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宜民终字第13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真国，男。委托代理人方健、吴跃，宜宾市翠屏区衡一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天万，男。委托代理人潘莉，四川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宜宾市南溪区陆运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陆友余，总经理。原审第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市分公司南岸营销服务部。负责人严杰，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钟秉田、张敏，四川戎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梁真国为与被上诉人杨天万、宜宾市南溪区陆运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陆运公司）、原审第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分公司南岸营销服务部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宜宾市南溪区人民法院（2013）大观民初字第13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杨天万系川Q226**号重型自卸货车实际车主。2011年4月5日，杨天万与陆运公司签订《车辆挂靠协议》，将川Q226**号车挂靠陆运公司经营。协议约定：“杨天万对川Q226**号重型自卸货车实行自主经营、自聘驾驶员、自负盈亏、自担风险及债权债务；乙方在挂靠期间每月应向甲方交纳挂靠代办费200元，作为甲方为乙方代办各种事项及甲方各项管理的劳务费用，挂靠代办费每月交纳一次，并应先交后行”。2011年5月，杨天万与四川路桥宜泸高速TJ合同路段四分部签订《运输合同》，由杨天为为宜泸高速TJ合同路段四分部运输高速所需的水泥稳定土。2012年3月，杨天万雇请梁真国驾驶川Q226**号重型自卸货车为其运输，每月支付梁真国保底工资报酬3000元。梁真国于2001年3月21日取得了A2驾照。2012年4月30日，杨天万以陆运公司的名义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分公司南岸营销服务部为川Q226**号重型自卸货车投保了为期一年的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赔付限额为200000元（含不计免赔险）。2012年6月23日16时50分，梁真国驾驶杨天万所有的川Q226**号重型自卸货车，从南溪区罗龙工业园区沥青搅拌站装运沥青到兴文县境内，车辆从江安往红桥方向行驶至江安Q25县道29km＋980m时撞到路边桥墩，侧翻于河沟，造成梁真国受伤，路边桥墩受损，川Q226**号重型自卸货车部分受损的交通事故。此次事故经江安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以﹤第5115232012002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梁真国因未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且采取措施不当，撞到路边桥墩，侧翻于河沟，造成梁真国受伤，路边桥墩受损，川Q226**号重型自卸货车部分受损的交通事故，梁真国负事故全部责任。”梁真国受伤后先在宜宾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1天，产生医疗费62919.18元，后转入宜宾骨科医院住院治疗104天，产生医疗费36505.53元。梁真国出院后于2012年12月30日经宜宾高州司法鉴定所鉴定为七级伤残，需要续医费8000元，属部分丧失劳动能力，需要部分护理依赖2年，梁真国用去鉴定费3200元。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事故发生后，杨天万为梁真国垫付了医疗费59424.71元、生活费6500元、交通费600元，保险公司为梁真国预赔付了医疗费40000元。梁真国婚后育有一女梁兰方，生于2012年1月3日，户籍所在地宜宾市翠屏区高店镇骑龙村冯家社**。梁真国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判决杨天万、陆运公司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赔偿续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交通费等合计人民币348491.6元。梁真国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宜宾市翠屏区西城街道文星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并加盖该社区公章的证明，以及其与闵传秋签订的三份《租房协议》，以此证明其于2010年9月26日至今一直居住在宜宾市翠屏区文星街90号2单元5楼8号。同时提供何照均、邓其富、张君的证明，证实其2010年月至2012年2月为何照均开车，2012年3月至发生交通事故为杨天万开车。诉讼中，陆运公司申请追加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分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杨天万对梁真国提供的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书面申请对梁赵国的伤残、护理依赖、后续医疗费等重新鉴定。同时认可梁真国为其开车之前为他人开车的事实，杨天万梁真国是为了避让小孩发生交通事故，故其损失应由避险受益人承担赔偿责任。2013年8月16日，四川西南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重新鉴定意见，梁真国的伤情属八级、十级、十级伤残，部分丧失劳动能力，不存在护理依赖，续医费约8000元。杨天万垫付了重新鉴定的相关费用3207元，其中鉴定费2530元、华西医院检查费677元。2013年9月24日，一审法院到文星社区居委会调查社区工作人员陈敏是否认识梁真国这个人，陈敏证实“不知道，没有居住在我们社区”。同日，一审法院又到梁真国老家宜宾市翠屏区高店镇骑龙村调查核实，村主任孟国华证实梁真国一直不在家，至于在外做什么不清楚。上述事实有梁真国身份证、驾驶证，杨天万身份证，陆运公司营业执照、行驶证、营运资格证、商业险保险单、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病历、费用清单、医疗费发票、6500元生活费领条，宜宾高州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四川西南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华西医院检查费发票、车辆挂靠协议，租房协议3张、房东闵传秋身份证、文星街社区居委会证明，梁真国之女梁兰方的出生医学证明，法院对梁真国居住情况的调查笔录及庭审记录等予以证实。原判认为，梁真国系杨天万雇请的驾驶员，受雇期间听从于杨天万安排、管理，并由杨天万支付其工资报酬，双方之间形成了劳务关系。