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甘11民终2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中联时代（通渭）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通渭县县政府宾馆。法定代表人：欧阳伟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春栋，甘肃实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正龙，甘肃实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信息产业电子第十一设计研究院科技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双林路。法定代表人：赵振元，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崇景，江苏法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联时代（通渭）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联时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信息产业电子第十一设计研究院科技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技工程公司）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通渭县人民法院（2017）甘1121民初7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联时代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通渭县人民法院（2017）甘1121民初75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判令科技工程公司退还超出其工作量的部分的项目款266000元。事实与理由：本案原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认定合同无法履行，是由于其无法取得建设用地审批手续而导致违约，但事实是中联时代公司在取得建设用地审批手续以前，通渭县政府取消50MW农光互补项目所致。因此本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是因政府行为导致，即是不可抗力，也属于情势变更。2、科技工程公司在中联时代公司未提供红线图、场地用地经纬度等相关材料的情况下，不可能作出符合中联时代公司标准的设计，故应当将超出其工作量的部分项目款退还。科技工程公司辩称:中联时代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中联时代公司解除合同的理由不属于不可抗力，也不属于情势变更，解除合同属违约行为。中联时代公司未提供地质堪查等资料并不影响项目设计，且根据中联时代公司出具的项目设计成果确认单能够确认其已完成合同全部设计的50%。综上，中联时代公司的上诉请求并不成立，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中联时代公司的上诉请求。中联时代公司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要求科技工程公司向中联时代公司退还超出其工作量部分的项目款266000元。科技工程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令中联时代公司立即向科技工程公司支付设计费346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5年12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至，以346000为基数，按每日千分之二的标准计算，再计算至2016年10月10日为214520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中联时代公司与科技工程公司于2015年11月6日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约定科技工程公司为中联时代公司承建的甘肃通渭50MW农光互补项目进行设计。合同的主要内容为：1.甘肃通渭50MW农光互补项目中分20MW与30MW两个指标项目，根据甲方地块情况及需求提供咨询服务，含项目可研（包括农业部分及光伏扶贫产业示范基地）、初步设计、施工图设计、项目红线范围内的设计，包括：光伏场内部分（含集电线路）、110KV变电站、场内道路规划及配套建筑等，送出线路及之后电网侧的工程不在本合同范围内。2.主要包括平面布置、土建基础、设备安装及接线、防雷接地、集电线路等的设计、校核、审核工作以及蓝图出具。3.工程设计范围内的初步设计、施工图设计、竣工图的编制，并进行施工图技术交底；关键节点派出设计代表解决现场施工出现的与设计相关的技术问题。4.及时配合业主方开展本光伏电站项目各个阶段关键点需要技术支持的相关工作，如图纸审查、施工阶段的技术支持、系统并网方面的相关工作配合、项目并网试运行及验收阶段的相关工作等，并对整个项目实施过程中所涉及的技术变更或图纸修改负责。合同对履行期限约定为：正式合同签字盖章，资料提交齐全后，15天内提供可研编制报告；在甲方提交齐全合同中列明的施工图设计所需的所有资料后，设计过程中的确认文件2日内及时回复确认，25天内可提供用于施工的土建专业图纸，35天内可提供项目全套施工图电子版。合同对支付费用约定为：甲方应支付可研费用为80000（含税价）元，在满足本合同规定的要求前提下，可研费的支付方法为自本合同正式签字盖章，甲方提交齐全所有资料后，乙方提交可研报告电子档之前，甲方应支付可研费用的50%作为预付款，计40000元，甲方收到乙方提交可研报告后7天，支付可研费用的50%，计40000元。甲方应支付设计费用（含税价）总价1020000元。该费用包含但不限于乙方为履行本合同设计部分所必需的一切费用、支出和报酬，包括进行设计的支出和报酬，指派工作人员的交通费、差旅费、食宿费用以及为本项目提供咨询、配合、协助义务所需的费用等等。除双方另有约定以外，乙方不再收取其他任何费用。合同正式签订生效后，施工图设计正式启动前7日内，甲方支付乙方本合同暂定设计总价的30%，计306000元。乙方提交项目总平图、组件布置图、道路围墙图、电气初步设计电子档图纸3天内，甲方支付乙方本合同暂定设计总价的30%，即306000元，乙方提交项目全套施工图设计文件电子版后3天内，甲方支付乙方本合同暂定设计总价的30%，计306000元，工程竣工验收通过后，但最迟不晚于合同签订6个月内，甲方支付本合同暂定设计总价的10%的余款。