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皖行终353号上诉人（一审第三人）蒋磊，男，1978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萧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张学强，男，1967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萧县。一审被告萧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萧县龙城镇大同街13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11341322752962659M。法定代表人武戈，该县县长。上诉人蒋磊因张学强诉萧县人民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皖13行初17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学强在一审中诉称，蒋磊摔坏其手机，属于故意损毁公私财产的行为，并非事出有因；其在公共场所拍摄的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规定，不涉及个人隐私的，拍摄行为也并非蒋磊所称的“严重侵犯其个人及家人的不法行为”，不能认定为违法行为。蒋磊将其价值四千多元的手机摔坏，其行为性质恶劣、情节严重，侵犯了其财产权利和通信自由，萧县公安局对其处罚适当。2017年9月20日，萧县人民政府作出萧复决字[2017]16-1号行政复议决定，撤销了公安机关的处罚决定。该复议决定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一条的规定，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应予以撤销。请求：1、撤销萧县人民政府作出的萧复决字[2017]16-1号行政复议决定；2、诉讼费由萧县人民政府负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7年2月25日上午10时许，在萧县龙城镇龙霄公园南侧、萧县招投标中心东侧的明天商务信息咨询公司门口路上，张学强、李秀芳等人与蒋首民、蒋磊等人因纠纷发生争吵，后蒋磊将张学强手里的手机夺去并摔到地上，造成张学强手机损毁。2017年4月7日，萧县公安局作出萧公（龙城城西）行罚决字[2017]179号行政处罚决定，以蒋磊故意损毁财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条之规定，对蒋磊处以行政拘留10日的处罚。蒋磊不服，提起行政复议。萧县人民政府受理复议申请后，于2017年4月17日向萧县公安局发出了书面答复通知书，萧县公安局于2017年4月27日作出了行政复议答复。萧县人民政府认为“因事出有因，双方均存在过错，且没有造成严重社会影响”，故萧县公安局对蒋磊作出行政拘留十日的处罚幅度失当，遂于2017年6月5日作出萧复决字[2017]16号行政复议决定，决定撤销萧县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责令蒋磊赔偿张学强手机一部。张学强不服，提起行政诉讼。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25日作出(2017)皖13行初69号行政判决，撤销了该复议决定，并责令萧县人民政府重新作出复议决定。2017年9月20日，萧县人民政府再次作出萧复决字[2017]16-1号行政复议决定，以萧县公安局作出的治安处罚决定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处罚幅度失当为由，决定：一、撤销萧县公安局于2017年4月7日作出的萧公（龙城城西）行罚决字[2017]17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二、责令被申请人萧县公安局重新作出行政处罚。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故意损毁公私财物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一千元以下罚款。本案中，蒋磊将张学强的手机夺去并摔到地上造成手机损毁，属故意损毁公私财物的行为，萧县公安局应当依法进行处理。虽然萧县公安局未对被损坏手机的型号和价值进行鉴定，但并不影响对蒋磊存在违反治安管理处罚法行为的认定，故萧县公安局对蒋磊作出的治安处罚认定事实是清楚的。萧县人民政府认为萧县公安局作出的处罚决定认定事实不清的理由不能成立。依据《安徽省公安机关行政处罚裁量权基准》第十六条之规定，故意损毁公私财物的完整性或者彻底毁灭公私财物，使公私财物丧失部分及至全部价值或者使用价值达100元至200元以上，尚不够刑事处罚的，属于一般情形。本案中，因张学强被损毁的手机残骸不知所踪，无法确认被损毁手机的型号与价值，但蒋磊在公安机关询问时认可其当时摔毁的是一部国产智能手机。根据日常生活经验，其价值应在100元至200元以上，已达到被处以治安处罚的标准。萧县公安局在不能确认被损坏手机价值的情况下，未认定蒋磊的行为属情节较重的情形，而是依据一般的处罚标准进行处罚，亦不存在处罚幅度失当的情形。萧县人民政府认为萧县公安局作出的处罚决定处罚幅度失当的理由不能成立。萧县人民政府在复议决定中认定张学强及家人存在违反治安管理处罚法的行为，因对公民是否存在违反治安管理处罚法的行为的认定属公安机关的职责，且上述事实亦非复议申请人蒋磊申请复议的对象，故萧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超出复议机关应审查的范围，依法应予以纠正。综上，萧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主要证据不足，依法应予撤销。张学强要求撤销萧县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告萧县人民政府于2017年9月20日作出的萧复决字[2017]16-1号行政复议决定；二、责令被告萧县人民政府重新作出复议决定。