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绍民初字第1731号原告：王阿六。委托代理人：林敏、吴赛妃。被告：浙江汇峰建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柏泉。委托代理人：蒋国强。被告：浙ＸＸ联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沈冬云。委托代理人：施国清、陆群。原告王阿六诉被告浙江汇峰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峰公司）、浙ＸＸ联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联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5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被告华联公司在答辩期间内对本案的管辖权提出异议，要求将本案移送至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管辖，本院于2013年7月18日依法裁定驳回被告华联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后本院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阿六的委托代理人林敏、吴赛妃，被告汇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蒋国强，被告华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施国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阿六诉称：2009年，华联公司将其开发位于绍兴柯桥的涉案工程即蓝天.商业中心Ⅱ标、Ⅲ标工程发包给汇峰公司总包施工，其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总造价暂定5800万元，经最终结算为准。2009年10月16日，王阿六与汇峰公司签订施工项目内部责任书，汇峰公司将上述涉案工程全部转包给王阿六施工，该责任书明确王阿六全权负责工程施工，自负盈亏，并由汇峰公司向王阿六提取工程造价8.50%的管理费。王阿六嗣后依约组织人员展开施工工作。涉案工程于2011年7月7日竣工，其质量经华联公司验收合格。2012年6月20日，王阿六向华联公司提供了已经由汇峰公司审定盖章的完整竣工结算文件，其结算金额为77685540.90元。由于华联公司没有在法定期限内给予任何回复，按照法律相关规定，涉案工程造价应以77685540.90元为准。然华联公司迄今仅支付工程进度款48807391元，工程余款为26936011元（不含未到期的总造价2.5%的保修金）。王阿六为此多次向华联公司、汇峰公司催讨，但均无果。王阿六认为，汇峰公司总包承建绍兴柯桥蓝天商业中心Ⅱ标、Ⅲ标工程后，自身并未实际施工，而是转包给王阿六施工，实际施工人应为王阿六，汇峰公司仅为出借施工资质并从中提取8.50%的管理费，因此王阿六与汇峰公司签订施工项目内部责任书应为无效。王阿六全面履行了华联公司与汇峰公司的施工合同，已将劳务与建筑材料物化到涉案工程中，因此王阿六作为实际施工人可以向汇峰公司主张权利，而华联公司应在欠付汇峰公司工程款26936011元范围内对王阿六承担清偿责任。据此，王阿六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诉讼请求明确为：一、要求确认王阿六与汇峰公司签订的施工项目内部责任书无效；二、要求汇峰公司支付王阿六工程尾款26936011元，并支付自2011年7月17日起至本判决生效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工程款利息；三、要求华联公司在欠付汇峰公司工程款26936011元的范围内向王阿六承担清偿责任。被告汇峰公司辩称：汇峰公司与王阿六就涉案工程签订的施工项目内部责任书属实，该责任书是有效的合同，并非王阿六主张的转包合同。华联公司就涉案工程的结算已向汇峰公司提供审计初稿，汇峰公司两次要求王阿六前来核对，但王阿六一直未予配合，应由王阿六承担责任。综上，汇峰公司依据上述内部责任书会承担相应的责任，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华联公司辩称：华联公司与汇峰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汇峰公司总包承建华联公司发包的涉案工程属实。王阿六作为汇峰公司的职工，经汇峰公司指派负责该工程的施工，已由王阿六提供的施工项目内部责任书证实，因此王阿六不属于挂靠，其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应驳回其诉讼请求。涉案工程由汇峰公司完成施工任务后于2011年7月7日通过验收，根据合同约定，汇峰公司应于验收合格后6个月内向华联公司提供工程决算报告，并由华联公司在收到决算报告后一年内提交审核意见。华联公司事实上于2012年6月20日才收到汇峰公司提交的决算报告，并于2013年6月18日将审核意见回复给汇峰公司，确认涉案工程的总造价为60329755元，该价款应为决算价。迄今，华联公司已付汇峰公司工程款达48813391元，超过合同约定的工程款支付进度，故华联公司不存在付款违约行为。综上，请求法院驳回王阿六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以下事实：本案中所涉相关施工合同的事实涉案工程为位于绍兴柯桥的蓝天.商业中心Ⅱ标、Ⅲ标工程。2009年2月26日，发包人华联公司与承包人汇峰公司就签订一份备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蓝天.