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2民终110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怀磊，男，1981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昱，北京市盈科（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国栋，男，1974年9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上诉人王怀磊、青岛恒利兴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利兴公司）、中铁七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七局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国栋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21）鲁0213民初668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院审理过程中，因上诉人王怀磊、青岛恒利兴贸易有限公司、中铁七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达成和解，青岛恒利兴贸易有限公司、中铁七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申请撤回上诉，王怀磊申请撤回对青岛恒利兴贸易有限公司、中铁七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的起诉和上诉，本院裁定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怀磊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四项，并改判为“被上诉人刘国栋支付王怀磊1404478.50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不服一审判决金额768135元）；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二，一是上诉人支付给案外人武汉市华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华力公司）的529370元是否系支付给中铁七局五公司的案款；二是上诉人依据（2019）鲁0213民初689号调解书支付给陈军浩的1006900元可否向被上诉人追偿。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未查明上述两个争议焦点，导致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争议的529470元款项确系武汉华力公司代中铁七局五公司代收的案款、应认定为上诉人支付给陈军浩的赔偿款，上诉人依据（2019）鲁0213民初689号调解书支付给陈军浩的款项也是基于诉争侵权而发生的赔偿款，该款项也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共同或连带赔偿责任。具体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支付的529370元并非（2014）李民初字第1773号判决书项下的部分赔偿款，属认定事实错误。对于争议的该529370元款项，系在执行过程中因李沧法院自中铁七局五公司帐户口扣划了529370元后，上诉人王怀磊为弥补中铁七局五公司的该损失，故在此后将等额的款项支付给武汉华力公司，之所以支付给武汉华力公司，系因武汉华力公司系中铁七局五公司在涉案项目中的合作单位（武汉华力公司系劳务分包单位）、中铁七局五公司委托武汉华力公司代收该款，且中铁七局五公司在与武汉华力公司结算费用时也已经扣除了该529370元款项（少支付给武汉华力公司劳务费529370元）。上述事宜，从款项的数额完全一致、付款时间晚于扣划时间、王怀磊与武汉华力公司之间无业务往来等分析即可以说明。针对该事项，上诉人将进一步补充证据。二、上诉人依据（2019）鲁0213民初689号调解书支付给陈军浩的1006900元款项，系基于诉争的侵权行为进行的赔偿，而依据生效判决，该赔偿应为共同赔偿责任和连带责任，即便被上诉人并未参与调解也不能免除被上诉人应承担的共同赔偿责任和连带责任，一审法院仅以被上诉人未参与调解而认为王怀磊追偿无依据过于简单。（2019）鲁0213民初689号是案外人陈军浩因诉争侵权行为提起的后续案件。案外人陈军浩是挖掘机司机，受雇于刘国栋，在青岛市李沧区施工工地驾驶操作挖掘机进行土石方平整工作。2014年6月1日15时15分，陈军浩在该施工工地走到被告于吉财驾驶的挖掘机后面时，被该车倒车时压伤，花费医疗费若干，并鉴定为一级伤残。陈军浩分三次起诉至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要求上诉人、被上诉人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第一次为2014年7月起诉，案号为（2014）李民初字第1773号，该判决生效后，王怀磊已向陈军浩支付全部赔偿款及法院执行费、滞纳金（法院从中铁七局五公司扣划的款项也已由王怀磊通过武汉华力公司支付给中铁七局五公司），除王怀磊外，没有任何人向陈军浩支付任何款项。此后，陈军浩于2016年10月份第二次提起诉讼，案号为（2017）鲁0213民初364号，该判决生效后，王怀磊向陈军浩支付赔偿款及诉讼费38160元，被上诉人仍无任何人向陈军浩支付任何赔偿款，而陈军浩却急需资金继续治疗和维持生命，最后，陈军浩又于2019年2月份第三次提起诉讼，案号为（2019）鲁0213民初689号，当时陈军浩在2017年以后又发生各项费用20余万元，案经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开庭审理后，上诉人与陈军浩达成调解协议，上诉人王怀磊支付陈军浩100万元，本次纠纷一次性处理完毕，双方再无其他纠纷，该调解书生效后，王怀磊向陈军浩支付赔偿款及诉讼费1006900元。