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40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达康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杨家坪兴胜路**，组织机构代码20313979-0。法定代表人彭川，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罗劲松，男，1969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綦江区南门巷**，身份号码5102231969********。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建工脚手架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袁家岗**，组织机构代码45041743-6。法定代表人曾宪权，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魏月琴，重庆米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安成。委托代理人谭成机，北京商安（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夏大胺，重庆市江北区大石坝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康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綦江区郭扶镇交通路**，组织机构代码66088181-9。法定代表人林云雨，经理。委托代理人王云，女，1986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綦江区郭扶镇双山村**身份号码5002221986********。上诉人重庆达康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达康公司”）、重庆建工脚手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工脚手架公司”）与被上诉人杜安成、重庆康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琦公司”）物件脱落、坠落损害责任纠纷一案，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7月2日作出（2012）南法民初字第05161号民事判决，达康公司及建工脚手架公司对该判决均不服，于2013年10月10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0月23日、2013年11月28日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达康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罗劲松，上诉人建工脚手架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魏月琴，被上诉人杜安成的委托代理人夏大胺，被上诉人康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万友七季城”三期工程施工单位为达康公司。2011年3月16日，达康公司与康琦公司签订《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达康公司将三期工程的土建、安装等劳务分包给康琦公司，总日历工作天数450天。后康琦公司又与建工脚手架公司签订《附着升降脚手架分包合同书》，康琦公司将其中3#楼的外架分包给建工脚手架公司，总工期最长不超过12个月，从外架入场之日起计算工期。杜安成系菜园坝竹木市场32号门面经营者周祖文所聘请的驾驶员。2011年11月16日下午，杜安成与周祖文等人一起开车到“万友七季城”三期3#楼工地拉货。17时许，当杜安成正在3#楼下装货时，被楼上掉下的混凝土块砸中头部受伤，被送往重庆市南岸区人民医院治疗，并于次日转入重庆市西南医院治疗。后于2011年12月27日出院，诊断为中型开放性颅脑损伤；右侧颈内动脉海绵窦瘘；右侧眶周及前颅底骨折；右侧视神经损伤；右眼盲目；多发头皮裂伤。关于医疗费，杜安成请求96426.08元。原、被告双方对该项费用均认可，无异议。关于续医费，杜安成请求25000元，举示了《鉴定意见书》。原、被告双方对该项费用均认可。关于误工费，杜安成请求37000元（10000元／月÷30日×111天），举示了挂靠合同、收入证明。达康公司、康琦公司对计算天数无异议，但只认可按运输行业标准计算。建工脚手架公司对误工天数只认可41天，对计算标准有异议，只认可按运输行业标准计算。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杜安成请求1312元（32元／天×41天）。原、被告双方对该项费用均认可。关于护理费，杜安成请求4560元（3337元／月÷30日×41天）。各被告对计算天数无异议，但只认可50元／天。关于营养费，杜安成请求2000元，未举示相关证据。各被告均不认可。关于交通费，杜安成请求1500元，未举示相关证据。各被告均不认可。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杜安成请求54024元（其中杜安成之父杜明才27012元，杜安成之母柏勤淑27012元），举示鉴定意见书、户口页、蓬溪县公安局三凤派出所证明、杨柳沟村委会证明。各被告认为杜安成的父母在事故发生时不满60岁，也无证据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故不认可该费用。关于残疾赔偿金，杜安成请求121498元（20249.7元／年×20年×30%），举示了租房合同、房产证复印件、暂住证、鉴定意见书、挂靠合同、渝中区菜园坝街道竹木街社区居委会证明。各被告均不认可按城镇标准计算，认为杜安成举示的证实其在城镇居住的多份证据相互矛盾，不能证实其真实的居住情况。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杜安成请求20000元，达康公司、康琦公司认可5000元，建工脚手架公司不认可该费用。关于鉴定费，杜安成请求2500元，未举示相关证据。各被告认可700元。上述费用中，康琦公司已垫付98306.88元。一审中杜安成请求各被告连带赔偿其医疗费96426.08元，续医费25000元，误工费37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12元，护理费4560元，营养费2000元，交通费15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4024元，残疾赔偿金12149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鉴定费2500元。