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皖03民终27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经济开发区东海大道**新能大厦裙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006758802888。负责人：石爱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邬庆欣，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庞杰，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原告）：索某，男，1953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雎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闫素勤，女，1954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雎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潘雨，男，2003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雎县。法定代理人：索某，男，1953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雎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潘某，女，2008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雎县。法定代理人：索某，男，1953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雎县。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祥楠，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梦飞，男，1991年4月3日出生，住安徽省怀远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怀远县天顺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安，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怀远县榴城镇华兴明珠**楼******信用代码91340321MA2N2LPX9R。法定代表人：王怀芳，该公司总经理。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平,安徽卞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市肥东天晟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肥东县牌坊回族满族乡人民政府院内市长丰县合淮路张庙加油站北200米欧乐虎挂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225801305133。法定代表人：陈虎，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蚌埠支公司）、索某、闫素勤、潘雨、潘某因与被上诉人陈梦飞、怀远县天顺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顺物流公司）、合肥市肥东天晟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晟运输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怀远县人民法院（2021）皖0321民初38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1年9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索某、闫素勤、潘雨、潘某在2021年7月29日收到上诉费交纳通知书后逾期不预交案件受理费，又未提出司法救助申请，本院按其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保蚌埠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人寿财保蚌埠支公司少承担525640元赔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由索某、闫素勤、潘雨、潘某、天顺物流公司、天晟运输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事故发生时间为2021年1月，被保险人与人寿财保蚌埠支公司签订保险合同时间为2020年9月7日，根据银保监局相关规定，在2020年9月19日以后签订的保险合同适用新版保险条款，故本案不应适用新版条款而应适用旧版保险条款，即案涉车辆驾驶员陈梦飞系实习期内驾驶半挂牵引车，应属商业三者险免责范围。案涉车辆投保确认时间为2020年9月7日，收付保费确认时间为2020年9月7日11时58分，保单打印时间为2020年9月7日11时58分，故人寿财保蚌埠支公司与天顺物流公司的保险应以该日期计算，不能以保险生效日期计算。保险综合改革后，交强险保险责任限额提升，但人寿财保蚌埠支公司与被保险人签订的保险合同中保险限额依然为122000元而非200000元，故同样应适用旧版条款。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实习期内驾驶半挂牵引车属于责任免除范围。人寿财保蚌埠支公司已对此进行明确提示告知，且有投保人申明页予以签字盖章确认，故该公司不应承担本案赔偿责任。2.潘雨、潘某均已成年，一审其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由潘雨、潘某外公担任法定代理人合法，原审原告主体不适格。3.一审关于精神抚慰金判决过高。一审判决承担索某、闫素勤被扶养人生活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索某、闫素勤、潘雨、潘某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银保监会2020年9月9日发布的公告，在2020年9月19日零时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的，仍按原责任限额执行。本案事故发生在2021年1月，应当按照新的责任限额执行。对于人寿财保蚌埠支公司提出商业险免责事由，其在一审中未提及商业险免赔事宜，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尽到了注意提示义务，现二审进行免赔抗辩违反禁止反言原则。关于法定代理人资格问题，一审法官与潘雨、潘某家属见面并确认索某作为潘雨、潘某的法定代理人，各方均签字无异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一审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以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判决无误，且一审已经提供了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证据。陈梦飞、天顺物流公司辩称，本案事故发生时间为2021年1月，应当按照新的责任限额执行，理由同索某、闫素勤、潘雨、潘某的意见。关于法定代理人资格问题，一审法院已经查明，补充的手续也能够证明。关于精神抚慰金数额问题，请法院依法酌定。天晟运输公司未发表意见。