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12民终5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济生，男，1946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泰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海兵，江苏民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书华，男，1968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泰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井建国，泰兴市广陵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吴济生因与被上诉人谭书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泰兴市人民法院（2017）苏1283民初80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吴济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诉讼费用由谭书华承担。事实和理由：1、谭书华实际出借28.5万元而非30万元，吴济生已经全部还清上述借款；2、谭书华起诉要求吴济生偿还的20万元是2013年10月14日转的2013年2月8日本金及利息36万元，月息8分，谭书华实际没有支付20万元，有一审庭审笔录为证；3、根据证人高某的陈述，吴济生所还20万元系直接偿还的本金，吴济生已经分三次还清借款本金和利息共计36万元，故谭书华将36万元的借条返还吴济生；4、吴济生于2013年2月8日借谭书华28.5万元，至2014年1月30日吴济生给付36万元，年利率超过24%，本案属于高利贷，应当以本金为基数，以24%年利率计算，而非一审法院所判决“超出年利率36%的部分应抵充本金”。被上诉人谭书华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谭书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吴济生偿还借款本金200000元、利息176000元（自2014年1月30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2017年9月30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2月8日，吴济生向谭书华出具借条一份，借条载明“今借到谭书华同志现金叁拾陆万元整。2013年7月8日一次性还清”，陆和生作为担保人签字。该借条现由吴济生保存。2013年10月14日，吴济生向谭书华出具借条两份（两份借条出具在同一张纸上），其中一份借条载明“今借到现金人民币伍万元整无利息。2013年春节前还清”，另一份借条载明“今借到谭书华现金人民币贰拾万元整月息4份，按实天数计算，最晚2013年春节前结清”。陆和生作为担保人签字，高某作为见证人签字。2013年10月17日，高某转款200000元至谭书华之妻杨延宏的账户。2014年1月30日，谭书华收到吴济生还款80000元。就2013年10月14日的借条，谭书华曾于2016年1月28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吴济生还款，后撤回起诉。另查明，吴济生于2013年10月14日向高某出具了借条一份，借条载明“今借到高经理现金人民币贰拾万元整，利息3份，2014年6月30日前一次还清”。2016年5月16日，吴济生又向高某出具借条一份，借条载明“今借到高经理现金贰拾万元整（以前没有任何账）。2016年10月份归还拾万元，2017年10月份还清。特此为据”。后高某向本院起诉〔（2017）苏1283民初1619号案件〕，要求吴济生偿还借款本金200000元及利息。在该案的审理中，高某陈述200000元的借款经过为：2013年10月14日，吴济生的长子吴伯良生病在家，吴济生欠谭书华一笔钱，谭书华经常向吴济生索要，吴济生为减轻家庭压力向我借款200000元还给谭书华，借期六个月，约定月利率3%，其在靖江的健康城浴室向我出具了借条，在场人有谭书华、陆和生，吴济生让我将200000元直接给谭书华，吴济生欠谭书华的借款中则扣减200000元。我回泰兴后，向朋友借了200000元，从鼓楼北路和大庆路交汇处的中国农业银行ATM机上转至谭书华的妻子杨延宏的账户。借款到期后，吴济生未还款。2016年5月16日，吴济生重新出具了借条，我将2013年10月14日的借条原件和汇款单原件交给了吴济生的妻子王桂英。后此案在本院的主持下，双方达成调解协议。谭书华陈述2013年10月14日的借条形成经过为：2012年腊月底，陆和生和吴济生一起去我家借钱，我向邻居拿了现金用塑料袋装回家，借款本金为300000元，我点了之后给陆和生，因为吴济生此前欠我15000元，其当场还给我15000元，吴济生出具了360000元的借条，另60000元为六个月的利息，后陆和生和吴济生拿了钱一起离开我家。借款到期后，吴济生没有还款，邻居向我催要，吴济生让我向他人借款还给邻居。我去靖江借款的途中发生了交通事故，当时吴济生还让朱奇和核实事情的真假。2013年10月14日，我向吴济生催要借款，双方经协商，截止2013年10月14日，借款本息共计450000元，吴济生和陆和生向高某借了200000元还给我，吴济生尚欠我250000元，便重新出具了两份借条，其中一份借条的金额为50000元，约定无利息，另一份借条的金额为200000元。同日，我将360000元的借条原件还给吴济生，吴济生也打了200000元的借条给高某，吴济生并让高某直接将200000元给我。2013年10月17日，高某转给我200000元。2014年1月30日早上，吴济生的女儿通过网上银行转了80000元给我，我出具了收条。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关于吴济生于2013年10月14日出具的借条由来，谭书华的陈述与高某在（2017）苏1283民初1619号案件中的陈述相吻合，且符合常理，吴济生称2013年2月8日的借款已全部偿还及2013年10月14日的借条系结转的利息，其所举证据不能证明该主张，对吴济生的该辩称理由，不予采纳，结合双方所举证据，足以认定2013年10月14日的借条系由2013年2月8日的借条结转而来，高某于2013年10月17日的转款200000元，应为代吴济生偿还谭书华的借款。