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粤0112民初17096号 原告：叶冬贵，男，1977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浦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松，广东威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州百佳永辉超市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锦绣路38号。 法定代表人：林烜，董事长兼总经理。 被告：广东永辉超市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市桥街清河东路203号汇珑商业中心一楼A29;二楼B34;三楼C30。 法定代表人：林烜，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海英，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航，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叶冬贵与被告广州百佳永辉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永辉超市”）、广东永辉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永辉超市）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13日立案受理后，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叶冬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松和被告广州永辉超市、广东永辉超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叶冬贵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351000元（18000元/月×19.5个月）；二、判决两被告向原告支付2019年10天、2020年7天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28137.93元（18000元/月÷21.75天×17天×2）。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01年3月19日入职广州永辉超市工作，在水产商行任职水产采购员工作，工作地点在东莞市虎门沿江富绅水产批发市场，入职后，广州永辉超市与原告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原告离职前月平均工资为20000元/月，每月15日左右银行转账方式发放上个月1日至30日的工资。 广州永辉超市与广东永辉超市是关联公司，原告入职的是广州永辉超市，但2020年7月初，广东永辉超市却向原告发出调岗通知书，并告知原告工资将会降低，原告随即向广州永辉超市、广东永辉超市提出了异议，但广州永辉超市、广东永辉超市仍不理会原告的异议，坚持要求原告去新岗位上班，2020年7月23日原告被迫向广州永辉超市、广东永辉超市邮寄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理由是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保护或者劳动条件，在未经协商的情况下，单方违法降薪，强行调整原告的工作岗位及职务。原告认为被告的调岗行为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对广州市黄埔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的仲裁裁决书不服，特向法院起诉。 广州永辉超市、广东永辉超市辩称，一、叶冬贵从未向广州永辉超市提供过劳动，广州永辉超市也从未对叶冬贵进行劳动人事管理，广州永辉超市与叶冬贵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叶冬贵对广州永辉超市的仲裁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2019年1月1日，广东永辉超市与叶冬贵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叶冬贵入职广东永辉超市，担任营运员工作一职，叶冬贵的岗位调整通知、劳动报酬发放等事宜，一直是广东永辉超市进行对接、负责。 二、解除劳动合同系叶冬贵主动提出，且广东永辉超市根据公司经营管理需要，对叶冬贵进行的内部岗位调整合情、合理、合法，不存在违反劳动合同法律强制性规定的情况，广东永辉超市无需向其支付经济补偿金。1.广东永辉超市无需支付经济补偿金的合法性。解除劳动合同系叶冬贵主动提出，且其提出的被迫解除理由不成立。广东永辉超市对叶冬贵的岗位调整均维持了原薪调动，没有降低叶冬贵的工资及福利待遇；广东永辉超市对叶冬贵的岗位调整系在广东省范围内，符合《劳动合同》第2.1条、第2.2条、第3.3条约定。综上得知，劳动合同的解除系叶冬贵主动提出，广东永辉超市对叶冬贵的岗位调整符合劳动合同及劳动法律有关规定，广东永辉超市无需向其支付经济赔偿金。2.广东永辉超市对叶冬贵进行岗位调整的合理性。