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民终77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关文锋，男，1971年9月21日出生，满族，住辽宁省丹东市元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春梅，辽宁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美霖，辽宁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兆辉，男，1970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凡红，辽宁达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佳晴，辽宁达练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上诉人关文锋因与被上诉人陈兆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2021）辽0203民初27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关文锋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首先，被上诉人自认曾担任烁州（上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烁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上诉人曾为该公司做酒品销售，但被上诉人却矢口否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作关系。被上诉人作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因红酒销量不善找到上诉人帮忙销售，所有与酒品销售相关问题均与被上诉人本人沟通，上诉人也多次陪同被上诉人参加各项展销会，上诉人虽与公司会计对账，但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作。其次，本案40万元款项的接收对象是辛丽而非上诉人本人，辛丽在笔录中也认可收到40万元，但针对款项性质具体为“借款”还是“销售提成”并未明确。事实上，当时上诉人急用钱，就打电话找邹光华，让其给上诉人40万元。邹光华当时是被上诉人经营的烁州公司股东，上诉人当时给公司推销红酒，正好公司还承诺给上诉人提成款，邹光华汇给上诉人款项之后上诉人以为两个钱就顶了，可是以目前的诉讼来看被上诉人是不承认提成款的事儿，所以上诉人认为该款性质存疑，需进一步核实。最后，被上诉人另案起诉上诉人偿还欠款20万元（已生效，但上诉人对此并不认可，正预提起再审），款项流水由被上诉人直接汇入上诉人账户，并不存在中间账户，证明双方之间即使存在款项流转关系，也是直接转款，不经过第三人，所以被上诉人以汇入第三人账户的款项认定为借给上诉人的借款亦不符合双方交易习惯，被上诉人诉讼请求并不真实。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问题规定》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者其他债务的，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现上诉人已举证证明双方之间存在销售关系，且双方之间款项性质复杂，被上诉人（原告）应当进一步举证证明双方之间关系性质。陈兆辉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的借款共计60万元，其中20万元已经生效的法律文书予以确认，并已申请执行，上诉人在执行阶段已经同意履行。上诉人在另案20万元借款中认可收到被上诉人60万元，本案的40万元是由案外人辛丽的账户进行转账。在本案一审庭审中上诉人作出否认，一审法院已经找到辛丽进行询问，辛丽明确陈述本案的40万元就是被上诉人通过其账户转账。上诉人一直主张与烁州公司之间存在提成款的法律事实，经过三次庭审都未举证证明其主张的事实。被上诉人已经明确在庭审中陈述，如果上诉人认为与烁州公司存在销售提成的事实，其可以向烁州公司主张权利。陈兆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4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起诉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原告支付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16日，陈兆辉自其尾号2074农业银行账户向案外人辛丽农业银行尾号为8579银行账户转账20万元；2017年5月17日，陈兆辉自其尾号7121平安银行账户向案外人辛丽农业银行尾号为8579银行账户转账20万元。案外人辛丽于收款日当天分别将上述两笔款项，转入被告关文锋尾号1278的银行账户中。庭审中，原告陈述自己曾担任烁州（上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曾为该公司作酒品销售，但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协议商定销售提成，公司和被告之间的合作都是由公司会计和被告之间对接，与原告个人没有关系。被告认可原告原担任法定代表人的烁州（上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与被告之间存在红酒销售合作，主张案涉款项为销售提成，但未提供销售合同、提成书面约定、对账单等证据材料加以证明。另查，案外人辛丽到案说明如下情况：陈兆辉用我的账户转账给关文锋属实，这笔款项我没有使用，与我无关。这笔款项的性质究竟是陈兆辉出借给关文锋的借款，还是关文锋销售酒品应得的提成款，我不能确定。我与此40万元无关，不主张相关权利，也不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再查，陈兆辉另案起诉关文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借款本金：20万元，借款发生时间：2018年4月7日），一审法院依法受理后，于2020年7月30日作出（2020）辽0203民初233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关文锋偿还陈兆辉借款本金20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关文锋不服该判决，上诉至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组织对双方进行询问后，作出（2021）辽02民终94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依据前述已查明事实，原告在2017年5月16日和5月17日通过案外人辛丽的账户向被告银行账户转账支付两次，共计40万元，被告收到上述款项，双方现就款项性质、用途产生争议，原告主张为原被告之间借款，被告主张系代收原告向证人陈兆军发放的红酒分红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原告提交了其向被告转账40万元的银行转账凭证。被告抗辩款项为销售提成，但未向一审法院提举销售合同、对账单等证据材料，无法就销售提成款的计算方式、销售金额、提成比例、提成时间等作出与收到40万元款项相吻合的准确陈述。虽现有证据及双方陈述可以证实被告为原告此前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公司销售红酒，但是，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案涉款项与前述公司与个人之间的合作事宜存在关联性。一审法院综合原、被告在类案中相关陈述、举证情况分析认为被告未能就收到案涉款项作出令常人信服的解释、并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应当对其主张事实不能确定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案涉40万元款项应认定为借款，被告应向原告偿还借款本息。关于利息一节，因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和利息，原告有权随时主张偿还，原告2020年11月9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该时点可视为其正式向被告主张偿还，原告主张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酌情调整为按照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综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被告关文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陈兆辉借款本金400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以实际欠副本金额为基数，自2020年11月9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照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65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关文锋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虽无直接转账，但辛丽以及上诉人均认可被上诉人通过辛丽账户转账给被上诉人40万元。被上诉人依据相关银行转账凭证提起本案民间借贷诉讼，上诉人则抗辩案涉款项系为被上诉人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公司销售红酒的提成款。上诉人在本案以及另案中关于款项给付对象以及给付原因的陈述存在前后矛盾之处。同时，虽然目前证据可以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曾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公司存在红酒合作事宜，但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案涉存在于个人之间的转款与前述公司与个人之间的合作事宜存在关联性。据此，在上诉人未能就收到案涉款项作出令常人信服的解释、并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一审认定案涉款项为借款符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关文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关文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丽媛审判员  于长江审判员  张 颖二〇二一年十月十四日书记员  杜玉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