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1民终77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黄佑斌，男，1979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修文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家华，贵州公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胡作林，男，1969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修文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福会，女，1975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修文县。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利梅，贵州贵正（修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佑斌因与被上诉人胡作林、李福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修文县人民法院（2021）黔0123民初8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3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佑斌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1）黔0123民初899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反诉请求，并改判被上诉人立即返还上诉人多支付的借款236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的借贷有利息约定，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首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借条》中并未约定有利息；其次，虽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聊天中有谈论过利息的问题，但并未明确双方之间利息的计算标准，即使双方之间借款存在利息，也属于利息约定不明；再次，根据法律的规定，自然之间的借贷是否约定利息，不适用推定而是以双方是否有明确约定。2、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于2018年3月2日前归还的借款超过诉讼时效，无法律及事实依据。上诉人在2018年3月2日偿还被上诉人的款项，系用于归还差欠被上诉人的款项，一审法院一方面认定上诉人仍然差欠被上诉人的借款没有偿还完毕，一方面又认定上诉人归还的款项超过诉讼时效，这样的认定明显违背常理，也违反法律的规定。3、一审法院认定2019年2月3日的《借条》系新借款，与事实不符。上诉人于2019年2月3日出具的《借条》系更换借条的情形，并不是双方之间发生的新借款关系。首先，2019年2月2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转账60000元，被上诉人于同日向上诉人立即转账53700元，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重新发生借贷关系，那么上诉人何必将款项转给被上诉人。其次，一般的借款行为均是借款方先出具《借条》后，出借方才将借款转给借款人，被上诉人却将借款提前借给上诉人，明显与常理不符。最后，2019年2月3日的《借条》显示的借款金额是60000元，2019年2月2日被上诉人给上诉人转账的金额是53700元，两笔金额之间在时间及数额上均无任何关联性。4、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本金53700元及相应的利息，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该借款不是新发生的借款，而是更换借条所产生的，对之前的借款本金，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无利息约定，本金已经全部归还完毕。胡作林、李福会辫称：1、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的借贷有明确的利息约定，根据民法典之规定，口头约定也是合法有效的约定形式。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的借条及转款均能够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款是存在利息的，且该利息是固定明确的，因被上诉人的转款均为“砍头息”形式支付，故该利息是明确的，而非上诉人所称的利息约定不明；2、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于2018年3月2日归还的借款超过诉讼时效是合理合法的，首先，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关于借款利息的约定上诉人并没有多付任何款项，故不存在被上诉人有不当得利情形，且就算被上诉人有不当得利情形，根据民事诉讼法之规定，上诉人应积极主张自己权利，因其怠于履行自己权利，而导致被上诉人有诉讼时效抗辩，故，一审法院认定超过诉讼时效合法；3、一审认定2019年2月3日借条系新借款，是正确的。因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19年之前有多笔借贷往来，双方是在2019年2月2日进行核算后认定在此之前的债务关系已消灭。故，又重新于当日达成新的借款协议，该借条是新借条，而非上诉人所称的换条子。故上诉人应归还该笔借款。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款是明确约定利息不存在不当得利情形，故上诉人不存在多还款情形，也应对于新的借条确定的借贷关系予以还款。黄佑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胡作林、李福会返还黄佑斌多支付的借款23600.00元；2、诉讼费由胡作林、李福会承担。