索某、闫素勤、潘雨、潘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人寿财保蚌埠支公司、陈梦飞、天顺物流公司、天晟运输公司支付索某、闫素勤、潘雨、潘某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餐饮费、住宿费等各项费用共计787580元；2、由人寿财保蚌埠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陈梦飞、天顺物流公司、天晟运输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索某、闫素勤、潘雨、潘某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由人寿财保蚌埠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3、由人寿财保蚌埠支公司、陈梦飞、天顺物流公司、天晟运输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损害事实的发生经过：2021年1月2日，潘学春驾驶豫Ｎ×××**（豫Ｎ×××**）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搭乘乘车人索爱平）由广元往陕西方向行驶，于当日5时44分许行驶至Ｇ05京昆高速（广陕向）1473ＫＭ＋900ｍ处时，与前方因爆胎停于客货车道与应急车道之间的由陈梦飞驾驶的皖Ｃ×××**（皖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尾部发生碰撞，造成上述车辆受损、皖Ｃ×××**（皖Ａ×××**）号车货物受损、潘学春及索爱平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该起事故经四川省公安厅交警总队高速公路二支队二大队作出第518202120210000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潘学春在高速公路行车，未确保安全驾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之规定，是造成此次事故的一方面原因，陈梦飞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以及占道停车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驾驶人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前，应当对机动车的安全技术性能进行认真检查；不得驾驶安全设施不全或者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八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行驶，不得有下列行为：（一）倒车、逆行、穿越中央分隔带掉头或者在车道内停车”之规定，是造成此次事故另一方面原因。潘学春、陈梦飞各负事故的同等责任，索爱平无责任。二、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事故发生后，广元市朝天区人民医院对索爱平进行了急救，索某、闫素勤、潘雨、潘某为此支出医疗费119元。索爱平，1980年1月24日出生，死亡时40周岁，2020年安徽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性收入为39442元，索某、闫素勤、潘雨、潘某主张关于索爱平的死亡赔偿金为788840元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索某与闫素琴系索爱平的父母亲，两人生育有索爱平、索季平、索飞飞三子女，索爱平与丈夫潘学春生育有潘雨、潘某两子女，至2021年1月2日，索某67周岁、闫素琴66周岁、潘雨17周岁、潘某12周岁，故索某、闫素勤、潘雨、潘某主张关于该四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且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2020年安徽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22683元，关于该四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22683元×（1＋5＋2／3×7＋1／3）］249513元。且该费用应计算在死亡赔偿金内。三、丧葬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20］17号）第十四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以及第二十二条第二款“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年度”之规定，索某、闫素勤、潘雨、潘某主张丧葬费45057.5元没有依据，2020年安徽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为85854元，故丧葬费为42927元。四、精神损害抚慰金：考虑到事故造成的损害后果，该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60000元。五、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伙食费：本次事故发生在2021年1月1日之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20〕17号中没有规定该四种赔偿项目，该四项费用无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五、车辆保险情况：陈梦飞驾驶的“皖Ｃ×××**”号牵引车的登记车主及挂靠单位为天顺物流公司，该车在人寿财保蚌埠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且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保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皖Ａ×××**”号车的登记车主及挂靠单位为天晟运输公司。六、索某、闫素勤、潘雨、潘某获得赔偿款情况：事故发生后，皖Ｃ×××**（皖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实际车主陈良垫付索爱平、潘学春的亲属丧葬费共计60000元。两人的近亲属各30000元。七、其他查明的情况：因本起事故造成索爱平、潘学春两人死亡，索爱平、潘学春的近亲属均同意人寿财保蚌埠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为两人的近亲属各预留9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四川省公安厅交警总队高速公路二支队二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潘学春驾驶机动车与陈梦飞停驶的机动车发生碰撞，潘学春、陈梦飞各负事故的同等责任，该起事故造成潘学春及乘客索爱平当场死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对于索某、闫素勤、潘雨、潘某的损失，陈梦飞应当承担50%的赔偿责任。天顺物流公司、天晟运输公司作为车主及挂靠单位，应与陈梦飞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人寿财保蚌埠支公司作为保险人，应在保险限额内先行承担替代赔偿责任。索某、闫素勤、潘雨、潘某因亲属索爱平死亡产生的损失为：医疗费119元、死亡赔偿金（包含被扶养人生活费）［788840元＋249513元］1038353元、丧葬费4292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合计1141399元。因本起事故造成索爱平、潘学春两人死亡，索爱平、潘学春的近亲属均同意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为两人的近亲属各预留90000元。故人寿财保蚌埠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索某、闫素勤、潘雨、潘某医疗费119元、死亡赔偿金（包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90000元，合计90119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1141399-90119元）×50%］525640元，以上两项合计615759元，扣除已经获得丧葬费赔偿款30000元，人寿财保蚌埠支公司尚需赔偿索某、闫素勤、潘雨、潘某585759元。至于垫付款30000元，由人寿财保蚌埠支公司直接返还给车主。