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01民终145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树彬，男，1957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成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敏，四川宪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和平，四川宪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润明，男，1958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崇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宗懋，四川百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华林，女，1962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崇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宗懋，四川百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树彬因与上诉人张润明、杨华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8民初171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日立案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8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树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敏、高和平，被上诉人张润明、杨华林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宗懋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树彬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张润明、杨华林偿还742500元并按照年利率10%支付利息。一、二审诉讼费及保全费由张润明、杨华林负担。事实和理由：张润明向李树彬出具金额为742500元的《借条》系李树彬按照《投资合伙协议》的约定通过银行贷款筹集135万元而来，后该款全部转给张润明，并按照《投资合伙协议》中确立的股份比例，张润明应承担其中的55%即742500元，因此，张润明出具《借条》的行为系自愿将该投资款转化为借贷，张润明、杨华林应向李树彬承担还款责任。张润明答辩称，1.双方之间不存在借贷法律关系，张润明不应向李树彬偿还借款；2.张润明向李树彬汇入88.5万元，李树彬没有将该款项用于合伙事务，也没有返还该款项。因此，根据投资合作协议第二条利润分享和亏损承担的约定，双方签订投资合作协议后，开展合伙事务，在双方开展合伙事务期间发生了火灾，因此，合伙期间的款项应通过清算解决，双方并不存在借贷法律关系。杨华林答辩称，杨华林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未向李树彬出具任何借条或其他凭证，对李树彬主张的款项不知情，杨华林不应承担任何责任。李树彬向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1.张润明、杨华林向李树彬偿还742500元并支付利息216562.5元（自2017年12月21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2.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张润明、杨华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4月17日，张润明（甲方）与李树彬（乙方）签订《投资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协议”),约定：甲方以自身企业资质并负责生产经营管理，乙方负责组织贷款150万元，为了保证贷款投入安全性，甲方用厂房、土地作担保（甲方负责还款82万元，乙方负责还款68万元）。双方进行合作。甲乙双方共同承担投资资金利息（年利息15万元）和贷款公司相关费用（壹拾万元）。甲方获得实际生产经营利润，扣除给付资金利息、费用等支出后，必须全部利润先归还贷款，还完贷款后甲方按55%股份，乙方按45%股份进行利润分配。甲乙双方按各自占有的股份比例承担经营的亏损，协议签订七个工作日内，乙方将投资款首批50万元转入指定银行账户，25天内第二批款100万元按时转入指定银行账户。2017年4月21日，张润明（借款人）与李树彬（出借人）签订《借条》，载明：借到李树彬人民币现金742500元，借款日期从2017年4月21日至2019年4月20日止，借款时间为24个月。年利率为10%，借款人张润明用位于崇州市米处厂房房产作借款抵押，如到期未能按时归还超过归还时间三十天，愿用该处房屋产权给李树彬作为偿还借款。2017年4月21日，李树彬获得哈尔滨银行贷款900000元后，向陈佳业转账900000元，陈佳业向张润明分别转账100000元、800000元；2017年5月9日，李树彬获得中信银行贷款450000元后，向李露鑫转账450000元，次日，李露鑫通过银行向张润明转账450000元。上述款项为《投资合作协议》中约定的李树彬负责组织的贷款，张润明收到款项后，又与李树彬进行上百万元的相互转款。后双方因案涉合作项目发生火灾为由，中断经营至今未完成合作项目的最终结算。一审庭审中，张润明出示2017年10月26日的《会议纪录》、5月和6月《管理人员工资表》《通兴公司工人4月工资表》、2017年4月2日的《费用报销单》、2017年4月24日《费用报销单》、2017年4月25日的两张《费用报销单》、2017年5月5日《费用报销单》，拟证明张润明与李树彬之间系合伙关系，非借款关系。李树彬质证认为，对会议纪录、管理人员工资表、费用报销单真实性认可，对座谈备忘录、会议备忘录因没有签字，三性不予认可，所有证据只是证明了双方在共同经营及经营情况，并不能证明张润明未向李树彬借款的事实。一审庭审中，李树彬还陈述，其已经全部偿还案涉银行贷款。一审认为，李树彬与张润明之间签订了《投资合伙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为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李树彬按合同约定通过银行贷款方式筹集135万元投资款，并全额转账给张润明，李树彬、张润明也实际对案涉项目进行了经营。根据《投资合伙协议》约定的双方占股情况，李树彬应承担上述贷款55%的偿还义务即742500元。2017年4月21日，张润明向李树彬出具的《借条》所载明借款金额为742500元，与张润明在投资中占股比例一致，用作借款提供的担保物也与《投资合伙协议》偿还贷款的担保物一致。