商业中心Ⅱ标工程，工程内容为3#、4#楼地下的土建、水电安装工程，承包范围为施工图范围内所有内容，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期380天，具体开工日期以监理单位开工报告为准，竣工日期为开工后顺延380天；质量要求合格；合同价款为29557893元，采用约定范围内固定总价方式；工程进度款支付方式为承包人于当月25日提交工程量进度款月报，发包人在次月15日前按上月实际完成工程量的70%支付工程进度款，余款30%分三期支付，其中10%在竣工验收合格后10天内支付，15%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再一年零两个月后15天内支付，前提是承包人必须在规定工期内完工，5%为保修金，保修金分两次支付，第一次为竣工验收合格两年后10天内支付保修金的50%，第二次为竣工验收合格五年后10天内支付保修金50%等。同日，发包人华联公司又与承包人汇峰公司签订一份备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蓝天.商业中心Ⅲ标工程，工程内容为4#楼地上的土建、水电安装工程，承包范围为施工图范围内所有内容，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期380天，具体开工日期以监理单位开工报告为准，竣工日期为开工后顺延380天；质量要求合格；合同价款为19545519元，采用约定范围内固定总价方式；工程进度款支付方式为承包人于当月25日提交工程量进度款月报，发包人在次月15日前按上月实际完成工程量的70%支付工程进度款，余款30%分三期支付，其中10%在竣工验收合格后10天内支付，15%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再一年零两个月后15天内支付，前提是承包人必须在规定工期内完工，5%为保修金，保修金分两次支付，第一次为竣工验收合格两年后10天内支付保修金的50%，第二次为竣工验收合格五年后10天内支付保修金50%等。2009年3月5日，发包人华联公司与承包人汇峰公司就涉案工程的建设签订一份《补充合同》，约定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施工工期380天，总造价暂定50000000元；承包人在接到发包人开工通知书五天内开工；质量等级为工程的合同约定条件；工程结算套用94版《浙江省建筑工程预算定额》及其补充定额，安装定额套用《全国统一安装工程定额浙江省单位估价表》及其补充定额；工程进度款支付分五个阶段，其中第五阶段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拿到合格证）后15天内付至合同总造价的80%，其余款项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一年零两个月后15天内支付至工程总造价的95%，总造价的5%为保修金，保修金分两次支付，第一次为竣工验收合格两年后15天内支付保修金的50%（不计息），第二次为竣工验收合格五年后10天内支付保修金50%（不计息）；本工程达到约定条件后，承包人应在六个月内提供工程决算，发包人在一年内提供审核意见并报有关部门核准等。2009年3月12日，华联公司、汇峰公司共同签署一份《协调会议记要》，载明本工程验收合格后（备案资料完成）后10天内付至甲方审核后实际完成总产值的80%，工程验收合格后一年后两个月内，付至甲方最终审定的决算工程总价的95%，总造价的5%为保修押金，保修金在竣工两年后15天内支付50%，竣工五年后15天内扣除应扣部分再付清余款等。另认定，王阿六系中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聘用的一级建造师。2009年10月16日，汇峰公司与王阿六签订一份《施工项目内部责任书》，约定下达施工任务方为汇峰公司，接受施工任务方为蓝天.商业中心Ⅱ标、Ⅲ标施工项目部，王阿六为项目部项目责任人；责任施工的项目是按汇峰公司与华联公司签订的蓝天商业中心Ⅱ标、Ⅲ标工程，项目责任人需承担公司创优、创标奖罚规定及与业主签订合同中一切条款履行的义务和向公司出具的一切承诺及保证手续及承担的责任；工程质量要求合格，争创兰花杯、钱江杯；项目的经济核算按公司与业主签订的合同、补充合同以及承诺书等，8.5%为公司管理成本经济，其余91.5%为项目部施工成本经济等（审理期间，王阿六与汇峰公司明确计取管理费8.5%的基数为30520000元，总造价扣除30520000元的金额的管理费计取百分点为8.7%）。二、涉案施工合同的履行及结算情况2009年3月5日，涉案工程开工，由王阿六组织人员展开施工。2009年9月25日，王阿六以项目部名义向华联公司提供一份报告，要求发包方对涉案工程的工期、审价期限按国家有关文件执行。华联公司相关人员孙兴宝、孙伟明签署意见表示同意。2011年7月7日，涉案工程通过竣工验收。2012年5月31日，华联公司致函汇峰公司，要求汇峰公司尽快提供决算报告。2012年6月5日，王阿六、汇峰公司制作完成了一份决算书，其总金额为77685540.90元。2012年6月20日，该决算书送达给了华联公司。2013年4月6日，汇峰公司向华联公司致函，要求华联公司尽快支付工程款。2013年6月8日，华联公司委托浙江大地建设招标代理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审价，该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载明涉案工程总造价为60329755元。汇峰公司于2013年6月18日收到华联公司递交的决算报告书后，随即要求王阿六前往华联公司处共同审核，未果。庭审中，本院向三方当事人释明是否申请启动工程价款司法鉴定，三方当事人均不予同意。迄今，汇峰公司已支付王阿六进度款44623288元。