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七十九条、第一千一百八十三条、第一千二百零八条、第一千二百一十一条、第一千二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索某、闫素勤、潘雨、潘某关于索爱平死亡的医疗费、死亡赔偿金（包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585759元；二、驳回原告索某、闫素勤、潘雨、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676元，减半收取计5838元，由索某、闫素勤、潘雨、潘某负担1496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中心支公司负担668元，由陈梦飞、怀远县天顺物流有限公司、合肥市肥东天晟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3674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人寿财保蚌埠支公司提供：证据1.案涉车辆的交强险及商业险保单，证明案涉车辆投保时间是2020年9月7日，缴费时间也是2020年9月7日，保险合同成立时间在商改之前应当适用旧的条款及免责事项。证据2.案涉车辆驾驶员陈梦飞驾驶证复印件，证明在事故发生时驾驶员处在实习期内不应当驾驶半挂牵引车。3.案涉车辆上一年度投保单、免责告知书、投保人声明、保险条款一份，证明人寿财保蚌埠支公司已向投保人履行了免责条款的告知义务。证据4.天顺物流公司所有的皖ＣＡ34**投保人声明、免责告知书，证明天顺物流公司作为长期从事物流服务的企业法人，在人寿财保蚌埠支公司存在其他投保车辆，也进行了相关免责告知，应当减轻或免除人寿财保蚌埠支公司举证责任。潘立明、尤继芝、潘雨、潘某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四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一审未提交也未予以说明。1.对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人寿财保蚌埠支公司主张合同是在商改之前签订的不应适用新的责任限额，但中国银监会于2020年9月9日发布公告表明，对于截止2020年9月19日零时，保险期间尚未结束的交强险保单项下的机动车在2020年9月19日零时后发生交通事故的按照新的责任限额执行。交强险系强制性条款，与天顺物流公司之间成立的保险合同属于格式条款，对于商改后有利于投保人一方的条款应当适用。2.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达不到其证明目的。3.对证据3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证据3中并未附加说明书具体内容，该证据显示保单时间为2019年9月19日并非其上诉状中所述2020年9月7日。4.对证据4三性不予认可，与案件相关事实有关联的，应当在一审举证，请法院依据证据规则规定，由上诉人承担不利后果。陈梦飞、天顺物流公司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达不到其证明目的，不能证明应当适用旧条款。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达不到其证明目的。证据3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事故车辆在2020年9月投保期间上诉人履行了明确的说明、解释义务。证据4也与本案无关。本院认证如下：证据1加盖人寿财保蚌埠支公司理赔业务专用章，索某、闫素勤、潘雨、潘某以及陈梦飞、天顺物流公司对证据1、2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但该两份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仅对证据1、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3系案涉车辆2019年度投保单、免责告知书、投保人声明、保险条款，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4并非案涉车辆相关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对证据3、4不予采信。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1.本案是否适用新交强险责任限额；2.人寿财保蚌埠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3.原审原告主体是否适格；4.一审判决的精神抚慰金及判决支持索某、闫素勤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正确。根据本案已查明事实及当事人提供的相关证据，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对上述争议焦点综合分析、评判如下：关于本案是否适用新交强险责任限额。根据2020年9月9日《中国银保监会关于调整交强险责任限额和费率浮动系数的公告》，截至2020年9月19日零时保险期间尚未结束的交强险保单项下的机动车在2020年9月19日零时后发生交通事故的，按照新的责任限额执行。本案事故发生于2021年1月，应适用新的责任限额执行。关于人寿财保蚌埠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人寿财保蚌埠支公司上诉认为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属于责任免除范围。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虽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但第二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对于增加准驾车型后12个月是否为实习期该条例没有规定。本案中陈梦飞的驾驶证初次领证日期为2017年2月22日，事故发生时已经超12个月，故本案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现无证据证明人寿财保蚌埠支公司向投保人就“实习期”包括增加准驾车型后的十二个月，向投保人作出提示或明确说明，故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人寿财保蚌埠支公司主张商业险内免责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原审原告主体是否适格。本案事故发生时，潘雨、潘某均未成年。一审法院根据亲属关系证明、出生证明、户口本以及索某、闫素勤、潘立明、尤继芝签字认可的谈话笔录，确认索某为潘雨、潘某的法定代理人，程序合法。人寿财保蚌埠支公司该节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关于精神抚慰金及索某、闫素勤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本案交通事故造成潘学春、索爱平死亡，一审法院根据事故造成的损害后果，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60000元并无不当。索某与闫素琴系索爱平的父母，一审中，其二人提供了睢县白庙乡土楼村民委员会证明、闫素勤门诊慢××就医证，证明索某与闫素勤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一审法院判决支持索某与闫素勤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人寿财保蚌埠支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56，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二伟审 判 员 胡松涛审 判 员 胡玉巧二〇二一年十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王 璐书 记 员 贡雪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皖03民终27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经济开发区东海大道**新能大厦裙楼**13403006758802888。