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民终44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新南方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自编之二。法定代表人：王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耀洲，广东瀛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汉超，广东瀛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练志鹏，男，1994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清远市清城区××××××××××××××，公民身份证号码441××××××××××××237。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明振，广东品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即晓，广东品格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苏晓虎，男，1987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金阳县××××××民委员会人民政府宿舍15号，公民身份证号码513××××××××××××611。原审被告：清远天河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清远市清城区××××××××××××××××××。法定代表人：张某1。上诉人广东新南方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练志鹏，原告被告苏晓虎、清远天河房地产有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1802民初15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广东新南方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一、涉案工程无法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挖机租赁合同的关系。因双方从未签订租赁合同，更未就挖机的租赁费用进行任何结算，被上诉人提交的《承诺函》未经过上诉人确认核实，其提交的《证明》也没有经过证明单位的盖章确认，且雷航在《证明》中手写的内容已被原审法院认定不具有证明效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在无法证实其与上诉人存在挖机租赁合同关系，要求上诉人支付租赁费用没有合法依据；原审法院在未查清相关涉案事实的情况下，简单认定上诉人为涉案工程的受益人应该支付租赁费用，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发电机进退场记录表》、《清远友盛花园工程量确认单》与本案没有任何事实关联。上诉人与苏晓虎并没有劳动合同关系，苏晓虎不是上诉人公司的员工，其在上述材料中的签名上诉人并不知情，且上述材料也没有提供给上诉人质证，上诉人向第三方提供上述记录表和确认单，在已盖章予以确认的情形下也完全不需要苏晓虎签名核实，原审法院以此认定苏晓虎为上诉人的员工不符合客观事实。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被上诉人练志鹏口头答辩称：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审被告苏晓虎口头答辩称：对原审判决没有意见。原审被告清远天河房地产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练志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被告苏晓虎、广东新南方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55762.5元及利息（利息从2019年12月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利率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二、被告清远天河房地产有限公司在未支付工程款范围内对第一项请求承担连带责任；三、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5日，被告苏晓虎在《承诺函》落款处的公司代表处签名捺印，确认原告练志鹏的PC200挖机未支付金额为55762.5元，并承诺于2019年11月30日支付。《承诺函》的空白处有雷航、甘桂裕以见证人签名。2019年12月25日，《证明》内容为：“兹有广东新南方基础工程有限公司承包了我司（新力地产）位于清远市清城区××××××××旁边的友盛花园边坡支护项目，苏晓虎、吴振涛、崔亚勇为广东新南方基础工程有限公司聘请在友盛花园项目现场施工管理人员，并以广东新南方基础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租用练志鹏的挖机从事现场的施工作业。练志鹏的挖机从2019年3月3日进场至2019年8月28日退场，还剩余55762.5元未付，广东新南方基础工程有限公司承诺2019年11月30日付清给练志鹏，直到2019年12月20日还未付，并没有工作人员处理”。