基于新冠××疫情影响，尤其是经历华南海鲜市场疫情爆发、三文鱼案板检测处新冠病毒、南美冻白虾外包装检测出新冠病毒等海鲜水产疫情事件影响，叶冬贵所在的虎门沿江富绅海鲜水产批发市场客流量、交易量严重下滑，海鲜水产商行产生了严重亏损，员工基本无事可做，水产部门严重亏损，难以维持所有员工的高工资。鉴于多次复发的疫情和严峻的外部市场经济环境影响，在业绩下滑的困境下为做到不辞退任何一名员工，保证员工不失业的目的，广东永辉超市响应政府号召，根据《关于做好新冠××疫情防控期间稳定劳动关系支持企业复工复产的意见》中降薪稳岗保就业、支持困难企业协商工资待遇有关规定之精神，从2020年7月初起多次与叶冬贵及其他水产部门员工协商调整薪酬相关事宜，广东永辉超市给出的方案是：如果在原岗位，工资需要从18000元/月调整为15000元/月；如果不愿降薪，可以升职去广西做水产部门负责人，工资待遇维持18000元不变（工资与职位相匹配），但叶冬贵对两个方案都不同意。但广东永辉超市无法长期维持亏损部门基层员工高额的工资，且调整薪酬并非针对叶冬贵一个人，如果都像叶冬贵这样既不同意降薪，又不同意去效益好一点的门店或者升职以匹配高工资，广东永辉超市对公司的管理将失控，亏损部门和门店将很快倒闭，导致大量员工失业。广东永辉超市为满足叶冬贵福利待遇不降低的要求，又安排叶冬贵调岗至效益较好有能力支付高工资的深圳市前海滨海花园店工作，工资待遇保持不变，该店是广东省区标杆店，也是公司总部所在地。调动后的工作地点深圳市，符合双方在《劳动合同》中对岗位调整地点的约定，叶冬贵原岗位与新岗位的通勤时间约34分钟，岗位调整不会对叶冬贵生活造成干扰。最后，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可知，叶冬贵因单位的工作需要，曾先后在福建省、浙江省、广东省等地任职，而本次叶冬贵的原岗位与新岗位距离仅30公里，通勤时间为34分钟，且叶冬贵的老家在福建，本次的岗位调整不会对叶冬贵的生活造成干扰。广东永辉超市的岗位调整没有降低叶冬贵的薪酬福利待遇，且在新冠疫情严重影响广东永辉超市生产经营的大背景下，广东永辉超市基于公司生产经营需要对叶冬贵的调岗安排合情、合理、合法。3.叶冬贵在广东永辉超市包容的前提下多次违反了劳动合同约定，侵犯了广东永辉超市的用人自主权，随后叶冬贵主动辞职，广东永辉超市无需向其支付经济补偿金。2020年7月9日至2020年7月24日期间，广东永辉超市多次通知叶冬贵并告知其前往工作地点报到，但叶冬贵在无正当理由的情况下拒绝服从单位的工作安排，拒绝到岗工作，旷工时间远超2天。广东永辉超市处于人性化考虑，并没有直接依照规章制度处分叶冬贵，而是再次延后叶冬贵的报到时间，并向其重新发送《工作安排通知》，但叶冬贵仍然拒绝服从工作安排，拒绝到岗工作。就在广东永辉超市为了满足叶冬贵需求不断调整方案且一再包容忍让的过程中，叶冬贵于2020年7月24日主动向广东永辉超市发函提出解除劳动关系。鉴于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系叶冬贵主动提出，且广东永辉超市根据公司经营管理需要，对叶冬贵进行的内部岗位调整合情、合理、合法，不存在违反劳动合同法律强制性规定的情况，故广东永辉超市无需向其支付经济补偿金。 三、叶冬贵已休完2019年、2020年的年休假，要求广州永辉超市和广东永辉超市再次支付2019年10天、2020年7天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28137.93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叶冬贵2019年可享受年休假天数为10天，2019年8月叶冬贵已休年休假56小时，2019年9月已休年休假24小时，2019年共休年休假80小时即10天，故叶冬贵2019年度年休假已经全部休完。叶冬贵于2020年7月24日离职，根据《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二天约定，2020年度叶冬贵可享受年休假天数为5天，广东永辉超市已在2020年7月25日至2020年8月7日期间安排叶冬贵休完年休假，并支付对应的10天工资。除5天年休假外，广东永辉超市甚至多安排叶冬贵休了5天年假并发放工资。因此，叶冬贵主张支付2019年、2020年未休年休假工资无事实、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予以驳回。 本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2019年1月1日，叶冬贵（乙方）与广东永辉超市（甲方）签订了自2019年1月1日开始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合同约定的岗位为营运员，执行不定时工时制，2.1乙方的工作区域以广东省范围内所属的经营管理部门、分支机构、超市网店为限，2.2乙方理解甲方经营的特殊性及工作地点、岗位经常变动性，在劳动合同期内，同意甲方为了经营管理需要，可在本合同第2.1条约定区域，结合乙方的工作能力、工作表现，调整乙方具体的工作地点。工资为18000元/月，每月10日左右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发放，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为18000元。由广东永辉超市发放工资，其中已发放2020年7月工资17019.5元、2020年8月1日至8月8日工资4277.23元。广东永辉超市认可叶冬贵自2001年3月19日以来的工作年限，叶冬贵2001年3月19日至离职期间曾任职于福建、浙江、广东东莞。 