华联公司已支付汇峰公司进度款48813391元。以上事实认定，由原、被告提供以下证据以及当事人在庭审中所作陈述等证据所证实：1、王阿六提供的社保交纳记录、一级建造师资质证书，证明王阿六系系中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聘用的一级建造师的事实；2、王阿六提供的施工项目内部责任书，证明王阿六与汇峰公司就涉案工程签订内部承包施工协议的事实；3、王阿六提供的补充合同、协调会议记要，证明华联公司与汇峰公司就涉案工程达成补充协议及会议记要的事实；4、王阿六提供的收条、决算书，证明华联公司于2012年6月20日收到王阿六、汇峰公司共同签署的总造价为77685540.90元决算报告的事实；5、王阿六提供的报告、工作联系函、快件查询单，证明汇峰公司和华联公司就涉案工程形成相关文件的事实；6、王阿六提供的付款明细汇总，证明汇峰公司支付王阿六进度款以及就管理费的收取标准达成相关约定的事实；7、汇峰公司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华联公司与汇峰公司就涉案工程的建设签订备案施工合同的事实；8、汇峰公司提供的施工项目内部责任书，证明王阿六与汇峰公司就涉案工程签订内部承包施工协议的事实；9、汇峰公司提供的信函、快件查询单，证明汇峰公司致函王阿六，要求共同审核涉案工程造价的事实；10、汇峰公司提供的付款明细汇总，证明华联公司支付汇峰公司进度款的事实；11、华联公司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华联公司与汇峰公司就涉案工程的建设签订备案施工合同的事实；12、华联公司提供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证明华联公司单方委托审价形成相关造价报告书的事实；13、华联公司提供的联系函，证明华联公司致函汇峰公司，要求汇峰公司提供决算报告的事实。王阿六在案件审理期间另提供：一、工程技术联系单，用以证明涉案工程相关工期事宜的事实。汇峰公司在案件审理期间另提供：二、付款凭证，用以证明汇峰公司对王阿六进行资金支持的事实；三、工作合同、工作申请承诺书，用以证明汇峰公司与王阿六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经审查，上述证据一、二系复印件，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证据三与汇峰公司主张的待证事实均缺乏直接关联，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认定。本院认为：王阿六、汇峰公司、华联公司间发生工程款纠纷的涉案工程为位于绍兴柯桥的蓝天.商业中心Ⅱ标、Ⅲ标工程。围绕与涉案工程相关合同的效力问题，本院认为，汇峰公司承建华联公司发包的涉案工程且双方订立备案登记的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事实清楚，该两份合同系订约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我国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汇峰公司在与华联公司签订上述备案施工合同之外，又与华联公司签订补充合同，对涉案工程的结算口径作出与备案合同不同的约定，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无效。汇峰公司在承建华联公司发包的涉案工程之后，自己不履行施工义务，而是通过与王阿六以签订施工项目内部责任书的形式将工程全部施工内容承包给王阿六施工，并约定由汇峰公司向王阿六收取8.5%管理费，该行为违反了我国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加之王阿六作为自然人，本身无施工资质，亦违反国家禁止性规定，该施工项目内部责任书实质为工程转包合同，故该合同应认定无效。鉴于涉案三方当事人对于涉案工程的结算及支付均愿意按补充合同、协调会议记要的相关精神执行，此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有利于三方间工程款纠纷的解决，本院据此予以照准。结合涉案三方当事人的诉辩情况，本案的焦点在于：一、王阿六所完成涉案工程的造价认定问题；二、华联公司就涉案工程欠付汇峰公司的工程价款范围的认定问题；三、王阿六的诉求如何处理的问题。本院对此作以下评判分析。关于焦点一即王阿六所完成涉案工程造价认定的问题。王阿六主张涉案工程的造价为77685540.90元，理由基于在2012年6月5日编制形成的决算书上，王阿六和汇峰公司均签名、盖章，表明王阿六和汇峰公司对该造价是一致认可的。该决算书提交华联公司后，华联公司未在规定的时间内予以答复，视为认可，故对华联公司也具有约束力。汇峰公司认为，其与王阿六存在内部承包经营关系，其在2012年6月5日编制形成的决算书上盖章并不表示王阿六和汇峰公司对涉案工程完成了结算，而是由其出面与华联公司进行审价。至于华联公司审核后的造价，由于未得到王阿六的最终认可，故也不能作为定价依据。华联公司则主张涉案工程的造价应依据补充合同的约定执行，即本工程达到约定条件后，承包人应在六个月内提供工程决算，发包人在一年内提供审核意见并报有关部门核准。华联公司于2012年6月20日收到承包人提供的决算报告，经审核后于2013年6月18日依约向汇峰公司提供审核意见，涉案工程总造价应认定为60329755元。本院认为，2012年6月5日决算书系王阿六作为涉案工程项目部项目责任人自行编制形成，汇峰公司在该决算书封面上盖章，并不表明其与王阿六之间进行工程价款结算，其真实目的是向华联公司递交结算报告并请求与华联公司进行决算。