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宁民终字第41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家凤。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鹏飞。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郝春红。委托代理人罗鹏飞。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住所地南京市龙蟠中路69号。代表人娄伟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蔡贵娥，上海恒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楠。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前。上诉人杨家凤因与被上诉人罗鹏飞、郝春红、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南京分公司）、李楠、朱前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3）鼓民初字第16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3年11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1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院，上诉人杨家凤、被上诉人罗鹏飞暨郝春红的委托代理人、人保南京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蔡贵娥、朱前到庭参加诉讼，李楠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1年5月17日18时40分，李楠与其妻子徐世超乘坐罗鹏飞驾驶的苏A×××××出租车，车辆行至南京市虎踞北路镇江路公交车站附近，罗鹏飞未靠路边停车下客，李楠打开出租车右后门时，将乘坐在朱前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后座的杨家凤左膝碰伤，发生交通事故。徐世超至交警大队接受事故处理，并在交通事故认定书上签字。经南京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第五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驾驶员罗鹏飞和开车门乘客共同承担此事故主要责任，朱前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杨家凤无责。事故当日，杨家凤至江苏省人民医院检查，左膝疼痛，明显肿胀，压痛明显。2011年5月19日左膝MR检查：内外侧半月板后角损伤Ⅱ级。2011年5月23日门诊诊断为左膝半月板损伤。2012年2月20日住院，入出院诊断：左膝半月板损伤、左膝创伤性滑膜炎。进行了膝关节清理术和半月板清除术，2月24日出院。住院5天，发生住院医疗费9133.84元。2012年5月16日，杨家凤至中国人民解放军南京军区南京总医院住院，进行了关节镜下左膝探查清理术。5月22日出院，出院诊断：左膝半月板损伤，左膝髌骨软骨软化症。住院6天，杨家凤支付住院医疗费2867.16元（未包含统筹支付费用）。罗鹏飞为杨家凤支付医疗费3110.2元，李楠先行为杨家凤支付医疗费140元，朱前先行为杨家凤支付医疗费1773.09元（均未包含在杨家凤诉请中）。经杨家凤委托，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于2012年8月11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认为杨家凤左膝半月板损伤，后继发左膝创伤性滑膜炎，左膝髌骨软骨软化症，左下肢丧失功能10%以上构成10级伤残，误工期限以共计450日为宜，护理期限以共计90日为宜，营养期限以共计90日为宜。杨家凤支付鉴定费2530元。保险公司对该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对伤残等级及误工期限重新鉴定。经法院依法委托，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于2012年12月13日出具鉴定意见，认为车祸致杨家凤左膝关节半月板损伤，经治疗并发左膝关节滑膜炎、膝关节软骨损伤及左膝关节腔积液，左膝关节行走交锁等，左膝损伤遗留左下肢功能丧失10%以上构成10级伤残，误工期限自受伤之日起至首次定残前一日止。保险公司支付鉴定费1640元。另查明，苏A×××××小轿车系个体出租车，登记所有人为郝春红，罗鹏飞与郝春红系夫妻关系。该车已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30万元、未保不计免赔险。根据商业三者险合同约定，负主要事故责任的免赔率为15%。审理中，对杨家凤主张的赔偿项目和金额，经质证，被告均提出不同程度的异议。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朱前骑电动自行车违章载人，存在过错，从其行为引发交通事故的原因力大小判断，应承担该事故20%的赔偿责任。出租车驾驶员罗鹏飞在营运过程中，未能确保安全，未停靠路边下客；乘客李楠开车门下车，应当负有注意义务，其疏忽观察，直接导致交通事故发生，双方均存在过错。从二者行为导致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力大小判断，罗鹏飞、李楠应分别承担主次责任，在本案中应分别承担56%和24%的赔偿责任。事故车辆已投保交强险，故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限额部分，由侵权人按责任比例承担。郝春红系出租车所有人，存在运营上的利益，应对罗鹏飞承担的赔偿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故车辆已投保商业三者险，故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对罗鹏飞承担的部分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的规定，本案中，侵权人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但每个人的侵权行为并不足以造成全部损害，且能够确定责任大小，应由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杨家凤要求各侵权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法院予以采信。关于杨家凤的损失，根据其提供的医疗费票据、入院记录、出院记录、病历、检查报告单、诊断证明书、司法鉴定意见书、住院伙食费票据、拐杖发票，认定医疗费27237.87元、住院伙食费230元、营养费1620元（18元×90天）、残疾赔偿金59354元、残疾器具费183.3元、护理费6300元（70元×90天）、误工费55836.48元、交通费128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杨家凤主张后续治疗费107100元，因尚实际发生，且其定额化主张缺乏依据，法院不予采纳。杨家凤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因其损伤后果仅为十级伤残，尚不能据此证明其必然存在劳动能力丧失的情况，且人保南京分公司亦不予认可，故不予采纳。综上，杨家凤损失合计157042.65元，保险公司首先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医疗费10000元和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等110000元，合计120000元。