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川1302刑初104号公诉机关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柳，男，1979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住。2017年7月1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被逮捕。同年9月29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袁伟志，四川元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龙，男，1982年3月3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住南充市顺庆区。2017年7月2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被逮捕，9月14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王松，四川天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付再龙，男，1986年3月12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四川省仪陇县，住仪陇县。2017年7月2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监视居住。被告人岳中彭，男，1984年7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住顺庆区。2017年7月1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监视居住。辩护人向军、周芃，四川首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雍其财，男，1989年5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住顺庆区。2017年7月1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监视居住。辩护人肖飞，四川百柯律师事务所律师。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检察院以南顺检公诉刑诉（2018）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龙、杨柳、付再龙、岳中彭、雍其财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2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4月11日、2017年4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寇志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龙、杨柳、付再龙、岳中彭、雍其财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7月1日晚，滴滴代驾与e代驾为获取代驾行业利润，争夺南充市顺庆区银河九天歌城地盘客户，被告人王龙、杨柳作为滴滴代驾负责人与被告人付再龙作为e代驾片区负责人，各自通过微信工作群邀约其员工，聚集银河九天歌城门口，不惜代价争夺客源。23时许，双方分别聚集员工二三十人到达银河九天歌城门口，e代驾员工康某1以10元每单低价揽客时，杨柳受王龙授意安排，遂对e代驾员工被害人康某1、汪某1等人进行推搡、殴打，付再龙见状也用拳头殴打滴滴代驾的人。被告人岳中彭、雍其财上前用拳脚殴打e代驾康某1、汪某1等人。双方多人迅速围拢并相互殴打，致康某1、汪某1全身多处受伤倒地。经鉴定，康某1右尺骨骨折错位，其受伤程度为轻伤二级，汪某1双侧鼻骨骨折，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告人王龙不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杨柳、付再龙、岳中彭、雍其财具有自首情节，建议对五被告人在六个月到一年六个月有期徒刑幅度内对各被告人处罚。公诉机关为支持其指控在庭审中举出了证人证言、微信内容截图、各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诉请本院依法追究五被告人犯聚众斗殴罪的刑事责任。被告人王龙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辩称自己有自首情节。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王龙构成聚众斗殴罪无异议。王龙应当适用三年以下的量刑标准。初犯；偶犯；在当晚12点的时间点来看社会影响小，无恶性影响，且其积极赔偿取得谅解，积极消除社会影响。王龙有坦白情节，他在2017年7月2日中的陈述，他就自己所了解的已如实交代，对自己的辩解合情合理，其认罪、悔罪的情节。