计102000元，本月完成的设计工程次月付款。合同对违约责任约定为：由于工程停建而终止合同或甲方要求解除合同时，乙方未进行设计工作的，不退还甲方已付定金；乙方已开始设计工作的，按已完成的工作量计算设计费，在定金以内的，甲方不再支付。超出定金以上的，甲方应向乙方支付超出部分。甲方未按合同规定的时间支付设计费，每超过一日，应承担应付设计费千分之二的逾期违约金，逾期超过30天以上的，乙方有权解除合同，甲方已付定金不予退还，并赔偿由此给乙方造成的损失。由于乙方原因未按合同规定时间提交设计文件的，每超过一日，应承担应付设计费千分之二的逾期违约金，逾期超过20天以上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乙方应双倍返还定金，并赔偿由此给甲造成的损失。合同同时约定，本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发生纠纷，双方应及时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时，双方同意该争议由工程项目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合同签订后中联时代公司于2015年11月12日向科技工程公司支付设计费346000元。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由于中联时代公司无法取得工程建设项目所需要的建设用地审批手续，其终止了建设工程项目，并于2016年4月5日通过微信通知工程项目终止，要求终止中联时代公司与科技工程公司之间的设计合同，此时科技工程公司已经完成了合同项下项目可研部分全部设计工作，给中联时代公司提供了电子版及纸质版材料，完成了部分施工图、总平图、组件布置图的电子版设计并提交给中联时代公司。科技工程公司收到中联时代公司终止合同的通知后提出再付一些设计费用的要求。2016年3月28日中联时代公司复函科技工程公司要求退还多付费用13.3万元，4月13日、5月10日中联时代公司复函科技工程公司要求退还多付费用15.3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中联时代公司与科技工程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中联时代公司无法取得建设用地审批手续，据此认为发生了不可抗力事件或者发生情势变更，要求解除合同，其理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关于不可抗力的规定，也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关于情势变更的规定，因此由于中联时代公司的原因造成合同无法履行，应认定中联时代公司违约。中联时代公司与科技工程公司对合同项下可行性研究报告无异议，中联时代公司应支付可研费用80000元。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的时间节点和中联时代公司提供资料的情况，科技工程公司在2016年1月13日前完成的部分设计工作，属于合同第五条5.2.2约定的内容，该部分设计是在中联时代公司通知终止合同时已经发生，因中联公司不主张评估鉴定，故其其工作量无法确定。因此中联时代公司要求科技工程公司退还已支付费用266000元的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科技工程公司反诉称按照实际履行的设计工作内容，中联时代公司还应支付设计费346000元的请求，因中联时代公司对《项目设计成果确认单》提出“科技工程公司是为了另一个项目的投标，要求中联时代公司出具”的异议，从时间上判断，该证据与《通渭项目往来邮件清单》相矛盾，且科技工程公司对其工作量不主张评估鉴定，无法确定其反诉工作量，故对其反诉要求中联时代公司按60%的设计工作量支付设计费用的请求亦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八十七条、第二百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驳回中联时代（通渭）发展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驳回信息产业电子第十一设计研究院科技工程股份有限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90.00元，由中联时代（通渭）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4703.00元，由信息产业电子第十一设计研究院科技工程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及认定事实的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原因如何认定问题，经审查，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中联时代公司无法取得建设用地审批手续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该原因均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关于不可抗力或情势变更均的法律规定，因此中联时代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不予支持。二是科技工程公司在中联时代公司未提供红线图、场地用地经纬度等相关材料的情况下，能否作出符合中联时代公司设计标准的问题，经审查，根据中联时代公司出具的项目设计成果确认单，可以证实科技工程公司已实际完成全部设计内容的50%，中联时代公司虽对该证据提出异议，但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反驳，故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因此，按照双方合同的约定，中联时代公司实际并未超付科技工程公司工程款，中联时代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中联时代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90元，由中联时代（通渭）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利宏审判员  王文娟审判员  魏永红二〇一八年四月九日书记员  武春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