一审认为，案涉款项742500元实为《投资合伙协议》中应属张润明承担还款义务的投资款部分，故《借条》内容实为张润明确认收到款项的证明，并非单独的借贷关系，该笔款项应在李树彬与张润明的合伙关系中予以处理，更为合理。根据一审查明情况，案涉合伙项目现处在停滞状态，既未继续经营，也未完成最终结算，且李树彬、张润明均未提交相应结算材料，故一审在本案中不能处理李树彬与张润明的合伙事宜。综上，李树彬主张张润明偿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足，一审不予支持。关于李树彬主张杨华林与李树彬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因未认定李树彬与张润明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一审对此不予处理。据此，一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规定》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树彬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390元，减半收取6695元，保全费5000元，由李树彬负担。二审中，李树彬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中信银行个人贷款结清证明、成都农商行贷款还款凭证，拟证明李树彬已归还银行借款的135万元；2.房屋信息查询记录，拟证明135万元款项已向银行进行归还；3.李树彬、肖正丽与成都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化成支行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李树彬、肖正丽与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签订的《中信银行个人借款合同》，可与房屋信息查询记录对应，拟证明其贷款135万元抵押的房屋已办理解除抵押登记，款项归还完毕。经庭审质证，张润明、杨华林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达到李树彬的证明目的，不能改变双方合伙性质，双方没有对合作项目进行结算，因此，李树彬应通过合伙协议纠纷之诉解决案涉纠纷，并明确双方合伙中的权利义务。本院认为，对李树彬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外，另查明，李树彬起诉时一年期LPR为3.85%。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问题在于李树彬要求张润明偿还借款是否成立以及若双方之间借款关系成立，杨华林应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案中，李树彬认为案涉款项系张润明向李树彬的借款并用于合伙项目的出资，张润明以出具《借条》方式确认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张润明认为李树彬主张的款项系合伙款项，应在双方的合伙纠纷进行处理。对此，本院认为，李树彬与张润明签订《投资合作协议》，协议约定李树彬负责组织贷款150万元，同时，协议中也明确约定张润明对上述贷款150万元的还款义务，即张润明对贷款150万元应承担82万元的还款责任。根据现查明的事实，李树彬对外融资实际到账135万元，该135万元已全部转给张润明，协议中明确张润明按55%，李树彬按45%的股份进行利润分配，该股份分配实际是按照李树彬对外贷款的比例进行划分，张润明出具《借条》确认借款金额742500元也是按照李树彬融资135万元后张润明持有股份55%计算而来，因此，结合协议上张润明对融资后应承担还款责任的约定，其享有合伙股份的权利，就应支付相应的对价742500元，现李树彬已将所贷款项转给张润明，张润明也向李树彬出具《借条》，故张润明应向李树彬承担还款责任。综上，李树彬根据《投资合作协议》《借条》的约定有权要求张润明归还案涉款项。至于李树彬将上述款项转入张润明后，张润明又转给李树彬，实际是基于双方在合伙组织中款项的使用，与李树彬诉请张润明归还其代垫合伙出资款无关，应在双方合伙关系中予以解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第一次修正）第十四条第（一）项“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一）套取金融机构贷款转贷的……”之规定，双方就涉及贷款取得的资金建立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应为无效。本案中，李树彬向张润明出借的款项均来源于银行贷款，故双方就该笔借款建立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应属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合同无效后，约定的利息标准亦无效。本院参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年利率即3.85%的标准计算资金占用利息。杨华林应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案中，杨华林未在《借条》上签字，且李树彬也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杨华林知晓该债务的存在以及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之规定，对李树彬主张杨华林共同归还本金及利息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李树彬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8民初17134号民事判决；二、张润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树彬返还借款本金7425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资金占用利息的具体计算：以7425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3.85%的标准从2019年4月21日起计算至本金返还完毕之日止）；三、驳回李树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390元，减半收取6695元，保全费5000元，由李树彬负担1527元，张润明负担1016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390元，由李树彬负担3054元，张润明负担1033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判员  傅敏二〇二一年十月八日书记员  