胡作林、李福会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黄佑斌偿还胡作林、李福会诉借款本金60000.00元及利息（利息采用分段计算：1、以60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02月02日起算至2019年09月13日，按年利率36%计算；2、以60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09月14日起算至2020年08月19日，按年利率24%计算；3、以600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08月20日起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按年利率15.4%计算）；2、本诉及反诉诉讼费均由被反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06月30日至2020年06月07日期间，原告（反诉被告）黄佑斌分别向被告（反诉原告）李福会转账转账时间及金额分别为：1、2015年06月30日，1200.00元；2、2015年07月23日，1200.00元；3、2015年09月28日，11600.00元；4、2016年01月28日，2000.00元；5、2016年04月29日，2000.00元；6、2016年07月28日，2000.00元；7、2016年09月14日，2000.00元；8、2016年11月01日，3000.00元；9、2017年01月02日，2000.00元；10、2017年02月09日，2000.00元；11、2017年03月03日，2000.00元；12、2017年05月02日，1200.00元；13、2017年06月02日，1200.00元；14、2017年08月07日，2400.00元；15、2017年10月30日，4800.00元：16、2017年12月06日，2400.00元；17、2018年02月04日，2400.00元；18、2018年03月02日，2400.00元；19、2018年04月03日，2400.00元；20、2018年05月05日，2400.00元；21、2018年06月04日，2400.00元；22、2018年07月04日，2400.00元；23、2018年07月06日，2400.00元；24、2018年09月04日，4800.00元；25、2018年10月04日，1800.00元；26、2018年11月04日，1800.00元；27、2018年12月05日，1500.00元；28、2019年03月18日，1800.00元；29、2019年04月16日1000.00元；30、2019年05月16日，2600.00元；31、2019年07月03日，1800.00元；32、2019年09月06日，2000.00元；33、2019年10月06日，2000.00元；34、2019年11月21日，2000.00元；35、2020年05月01日，2000.00元；36、2020年06月07日，2400.00元。被告李福会向原告黄佑斌转账：2015年04月29日19200.00元；2015年08月23日20000.00元；2015年10月23日9600.00元；2017年06月05日28800.00元;2019年02月02日，60000.00元、53700.00元。2015年04月29日，原告（反诉被告）黄佑斌向被告（反诉原告）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胡作林人民币贰万元整（20000.00元），定于2015年09月30号前归还。2015年08月20日，原告（反诉被告）黄佑斌向被告（反诉原告）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胡作林人民币贰万元整（20000.00元），定于2015年12月31日前归还。2017年06月05日，原告（反诉被告）黄佑斌向被告（反诉原告）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胡作林人民币叁万元整（30000.00元），定于2018年06月05日前全部还清。2019年02月03日，原告（反诉被告）黄佑斌向被告（反诉原告）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胡作林人民币陆万元整（60000.00元），定于2020年02月03号归还。原告黄佑斌与被告胡作林的部分短信聊天信息，2018年12月05日，黄：“先差300.00（元），下个月多转300.00（元）给你。行不。我马上转1500.00（元）给你。这个月酒期太多了。”胡：“行。”2019年01月04日，黄：“胡哥。这个月酒期太多了下个月发奖金一起给你。行不。差你2700.00（元）+1600.00（元）=4300.00（元）。”胡：“年前给我一定。”黄：“好。”胡：“你的1600.00（元），是那意思，你年前全部差多少。”黄：“打错了，差这个月的1800.00（元），以前的2700.00元，对不。共4500.00（元）。年前发奖金一起给你。”胡：“如果是2月份以前的就是2400.00（元）+3600.00（元）+300.00(元）=6300.00（元），你看是不是这么多？”黄：“对。含2月份的。”胡：“不含，是元月份。”2019年02月03日，胡：“黄老师我们咋（昨）天写的借条，麻烦您从写一章（张），因为那一章（张）找不到，我昨天下午去，你家女的在你不说，当时就没有叫你写，今天有时间，就麻烦你从写章（张），因为女的实在不放心。你抽时间，写好借条，我过拿，或者你抽时间给我拿过来。看到请马上回。”黄：“中午点嘛。”2019年03月04日，黄：“这个月的利息要8号才到。到了我在（再）转给你。”2019年04月16日，黄：“胡哥。刚转了1000.00（元）给你了，还差800.00（元），先差倒哈。这个月开支有点周转不开。”2019年07月03日，黄：“胡哥：我转1800.00（元）过来了。差一个月的利息。我昨天才追到的。对方这久有点紧。说先差一个月。”胡：“行，你记得差一个月的息。下个月给我一起打来，我相信你，相互相信。”被告胡作林与被告李福会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2015年06月30日至2020年06月07日期间，本诉原告黄佑斌偿还本诉被告胡作林的款项是本金还是利息；2、本诉原告黄佑斌于2019年02月03日与本诉被告胡作林签订的借条系对本诉原告及本诉被告之间前期借还款的结算或是双方之间重新借贷；3、本诉被告胡作林应否退还本诉原告黄佑斌多付部分利息及反诉被告黄佑斌应否偿还反诉原告胡作林2019年02月03日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关于焦点一，根据庭审查明情况，本诉原告黄佑斌偿还本诉被告胡作林的款项为借款本金及利息。理由如下，首先，本诉原告黄佑斌诉称，其于2015年04月29日、2015年08月20日、2015年10月23日、2017年06月05日及2019年02月02日分别向二被告借款19200.00元、20000.00元、9600.00元、28800.00元及53700.00元，但从本诉原告提交的还款明细看，还款均系有间断性规律，且从原告提交的借条与被告的转账记录看，被告实际转给原告的2015年04月29日、2015年10月23日这两笔款项中均按月利率4%进行扣除当月利息。其次，根据常理在借贷双方有多次借款的情况，借贷双方会对已产生的借款进行结算后，再进行下笔借贷，在无利息借贷情况下，借款方不可能在多支付对方款项的情况下就进行下次借贷。再次，若本诉原告与本诉被告之间的借款为无息借款，本诉原告与本诉被告的聊天记录中，也不应提及利息问题。关于焦点二，本诉原告黄佑斌于2019年02月03日与本诉被告胡作林签订的借条系对本诉原告及本诉被告之间前期借还款的结算或是双方之间重新借贷。