叶冬贵通过快递和邮件向广州永辉超市和广东永辉超市《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载明公司在未与其本人协商的情况下，单方违法降薪、降低工资、强行调整工作岗位及职务，给其工作及生活带来较大压力及不便，在本人多方面、口头提出异议后，公司仍坚持降薪、调整岗位的决定，认为公司的行为违反了劳动合同法三十八条的规定，被迫向公司发出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并要求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双方确认于2020年7月24日收到邮件。2020年7月26日，叶冬贵进行了工作交接，并在工作交接内容单上签字确认。 叶冬贵提交微信聊天记录和电话录音，主张公司单方面调整其工作岗位及职务。聊天记录和电话录音显示公司与叶冬贵就调岗事宜多次进行协商，首先在原岗位降薪至12000元，叶冬贵表示不能接受，后调至15000元，叶冬贵还是无法接受，后又先后提出保薪18000元调岗至广西、保薪调岗至深圳前海门店，叶冬贵都未同意。 叶冬贵提交一份导航截图证明其原工作的地点与新岗位的地点相距较远，该截图显示通过驾车方式三种交通方案距离分别为36公里、35公里、46公里，时间分别为34分钟、53分钟、1小时26分钟，花费分别为18元、10元、0元。 广东永辉超市通过微信、邮件等方式向叶冬贵发出《工作安排通知》（2020年7月9日），主要内容为鉴于公司正常工作需要，请叶冬贵于2020年7月13日（星期一）09:00到深圳市前城滨海花园店报到，薪酬福利均保持不变，逾期未报到的，按《劳动合同》及公司规章制度处理。如有异议，务必在三日内提出。叶冬贵于2020年7月11日进行了回复并提出异议，认为在无法明确工作内强制性要求其到门店报道的行为存在变相惩罚性质，所安排的工作岗位不符合规定，跟原岗位差距太大，按劳动合同法相关规定有权拒绝不合理要求。广东永辉超市主张在叶冬贵提出异议后，积极对其各项困扰作出了回复，调岗也并非针对叶冬贵一个人，是在新冠疫情对公司经营产生严重影响的背景下作出的安排。 广东永辉超市通过邮件向叶冬贵发出《工作安排通知》（2020年7月23日），主要内容为请叶冬贵于7月23日至25日做好现有工作任务交接，工作交接完毕后，务必于2020年7月27日09:00到达深圳市前城滨海花园店开展工作。如逾期未报到的，公司将按“《永辉超市奖惩管理制度》7.3违反考勤管理行为7.3.2旷工第三款不服从工作调动和工作分配，未按时到工作岗位报到的”给予旷工处理。 2020年7月25日，广东永辉超市通过企业微信对叶冬贵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进行回复，主要内容为鉴于叶冬贵本人主动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公司同意其解除劳动关系，按相关法律规定，公司无需向其支付经济补偿金。至本函发出之日止，叶冬贵尚有年假10日未休，公司安排其于2020年7月25日起至2020年8月7日止休年假，工资结算至2020年8月7日，劳动关系自2020年8月8日起解除。2020年8月10日广东永辉超市向叶冬贵邮寄《催办离职手续通知书》，告知其接到通知之日起3日内到公司办理离职手续，相关手续办妥后，即发《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显示拒收。 广东永辉超市主张叶冬贵2019年和2020年的年休假已经休完，提交一份年休假统计表，显示2019年可休小时数80，已休小时数0，剩余小时数0，上线前已休时数80,2020年可休小时数80，已休小时数80，剩余小时数0，上线前已休时数0。叶冬贵对该表不予认可，主张休年休假是需要书面申请的。 另查明，广州永辉超市与广东永辉超市为关联公司，广东百佳永辉超市有限公司为上述两公司的股东。叶冬贵主张每次工作时开发票是以广州永辉超市的名义开具。 双方发生争议，叶冬贵向广州市黄埔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一、广州永辉超市和广东永辉超市向叶冬贵支付2020年7月1日至2020年7月24日工资16000元（20000元÷30天×24天）；二、广州永辉超市和广东永辉超市向叶冬贵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90000元（20000元×19.5个月）；三、广州永辉超市和广东永辉超市向叶冬贵支付2019年10天、2020年7天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31264元（20000元÷21.75天×17天×2倍）；四、广州永辉超市和广东永辉超市向叶冬贵出具离职证明。叶冬贵当庭撤销第一项仲裁请求。广州市黄埔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10月29日作出穗埔劳人仲裁【2020】284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广东永辉超市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支付叶冬贵未休年休假工资9931.03元；二、广东永辉超市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叶冬贵出具离职证明；三、驳回叶冬贵本案的其他仲裁请求。叶冬贵不服该仲裁裁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诉讼。 