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5民初17100号原告：王振发，男，1943年7月5日出生，汉族，北京利兴源加油站监事，住北京市大兴区。原告：王梓璋，男，1994年7月28日出生，汉族，北京市大兴区馨艺海棋牌俱乐部员工，住北京市大兴区。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玮，北京恒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楠，北京恒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北京销售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北苑路86号嘉铭园二区11号楼。负责人：朱圣珍，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连福，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文琪，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振发、原告王梓璋与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北京销售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石油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振发、原告王梓璋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玮、罗楠，被告中国石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连福、董文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振发、王梓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解除王振发与中国石油公司签订的《加油站租赁合同》;2.判令中国石油公司返还北京利兴源加油站在有效期内的证照、印章手续;3.判令中国石油公司腾退北京利兴源加油站;4.判令中国石油公司承担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王振发、王梓璋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解除王振发、王梓璋与中国石油公司签订的《加油站租赁合同》。事实与理由：王振发系北京利兴源加油站股东，2014年12月19日，王振发、王梓璋与中国石油公司签订《加油站租赁合同》，约定将位于北京市大兴区魏善庄镇北研垡村北的北京利兴源加油站租赁给中国石油公司，租赁期限16年，租赁期间北京利兴源加油站的证照、印章手续均由中国石油公司使用。租金收款方王梓璋为签协议时北京利兴源加油站的股东，现已退股。中国石油公司使用期间擅自改变北京利兴源加油站主体结构，造成加油站资质等级降级，由一级站降为二级站，使得加油站整体价值贬损，严重损害了北京利兴源加油站及股东的预期利益，继续履行显失公平。同时，中国石油公司逾期30日未交纳租金。中国石油公司辩称，王振发、王梓璋要求解除《加油站租赁合同》不成立。理由：1.中国石油公司并没有擅自改变加油站主体结构，所谓加油站主体结构是指房屋的主体结构，王振发、王梓璋并未提供该等证据；2.王振发、王梓璋所谓一级站降为二级站，使得加油站整体价值贬损的说法不成立，加油站的等级是依据加油站储油罐容积的大小划分的，没有其他意义，与加油站本身价值无关，根据新的国家标准，北京利兴源加油站属于城市建成区，不宜建一级加油站；3.租赁合同附件2《利兴源加油站平面图》显示只有房前三个储油罐，不是六个储油罐，双方都认可只使用前面的三个，停用站房后面的三个50立方米储油罐，王振发、王梓璋是同意的也是明知的，合同约定丙方进行双层油罐、管线改造，甲乙方负责办理改造后第一次证照年检手续，协助丙方办理其他年份的年检手续，王振发、王梓璋对加油站只有三个储油罐是同意且明知的，且这发生在2014年，已经过去六年，已过诉讼时效；4.停用的三个储油罐在后院，紧邻站房，按照规定不符合安全距离，且按照规定油管从房屋下面通过也是被强制禁止的；5.改造是国家强制性的要求，由于罐体间距已经是最小安全距离，故改造三个罐体不存在体积外扩的空间和可能，合同约定由中国石油公司进行双层油罐、管线改造，故不存在所谓的擅自改建；6.停用储油罐和进行双层罐改造，王振发、王梓璋是同意的也是符合国家规定的，合同约定的租金即是王振发、王梓璋的预期利益，中国石油公司对加油站投资改造，使加油站整体价值大大提高，并未影响王振发、王梓璋的利益；7.加油站的等级与加油站的价值无关；8.中国石油公司在租赁期间获得的不仅是加油站财产的使用权，更是一种经营权，是否使用某一资产及进行改造等项都属于承租人自身享有租赁经营权范围内的问题，均不影响王振发、王梓璋合同目的的实现，合同也约定，甲乙方保证在租赁期限内不得以任何形式或方式干涉或妨害丙方正常自主经营；9.迟延支付租金是王振发、王梓璋未开具发票造成的，并非中国石油公司责任，王振发、王梓璋应在中国石油公司付款前开具发票，否则中国石油公司有权顺延支付，中国石油公司未构成违约。