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85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学勤，男，1963年3月8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佳鸿宇合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昆明市晋宁区晋城镇古滇文化公园商铺区A幢。法定代表人：赵燕飞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曦，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琳，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钱惠萍，女，汉族，1964年7月24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上诉人刘学勤、因与上诉人云南佳鸿宇合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鸿宇合公司）及原审第三人钱惠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晋宁区人民法院（2020）云0122民初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学勤上诉请求：1.对云南省昆明市晋宁区人民法院一审(2020)云0122民初17号民事判决部分判项依法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合理诉讼请求。2.判决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要求对已支付的超高利息予以返还已过诉讼时效，不应得到法律支持保护。一审中刘学勤、佳鸿宇合公司对借款本金4,636,700元及按月利率4%支付利息至2015年2月的事实没有争议。本次诉讼佳鸿宇合公司主张对超出月息3%部分，要求返还，上诉人认为佳鸿宇合公司的这一返还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不应得到法律支持。一审庭审中，上诉人陈述了诉讼时效已过的辩论意见并当庭提交书面补充意见，但一审没有对刘学勤的这一主张作任何评判，存在错误。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当事人获得要求受领人返还因合同取得的财产的权利，该权利的获得并非基于对物权的主张，而是基于要求受领人返还因合同取得的不当利益的权利，该权利本质上属于不当得利的范畴，而非物权行为导致的请求权，因此，此种请求权属于不当得利之债的范畴，故应当适用不当得利之债的诉讼时效限制。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本案中，佳鸿宇合公司对2015年2月之前支付的超高利息(利率超过年利率36%)要求返还，显然已过诉讼时效，佳鸿宇合公司要求返还的请求已丧失胜诉权，不应得到法律支持，故一审法院判决支持佳鸿宇合公司的这一主张，存在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予以纠错并改判。二、一审中不但支持佳鸿宇合公司要求返还高息的请求，还将高息折抵本金，违背法律规定，也存在错误。一审中刘学勤在辩论阶段表述不同意高额利息折抵借款本金并当庭提交书面补充意见，但一审没有对刘学勤的这一主张作任何评判。本案中案涉借款在《借款合同》中第四条第二款约定还款顺序为先利息后本金，按年付息，到期归还本金。根据《合同法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中（二）关于合同履行与救济43条规定，本案中，佳鸿宇合公司在2015年2月至今没有支付利息，也没有归还借款本金，一审法院违反的当事人约定及其法律规定，判决将超高利息折抵借款本金，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综上，刘学勤的诉请“判令佳鸿宇合公司归还借款4,636,700元，并支付自2016年9月1日起至还清之日的利息按月息2%计算”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予以支持。三、关于刘学勤诉请要求佳鸿宇合公司支付利息3,240,000元，一审法院未做处理，让原佳鸿宇合公司另行诉讼，上诉人认为利息款冲抵商铺的购房款不成立，则利息没有支付的事实依然存在，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同时避免诉累也应一并在本案中审理判决。理由如下：1、佳鸿宇合公司在2019年所做的《审计报告》中确认并认可与刘学勤的借款4,636,700元及利息3,240,000元（2015年3月一2016年8月），同时还确认其他股东的借款、利息，该《审计报告》(佳鸿宇合公司2013年-2018年经营状况)佳鸿宇合公司作为其新证据在另案中提交，这充分说明佳鸿宇合公司认可2015年-2016年的利息没有支付，否认了用该利息冲抵商铺购房款；2、钱惠萍《招商入驻选房申请书》，时间是2016年9月27日，刘学勤认为该申请书不成立。