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济民五终字第6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成强，男，1965年6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济南市。委托代理人戴盟，山东戴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市市中区十六里河街道办事处大涧沟东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济南市市中区十六里河街道办事处大涧沟东村。法定代表人李存强，该村委会主任。原审被告山东缔华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历城区花园路**海蔚广场办公写字塔楼**。法定代表人姚伟元，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王成强因与被上诉人济南市市中区十六里河街道办事处大涧沟东村村民委员会（简称大涧沟东村村委会）、原审被告山东缔华置业有限公司（简称缔华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2）市民初字第28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09年4月28日（合同封面印制），被告缔华公司与被告大涧沟东村村委会签订《联合建设协议》，该协议内容为：“甲方：大涧沟东村村委会，乙方：缔华公司，为了加快大东村旧村改造工作步伐，带动当地经济发展，提高村民的生活水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有关法律、法规，双方在平等、自愿、互惠、互利的基础上，达成如下协议，望双方共同遵守。一、项目概况及设计标准。1、工程概况：本期合作项目共计十二栋住宅楼，约计9.6万平方米，砖混结构6层，带地下室、车库、阁楼、层高3.0米，（地下室、车库（地下室照国家标准层高尺寸），外墙全部贴面砖。2、设计标准：必须达到国家要求合格标准。二、合作方式。1、甲方出地，乙方出资并负责施工建设；2、根据原规划用地，如有结余，甲方应按合作方式所创造的地价补给乙方；3、其中2栋楼甲方自主安排；4、其中8栋楼乙方自主安排；5、甲方考虑到乙方投资大，利益小，另外两栋楼以10万元每亩的土地转让给乙方使用，使用年限和其他楼座相同，自建自卖。三、双方责任。1、甲方责任：（1）负责该项目的施工现场三通一平（水、电、路）工作及费用；（2）负责无条件提供相关资料，协助乙方办理相关手续并承担因土地手续的费用；（3）负责楼房小区外的水电、排污、道路配套设施建设及费用；（4）保证施工及业主的用水、用电；（5）出具施工合同，售楼合同所需印鉴、收款票据等销售文件，提供良好的售楼环境，承担售楼相应收益的相关税费。2、乙方责任：（1）负责全部楼房工程的建设及资金；（2）负责小区内的道路、绿化、给排水、强弱电工程施工及费用；……四、工期。1、开工日期2009年5月1日，2、竣工日期2011年5月1日，3、总建设日期三年……五、违约。1、甲方：（1）签订合同后一个月内如甲方工作（道路、现场）没有任何进展，达不到乙方开工标准，承担乙方因此影响造成的经济损失……。2、乙方：……六、其他事项。1、工程质量必须达到合格标准；2、工程竣工，销售出的楼房，甲方统一安排物业管理，乙方不再参与；3、为确保工程质量，施工单位、监理单位、设计单位等一切可发生业务的单位，甲乙双方共同考察商定，所用材料由乙方负责采购；施工单位由乙方选定；4、合同签订后，该项目所需一切资金由乙方提供，甲方应承担的费用可以用借支的形式出现，乙方可以从地钱中扣回，不足部分，甲方从第一期卖房中还清。……2009年5月1日”该合同后盖有两被告印章，并由法定代表人签名。2010年4月29日，原告王成强与被告缔华公司签订《石方破碎合同》，合同内容为：“甲方：山东缔华置业有限公司大东工程部，乙方王成强，双方经研究决定，将大东新苑11#楼、12#楼以东的残余山体破碎工程承包给乙方，双方在自愿平等的基础上达成如下协议，希望共同遵守。一、工程范围及内容：待建工程11#12#楼以东范围内的残余山体，石方破碎及其外运（包括石块、土石渣），达到甲方验收合格标准。二、承包方式，本山体破碎清除工程无论乙方采用何种机械、何种设备，无论石方坚硬程度如何，总单价40元／立方米，一次性包死。石块买卖权归乙方所有，甲方不再出具其他额外费用。工程量按实物测量经双方签字认可生效。若甲方使用机械，按2000元／台班计取。三、付款方式，完工后一个月内按实际工程量决算，一次性付清。四、工期：自2010年5月1日至2010年9月。五、双方责任：1、甲方：安排专职人员现场检查及验收，并积极做好签字工作。2、乙方：严格按施工操作规范施工，确保工程顺利进行；与甲方密切配合，服从领导与安排；自行处理施工中发生的一切意外伤亡事故，并负责处理与当地有关部门及人员的冲突协调。……2010年4月29日”该合同末尾盖有被告缔华公司印章及原告王成强签名。原告王成强陈述其诉讼请求的计算：石方破碎款，工程量41332.52立方，单价40元／立方米，共1653300.8元；机械使用费，油锤使用时间为310小时，单价400元／小时，共124000元。