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213民初6284号原告：王晓珂，女，1983年1月31日生，汉族，住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颖，系辽宁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天歌，系辽宁法大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中核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住所地大连市西岗区新开路87号14层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03943623887U。负责人：王晓荣，系该公司总经理。被告：大连世茂新纪元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金州区大魏家街道御龙园A区1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13554979441J。法定代表人：商震，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晗，系上海市协力（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晓聪，系上海市协力（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晓珂与被告中核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大连世茂新纪元置业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晓珂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颖、戴天歌、被告大连世茂新纪元置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晗、唐晓聪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中核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经本院公告送达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晓珂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中核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向原告给付工程款人民币1757279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4年3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报价利率计算）；2、请求判令被告大连世茂新纪元置业有限公司在欠付被告中核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对上述第1项款额承担直接向原告给付的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8月5日，原告应被告中核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前身北京雅筑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大连公司要求，指定项目经理夏辉与该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内部承包责任书》（下称责任书），约定被告中核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将其承包的被告大连世茂新纪元置业有限公司位于金州新区大魏家街道御龙园A区118号的世茂嘉年华项目80#地块Ⅱ标段全部装修工程转包施工，责任书约定承包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地砖、地板、地毯等、轻钢龙骨隔墙、墙面装饰包括面砖、壁纸、涂料、软包、造型装饰等、轻钢龙骨石膏板、铝板等造型吊顶及完工修复（下称案涉工程)，合同价款41780000元。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在责任书签订后，便按约定组织人员并筹资进行案涉工程的施工。期间，应被告指令增加或变更了多项施工项目。经监理确认，案涉工程于2014年2月28日竣工并验收合格。2014年8月7日，被告中核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的前身北京雅筑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大连公司出具结算书，核定案涉工程工程价款为54883902元，后经沟通又追加129272元，合计为55013174元。扣除之前己支付的37440384元，被告中核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尚欠工程款本金17527790元。除了该本金外，原告主张其应自2015年起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2019年5月29日，被告中核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与夏辉及原告签订世茂嘉年华项目80#地块Ⅱ标段装修工程责任书补充协议，约定自该协议签订之日起，责任书的承包责任人由夏辉变更为原告。据此，原告作为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的身份被明确，夏辉对此也进行了确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规定，被告大连世茂新纪元置业有限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发包人，其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责任。被告大连世茂新纪元置业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原告不是合同相对人，无权突破合同相对性提起诉讼。2013年6月，世茂公司与北京雅筑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以下称变更后名称“中核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签订了《大连世茂嘉年华项目80#地块精装修工程Ⅱ标段合同协议书》，约定由中核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承建“大连世茂嘉年华项目80#地块精装修工程Ⅱ标段”，包括“80#地块C户型(308户)、A户型(72户)、船型屋(360户)、大堂、标准层公共区域、电梯轿厢精装修工程”，工程内容为“按设计图纸所示之全部精装修工作(包括但不限于地砖、地板、地毯等，轻钢龙骨石膏板、铝板等造型吊顶，完工修复、竣工资料)”以及“竣工资料、施工图连盖章、竣工图纸、脚手架、临时水电、垂直运输、仓库、办公室、垃圾清理、成品保护”。至2014年2月，世茂公司向中核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支付12笔工程款共计人民币37440384元；中核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向世茂公司开具37张“建筑业统一发票”共计金额37440384元；合同履行过程中，也是世茂公司与中核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之间互发往来函件。即，世茂公司与中核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之间成立并履行了案涉施工合同，与原告及案外人夏辉不存在施工合同关系。