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深中法商终字第3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振辉，男，x族，xxxx年xx月xx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深圳市xx区xx镇x村x巷**号，身份证号码：********。委托代理人：郭海英，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周国鹏，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达兴，x族，xxxx年xx月xx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深圳市xx区xx镇x村x巷**号，身份证号码：********。委托代理人：周非，北京市中银（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陈雪梅，女，x族，xxxx年xx月xx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深圳市xx区xx镇x村x巷**号，身份证号码：********。委托代理人：周非，北京市中银（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振辉因与被上诉人陈达兴、原审第三人陈雪梅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2）深宝法民二初字第14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陈达兴与陈振辉、潘柏某、陈福某于2002年3月27日成立深圳市喜某某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喜某某公司），经营期限自2002年3月27日起至2012年3月27日止，陈达兴、陈振辉、潘柏某、陈福某分别占有该公司20％、40％、20％、20％的股权比例。2004年10月31日，陈达兴、陈雪梅、陈振辉、潘柏某、陈福某、案外人陈爱某等签署了《永某大厦房产分割协议书》，对永某大厦的各部分产权进行分割，约定一至三楼由陈振辉、潘柏某、陈福某、案外人陈爱某等所有，四至六楼建筑面积3957平方米归属陈达兴所有。此前喜某某公司由潘柏某管理，2004年10月31日分家之后喜某某公司移交给陈达兴管理。2004年10月31日，潘柏某将负责管理的喜某某公司的公章、财务章等移交给了陈达兴，陈达兴、潘柏某双方签署了收条。2004年11月1日，潘柏某将其负责管理的喜某某公司的营业执照、税证、永某大厦消防验收意见书、银行印鉴卡及办公设备等移交给陈达兴，陈达兴、潘柏某双方签署了交接书。2004年11月30日，潘柏某向陈达兴出具“深圳市喜某某实业有限公司股份转让书”，以人民币（以下货币币种均为人民币）20万元转让喜某某公司20％的股权给陈达兴，并承诺无条件协助陈达兴办理股权转让一切手续。2004年11月30日，陈振辉向陈达兴出具“深圳市喜某某实业有限公司股份转让书”，以40万元转让喜某某公司40％的股权给陈达兴，并承诺无条件协助陈达兴股权转让一切手续。2004年11月30日，潘柏某出具收到喜某某公司转让股权费20万元的收款收据，2004年11月30日，陈振辉出具收到喜某某公司转让股权费40万元的收款收据。陈福某亦向陈达兴出具收到转让股权费20万元收款收据。另查明，陈达兴与陈雪梅系夫妻关系，陈振辉是陈雪梅的父亲，潘柏某是陈雪梅的妹夫，陈福某是陈雪梅的舅父。2010年3月23日，喜某某公司工商登记股东变更为陈雪梅占股权51%，陈达兴占股权49%。陈雪梅在庭审中确认从陈达兴处受让该51%股权，且未支付转让款，是基于与陈达兴的夫妻关系将公司51%股权登记在陈雪梅名下。2012年2月20日，陈雪梅、陈达兴签署喜某某公司股东会决议，决议修改公司章程，延长喜某某公司经营期限至2032年3月27日。2012年5月4日，陈振辉、潘柏某、陈福某以喜某某公司股东变更登记资料伪造陈振辉等身份证件及签名为由向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案号为（2012）深南法民二初字第610号。陈达兴于2012年4月6日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确认陈达兴受让喜某某公司原股东陈振辉40％的股权真实、合法、有效；2、判令陈振辉协助陈达兴完善办理股权变更登记。陈达兴于原审第一次庭审时明确第1项诉讼请求为“确认陈达兴受让喜某某公司原股东陈振辉40％的股权真实、合法、有效，股权为陈达兴所有”。原审法院认为：2004年10月31日永某大厦进行分家析产，潘柏某与陈达兴于2004年10月31日、2004年11月1日办理了喜某某公司的移交手续，陈振辉于2004年11月30日以40万元转让喜某某公司40％的股权给陈达兴，并出具收到转让费40万元的“收款收据”，此后喜某某公司一直由陈达兴经营与管理，陈达兴、陈振辉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已实际履行，该股权转让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背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陈振辉辩称股权是以1元价格转让的，未收到股权转让款等，但未提出相反的证据证明其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信。