鉴于吴济生于2014年1月30日偿还了80000元，谭书华就该笔借款曾于2016年1月28日起诉至法院，现谭书华再次起诉，不超过诉讼时效，吴济生认为谭书华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辩称理由，不予采纳。对2013年2月8日的借款，虽然借条中载明的借款金额为360000元，但双方均确认包括六个月利息60000元，该60000元应予扣除。对交付当日扣减的15000元，吴济生称系此前所欠谭书华的利息，谭书华不予认可，吴济生又未能举证证明，对吴济生的该辩称理由，亦不予采纳，2013年2月8日的借款本金为300000元。按双方的陈述，本金300000元每月利息为10000元，即双方约定了利息。高某代吴济生偿还的200000元，双方未明确系本金或利息，现双方存在争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依此，该200000元，应按先抵充至双方结算之日止的利息、后抵充本金的顺序计算。因双方约定的利息计算标准超过法律规定，超出部分（即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应抵充本金，故200000元中，利息为74400元，其余125600元为偿还的本金。即截止2013年10月14日，吴济生尚欠谭书华本金174400元。对吴济生于2013年10月14日出具的借条中超出174400元的部分，不予认定。鉴于吴济生于2013年10月14日出具的200000元的借条中明确了利息计算标准，吴济生所欠借款本金仍应计算利息，但双方约定的利息计算标准仍超过法律规定，应当予以调整。吴济生于2014年1月8日偿还的80000元，扣除自2013年10月15日至该日的利息14824元，其余65176元抵充本金。即截止2014年1月8日，吴济生尚欠谭书华借款本金109224元。此后的利息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2017年9月30日止，利息为99029.76元。吴济生应偿还的借款本息合计208253.76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判决：一、吴济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谭书华借款本息208253.76元；二、驳回谭书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940元，由谭书华负担3100元，吴济生负担3840元。本院二审期间，吴济生围绕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1、一审法院2016年3月10日庭审笔录及谭书华第一次起诉的起诉书，证明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谭书华陈述前后矛盾；2、证人高某证言，证明2013年10月14日双方约定的还款方式。谭书华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一审中谭书华就款项交付已经做出详细陈述；证据2反映了双方当时借款、还款的客观事实，尽管2013年10月14日20万元借条约定的利息高于法律规定，但系吴济生的真实意思表示，高某并未听到谭书华承诺先还本金。本院认证如下，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谭书华的陈述基本与高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足以证明2013年10月14日双方结算的客观情形，但证人高某陈述其仅听到吴济生说先还本金，并未听到谭书华认可先还本金，故高某的证言不足以证明谭书华和吴济生已就先还本金达成一致意见。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关于2013年2月8日的借款本金，虽然谭书华实际仅给付吴济生28.5万元，但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吴济生之前尚欠谭书华1.5万元，因此2013年2月8日的借款实为将1.5万元及28.5万元债务合并为30万元债务，吴济生2013年2月8日共计欠谭书华30万元。关于2013年10月14日借条的由来，谭书华的陈述与高某在（2017）苏1283民初1619号案件中的陈述相吻合，且符合常理。吴济生称2013年2月8日的借款已全部偿还及2013年10月14日的借条系结转的利息，其所举证据不能证明该主张，对吴济生的该上诉理由，不予采信。2013年10月14日的借条系由2013年2月8日的借条结转而来，高某于2013年10月17日的转款200000元，系代吴济生偿还2013年2月8日借款。关于双方借款本息的计算，2013年2月8日吴济生欠谭书华共计30万元，根据双方陈述，本金300000元每月利息为10000元，故双方约定了利息。高某代吴济生偿还的200000元，双方未明确归还的系本金还是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故该200000元，应按先抵充至双方结算之日止的利息、后抵充本金的顺序计算。因双方约定的利息计算标准超过法律规定，超出部分（即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应抵充本金，故200000元中，利息为73500元，其余126500元为偿还的本金。截止2013年10月14日，吴济生尚欠谭书华本金173500元。因吴济生于2013年10月14日出具的200000元的借条中明确载明了利息计算标准，吴济生所欠借款仍应计算利息，但双方约定的利息计算标准仍超过法律规定，应当予以调整。同上述计算方法，吴济生于2014年1月30日偿还的80000元，扣除自2013年10月15日至该日的利息18390元，其余61610元抵充本金。即截止2014年1月30日，吴济生尚欠谭书华借款本金111890元。此后的利息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2017年9月30日止，利息为98537.8元。吴济生应偿还的借款本息合计应为210427.8元，因谭书华认可一审判决确定的208253.76元，故对一审判决结果予以维持。综上，吴济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40元，由上诉人吴济生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继元审 判 员 刘春生审 判 员 李志霞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宗 雯书 记 员 陈丽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