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珠中法民四终字第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叶蔡宝莲。委托代理人：黄绍聪。委托代理人：肖进胜。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市贝克巧福食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春香。委托代理人：胡俪凡。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春香。委托代理人：赵玉娟。原审被告：叶东明。委托代理人：。上诉人叶蔡宝莲因与被上诉人珠海市贝克巧福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贝克巧福公司）、被上诉人王春香、原审被告叶东明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2）珠香法民四初字第1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9月6日，叶东明向叶蔡宝莲借款人民币70万元。次日，叶东明收到上述借款。2012年6月2日，双方针对上述借款签订《个人借款合同》，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15%；还款日期为2012年6月30日前；叶东明以贝克巧福公司应收格力集团拆迁补偿款和叶东明在华宁花园1701房抵押作为划款来源和保证责任。借款到期后叶东明没有偿还叶蔡宝莲借款本息。叶蔡宝莲提交了加盖贝克巧福公司财务专用章的空白支票一张，叶蔡宝莲称贝克巧福公司为叶东明该笔借款提供担保，并由王春香于2012年6月2日当场向叶蔡宝莲出具该张现金支票，承诺若叶东明到期不归还借款，叶蔡宝莲可凭现金支票去银行提取借款本息。贝克巧福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贝克巧福公司及王春香称，为了联系业务方便，该支票在叶东明手中，并非贝克巧福公司以此为叶东明借款提供担保。另查明，贝克巧福公司为王春香开办的自然人独资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叶蔡宝莲向一审法院提出起诉，请求：一、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叶东明、贝克巧福公司、王春香向叶蔡宝莲归还欠款本金人民币70万元；二、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叶东明、贝克巧福公司、王春香向叶蔡宝莲支付借款及逾期还款利息184300元人民币（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6%的四倍计算，自2011年9月6日暂计至2012年10月10日，自2012年10月11日起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直至付清为止）；三、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叶东明、贝克巧福公司、王春香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为，叶蔡宝莲及叶东明系台湾居民，故本案属于涉台合同纠纷，应参照我国有关涉外民事案件的管辖和法律适用的法律规定确定本案的管辖和选择解决本案争议的准据法。贝克巧福公司和王春香的住所地均在珠海市香洲区，一审法院与本案争议有实际联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二条和《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调整我省第一审知识产权、涉外、涉港澳台民商事纠纷案件区域管辖和级别管辖等事项的通知》第五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对本案有管辖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六条的规定，涉外合同的当事人没有选择处理合同争议所适用的法律，适用与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国家的法律。本案当事人没有选择处理合同争议所适用的法律，根据合同履行地在大陆的事实，本案依法应适用我国大陆的相关法律。叶蔡宝莲与叶东明之间形成借款合同关系，上述合同为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除月息15%的约定外没有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部分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全面履行。一审庭审中，叶东明认可叶蔡宝莲针对他的诉讼请求，也认可叶蔡宝莲从2011年9月6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利息，一审法院对叶蔡宝莲请求叶东明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70万元及自2011年9月6日计至付清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的利息予以支持。