建议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杨柳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辩称自己有自首情节。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杨柳具有自首情节；2、本案案情轻微，杨柳已取得对方的谅解；3、杨柳在本案中是从犯，打架不是杨柳的意思，也不是杨柳先动手；4、双方均有过错；5、杨柳没有通知人来打架。建议对杨柳适用缓刑或者免于刑事处罚。被告人付再龙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被告人岳中彭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聚众斗殴案不应划分主从犯。起诉书中指控双方各聚众二三十人，但与随案视频是不符的，从视频中可以看见相互推搡的并没有几人，应适用三年以下标准量刑。岳中彭确实参与聚众斗殴，但是始终处于打架人群的外围，积极性不明显。侦查机关指认时没有指认岳中彭，其不具有隔山打牛的武功，不至于把人打伤。岳中彭构成自首，建议对其实行管制或缓刑。被告人雍其财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对控方指控被告人聚众斗殴的罪名不持异议。被告人雍其财有以下量刑情节，可以对其免除处罚：雍其财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构成自首，依法可从轻减轻处罚，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其系初犯、偶犯，是受别人的邀约，也没有邀约其他人参与斗殴，作用较小，到现场后双方已经开始打斗，可见其主观恶性较小；当晚已12点，没有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积极道歉并协商赔偿且取得受害人的谅解；事情起因受害人也有一定过错；其所在村委会证明其家庭情况具体。审理查明，各被告人对公诉机关（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同时，对下列事实，合议庭在庭审中逐一听取控辩双方意见,在控辩双方、各被告人均无异议的情况下，当庭作了确认：1、被告人王龙是滴滴代驾南充（三区）负责人。被告人杨柳是滴滴代驾南充市顺庆区华凤片区组长。被告人岳中彭、雍其财系滴滴代驾司机。被告人付再龙系e代驾华凤片区区长。2、南充滴滴代驾以支付一定钱款方式，取得进入银河九天歌城这样的娱乐场所内揽客的权利，并从而排除其他代驾机构司机进入场所内揽客。2017年6月30日晚约24时，滴滴代驾赵某在银河九天歌城对面街上接到客人网上订单，e代驾余某上去争该客人，引发纠纷，余某被打。当日余某报案。2017年7月1日晚10时20分许，余某遇见殴打自己的赵某再报警，警察告诉其保持克制，星期一到派出所处理。3、（1）被告人付再龙组织e代驾司机斗殴事实。被告人付再龙遂于2017年7月1日下午17时32分在“南充e家人工作群”里发长文消息，提出诸如如果下次再遇到余某这样的事，他会带华凤区的员工用武力解决，要其他区区长及执行区长每天组织人靠近银河九天歌城。康某2等回应，并有多人表示今晚十点过后占领九天之类话语。并约定以10元低价抢生意。一般情况下，滴滴代驾28元、e代驾起步价是29元，超出一定里程后要增加代驾费。当晚10时30分许，e代驾在银河九天歌城外聚集了付再龙、母祥龙、汪某2、余某、康某2、罗某、李某等近二十人。（2）引发被告人杨柳、王龙聚众行为的直接原因。2017年7月1日10时后，e代驾司机康某2在银河九天外以10元一单揽一客人。（3）被告人杨柳、王龙组织滴滴代驾司机斗殴事实。杨柳见此，即给王龙打电话告知该情况，并在滴滴代驾华凤片区群组发“九天增援，e代驾来闹事了”。王龙到达现场，也在滴滴代驾南充工作微信群里发消息让滴滴代驾司机到银河九天歌城外聚集，要打架。当晚23时许，到银河九天歌城外的滴滴代驾司机有陈某、杨柳、林某、岳中彭、吴某、雍其财、赵某等十六余人。（4）引发斗殴的直接原因。23时20分后，双方各自聚集了近二十人。康某2见有客人从九天歌城喝酒后出来，遂再次去九天歌城门口揽客时，称10元一单不在加收任何费用。（5）各被告人参与斗殴情况。杨柳见康某2再次以低价揽客，遂上前用拳头打击康某2，双方多人迅速围拢。聚合在一起总人数不到10人，参与互殴人数在5、6人之间。滴滴代驾司机岳中彭、雍其财参与斗殴，二人均在人群外围，被告人岳中彭在推搡对方人员后眼镜掉地随即从殴打中退出，被告人雍其财在外围受到殴打后进行了还击。杨柳等滴滴代驾司机对康某2等人进行推搡、殴打，在殴打中滴滴代驾司机有人击打汪某2面部。在相互斗殴中，康某2、汪某2全身多处受伤倒地。整个斗殴过程，视频资料显示，双方人员从接触，到脱离接触，打斗时间持续40余秒。经鉴定，康某1右尺骨骨折错位，其受伤程度为轻伤二级，汪某1双侧鼻骨骨折，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5）被告人王龙接办案人员电话通知到案，到案后未在第一时间如何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在此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杨柳在斗殴现场得知他人报警未离开，出警民警到来后随出警民警到华凤派出所接受调查，如实供述了包括自己参与犯罪的事实。被告人付再龙、岳中彭、雍其财也具有自首情节。