李兰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01民终145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树彬，男，1957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成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敏，四川宪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和平，四川宪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润明，男，1958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崇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宗懋，四川百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华林，女，1962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崇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宗懋，四川百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树彬因与上诉人张润明、杨华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8民初171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日立案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8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树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敏、高和平，被上诉人张润明、杨华林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宗懋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树彬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张润明、杨华林偿还742500元并按照年利率10%支付利息。一、二审诉讼费及保全费由张润明、杨华林负担。事实和理由：张润明向李树彬出具金额为742500元的《借条》系李树彬按照《投资合伙协议》的约定通过银行贷款筹集135万元而来，后该款全部转给张润明，并按照《投资合伙协议》中确立的股份比例，张润明应承担其中的55%即742500元，因此，张润明出具《借条》的行为系自愿将该投资款转化为借贷，张润明、杨华林应向李树彬承担还款责任。张润明答辩称，1.双方之间不存在借贷法律关系，张润明不应向李树彬偿还借款；2.张润明向李树彬汇入88.5万元，李树彬没有将该款项用于合伙事务，也没有返还该款项。因此，根据投资合作协议第二条利润分享和亏损承担的约定，双方签订投资合作协议后，开展合伙事务，在双方开展合伙事务期间发生了火灾，因此，合伙期间的款项应通过清算解决，双方并不存在借贷法律关系。杨华林答辩称，杨华林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未向李树彬出具任何借条或其他凭证，对李树彬主张的款项不知情，杨华林不应承担任何责任。李树彬向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1.张润明、杨华林向李树彬偿还742500元并支付利息216562.5元（自2017年12月21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2.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张润明、杨华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4月17日，张润明（甲方）与李树彬（乙方）签订《投资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协议”),约定：甲方以自身企业资质并负责生产经营管理，乙方负责组织贷款150万元，为了保证贷款投入安全性，甲方用厂房、土地作担保（甲方负责还款82万元，乙方负责还款68万元）。双方进行合作。甲乙双方共同承担投资资金利息（年利息15万元）和贷款公司相关费用（壹拾万元）。甲方获得实际生产经营利润，扣除给付资金利息、费用等支出后，必须全部利润先归还贷款，还完贷款后甲方按55%股份，乙方按45%股份进行利润分配。甲乙双方按各自占有的股份比例承担经营的亏损，协议签订七个工作日内，乙方将投资款首批50万元转入指定银行账户，25天内第二批款100万元按时转入指定银行账户。2017年4月21日，张润明（借款人）与李树彬（出借人）签订《借条》，载明：借到李树彬人民币现金742500元，借款日期从2017年4月21日至2019年4月20日止，借款时间为24个月。年利率为10%，借款人张润明用位于崇州市米处厂房房产作借款抵押，如到期未能按时归还超过归还时间三十天，愿用该处房屋产权给李树彬作为偿还借款。2017年4月21日，李树彬获得哈尔滨银行贷款900000元后，向陈佳业转账900000元，陈佳业向张润明分别转账100000元、800000元；2017年5月9日，李树彬获得中信银行贷款450000元后，向李露鑫转账450000元，次日，李露鑫通过银行向张润明转账450000元。上述款项为《投资合作协议》中约定的李树彬负责组织的贷款，张润明收到款项后，又与李树彬进行上百万元的相互转款。后双方因案涉合作项目发生火灾为由，中断经营至今未完成合作项目的最终结算。一审庭审中，张润明出示2017年10月26日的《会议纪录》、5月和6月《管理人员工资表》《通兴公司工人4月工资表》、2017年4月2日的《费用报销单》、2017年4月24日《费用报销单》、2017年4月25日的两张《费用报销单》、2017年5月5日《费用报销单》，拟证明张润明与李树彬之间系合伙关系，非借款关系。李树彬质证认为，对会议纪录、管理人员工资表、费用报销单真实性认可，对座谈备忘录、会议备忘录因没有签字，三性不予认可，所有证据只是证明了双方在共同经营及经营情况，并不能证明张润明未向李树彬借款的事实。一审庭审中，李树彬还陈述，其已经全部偿还案涉银行贷款。一审认为，李树彬与张润明之间签订了《投资合伙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为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李树彬按合同约定通过银行贷款方式筹集135万元投资款，并全额转账给张润明，李树彬、张润明也实际对案涉项目进行了经营。根据《投资合伙协议》约定的双方占股情况，李树彬应承担上述贷款55%的偿还义务即742500元。2017年4月21日，张润明向李树彬出具的《借条》所载明借款金额为742500元，与张润明在投资中占股比例一致，用作借款提供的担保物也与《投资合伙协议》偿还贷款的担保物一致。