负责人：石爱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邬庆欣，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庞杰，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原告）：索某，男，1953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雎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闫素勤，女，1954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雎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潘雨，男，2003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雎县。法定代理人：索某，男，1953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雎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潘某，女，2008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雎县。法定代理人：索某，男，1953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雎县。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祥楠，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梦飞，男，1991年4月3日出生，住安徽省怀远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怀远县天顺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怀远县榴城，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怀远县榴城镇华兴明珠**楼******21MA2N2LPX9R。法定代表人：王怀芳，该公司总经理。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平,安徽卞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市肥东天晟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肥东县牌坊回族满族乡，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肥东县牌坊回族满族乡人民政府院内油站北200米欧乐虎挂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225801305133。法定代表人：陈虎，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蚌埠支公司）、索某、闫素勤、潘雨、潘某因与被上诉人陈梦飞、怀远县天顺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顺物流公司）、合肥市肥东天晟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晟运输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怀远县人民法院（2021）皖0321民初38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1年9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索某、闫素勤、潘雨、潘某在2021年7月29日收到上诉费交纳通知书后逾期不预交案件受理费，又未提出司法救助申请，本院按其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保蚌埠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人寿财保蚌埠支公司少承担525640元赔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由索某、闫素勤、潘雨、潘某、天顺物流公司、天晟运输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事故发生时间为2021年1月，被保险人与人寿财保蚌埠支公司签订保险合同时间为2020年9月7日，根据银保监局相关规定，在2020年9月19日以后签订的保险合同适用新版保险条款，故本案不应适用新版条款而应适用旧版保险条款，即案涉车辆驾驶员陈梦飞系实习期内驾驶半挂牵引车，应属商业三者险免责范围。案涉车辆投保确认时间为2020年9月7日，收付保费确认时间为2020年9月7日11时58分，保单打印时间为2020年9月7日11时58分，故人寿财保蚌埠支公司与天顺物流公司的保险应以该日期计算，不能以保险生效日期计算。保险综合改革后，交强险保险责任限额提升，但人寿财保蚌埠支公司与被保险人签订的保险合同中保险限额依然为122000元而非200000元，故同样应适用旧版条款。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实习期内驾驶半挂牵引车属于责任免除范围。人寿财保蚌埠支公司已对此进行明确提示告知，且有投保人申明页予以签字盖章确认，故该公司不应承担本案赔偿责任。2.潘雨、潘某均已成年，一审其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由潘雨、潘某外公担任法定代理人合法，原审原告主体不适格。3.一审关于精神抚慰金判决过高。一审判决承担索某、闫素勤被扶养人生活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索某、闫素勤、潘雨、潘某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银保监会2020年9月9日发布的公告，在2020年9月19日零时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的，仍按原责任限额执行。本案事故发生在2021年1月，应当按照新的责任限额执行。对于人寿财保蚌埠支公司提出商业险免责事由，其在一审中未提及商业险免赔事宜，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尽到了注意提示义务，现二审进行免赔抗辩违反禁止反言原则。关于法定代理人资格问题，一审法官与潘雨、潘某家属见面并确认索某作为潘雨、潘某的法定代理人，各方均签字无异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一审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以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判决无误，且一审已经提供了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证据。陈梦飞、天顺物流公司辩称，本案事故发生时间为2021年1月，应当按照新的责任限额执行，理由同索某、闫素勤、潘雨、潘某的意见。关于法定代理人资格问题，一审法院已经查明，补充的手续也能够证明。关于精神抚慰金数额问题，请法院依法酌定。天晟运输公司未发表意见。