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2）中民二初字第1909号原告郑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中原分局，住所地郑州市中原区。法定代表人吴建伟，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李佩林，北京市晨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邵子龙。被告郑州手拉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法定代表人贾召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凌兴高，河南国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屈晓燕，该公司法务部工作人员。原告郑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中原分局（以下简称工商局中原分局）与被告郑州手拉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手拉手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工商局中原分局的委托代理人李佩林、邵子龙及被告手拉手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凌兴高、屈晓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工商局中原分局诉称，原、被告双方于1996年4月20日签订《企业产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原告将其开办的位于郑州市中原区化工路中段的中外合资鹰金钱罐头食品（郑州）有限公司的产权转让给被告，转让总价款为400万元，被告应在协议签订之日起30日内将转让款付清。该协议签订后，被告仅支付部分转让费。1999年6月22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企业产权退还协议》一份，约定被告将原告转让的中外合资鹰金钱罐头食品（郑州）有限公司产权退还给原告，原告于该协议签订当日向被告退还转让费40万元。2001年6月21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废止双方于1999年6月20日签订的《企业产权退还协议》，恢复履行双方于1996年4月20日签订的《企业产权转让协议》，被告应于2001年9月底前支付转让费15万元、2001年12月31日前支付转让费30万元、2002年3月底支付转让费25万元、2002年6月底前支付转让费50万元、2002年8月底前支付转让费30万元、2002年年底前将剩余转让费用付清。但被告未按上述约定付款，虽在原告一再催要的情况下多次承诺付款并与原告多次签订约定还款期限的协议书，但被告均未按其承诺的期限付清剩余转让费，至今仍欠原告转让费216万元未予支付。故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转让费216万元；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同期银行贷款利息1486782.8元（截止至2012年9月30日）并支付自2012年10月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被告手拉手公司辩称，对原、被告之间的产权转让合同的成立及被告尚未付清企业产权转让款的事实并无异议，但对原告主张的剩余转让款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有异议。原、被告双方于2001年6月21日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的违约责任不能作为处理2009年12月12日《协议书》履行争议的依据，2001年6月21日的《协议书》虽约定“同意恢复履行一九九六年四月二十日签订的产权转让协议”，但对原协议约定的主要事项均进行了重新约定，表明该《协议书》并未赋予《企业产权转让协议》约定条款全部继续履行的效力，原、被告分别于2003年12月24日、2005年6月28日、2006年6月14日、2009年12月12日签订的《协议书》亦并非2001年6月21日的《协议书》的补充协议，而是新的独立合同，最后签订的2009年12月12日的《协议书》并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责任。由于2001年6月21日、2003年12月24日、2005年6月28日、2006年6月14日的《协议书》约定的付款期限已经双方合意变更，故变更后的付款期限届满之前，不能认定为被告付款逾期，构成违约。即使在下一个变更协议生效之前，可能存在被告逾期付款的情形，但原告并未在诉讼时效内主张权利。新的协议书对所谓违约事实并未确认，足以推断出在每一次变更付款期限时，原告均无意追究被告逾期付款违约责任；《协议书》第七条约定“违约金计算按银行同期利息”，存在存款利息和贷款利息两种计算方法，不能必然得出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违约金的结论；原告主张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原告工商局中原分局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第一组证据：1996年4月20日的《企业产权转让协议》一份、1999年6月22日的《企业产权退还协议》一份、2001年6月21日的《协议书》一份，用以证明：1、原告将中外合资鹰金钱罐头食品（郑州）有限公司的产权转让给被告，转让总价款为400万元；2、被告应于2001年9月底前支付转让费15万元、2001年12月31日前支付转让费30万元、2002年3月底前支付转让费25万元、2002年6月底前支付转让费50万元，2002年8月底前支付转让费30万元、2002年年底前将剩余转让费付清；3、如果被告逾期支付转让费，应支付银行同期利息。第二组证据：2003年12月24日、2005年2月6日、2005年6月28日、2006年6月14日、2007年6月13日、2008年5月30日、2009年12月12日的《协议书》各一份，用以证明：2001年6月21日《协议书》签订后，被告并未按该协议约定的期限与金额支付转让费，原告多次催促被告支付转让费，被告多次承诺付款，最终承诺于2010年12月30日前付清转让费，本案诉讼时效因此多次中断，应从2010年12月30日起重新计算。