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01民终4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元和天成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开阳县龙岗镇二村。法定代表人：饶德聪，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起，贵州国喜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0510781330。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韦德宏，男，1941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汤永进，男，汉族，1967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上列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维波，贵州黔鹰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010422004。上列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盛玄，贵州贵公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0710694773。上诉人贵州元和天成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元和天成公司）与被上诉人韦德宏、汤永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7）黔0111民初24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元和天成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返还490万元；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本案中诉争的合同属于成立未生效，该认定系生效文书的认定。对于成立未生效的合同，合同条款对双方当事人均无拘束力。故我方只要求对方返还已经支付的650万中的490万元有法律依据。被上诉人韦德宏、汤永进发表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的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现阶段合同涉及的矿产已经办理在上诉人元和天成公司名下，且该矿产已经由上诉人元和天成公司申请关闭，矿产份额也由上诉人元和天成公司使用。上诉人元和天成公司已经享有了合同权益，应当支付对价。上诉人元和天成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二被告共同返还原告已支付的采矿权转让费人民币490万元，并按人民银行现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给付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至全款返还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韦德宏为原贵阳市花溪区麦坪乡兴丰煤矿（个人独资企业）工商登记载明的负责人，被告汤永进及案外人杨军、王德国为实际出资人。因贵州省实施煤矿资源优化整合的相关政策，原、被告双方便根据政策对兴丰煤矿及原告旗下煤矿进行兼并重组协商合作。2013年7月16日，被告韦德宏、汤永进代表兴丰煤矿与原告签订《贵阳市花溪区麦坪乡兴丰煤矿采矿权转让合作协议》，双方进行采矿权的兼并重组，办理兴丰煤矿的采矿权进入集团工作。协议约定兴丰煤矿为元和天成公司的挂靠煤矿，元和天成公司占兴丰煤矿51%的股权由兴丰煤矿公司代持。2013年7月19日，兴丰煤矿与原告签订《贵阳市花溪区麦坪乡兴丰煤矿（兼并重组）采矿权转让合同》（以下简称《采矿权转让合同》）。该合同约定兴丰煤矿以合作方式将采矿权转让给原告，转让金额为8100万元；转让后，兴丰煤矿占该矿权的49%，原告占该矿权51%。2013年8月12日，贵州省矿权储备交易局对此合同进行了鉴证。原告据此合同书面向贵州省国土资源厅申请变更采矿权人。2013年9月2日，贵州省国土资源厅审批同意上述采矿权转让合同并向原告颁发了《采矿许可证》，该《采矿许可证》登记的采矿权人为原告元和天成公司，矿山名称为“贵州元和天成能源有限责任公司贵阳市花溪区麦坪乡兴丰煤矿”，有效期限自2013年9月至2017年10月。2013年12月，被告韦德宏代表兴丰煤矿（甲方）与原告元和天成公司（乙方）及被告汤永进（丙方）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主要约定：1、因贵州省煤矿企业兼并重组政策和目前煤矿市场的现状以及兴丰煤矿自身现状，签约各方自愿将兴丰煤矿全部100%权益（包括矿权、股权（含投资人权益））转让给原告，由原告支付给兴丰煤矿及被告汤永进、韦德宏转让总价款2500万元；2、签订本协议书后，原告即向被告汤永进支付第一期价款人民币550万元，第一期价款支付后，本协议书生效；3、协议书生效后，原告在2014年1月25日前向被告汤永进支付第二期价款即人民币130万元；在2014年1月30日前，原告力争再向被告汤永进支付人民币120万元；在2014年4月1日前，原告力争再向被告汤永进支付人民币1700万元，如因政策原因不能在2014年4月1日前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原告支付1600万元，剩余100万元在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后支付；4、根据贵州省委、省政府有关文件和重组政策，兴丰煤矿确定作为关闭指标进行，并确定关闭；5、本协议签署的同时，解除和终止2011年5月26日签订的《贵阳市花溪区麦坪乡兴丰煤矿股权转让合同》、解除和终止2011年5月26日签订的《贵阳市花溪区麦坪乡兴丰煤矿实际运营管理协议》、解除和终止2011年6于6日签订的《贵阳市花溪区麦坪乡兴丰煤矿补充协议》、终止2013年7月16日签订的《贵阳市花溪区麦坪乡兴丰煤矿股权转让合同》、终止2013年7月16日签订的《贵阳市花溪区麦坪乡兴丰煤矿采矿权转让合作协议》、2013年7月19日在贵州省矿权储备交易局市场交易部亲自面签的《贵阳市花溪区麦坪乡兴丰煤矿（兼并重组）采矿权转让合同》；6、兴丰煤矿占49%的权益归原告所有，原告实际拥有兴丰煤矿及实际控制人汤永进的兴丰煤矿最终100%的权益。