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5民终13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分行，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负责人：翁作林，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悦、施晓韩，广东明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树隆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原名称汕头市树兴塑胶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保税区。法定代表人：林锦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萍，广东特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倩，广东特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中炬科技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保税区。法定代表人：杜焕平。原审第三人：广东华泰钢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濠江区。法定代表人：李荣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斯丹，广东嘉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映曦，广东嘉格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汕头高新区银信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高新区。法定代表人：方赞皓，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昭龙、洪泽群，广东国源岭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林彬，男，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原审第三人：裴先贵，男，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原审第三人：石惠池，男，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原审第三人：余树海，男，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金平区。原审第三人林彬、裴先贵、石惠池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为本案原审第三人余树海。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分行（下称汕头中行）因与被上诉人广东树隆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原汕头市树兴塑胶有限公司，下称树兴公司）、广东中炬科技投资有限公司（下称中炬公司）以及原审第三人广东华泰钢构有限公司（下称华泰公司）、汕头高新区银信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下称银信通公司）、林彬、裴先贵、石惠池、余树海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汕头市濠江区人民法院（2020）粤0512民初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汕头中行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并改判；2．撤销（2018）粤0512执203号《执行财产分配方案》（下称《执行财产分配方案》）并确认树兴公司对中炬公司的债权为普通债权；3．一、二审诉讼费由树兴公司和中炬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错误认定树兴公司在工程款60976833.15元及利息范围内对汕头保税区H2地块地上的生产厂房A、B幢、综合楼一幢（下称上盖建筑）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请求依法撤销并改判。第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下称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四款“建设工程承包人行使优先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建设工程竣工之日或者建设工程合同约定的竣工之日起计算”的规定，原申请执行人广东中龙建设有限公司（下称中龙公司）与被上诉人中炬公司所签订的2014年4月1日《建筑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的总工期为120个日历日，也即是合同约定的竣工日期为2014年8月1日止。但原申请执行人中龙公司系于2017年1月4日才就涉及上盖建筑的工程价款向原审法院提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诉讼，已超过六个月的除斥期限。故原审法院认定树兴公司在工程款60976833.15元及利息范围内对上盖建筑折价、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明显不当，树兴公司对中炬公司的债权应属于普通债权。第二，依据合同法第八十一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但该从权利专属于债权人自身的除外”及参照《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件审理指南》第37条“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与建设工程价款请求权具有人身依附性，承包人将建设工程价款债权转让，建设工程价款的优先受偿权消灭”的规定，汕头中行认为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旨在保护实际施工人利益，尤其是为了解决农民工工资，系应依附于原申请执行人中龙公司这个承包主体及其所承包的工程中。现在经树兴公司与原申请执行人中龙公司债权处置后，原申请执行人中龙公司所承包的工程，涉及的实际施工人合法利益已经妥善解决。即无需再对受让债权的树兴公司赋予工程价款优先受偿的权利。