第三组证据：1996年5月2日金额为30万元的转让费进账单、1996年5月2日30万转让费收据、1996年5月7日金额为100万元的转让费支票、1996年5月7日金额为100万元的转让费收据、1998年8月28日金额为40万元的转让费现金支票、1999年6月22日退还40万元转让费收条、2001年10月19日金额为8万元的转让费进账单、2001年10月19日金额为8万元的转让费收据、2002年4月15日金额为6万元的转让费现金存款、2002年4月15日金额为6万元的转让费收据、2003年1月2日金额为5万元的转让费现金存款凭证、2003年1月2日金额为5万元的转让收款收据、2004年1月16日金额为5万元的转让费现金存款凭证、2004年1月16日金额为5万元的转让费现金存款凭证、2004年9月23日金额为5万元的转让费进帐单、2004年9月28日金额为5万元的转让费收据、2005年2月5日金额为20万元的资金清算贷方补充报单、2005年2月5日金额为20万元的转让费收据各一份，用以证明：被告于1996年5月2日至2005年2月6日共支付原告224万，原告于1999年6月22日退还原告转让费40万元，截止起诉之日，原告共收被告转让费184万元。第四组证据：鹰金钱罐头食品（郑州）有限供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一份，用以证明：鹰金钱罐头食品（郑州）有限公司的主体资格、地址。第五组证据：鹰金钱罐头食品（郑州）有限公司工商档案材料一份，用以证原告对该企业产权依法享有处分权。被告手拉手公司对原告提交上述证据材料的质证意见如下：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组协议约定的付款期限已经之后多份协议约定变更，有关付款期限条款不再作为履行依据，2001年6月21日《协议书》中约定的违约责任不再适用；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从2003年12月24日及之后的六份协议书内容看，有关付款期限变更系双方合意变更，并未对变更原因进行说明，原告称其多次催促被告支付转让费，被告多次承诺付款的陈述无事实依据；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无异议；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判定，不予质证；对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被告手拉手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如下：1996年4月20日的《企业产权转让协议》、1999年6月22日的《企业产权退还协议》、2001年6月21日的《协议书》、2003年12月24日的《协议书》、2005年2月6日的《协议书》、2005年6月28日的《协议书》、2006年6月14日的《协议书》、2009年12月12日的《协议书》各一份，用以证明2003年12月24日及其之后的四份《协议书》均是在前份协议书部分履行后，双方对前份协议书确定的产权转让合同关系进行重新确认，对尚未履行部分的条款进行变更和确认，均系独立的新的合同，并非对前份《协议书》的补充，故除该份《协议书》约定的条款外，前份《协议书》并不必然适用该份《协议书》的履行；前份《协议书》约定的付款期限已经双方合意变更，故变更后的付款期限届满之前，不能认定为被告付款逾期构成违约，即使在后份《协议书》生效之前，可能存在被告逾期付款的情形，但原告并未在诉讼时效内主张权利；2001年6月21日《协议书》第七条约定违约金计算按银行同期利息，存在存款利息和贷款利息两种计算方法，不能必然得出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违约金的结论。原告对被告提交上述证据材料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被告提交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不能证明被告主张的事实。经审查，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作如下分析、认定：原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与被告提交的第一、二组证据一致，对其真实性双方均无异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第三组证据被告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第四、五组证据系鹰金钱罐头食品（郑州）有限公司的工商档案材料，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依上述有效证据，本院确认如下事实：1996年4月20日，原告工商局中原分局（甲方）与被告手拉手公司（乙方）签订《企业产权转让协议》一份，主要约定，甲方现将中外合资鹰金钱罐头食品郑州有限公司的产权转让给乙方，本着自愿、公平、合理的原则，就有关转让事实达成以下协议。一、甲方将饮料厂产权（包括院内的建筑物［不包括南院建筑物］、土地、机械设备等）转让给乙方，一次性转让总价值为400万元整，乙方应在协议签订之日起十日内付款200万元，余款应在协议签订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付清给甲方；有关原材料除芒果浆、水蜜桃法、粒粒菠萝米、浆外，其它原材料按原公司进价，产成品按生产成本价在协议签订之日起十日内付总货款的50%，余款在一个月内付清；本协议生效前，原鹰金钱郑州公司的债权债务由甲方负责清理，协议签订后发生的债权债务由乙方自行承担；协议签订之后，乙方与外方重新合作事宜，甲方积极配合乙方工作；上述条款如有一方违约，违约方应按违约金额的百分之五付给对方违约金。1999年6月22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企业产权退还协议》一份，主要约定，甲方将中外合资鹰金钱罐头食品郑州有限公司产权（包括土地、地面建筑物、设备等）退还给乙方，乙方退还甲方所支付的部分产权转让费170万元；产权转让费退还方法：企业产权退还协议签字后乙方付给甲方60万元，以后再分批付清。