因为佳鸿宇合公司在《审计报告》中仍将此部分利息计入总利息中，这说明佳鸿宇合公司没有认可利息冲抵购买商铺的款项，佳鸿宇合公司的后行为实际上否认前行为利息3,240,000元冲抵商铺购房款;2、钱惠萍《招商入驻选房申请书》的“钱惠萍”不是其本人签名，而是刘学勤所写，现钱惠萍本人声明不认可《招商入驻选房申请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3、从《招商入驻选房申请书》内容上看，佳鸿宇合公司至今没有取得土地使用证、商品房预售许可证等相关五证，商铺至今没有建盖，佳鸿宇合公司用没有支付的利息款抵销没有建盖的商铺房款(空对空折抵)依法不成立，合同不成立，则佳鸿宇合公司仍应按借款合同履行义务向刘学勤支付这部分利息。关于上诉人要求支付利息3,240,000元，依据法律相关规定，上诉人变更为:佳鸿宇合公司向刘学勤支付利息1,652,808元(4,500,000元*2%*18个月+136700*2%*12个月)。佳鸿宇合公司辩称，关于刘学勤提出的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最高院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26条的规定，超过36%的部分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人民法院应当支持。本条并没有明确就超过诉讼时效，债务人是请求债权人返还，超出部分的利息是不能得到支持的，所以刘学勤提出的诉讼时效是不成立的。而关于抵销的问题，抵销权是一个形成权，抵销的意思在我们抗辩时已经提出，是不需要刘学勤的同意，因为只要抵销到达刘学勤的时候就已经生效了，而且我们行使的抵销权也是符合合同法相关规定。刘学勤陈述的佳鸿宇合在2015年2月至今没有支付利息，没有归还本金，与事实严重不符。因为在截止到2015年2月的时候，公司按月息4%支付了利息，超过的部分就不再属于利息的范畴。按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21条的规定，我们支付给他的款项，在抵完利息之后就应当抵消它的主债务。最后关于以房抵债的问题，刘学勤在2016年8月10日的时候，我们双方是已经成立了以房抵债的协议，而且刘学勤也签订了招商入驻选房申请书，选定了五间房，明确了房屋的价值是340万，也向公司出具了相应的房款收据，双方都已经在切实履行合同。所以我们认为以房抵债是可以实际履行的，也应当抵减相应的债务。佳鸿宇合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云南省昆明市晋宁区人民法院(2020)云0122民初1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刘学勤对云南佳鸿宇合实业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判令刘学勤承担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刘学勤于2013年、2014年先后向上诉人佳鸿宇合公司出借借款4,636,700元，利息按照月息4%计算，佳鸿宇合公司按照约定支付利息至2015年2月，2016年8月，刘学勤与佳鸿宇合公司达成以房抵债协议，将佳鸿宇合公司的标准化厂房以340万元的价格抵减2015年3月至2016年8月的本金、利息。2017年6月，全体股东做出股东会决议，因股东邵吉银对佳鸿宇合公司负有债务，邵吉银将部分股权转让给包含刘学勤在内的各个股东，刘学勤应支付给邵吉银的股权转让款不再支付给邵吉银，用于直接抵扣佳鸿宇合公司对刘学勤的债务本金。2017年11月，佳鸿宇合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针对剩余的债务用复工的3、4标段在建房屋，以每平方米6826元的价格抵偿给股东，刘学勤在该份股东会决议上亦签宇认可。一审法院未查明佳鸿宇合公司已通过以物抵债以及以股权转让款抵减借款的方式清偿完毕所有借款的事实，认定以物抵债构成其他法律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适用法律不当，应当依法予以撤销并进行改判，具体理由如下:一、佳鸿宇合公司与刘学勤对2015年3月至2016年8月间的利息达成以房抵债协议，一审法院在认可该期间的利息不应当支付的情况下认定以房抵债协议应当另案解决，相互矛盾。一审法院认为佳鸿宇合公司以物抵债的事实构成其他法律关系应当另行处理，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双方以房抵债协议的成立是佳鸿宇合公司清偿债务的方式，不应当另案处理。2016年8月佳鸿宇合公司做出股东会决议，以佳鸿宇合公司的标准化厂房抵减2015年3月至2016年8月间的利息，刘学勤不仅在股东会决议中签字确认，在此之后刘学勤选定了抵债房屋并签署了《招商入驻选房申请书》，出具了房款收条。