达康公司辩称：达康公司已将上述工程的建筑劳务分包给了康琦公司，双方约定安全责任应由康琦公司承担，故达康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对相关费用，认可医疗费、续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对误工费认可计算天数，但认为应按运输行业标准计算；对护理费计算天数无异议，但只认可50元／天；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不认可营养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对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可5000元；鉴定费认可700元。康琦公司辩称：杜安成受伤系因工程外爬架板子上的水泥块掉下砸伤。康琦公司已将工程的脚手架分包给建工脚手架公司，双方合同约定安全责任由建工脚手架公司承担，故康琦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对相关费用，认可交通费200元，其他费用的辩称意见同达康公司。建工脚手架公司辩称：杜安成受伤系混凝土块坠落所致，但致杜安成受伤的混凝土块不能确定是建工脚手架公司脚手架上坠落的。建工脚手架公司与康琦公司的分包合同中约定，使用中穿透外架封蔽层造成坠落打击等事故由康琦公司负责，康琦公司还应定期派人清理外架上的建筑垃圾，事发时建工脚手架公司没有工人在现场施工，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对相关费用，误工天数认可41天，不认可精神损害抚慰金，其他费用的辩称意见同达康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的规定，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及其搁置物、悬挂物发生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三被告均辩称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经查，杜安成到“万友七季城”三期工程3#楼下装运货物时，因该建筑物上物体坠落而受伤，三被告均系该工地的施工单位，负有相应的管理责任，是管理人，且均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自己没有过错，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对于医疗费、续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各方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误工费，2011年11月16日杜安成受伤后住院至2011年12月27日出院，共计41天，出院后无其他证据证实其持续误工，故杜安成的误工天数应按41天计算。杜安成请求误工标准为10000元／月，但其举示的收入证明，不能充分证实其收入情况，故按2011年城镇私营单位交通运输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计算其误工费即2717.46元（24192元／年÷365日×41天）。对于护理费，三被告对计算天数无异议，故予以确认。杜安成请求按照统计标准中社会服务业工资收入计算即111.23元／日（3337元／月÷30日），但未举示相关证据证明护理人员的情况，酌情主张70元／天，其护理费应为2870元（70元／日×41天）。对于营养费，杜安成请求2000元，未举示相关证据，结合其伤残程度，酌情主张1000元。对于交通费，杜安成受伤后，因治疗等而产生交通费是客观存在的，故根据其住院天数、复查需要等，酌情主张交通费700元。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杜安成举示了蓬溪县公安局三凤派出所证明证实杜明才、柏勤淑系其父母，二人共生育了两个子女。但杜明才在事发时未满60周岁，杜安成也未举示证据证明杜明才丧失劳动能力，故对杜安成请求的关于杜明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对杜安成请求的柏勤淑被扶养人生活费，杜安成举示了相关户籍资料，证实柏勤淑在事发时已满55周岁，且无固定生活来源，故对该部分被扶养人生活费（4502元／年×20年×30%÷2=13506元）应予支持。对于残疾赔偿金，杜安成提交了渝中区菜园坝街道竹木街社区居委会证明，证实其居住情况，被告对相关证据提出异议，一审依职权对该证据进行了核实，证实渝中区菜园坝街道竹木街社区居委会证实的情况属实，故杜安成虽系农村居民户籍，但其提交了证据证实其在城市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说明杜安成已实际融入了城镇生活，如果在计算残疾赔偿金时，仍以其户籍登记作为判断依据，按农村居民标准予以赔偿，显然不能合理的补偿杜安成的经济损失，从而有失公平。故对杜安成该项请求予以支持即121498元。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杜安成受伤后，伤残达八级，的确给其精神造成了严重的损害，但其请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金额过高，酌情主张10000元。对于鉴定费，杜安成请求2500元，未举示相关证据，但各被告均认可700元，予以支持。综上，杜安成受伤后，共产生各项费用275729.54元。上述费用中，康琦公司已垫付98306.8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二十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中国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款、第十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对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重庆康恒置业有限公司、重庆达康建筑工程公司、重庆康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一次性赔偿原告杜安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75729.54元，并相互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康琦公司已支付98306.88元，余款177422.6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二、驳回杜安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重庆达康建筑工程公司承担2183.33元，由重庆康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担2183.33元，由重庆建工脚手架有限公司承担2183.33元，并互付连带给付责任。