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4民终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某，女，汉族，1957年4月1日生，贵州省安顺市人，住安顺市西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佳洲，贵州蕴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某某，男，汉族，1956年9月8日生，贵州省安顺市人，住安顺市西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某，女，汉族，1989年12月6日生，贵州省安顺市人，系胡某某之女。上诉人王某某因与被上诉人胡某某同居关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2020）黔0402民初41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错误。一审通知书中载明本案案由为不当得利，上诉人据此准备应诉材料。但庭审中审判员可能意识到案由与事实不符，但未在法庭上对双方进行释明，也未告知双方重新准备证据开庭，而是在新案由同居关系纠纷下径行作出判决，损害上诉人合法诉讼权利。案由的改变必然导致证据内容、请求权基础及审理范围的不同，法庭释明是必须和必要的，否则程序违法。2、一审判决书自相矛盾，认定事实错误。首先，一审判决第4页最后一段援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的若干意见》第十条，既然依法“同居生活期间双方共同所得的收入和购置的财产，按一般共同财产处理”怎么又得出“原告胡某某的工资收入，属于胡某某的个人财产”的结论，一审判决严重错误。其次，一审判决第5页的内容，超出不当得利的审理范围，擅自将原告不当得利的诉请，自行变更成其他，违背了前述司法解释第十条的规定。同时，在返还的标准适用上，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按照一审确定的金额，上诉人推算一起居住的3人，每人一年支出仅为9708.71元，明显不合理。同居期间，被上诉人2次住院、上诉人4次住院等等的开支，已经大大超出被上诉人所称的357000元。一审完全站在被上诉人的立场，丧失生活常理和经验。综上，一审应当按照被上诉人诉请的不当得利进行审理，并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胡某某二审辩称：1、一审开庭时，法院已经履行释明义务，双方均无异议。即使案由不一致，上诉人需要提交的证据是一致的，即其在保管被上诉人工资卡期间将存款全部用于家庭开支的相应证据，被上诉人提交的上诉人承认至少有20万元用于赌博和其儿子结婚的录音证据，上诉人并未提交证据反驳，同时对连续多笔大额转账累计10万元以上也无法做出解释，而双方同居期间并未购置任何大额资产和进行投资理财，以上事实均有庭审录像为证。2、一审判令返还的标准，已阐明是参照贵州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上诉人的该主张没有依据。3、上诉人上诉的其他理由，均系歪曲事实。第一，上诉人的女儿虽与本案双方共同生活，但其有固定工作和收入，即使在家，因其饮食习惯不同，均选择外卖而未与本案双方一同用餐。第二，对于两人旅游、医疗等各种费用，双方共同购买过两次保健品，但被上诉人的部分均由其自己出资，有非本案银行卡流水为证，一审中被上诉人还提交了自己在贵阳治疗等凭据。第三，本案双方均有医疗保险，上诉人在不能提交除正常生活开支外由自己支付的凭据的情况下，依然捏造资金用途。请求驳回其上诉。胡某某在一审诉请：1、判决被告返还不当得利233000元；2、本案诉讼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胡某某与王某某于2012年9月经人介绍认识，于2013年11月确定恋爱关系，于2014年10月1日同居。2016年9月，胡某某将卡号为62×××54的贵州银行卡（工资卡）交由王某某保管至2020年5月，2020年6月中旬左右，双方分开。2017年12月及2018年11月中旬，胡某某曾将卡拿回使用，2017年12月转账为3000元，2018年11月中旬银行卡无取款记录。2016年9月27日至2020年5月25日，该银行卡存入汇总金额为368241.8元，支取汇总金额为357000元。同时查明：胡某某认可将该工资卡拿给王某某的用途是用于生活开支。2016年，胡某某的工资卡变更绑定电话为王某某的手机号码135××××4455，2020年6月22日，胡某某将工资卡绑定电话变更为135××××3277。一审法院认为：胡某某与王某某确定恋爱关系后于2014年月1日共同生活，本案所涉争议系共同生活期间产生，故本案应为同居关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十条：“解除非法同居关系时，同居生活期间双方共同所得的收入和购置的财产，按一般共有财产处理……”的规定，本案中王某某在管理胡某某工资卡期间从工资卡上取出的钱并非双方共同所得的收入，系胡某某的工资收入，属于胡某某的个人财产，在双方解除同居关系时，王某某应予以返还，但胡某某于2016年9月将其工资卡交给王某某，并同意王某某支取存款用于生活开支，系胡某某的真实意思表示，予以确认，故应扣除双方共同生活期间的生活开支后予以返还。本案中，双方告于2012年9月经人介绍认识，于2014年10月1日同居至2020年6月中旬左右。根据双方日常生活确需开支的客观情况，结合胡某某工资卡的存入汇总金额、支取汇总金额情况以及双方同居生活时间及本案客观情况，参照贵州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支出确定双方每月消费支出为3567元，王某某所取款金额超出正常生活开支所需，故酌情确定，王某某返还胡某某193485元。关于王某某提出其与胡某某之间是事实上婚姻关系的辩称意见，经查明，双方之间的关系应属于同居关系，不符合事实婚姻关系的法律规定，故对其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关于王某某提出其管理期间所支取的存款全部用于整个家庭各种费用开支的辩称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因王某某未提供证据予以印证，故对其辩称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条、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被告王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原告胡某某人民币193485元。