首先，本案以房抵债协议已成立并生效，双方也已经实际履行，而该以房抵债协议的履行就是佳鸿宇合公司履行还款义务的表现形式，只不过并不是以现金进行还款，而是以实物进行抵偿，自始至终双方并没有脱离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其次，本案中的以物抵债协议的成立是旧债的变更，即本案的借贷关系中，双方对于还款方式作出了变更，但目的与借贷关系中佳鸿宇合清偿债务的合同目的一致，因此以物抵债成立是本案借贷关系中佳鸿宇合公司履行还款义务的体现，应当在本案中一并解决，一审法院将以物抵债与本案借贷关系相互分割，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第三，以房抵债与借贷关系无法相互独立存在，其依附于原主债务而发生、消灭，不存在将其割裂而单独起诉的法律与事实条件。因此，双方于2016年8月成立的以物抵债协议应当在本案中一并解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3月至2016年8月间的利息在双方达成以物抵债协议时尚未支付，此期间的月利率应当按照2%计算，因此佳鸿宇合公司以340万元房屋价款在抵减相应的利息后，应当抵减剩余本金，截止2015年2月，抵扣本金后剩余本金为3,850,509.82元，2015年3月至2016年8月期间，按照法定月利率2%计算，利息为1,369,779.34元，3,400,000元的房屋价款扣减利息后，剩余房款2,030,220.66元（400,000元-1,369,779.34元)应当抵减本金3,850,509.82元，抵减后截止2016年8月剩余本金为1,820,288.16元(3,850,509.82元-2,030,220.66元)。二、对于佳鸿宇合公司与股东邵吉银、刘学勤之间达成的以股权转让款抵减借款的协议，双方已实际履行，佳鸿宇合公司已完成举证责任，一审法院未认可该事实，属于事实认定不清。就股权转让款抵减借款的事实，佳鸿宇合公司已完成举证责任，双方应当按照协议履行，一审法院以股东会决议金额与工商登记金额不一致，就否定股权转让系为了抵减借款，属于事实认定不清。本案中，2017年6月，刘学勤与佳鸿宇合公司、邵吉银达成协议:邵吉银将部分股权转让给刘学勤，刘学勤应支付给邵吉银的股权转让款不再支付给邵吉银，用于直接抵扣佳鸿宇合公司对刘学勤的债务本金945,000元，虽然工商登记的股权转让款金额并不一致，但并不能否定三方之间订立的就股权转让款抵减借款的协议效力。从佳鸿宇合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有关该事项的股东会决议有刘学勤、邵吉银的亲笔签宇，同时佳鸿宇合的证据中还提交了股东会决议之后的股权变更工商登记资料，证明三方已按照股权转让款抵减借款的协议实际履行，刘学勤在木案中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无偿取得股权的合法依据，因此本案应当按照三方之间达成的协议履行，将股权转让款抵减本金。工商登记的股权转让款金额与股东会决议的金额不一致的原因和过错并非佳鸿宇合公司，刘学勤应当向邵吉银主张违约责任。因此，结合前述证据，佳鸿宇合公司就该事实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各方也实际履行了股权抵偿协议并实现了相应地法律效果，945,000元的股权款应当抵减截止2016年8月剩余本金1820288.16，抵减后剩余本金为875,289.16元(1,820,288.16元-945,000元)，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三、佳鸿宇合公司与刘学勤就剩余债务再次达成新的以房抵债协议，佳鸿宇合公司己偿还完毕所有债务，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以房抵债协议为诺成合同，双方达成以物抵债协议后合同即成立，双方应当依约履行，一审法院仅以股东会决议对怎么抵扣、用哪些房屋抵柑给谁没有明确约定就否定双方达成以房抵债协议的事实，认定刘学勤仍然可职要求佳鸿宇合公司支付利息，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在2017年11月佳鸿宇合公司做出股东会决议，明确了“佳鸿宇合公司用目前项目复工的3、4标段在建房屋，以每平方米6826元的价格抵偿股东借给佳鸿宇合公司的借款及利息”，刘学勤亦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宇确认，双方就剩余债务的履行达成了以物抵债的合意，按照《合同法》第25条的规定，承诺生效时合同成立。因此在合同成立的问题上，以诺成合同为原则，在当事人没有约定将物的交付作为以物抵债协议的成立要件，就应当认定以物抵债协议为诺成合同，自双方达成合意时成立。本案中，佳鸿宇合公司和刘学勤已经达成以物抵债的合意，应当依约履行，对于怎么抵扣、用哪些房屋抵扣并不是以物抵债合同成立的必备要素，不影响以物抵债协议的成立。以物抵债协议成立未解除前，法律并未赋予债权人可以选择以物抵债或者履行借款协议的权利，因此以物抵债协议的成立生效，之后也从未解除，即应当视为佳鸿宇合公司履行了剩余债务本金875,289.16元以及利息的偿还义务，因此佳鸿宇合公司已偿还完毕所有债务。刘学勤辩称,本案无争议的事实是:刘学勤作为佳鸿宇合公司股东，因公司经营不善需要资金周转于2013年、2014年间先后向佳鸿宇合公司出借借款4,636,700元，双方约定利息按月息4%计算，实际支付利息至2015年2月。