案外人雷航在该《证明》的空白处写上：“苏晓虎为新南方现场施工管理人员，新南方承接友盛花园边坡支护工程”。被告清远天河房地产有限公司承认，雷航是友盛花园施工现场的管理人员，但雷航在该《证明》书写的内容是并非是其在真实、自愿的情况下出具的，是其受到农民工围堵、讨薪的情况下被迫签写的，故该内容不具有证明效力。同时，被告清远天河房地产有限公司提供了2020年4月13日由雷航签名确认的《情况说明》，内容为：“本人雷航，于2019年10月到清远天河房地产有限公司的龙湾项目部工作，主要负责龙湾项目现场一些工作，并不是龙湾项目的负责人。去年11月开始，新南方的工人多次闹事、围堵、破坏营销中心，我司在这个过程也多次报警。在当时闹事情况下，彭欢、杨泳振、练志鹏、刘灿锋等工人一起围堵我，让我以见证人身份签署承诺函。本人理解的是见证双方的各自签字，非其他人代签的意思，并不是见证承诺函的内容是否真实。本人作为刚入职到龙湾项目的项目部新员工，对苏晓虎与彭欢、杨泳振、练志鹏、刘灿锋等工人之间发生的经济往来关系并不清楚情况，作为第三人也无从得知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业务关系，产生的纠纷金额多少，本人没有亲自参与，根本无法进行确认，更无法证实。2019年12月25日，工人再次集结，围堵项目部，迫于工人的压力，本人被迫手写了“苏晓虎为新南方现场施工管理人员，新南方承接友盛花园边坡支护工程”等相关内容。事实上，本人从10月份到清远龙湾项目的项目部，大概在10月底后并未再见过苏晓虎，对苏晓虎在新南方具体负责什么，担任什么职务，本人不清楚。此外，被告清远天河房地产有限公司提供了《清远新力友盛花园项目基坑支护及降水工程施工合同》、《清远新力友盛花园项目桩基工程施工合同》、《清远友盛花园6#楼桩基复压工程施工合同》、付款凭证、承诺书、洽谈纪要、工程扣罚款通知单、情况说明等证据，予以证明被告清远天河房地产有限公司与被告广东新南方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存在合同关系并支付了大部分工程款的事实。其中2020年4月13日，被告广东新南方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向被告清远天河房地产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为：“我司对本项目委托的项目部管理人并不是苏晓虎，我司从未委托苏晓虎进行项目管理，对于苏晓虎个人对外发生的法律关系，我司并不知晓，也不予认可。我司与苏晓虎不存在挂靠关系，也不存在劳动用工关系，特此说明！我司目前不欠付任何工人款项，若有欠付情况，我司愿按在清远住建局和劳监部门签署的承诺书约定承担一切法律责任”。被告苏晓虎辩称：2018年8月至2019年11月期间，其在被告广东新南方基础工程有限公司承接的友盛花园项目担任采购、施工现场管理一职，其接受被告广东新南方基础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聘请原告到友盛花园的施工现场进行挖机作业，工程款是由被告广东新南方基础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给被告苏晓虎，再由被告苏晓虎支付给原告；甘桂裕是其离职后在该项目的现场管理人员，对原告进场施工作业的事实亦予以确认。另查明，（2020）粤1802民初1544号、（2020）粤1802民初1557号案件中，苏晓虎、广东新南方基础工程有限公司、清远天河房地产有限公司作为上述案件的被告，其中被告苏晓虎在上述案件中提供了一组《清远友盛花园工程量确认单》、《发电机进退场记录表》、《对数表》、微信聊天记录、《协议》、收据等证据，拟证明其为被告广东新南方基础工程有限公司的职员。其中《清远友盛花园工程量确认单》、《发电机进退场记录表》有证据原件，《清远友盛花园工程量确认单》对压顶梁施工、水沟砌筑等工程量进行确认，广东新南方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友盛花园项目经理部加盖公章且有被告苏晓虎签名并备注“已核实”；《发电机进退场记录表》显示，抬头的租用单位为广东新南方基础工程有限公司，项目地址为清远友盛花园，表内记载了租用设备的数量、编号、租用日期、进退场、情况、备注等内容，并加盖了广东新南方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友盛花园项目经理部公章且有被告苏晓虎签名并备注“已核实”。被告广东新南方基础工程有限公司经原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焦点：1、涉案工程款应由谁支付；2、原告要求被告清远天河房地产有限公司承担支付责任的依据是否充分。关于争议焦点1。依据庭审查明的案件事实来看，被告清远天河房地产有限公司将友盛花园项目的基坑支护、部分桩基础工程发包给被告广东新南方基础工程有限公司承包，并由被告清远天河房地产有限公司支付了部分相应工程款。可见，被告广东新南方基础工程有限公司是工程款的受益人。尽管被告广东新南方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否认，原告在友盛花园项目进行挖机作业的事实，但被告广东新南方基础工程有限公司没有举证证明基坑支护、桩基础的挖机作业项目交由其他人员施工作业并支付工程款的事实。被告广东新南方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亦没有否认甘桂裕并非其公司职员，被告甘桂裕对原告到友盛花园项目进行挖机作业的事实予以确认。再者，依据另案（2020）粤1802民初1544号、（2020）粤1802民初1557号案件中被告苏晓虎提供的广东新南方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友盛花园项目经理部加盖公章确认的《清远友盛花园工程量确认单》、《发电机进退场记录表》显示，被告苏晓虎作为该公司职员进行签名并对有关工程内容进行核实。