至此，陈军浩2014年6月1日所受伤害的赔偿事宜全部处理完毕，陈军浩与上诉人、被上诉人再无其他纠纷。纵观陈军浩案件的处理，不论是庭审的参与、判决生效后的履行，只有上诉人王怀磊积极参与，也只有王怀磊支付赔偿款。特别是在（2019）鲁0213民初689号案件审理中，被上诉人刘国栋、青岛恒利兴贸易有限公司均为公告送达，不参与庭审。而结合陈军浩的受伤情况、护理情况，特别是考虑陈军浩的身体情况，陈军浩后续必然还会发生医疗费用和治疗费用，为了一次性处理该案，减少上诉人、三被上诉人以及陈军浩的诉累及赔偿数额，上诉人王怀磊与陈军浩达成调解协议，支付赔偿款100万元，诉讼费6900元，将本案一次性处理完毕。上诉人王怀磊应诉和调解的行为并没有加重被上诉人的义务，反而一次性解决该案件。上诉人认为，在（2014）李民初字第1773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已经确定各方责任的情况下，上诉人在民事调解中基于同一侵权行为赔偿陈军浩款项，该款项并非对自己权利的处分，而是上诉人的合理损失，该费用应当由被上诉人依法承担相应责任，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依法承担相应责任的依据即为（2014）李民初字第1773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并非一审法院所认为的没有法律依据。退一步讲，即便上诉人支付给陈军浩的1006900元款项中有一些尚不确定将来必然发生的费用、上诉人对此有权利处分不当之嫌，但对于陈军浩在提起（2019）鲁0213民初689号案件时已经实际发生的20余万元医疗费用，该部分费用属于已经发生、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均需承担的费用，对于该部分费用一审法院也应当予以处理并判决被上诉人承担相应共同清偿和连带清偿责任。刘国栋辩称，没有意见。王怀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刘国栋支付王怀磊赔偿款1404478.5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案外人陈军浩是挖掘机司机，受雇于刘国栋，在青岛市李沧区施工工地驾驶操作挖掘机进行土石方平整工作。2014年6月1日15时15分，陈军浩在该施工工地走到于吉才驾驶的挖掘机后面时，被该车倒车时轧伤，花费医疗费若干，并造成一级伤残，陈军浩分三次起诉至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要求本案原、被告承担赔偿责任。经（2014）李民初字第1773号、（2017）鲁0213民初364号、（2019）鲁0213民初689号三案审理，现原、被告与陈军浩的纠纷处理完毕，原告共向陈军浩支付赔偿款2808957元。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及相关判决书，原告有权向被告追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4年7月31日，陈军浩作为原告向法院起诉青岛海创开发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王怀磊、孙丛善、于吉财、刘国栋、青岛恒利兴贸易有限公司、中铁七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法院于2015年4月21日作出于（2014）李民初字第1773号民事判决书，查明原告治疗期间，王怀磊为原告垫付医疗费、生活费共计504527元，认定王怀磊作为原告的实际雇主，且对其雇佣的人员和挖掘机车况疏于检查监督，并因此致使原告受伤，应承担对原告的赔偿责任，刘国栋作为原告的直接雇主，应当与王怀磊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中铁七局五公司作为该土石方平整工程的分包人、恒利兴公司作为分包的承包人均未尽到确认其下一级承包人具有相应资质，均应当依次对王怀磊和刘国栋的赔偿数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判决：一、王怀磊与刘国栋共同赔偿陈军浩经济损失1200309.54元，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二、青岛恒利兴贸易有限公司对王怀磊与刘国栋的赔偿数额承担连带责任；三、中铁七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对青岛恒利兴贸易有限公司的赔偿数额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陈军浩对青岛海创开发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孙丛善、于吉财的诉讼请求；五、驳回陈军浩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225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24400元，王怀磊负担11825元，王怀磊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原告11825元。该案判决后，王怀磊、恒利兴公司、中铁七局五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二审审理过程中，该三上诉人与陈军浩达成调解协议，由三上诉人赔偿陈军浩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21万元及案件受理费，三上诉人自愿撤回上诉，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28日作出（2015）青民五终字第1543号撤回上诉民事裁定书。2016年3月21日，陈军浩申请强制执行，要求王怀磊、刘国栋、恒利兴公司和中铁七局五公司支付其56万元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等。案件执行过程中的2016年5月5日，法院依法扣划了中铁七局五公司账户中的529370元，并于5月23日向陈军浩发放了执行案件案款共计521645元，其中包括本金48万元、诉讼费11825元、利息29820元，该执行案件执行完毕。