本案争议事实是：1、本案的借款本金是多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规定，自认的事实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佳鸿宇合公司在2019年所做的《审计报告》中确认并认可与刘学勤的借款本金为4,636,700元及利息为3,240,000元(2015年3月-2016年8月31日)，同时还确认其他股东的借款,利息，刘学勤已将《审计报告》作为其证据向一审法院提交。该《审计报告》（佳鸿宇合公司2013年一2018年经营状况）系佳鸿宇合公司作为其新证据在另案中提交。刘学勤也正是基于此《审计报告》的内容，提起本案诉讼，并主张诉讼请求。本次诉讼佳鸿宇合公司予以否认，出尔反尔，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审计报告》中没有呈现佳鸿宇合公司用标准化厂房抵减2015年3月至2016年8月的利息，也没有呈现佳鸿宇合公司与股东邵吉银、刘学勤，之间达成的以股权转让款抵减借款的记载，故二审法院应当以佳鸿宇合公司2019年在另一生效案件中的自认，认定本案的借款本金为4,636,700元及利息3,240,000元(2015年现月-2016年8月31日，按月4%计)，其中利息1,620,000元属于法律予以保护范畴，上诉状中刘学勤对利息3,240,000元已放弃超过月息2%的诉讼主张。作出自认的一方当事人不得任意撤回自认或主张与自认的事实约束，人民法院应当以此自认的事实作为裁判案件的基础，而不得作出与之相反的案件事实认定。对超出月息3%的部分，佳鸿宇合公司在本次诉讼中要求返还，刘学勤认为佳鸿宇合公司应在2015年2月后法律保护的诉讼时效期间主张行使，本次诉讼主张已过诉讼时效，不应得到法律保护支持。刘学勤与佳鸿宇合公司之间的借款均有《借款合同》，因每份借款合同期届满，佳鸿宇合公司均不能归还本金、利息，所以多次办理续展，出现诸多《借款合同》，佳鸿宇合公司要求返还超出月息3%的部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系不当得利，不当得利属于受诉讼时效限制的纠纷案件，佳鸿宇合公司在本次诉讼中要求返还已过诉讼时效。一审将超出月息3%的部分金额折抵借款本金有违法律规定，这样的处理方式在过去的司法实践中存在，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及《合同法解释(二)》第二十一规定，案涉多份《借款合同》中均约定还款顺序为:先利息后本金，按需付息，到期归还本金。根据息随本清的交易原则，先计算利息，对超出的部分再计算偿还本金，云南佳鸿宇合实一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根据息随本清的交易原则，先计算利息，对超出的部分再计算偿还本金，佳鸿宇合公司与刘学勤履行《借款合同》至今，本金没有归还，2015年3月后没有再支付利息，佳鸿宇合公司在另一生效股东知情权案件中自认向刘学勤的借款本金为4,636,700元及利息为3,240,000元(2015年3月-2016年8月31日)，依案涉《借款合同》的约定，根据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利息没有结清，故不能折抵本金，本案特殊在于每一笔借款存在多个《借款合同》，故一审将借款本金4,636,700元变更3,850,509.28元是错误的，错误理解适用法律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本案立案时间是2020年1月2日，故本案适用法释[2015]18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根据该司法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作出的判决生效后，借款人不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金钱债务，出借人可以申请拍卖买卖合同标的物，以偿还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45、71的规定，佳鸿宇合公司主张2015年3月至2016年8月的利息与刘学勤达成的以房抵债协议，因抵债物多年尚未交付债权人，且至今不能交付，用2015年3月至2016年8月的利息冲抵购房款至今没有全部履行，则彼此间仍存在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此期间的利息仍属于民间借贷关系，并未形成物权转让法律关系，故2015年3月至2016年8月的利息冲抵购房款至今没有全部履行，则彼此间仍存在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此期间的利息仍属于民间借贷关系，并未形成物权转让法律关系，故2015年3月至2016年8月的利息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佳鸿宇合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决另行处理存在错误，请二审法院予以改判。