其余损失37042.65元已超出交强险限额，包含李楠、罗鹏飞、朱前垫付的费用共计42065.9元（37042.65元＋3110.2元＋140元＋1773.09元），根据责任比例，由罗鹏飞承担56%即23556.9元，李楠承担24%即10095.8元，朱前承担20%即8413.18元。因事故车辆已投保商业三者险，故保险公司对罗鹏飞承担的部分，根据保险合同扣除免赔率直接赔偿杨家凤20023.4元（23556.9×85%）。保险公司主张扣除的非医保用药部分，已包含在其他侵权人的赔偿款中予以处理。据此，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共计赔偿杨家凤140023.4元。其余3533.5元，由罗鹏飞承担，扣除其先行垫付的医疗费，罗鹏飞仍应给付杨家凤423.3元。扣除李楠先行支付医疗费，其仍应赔偿杨家凤9955.8元。扣除朱前先行支付医疗费，其仍应赔偿杨家凤6640.1元。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人保南京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赔偿杨家凤道路交通事故损失140023.4元；二、罗鹏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赔偿杨家凤道路交通事故损失423.3元，郝春红对罗鹏飞承担的赔偿责任负连带赔偿责任；三、李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赔偿杨家凤道路交通事故损失9955.8元；四、朱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赔偿杨家凤道路交通事故损失6640.1元；五、驳回杨家凤的其它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378元，鉴定费4170元，由罗鹏飞承担受理费772元、李楠承担受理费330元、朱前承担受理费276元、保险公司承担鉴定费4170元（杨家凤已预交受理费1378元、鉴定费2530元，李楠、罗鹏飞、朱前于履行上述给付义务时一并给付杨家凤）。宣判后，杨家凤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法院判决不支持其后续治疗费，也不保留其继续治疗再行起诉的权利不符合法律的规定。一审中其虽进行了伤残鉴定，但该伤情仍需要后续治疗，对于后续治疗的费用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且即使原审法院不支持，也不应剥夺其再行起诉的权利。2、原审法院未支持其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诉求不符合法律的规定。其经鉴定为十级伤残，因伤残导致其影响就业、收入减少，应按劳动能力丧失10%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3、原审法院未判决各侵权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故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人保南京分公司口头答辩，同意原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被上诉人罗鹏飞、郝春红口头答辩，同意原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被上诉人朱前口头答辩，同意原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被上诉人李楠在法定期限内未提交答辩意见。对于一审查明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中，杨家凤提交了其在中大医院、鼓楼医院的病历，以及2013年9月至今的若干医疗费票据，以证明其膝关节仍需后续治疗发生费用。人保南京分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其膝关节部位已经定残，一审判决了赔偿伤残赔偿金，因此后续治疗费不应再主张，且上述证据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罗鹏飞、朱前同保险公司的意见。经查阅一审卷宗，杨家凤提交了二份就医病历，1、2012年5月22日其在南京军区总医院出院记录中记载医嘱：建议继续保守治疗左膝关节，院外口服氨基葡萄糖片0.75克，每日2次。2、2012年6月20日在南京军区总医院门诊病历记载：建议定期关节腔注射玻璃酸钠一个疗程。据此，杨家凤认为一年服用氨基葡萄糖费用为3355元（氨基葡萄糖55元一盒，每盒吃6天，一年的费用为365天÷6天×55元＝3355元）、注射玻璃酸钠费用为2000元（175元／支×2支／次×5次＋50元关节穿刺术费／次×5次），20年则为（3355元＋2000元）×20年＝107100元。上述事实，有交通事故认定书、出院记录、病历、鉴定意见书、医疗票据、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明。经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赔偿义务人是否应赔偿杨家凤后续治疗费用。二、赔偿义务人是否应赔偿杨家凤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三、各侵权人是否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本案中杨家凤虽在一审中提交了其在军区总院的出院医嘱，但该医嘱仅是建议其进行治疗及开具了相关的药物，杨家凤主张其后续治疗费用为107100元缺乏相关的证据证实。按上述法律规定，若杨家凤确因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及其他后续治疗费，其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关于争议焦点二，杨家凤受伤后经鉴定机构评定为十级伤残，但十级伤残与丧失劳动能力并无必然关联，其主张十级伤残即为劳动能力丧失10%的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其在一审中虽提交了其工资收入减少的相关材料，但该证据尚不能证明其丧失部分劳动能力的主张，故杨家凤主张赔偿义务人应赔偿其被抚养人生活费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相关交警大队已经就导致杨家凤受伤的交通事故责任作为认定，驾驶员罗鹏飞和开车门乘客共同承担此事故主要责任，朱前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杨家凤本人无责，原审法院依据事故认定书及事发情况对罗鹏飞与李楠的责任进行划分，该责任划分并未违反法律规定，杨家凤认为其损失应由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意见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杨家凤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0元，由上诉人杨家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葛亚健代理审判员  罗正华代理审判员  安媛媛二〇一三年十二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冯婧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