2.陈军浩因产生后续医疗费、残疾辅助器具费、交通费等相关费用，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于2017年1月17日立案，于2017年6月1日作出（2017）鲁0213民初36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2014）李民初字第177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定了案件事实及责任承担主体，因上诉人撤回上诉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故对该判决认定的事实及责任程度、责任承担主体予以确认，判决：一、王怀磊与刘国栋共同赔偿陈军浩36483.09元，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二、青岛恒利兴贸易有限公司对王怀磊与刘国栋的上述赔偿数额承担连带责任；三、中铁七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对青岛恒利兴贸易有限公司的上述赔偿数额承担连带责任。案件受理费927元（原告已预交），由王怀磊、刘国栋共同负担；公告费（以实际票据载明数额为准）由王怀磊、刘国栋、青岛恒利兴贸易有限公司共同负担。该案判决后，王怀磊和中铁七局五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18日作出（2017）鲁02民终921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3.陈军浩因再次产生后续医疗费、残疾辅助器具费、交通费等相关费用，又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于2019年2月2日立案。案件审理过程中，陈军浩与王怀磊达成调解协议，由王怀磊一次性赔偿陈军浩各项损失共计1000000元，本次纠纷一次性了结，法院于2020年4月16日作出（2019）鲁0213民初689号民事调解书。4.2017年5月24日，王怀磊作为原告向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起诉于吉财、于建伦、孙丛善、刘国栋追偿权纠纷，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4日作出（2017）鲁0282民初517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对四被告的诉讼请求。该案判决后，王怀磊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29日作出（2018）鲁02民终2562号民事裁定书，认定王怀磊在支付了全部赔偿款后，向实际侵权人、其他赔偿义务人追偿，是基于两个不同法律关系而行使的追偿权，当请求权基础发生竞合时，王怀磊应作出明确的选择，不能在一个案件中同时依据两个法律关系提出含糊不确定的诉讼主张，而由法院代其作出选择，判决撤销一审民事判决，驳回王怀磊的起诉。5.2018年4月10日，陈军浩之父陈振钢出具证明、收条各一份，证明载明：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14）李民初字第1773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王怀磊与刘国栋应共同赔偿陈军浩赔偿款人民币1200309.54元、诉讼费11825元。现王怀磊已经委托殷明明将该赔偿款项全部履行完毕给付陈军浩，特此证明。收条载明：今收到王怀磊给付的（2017）鲁0213民初364号案款及诉讼费、公告费共计人民币38160元，双方就本案再无其他争议及纠纷。6.王怀磊委托殷明明支付陈军浩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系列案件赔偿款。殷明明通过银行账户向陈军浩之父陈振钢转账情况如下：2015年9月29日转账40万元、2015年10月15日转账20万元、2016年3月16日转账5万元、2016年3月28日转账1万元、2016年4月5日转账2万元、2016年4月7日转账1万元、2016年4月15日转账1万元、2016年4月21日转账1万元、2016年5月4日转账2万元。7.2016年5月13日，殷明明向武汉市华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转账529370元。一审法院认为，（2014）李民初字第1773号民事判决书确定了案件事实及承担责任的主体，（2017）鲁0213民初364号民事判决书予以确认，判决王怀磊、刘国栋对陈军浩的经济损失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恒利兴公司对王怀磊、刘国栋的赔偿数额承担连带责任，中铁七局五公司对恒利兴公司的赔偿数额承担连带责任，现王怀磊据此向刘国栋追偿50%赔偿款，并要求恒利兴公司和中铁七局五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争议焦点问题为：一、王怀磊本案起诉追偿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王怀磊向三被告追偿1404478.5元应否支持。关于焦点问题一，王怀磊本案起诉追偿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恒利兴公司、中铁七局五公司在陈军浩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系列案件中系对王怀磊、刘国栋的赔偿数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王怀磊曾于2017年5月24日向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起诉被告于吉财、于建伦、孙丛善、刘国栋追偿权纠纷，2018年5月29日二审作出裁定，故王怀磊本案起诉刘国栋、恒利兴公司、中铁七局五公司追偿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焦点问题二，王怀磊向三被告追偿1404478.5元应否支持。