故树兴公司无权在工程款60976833.15元及利息范围内对上盖建筑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树兴公司受让的债权应属于普通债权，原审法院认定错误。第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第二条“承包人就逾期支付建设工程价款的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主张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树兴公司无权就工程款对应的利息，对上盖建筑享有优先受偿权。被上诉人树兴公司在法定答辩期限内未作答辩，开庭时辩称：一、中龙公司通过生效判决取得工程款优先权，以及优先权的范围（本金及利息），汕头中行对执行依据有异议，属于审判监督程序解决的问题。1、中龙公司取得的涉案优先受偿权，以及优先权的范围已经由生效的法律文书确认，只有经过审判监督程序才能依法撤销或变更，不属于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的受理范围。2、中龙公司主张涉案优先受偿权时未超过法定期限，汕头中行认为中龙公司超期主张优先权的观点不能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11年10月9日发布的《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四条第二款以及粤高法〔2017〕151号《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疑难问题的解答》意见，本案系因中炬公司未依约按期支付工程款导致工程停工，涉案工程处于未竣工状态，树兴公司起诉至法院要求解除合同并提出其他诉求，故优先受偿权的期限应于合同解除的判决生效起计算，中龙公司主张优先受偿权未超过法定期限。3、中龙公司对建设工程款的利息享有优先受偿权，经执行所依据的判决所确认，非本案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的受理范围。粤高法〔2017〕151号《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疑难问题的解答》明确：利息属于工程价款的法定孳息，承包人主张利息属于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范围的，应予支持。二、2019年5月树兴公司通过依法受让取得中龙公司原涉案债权，以及原享有的就涉案工程款及利息范围内对上盖物折价、拍卖价款的优先受偿权，该受让合法有效。故执行法院依据生效裁判对建筑工程款本金依据优先受偿权进行分配，符合法律规定。三、工程款不具有人身属性，工程款转让，优先权一并转让，即主权利转让，从权利一并转让。树兴公司经过受让依法取得了涉案工程款本息以及相应的优先受偿权。首先，粤高法发[2011]37号《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15条规定：“承包人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款债权依法转让，债权受让方主张其对建设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的，可予支持。”其次，现行法律并无规定工程款优先受偿权具有人身专属性，故工程款债权转让给他人的，优先受偿权应随之转让。最后，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是一种财产权利，其本身并不具有人身属性或者人身信任关系，并非专属于承包人自身的权利，也不存在法定的不得转让的情形，因此，当承包人将其对于发包人的工程款请求权合法地转让于第三人时，依据从随主原则，相应地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也移转于该第三人。综上，树兴公司有权就涉案工程款本息范围内对上盖物享有优先受偿权，汕头中行对本案执行分配的异议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被上诉人中炬公司未作答辩。原审第三人华泰公司在法定答辩期限内未作答辩，开庭时述称：树兴公司依法不应当在工程款本息范围内对中炬公司涉案上盖建筑享有建设工程款优先受偿权。一、中龙公司对中炬公司的建设工程款债权不应当享有优先受偿权，而是普通债权。二、即使树兴公司享有建设工程款优先受偿权，但是其债权只包括工程款本金，利息部分应属于普通债权。依据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2021年1月1日起施行）第四十条第二款“承包人就逾期支付建设工程价款的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主张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三、即使中龙公司的工程款债权享有优先受偿权，树兴公司的债权应认定为普通债权。建设工程款优先受偿权属于法定优先权，目的是保障施工人能够及时取得工程款，保护劳动者利益。既然设立工程款优先受偿权是保护劳动者权益，本案中承包人中龙公司将债权转让后已拿到对价款，那工人的工资已经有了保障，中龙公司将债权转让给树兴公司后就没有必要赋予该建设工程款法定优先受偿权，债权受让人树兴公司对中炬公司的债权应当作为普通债权受到保护，如果法定优先受偿权扩大，则另外一部分债权人的权利就有可能受到侵害。综上，华泰公司认为树兴公司对中炬公司的债权应当认定为普通债权，请求法院支持汕头中行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银信通公司在法定答辩期限内未作答辩，开庭时述称：除同意华泰公司的意见外，树兴公司主张优先受偿权的工程款范围明显是超越法律规定的，最高院对于工程款优先受偿权的范围有明确规定，树兴公司把工程款的利息部分一并列入优先受偿范围于法无据。树兴公司主张其对案涉工程款拥有优先受偿权没有法律依据，理由是建设工程款的优先受偿权是法定的权利，其享有的对象法律明确规定是工程承包人。树兴公司将该优先受偿权理解为担保物权，这个观点是错误的，树兴公司主张其有优先权必须提出相应的法律依据，否则其取得的债权就应当认定为普通债权。原审第三人林彬、裴先贵、石惠池、余树海在法定答辩期限内未作答辩，开庭时述称：我们的职工工资从2017年拖欠到现在，四年时间，我们也有优先受偿权的权利。请求法院尽快处理，将被拖欠的工资分配给我们职工。汕头中行于2019年12月24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2018）粤0512执203号《执行财产分配方案》；2．确认树兴公司对中炬公司的债权为普通债权；3．诉讼费用由树兴公司和中炬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2014年4月1日，中龙公司作为承包方与中炬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约定中龙公司承建中炬公司位于汕头保税区H2地块生产厂房A、B二幢、综合楼一幢（约3万平方米）及土建配套工程。