以上事实有《劳动合同书》、微信截图、电话录音、《工作安排通知》《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催办离职手续通知书》、邮件查询、《工作交接内容》、导航截图、银行流水、工资发放清单、仲裁裁决书及与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以上证据均经过庭审质证，符合证据规则的要求，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广东永辉超市和叶冬贵建立劳动关系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方均应诚信、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双方的合法权益均受法律保护。虽然广州永辉超市和广东永辉超市为关联公司，但叶冬贵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广州永辉超市建立劳动关系以及为其提供劳动，故其要求广州永辉超市承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广东永辉超市是否需要支付叶冬贵经济补偿金。广东永辉超市主张因受新冠疫情的影响，叶冬贵所在的门店水产市场影响重大、亏损严重，为避免店铺闭店导致员工离职的不利后果，与叶冬贵协商对岗位和薪酬进行调整，广东永辉超市虽未提交证据对其主张予以佐证，但是新冠疫情的对相关行业的影响确实是客观存在的，在疫情持续存在的情况下，稳岗保就业成为企业的重要任务，故本院认可广东永辉超市的调岗行为是其生产经营的需要。广东永辉超市就调岗事宜多次与叶冬贵进行协商，并在调岗通知中明确薪酬福利均保持不变，也无证据证明调整后的岗位具有惩罚性和侮辱性，而关于工作地点，双方的《劳动合同》有约定劳动者同意用人单位为了经营管理需要，结合劳动者的工作能力、工作表现，在广东省范围内调整劳动者具体的工作地点，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没有证据证明有欺诈、胁迫的情形，且根据叶冬贵提交的导航截图，两个工作地点的距离和车程均在合理范围内。因此，本院认为广东永辉超市的调岗合理，未违反法律规定，故对叶东贵要求广东永辉超市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广东永辉超市主张叶冬贵已经休完2019年的年休假，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本院不予认可，叶冬贵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应为16551.72元（18000元/月÷21.75天×10天×200%）。叶冬贵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主张被迫解除劳动合同，广东永辉超市于2020年7月24日收到《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故双方的劳动合同自广东永辉超市签收之日即2020年7月24日起已经解除，对广东永辉超市主张安排叶冬贵2020年7月25日至8月7日休年休假的主张不予认可，叶冬贵2020年应休年休假为5天【（206天÷365天）×10天】，2020年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应为8275.86元（18000元/月÷21.75天×5天×200%），叶冬贵2019年和2020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共24827.58元（16551.72元+8275.86元），扣除其已经实际支付的2020年7月25日至8月7日的工资8189.76元（17019.5元÷21.75天×5天+4277.23元），故广东永辉超市应支付叶冬贵2019年和2020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为16637.82元（24827.58元-8189.76元）。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第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广东永辉超市有限公司应当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叶冬贵支付2019年和2020年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16637.82元； 二、被告广东永辉超市有限公司应当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叶冬贵出具离职证明； 三、驳回原告叶冬贵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义务的，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叶冬贵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周荧辉 二〇二一年二月八日 书记员  张 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