（6）被告人王龙、杨柳、雍其财、岳中彭等的家人赔偿了康某2、江某的损失，康某2、江某对诸人表示谅解；聚众斗殴双方此前并无矛盾，冲突发生也有偶然性，案发后因进入刑事侦查程序，各方均受到应有教训，希望这事能够妥善处理，双方互致谅解。（7）南充市顺庆区司法局对被告人王龙、杨柳进行调查后，同意将二被告人纳入社区矫正；被告人岳中彭所在村民委员会认为，被告人岳中彭平时表现良好，建议本院对其所犯聚众斗殴罪从轻处罚，如判处缓刑或管制，愿意对其进行监管和帮教。被告人雍其财所在村民委员会认为，被告人无犯罪前科，其父母年事已高、体弱多病，对其适用缓刑不具社会危害性。（8）户籍资料显示参与斗殴或者在旁围观的滴滴代驾、e代驾司机大多来系进城务工农民、城市市民，并有公务员、教师兼职。上述事实被告人王龙、杨柳、岳中彭、雍其财及在开庭审理中没有异议，并有公诉机关举出经庭审质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各被告人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到案经过，辨认笔录，被害人汪某2、康某2陈述，同案参与人母祥龙、林某的证言，证人e代驾司机余某、罗某、张某、李某、滴滴代驾司机陈某、九天歌城员工唐某证言，视频资料（两份，一份反映银河九天歌城外揽客、斗殴场景；一份反映华凤派出所民警将杨柳带回派出所调查场景），调取证据通知书及康某2住院病历、南充市公安局顺庆区分局顺公（物）鉴（法医）字（2017）111号、113号物证鉴定意见，王龙、母祥龙、付再龙、张某邀约斗殴微信记录截图照片，谅解书、赔偿协议、收据，被告人杨柳、王龙、付再龙、岳中彭、雍其财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关于被告人杨柳是否属自首，华凤派出所出具情况说明称，民警至案发地对其做劝说工作后才配合民警到派出所接受调查，但反映华凤派出所民警将杨柳带回华凤派出所调查的视频中，看不到民警劝说杨柳到派出所接受调查内容；被告人杨柳辩称自己知道他人报警，结合生活经验，视频资料等，可以认可该辩解。因此，本院确认：被告人杨柳有得知他人报警，在原地等候，民警到现场后接受民警调查，如实供述自己犯罪行为。本院认为，被告人王龙、杨柳聚众斗殴，是组织者，被告人岳中彭、雍其财在王龙、杨柳组织下积极参与斗殴，被告人付再龙仅聚众斗殴。各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一）多次聚众斗殴的；（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四）持械聚众斗殴的”的规定，构成了聚众斗殴罪。被告人杨柳、王龙、岳中彭、雍其财构成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杨柳既是组织者，又是积极参与者，被告人王龙系组织者，被告人岳中彭、雍其财是积极参与者。在斗殴中，被告人杨柳率先动手，被告人岳中彭、雍其财也动手，但没有证据证明是该二人的行为导致了康某2、汪某2轻伤后果。因此，四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地位、作用明显不同，可依照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的规定，划分主从，被告人杨柳、王龙是主犯，被告人岳中彭、雍其财是从犯。根据康某2、江某轻伤后果，对被告人杨柳、王龙、岳中彭、雍其财，应当从重处罚。滴滴代驾先以给大型娱乐场所一定费用等入场揽客方式竞争，致滴滴代驾与e代驾结下矛盾，存有过错；被告人e代驾华凤片区负责人付再龙，在余某与赵某因揽客发生纠纷报案后，应当接受公安机关处理，不应再生事端，但其在2017年7月1日下午，即动员e代驾司机到银河九天歌城外准备闹事，乃至e代驾司机康某2率先两次以低价竞争方式揽客，制造了导致纠纷的直接原因，具有较重过错。这些因素，应在确定各被告人刑罚时体现。被告人杨柳、付再龙、岳中彭、雍其财具有自首情节，当依照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规定处罚。被告人王龙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依照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的规定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杨柳、王龙、付再龙、岳中彭、雍其财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柳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王龙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付再龙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被告人岳中彭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五、被告人雍其财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瑞江人民陪审员  吴大胜人民陪审员  申晓雷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罗 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