因上述建设工程合同发生纠纷，中龙公司于2017年1月4日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于2017年7月18日作出（2017）粤0512民初14号判决，判决：一、解除中龙公司与中炬公司于2014年4月1日签订的《建筑工程承包合同》；二、中炬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还中龙公司垫付的工程款60976833.15元及利息（自2016年11月21日起至判决限定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三、中龙公司在工程款60976833.15元及利息范围内对中炬公司址于汕头保税区H2地块生产厂房A幢、厂房B幢、综合楼一幢及土建配套工程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中炬公司不服向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之后作出（2017）粤05民终965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因中炬公司没有履行上述判决义务，中龙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9年5月12日，中龙公司与树兴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中龙公司对其在（2017）粤0512民初14号民事判决中对中炬公司享有的债权，转让给树兴公司并就该债权转让事宜通知了中炬公司。树兴公司于同年5月14日向一审法院提出变更申请执行人申请。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20日作出（2018）粤0512执203号之一执行裁定，裁定变更树兴公司为（2018）粤0512执203号案件的申请执行人。一审法院在执行树兴公司与中炬公司上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因中炬公司可供执行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故包括汕头中行、树兴公司和华泰公司、银信通公司、林彬、裴先贵、石惠池、余树海等债权人申请参与分配。2019年11月25日，一审法院依法对请求参与分配的前述各债权人的申请审查完毕并作出（2018）粤0512执203号执行财产分配方案，认为在参与分配执行中，执行所得价款扣除执行费用后，应当清偿优先受偿的债权，剩余的由普通债权按比例受偿。参与分配的林彬、裴先贵、石惠池、余树海等人的劳动争议案件的债权共502709元为工资债权，为保护劳动者的基本生存权，劳动者工资债权还可优先于担保物权及其他优先受偿权得到清偿，债权人汕头中行的债权49923099.45元及树兴公司的债权60976833.15元均为优先受偿的债权。案件执行所得价款为61852952元，扣除必要执行费用115976元（其中评估费97976元、司法拍卖辅助费18000元）后，可以分配的金额为61736976元，该款优先偿还给债权人林彬、裴先贵、石惠池、余树海等人执行款及执行费计509850元，余款61227126元不足以清偿债权人汕头中行和树兴公司的优先债权，故应按土地使用权评估值及上盖物的评估值在上述可分配的款项中所占的比例分配，即汕头中行分配23194828.74元，树兴公司分配38032297.26元，案件受理费及执行费在各自的分配款中扣除。因上述执行所得价款尚不足以支付上述优先受偿权债权，故债权人华泰公司、银信通公司可分配的执行款为零。上述执行财产分配方案对各债权人受偿金额分别分配如下：一、债权人林彬可分配执行款为45291元（含执行费571元）；二、债权人石惠池可分配执行款为32603元（含执行费383元）；三、债权人裴先贵可分配执行款为393770元（含执行费5721元）；四、债权人余树海可分配执行款为38186元（含执行费466元）；五、债权人汕头中行可分配执行款为23194828.74元（含案件受理费152127元及执行费）；六、债权人树兴公司可分配执行款为38032297.26元（含案件受理费351784.16元及执行费109522元）。2019年11月13日，汕头中行不服上述执行财产分配方案，向一审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一审法院受理后经书面审查于2019年11月25日作出（2019）粤0512执异14号执行裁定，驳回异议人汕头中行对执行财产分配方案的异议。汕头中行于2019年12月13日签收上述执行裁定书并于同年12月24日提起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债权人或债务人在执行分配程序中的异议包括程序异议和实体异议。实体异议是指债权人或被执行人对于分配方案所载各债权人债权的真实性、应当分配的债权数额、分配顺位存在的异议，而未提出异议的债权人、被执行人则对异议提出反对意见的，异议人可在法定期限内以提出反对意见的债权人或被执行人为被告向执行法院提起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现已查明，一审法院上述执行分配方案作出后，汕头中行已在15日内提出异议，并在一审法院裁定驳回其异议申请之后，在15日内以树兴公司、中炬公司为被告提起本案诉讼，汕头中行的起诉符合法律规定。参与分配执行中，执行所得价款扣除执行费用，并清偿应当优先受偿的债权后，对于普通债权，原则上按照其占全部申请参与分配债权数额的比例受偿。本案中，汕头中行提出确认树兴公司的案涉工程价款债权为普通债权并请求撤销《执行财产分配方案》，故本案的审理焦点应为树兴公司受让中龙公司对中炬公司的涉案工程款债权是否享有建设工程款价款优先受偿权。首先，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作出的（2017）粤0512民初14号民事判决，认定中龙公司在工程款60976833.15元及利息范围内对中炬公司址于H2地块上盖物建筑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上述判决经二审（2017）粤05民终965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因此，上述一、二审法院作出的民事判决已经生效，对当事人及法院均具有约束力和确定力，一审法院非经法定程序不得对上述民事判决已裁判的诉讼标的作出不同的判断。故中龙公司在建设工程款60976833.15元的范围内对中炬公司址于H2地块上盖物建筑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应予以确认。汕头中行和华泰公司、银信通公司认为中龙公司对案涉工程价款不享有优先权，以及华泰公司提出一审法院应对上述民事判决予以再审的答辩意见，均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其次，1．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的、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的和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的除外。