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13民终9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阆中天马道桥建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从联，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志军，四川源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苍溪支公司法定代表人：冉晓东，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旭，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和平，男，汉族，生于1965年4月25日，住四川省阆中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保宁，四川源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中全，男，汉族，生于1968年7月14日，住四川省阆中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学俊，四川伊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四川省阆中天马道桥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马道桥建设公司）、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苍溪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苍溪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石和平、赵中全机动车道路交通责任事故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阆中市人民法院（2017）川1381民初2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马道桥建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石和平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是肇事车辆的使用人，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错误。首先，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上诉人既不是肇事车辆的驾驶人，也不是该车辆的所有人，不是此次交通事故的责任主体，根据交通事故责任书来看，亦与上诉人无关，一审法院应当以该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的责任主体来划分责任。因此，上诉人不应当对此次交通事故承担任何责任。其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赵中全系货物运输合同关系，因此，该车辆的使用人及所有人均系赵中全本人，上诉人不应当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最后，上诉人与赵中全签订了《运输安全（单价）合同》和《机械租赁安全合同》，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当按照双方约定划分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明显违背了双方的约定，也会造成上诉人起诉追偿，产生新的诉讼，增加诉累。二、石和平的赔偿计算标准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赔偿金，误工费也应当按照农村居民的人均收入计算。三、一审认定自费药37576.22元，明显可以看出不是由于此次交通事故导致的，且是否是必要用药也无法证实，因此，自费用药应当由石和平自行承担。同时，石和平第一次鉴定结论已经由之后的鉴定改变，那么对鉴定费2500元应当由其自行承担。人保财险苍溪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四川省阆中市人民法院2017川13**民初字第204号民事判决书中第一、二、三项，多判决我司承担137850.87元应给予重新判决。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错误认定肇事驾驶员持C1证驾驶拖拉机系合法驾驶，错误判决上诉人交强险及商业险应该承担赔偿责任，应该予以改判。天马道桥建设公司针对人保财险苍溪支公司的上诉理由答辩称：我们认为拖拉机是由农业部门来核发驾照，而低速载货货车是由公安部门核发驾照，虽然赵中全驾驶的是拖拉机但实际上是低速载货货车，而且公安部门对于驾照的核发标准并不低于农业部门驾照的核发标准，本案中赵中全持有C1驾照驾驶拖拉机并没有增大事故的风险，同时交通事故的认定书也未认定其无证驾驶，所以，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人保财险苍溪支公司针对天马道桥建设公司的上诉理由答辩称：同意该公司第二点关于石和平赔偿标准的上诉理由，其他不作答辩。石和平针对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答辩称：1、赵中全与天马道桥建设公司系车辆使用关系，应当由天马道桥建设公司承担责任；2、石和平系城镇户口，一审中已提供证据，应当按城镇标准计算赔偿金和误工费；3、自费药品费在一审中有进行明确的计算；4、交警大队在责任认定书中没有认定赵中全准驾不符。综上，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中全针对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答辩称：1、赵中全与天马道桥建设公司不是运输关系，是雇佣关系，赵中全和天马公司在雇佣期间是按天发放的固定劳动报酬，工作都是天马公司安排的，天马公司应当承担责任；2、保险公司认为准驾不符错误，驾证不一的问题，人保财险苍溪支公司没有向法庭陈述一个重要事实，答辩人在购买保险时，出示了自己的驾驶证与行驶证，保险公司接受了赵中全的投保，现在拒赔没有道理，且保险公司保险的意义就在于车辆在意外事故中承担责任，本案上诉人应当承担保险责任。