挖子使用时间为34小时，单价275元／小时，共93500元。原告王成强自述其按照诉讼请求1785100.5元主张；逾期利息自2011年7月25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以1785100.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原审庭审中，原告王成强提供手写的工程量统计一份，用以证明其破碎山体的工程量，统计工程量为41332、52立方米。该统计后有甲方代表“王乐珍、林凡银”、乙方代表“王成强、胡永忠”签名，王乐珍并写有“以上结算情况属实，2010年12月17日”字样。林凡银写有“已改”字样。原告王成强另提供分别由田峻楼、吴超书写的“证明”33份，上述证明均写有用油锤（挖子）多长时间字样，原告王成强用以要求机械使用费。原告王成强申请证人王乐珍出庭作证，王乐珍系被告缔华公司的副总经理，王乐珍陈述：涉案工程是我帮被告缔华公司联系的，是我和被告缔华公司一起操作的，直到被告缔华公司解散。按协议是被告大涧沟东村村委会负责三通一平工程，原告施工属于三通一平的范围，是姚伟元安排我和原告签订的场地平整工程合同，具体谁联系原告去干的活我不知道。三通一平的工程款是由被告村里负责，但如果村里没钱，被告缔华公司可以先垫付，最后再算账。后该工程未被政府批准，且2010年11月份被告缔华公司的营业执照被吊销，就没有再干下去。原告所干工程已经履行完毕。石方破碎合同是我和原告王成强签订的。合同中公司的公章是由姚伟元安排公司的会计蒋永华盖的，我签的名字。场地平整这个活，由我、蒋永华、公司的技术员林凡银、还有姚伟元三哥在现场监督，没有村里的人，差不多干了半年。村里没有介入这个事，没有人管。姚伟元和村里是如何发包的，我不知道，但是村里没钱，先由公司垫付，是姚伟元让我去施工现场负责。按照合同是应当由村里付钱，因为村里没有钱，就由公司垫付，最后再找村里结钱。林凡银书写“已改”两字，意思是单价最后调整为40元／立方米。工程分为东段和西段，工程东段是工程量结算，工程西段按台班计算工程款，需要机械施工，机械台班量以我为主，还有蒋、林及姚伟元三哥来现场计量，并且要签字确认。油锤费用是以合同为准，没有约定的以现场确认为准。现场确认由专人负责。我不认识田峻楼，吴超是公司的施工员。被告大涧沟东村村委会在庭审过程中认可原告王成强确实实施了山体破碎工程，但不是其发包给原告的，其不认可，并称其和被告缔华公司约定土石方工程由被告缔华公司支付工程款；认为被告缔华公司擅自承包给原告，其不知此事。另查明，被告缔华公司已于2010年11月17日被吊销营业执照。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中被告缔华公司与被告大涧沟东村村委会签订《联合建设协议》，原告王成强与被告缔华公司签订《石方破碎合同》，且原告王成强实施了山体破碎工程，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对上述事实原审法院予以认定。被告缔华公司与原告王成强签订合同，将山体破碎工程承包给原告王成强，原告王成强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因此被告缔华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原告王成强要求被告缔华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王成强与被告缔华公司签订《石方破碎合同》，事先未经被告大涧沟东村村委会同意，事后亦未经其认可，且原告王成强施工的工程量亦未经被告大涧沟东村村委会统计并认可，因此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原告王成强要求被告大涧沟东村村委会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王成强要求石方破碎款，其统计工程量为41332.52立方米，被告缔华公司予以认可，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单价为40元／立方米，因此石方破碎工程款为1653300.8元，对原告王成强要求被告缔华公司支付工程款1653300.8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王成强要求机械使用费，但仅提供田峻楼、吴超的证明，未提供其他证据相印证，且对油锤（挖子）使用的单价未提供证据证实，因此原告王成强要求机械使用费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被告双方未约定逾期利息，因此应以1653300.8元为计算基数，自原告起诉之日即2012年10月17日开始支持其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山东缔华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王成强工程款1653300.8元。