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08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兰天汽修职业培训学校，住所地长沙县安沙镇毛塘工业园。法定代表人：杨彪。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彪，男，1987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雨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帆，女，1986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雨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兴洪，男，1964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雨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杜佳馨，女，1965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雨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亮鑫，男，1984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雨花区。以上六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熠，湖南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沙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天心区芙蓉南路一段439号。法定代表人：胡善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丽波，湖南湘军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华建，男,1982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洞口县,系公司员工。上诉人湖南兰天汽修职业培训学校（以下简称兰天汽修学校）、杨彪、肖帆、杨兴洪、杜佳馨、杨亮鑫因与被上诉人长沙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沙农商银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3民初77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兰天汽修学校、杨彪、肖帆、杨兴洪、杜佳馨、杨亮鑫上诉请求：改判兰天汽修学校、杨彪、肖帆、杨兴洪、杜佳馨、杨亮鑫偿还贷款1031万元，并自2015年9月30日起按照5‰/月的标准计算利息至2020年9月30日为309.3万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隐瞒了案涉借款的历史缘由。2014年1月24日，曙光电子集团有限公司（甲方）（以下简称曙光电子公司）、兰天汽修学校（乙方）、长沙芙蓉农村合作银行（丙方）（以下简称芙蓉农合行）签订《关于有关债权债务处理事宜的协议书》（以下简称三方协议），约定将黄云、杨海兴、杨兴洪及曙光电子公司所欠丙方贷款590万元、247万元、189万元、647.723万元合计1673.723万元的不良贷款转让兰天汽修学校，并由芙蓉农合行向兰天汽修学校提供贷款1700万元用于偿还上述不良贷款。同时，约定“当本协议项下乙方受让的债务偿还的同时，丙方应当将相应债权的相关合同、协议、凭证等资料原件交给乙方，且丙方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将本债权债务转让事宜通知相关债务人”；还约定“当该土地使用权成功过户至乙方名下且乙方领取新的土地使用权证并在丙方办理贷款抵押之日，由丙方直接扣划518.178万元用于偿还曙光电子公司所欠贷款647.723万元中的518.178万元。如土地过户手续未能成功办理至乙方名下，则由丙方直接收回该518.178万元用于偿还乙方所欠丙方的贷款。”协议签订后，芙蓉农合行于2014年3月25日向兰天汽修学校发放贷款1700万元，当天即被芙蓉农合行扣收了16949967.16元用于偿还上述不良贷款。但芙蓉农合行就黄云、杨海兴的债权转让并没有履行通知义务。2014年10月17日，兰天汽修学校又向芙蓉农合行申请贷款300万元，其中124万元用于借贷给曙光电子公司（实际是补足曙光电子公司所欠贷款647.723万元中的20%部分）。至2015年3月31日止，兰天汽修学校将上述贷款共计2000万元的利息全部结清。上述事实表明，1、兰天汽修学校向芙蓉农合行贷款2000万元，目的是配合芙蓉农合行收回当时的不良贷款。该笔贷款几乎全部用于偿还前述贷款，兰天汽修学校没用过一分钱。2、该笔贷款共计2000万元，是根据三方协议约定的附条件贷款。3、芙蓉农合行对于黄云的590万元和杨海兴的247万元，共计837万元，没有依约履行债权转让应当通知债务人的程序，该两笔转让无效，应当从兰天汽修学校所欠芙蓉农合行贷款本金中予以抵扣相应的欠款本息。4、曙光电子公司所欠芙蓉农合行的贷款518.178万元，按照约定应于办理好土地使用权证之日才能扣还。但芙蓉农合行违反三方协议约定于2014年3月25日就将该笔贷款直接扣付了，而三方协议中约定的项目土地使用权证，直至2018年6月22日才办理过户登记，因此，该笔518.178万元贷款本金自2014年3月25日至2018年6月22日期间，不应当计算利息（5181780元×5‰×51个月=1321354元），兰天汽修学校多付的利息132.1354万元应当核减相应的还款本金。二、2015年3月以后续贷的贷款并未产生利息。2015年3月31日，芙蓉农合行又与兰天汽修学校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发放贷款2000万元，利率7.1333‰/月，但该笔贷款发放当日即被直接扣回1700万元和300万元用于偿还贷款本金。