叶蔡宝莲主张贝克巧福公司对叶东明借款提供担保，贝克巧福公司对此予以否认，由于叶蔡宝莲无法提交借款担保合同或贝克巧福公司作为担保人签名的其他书面证据，因此，贝克巧福公司是否为叶东明借款提供担保的法律要件事实处于真伪不明的状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一款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据此规定，叶蔡宝莲主张其与贝克巧福公司担保合同关系成立，叶蔡宝莲对担保关系成立的法律要件事实负有客观证明责任，且该证明责任始终在叶蔡宝莲一方，并不像叶蔡宝莲所言在其提交初步证据后发生转移。为证明其主张，叶蔡宝莲于举证期限届满后提交了刘贵宾签名的《见证人情况说明》一份，贝克巧福公司及王春香认为叶蔡宝莲提交该证据超过举证期限，且该证据作为言词证据，证人应当出庭作证，但证人没有出庭作证，而且内容与事实不符，贝克巧福公司及王春香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由于叶蔡宝莲未在法定期限内申请证人刘贵宾出庭作证，而叶蔡宝莲提交《见证人情况说明》也超过举证期限，因此，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叶蔡宝莲还提交了加盖贝克巧福公司财务专用章的空白支票一张，贝克巧福公司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贝克巧福公司称，为了联系业务方便，所以该支票在叶东明手中，并非贝克巧福公司以此为叶东明借款提供担保。一审法院认为，叶蔡宝莲提交的该证据为间接证据，其作为单独证据不能证明叶蔡宝莲与贝克巧福公司形成支票质押合同关系，该证据需要与其他间接证据形成证据链方可证明叶蔡宝莲之主张，而叶蔡宝莲并未进一步提交其他证据。叶蔡宝莲没有完成其客观证明责任，应承担证据失权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叶蔡宝莲请求贝克巧福公司承担担保责任不予支持。由于贝克巧福公司无需对叶东明借款承担担保责任，因此，叶蔡宝莲依据公司法规定请求王春香作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投资人对叶东明借款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叶东明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叶蔡宝莲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70万元及利息（以人民币70万元为基数，自2011年9月6日计至付清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二、驳回叶蔡宝莲对贝克巧福公司与王春香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叶蔡宝莲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643元，保全费人民币4920元，合计人民币17563元，由叶蔡宝莲负担人民币7563元，叶东明负担人民币10000元。上诉人叶蔡宝莲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第二项判决，改判贝克巧福公司、王春香对一审法院第一项判决所确认的款项承担连带责任。2、判决贝克巧福公司、王春香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没有查明的主要事实就是：贝克巧福公司是否对叶东明借款提供担保的事实。一、从本案证据及事实可以证明贝克巧福公司为叶东明借款提供担保的事实。在《个人借款合同》及《优先付款证实书》中有明确约定以贝克巧福公司为叶东明借款提供担保的事实。叶东明与王春香是男女朋友关系，叶东明单独出资并挂双方名义购买了珠海市拱北粤华路328号24栋2单元805房并在该处同居。另外，王春香单独出资成立了贝克巧福公司且由王春香实际经营，而叶东明在《个人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以其个人房产及其出资的公司作为借款担保是其行使权利的真实意思，是符合事实与法律规定的。另外，叶蔡宝莲在二审提供由贝克巧福公司出具的《优先付款证实书》（在一审时以为丢失现已找到）明确写明保证对该笔借款承担连带责任，所以贝克巧福公司应承担借款的担保责任。贝克巧福公司通过当场支付现金支票给叶蔡宝莲的行为是担保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以其实施的行为认可了担保的事实。叶东明与叶蔡宝莲于2012年6月2日针对双方借款重新签订《个人借款合同》时，贝克巧福公司表示同意提供保证并提出以其应收格力集团拆迁补偿款作为保证，后因其法定代表人王春香没带公章，就当场拿出一张盖有贝克巧福公司公章的现金支票给叶蔡宝莲作为担保，保证并承诺若叶东明到期不归还借款及利息，叶蔡宝莲可凭现金支票去银行提取该借款及利息，且有见证人刘贵宾在现场进行了见证并签字确认。见证人是叶东明多年好友，见证人见证本案借款及担保也是叶东明提出的，且见证人刘贵宾见证了贝克巧福公司为叶东明借款担保的整个过程，并在见证人处签字。所以，其证言真实可信。二、从法律相关规定来看，贝克巧福公司应为叶东明的借款承担担保责任。根据《担保法》第六条的规定，由于贝克巧福公司与叶蔡宝莲已形成保证关系，所以，贝克巧福公司应对叶东明向叶蔡宝莲的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根据《票据法》第八十九条的规定，贝克巧福公司对其签发的支票金额（借款金额）应承担保证责任。叶蔡宝莲与贝克巧福公司已形成支票质押关系，应承担担保责任。根据《物权法》第224条关于“质权自权利凭证交付质权人时设立”的规定，由于叶蔡宝莲与贝克巧福公司已形成支票质押关系，所以贝克巧福公司应承担担保责任。三、王春香对叶东明的借款承担连带责任。贝克巧福公司是王春香自然人独资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且贝克巧福公司的财产不是独立于股东王春香自己的财产。