股东变更登记是使股权的变动产生公示的效力，而不是股权转让生效的构成要件。因此，股权转让后，协助陈达兴办理国家行政机关的变更登记是陈振辉的合同附随义务。陈振辉应按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现陈达兴要求陈振辉协助完善办理股权变更登记，陈振辉应予以配合协助。陈振辉辩称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并非债权请求权，而是确定已经存在的股权的归属，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不适用诉讼时效，对陈振辉此项辩称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陈振辉主张办理股东变更登记的资料伪造陈振辉等身份证件及签名，陈振辉就此已向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立案，原审法院不作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陈达兴受让喜某某公司原股东陈振辉40％的股权有效；二、驳回陈达兴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诉讼费3650元，由陈振辉负担。上诉人陈振辉提起上诉称：一、关于本案事实。喜某某公司是陈振辉及陈达兴、陈雪梅及其他亲属一起注册，用于出租房屋使用的，虽然注册资金为100万元，但当时是陈达兴找到中介公司办理的，实际出资只有1万多元，且并未用于实际经营。2004年，陈达兴以需要向自己的租户证明自己对公司有控制权以方便出租房屋为由，要求陈振辉为其出具证明，并将公章等资料交给他保管。因陈振辉与陈达兴、陈雪梅均为亲属关系，陈振辉不疑有诈，在没有收到陈达兴一分钱的情况下为其出具了收到4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收据，但公司的实际所有权并未发生变更。2010年3月，陈达兴在陈振辉不知情的情况下伪造了股东会决议和《股权转让协议》，将陈振辉名下40％的股权转到陈达兴、陈雪梅名下。二、原审事实不清。从以上事实可以看出，陈达兴所述“股权转让”有两次，一次发生在2004年，股权转让款为40万元，一次发生在2010年，股权转让款为1元。原审法院首先应该要求陈达兴明确其请求，是要求确认2010年股权转让合法有效，还是2004年股权转让有效如果陈达兴要求确认的是2004年股权转让合法有效，那么，由于2004年股权转让根本没有完成，陈达兴应该请求确认《股权转让协议》有效。三、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从一审判决内容来看，一审判决显然是依据2004年的股权转让协议。先不说早已超过诉讼时效，单从形式要件来说，《股权转让协议》需要公证才能生效，股权转让需要股东签署《股东会决议》，还需要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在上述形式要件不具备的情况下，根本谈不上股权转让。四、陈达兴用违法手段窃取了陈振辉的股份，应受到法律的惩罚。五、本案已由另一同级人民法院作出了判决，一审法院不应再对同一案件作出相反的判决。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已做出（2012）深南法民二初字第610号民事判决，确认2010年3月17日《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综上，原审判决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陈达兴辩称：一、将喜某某公司股权转让给陈达兴，是陈振辉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已实际履行。二、陈达兴在2010年委托中介机构办理股权转让手续，确实存在程序上的瑕疵，但这并不能否定陈振辉转让股权的事实。因为陈振辉在2004年转让股权后一直不协助陈达兴办理股权变更登记，陈达兴才委托中介机构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是转让人的附随义务，陈振辉应尽快协助陈达兴办理。本案是确认之诉，并不适用债权之诉的诉讼时效。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所查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在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审理的（2012）深南法民二初字第610号案件中，陈振辉、潘柏某、陈福某于2012年5月4日起诉陈达兴、陈雪梅及深圳某某产权交易所股份有限公司，请求判令：1、确认喜某某公司2010年3月17日“关于公司股东股权转让一事”的股东会决议无效；2、确认2010年3月17日签订的转让方为陈振辉、潘柏某、陈福某，受让方为陈雪梅、陈达兴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陈达兴、陈雪梅在该案中确认该案所涉2010年3月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系由其委托中介机构办理，2010年3月17日喜某某公司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书》上“潘柏某”、“陈振辉”、“陈福某”的签名及手指捺印均不是由陈振辉、潘柏某、陈福某本人签名及捺印。