其次，对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简称“《施工合同司法解释(一)》”)第4条、第26条第二款和《施工合同司法解释(二)》第24条规定，可知：“实际施工人”有三种情形，即“非法转包”、“违法分包”以及“借用资质”。只有“非法转包或违法分包”的实际施工人，才可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要求发包人在欠付总包单位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故非依法律明确规定，原告作为非合同当事人无权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直接起诉发包人世贸公司。二、夏辉不是实际施工人，只是该建设工程项目的项目经理。由原告提交的夏辉与中核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责任书》，其中前言部分即明确由中核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聘用夏辉为项目经理，并按工程规模的需要，组建世茂嘉年华项目经理部。”；第六条第一款第4、5项约定了有关领取支票、报销发票的流程和要求等。《内部承包责任书》的内容，充分证明夏辉系中核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的项目经理，并非是实际施工人。三、夏辉《情况说明》与事实不符，不具有证明力。夏辉《情况说明》的最后一段“本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系王晓珂，我本人受雇于王晓珂并担任本工程的项目经理，本工程的所有权利和义务均由王晓珂享有和承担”，而原告提交的《内部承包责任书补充协议》第一条第三款又对于夏辉以中核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的“世茂项目部”“所产生的对外债务”，约定了夏辉与王晓珂之间的分担方法、承担方式等内容，两份文件约定内容矛盾，假设夏辉是“受雇于王晓珂”，又怎么可能约定承担相关债务。同时又一次佐证王晓珂并非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假设原告是实际施工人，则应当是由其承担全部债务，但上述《内部承包责任书补充协议》的约定，显然与原告的主张相矛盾。《内部承包责任书补充协议》第二条还约定，“丙方(指原告)同意：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自愿作为项目承包人，享有原责任书的权利，按照原责任书对承包责任人的约定及本协议的约定履行义务并承担责任。在甲方(指中核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授权后向工程业主方主张债权”，显然原告是自夏辉受让了原责任书项下的权利、义务，并明确约定原告须经中核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授权后才能向发包人主张债权。四、无论何方是实际施工人，均应当是由实际施工人先行与中核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结算。因中核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的施工进度严重逾期，中核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承建的工程未能全部完工，而是仅施工了一部分，且已完工部分存在大量严重质量问题，而中核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拒不履行已完工程的质量修复责任，中核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并于2014年4～5月期间撤场，双方合同已实际无法继续履行，已实际解除。案涉工程的后续施工及已完工程质量问题的维修只好由世茂公司另行委托第三方公司完成。经世茂公司内部初步核算，不仅存在已完部分的工程款已严重超付，再加上需扣除应当由中核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承担的质量修复费用等，应当是中核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欠付世茂公司款项，故世茂公司与中核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尚未就案涉工程已完部分完成结算，现世贸公司与中核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之间没有结算，无法确定实际施工人应得工程价款，原告根本就无权提起本案诉讼。五、争议应按约定仲裁解决，不属于人民法院审理范围。根据世茂公司与中核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签订的《大连世茂嘉年华项目80#地块精装修工程Ⅱ标段合同》中“专用条款”第20.6条约定，对合同各方的争端，应提交上海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仲裁解决。因此，世茂公司与中核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之间的结算争议，应由上海国际贸易仲裁委员会仲裁，不属于人民法院审理范围。六、原告无权要求给付利息。即使是有权起诉的实际施工人，《施工合同司法解释(二)》第24条明确规定发包人仅对“欠付工程价款”承担责任，不包括工程款利息，原告诉请第2款中“对上述第1项数额承担直接向原告给付的责任”，包括了工程款利息，原告对世茂公司的此项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七、已过诉讼时效。无论是按照中核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于2014年撤场，还是按照原告主张自2015年起计工程款利息，至原告2019年起诉时(立案时间为2019年9月5日)，已超过了《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诉讼时效，也已超过了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的《民法总则》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也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被告大连世茂新纪元置业有限公司与被告中核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签订《大连世茂嘉年华项目80#地块精装修工程Ⅱ标段合同协议书》约定：1、工程承包商：北京雅筑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中核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前身）；2、工程发包方：大连世茂新纪元置业有限公司；3、承包范围：按设计图纸所示之全部精装修工作—⑴80#地块C户型精装修工程（308户）；⑵80#地块A户型精装修工程（72户）；⑶80#地块船型屋精装修工程（360户）；⑷80#地块大堂精装修工程（2栋）；⑸80#地块电梯轿厢精装修工程，（每栋2部电梯，总数4）；⑹80#地块标准层公共区域精装修工程（30层，2栋楼）（包括但不限于地砖、地板、地毯等，轻钢龙骨隔墙，墙面装饰包括面砖、壁纸、涂料、软包、造型装饰等、轻钢龙骨石膏板、铝板等造型吊顶，完工修复、竣工资料）4、工程价款：80#地块C户型精装修工程，合计2720918118元；80#地块A户型精装修工程，合计1931735.54元；80#地块船型屋精装修工程，合计8962003.76；80#地块大堂精装修工程，合计394637.03元；80#地块标准层公共区域精装修工程，合计3447471.6元；80#地块电梯轿厢精装修工程，合计42250.93元,工程费总价款41987280.02元，总价款经优惠，最终大连世茂新纪元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雇主”）按分包合同条件给付北京雅筑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以下简称“承包商”）人民币肆仟壹佰柒拾捌万元整（RMB41780000）；5、付款方式：⑴本工程无预付款，按月已进度款方式支付，每月支付经核准完成工程量的70%；⑵指定分包单位可将当月付款申请经总承包单位批准后在每月20日前将所有的付款申请予以发包方、设计师、监理，经各方核实已完工作量后，发包方将在56个日历天内付款；⑶合同工程接收证书颁发、竣工验收备案后（取较后完成的时间）支付至合同金额的90%；⑷指定分包工程结算6个月后支付至结算金额的95%；⑸工程保留金在工程保修期满（两年）后56个日历天内支付结算金额的5%。