索某、闫素勤、潘雨、潘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人寿财保蚌埠支公司、陈梦飞、天顺物流公司、天晟运输公司支付索某、闫素勤、潘雨、潘某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餐饮费、住宿费等各项费用共计787580元；2、由人寿财保蚌埠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陈梦飞、天顺物流公司、天晟运输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索某、闫素勤、潘雨、潘某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由人寿财保蚌埠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3、由人寿财保蚌埠支公司、陈梦飞、天顺物流公司、天晟运输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损害事实的发生经过：2021年1月2日，潘学春驾驶豫Ｎ×××**（豫Ｎ×××**）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搭乘乘车人索爱平）由广元往陕西方向行驶，于当日5时44分许行驶至Ｇ05京昆高速（广陕向）1473ＫＭ＋900ｍ处时，与前方因爆胎停于客货车道与应急车道之间的由陈梦飞驾驶的皖Ｃ×××**（皖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尾部发生碰撞，造成上述车辆受损、皖Ｃ×××**（皖Ａ×××**）号车货物受损、潘学春及索爱平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该起事故经四川省公安厅交警总队高速公路二支队二大队作出第518202120210000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潘学春在高速公路行车，未确保安全驾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之规定，是造成此次事故的一方面原因，陈梦飞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以及占道停车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驾驶人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前，应当对机动车的安全技术性能进行认真检查；不得驾驶安全设施不全或者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八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行驶，不得有下列行为：（一）倒车、逆行、穿越中央分隔带掉头或者在车道内停车”之规定，是造成此次事故另一方面原因。潘学春、陈梦飞各负事故的同等责任，索爱平无责任。二、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事故发生后，广元市朝天区人民医院对索爱平进行了急救，索某、闫素勤、潘雨、潘某为此支出医疗费119元。索爱平，1980年1月24日出生，死亡时40周岁，2020年安徽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性收入为39442元，索某、闫素勤、潘雨、潘某主张关于索爱平的死亡赔偿金为788840元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索某与闫素琴系索爱平的父母亲，两人生育有索爱平、索季平、索飞飞三子女，索爱平与丈夫潘学春生育有潘雨、潘某两子女，至2021年1月2日，索某67周岁、闫素琴66周岁、潘雨17周岁、潘某12周岁，故索某、闫素勤、潘雨、潘某主张关于该四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且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2020年安徽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22683元，关于该四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22683元×（1＋5＋2／3×7＋1／3）］249513元。且该费用应计算在死亡赔偿金内。三、丧葬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20］17号）第十四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以及第二十二条第二款“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年度”之规定，索某、闫素勤、潘雨、潘某主张丧葬费45057.5元没有依据，2020年安徽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为85854元，故丧葬费为42927元。四、精神损害抚慰金：考虑到事故造成的损害后果，该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60000元。五、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伙食费：本次事故发生在2021年1月1日之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20〕17号中没有规定该四种赔偿项目，该四项费用无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五、车辆保险情况：陈梦飞驾驶的“皖Ｃ×××**”号牵引车的登记车主及挂靠单位为天顺物流公司，该车在人寿财保蚌埠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且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保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皖Ａ×××**”号车的登记车主及挂靠单位为天晟运输公司。六、索某、闫素勤、潘雨、潘某获得赔偿款情况：事故发生后，皖Ｃ×××**（皖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实际车主陈良垫付索爱平、潘学春的亲属丧葬费共计60000元。两人的近亲属各30000元。七、其他查明的情况：因本起事故造成索爱平、潘学春两人死亡，索爱平、潘学春的近亲属均同意人寿财保蚌埠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为两人的近亲属各预留9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四川省公安厅交警总队高速公路二支队二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潘学春驾驶机动车与陈梦飞停驶的机动车发生碰撞，潘学春、陈梦飞各负事故的同等责任，该起事故造成潘学春及乘客索爱平当场死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对于索某、闫素勤、潘雨、潘某的损失，陈梦飞应当承担50%的赔偿责任。天顺物流公司、天晟运输公司作为车主及挂靠单位，应与陈梦飞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人寿财保蚌埠支公司作为保险人，应在保险限额内先行承担替代赔偿责任。索某、闫素勤、潘雨、潘某因亲属索爱平死亡产生的损失为：医疗费119元、死亡赔偿金（包含被扶养人生活费）［788840元＋249513元］1038353元、丧葬费4292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合计1141399元。因本起事故造成索爱平、潘学春两人死亡，索爱平、潘学春的近亲属均同意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为两人的近亲属各预留90000元。故人寿财保蚌埠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索某、闫素勤、潘雨、潘某医疗费119元、死亡赔偿金（包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90000元，合计90119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1141399-90119元）×50%］525640元，以上两项合计615759元，扣除已经获得丧葬费赔偿款30000元，人寿财保蚌埠支公司尚需赔偿索某、闫素勤、潘雨、潘某585759元。至于垫付款30000元，由人寿财保蚌埠支公司直接返还给车主。