2015年9月30日，芙蓉农合行再次与兰天汽修学校签订《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再次发放2000万元，约定利率为7.8468‰/月，该笔贷款也是发放当日即被扣回2000万元用于偿还贷款本金。因此，2015年3月31日和2015年9月30日两次贷款2000万元，虽然都是借新还旧，但都是在2014年3月25日及10月17日两份贷款合同的基础上签订，都应当沿袭该两笔贷款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其中：1、对于芙蓉农合行没有依约履行债权转让通知义务的837万元本金和多扣付的利息132万余元，同样应当判由长沙农商行承担责任，理应从兰天汽修学校的贷款总额2000万元中予以扣减，即本案尚欠贷款本金为1031万元。2、贷款利息仍然只能按照原合同约定的5‰/月的标准计算。3、新的贷款到账后，芙蓉农合行当天即全部扣除用于偿还贷款本金，因此，新的贷款未产生利息，不应按照该笔贷款约定的利率标准计算利息，更不能计算罚息。因此，本案应当核减贷款本金969万元（837万元+132万元），只能认定贷款本金1031万元，且只能以1031万元为基数，按照2014年3月25日约定的5‰/月标准计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长沙农商银行辩称，一、兰天汽修学校等与长沙农商银行每次签订的合同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返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兰天汽修学校等首次借款2000万元的时间为2015年3月31日，借款期限为2015年3月31日至2015年6月30日，后于2015年6月24日约定前述借款展期至2015年9月30日。2015年9月30日，兰天汽修学校等又向长沙农商银行借款2000万元用于归还2015年3月31日所街的2000万元款项。二、兰天汽修学校等上诉称应当扣除本金、利息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长沙农商银行于2015年9月30日向兰天汽修学校等发放了2000万元借款，至今未归还本金及利息，严重违反合同约定。长沙农商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兰天汽修学校偿还长沙农商银行借款本金2000万元及其利息、罚息8836921.38元（利息、罚息暂计算至2019年5月20日，此后的利息、罚息依合同约定的逾期贷款利率为标准以未归还借款本金为基数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杨彪、肖帆、杨兴洪、杜佳馨、杨亮鑫在兰天汽修学校上述第一项确定的的债务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清偿责任；3、判令由杨彪、肖帆、杨兴洪、杜佳馨、杨亮鑫、兰天汽修学校承担该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合同签订及内容：2015年3月31日，原芙蓉农合行（现已变更为长沙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芙蓉支行）与兰天汽修学校签订《最高额借款合同》，约定由芙蓉农合行向兰天汽修学校提供2000万元的贷款，借款期限自2015年3月31日至2015年6月30日。2015年6月24日，芙蓉农合行与兰天汽修学校签订《借款展期协议》，约定前述2000万元借款展期至2015年9月30日。2015年9月30日，芙蓉农合行与兰天汽修学校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由芙蓉农合行向兰天汽修学校提供2000万元的贷款用于归还前述借款，《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为4个月，实际放款日和到期日以借款借据记载为准；借款利率为月利率7.8468‰；逾期罚息利率在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30%确定；借款到期一次性还清；借款人未按照约定偿还本合同项下借款本息及其他应付款项即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贷款人为实现本合同项下债权已付和应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或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执行费、评估费、鉴定费、拍卖费、公告费等。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同日，杨彪、肖帆、杨兴洪、杜佳馨、杨亮鑫均分别与芙蓉农合行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均承诺为兰天汽修学校的前述欠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二、合同履行情况：2015年9月30日，长沙农商行向兰天汽修学校足额提供了2000万元借款本金，借款期限自2015年9月30日至2016年1月30日止，而兰天汽修学校却在借款到期后未依约还本付息。截止至2019年5月20日，兰天汽修学校尚欠长沙农商行借款本金2000万元及利息、罚息8836921.38元。另查明，2016年9月6日，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湖南监管局下发了湘银监复【2016】231号文件，即《中国银监会湖南监管局关于长沙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业的批复》，该批复载明：“同意长沙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及其辖内168个分支机构开业。