对于佳鸿宇合公司与股东邵吉银、刘学勤之间达成的以股权转让款抵减借款的协议，双方没有实际履行，按以上司法观点，佳鸿宇合公司与刘学勤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一审法院没有支持佳鸿宇合公司的答辩主张议主张，一审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应于维持。钱惠萍未陈述其意见。刘学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归还借款4,636,700元；2.判令被告支付利息3,240,000元（2015年3月至2016年8月按月息4分计算），并自2016年9月起至还清之日按月息2%计算；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刘学勤是被告佳鸿宇合公司的股东之一。因资金紧张，2013年9月17日被告佳鸿宇合公司向原告借款1,000,000元，2014年1月10日向原告借款1,500,000元，20日再次借2,000,000元，月利率均为4%。以上借款被告均按约定支付利息至2015年2月。2015年8月11日被告佳鸿宇合公司因发工资再次向原告借136,700元，月利率为4%，利息未支付过。因被告未按时还款及支付利息，双方多次续签合同。2016年8月10日，被告因不能按时付息，经股东会决定，对2016年8月前未付的利息用标准化厂房抵扣，原告作为股东签字。同年9月27日，原告以妻子钱惠萍的名义签订招商入驻选房申请书，被告用标准化商铺抵扣2015年3月至2016年8月未支付的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该案中，原告刘学勤及被告佳鸿宇合公司对借款金额及按月利率4%支付利息至2015年2月的事实没有争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对原告要求被告佳鸿宇合公司还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被告要求以超出法律规定的利息数额抵扣本金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后被告按照月利率4%实际支付利息至2015年2月，根据规定超出月息3%的部分为非法利息，支付方有权利要求返还，在未结清本金的情况下要求以超出法定数额的利息抵扣本金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对被告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此被告还欠原告本金3,850,509.28元（具体计算方式见附表）。对被告提出用标准化商铺的价值抵扣2015年3月至2016年8月按月息4%计算的利息，因利息实际未支付，超出月息2%的部分同样应抵扣本金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用标准化商铺的价值抵扣利息经股东会决定通过，原告作为股东也签字。会后，双方签订了相关协议，商铺现还没有实际交付，以上构成其他法律关系，双方可以另行处理，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此期间段的利息3,24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被告提出股东邵吉银将部分股权转让给原告，用于抵扣公司欠原告的债务94.5万元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市场监督管理机关备案审核表中的股份及出资变更数额与股东会决议中表决事项决议中的数额不一致，二者是否是同一事项不能确定，故对被告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被告提出2017年11月23日的股东会作出决议，欠股东的欠款用复工的3、4标段的房屋抵扣，原告亦签字同意，因此公司不再承担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虽然签字同意，但根据股东会决议的内容，以上仅是原则性方案，不是具体协议，对怎么抵扣、用那几些房屋抵扣给谁都没有明确，作为借款人原告仍可以要求被告支付未付的利息，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自2016年9月起按月息2%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被告提出原告为职业放贷人因此借款合同无效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该案中原告虽多次借款给被告，但原告同样为公司的股东，对公司具有利益关系，在公司经营不善的情况下筹措资金是为公司的利益所为，不属于职业放贷人的情况，故对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判决：一、限被告云南佳鸿宇合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清偿原告刘学勤借款本金3,850,509.28元，并自2016年9月1日至还清之日按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利息；二、驳回原告刘学勤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刘学勤提交审计报告、另案二审判决，欲证明案涉借款到2018年12月本金一致没有抵扣和增减。