（1）关于（2014）李民初字第1773号案件。该案件确认王怀磊垫付医疗费、生活费共计504527元，并判决赔偿陈军浩经济损失1200309.54元等。该案判决后，王怀磊、恒利兴公司、中铁七局五公司上诉，二审审理过程中三上诉人与陈军浩达成调解协议，由该三上诉人赔偿陈军浩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21万元，三上诉人自愿撤回上诉。对该一审判决，刘国栋未提起上诉，二审三上诉人撤回上诉，一审判决生效，本案原、被告均应履行一审判决义务。本案中，三被告认为王怀磊提交的证明、收条、转账记录等证据无法证实其委托殷明明已经向陈军浩支付了赔偿款。原告提交的调解协议中约定赔偿款金额为121万元，陈军浩于2016年3月21日申请强制执行的金额为56万元，即王怀磊已经支付赔偿款65万元，与原告提交的转账记录金额、时间能够相互对应；最终执行本金为48万元，即王怀磊在执行过程中又支付赔偿款8万元，亦与转账记录金额、时间能够相互对应，且无证据反驳王怀磊委托殷明明支付赔偿款、殷明明接受王怀磊委托支付赔偿款的事实，亦无证据证明王怀磊与陈军浩、陈振钢之间还有其他债权债务关系，故截至2016年5月14日，王怀磊已经支付陈军浩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系列案件赔偿款1234527元（504527元+73万元），王怀磊对该1234527元赔偿款向三被告追偿，法院予以支持。对执行过程中扣划中铁七局五公司的529370元，虽王怀磊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委托殷明明将该款项支付至中铁七局五公司下属的武汉市华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但中铁七局五公司不予认可，且王怀磊未提交其他有效证据证明其该主张，故王怀磊对该529370元向三被告追偿，法院不予支持。（2）关于（2017）鲁0213民初364号案件。原告主张该案赔偿款等38160元系现金当面支付，陈军浩之父陈振钢出具收条予以确认，虽然三被告不予认可，但未提交反驳证据，故王怀磊对该38160元赔偿款向三被告追偿，法院予以支持。（3）关于（2019）鲁0213民初689号案件。因该案系陈军与王怀磊之间达成的调解协议，三被告并未参与，故王怀磊对该案赔偿款等1006900元向三被告追偿，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本案中王怀磊可向三被告追偿的赔偿款金额为1272687元（1234527元+38160元），刘国栋应支付王怀磊其中50%的赔偿款为636343.5元，恒利兴公司对刘国栋的支付数额承担连带责任，中铁七局五公司对恒利兴公司的支付数额承担连带责任。判决：一、刘国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怀磊636343.5元；二、青岛恒利兴贸易有限公司对刘国栋的支付数额承担连带责任；三、中铁七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对青岛恒利兴贸易有限公司的支付数额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王怀磊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收据1份，证明王怀磊委托殷明明将中铁七局扣划的529370元转账支付给武汉华力，由武汉华力代收，武汉华力与中铁七局结算工程款时已将该账目平掉。刘国栋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效力将结合其他事实与证据分析认定。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追偿权纠纷。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审判决确定的追偿数额是否适当。上诉人主张其先后向案外人陈军浩支付了赔偿款2808557元，应由刘国栋支付其1404478.5元，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有权追偿的数额为1272687元，经查，除一审法院认定的上述数额外，（2019）鲁0213民初689号案件中陈军浩与王怀磊之间达成了调解协议，王怀磊对该案中支付了陈军浩赔偿款等100万元及诉讼费6900元，虽然其他当事人未参与调解，但鉴于之前生效的判决书、调解书中均认定王怀磊与刘国栋等其他当事人承担赔偿义务，该案亦是为了解决后续纠纷一次性了结而达成，对上述数额刘国栋等当事人亦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即刘国栋应承担1139793.5元，因生效判决确定恒利兴对刘国栋的支付金额负连带责任、中铁七局五公司对恒利兴公司的支付金额负连带责任，且王怀磊撤回对恒利兴公司、中铁七局五公司的起诉，视为王怀磊自愿放弃了对恒利兴公司、中铁七局五公司的追偿权利，应适当减轻刘国栋的赔偿责任，本院对一审判决确定的刘国栋承担的额赔偿数额酌情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王怀磊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21）鲁0213民初668号民事判决第一、四项；二、撤销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21）鲁0213民初668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审案件受理费31807元，减半收取，由王怀磊负担5740.5元，由青岛恒利兴贸易有限公司负担5081.5元，由中铁七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081.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牛珍平审 判 员 杨海东审 判 员 袁金宏二〇二一年十月八日法官助理 王小梅书 记 员 李 勇书 记 员 高 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