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萧县人民政府负担。蒋磊上诉称，1、一审对其摔坏手机的事实认定存在重大错误，并非一审认定的“张学强等人和蒋磊等人因纠纷发生争吵，导致蒋磊摔坏张学强的手机”，而是张学强蓄意设计、寻衅滋事、非法对其拍照导致手机被摔坏；2、一审法院和萧县公安局未对手机鉴定即认定损失和作出处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3、一审法院和萧县公安局未进行调解，存在程序上不合法；4、其摔坏手机行为，应属于民事纠纷，不属于治安管理处罚范围，即使属于治安管理范围，因造成的损失小、对方有重大过错，也属于不予处罚情形；5、萧县公安局违反程序取得的证据，一审法院不应作为证据采信。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确认行政处罚决定违法；2、判令张学强向其赔礼道歉、恢复名誉；3、追究有关人员责任，承担国家赔偿责任。张学强和萧县人民政府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和陈述意见。萧县人民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蒋磊身份证明复印件、行政复议书面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萧县公安局行政复议答复书及送达回证、萧复决字[2017]1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送达回证、补正通知书及送达回证，以上证据证明行政复议程序合法；2、萧县公安局张学强治安处罚卷宗复印件，证明萧县公安局未对被损坏手机进行型号和价值鉴定，张学强在本案中亦存在过错，萧县公安局仅处罚一方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萧复决字[2017]16-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送达回证、补正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明行政复议程序合法；4、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皖13行初69号行政判决书，是萧县人民政府作出复议决定的重要依据。萧县人民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院提交了以下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张学强和蒋磊在一审中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上述证据均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对本案证据的审核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故意损毁公私财物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一千元以下罚款。本案中，蒋磊将张学强的手机夺去并摔到地上造成手机损毁，对该基本事实双方均不持异议。根据《安徽省公安机关行政处罚裁量权基准》第十六条的规定，故意损毁公私财物的完整性或者彻底毁灭公私财物，使公私财物丧失部分及至全部价值或者使用价值达100元至200元以上，尚不够刑事处罚的，属于一般情形。因张学强被损毁的手机残骸不知所踪，无法确认被损毁手机的型号与价值，但蒋磊在公安机关询问时认可其当时摔毁的是一部国产智能手机，根据日常生活经验判断，其价值应在100元至200元以上，已达到治安处罚标准，故萧县公安局对蒋磊作出的治安处罚决定事实依据充分。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七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根据当事人提供的购买发票等票据能够认定价值的涉案物品，或者价值明显不够刑事立案标准的涉案物品，公安机关可以不进行价格鉴证。本案中，涉案被摔手机损毁价值明显不够刑事立案标准，萧县人民政府认为萧县公安局未进行价值鉴定即作出行政处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的理由不能成立，其作出的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主要依据不足。且萧县人民政府在复议决定中认定张学强及家人存在违反治安管理处罚法的行为，因该行为的认定并非其职权范围，亦非复议申请人蒋磊申请复议的对象，故萧县人民政府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超越其职权范围。一审判决撤销涉案被诉行政复议决定并无不当。蒋磊摔坏张学强手机属于故意损毁公私财物的行为，应属治安行政处罚的范畴；张学强的过错行为并不影响蒋磊故意损毁公私财物行为的认定；虽然蒋磊违反治安管理的情节较轻，张学强亦存在过错行为，适用调解处理更易化解矛盾，但调解处理并非《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的必经程序。因此，蒋磊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依法应予维持。蒋磊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蒋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玉圣审判员  宋 鑫审判员  蒋春晖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刘 琳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