王阿六主张汇峰公司认可77685540.90元的结算数额，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另，关于华联公司是否认可77685540.90元造价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当事人约定，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文件后，在约定的期限内不予答复，视为认可竣工结算文件的，按约定处理”的规定，结合本案事实，涉案三方当事人对涉案工程的结算并未达成按上述司法解释规定处理的约定，王阿六主张华联公司收到2012年6月5日决算书后未予答复视为认可，依据不足，本院亦不予采信。对于华联公司审核2012年6月5日决算书后单方编制的总造价为60329755元决算报告，因王阿六和汇峰公司均不予认可，故该报告同样不能作为认定涉案工程造价的依据。针对涉案工程造价的认定问题，本院在案件审理期间已向三方当事人释明要求启动工程价款司法鉴定程序予以解决，但三方当事人均不予同意。在此情形下，本院无法准确的认定涉案工程造价。由于涉案工程价款的终局支付者为华联公司，根据华联公司认可的60329755元造价以及已付进度款的事实，王阿六确实尚可取得涉案工程拖欠尾款。鉴于王阿六主张的结算事实不能作为计价基础，本案中可暂时将60329755元造价作为处理三方当事人工程款纠纷的计价基础。如果三方当事人最终确定的涉案工程造价与60329755元不符，则三方当事人可就差价部分另行主张权利。关于焦点二即华联公司就涉案工程欠付汇峰公司的工程价款范围的认定问题，根据前述分析，涉案工程的总价款暂定为60329755元，华联公司已支付汇峰公司进度款为48813391元，华联公司拖欠的尾款为11516364元。事实表明，涉案工程已于2011年7月7日通过竣工验收，但华联公司迄今尚可扣留保修金为1508244元（60329755元×2.5%）。据此，扣除未到期保修金1508244元，华联公司本案中欠付汇峰公司的工程价款范围计10008120元。关于焦点三如何处理王阿六诉求的问题。根据前述分析，王阿六请求确认其与汇峰公司签订的施工项目内部责任书无效，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涉案工程已通过验收且由华联公司投入使用，在此情形下，王阿六作为实际施工人，其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有权向与其具有合同关系的转包人即汇峰公司主张工程款权利。该价款范围原则上应与华联公司、汇峰公司间的计价保持一致，然后在此基础上扣除王阿六应向汇峰公司交纳的管理费。对于华联公司扣留汇峰公司的保修金1508244元不能计入计价范围，故王阿六与汇峰公司的计价基数可为58821511元。事实表明，王阿六与汇峰公司明确8.5%管理费的计取基数为30520000元，扣除30520000元的其余金额的管理费计取百分点为8.7%。据此，扣除管理费，本案中汇峰公司应付王阿六的工程价款计53765080元（30520000元×91.5%＋（58821511元-30520000元）×91.3%】。汇峰公司已支付王阿六进度款为44623288元，故汇峰公司本案中应付王阿六工程尾款计9141792元。另，王阿六向汇峰公司工程款利息，本院认为，鉴于本案处理工程款纠纷的依据为业主单位华联公司认可的造价，该造价并非为最终结算依据，故王阿六主张的工程款利息不宜在本案中一并理直，故本案中不作处理，王阿六可待涉案工程造价最终确定后再一并处理工程款利息事宜。针对王阿六向华联公司所提的诉求问题，本院认为，华联公司实际尚欠汇峰公司工程款，且其数额超过王阿六向汇峰公司主张的诉求（经本院审理认定），王阿六作为实际施工人，其有权依法向华联公司主张权利，但华联公司只需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王阿六承担责任。亦即，华联公司在欠付汇峰公司工程价款的范围内应对前述9141792元款项向王阿六承担清偿责任。华联公司在向王阿六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在与汇峰公司结算时作相应扣减处理。综上，本院对于王阿六诉求中的合理部分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条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王阿六与被告浙江汇峰建设有限公司于2009年10月16日签订的《施工项目内部责任书》无效；二、被告浙江汇峰建设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原告王阿六蓝天.商业中心Ⅱ标、Ⅲ标工程款9141792元，由被告浙ＸＸ联置业有限公司在欠付被告浙江汇峰建设有限公司工程价款的范围内就该9141792元向王阿六承担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王阿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726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192260元，由原告王阿六负担111468元，被告浙江汇峰建设有限公司负担40396元，被告浙ＸＸ联置业有限公司负担40396元，当事人应负担的受理费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7日内先预缴上诉案件受理费187260元，款汇至绍兴市非税收入结算分户，账号：0900000103326300413-9008，开户行：绍兴银行营业部。逾期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冯春盛代理审判员  任 莹人民陪审员  朱先淼二〇一三年十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钱 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