本诉原告黄佑斌于2019年02月03日与本诉被告胡作林签订的借条系对本诉原告及本诉被告之间前期借还款的结算并重新借贷。理由如下，本诉原告黄佑斌称其向本诉被告胡作林于2019年02月03日出具的借条系其双方重新借贷，其提交的转账记录载明2019年02月02日，被告李福会向原告黄佑斌转60000.00元、53700.00元，原告黄佑斌诉称其收到被告借款53700.00元，但其向原告出具的借条却是60000.00元，说明被告向原告转的53700.00元中，已扣除了当月利息及部分未还款项。关于焦点三，本诉被告胡作林应否退还本诉原告黄佑斌多付部分利息及反诉被告黄佑斌应否偿还反诉原告胡作林2019年02月03日的借款及利息？本诉被告胡作林称，其与本诉原告之间系按月息3%、4%计算，本诉原、被告之间的借款行为发生在2015年，月息按3%、4%计算，均已超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的规定，对于超过部分应予返还。关于返还金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限为三年”的规定，本诉被告提出本诉原告的诉请已经超过三年诉讼时效，诉讼中，本诉原告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曾向本诉被告主张权利的证据，本院按本诉原告向本院起诉时计算诉讼时效，本诉原告于2021年03月02日向本院主张权利，2018年03月02日前多偿还部分已超过诉讼时效，本院不再计算。对于2018年03月03日之后部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的规定，本院以本诉被告实际向本诉原告支付的款项计算本金。本诉原告于2015年04月29日、2015年08月20日、2015年10月23日、2017年06月05日分别向被告借款19200.00元、20000.00元、9600.00元、28800.00元，共计77600.00元。2018年03月02日至2019年02月03日期间，本诉原告支付本诉被告的利息为24300.00元（2400.00元+2400.00元+2400.00元+2400.00元+2400.00元+2400.00元+4800.00元+1800.00元+1800.00元+1500.00元=24300.00元）。2018年03月02日至2019年02月03日期间本诉原告偿还本诉被告利息按年利率的36%计算，为25716.00元（19200.00元+20000.00元+9600.00元+28800.00元）×336天÷365天×36%=25716.00元。因本诉原告在2018年03月02日至2019年02月03日期间支付本诉被告的利息未超过年利率的36%。故对本诉原告主张本诉被告退还多支付利息的诉请，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019年02月03日，反诉被告黄佑斌向反诉原告胡作林出具借条，系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对之前借款的结算并重新借贷。2019年02月03日，反诉原告胡作林与反诉被告黄佑斌签订的借条，虽未约定利息，但从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的短信信聊天记录及反诉被告的转款情况，能证明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偿还利息的事实。2019年02月03日至2020年06月07日，反诉被告共支付反诉原告胡作林利息为17600.00元（1800.00元+1000.00元+2600.00元+1800.00元+2000.00元+2000.00元+2000.00元+2000.00元+2400.00元=17600.00元）。并未超过年利率36%。现该笔借款已到还款期，故对反诉原告主张反诉被告偿还借款的诉请，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反诉原告分别按年利率36%、24%、15.4%主张利息，虽然从原、被告之间的转款行为能够证明，原、被告之间的借贷关系系有息借贷，原告诉称其与被告之间的利息为月息4%、3%、2%、1%，但反诉原告并提交证据证明该笔借款的利息系按3%，因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本院按酌情按月息1%支持反诉原告的利息。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黄佑斌的诉讼请求；二、反诉被告黄佑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反诉原告胡作林、李福会借款本金53700.00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537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计算，从2020年06月08日起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三、驳回反诉原告（本诉被告）胡作林、李福会的其余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390.00元，减半收取计195.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黄佑斌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798.00元，减半收取计899.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黄佑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黄佑斌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贵州修文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账户明细账单一张，拟证明2017年8月31日通过上诉人账户给李福会转账2400元的事实，该笔款项不包含在一审提交的已经支付的154900元内。经质证，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不属于新证据，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二审经审理查明：胡作林、李福会在其一审审理中提交的答辩状中称：对于黄佑斌的借款，双方约定的借款月利率为4%，但由于有时黄佑斌认为还款压力巨大，无法每月按4%偿还利息，经双方协商将月利率调整为1%或2%、3%的情况也时有发生。黄佑斌在二审审理中陈述：其向胡作林、李福会的借款约定有利息，但时间太长记不清楚约定的利息是多少了。胡作林、李福会在二审中陈述：2019年2月3日的借条是对之前的借款进行结算之后重新出具的借条。另，在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确认：一审判决认定李福会于2019年2月2日向黄佑斌转账60000元与事实不符，李福会没有向黄佑斌转账该60000元。