另外，由于贝克巧福公司对叶东明借款承担担保责任，因此叶蔡宝莲依据《公司法》第六十四条规定要求王春香对叶东明借款承担连带责任是完全符合事实与法律规定的。综上，叶蔡宝莲请求法院撤销一审第二项判决，改判贝克巧福公司、王春香对一审法院第一项判决所确认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上诉人贝克巧福公司答辩称：贝克巧福公司确由叶东明出资成立，公章和支票也由其保管，但借款没有用于公司经营，贝克巧福公司不是借款人。在《优先付款证实书》上盖章是叶东明的个人行为。《优先付款证实书》是无效的，不是贝克巧福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贝克巧福公司无权处分叶东明和王春香的个人财产。叶蔡宝莲的空白支票，既没有写持票人，又没有写支票金额，按照《票据法》第八十九条的规定，不构成担保责任。贝克巧福公司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王春香已经向法院提交会计资料，证明贝克巧福公司财务没有与叶东明或王春香个人财务混同。贝克巧福公司不应为叶东明的债务承担责任。被上诉人王春香答辩称：《优先付款证实书》不是新证据，也不真实，是叶东明利用掌握公章的便利，与叶蔡宝莲恶意串通损害王春香的利益。王春香对叶东明的借款情况不知情，也未提供过任何担保。王春香只是挂名的法人代表，公司财产与王春香个人没有混同。王春香与叶东明是普通朋友，王春香不在公司上班，也不参与经营。叶蔡宝莲明知这种情况，但贪图15%的利息借钱给叶东明，应当风险自负，不能将责任转嫁给王春香。王春香没有拿过支票，也没有签字，也从未见过《优先付款证实书》。担保应有书面合同，抵押权自抵押登记时设立，而王春香没有签署过任何保证合同，王春香的房产也未设立抵押。因此，《优先付款证实书》不是连带责任的充分证据。叶蔡宝莲仅凭《优先付款证实书》让王春香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中，王春香向法庭提出鉴定申请，以证明王春香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独立，但未获批准。王春香补充答辩意见称：《优先付款证实书》是一审判决后伪造的，叶东明与叶蔡宝莲恶意串通，两人关系密切，共同投资格力公司三千多万的商铺，叶蔡宝莲在借款没有收回的情形下，同意叶东明向刘贵宾转让商铺，他们之间有特殊利益关系。叶东明利用掌握公章便利，损害王春香的利益。王春香从未与贝克巧福公司发生过经济关系，不知道账面上的30万和50万是怎么回事。原审被告叶东明答辩称，认可贝克巧福公司实际出资人是叶东明，借款是叶东明本人。但借款的时间、用途与王春香没有关系，王春香不知情。因为工作需要，叶东明保管公司公章和支票，利用便利在借款一年后为《优先付款证实书》盖章。叶蔡宝莲在一审时的证人刘贵宾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敛财，骗取了叶东明几千万的财产。叶东明承认借款，但因被他人所骗而无力还款，请求叶蔡宝莲谅解。二审期间，叶蔡宝莲向本院提交了七份证据，分别是：证据一《优先付款证实书》，证明贝克巧福公司对叶东明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证据二贝克巧福公司于2012年9月30日在广发银行基本账号中的余额，证明王春香提供支票到期无钱支付的事实。证据三温跃建的证明，证明贝克巧福公司财产与王春香个人财产混同。证据四贝克巧福公司的文件，证明证人温跃建在贝克巧福公司任副总经理职务的事实。证据五温跃建的个人社保情况查询，证明温跃建在贝克巧福公司任职的事实。证据六、证据七为贝克巧福公司出具的借据及银行进账单，证明贝克巧福公司对外借款存入王春香个人账户。贝克巧福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证据一不属于新证据，我方不予质证。证据三中温跃建只是挂在贝克巧福公司购买社保，对其证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四本身不是原件，只是复印件，不予认可。对证据五没有异议。证据六和证据七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王春香发表质证意见称：证据一不是新证据，不是一审庭审结束后新发现的证据，不予质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由于公章不在王春香的手中，所以王春香不能确认公章的真实性，王春香与叶东明不是夫妻关系。且其表述不能证明贝克巧福公司承担保证责任。证实书中提到的房产的共有人为叶东明和王春香，落款的只有贝克巧福公司公章，没有叶东明或者王春香个人证明，侵犯了个人权益。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认可。现金余额不能证明王春香与贝克巧福公司的财产混同。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证人的证词是不真实的。证据四是复印件，不认可其真实性。对证据五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其工作时间与购买社保时间不吻合。对证据六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只有公章没有王春香签名不能证明王春香所借款项。对证据七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账号不是王春香的。叶东明发表质证意见称：证据一上的章是叶东明自己用贝克巧福公司的公章盖的，王春香不知情。该证据没有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不属于新证据。