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民终60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景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保税区二十里堡街道办事处415-4。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42782452158R。法定代表人：赵文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松，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戈，辽宁金健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易房网络科技（大连）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庄河市桂云花乡桂云花村任屯（政府办公楼216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833411523606。法定代表人：卜鹤，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楠，辽宁金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杰，辽宁金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大连景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景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易房网络科技（大连）有限公司（简称易房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2020）辽0213民初47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景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易房公司要求景盛公司立即支付经纪代理服务费685,441元中293,587元及利息的部分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认定“2018年，原告客户成交被告房屋共计13套，双方签署13份《金城帝景项目渠道成交确认单》，确认后佣金额共计293,587元，原告将成交确认单原件交给被告，向被告开具13张发票”是依据易房公司单方陈述所作的错误认定。确认佣金金额必须根据合同规定，由易房公司提供双方人员签字的《金城帝景项目渠道成交确认单》原件及发票原件与景盛公司进行算账确认。易房公司就上述所谓13套成交房屋没有向法庭提供任何《金城帝景项目渠道成交确认单》原件，也没提供这13套房屋成交与其提供居间服务有关的证据。一审认为“易房公司已根据合同约定完成服务13套房屋成交，向景盛公司提供了发票，佣金额为293,587元，且已经景盛公司项目经理辛明确认……”错误。景盛公司的项目经理辛明只是在易房公司的《律师函》签名，只能算是对《律师函》的签收，不能认定为辛明代表景盛公司确认了293,587元给付金额。景盛公司对易房公司提供的8张成交确认单照片与发票复印件不予质证，意味着景盛公司对这两组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一审认为景盛公司并不否认双方交易的真实性错误。易房公司辩称，不同意景盛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应维持原判。易房公司已经完成了所有中介服务，在服务完成后已经与景盛公司项目经理辛明进行了对账。在录音中辛明对佣金总金额进行了确认：出具发票的是39万余元，未出具发票的是29万余元，且认可了这些费用均应支付，并说明了长达一两年时间没有支付，属于公司内部问题，并向易房公司进行了道歉。足以证明易房公司提交确认单的复印件是真实的。另外，以照片的形式提交确认单，是因景盛公司结算佣金时要求易房公司必须提交发票和成交确认单，方便其财务进行核对后付款。易房公司将手中的确认单交给了景盛公司，导致本案诉讼中易房公司无法提供原件。确认单的复印件与录音中的内容相互吻合，足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至于开具发票一事，发票可以在网上核销。当时易房公司的财务账目交给了财务代理公司，故一审庭审时暂无法提供原件。现易房公司已准备好发票的原件账目，可以进行核对。易房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景盛公司立即支付经纪代理服务费685,441元，并支付利息（以685,441元本金为基数，年利率6%，期限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8月2日起计算，直至本息结清为止）。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被告分别于2017年、2018年、2019年签订了《金城帝景项目渠道团购销售服务合同》，约定原告负责联系客户到访金城帝景售楼处并协助销售直至客户签署《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规定，原告所联系的客户成交被告房源，并交付房源首付款后，双方签署《金城帝景项目渠道成交确认单》，确认成交明细及佣金明细。待该客户购房全款到账后，被告按照成交总房款的5%予以结算成交佣金，原告需提前向被告提供对应结佣金额的正规发票，发票税点由原告承担，满足结算条件并手续齐全后，15个工作日内予以结算。2017年的合同双方已经结算并履行完毕。2018年，原告客户成交被告房屋共计13套，双方签署13份《金城帝景项目渠道成交确认单》，确认后佣金额共计293,587元，原告将成交确认单原件交给被告，向被告开具13张发票。2019年，原告客户成交被告房屋共计16套，双方签署16份《金城帝景项目渠道成交确认单》，确认后佣金额共计391,854元，原告保留原件。2019年，原告与被告销售经理辛明电话通话，辛明称已提供发票的佣金接近30万（元），未提供发票的佣金接近40万（元），总共69万（元）多。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合同关系受法律保护，原、被告双方分别于2017年、2018年、2019年签订的《金城帝景项目渠道团购销售服务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有效。对于2019年合同中确认的391,854元佣金，被告承认该笔债务，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对于双方2018年签订的《金城帝景项目渠道团购销售服务合同》，原告已根据合同约定，完成服务13套房屋成交，向被告提供了发票，佣金额为293,587元，且已经被告项目经理辛明确认，被告无法举证已经支付293,587元，被告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佣金。