关于其他诉讼请求，中国石油公司认为，王振发、王梓璋是以第一项请求为基础的，中国石油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2月19日，王振发（出租方、甲方）、王梓璋（出租方、乙方）与中国石油公司签订《加油站租赁合同》，鉴于：2005年7月1日，原业主王振发、王作军与中国石油公司就租赁北京利兴源加油站事宜签订了《加油站资产租赁合同》，该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为15年，自2005年7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总租金为340万元；2014年3月，北京利兴源加油站的投资人由王振发、王作军变更为王振发、王梓璋；北京利兴源加油站需进行双层油罐、管线改造，甲乙丙三方一致同意，由丙方对北京利兴源加油站进行双层油罐、管线改造，各方考虑丙方的投资风险和回报，同意相应延长丙方的租赁期限；甲乙丙同意，本合同生效后，因甲方、乙方将北京利兴源加油站租赁给丙方，2005年租赁合同自动终止，剩余租期的租金冲抵本合同租金；因土地纠纷，丙方未经营期间的经济损失30万元，由丙方在本合同中予以扣除。合同约定：本租赁合同标的物是位于北京市大兴区魏善庄镇北研垡村北的北京利兴源加油站，加油站资产（含房屋、土地使用权）明细表及四至图见合同附件；租赁期限为16年，自2014年7月1日起至2030年6月30日止；租金总额为1526万元，其中，2014年7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总租金376万元（已支付136万元），2020年7月1日至2030年6月30日总租金1150万元（2020年7月1日至2025年6月30日每年年租金100万元；2025年7月1日至2030年6月30日每年年租金130万元），本租金已经包含甲乙方的利润、折旧、租赁税费及加油站所占土地、房屋的使用费；本合同生效后15个工作日内，丙方向甲乙方支付前七年的租金476万元，因2005年租赁合同的剩余租期丙方已支付的租金，合计136万元应由丙方冲抵本合同租金，故丙方实际应向甲乙方支付的租金为340万元；本合同生效后15个工作日，甲乙方支付丙方因土地纠纷未经营期间的经济损失30万元；丙方于2020年7月1日之前向甲乙方支付2021年7月1日至2025年6月30日期间的租金400万元；丙方于2025年7月1日之前向甲乙方支付2025年7月1日至2030年6月30日期间的租金为650万元；加油站证照包括工商营业执照、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化学危险品经营许可证、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等证照仍由丙方保管、使用；甲乙方对所出租的加油站资产及手续的合法性负责；甲乙方在丙方每次支付租金前二十个工作日内向丙方开具合法有效的租赁发票；如甲方未能按上述约定提供发票，丙方可顺延租金支付时间，直至甲乙方按上述约定提供发票时止；甲乙方有义务协助办理加油站双层油罐、管线等改造后的第一次证照的年检、换证工作，协助丙方办理加油站其他年份的年报、变更、换证等手续，提供合法有效的材料；甲乙方对本合同的履行连带享有权利、承担义务；因加油站目前由丙方租赁经营，故本合同租期开始时甲乙丙三方不另行办理交接；租赁期间丙方按当地政府相关消防、安监要求负责加油站双层油罐和双层管线投资改造；如果甲乙方因不配合丙方改造导致丙方无法正常经营的，本合同可解除，甲乙方应退还未履行部分的租金，并支付200万元违约金。该合同附件1为土地所有权示意图，附件2为利兴源加油站平面图，该平面图为中国石油公司制作，其上只有南侧油罐区的3个储油罐，站房北侧未标注储油罐。该合同未附加油站资产明细表，经双方确认在2005年签订的租赁合同所附明细表中为6个储油罐。中国石油公司称在2005年租赁开始就没有使用北侧的3个储油罐，并在2005年至2006年期间对北侧3个储油罐进行了封闭处理，地上用土进行了填埋。2014年签订《加油站租赁合同》后，中国石油公司对南侧3个油罐进行了改造，中国石油公司称改造的方式是更换新的油罐，由于油罐之间的间距正好符合安全规定，故只能通过减少油罐容积的方式达成改造成双层油罐的目的。根据2004年的北京利兴源加油站危险化学品经营专项安全评价报告显示北京利兴源加油站为1级站，其中50立方米的储油罐3个（北侧的3个储油罐），30立方米的储油罐3个（南侧的3个储油罐）；对于汽车加油加气站应符合《汽车加油加气站设计与施工规范》（GB50156-2002）一项中，检查注明为“通过对油站现场检查，尤其是对重点区域的检查，油站基本符合规范要求。”现北京利兴源加油站只有南侧3个25立方米的储油罐，为3级站，中国石油公司称在2005年租赁协议存续期间，就已经降为3级站了；王振发、王梓璋称是在2019年底、2020年初时，因股东变更，办理交接手续时发现加油站降级一事。2020年7月1日，北京恒理律师事务所受北京利兴源加油站股东的委托向中国石油公司发函，称“贵司在经营北京利兴源加油站期间，擅自改建部分30m3储油罐，并将原储油罐废弃，大幅降低了加油站整体运营能力，导致加油站由一级站降级为二级站，给委托人造成无法挽回的经济损失。”并要求中国石油公司将加油站恢复原状，依法报批并对加油站重新进行评级；返还加油站有效证照及全部用章；如收到函件十日内未恢复加油站原状，中国石油公司应即刻进行腾退，返还加油站。