对于证据二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认可。现金余额不能证明王春香与贝克巧福公司的财产混同。其他意见与贝克巧福公司和王春香的质证意见一致。二审期间，王春香向本院提交了五份证据，分别是：证据一、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证据二、贝克巧福公司2010年度的损益表和资产负债表、2011年度年检报告书；证据三、贝克巧福公司2010年度、2011年度审计报告；证据四、珠海市惠龙财务咨询有限公司的证明。证据一至四证明王春香足额缴纳了贝克巧福公司注册资金，且在公司经营期间没有抽逃公司财产的行为，也没有将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证据五房屋贷款偿还资料，证明王春香2006年贷款购房，贝克巧福公司是2009年成立的，王春香不是拿贝克巧福公司的钱购房。叶蔡宝莲发表质证意见称：王春香提交的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认可证据一的真实性。对证据二、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证据二是贝克巧福公司制作的，无法确认其真实性。证据三只能证明公司的经营情况。从审计报告可以看出贝克巧福公司没有按法律规定做审计工作，几种表是不相一致的，审计报告是不真实的，也没有围绕公司财产与个人财产是否混同进行审计。对证据四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不能证明贝克巧福公司与王春香没有关系。证据三审计报告显示，30万元是王春香对贝克巧福公司的借款，但没有任何借款手续，也没有公司财务审批手续，借款至今未还，王春香长期离开贝克巧福公司，可以看出该借款不是真实借款，而是王春香使用，证明王春香财产与贝克巧福公司财产混同。贝克巧福公司、叶东明对王春香提交的证据均没有异议。贝克巧福公司、叶东明在二审期间未提交新的证据。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二审期间，叶蔡宝莲提交落款时间为2012年9月18日的《优先付款证实书》一份，其中记载：叶东明系贝克巧福公司实际控制人且与法人代表王春香为夫妻关系。2012年6月2日叶东明与叶蔡宝莲签订个人借款合同，贝克巧福公司证实对该笔借款承担无限连带责任。贝克巧福公司承诺2012年10月前优先付款并有珠海广发柠溪行刘贵宾监督贝克巧福公司开具给叶蔡宝莲转账支票兑付。如到期失信，贝克巧福公司愿将珠海市拱北粤华路328号24栋2单元805号房叶东明、王春香共有房产过户给叶蔡宝莲。贝克巧福公司在落款处盖有公章。王春香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出审计申请，要求对王春香的个人财产独立于贝克巧福公司的财产进行审计。本院同意了王春香的审计申请。由于各方当事人均表示由本院指定审计机构，本院通过公开摇珠程序，选定中兴财光华会计师事务所广东分所作为本案的审计机构，各方当事人均表示没有异议。其后审计机构向本院发函要求提供十六项资料以便审计。经向各方当事人送达并调查后了解，王春香仅能提供2010年和2011年度贝克巧福公司的审计报告，其他资料均无法提供。其他各方当事人也表示不能提供其他审计资料。本院经向审计机构调查询问，审计机构明确表示仅有上述资料无法进行本案的审计工作。二审期间，叶蔡宝莲申请证人温跃建出庭作证，其证明内容与叶蔡宝莲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三一致。王春香申请证人乔春梅出庭作证，其证明内容与王春香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四一致。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本院对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采纳意见如下：叶蔡宝莲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一至三、五至七均有原件予以核对，本院对上述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叶蔡宝莲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四无原件予以核对，且各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王春香在二审期间提交的五份证据，均加盖有出具部门的确认章，故本院对其形式上的真实性亦予以认可。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的管辖权和法律适用问题。叶蔡宝莲、叶东明均为我国台湾地区居民，本案属于涉台借款合同纠纷，应当参照我国有关涉外民事案件关于管辖的法律规定来确定本案的管辖权。由于贝克巧福公司和王春香的住所地均在珠海市香洲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第二百五十九条和《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调整我省第一审知识产权、涉外、涉港澳台民商事纠纷案件区域管辖和级别管辖等事项的通知》第五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对本案有管辖权。各方当事人没有明确约定处理本案所适用的法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六条的规定，涉外合同的当事人没有选择处理合同争议所适用的法律，适用与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国家的法律。