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东中法民一终字第3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文林凤，女，汉族，1965年6月4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委托代理人：刘政，广东理而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锦强，男，汉族，1985年5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云浮市郁南县，委托代理人：张翼飞，广东莲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文孔华，男，汉族，1968年3月4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委托代理人：郑业企，广东尚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关毅强，广东尚智和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上诉人文林凤因与被上诉人陈锦强、原审被告文孔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2）东二法民一初字第71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文林凤与文孔华于1991年1月3日登记结婚。文林凤于2011年8月23日以个人名义出具了一份借据，载明“本人文林凤因生意周转，现向陈锦强先生借到人民币（大写）壹拾伍元，（小写）150000元正。借用期限为4个月。……借款日期：2011年8月23日，还款日期：2011年12月23日”。该借据上“陈锦强”的名字是陈锦强事后添加。一审庭审中，文林凤的委托代理人刘政对陈锦强借款人的身份以及案涉借款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文孔华则对案涉借款的合法性提出异议，同时主张案涉借款不属于文林凤与文孔华的夫妻共同债务。针对上述问题，原审法院于2012年11月24日到文林凤的住所向文林凤本人核实情况。文林凤称，近年来其确有参与赌博，期间因输了钱，其曾经多次向案外人李权枝借款，并于2011年7月23日向李权枝的一名“马仔”出具了一份借条，确认借款连本带利共300000元；其后，由于文林凤无力偿还该300000元借款，李权枝要求文林凤向其支付利息，故文林凤于2011年8月23日、2011年11月1日和2012年5月10日又向李权枝出具了三份借据，分别确认欠款150000元、300000元和30000元，其中，案涉借据由于笔误，大写金额写成了壹拾伍元，但实际上该三笔欠款均是前述300000元借款利滚利所产生的利息，并没有实际交付；而且，文孔华对此并不知情，文林凤也没有将2011年7月23日所借300000元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开支，而是用作赌资，但文林凤对其上述陈述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陈锦强称，李权枝是陈锦强的生意合作伙伴，案涉借款是李权枝作为中间人，介绍文林凤向陈锦强借取，并且，陈锦强已实际交付案涉借款给文林凤。以上事实，有结婚登记申请书、借据及原审法院庭审笔录、谈话笔录、质证笔录等附卷为证。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第一，陈锦强与文林凤之间是否具有真实合法的借款合同关系；第二，文孔华应否对陈锦强主张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焦点一，文林凤确认案涉借据是其出具，并确认金额为150000元，原审法院予以确认。但文林凤主张案涉欠款实际上是其于2011年7月23日向李权枝借款300000元后产生的利息，文林凤对此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其次，文孔华对案涉借款的合法性提出异议，但文孔华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原审法院亦不予采信。基于陈锦强持有案涉借据的原件，且借据上载明文林凤已“借到”款项，同时无证据显示案涉借款属于赌债，或者陈锦强在借款时明知文林凤借款用于赌博，因此，原审法院认定陈锦强与文林凤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真实合法，应受法律保护。由于陈锦强与文林凤之间约定借款期限为4个月，现借款期限已届满，文林凤未履行还款义务，陈锦强提起诉讼，诉请文林凤立即返还借款150000元，并支付以15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限同类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从逾期之日即2011年12月24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的利息，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二，虽然案涉借款发生在文林凤与文孔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是从借据的内容以及陈锦强、文林凤陈述的借款过程看，均无显示有文孔华的参与，因此，案涉借款为文林凤、文孔华共同举债的可能性很小；其次，文林凤有赌博恶习，文林凤称其借款并没有用于与文孔华的共同生活开支，而是用作赌资，具有一定的可信性。