石和平向一审法院请求：依法判决赵中全、人保财险苍溪支公司、天马道桥建设公司赔偿石和平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共计196790.7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18日，赵中全驾驶川13C01**王牌拖拉机，行至事故发生地超车时与石和平驾驶的摩托车相撞，造成石和平受伤和摩托车搭乘人敬长杰死亡及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阆中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石和平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赵中全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石和平受伤后，医疗费用113720.75元，其伤情经鉴定，构成10级附加10级伤残，后续医疗费10000元，护理时限150天，误工时限240天。为此，石和平支付鉴定费2500元。人保财险苍溪支公司申请对后续医疗费、误工时限、护理时限进行重新鉴定，并对非外伤用药和非医保费用进行审查，结论为后续治疗费用9100元，误工时限为210天，护理时限为120天，非外伤费用为5865.99元，非医保费用37576.22元，人保财险苍溪支公司支付鉴定费4390元。赵中全准驾车型为C1，所驾车辆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苍溪支公司购买有交强险和50万元商业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事故发生后，人保财险苍溪支公司已向石和平给付20000元。赵中全所驾车辆系其本人所有，四川省阆中天马道桥建设有限公司因G347线施工需要，与赵中全签订运输安全（单价）合同和机械租赁安全合同，合同约定租用赵中全车辆搞运输，费用为连人带车每天700元，合同还约定租赁期间发生事故，责任由赵中全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赵中全驾驶车辆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之规定，造成石和平受伤的交通事故，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交警部门依法作出的事故认定合法有据，赵中全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石和平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予以采信，确定由赵中全对石和平的损失承担70%的民事赔偿责任。由于赵中全驾驶的机动车在人保财险苍溪支公司购买有交强险和50万元的第三者商业责任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人保财险苍溪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对石和平的损失先行承担赔偿责任，然后按商业保险合同的条款规定和比例承担赔付责任，不足部分由其余责任人按责承担。赵中全与四川省阆中天马道桥建设有限公司签订有机械租赁合同，四川省阆中天马道桥建设有限公司为车辆的使用人，所以不足部分由车辆使用人即四川省阆中天马道桥建设有限公司承担，赵中全作为车主，本身就在驾驶该车辆，在交通行为存在过错，故亦应承担相应责任。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1人死亡1人受伤，故交强险赔偿限额按比例享有。关于赵中全持有C1驾照，驾驶拖拉机是否准驾不符，一审法院认为，驾驶小型汽车与驾驶拖拉机操作理论和实践相差无几，另，交通主管部门对此亦未明确其属于准驾不符，故对人保财险苍溪支公司辩称赵中全属于准驾不符，保险公司商业险不赔不支持。关于赔偿项目及金额，作如下确认：1、医疗总费用113720.75元扣减非外伤用药5865.99元，认定107854.76元，续医费依据重新鉴定结论认定9100元；2、营养费依据其病情和医嘱认定12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依据住院天数认定1800元；4、护理费根据重新鉴定结论认定14400元；5、误工费依据重新鉴定结论认定21000元；6、交通费、住宿费酌定交通费600元；7、鉴定费2500元、4390元；8、残疾赔偿金认定62337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定5500元。垫支费用20000元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综上，人保财险苍溪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石和平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石和平精神损害抚慰金5500元、残疾赔偿金9500元共计15000元。残疾赔偿金余额52837元，交通费600元、护理费14400元、误工费21000元、后续医疗费9100元、营养费1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医疗费余额97854.76元扣减自费用药37572.22元即60278.54元，共计161215.54元，人保财险苍溪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石和平112850.87元。自费用药37576.22元、第一次鉴定费2500元共计40076.22元，40076.22元的70%即28053.35元，赵中全承担40%即11221.34元，天马道桥建设公司承担60%即16832.01元。第二次鉴定费4390元，人保财险苍溪支公司承担4000元，石和平承担390元。故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苍溪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石和平医疗费100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苍溪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石和平15000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苍溪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石和平112850.87元；四、赵中全赔偿石和平11221.34元；五、四川省阆中天马道桥建设有限公司赔偿石和平16832.01元；六、鉴定费439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苍溪支公司承担4000元，石和平承担390元；七、驳回石和平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各项与各方垫支费用以及应承担的案件受理费品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苍溪支公司向石和平给付117460.87元，赵中全向石和平给付13221.34元。