陈达兴、陈雪梅在该案中辩称：2004年11月30日陈振辉、潘柏某、陈福某已与陈达兴签署股权转让书并办理了交接手续，股权转让行为已实际履行，此后喜某某公司一直由陈达兴经营，陈振辉、潘柏某、陈福某长期拖延协助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陈达兴、陈雪梅于2010年委托中介机构办理的股权变更登记虽存在瑕疵，但与喜某某公司目前的持股情况一致，并未侵害陈振辉、潘柏某、陈福某的利益，2010年3月17日喜某某公司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书》无效，并不构成对股权转让行为的否定。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9月3日作出（2012）深南法民二初字第610号民事判决，确认喜某某公司2010年3月17日“关于公司股东股权转让一事”的股东会决议无效，并确认2010年3月17日签订的转让方为陈振辉、潘柏某、陈福某，受让方为陈达兴、陈雪梅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陈达兴、陈雪梅不服（2012）深南法民二初字第6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认为：2004年11月30日陈振辉向陈达兴出具“深圳市喜某某实业有限公司股份转让书”，声明以40万元转让喜某某公司40％股权给陈达兴并承诺无条件协助陈达兴办理股权转让一切手续，该股份转让书中出让股权的意思清楚明确，陈达兴接受该股份转让书，陈振辉、陈达兴之间成立股权转让合同关系。陈振辉于2004年11月30日还向陈达兴出具收到喜某某公司转让股权费40万元的收款收据，这说明陈振辉认可陈达兴履行了支付股权转让对价的义务，陈振辉履行自己向陈达兴出让股权并协助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义务的条件已经成就。虽然陈振辉提出其受陈达兴欺诈才出具股份转让书及收款收据，其并无出让股权的真实意思，但是陈振辉并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原审法院对陈振辉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并无不当。原审法院认定2004年股权转让行为合法有效，是恰当的。从2004年11月1日至今，陈达兴掌握喜某某公司的公章、财务章、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消防验收意见书、银行印鉴卡等，全面行使了对喜某某公司进行控制经营的股东权利，陈振辉未再参加对喜某某公司的经营管理，2004年股权转让合同除陈振辉协助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的事项之外，已经得到实际履行。陈振辉提出的2004年股权转让合同未得到实际履行的上诉理由，不符合事实。陈振辉、陈达兴均是喜某某公司股东，本案系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之间相互转让股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二条的规定，此种股权转让并不需要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也不需要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另外，我国法律、行政法规并未规定此种股权转让需要办理公证手续才生效。陈振辉提出的2004年股权转让合同因未办理公证、未签署股东会决议、未经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等事由而未生效的上诉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本案所涉的股权转让行为发生于2004年，陈达兴请求确认该股权转让行为的法律效力，陈达兴的诉讼请求是明确的。本案系对双方当事人存在争议的股权转让民事关系的合法有效性进行确认，并不涉及债权请求权，故不存在诉讼时效问题。另，本案双方当事人均确认2010年3月陈达兴、陈雪梅为办理喜某某公司股权变更登记向工商登记机关提交的2010年3月17日喜某某公司股东会决议及《股权转让协议》上的陈振辉签名是虚假的。2010年3月17日《股权转让协议》不是陈振辉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导致对2004年股权转让合同的变更，不影响2004年股权转让合同的效力。（2012）深南法民二初字第610号民事判决针对的是2010年3月17日喜某某公司股东会决议及《股权转让协议》，并不针对本案所涉及的2004年股权转让。陈振辉提出的本案已由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作出判决的上诉理由，不符合事实。综上，陈振辉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650元，由上诉人陈振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程   炜审 判 员 吴 心 斌代理审判员 郭   平二〇一三年三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姚聃（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