二、被告山东缔华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王成强工程款逾期利息，以1653300.8元为计算基数，自2012年10月17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王成强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870元，由原告王成强负担1190元，被告山东缔华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968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上诉人王成强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原审判决被上诉人大涧沟东村村委会不承担还款责任于法无据，证据不足，严重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1、大涧沟东村村委会与缔华公司系联合开发关系，依法属于合伙性质，应当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从其于2009年4月28日签订的《联合建设协议》内容看，双方为合伙开发关系，依据我国法律规定，合伙人之间对合伙债务应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本案王成强所施工的工程属于大涧沟东村村委会与缔华公司的合伙项目，对工程款应承担连带付款责任。2、《联合建设协议》明确约定本案所涉工程款应由大涧沟东村村委会承担付款义务。该《联合建设协议》第三条明确约定：大涧沟东村村委会负责工作现场的三通一平工作及费用，王成强所施工的工程即是项目场地的平整工作，属于大涧沟东村村委会负责的范畴，以上事实原审法院已经认定，却判决大涧沟东村村委会不承担付款责任，明显证据不足、于法无据。3、原审法院以大涧沟东村村委会不知情为由，以合同相对性为依据判决其不承担责任与事实不符。大涧沟东村村委会主张不知道王成强与缔华公司签订《石方破碎合同》，却又明确认可该工程确系王成强施工，前后矛盾。本案实际情况是大涧沟东村村委会委托缔华公司与王成强签订合同，并允许王成强施工，大涧沟东村村委会还现场设有办公室对王成强的施工进行监督。在长达半年的施工期间，几万吨的石方破碎工程王成强全部施工完毕，大涧沟东村村委会却陈述其毫不知情，明显于理不通，与事实不符。4、《联合建设协议》明确约定由缔华公司负责施工队伍的选定，即使大涧沟东村村委会不知情也不影响其承担付款义务。缔华公司基于《联合建设协议》负责选定施工队，己完全取得了该项目的对外缔约权，王成强也正是基于此才与缔华公司签订《石方破碎合同》，因此该《石方破碎合同》应合法有效，且对大涧沟东村村委会也具有法律上的约束力。大涧沟东村村委会是否知情属于其与缔华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并不能对抗王成强。综上，请求：1、依法改判大涧沟东村村委会对缔华公司所欠王成强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大涧沟东村村委会负担。被上诉人大涧沟东村村委会答辩称，原审判决合法有据，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缔华公司未答辩。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成强与原审被告缔华公司签订《石方破碎合同》后，王成强组织实施了山体破碎工程，缔华公司理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王成强工程款，故原审法院判决缔华公司支付王成强工程款及利息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被上诉人大涧沟东村村委会是否对缔华公司欠王成强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成强与原审被告缔华公司签订《石方破碎合同》，事先未经大涧沟东村村委会同意，事后亦未经其认可，王成强施工的工程量亦未经大涧沟东村村委会确认。大涧沟东村村委会与缔华公司签订的《联合建设协议》中明确约定缔华公司负责全部楼房工程的建设及资金，该项目所需一切资金由缔华公司提供。大涧沟东村村委会与缔华公司之间虽系联合建设，但双方对外并未以联合体的形式发包工程。本案系缔华公司单独与王成强签订《石方破碎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该合同仅约束双方当事人，对大涧沟东村村委会没有法律拘束力。王成强要求大涧沟东村村委会对缔华公司欠其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870元，由上诉人王成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闫振华审 判 员  贺强谟代理审判员  黄宏伟二〇一三年十二月三日书 记 员  刘 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