二、驳回原告胡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96元，减半收取2398元，诉讼保全费1685元，共计4083元，由胡某某承担500元，王某某承担3583元。二审中，被上诉人提交其他银行卡账户流水和其女儿胡某的支付宝记录及外卖订单，拟证实其女儿未与双方一同用餐，其女儿的消费支出与二人无关。上诉人认为，以上证据仅系其部分时间的消费记录，本案双方共同生活长达6年，上诉人的证据不能证明其目的。本院认为，该证据仅能证实胡某的部分收支情况，与本案双方争议并无关联，不予采信。二审经审理，确认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另查明，胡某某之女胡某与本案双方一同生活，有时会在家与二人一同用晚餐。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审程序是否违反法律规定；一审判决结果是否合理。第一，在当事人诉请的法律关系与人民法院认定不一致时，人民法院应当向当事人释明，由当事人选择是否变更诉请及依据。经查一审庭审笔录，庭审时法庭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并非不当得利而系同居关系产生的财产纠纷，并向胡某某释明，胡某某虽未明确变更诉请及其依据，但请求人民法院按照法律规定判决，可以视为服从人民法院对双方法律关系的认定和变更诉请依据，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第二，就裁判结果，因双方系同居关系，不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的保护，故一方的工资收入，不能适用该法的规定认定为双方的共同财产。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的若干意见》第十条的规定，已经明确同居后共同财产的认定须为双方共同所得的收入，故胡某某单方的工资收入，不属于双方共同财产，一审认定并无错误。但二审查明，胡某某之女与本案双方共同生活，且也有用餐等共同生活行为，在生活开支中也应分摊相应部分，本院认为酌定0.5人为宜，故本案双方共同生活期间从胡某某工资卡中支出的部分，酌定为3567元÷2×2.5×45个月=200644元，故上诉人应返还部分为357000元-3000元-200644元=153356元。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的若干意见》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2020）黔0402民初413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2020）黔0402民初413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王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胡某某153356元。当事人应当按照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导致对方当事人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可能被人民法院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一审案件受理费共计4083元，由胡某某负担1433元，王某某负担26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170元，由胡某某负担830元，王某某负担33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黎 福 伟审 判 员 辜 贤 莉审 判 员 黄 光 美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李   欣书 记 员 姜昊（代）附：当事人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其信息将被录入最高人民法院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库，通过该名单库统一向社会公布，并将承担以下法律后果：（一）承担加倍罚息或迟延履行金。（二）被强制进行审计。（三）被限制出境。（四）被限制高消费。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乘坐飞机、列车软卧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住宿较高星级宾馆、酒店；限制在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消费；限制失信被执行人购买不动产及国有产权交易；限制失信被执行人在一定范围的旅游、度假；限制失信被执行人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五）被限制在金融机构贷款或办理信用卡。（六）被限制担任企业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七）被依法适用强制措施。被执行人具有拒绝报告或虚假报告财产及恶意转移财产、阻挠法院审计、利用虚假诉讼或仲裁规避执行等行为，人民法院可以对被执行人或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或直接责任人处以罚款、拘留。（八）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对规避执行情节严重的行为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三百一十四条及第二百七十七条、《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的规定，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罪和妨害公务罪，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