本案合同的履行地在我国内地，一审法院适用我国内地实体法作为解决本案争议的准据法正确。二、关于叶蔡宝莲的上诉请求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叶蔡宝莲起诉要求叶东明偿还借款并支付利息损失，一审法院判决叶东明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70万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叶东明对此未提出上诉，且表示服判，故本院对一审判决第一项予以维持。关于贝克巧福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叶蔡宝莲在二审期间提交了落款时间为2012年9月18日并加盖有贝克巧福公司公章的《优先付款证实书》一份，其中明确显示贝克巧福公司承诺为叶东明的借款承担无限连带责任。贝克巧福公司、王春香和叶东明认为该证实书是叶东明利用掌握贝克巧福公司公章的便利事后出具的。对此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第七十七条的规定，《优先付款证实书》为书证，系本案的直接证据。叶东明未对证实书中贝克巧福公司的公章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贝克巧福公司、王春香亦未对《优先付款证实书》的形成时间及公章真伪申请鉴定或提出反证，因此本院确认《优先付款证实书》的真实性。虽然贝克巧福公司、王春香和叶东明均认为该证实书是叶东明利用掌握贝克巧福公司公章的便利事后出具的。但贝克巧福公司、王春香和叶东明的陈述对其自身有利，且均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但对方当事人认可的除外。”因此，本院对贝克巧福公司、王春香和叶东明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虽然《优先付款证实书》中显示贝克巧福公司以其开具的转账支票兑付，但并未实际承兑。而证实书中提及的房产系叶东明和王春香共同共有的房产，贝克巧福公司的处分行为于法无据，且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故以房产作为担保的承诺无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的规定，贝克巧福公司承诺为叶东明的借款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因此贝克巧福公司应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叶蔡宝莲上诉要求贝克巧福公司对叶东明的还款责任承担连带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应予纠正。《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贝克巧福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王春香作为其股东，有义务举证证明贝克巧福公司的财产与王春香的个人财产没有混同。王春香虽然提供了贝克巧福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及年检报告书和审计报告等，但其中并不能反映贝克巧福公司的财产与王春香个人财产之间的关系。而珠海市惠龙财务咨询有限公司的证明和证人王春香的证言均不能证明贝克巧福公司的财产与王春香的个人财产没有混同。王春香在二审期间向本院申请审计，但因王春香无法提供审计所需资料，导致审计无法进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王春香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叶蔡宝莲上诉要求王春香对贝克巧福公司的担保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叶蔡宝莲的上诉理由有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有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百五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2）珠香法民四初字第11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2）珠香法民四初字第110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三、珠海市贝克巧福食品有限公司对叶东明的上述还款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四、王春香对珠海市贝克巧福食品有限公司的上述还款责任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643元、保全费人民币49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643元，均由叶东明、珠海市贝克巧福食品有限公司、王春香负担。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新强审 判 员  涂远国代理审判员  张 丹二〇一三年八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吴馥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