四川省阆中天马道桥建设有限公司向石和平给付16832.01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逾期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00元，赵中全承担（已品迭）。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相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系人保财险苍溪支公司是否应对赵中全准驾不符予以免赔；天马道桥建设公司是否应对本次交通事故承担责任；石和平相关赔偿费用的计算标准和认定等问题。一、人保财险苍溪支公司是否予以免赔。人保财险苍溪支公司认为，赵中全持C1证驾驶拖拉机性质上属于无证驾驶，保险公司应当在商业险中免赔，交强险中享有追偿的权利。本院认为，驾驶员驾驶与准驾车型机械性能相同、操作原理相同、载荷相当的拖拉机，不应认定为“准驾不符”。首先，我国法律规定拖拉机驾驶证由农业主管部门考核和颁发只是行政管理的分工，与驾驶员的驾驶技能和操控机动车能力无必然联系；其次，公安交警部门并未将张某持B2型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运输型拖拉机的行为认定为“准驾不符”；再次，保险合同约定“准驾不符”免除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在于这种行为加重了保险公司的承保风险。本案中，赵中全持C1型机动车驾驶证驾驶低速载货拖拉机的行为，并未增加保险公司的承保风险。因此，人保财险苍溪支公司以赵中全“准驾不符”主张免责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天马道桥建设公司是否应在本次交通事故承担责任的问题。经审查，天马道桥建设公司因国道347线、212线工程施工需要，租用赵中全所有的川13C01**王牌拖拉机进行“乳化历青”的运输工作，双方签订了《运输安全（单价）合同》、《机械租赁安全合同》，约定赵中全组织车辆，保证运输任务完成，无条件服从天马道桥建设公司管理调度，把所运货物运到指定的地点；运输过程中，所属车辆的安全事故和损失由赵中全负责；月租每天700元。该事实可以说明，赵中全与天马道桥建设公司是运输合同关系，天马道桥建设公司对赵中全的管理只是对租用车辆的调度管理，不是对赵中全个人的管理，所支付的也是车辆的租金，而不是劳务费，因此，对赵中全所发生的交通事故，天马道桥建设公司不应当承担责任。三、关于石和平残疾赔偿金和误工费的计算标准问题。一审中，石和平已举证证明其属于城镇居民户，并在外务工，不是以农业生产为主要生活来源，因此一审按城镇居民计算残疾赔偿金及其误工费，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就自费药品费，这是医院根据伤者病情用药产生的费用，虽按保险条款不应在保险合同中赔付，但仍应计算在交通事故损失项目内，并按责任予以赔偿。石和平第一次鉴定费2500元，是其为诉讼主张提供证据所花去的费用，虽保险公司申请鉴定改变了部分费用的认定，但一审法院已判决石和平承担了第二次鉴定的费用，故该费用应当计算在损失项目中，由侵权人按责任分担。综上，对一审法院认定的石和平损失费用本院予以确认。由人保财险苍溪支公司在交通事故医疗费赔偿限额内向石和平赔付10000元；在交通事故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向石和平赔付15000元；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向石和平赔付112850.87元；鉴定费4390元由人保财险苍溪支公司承担4000元，石和平承担390元。石和平自费药品费37576.22元，第一次鉴定费2500元，共计40076.22元，由赵中全赔偿70%即28053.35元，其余费用由石和平自行承担，天马道桥建设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人保财险苍溪支公司垫付的20000元从石和平因得款项中扣减。据此，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部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四川省阆中市人民法院（2017）川1381民初204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六项；二、撤销四川省阆中市人民法院（2017）川1381民初204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三、变更四川省阆中市人民法院（2017）川1381民初204号民事判决第四项“赵中全赔偿石和平11221.34元”为：赵中全赔偿石和平28053.35元；四、驳回石和平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各项与各方垫支费用以及应承担的一审案件受理费品迭后，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苍溪支公司向石和平赔付117460.87元；赵中全向石和平赔偿30053.35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逾期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00元，由赵中全负担（已品迭）；二审案件受理费20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苍溪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吕元华审 判 员 刘大轩审 判 员 江春虹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庞雨鸿书 记 员 罗 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