该行开业的同时，湖南望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雨花农村合作银行、长沙天心农村合作银行、芙蓉农合行、长沙开福农村合作银行及所辖分支机构自行终止，债权债务由该行及其辖内分支机构承接。”该案贷款人原芙蓉农合行的债权债务由长沙农商行承继。2017年12月25日，鉴于芙蓉农合行及其辖区内分支机构的债权债务已由长沙××学校的住所地发生变化，长沙农商行分别与兰天汽修学校、杨彪、肖帆、杨兴洪、杜佳馨、杨亮鑫签订《补充协议》,就送达地址等事项进行补充约定。一审法院认为，该案中借贷双方通过签订新的合同借新还旧，自愿将双方权利义务置于2015年9月30日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规定，应认定为有效。《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对借贷双方所享有的权利和应履行的义务进行了明确约定，故长沙农商行与兰天汽修学校应按照该合同约定遵照执行。现长沙农商行已履行完发放贷款的义务，而兰天汽修学校未按照约定及时偿还贷款本息，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对兰天汽修学校提出的涉讼贷款系为解决长沙农商行收回不良贷款，且于发放贷款当日随即划走，不应产生利息等答辩意见，依法不予采纳。对长沙农商行要求兰天汽修学校立即偿还全部贷款本息的诉求，依法予以支持。同时，杨彪、肖帆、杨兴洪、杜佳馨、杨亮鑫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应当对兰天汽修学校的上述债务依法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其承担保证责任后，依法享有向兰天汽修学校进行追偿的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兰天汽修学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长沙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借款本金20000000元，利息、罚息8836921.38元（暂计至2019年5月20日，此后利息依照合同约定以未归还的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合同约定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杨彪、肖帆、杨兴洪、杜佳馨、杨亮鑫对判决第一项确定的金钱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兰天汽修学校追偿。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5985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92992.5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97992.5元，由兰天汽修学校、杨彪、肖帆、杨兴洪、杜佳馨、杨亮鑫共同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予确认。另查明，曙光电子公司（甲方）、兰天汽修学校（乙方）、芙蓉农合行（丙方）于2014年1月24日签订《关于有关债权债务处理事宜的协议书》，内容为：一、乙方愿意受让甲方、黄云和担保人长沙恒龙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杨海兴、杨兴洪对丙方所负的下列债务：1.1、黄云和担保人长沙恒龙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所欠丙方贷款590万元本金；1.2、杨海兴所欠丙方贷款247万元本金；1.3、甲方所欠丙方贷款647.723万元本金；1.4、杨兴洪所欠丙方贷款189万元本金；以上1—4项债权债务合计1673.723万元；丙方同意上述债权转移。二、丙方对乙方新增贷款的约定：2.1、在本合同签订后，乙方可以向丙方申请额度为1700万元的新增贷款；……。三、新增贷款的用途及乙方受让的上述债权债务按下列方式偿还：3.1、由乙方向丙方申请贷款1700万元，丙方同意向乙方发放贷款1700万元至丙方的专门账户上。3.2、由乙方直接从专门账户上偿还1155.545万元（即本协议第1.1项590万元；第1.2项247万元；1.3项647.723万元中的129.545万元；第1.4项189万元）给丙方。3.3、余款518.178万元，待甲方将长国用（2004）第393号土地使用权证交给乙方，由乙方在2014年5月1日前自行办理该土地过户手续；当该土地使用权成功过户至乙方名下且乙方领取新的土地使用权证并在丙方办理贷款抵押手续之日，由丙方直接扣划518.178万元用于偿还第1.3项债权债务中的518.178万元贷款（乙方贷款1700万元到账之日，由丙方开具518.178万元资信证明给甲方），且同时丙方应将甲方的抵押物及借据退回给甲方。如土地过户手续未能成功办理至乙方名下，则由丙方直接收回该518.178万元用于偿还乙方所欠丙方的贷款，则甲方所欠丙方的贷款518.178万元仍由甲方负责偿还给丙方。3.4、当本协议项下乙方受让的债务偿还的同时，丙方应当将相应债权的相关合同、协议、凭证等资料原件转交给乙方，且丙方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将本债权债务转让事宜通知相关债务人。四、特别约定。本协议项下的土地过户手续无论是否成功办理，第3.2项规定的债务均已全部偿还，乙方不得要求丙方返还已经偿还的贷款……2014年3月25日，兰天汽修学校与芙蓉农合行签订合同编号为芙蓉（1）行（营）最高额借字【0320】第1号《最高额借款合同》，约定由芙蓉农合行向兰天汽修学校提供1700万元的贷款，借款期限自2014年3月25至2015年3月25日，借款用途为整合不良贷款，芙蓉农合行于2014年3月25日向兰天汽修学校发放了贷款，但其又于同日扣回贷款10272737.16元、1495450元和5181780元。2014年10月17日，兰天汽修学校与芙蓉农合行签订合同编号为芙蓉（合）行（2014）最高额借字【1017】第1号《最高额借款合同》，约定由芙蓉农合行向兰天汽修学校提供300万元的贷款，借款期限自2014年10月17日至2015年1月17日。