原有各方与兴丰煤矿（含股权、采矿权、管理权等全部权益）有关的合同、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协议书不一致的一律以本协议书的内容为准。协议书还对合同各方的其他权利义务事项进行了约定。《协议书》签订后，原告于2014年4月1日向被告支付转让款人民币550万元，于2014年11月12日支付转让款人民币100万元。《协议书》涉及的矿权和股权转让事宜至今未报审批和申请变更相关登记。2014年6月16日，原告向贵阳市煤矿企业兼并重组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提交了《关于2014年度拟自愿关闭煤矿名单的报告》，其中包括了本案所涉及的兴丰煤矿。2014年7月18日，贵州省煤矿企业兼并重组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与贵州省能源局联合下文，同意原告自愿关闭兴丰煤矿并将兴丰煤矿的开采份额兼并给原告旗下的开阳县永温乡田坝煤矿。2014年9月30日，贵州省能源局、贵州省国土资源厅、贵州省财政厅、贵州煤矿安全监察局、贵州省环境保护厅、贵州省工商行政管理局联合发布公告，载明包括兴丰煤矿在内的81家煤矿自愿申请关闭煤矿。2015年7月5日，原告元和天成公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协议书》中涉及煤矿转让及采矿权转让部分无效。经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认定，关于采矿权的部分，因该部分属于已成立但未生效，对当事人没有约束力，但也不存在无效的情形，故驳回元和天成的诉讼请求。现原告以《协议书》中关于采矿权转让部分对当事人没有约束力为由，要求被告退还已收取的转让款，具体诉请如前。原审法院认为：关于原、被告于2013年12月签订的《协议书》的效力，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生效的判决书中认定，该协议中涉及采矿权部分已经成立，但未生效，其余涉及股权、管理权等部分的转让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也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该部分应为有效约定。法院不再赘述。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被告于2013年12月签订的《协议书》中采矿权部分未生效，原告是否有权主张返还其已经支付的款项。首先从本案所涉款项的内容看，合同中并未单独约定采矿权部分的转让款是多少，原告支付的是协议转让权利的整体转让款，其包括的不仅是采矿权转让款，还包括股权、管理权等部分的转让款。其次，对原告的合同目的是否能够实现的问题。协议中涉及采矿权部分未生效的原因是采矿权需经有关机关批准，原告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双方已将本案所涉采矿权转让提交相关机关审批，也未提交本案所涉采矿权转让未获得相关机关不批准的证据，故不能因为该协议中的采矿权部分未生效而认定原告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其三，即使本案所涉的采矿权最终因不能通过审批而无效，协议中的其他部分仍然具有效力，对双方仍然有约束力，在双方未解除协议的情况下，原告主张返还已支付的款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对原告以《协议书》中采矿权未生效而主张返还原告已支付的款项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贵州元和天成能源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原告贵州元和天成能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韦德宏、汤永进提交如下证据：兴丰煤矿关闭验收表。证明目的：兴丰煤矿已经关闭验收了。验收表上有贵州元和天成能源集团和其他政府部门的公章。其他查明的事实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元和天成公司是否有权要求被上诉人韦德宏、汤永进返还490万元。上诉人元和天成公司与被上诉人韦德宏、汤永进于2013年12月签订《协议书》约定，被上诉人韦德宏、汤永进将兴丰煤矿的采矿权、股权、管理权全部转让给上诉人元和天成公司。经过本院（2015）筑民二（商）终字第1682号民事判决书之认定，该《协议书》关于采矿权转让部分属于已成立未生效，其他部分“股权、管理权等部分转让约定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也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该部分的约定应当为有效约定”。上诉人元和天成公司基于《协议书》的约定分别于2014年4月1日、2014年11月12日向被上诉人支付两次款项共计650万元。上诉人元和天成公司是否有权要求被上诉人韦德宏、汤永进返还490万元，关于该问题本院认为：本院（2015）筑民二（商）终字第1682号生效判决已经明确“股权、管理权等部分转让约定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也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该部分的约定应当为有效约定”《兴丰煤矿关闭验收表》显示兴丰煤矿已经于2015年2月15日关闭，《关于对贵州元和天成能源有限责任公司煤矿企业兼并重组实施方案的批复》显示，政府部门已经同意将兴丰煤矿的开采份额兼并给上诉人元和天成公司旗下的开阳县永温乡田坝煤矿使用，上述事实表明上诉人元和天成公司已经就《协议书》取得了利益，故已经支付的款项不能要求返还。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贵州元和天成能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广审 判 员  余 鑫审 判 员  蒲朝军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王李文书 记 员  陈春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