基于以上理由，原审法院认为陈锦强主张案涉债务属于文孔华与文林凤的夫妻共同债务，要求文孔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07年修正）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八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限文林凤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锦强返还借款15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150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限同类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自2011年12月24日起计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二、驳回陈锦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07年修正）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650元，由文林凤承担。上诉人文林凤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文林凤与陈锦强不相识，也从未向陈锦强借过钱。文林凤是广东东莞市长安镇本地人，陈锦强是广东省云浮市人，两人在一审开庭前根本不相识，两个陌生人之间发生高达78万元的巨额借款，借款行为的真实性、合法性令人怀疑。文林凤只是一个普通家庭主妇，有稳定收入，近几年没有家庭大项财务开支，不存在需要向陈锦强借款的理由。二、陈锦强不具备对外出借巨款的能力。陈锦强在一审庭审中承认自己是云浮市一个普通村民，来东莞就业从事普通工作，每月收入微薄，但是陈锦强提供给一审法院的数份借据显示，陈锦强向文林凤借款累计78万元之多，一审法院未能对资金来源、借款给付方式、地点、在场人证做简易问询查证，仅凭数份借据或欠条就直接认定文林凤与陈锦强之间存在巨额借款行为。三、陈锦强提供的借据，非同一人同一时书写。陈锦强提供给法院的数份借据，都有明显添加、后补出借人名字的现象，陈锦强承认系事后补正。因此文林凤与陈锦强之间借款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均有待其他证据佐证。陈锦强在一审庭审中承认案涉巨额借款并非由其出借，而是其朋友李权枝所借。文林凤与李权枝因借款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以及李权枝的不当索债向公安部门报案过。借据中出现陈锦强的名字是陈锦强为诉讼需要而后补，一审法院对于陈锦强持有借据没有查清。根据债的相对性原则，陈锦强既非本案实际或合法债权人，又非债权转让之合法受让人，更非行使代理权，陈锦强不是本案适格主体。四、一审法院判决前后矛盾，在认定案涉借款是否用于赌博时，以“……均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对此不予采信，但在认定是否为文林凤与文孔华的夫妻共同债务时，又以“……文林凤有赌博恶习，文林凤称涉案借款没有用于文孔华的共同生活开支，而是被其用作赌资，具有一定的可信性……”为由，不予支持文孔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判决自相矛盾。综上，请求：1、判令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陈锦强承担。被上诉人陈锦强未予书面答辩，其口头答辩称与一审答辩意见相同。原审被告文孔华未予书面陈述意见，其口头述称与一审答辩意见相同。本院对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一、陈锦强是否为本案适格原告；二、案涉借款是否真实、合法。关于焦点一。借据是债权凭证，陈锦强持有借据，文林凤确认案涉借据除“陈锦强”签名外为其本人书写，原审法院推定陈锦强为案涉借款的债权人，具有原告主体资格，并无不当。借据上出借人处“陈锦强”系后来添加这一事实不能当然否定陈锦强的债权人身份。文林凤主张案涉借款的实际出借人是案外人李权枝，但对此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文林凤关于陈锦强原告主体资格的异议不能成立。关于焦点二。陈锦强主张文林凤向陈锦强借款150000元，对此提供借据为证，本院认定陈锦强的主张成立。文林凤主张案涉借据所载的款项是2011年7月23日向案外人李权枝借款利滚利所产生的利息，在陈锦强持有案涉借据原件的情况下，文林凤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借款的实际出借人是案外人李权枝，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借据所载款项是2011年7月23日向案外人李权枝借款所产生的利息，文林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文林凤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陈锦强明知文林凤借款用于赌博仍然出借款项，文林凤应在案涉借据约定的借款期限届满后向陈锦强返还案涉借款。原审法院关于文林凤应返还的借款本金及应支付的借款利息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原审判决由文林凤个人向陈锦强清偿债务，陈锦强对此没有提起上诉，视为服从原审判决。综上所述，上诉人文林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于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上述援引法律条文的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文林凤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萧稚娟审 判 员  何 飞代理审判员  苗卉卉二〇一三年三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杜洁琳附录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