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七十九条、第一千一百八十三条、第一千二百零八条、第一千二百一十一条、第一千二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索某、闫素勤、潘雨、潘某关于索爱平死亡的医疗费、死亡赔偿金（包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585759元；二、驳回原告索某、闫素勤、潘雨、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676元，减半收取计5838元，由索某、闫素勤、潘雨、潘某负担1496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中心支公司负担668元，由陈梦飞、怀远县天顺物流有限公司、合肥市肥东天晟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3674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人寿财保蚌埠支公司提供：证据1.案涉车辆的交强险及商业险保单，证明案涉车辆投保时间是2020年9月7日，缴费时间也是2020年9月7日，保险合同成立时间在商改之前应当适用旧的条款及免责事项。证据2.案涉车辆驾驶员陈梦飞驾驶证复印件，证明在事故发生时驾驶员处在实习期内不应当驾驶半挂牵引车。3.案涉车辆上一年度投保单、免责告知书、投保人声明、保险条款一份，证明人寿财保蚌埠支公司已向投保人履行了免责条款的告知义务。证据4.天顺物流公司所有的皖ＣＡ34**投保人声明、免责告知书，证明天顺物流公司作为长期从事物流服务的企业法人，在人寿财保蚌埠支公司存在其他投保车辆，也进行了相关免责告知，应当减轻或免除人寿财保蚌埠支公司举证责任。潘立明、尤继芝、潘雨、潘某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四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一审未提交也未予以说明。1.对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人寿财保蚌埠支公司主张合同是在商改之前签订的不应适用新的责任限额，但中国银监会于2020年9月9日发布公告表明，对于截止2020年9月19日零时，保险期间尚未结束的交强险保单项下的机动车在2020年9月19日零时后发生交通事故的按照新的责任限额执行。交强险系强制性条款，与天顺物流公司之间成立的保险合同属于格式条款，对于商改后有利于投保人一方的条款应当适用。2.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达不到其证明目的。3.对证据3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证据3中并未附加说明书具体内容，该证据显示保单时间为2019年9月19日并非其上诉状中所述2020年9月7日。4.对证据4三性不予认可，与案件相关事实有关联的，应当在一审举证，请法院依据证据规则规定，由上诉人承担不利后果。陈梦飞、天顺物流公司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达不到其证明目的，不能证明应当适用旧条款。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达不到其证明目的。证据3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事故车辆在2020年9月投保期间上诉人履行了明确的说明、解释义务。证据4也与本案无关。本院认证如下：证据1加盖人寿财保蚌埠支公司理赔业务专用章，索某、闫素勤、潘雨、潘某以及陈梦飞、天顺物流公司对证据1、2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但该两份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仅对证据1、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3系案涉车辆2019年度投保单、免责告知书、投保人声明、保险条款，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4并非案涉车辆相关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对证据3、4不予采信。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1.本案是否适用新交强险责任限额；2.人寿财保蚌埠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3.原审原告主体是否适格；4.一审判决的精神抚慰金及判决支持索某、闫素勤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正确。根据本案已查明事实及当事人提供的相关证据，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对上述争议焦点综合分析、评判如下：关于本案是否适用新交强险责任限额。根据2020年9月9日《中国银保监会关于调整交强险责任限额和费率浮动系数的公告》，截至2020年9月19日零时保险期间尚未结束的交强险保单项下的机动车在2020年9月19日零时后发生交通事故的，按照新的责任限额执行。本案事故发生于2021年1月，应适用新的责任限额执行。关于人寿财保蚌埠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人寿财保蚌埠支公司上诉认为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属于责任免除范围。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虽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但第二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对于增加准驾车型后12个月是否为实习期该条例没有规定。本案中陈梦飞的驾驶证初次领证日期为2017年2月22日，事故发生时已经超12个月，故本案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现无证据证明人寿财保蚌埠支公司向投保人就“实习期”包括增加准驾车型后的十二个月，向投保人作出提示或明确说明，故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人寿财保蚌埠支公司主张商业险内免责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原审原告主体是否适格。本案事故发生时，潘雨、潘某均未成年。一审法院根据亲属关系证明、出生证明、户口本以及索某、闫素勤、潘立明、尤继芝签字认可的谈话笔录，确认索某为潘雨、潘某的法定代理人，程序合法。人寿财保蚌埠支公司该节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关于精神抚慰金及索某、闫素勤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本案交通事故造成潘学春、索爱平死亡，一审法院根据事故造成的损害后果，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60000元并无不当。索某与闫素琴系索爱平的父母，一审中，其二人提供了睢县白庙乡土楼村民委员会证明、闫素勤门诊慢××就医证，证明索某与闫素勤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一审法院判决支持索某与闫素勤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人寿财保蚌埠支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56，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二伟审 判 员 胡松涛审 判 员 胡玉巧二〇二一年十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王 璐书 记 员 贡雪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