2020年7月9日，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受中国石油公司委托对来函进行回复。2020年10月15日，北京恒理律师事务所再次向中国石油公司发函。经询问，各方均认可中国石油公司正常交付租金，无未按合同约定逾期交纳租金的情形。经现场勘验，北院墙与房屋北墙之间距离为16.56米，未经改造的储油罐为填埋状态，其上覆盖有泥土。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成立的合同，依照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该合同的履行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因民法典施行前履行合同发生争议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因民法典施行后履行合同发生争议的，适用民法典第三编第四章和第五章的相关规定。本案争议发生在民法典实行前，故仍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王振发、王梓璋与中国石油公司签订《加油站租赁合同》，系三方真实意思表示，无法律规定无效之情形，应属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关于租金问题，因各方均认可中国石油公司正常交付租金，无未按合同约定逾期交纳租金的情形，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关于中国石油公司弃用北侧储油罐和改造南侧储油罐导致加油站资质降低是否构成违约的问题。作如下分析：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住房和城乡建设部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联合发布的《汽车加油加气站设计与施工规范（2014年版）》，规定加油站的等级划分，以油罐容积进行划分，其中一级油罐总容积为150m3＜V≤210m3，二级油罐总容积为90m3＜V≤150m3，三级油罐总容积为V≤90m3，由此可知中国石油公司弃用北侧150m3储油罐是导致其加油站等级降低的原因，其将南侧90m3储油罐改造成75m3储油罐，并未从实质上导致加油站等级降低；2.根据《加油站租赁合同》的约定由中国石油公司对北京利兴源加油站进行双层油罐、管线改造。那么中国石油公司应该在尽量不改变资产状态的情况下进行改造，如果有重大变动应征得出租方同意或是通知出租方，由出租方对其出租资产进行维护，中国石油公司在符合安全规范的前提下将南侧90m3储油罐改造成75m3的双层储油罐，尚属于合理范围，但中国石油公司直接弃用北侧150m3储油罐，且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已通知到出租方的情况下，并以此进行安全现状评价，导致加油站由一级站降为三级站，明显不当；3.中国石油公司主张其通过《加油站租赁合同》附件2利兴源加油站平面图上未标注北侧3个储油罐的方式，表明其租赁标的中已不含北侧3个储油罐，对此，本院认为《加油站租赁合同》中明确约定加油站资产（含房屋、土地使用权）明细表应为合同附件，但该合同中并无该附件，而《加油站租赁合同》是在原合同的基础上续签的，而原合同中明细表中确定储油罐为6个，对此应认定其资产未进行变更。另外，即使中国石油公司有通过附件2表示不租赁北侧3个储油罐的意思，考虑到附件2由中国石油公司制作，且只是作为平面图，并未注明租赁资产，中国石油公司亦无充分证据证明其将该种意思送达出租方，故关于中国石油公司的该种意见，本院不予采纳；4.中国石油公司抗辩出租方对于中国石油公司弃用北侧3个储油罐知情，且已过诉讼时效，考虑到中国石油公司通过《加油站租赁合同》取得了加油站的实际经营权，故出租方知情的可能性并不当然存在。《加油站租赁合同》虽有约定出租方有义务协助办理加油站双层油罐、管线等改造后的第一次证照的年检、换证工作，协助中国石油公司办理加油站其他年份的年报、变更、换证等手续，提供合法有效的材料。但是，王振发、王梓璋不认可其参与了上述工作，中国石油公司亦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王振发、王梓璋参与了证照的年检、换证工作，并可以从其参与的工作中获知加油站弃用北侧3个储油罐以及等级降低的事项。另外，通过双方律师往来函件，王振发、王梓璋在发现问题时仍认为等级只是降为2级，而非3级，可见其对于加油站等级降低一事掌握的情况极为有限，故对于中国石油公司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王振发、王梓璋称2019年底、2020年初时发现加油站等级降低，之后由律师向中国石油公司发函，并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过诉讼时效；5.中国石油公司主张根据《汽车加油加气站设计与施工规范》规定，北京利兴源加油站位于城市建成区，本身就不应建一级加油站。