再查明，长沙县国土资源局于2018年6月22日向兰天汽修学校颁发了湘（2018）长沙县不动产权第0××1号土地使用权证。本院认为，兰天汽修学校与长沙农商银行先后达成过多份借款合同、展期合同，但双方已自愿于2015年9月30日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该借款合同是双方当事人达成的新的借款合意，原则上双方均应按照新的借款合同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长沙农商银行已履行了发放贷款义务，向兰天汽修学校发放了2000万元的贷款，兰天汽修学校未能及时归还前述贷款本息，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杨彪、肖帆、杨兴洪、杜佳馨、杨亮鑫分别与长沙农商银行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依约应对兰天汽修学校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其承担保证责任后，可向兰天汽修学校追偿。但考虑到本案的历史沿革，即本案所涉借款合同、展期合同及2015年9月30日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均是兰天汽修学校为归还2014年1月24日曙光电子公司、兰天汽修学校、芙蓉农合行三方签订的《关于有关债权债务处理事宜的协议书》所约定的债权转让事宜而进行的贷款，因此，按照《关于有关债权债务处理事宜的协议书》第三条第3.3款的约定，长沙农商银行应于案涉土地使用权成功过户至兰天汽修学校名下且兰天汽修学校领取新的土地使用权证并办理贷款抵押手续之日方能直接扣划。现查明，长沙农商银行于2014年3月25日贷款发放之日即进行了扣划，而案涉土地使用权证于2018年6月22日才办妥。因此，长沙农商银行违反了上述三方协议第三条第3.3款的约定，故对兰天汽修学校主张的518.178万元贷款本金自2014年3月25日至2018年6月22日期间不应当计算利息的观点，予以支持。经核算，此段时间的利息为1318763.01元（5181780元×5‰×50.9个月），为减轻当事人诉累，本院准予在本案中予以抵扣。对兰天汽修学校上诉主张的芙蓉农合行对于黄云的590万元和杨海兴的247万元没有依约履行债权转让应当通知债务人的程序，该两笔转让应认定无效的观点，本院认为，案涉《关于有关债权债务处理事宜的协议书》约定兰天汽修学校愿意接受原债务人曙光电子公司、黄云和长沙恒龙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杨海兴、杨兴洪的相关债务，长沙农商银行同意，故该约定已对兰天汽修学校和长沙农商银行产生约束力。即使长沙农商银行未履行通知原债务人的义务，导致原债务人在不知情情况下存在继续偿还长沙农商银行债务之情形，原债务人亦可以基于不当得利要求长沙农商银行返还。故是否通知原债务人，对案涉三方协议效力不构成影响，对兰天汽修学校的此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兰天汽修学校可就其与原债务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另寻合法途径主张权利。另经审查，兰天汽修学校提出的案涉贷款于发放贷款当日即被划走，不应产生利息等其他上诉理由，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兰天汽修学校、杨彪、肖帆、杨兴洪、杜佳馨、杨亮鑫提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处理欠妥当，本院依法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3民初7719号民事判决；二、湖南兰天汽修职业培训学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长沙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借款本金20000000元，利息、罚息7518158.37元（暂计至2019年5月20日为8836921.38，核减1318763.01元后为7518158.37，此后利息依照合同约定以未归还的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合同约定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杨彪、肖帆、杨兴洪、杜佳馨、杨亮鑫对判决第二项确定的金钱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湖南兰天汽修职业培训学校追偿；四、驳回长沙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5985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92992.5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97992.5元，由湖南兰天汽修职业培训学校、杨彪、肖帆、杨兴洪、杜佳馨、杨亮鑫负担97000元，长沙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99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2218元，由湖南兰天汽修职业培训学校、杨彪、肖帆、杨兴洪、杜佳馨、杨亮鑫52218元，长沙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0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邹剑钧审判员  唐珍枝审判员  邓 安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刘聪书记员唐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