2001年6月21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主要约定，甲乙双方本着自愿、平等的原则，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就废除一九九九年六月二十日签订的企业产权退还协议和恢复履行一九九六年四月二十日签订的企业产权转让协议及有关问题达成协议：一、甲乙双方同意废止一九九九年六月二十二日签订的企业产权退还协议，同意恢复履行一九九六年四月二十日签订的产权转让协议，即甲方将中外合资鹰金钱罐头食品郑州有限公司的产权转让给乙方，乙方付给甲方产权转让费400万元；二、乙方已付给甲方的130万元包括入到鹰金钱郑州分公司账户上的40万元，以实际付款凭证为准；三、余额付款办法：本协议签订之日起，2001年9月底乙方付给甲方15万元，2001年12月31日前再付给甲方30万元，2002年3月底以前付款25万元，2002年6月底前付50万元，2002年8月底付30万元，2002年年底乙方将全部余额付清；七、违约责任：上述条款如有一方违约，违约方应付给对方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按银行同期利息）。2003年12月24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主要约定，甲乙双方经平等、自愿协商，就双方于2001年6月21日所签协议（以下称原协议）及有关问题达成如下协议：原协议确认的权利义务关系继续有效；原协议第三条约定的余额付款方法变更为：乙方应于2005年6月30日前将欠款向甲方全部付清；乙方在办理全部土地及其地上建筑物产权手续时，甲方应积极配合。2005年2月6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主要约定，双方原企业产权转让涉及土地面积以土地局测量为准，租给甲方使用的5亩土地，现甲方不再租用，于2005年2月底以前归还乙方；甲方租用土地上的建筑物归乙方所有、处理，甲方原欠乙方租金，乙方不再收取；双方其它协议中有关上述土地租用、租金的约定与本协议内容不符的，以本协议约定为准。2005年6月28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主要约定，双方以往协议确认的权利义务关系继续有效，双方于2003年12月24日所签协议第二条变更为：乙方应于2006年6月30日前将欠款向甲方全部付清。2006年6月14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主要约定，双方以往协议确认的权利义务关系继续有效；双方于2005年6月28日所签协议第二条变更为乙方应于2007年6月30日前将欠款向甲方全部付清。2007年6月13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主要约定，双方以往协议确认的权利义务关系继续有效，双方于2006年6月14日所签协议第二条变更为乙方应于2008年6月30日前将欠款向甲方全部付清。2008年5月30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主要约定，双方以往协议确认的权利义务关系继续有效，双方于2007年6月13日所签协议第二条变更为乙方应于2009年6月30日前将欠款向甲方全部付清。2009年12月12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主要约定，双方以往协议确认的权利义务关系继续有效，双方于2008年5月30日所签协议第二条变更为乙方应于2010年12月30日前将欠款向甲方全部付清。上述协议书签订后，被告共向原告支付转让费184万元。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被告是否应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问题。针对原、被告双方产权转让的问题，双方先后签订了九份协议，其中2001年6月21日的《协议书》约定原、被告恢复履行1996年4月20日的《企业产权转让协议》，并对付款期限和违约责任重新进行约定，2003年12月24日《协议书》对2001年6月21日《协议书》的付款期限作出变更，并确认2001年6月21日《协议书》继续有效，2005年6月28日、2006年6月14日、2007年6月13日、2008年5月30日、2009年12月12日的《协议书》又先后对前一份《协议书》中的付款期限重新变更，同时约定“双方以往协议确认的权利义务关系继续有效”，最后一份《协议书》约定被告应于2010年12月30日前付清转让款，故在被告未按该期限履行付款义务时，应依2001年6月21日《协议书》之约定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2001年6月21日《协议书》虽未明确约定逾期付款利息的支付标准，但在双方多次变更付款期限的情况下，被告至今仍未将剩余转让款支付原告，故本院酌定被告从付款期限届满之次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向原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被告关于其不应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郑州手拉手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原告郑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中原分局转让款216万元，并自2010年12月3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如果被告郑州手拉手集团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上述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974元，由被告郑州手拉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式八份，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之日起七日内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费，并将交费凭证交本院查验，逾期视为放弃上诉。审 判 长  昌晓艳审 判 员  白 鸽人民陪审员  高 予二〇一三年三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张 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