李福会向黄佑斌转账情况为：2015年4月29日19200元；2015年8月23日20000元；2015年10月23日9600元；2017年06月05日28800元;2019年2月2日53700元，共计131300元。除此之外，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的案由问题。黄佑斌起诉要求胡作林、李福会返还其多归还的借款，胡作林、李福会认为黄佑斌并未多归还借款，而是还欠借款未归还，并就此提起反诉。双方在本案中的争议，均系基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而产生，因此本案案由应为民间借贷纠纷，一审法院将本案定性为不当得利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1、黄佑斌于2019年2月3日前向胡作林、李福会所归还的款项是归还本金还是利息，胡作林、李福会应否返还黄佑斌主张的23600元；2、黄佑斌于2019年2月3日向胡作林、李福会出具的《借条》所载明的60000元，系新产生的借款，还是对之前借款的结算；3、黄佑斌于2019年2月3日后归还的款项，是归还本金还是利息。关于焦点一，根据胡作林、李福会在一审审理中关于双方约定的借款月利率为4%，但由于有时黄佑斌认为还款压力巨大，无法每月按4%偿还利息，经双方协商将月利率调整为1%或2%、3%的情况也时有发生的答辩，以及黄佑斌在二审审理中关于其向胡作林、李福会的借款约定有利息，但时间太长记不清楚约定的利息是多少的陈述，可以确认黄佑斌于2015年4月29日至2019年2月2日期间向胡作林、李福会所借共计131300元的款项，双方约定有利息，但实际归还时利率并不确定，现双方又均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每一笔还款对应的利率是多少，本院只能根据黄佑斌2015年6月30日至2018年12月5日期间已经向李福会归还的款项否超过法定利率36%来予以综合考虑。经计算，黄佑斌已向胡作林、李福会归还款项的月利率并未超过法定利率上限36%。综上，黄佑斌关于双方之间的借贷无利息约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其要求胡作林、李福会返还多归还23600元款项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黄佑斌上诉称，其于2019年2月3日出具的60000元《借条》系更换借条的情形，并不是双方之间发生的新借款。胡作林、李福会在二审中亦陈述，2019年2月3日的借条是对之前的借款进行结算之后重新出具的借条。据此，可认定黄佑斌于2019年2月3日出具的《借条》上载明的60000万元，系双方对之前的借款和还款进行结算后，一致确认黄佑斌尚欠胡作林、李福会60000元。综上，本院对黄佑斌尚欠胡作林、李福会借款60000元予以确认。关于焦点三，胡作林、李福会主张，双方就欠款60000元口头约定了月息为3%，对此黄佑斌不予认可，胡作林、李福会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且从黄佑斌2019年2月3日出具60000元借条后的还款情况来看，并未形成规律性，因此，本院认定双方就60000元未约定利息，黄佑斌于2019年3月18日至2020年6月7日之间的还款共计17600元应为归还本金，据此，黄佑斌尚欠胡作林、李福会款项金额为42400元，一审法院认定黄佑斌尚欠胡作林、李福会款项金额为53700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12月23日由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823次会议通过）第二十四条第一款“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是以不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参照当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承担逾期还款违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的规定，黄佑斌与胡作林、李福会对前期借款和还款进行结算后于2019年2月3日出具的60000元借条既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因此，本院参照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支持逾期利息。综上，黄佑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错误，部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12月23日由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823次会议通过）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贵州省修文县人民法院（2021）黔0123民初89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撤销贵州省修文县人民法院（2021）黔0123民初89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贵州省修文县人民法院（2021）黔0123民初89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黄佑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胡作林、李福会借款本金42400元及逾期利息（以424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3.85%的标准从2020年06月08日起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四、驳回胡作林、李福会的其余反诉请求。五、驳回黄佑斌的其余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95元由黄佑斌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899元，由黄佑斌负担539元，由胡作林、李福会负担3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32元，由黄佑斌负担1303元，由胡作林、李福会负担42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吴 霞二〇二一年十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黄一灵书 记 员  赵瑞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