被告只辩称成交确认单与发票均为复制件，却并不否认双方交易的真实性，被告的答辩意见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被告欠付2018年产生的293,587元佣金，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利息，原告主张自起诉时即2020年8月2日开始计算，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四百二十六条规定，判决：被告大连景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易房网络科技（大连）有限公司佣金685,441元，并支付自2020年8月2日起至欠款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3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大连景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景盛公司提交：证据1.2019年2月其与易房公司的结算流程，包括推荐客户确认表、报销单、易房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最关键的项目渠道成交确认单是结算佣金的必要手续，也是合同规定的结算条件，再填一个报销单，而本案涉及的29万余元没有完整的流程；证据2.辛明的证人证言，拟证明其签名只是表明收到《律师函》，没有确认金额，其关于欠款数据都是易房公司工作人员王思龙提供的，其没有这些数据，景盛公司也没有确认易房公司提供的佣金金额；证据3.五份与部分购房人的电话录音，拟证明不是易房公司介绍完成交易。被上诉人易房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并称增值税普通发票已经全部开具，一审中虽没有提供29万余元发票的原件，但是本次庭审中已经带来原件核实，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表明结算款项时，需要把成交确认单和推荐客户确认表提交给上诉人，恰恰说明了被上诉人手里已经没有该29万元成交确认单的原件，仅有照片，就是因为提交确认单后，被上诉人只能拍照留证据，因上诉人制止，被上诉人工作人员只偷拍了其中8张确认单（原审已提交），其余5单未能拍照，但易房公司提供的发票、录音及根据双方交易习惯足以认定案涉13单业务真实，应当付款；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证人仍系景盛公司的员工，与本案有利害关系，证人也陈述结账时必须拿成交确认单的原件才能结账，再一次印证了易房公司因把原件提交给景盛公司才导致其没有原件，证人的录音内容表明其对佣金的金额是60多万元接近70万元是清楚的；对证据3不予以认可，录音对象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不能确定是否真实的购房人，录音内容也没有否认与易房公司的关系。被上诉人易房公司针对上诉请求提交易房公司向购房人出具收取前佣（金）的13份专用收款收据（存根），拟证明诉争购房人确实是通过易房公司购买，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服务费，另有对应的POS单，但因POS单系喷印保存时间较短现在均空白，故未提交。景盛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交付前佣不能最终认定该房屋是易房公司介绍成交，仍应以确认单为准；收据上购房人笔迹与景盛公司处13份购房合同上购房人签名不一致；按照惯例前佣是1万、2万元，但部分收据金额为2000元，不能排除存在后补情形；桑琳琳、陶国军购买的公建，2019年5月5日收据3万元，该时期应没有前佣，且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日期为2019年5月15日，正常应该是同一天。对于上诉人景盛公司提交的证据：鉴于易房公司认可证据1的真实性，故本院对景盛公司提交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证据2中证人关于对《律师函》的签字表明收到该函件、并非确认金额一节应系属实，但其也没有明确否认8张成交确认单（照片打印件）其签名的真实性，其称自己没有数据一节与录音中多次陈述60多万不到70万（元）存在矛盾；证据3无法核实电话录音的主体身份，故不予采信。对于被上诉人易房公司提交的收据，虽然景盛公司不予认可，但未提供充分相反证据推翻，景盛公司已经提交书面意见确认二审争议的13套房屋，易房公司开具发票的购房人和房号等成交信息正确，而易房公司二审提交的收据上均有编号和对应的购房人和房号等信息，故该证据能够进一步佐证案涉房屋系通过易房公司购买，因易房公司向购房人收取的前佣并不需要交给景盛公司，故景盛公司关于收取佣金数额的异议并非本案审查范围。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景盛公司应否向易房公司支付诉争13套房屋经纪代理服务费293,587元及利息。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针对双方产生争议的13套房屋的经纪代理服务费293,587元，易房公司原审提交了8张《金城帝景项目渠道成交确认单》照片的打印件，金额合计176,406元，并称13张成交确认单的全部原件均按照结算流程已提交给景盛公司，另有13张经纪代理服务费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合计293,587元，与景盛公司项目经理辛明的录音中其关于“应该是60多万（元）不到70万（元）……提供发票的接近30万（元），没提供发票的接近40万（元）”的陈述等，二审提供了13份易房公司向购房人出具的收取前佣的专用收款收据。易房公司提供的13份购房人向该公司支付前佣的收据能够证明该13名购房人应系通过易房公司购买案涉房屋。13张经纪代理服务费的增值税普通发票的开具时间分别为2019年7月19日、2019年8月22日，发票上除金额外，均备注有购房人姓名和房号，易房原审还提供了其内部台账，详细记录到访项目为金城帝景的易房专案的姓名、来访日期、客户姓名、置业顾问、成交金额和房源明细等信息。景盛公司称易房公司提供的该13套房屋的客户成交金额信息正确，虽然其主张房屋中介公司都可以获得该信息，并不代表易房公司完成了上述房屋的成交服务，但景盛公司未充分相反证据推翻易房公司提供的13份前佣收款收据；从易房公司提交8张成交确认单照片打印件看，该成交确认单的原件应由景盛公司保存，但景盛公司并未提充分证据推翻8张成交确认单照片打印件的真实性，亦未提供充分相反证据证明案涉13套房屋是由其他中介公司销售，故其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依照民事诉讼证据盖然性规则，本案现有证据能够证明二审争议的13套房屋系通过易房公司销售，易房公司关于景盛公司支付该13套房屋经纪代理服务费293,587元及自起诉之日起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原审判决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景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00元，由上诉人大连景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钱审判员 刘 畅审判员 刘小南二〇二一年十月十二日书记员 牛超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