一审认为，案涉款项742500元实为《投资合伙协议》中应属张润明承担还款义务的投资款部分，故《借条》内容实为张润明确认收到款项的证明，并非单独的借贷关系，该笔款项应在李树彬与张润明的合伙关系中予以处理，更为合理。根据一审查明情况，案涉合伙项目现处在停滞状态，既未继续经营，也未完成最终结算，且李树彬、张润明均未提交相应结算材料，故一审在本案中不能处理李树彬与张润明的合伙事宜。综上，李树彬主张张润明偿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足，一审不予支持。关于李树彬主张杨华林与李树彬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因未认定李树彬与张润明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一审对此不予处理。据此，一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规定》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树彬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390元，减半收取6695元，保全费5000元，由李树彬负担。二审中，李树彬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中信银行个人贷款结清证明、成都农商行贷款还款凭证，拟证明李树彬已归还银行借款的135万元；2.房屋信息查询记录，拟证明135万元款项已向银行进行归还；3.李树彬、肖正丽与成都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化成支行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李树彬、肖正丽与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签订的《中信银行个人借款合同》，可与房屋信息查询记录对应，拟证明其贷款135万元抵押的房屋已办理解除抵押登记，款项归还完毕。经庭审质证，张润明、杨华林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达到李树彬的证明目的，不能改变双方合伙性质，双方没有对合作项目进行结算，因此，李树彬应通过合伙协议纠纷之诉解决案涉纠纷，并明确双方合伙中的权利义务。本院认为，对李树彬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外，另查明，李树彬起诉时一年期LPR为3.85%。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问题在于李树彬要求张润明偿还借款是否成立以及若双方之间借款关系成立，杨华林应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案中，李树彬认为案涉款项系张润明向李树彬的借款并用于合伙项目的出资，张润明以出具《借条》方式确认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张润明认为李树彬主张的款项系合伙款项，应在双方的合伙纠纷进行处理。对此，本院认为，李树彬与张润明签订《投资合作协议》，协议约定李树彬负责组织贷款150万元，同时，协议中也明确约定张润明对上述贷款150万元的还款义务，即张润明对贷款150万元应承担82万元的还款责任。根据现查明的事实，李树彬对外融资实际到账135万元，该135万元已全部转给张润明，协议中明确张润明按55%，李树彬按45%的股份进行利润分配，该股份分配实际是按照李树彬对外贷款的比例进行划分，张润明出具《借条》确认借款金额742500元也是按照李树彬融资135万元后张润明持有股份55%计算而来，因此，结合协议上张润明对融资后应承担还款责任的约定，其享有合伙股份的权利，就应支付相应的对价742500元，现李树彬已将所贷款项转给张润明，张润明也向李树彬出具《借条》，故张润明应向李树彬承担还款责任。综上，李树彬根据《投资合作协议》《借条》的约定有权要求张润明归还案涉款项。至于李树彬将上述款项转入张润明后，张润明又转给李树彬，实际是基于双方在合伙组织中款项的使用，与李树彬诉请张润明归还其代垫合伙出资款无关，应在双方合伙关系中予以解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第一次修正）第十四条第（一）项“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一）套取金融机构贷款转贷的……”之规定，双方就涉及贷款取得的资金建立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应为无效。本案中，李树彬向张润明出借的款项均来源于银行贷款，故双方就该笔借款建立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应属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合同无效后，约定的利息标准亦无效。本院参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年利率即3.85%的标准计算资金占用利息。杨华林应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案中，杨华林未在《借条》上签字，且李树彬也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杨华林知晓该债务的存在以及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之规定，对李树彬主张杨华林共同归还本金及利息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李树彬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8民初17134号民事判决；二、张润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树彬返还借款本金7425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资金占用利息的具体计算：以7425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3.85%的标准从2019年4月21日起计算至本金返还完毕之日止）；三、驳回李树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390元，减半收取6695元，保全费5000元，由李树彬负担1527元，张润明负担1016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390元，由李树彬负担3054元，张润明负担1033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判员  傅敏二〇二一年十月八日书记员  李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