双方另就其他事项作的约定。2013年8月5日，夏辉与被告中核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内部承包责任书》内容：北京雅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大连公司（被告中核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前身），根据与大连世茂新纪元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世茂嘉年华项目80#地块Ⅱ标段装修工程施工合同，聘用夏辉为项目经理，并按工程规模的需要，组建世茂嘉年华项目经理部。第二条、项目经理应按工程规模大小的需要，聘用项目经理部的管理人员、组建施工队伍；第三条、第三项严禁违法转包、分包、挂靠和个人承包等违法行为，第四项、项目经理必须为进场的作业人员办理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和医疗保险，公司按规定代缴、代办、代扣，第五项、项目部经理聘用的作业人员必须与其签订劳务用工合同报公司备案；第五条、第一项由于安全措施不力造成事故的责任和因此发生的费用，由项目经理承担；第六条、第三项工程项目履行时，项目经理部必须由公司开具建筑业统一发票，严禁私开外单位工程发票，工程款存入公司账户时，由公司财务按发票的金额代扣税费上交，公司对项目部的工程款实行专款专用，第四项项目经理部在领取支票时，由公司财务发给一份内部支票凭证单，用款单位领导签字，经办人签字方可领取支票。支票取得后，十日之内拿发票到公司财务及时报账，支票决不允许套现金，一旦发生套取现金现象，按中国人民银行处罚，经济损失自负。领取支票要妥善保管，一旦发生丢失，要及时报告公司财务，公司财务及时到银行挂失，造成的经济损失由项目部承担，第六项新开工工程必须按工程总造价20%办理人员工资手续，由项目部负责提供人员名单、身份证件，为工人缴纳工伤及医疗保险，由公司财务负责办理手续，所发生的一切费用有项目部负责承担。2019年5月29日，原告（丙方）与夏辉（乙方）、被告中核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甲方）签订《补充协议》内容：第一条第一项，原责任书由乙方代乙、丙与甲方签订并由乙、丙双方合作为实际责任人，共同负责组建、管理“北京雅筑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世茂项目部”负责本工程的实际建设施工，在此期间，乙丙双方共同履行责任书的相关义务，协调本工程各方关系。现本工程已完工并交付大连世茂新纪元职业有限公司（下称工程业主方）实际使用，工程业主方尚欠部分工程款未予支付，“北京雅筑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世茂项目部”尚欠部分分包、材料、租赁等对外债务未清偿完毕。第二项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由乙方代乙丙双方签订的原责任书中的承包责任人由乙方变更为丙方，责任、权利由丙方单独享有。第二条在甲方授权后向工程业主方主张债权时，承担全部主债权发生的费用，费用在甲方授权前3日由丙方打入甲方指定账户。如因主张债权或未履行应付债权给甲方造成损失，丙方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及全部法律责任。第三项本协议签订之前，本工程所产生的对外债务，乙丙双方按约定方式承担。第四条、第一项丙方保证：项目发包方支付给甲方的工程款到达甲方指定收款账户，甲方收到工程款且甲方收到丙方的材料及劳务发票、甲方收取丙方管理费以及税金等费用之后五个工作日内，将剩余工程款支付给丙方。第二项甲方收取的管理费是在发包方给付甲方工程款总额的基础上按8%收取。另查，2014年2月24日，北京雅筑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变更公司名称为中城建第十二工程局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2017年5月2日又变更名称为中核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原告与被告中核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承包关系，原告是否是实际施工人，是否已经履行合同义务，本案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原告与被告中核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之间存在工程承包关系，原告要求被告中核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承担工程款给付义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王晓珂主张其系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证据不足。首先，实际施工人存在前提要件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存在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及借用有施工资质的企业名义承担建设工程等情形，但原告并未证明其与被告中核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之间存在违法分包、非法转包的法律关系或者其借用中核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资质承建案涉工程，故原告认为其属于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没有依据。其次，原告也提供的民生银行个人对账单、交易明细查询单、工资支付明细及汇总表、产品购销合同、付工资款明细及其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仅从原告提供的《建设工程内部承包责任书》来看，原告自称夏辉是原告的项目经理，系原告委托其签订内部承包合同，但夏辉又要承担部分债务，显然与原告提供的夏辉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不符。夏辉出具的《情况说明》中证实内部承包责任书的权利义务由原告承担而不是工程转包给原告，不能证明原告是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即使夏辉的证言内容属实，因其没有出庭作证，也无法确认其《情况说明》的效力。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为实际施工人，其以实际施工人身份要求被告大连世茂新纪元置业有限公司给付工程款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原告要求二被告承担工程款给付义务证据不足，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晓珂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7440元（原告已预交），公告费300元，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承东人民陪审员  李凤荣人民陪审员  尹艳玲二〇二一年二月二日书 记 员  赵丽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