佳鸿宇合公司质证称认可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于审计报告、另案二审判决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本院在说理部分予以陈述。本案经审理认定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对债权请求权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但对下列债权请求权提出诉讼时效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一）支付存款本金及利息请求权；（二）兑付国债、金融债券以及向不特定对象发行的企业债券本息请求权；（三）基于投资关系产生的缴付出资请求权；（四）其他依法不适用诉讼时效规定的债权请求权。”即，民法上的权利依其作用方式为标准，可分为支配权、请求权、抗辩权及形成权；诉讼时效仅能针对部分债权请求权提出。本案中，佳鸿宇合公司对于刘学勤诉讼请求所提出抗辩属于抗辩权的范畴，并非诉讼时效的客体，一审对刘学勤关于诉讼时效的主张不予支持、对于佳鸿宇合公司所支付超出法律规定部分依法予以抵扣本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定；一审法院所确认截止2015年2月10日佳鸿宇合公司欠付刘学勤借款本金3,850,509.28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本案双方当事人是否达成以物抵债的合意并且发生以物抵债的法律后果。佳鸿宇合公司在2016年8月10日、2017年6月13日、2017年9月2日、2017年11月23日分别召开了股东会并形成决议，刘学勤亦作为股东参加了股东会。其中2016年8月10日股东会决议涉及本案事项为“对至2016年8月的未付利息以公司标准化厂房实物抵减利息”，随后刘学勤及原审第三人因此填写选房申请书；即双方达成以物抵债的合意——以实物抵减利息，从保护债权人利益出发，除非当事人有明确的债务更新的意思表示，否则，应将以物抵债协议解释为是债务变更而非债务更新——只要当事人没有明确的债务更新的意思表示，都应当认定属于新债清偿；在新债清偿中，新债作为履行旧债的方法，债权人原则上应当先请求履行新债。债务人不履行新债的，债权人既可以根据新债主张继续履行、违约责任，也可以恢复旧债的履行。本案中，佳鸿宇合公司并未实际向刘学勤交付厂房并且办理产权登记，关于2015年3月至2016年8月期间刘学勤债权的利息已经抵扣的观点不能成立，应予支持自2015年2月1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2017年6月13日的股东会决议涉及本案事项以股权抵扣借款本息同理不能成立，本案不再赘述。2017年9月2日的股东会决议与本案所涉借款关系并无关联性，2017年11月23日的股东会决议并未如2016年8月10日股东会决议及其后选房申请书予以明确物——不能认定达成了以物抵债的合意，故该两次股东会决议亦不能发生抵扣借款本息的后果。综上所述，刘学勤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佳鸿宇合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昆明市晋宁区人民法院（2020）云0122民初1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驳回原告刘学勤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云南省昆明市晋宁区人民法院（2020）云0122民初1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云南佳鸿宇合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上诉人刘学勤借款本金3,850,509.28元及自2015年2月1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6,93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7,604元，由云南佳鸿宇合实业有限公司负担67,951元，由刘学勤负担36,59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贾 音审判员 付立红审判员 龚 庆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王炜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