因我国法律、法规并不禁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项下的债权转让，故建设工程价款为可流通转让的财产权。2．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依附于工程款债权，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本质上是具备担保功能的权利，担保权利随主权利转让而转让；而法定优先权属于担保物权，具有一定的追及效力，其功能是担保工程款优先支付，该权利依附于所担保的工程而存在，即使被担保的工程发生转让，也不影响优先受偿权的行使。3．允许优先受偿权转让随建设工程价款债权转让，应更有利于加快工程承包人通过流转方式实现权利，从根本上有利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设立的目的，保障工程款债权人的利益。4．另外，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与工程款债权的一并转让，既不增加发包人的负担，也不损害发包人其他债权人的利益。综上，建设工程价款债权转让后，受让人基于债权的转让也取得工程价款债权，因而其应当享有该工程款的优先受偿权。本案树兴公司受让了中龙公司依法对中炬公司享有的建设工程价款债权，并在一审法院处理原申请执行人中龙公司与被执行人中炬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向一审法院申请变更其为该案申请执行人并获一审法院裁定准许。由此，树兴公司对中炬公司的涉案工程价款债权享有建设工程款价款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粤0512执203号执行财产分配方案，认定树兴公司的涉案债权60976833.15元系优先受偿的债权并据此作出的相应执行分配方案，符合法律规定。汕头中行提出确认树兴公司对中炬公司的涉案债权为普通债权的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予以驳回。综上，中龙公司将案涉建设工程价款债权转让给树兴公司后，树兴公司也应享有案涉建设工程价款债权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作出的《执行财产分配方案》，分配方案所载各债权人债权的真实性、应当分配的债权数额、分配顺位合法，该执行财产分配方案并无不当，汕头中行提出撤销上述财产分配方案的诉请，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予以驳回。中炬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放弃答辩权利和质证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一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汕头中行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汕头中行负担。二审诉讼过程中，树兴公司提交《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营业执照》各一份，证明在一审判决后树兴公司经核准变更企业名称。经本院组织其他各方当事人质证无异议，对该证据予以确认。其他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原审查明事实与本案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20年8月6日，树兴公司经汕头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保税区分局核准，变更企业名称为广东树隆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本院认为，本案系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树兴公司自中龙公司处受让的对中炬公司的涉案工程款债权是否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中龙公司原对中炬公司享有的债权系经一审法院（2017）粤0512民初14号民事判决及本院（2017）粤05民终965号民事判决予以确认，汕头中行关于中龙公司2017年1月4日才提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已经超过法律规定六个月除斥期限的上诉主张，与本案执行异议之诉无关，本院不予支持。树兴公司受让中龙公司对中炬公司享有的建设工程价款债权，并经一审法院审查裁定准许变更其为与中炬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的申请执行人。由此，树兴公司申请执行人主体资格适格，对涉案工程价款债权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汕头中行上诉主张承包人中龙公司将债权转让给树兴公司后，无需再赋予受让人以工程款优先受偿权，树兴公司的债权应为普通债权。对此，本院认为，承包人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款债权依法转让，债权受让方主张其对建设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的，可予支持。理由是：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是法定优先权，其依附于工程款债权，本质上属于担保物权，具有一定的追及效力，其功能是担保工程款优先支付，目的在于保障承包人工程款请求权的实现，是从属于工程款请求权这一主权利的从权利，其本身也不具备人身属性，并非法律规定的“专属于债权人自身”的依法不能转让的权利。在原承包人中龙公司将其对于发包人中炬公司的工程款请求权合法转让给受让人树兴公司时，主权利转让，担保权利随之转让，因此树兴公司合法取得相应的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树兴公司答辩认为其依法取得对涉案上盖建筑的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上诉人汕头中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中炬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分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玫审 判 员 李铿审 判 员 林楠二〇二一年二月五日法官助理 蒋涛书 记 员 林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