对此本院认为《汽车加油加气站设计与施工规范》（GB50156-2002）为2002年7月1日实施的国家标准以及2015年12月30日修订后实施的《汽车加油加气站设计与施工规范》（GB50156-2002，2006年版），其中均规定“4.0.2在城市建成区不应建一级加油站、一级液化石油气加气站、一级加油加气合建站。”《汽车加油加气站设计与施工规范》（2014年版）为2013年3月1日实施的国家标准，其中规定“4.0.2在城市建成区不宜建一级加油站、一级加气站、一级加油加气合建站、CNC加气母站。在城市中心区不应建一级加油站、一级加气站、一级加油加气合建站、CNC加气母站。”在规范用词说明中载明：“1)表示很严格，非这样做不可的：正面词采用‘必须’，反面词采用‘严禁’；2）表示严格，在正常情况下均应这样做的：正面词采用‘应’，反面词采用‘不应’或‘不得’；3）表示允许稍有选择，在条件许可时首先应这样做的：正面词采用‘宜’，反面词采用‘不宜’；4）表示有选择，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这样做的，采用‘可’。”所以，规定中虽有用“不应”“不宜”的用词，但并未达到非这样做不可的程度，且北京利兴源加油站在2004年时为一级站，以此足以说明上述规定并不足以影响到北京利兴源加油站的等级，故对中国石油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6.中国石油公司主张北侧3个储油罐管道穿过站房，且不符合油罐和站房之间间距4米的安全要求，故需弃用北侧3个储油罐。北京利兴源加油站2004年的危险化学品经营专项安全评价报告中，对于汽车加油加气站应符合《汽车加油加气站设计与施工规范》（GB50156-2002）一项中，检查注明为“通过对油站现场检查，尤其是对重点区域的检查，油站基本符合规范要求。”《汽车加油加气站设计与施工规范》（GB50156-2002）和《汽车加油加气站设计与施工规范》（GB50156-2002，2006年版）中表5.0.8中规定，汽、柴油罐与站房的距离为4米；“6.2.10加油站内的工艺管道应埋地敷设，且不得穿过站房等建、构筑物。”《汽车加油加气站设计与施工规范》（2014年版）表5.0.13-1中规定，汽油罐与站房的距离为4米，柴油罐与站房的距离为3米；“6.3.17工艺管道不应穿过或跨越站房等与其无直接关系的建（构）筑物。”所以，本院认为北京利兴源加油站在2004年为一级站，基本符合安全规范，而之后的安全规范并无实质变化的情况下，北京利兴源加油站仍是基本符合上述安全规范的。中国石油公司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不符合上述安全规范，而以北侧3个储油罐不符合上述安全规范为由弃用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退一步讲，即使北侧3个储油罐不符合上述安全规范，中国石油公司亦应通知出租方，由出租方进行整改，而非直接弃用导致加油站等级降低。根据现场勘验情况，涉案场地亦可以满足整改条件。所以，对于中国石油公司的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定中国石油公司弃用北侧3个储油罐且致使北京利兴源加油站等级降低存在过错。《加油站租赁合同》包括两个方面的内容：一是加油站资产使用权的租赁，二是依附于加油站资产的成品油经营权的租赁，二者不可分割。承租人未按照约定的方法或者租赁物的性质使用租赁物，致使租赁物受到损失的，出租人可以解除合同并要求赔偿损失。中国石油公司作为承租人负有以善良管理人的注意妥善保管租赁物并维持租赁物原有的使用价值的义务，对资产的使用要确保其正常使用功能，对经营权的使用不得使租赁物的经营权减少或丧失。由于中国石油公司在租赁期间造成加油站大部分储油罐丧失储油功能和经营许可权，加油站等级由一级降为三级，明显减损了租赁物的价值，已经构成违约，故王振发、王梓璋要求解除《加油站租赁合同》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基于此，王振发、王梓璋要求中国石油公司返还北京利兴源加油站在有效期内的证照、印章手续和腾退北京利兴源加油站的诉讼请求，本院亦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第二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王振发、王梓璋与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北京销售分公司于二○一四年十二月十九日签订的《加油站租赁合同》；二、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北京销售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王振发、王梓璋腾退北京利兴源加油站，并返还北京利兴源加油站在有效期内的证照、印章手续。案件受理费45400元，由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北京销售分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宋 杨二〇二一年二月五日法官助理  朱前卫书 记 员  刘耔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