（此款已由杜安成预缴，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给杜安成）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达康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达康公司和康琦公司对杜安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由建工脚手架公司对杜安成承担赔偿责任；赔偿标准按农村标准；由杜安成、建工脚手架公司承担本案上诉费用。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混淆举证责任，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达康公司已承担了杜安成伤害无过错的举证责任，杜安成对2012年2月10日的询问笔录没有异议，其陈述是外爬架上板子水泥块掉下来砸中，一审不予认定有误。外爬架是建工脚手架公司所有和管理，安全责任应由该公司承担。2、一审中杜安成关于在城镇居住的举证已过举证期限，应视为举证权利的放弃。针对建工脚手架公司上诉，达康公司认为，是提升机内的水泥块坠落致杜安成受伤，提升机所有权和管理权均属建工脚手架公司，事故责任应由该公司承担。建工脚手架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该公司对杜安成遭受的损害不承担赔偿责任，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应判决该公司承担责任。杜安成受伤时，该公司并未参与施工。一审未查明当时具体是哪些单位在施工，致伤物体到底是从哪家单位施工区域坠落。同时，根据该公司与康琦公司的约定，事故责任应由康琦公司承担，建工脚手架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即使按一审逻辑，当时参与项目施工的拓达公司、塔吊公司等也应承担责任。另周祖文作为杜安成的雇主，违反法律法规进入场地，也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3、退一步讲，即使该公司应负赔偿责任，该责任也应由康琦公司承担。根据双方的分包合同，本案事故责任应由康琦公司承担。针对达康公司上诉，建工脚手架公司认为本案应由达康公司和康琦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建工脚手架公司不应承担责任，同意达康公司的其他上诉理由。杜安成答辩称：施工单位是达康公司，达康公司分包给了康琦公司，康琦公司和建工脚手架公司有分包合同，故在该三公司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没有责任的情况下，该三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012年2月10日对杜安成的询问笔录是在达康公司诱导下形成，不一定客观真实。本案不应将无关的单位牵扯进来。关于赔偿标准，杜安成一审举示了真实合法的证据，故应按城镇标准主张费用。本案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相互推诿，拖延时间，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康琦公司辩称：同意达康公司的意见。二审中，达康公司坚持认为，水泥块是建工脚手架公司所有的提升机上掉下来的。建工脚手架公司认为提升机不是外爬架的附属物。本院限期达康公司举示提升机与外爬架关联性的相关证据。达康公司在限期内举示了以下证据：1、重庆联盛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康恒万友7季城项目监理部2013年10月24日出具的《证明》1份。《证明》载明：“2011年11月16日下午重庆建工外爬架单位在提升万友7季城三期2标段3#楼顶层施工中，因操作不当，致使底部木板坠落，导致在底楼收集木方驾驶员受伤情况属实。”2、施工组织设计报审表1份。3、脚用架施工方案。4、施工日志。其中2011年11月16日页载明：“5点10分外架掉下砼土落在地面外来运输人员杜安成头上……”。建工脚手架公司质证认为：1、达康公司二审提交证据不符合法律规定，且不属于新的证据。2、项目监理部现是否存在不清楚，不知道公章是否真实。3、项目监理部的证明属证人证言范围，但证人未出庭作证，故对证明真实性不予认可。4、施工方案和本案无关联性。但施工方案恰在此时证明垂直电梯即提升机不属外爬架的组成部分。5、施工日志真实性无法确认。杜安成质证认为：证明不具有客观性，项目监理部与达康具有利害关系。施工方案真实性无法确定。施工日志真实性无法确定。康琦公司同意达康公司的意见。本院认为，达康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提升机不属外爬架的组成部分。达康公司提交的关于事故责任方面的证据，不属二审新出现的证据，建工脚手架公司及杜安成对证据真实性有异议且提出举证时限异议，本院对达康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不作为本案新证据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二审中各方争议焦点是责任主体问题。二审中达康公司、建工脚手架公司虽均认为其不是责任主体，但发生高空坠物时，达康公司、康琦公司和建工脚手架公司均系该工地的施工单位是事实，根据法律规定，三家单位均负有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举证责任。建工脚手架公司上诉虽认为项目尚有其他单位在施工，但其未举示证据证明其施工与本案伤害不具有关联性，故本院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因本案是第三人侵权责任，杜安成请求直接侵权责任人而非雇主承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达康公司上诉认为其对杜安成的询问笔录应予采信，但根据常识，杜安成自己本身对水泥块从何处坠落并不当然清楚，否则自己必然趋利避害。并且达康公司坚持认为水泥块系从垂直提升机上坠落，而其并未证明垂直提升机与外爬架的关系，与杜安成陈述也不一致，故本院对达康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达康公司、康琦公司与建工脚手架公司虽均认为本案事故责任在对方公司，但就本案水泥块的坠落事实而言，三公司举示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与其公司施工行为无关，故一审法院认定三公司应当对杜安成所受伤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杜安成所受损害是否适用城镇标准进行赔偿问题，经查，一审中杜安成提交的证据确凿充分，其在诉讼中补强证据并不违反法律的规定。综上所述，达康公司、建工脚手架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6550.00元，由上诉人重庆达康建筑工程公司、重庆建工脚手架有限公司各负担327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审 判 长  倪洪杰审 判 员  秦 敏代理审判员  周 舟二〇一三年十二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刘德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