理的理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的情形，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远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09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远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冯申明审判员  李建昇审判员  江万明二〇一八年四月十日书记员  陈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