可见，被告苏晓虎对友盛花园工程量的确认并非个人行为。被告广东新南方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否认被告苏晓虎是其职员的事实，与上述确认单以及记录表反映的客观事实不符，故原审法院对被告广东新南方基础工程有限公司的抗辩，不予采信。基于上述理由，根据权利、义务统一的原则，被告广东新南方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作为有关项目工程款的受益人应对涉案工程款承担支付责任。故被告广东新南方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及利息。至于原告要求被告苏晓虎对工程款承担支付责任，但没有提供被告苏晓虎与被告广东新南方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存在挂靠关系的客观证据。被告广东新南方基础工程有限工程亦承认，其与被告苏晓虎不存在挂靠关系。相反，被告苏晓虎作为广东新南方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友盛花园项目经理部的职员对友盛花园工程量进行核实，该行为并非个人行为，故原告要求被告苏晓虎对该工程款承担支付责任的主张，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清远天河房地产有限公司是涉案承揽合同关系的相对方，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告主张涉案工程款由被告清远天河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缺乏事实以及法律依据，对该项主张，亦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作出判决如下：一、被告广东新南方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练志鹏支付工程款55762.5元及利息（其中工程款55762.5元的利息从2019年12月1日起计算，计付标准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练志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4元，被告广东新南方基础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在二审诉讼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结合双方当事人上诉请求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归纳为涉案工程款应否由广东新南方基础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本案中，广东新南方基础工程有限公司认为苏晓虎并非其安排在友盛花园项目的职工，进而否认其让练志鹏在友盛花园项目进行挖机作业的事实。但经本院核查，练志鹏提供的确认练志鹏的PC200挖机未支付金额为55762.5元的《承诺函》中，苏晓虎在公司代表的落款处签名捺印，甘桂裕与雷航在空白处以见证人身份签名。而雷航系清远天河房地产有限公司职工，广东新南方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也没有否认甘桂裕的职工身份，两方均对苏晓虎作为公司代表对工程量进行确认以及练志鹏到友盛花园项目进行挖机作业的事实予以确认。此外，苏晓虎提供的由广东新南方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友盛花园项目经理部加盖公章确认的《清远友盛花园工程量确认单》、《发电机进退场记录表》显示苏晓虎已对有关工程内容进行核实并签名，苏晓虎与广东新南方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必要联系。由此可见，苏晓虎作为广东新南方基础工程有限公司的公司的代表对练志鹏在友盛花园项目中的工程量进行确认具有高度盖然性。再者，广东新南方基础工程有限公司承接清远天河房地产有限公司在友盛花园项目的基坑支护、部分桩基础工程，清远天河房地产有限公司举证证明其已向广东新南方基础工程有限公司支付部分相应工程款，广东新南方基础工程有限公司是工程款的实际受益人，且其未举证证明相关作业项目交由其他人员施工作业并支付工程款的事实，应对涉案工程款承担支付责任。因此，综合本案证据及查明事实，一审法院认定由广东新南方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向练志鹏支付工程款55762.5元及相应利息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广东新南方基础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广东新南方基础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08元，由上诉人广东新南方基础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永华审 判 员 李培东审 判 员 张廷青二〇二一年二月九日法官助理 江 玥书 记 员 曾越玲附引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