虽杨天万将其车辆川Q226**号重型自卸货车挂靠在陆运公司名下经营，但对车辆驾驶员的聘请及管理等均系杨天万负责，陆运公司对原告并不行使管理、支配职责，也不支付任何工资待遇，故陆运公司与梁真国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梁真国要求陆运公司应承担责任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受害的，根据双方各自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梁真国为杨天万提供劳务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自身受到损害，交警部门认定梁真国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予以确认。梁真国对事故负全部责任，应认定梁真国因重大过失致自己受到伤害，可以免除或者减轻接受劳务方杨天万的赔偿责任，但杨天万无证据证明梁真国是故意自伤行为，故杨天万不得免责，酌定杨天万对梁真国的损失承担40%的赔偿责任。由于川Q226**号重型自卸货车在宜宾人保公司投保了驾驶员乘坐险（保险限额200000元），依据保险合同约定，故应由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对梁真国的合理损失予以赔付，对超出保险限额部分再按责任比例由雇主杨天万承担40%的赔偿责任。梁真国受伤系其自身重大过失行为所致，并不是他人非法侵权，因此其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本案的两次鉴定所产生的费用，均系查明梁真国具体损失的必然开支，属保险赔付范畴，因此对于两次鉴定所支付的费用6407元，依法予以确认。同时因本案各方当事人对重新鉴定的结论均无异议，故对重新鉴定的鉴定意见予以采信。保险公司主张扣除梁真国医疗费中10%的自费药品和自费项目部分，因无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依法不予支持。梁真国主张的护理费过高，结合本地区实际，确认为40元／天的标准计算其实际住院115天。梁真国主张的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符合本地区实际，依法予以支持。对于梁真国的误工费，结合其每月工资报酬收入，酌定按100元／天计算至其第一次评残前日的时间即190天。梁真国的户户籍登记为农村居民，未提供合法有效、真实充分的证据，证实其居住、生活、消费在城镇达一年以上，其提供的租房协议和宜宾市翠屏区文星街社区居委的证明已经调查核实缺乏真实性，因此其各项损失的计算应参照农村标准执行。梁真国的女儿属其被扶养人，应计算被扶养生活费17年，由于其系农村户户籍的未成年人（幼儿）故其被扶养人按农村标准计算。梁真国主张的交通费虽无票据证实，但鉴于其在就医和鉴定的过程中会必然产生，酌情认可400元。对梁真国因本次事故受伤而造成的损失，依法确认如下：1、医疗费99424.71元；2、续医费8000元；3、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15元／天×住院115天）=1725元；4、护理费（40元／天×住院115天）=4600元；5、误工费（100元／天×算至定残前日190天）=19000元；6、残疾赔偿金63117.43元（其中残疾赔偿金7001元／年×20年×0.34=47606.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367元／年×17年×0.34÷2=15510.63元，依照法律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故残疾赔偿金合计为63117.43元）；7、鉴定费6407元；8、交通费400元（酌情认定）。以上1—8项损失共计人民币202674.14元，该损失已经超过投保的驾驶员乘坐险保险限额200000元，故宜宾人保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赔付梁真国200000元，超出限额部分2674.14元由杨天万承担40%的赔付责任即1069.66元，剩余部分由梁真国自行承担。为减少当事人诉累，对杨天万垫付的费用69731.71元（其中医疗费59424.71元、重新鉴定的费用3207元、其他费用7100元）及宜宾人保公司预赔付的医疗费40000元予以一并处理。扣除宜宾人保公司已预付的医疗费40000元，宜宾人保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还应赔付梁真国损失160000元。本案中杨天万应赔偿梁真国1069.66元，但其事发后已为梁真国垫付费用69731.71元，品迭后梁真国应退还杨天万68662.05元，该费用在梁真国的赔偿款中扣除由保险公司直接支付给杨天万。综上所述，宜宾人保公司在本案中实际应赔偿梁真国各项损失共计91337.95元，直接支付杨天万68662.05元。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第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市分公司南岸营销服务部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在保险限额内赔付原告梁真国的损失医疗费（含续医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鉴定费、交通费，共计人民币91337.95元；二、第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市分公司南岸营销服务部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在保险限额内支付被告杨天万人民币68662.05元（已扣除被告杨天万应承担的1069.66元）；三、驳回原告梁真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702元，依法减半收取为3351元，由原告梁真国负担2000元，被告杨天万负担1351元。宣判后，梁真国向本院提起上诉的主要内容是：1、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雇员在从事雇用活动中遭受人身伤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且是无过错责任，此符合劳动法的立法精神。2、本次交通事故不是上诉人主观上造成的，不存在重大过失，因此，雇主的责任不能免除。一审法院认定雇主承担40%的责任，作为雇员的上诉人承担40%的责任，无法律依据。3、陆运公司作为事故单位的挂靠单位对车辆的运行有着控制、支配和获取运行利益的权利，同时对车辆有管理、监督的义务。陆运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4、上诉人虽为农村户籍，但提供了居住、务工和租房协议等证据，故上诉人的各项损失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5、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误工时间计算至评残之日。一审法院未采纳上诉人提供的鉴定意见，根据第二次鉴定意见判决，因此，误工费应计算至第二次评残，即计算到2013年8月15日，共420天。一审仅计算190天错误。6、雇员伤害是特殊侵权中的无过错责任原则，既然一审法院认定雇主杨天万无免责事由，判决其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对精神抚慰金未支持于法无据。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予以改判，维持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杨天万辩称：梁真国是避让险情的主体，应当由梁真国承担全部责任。杨天万不是适格的主体。梁真国为农村居民，一审判决伤残赔偿金的标准正确。精神抚慰金判决正确。被上诉人陆运公司辩称：杨天万的车辆挂靠公司，公司与梁真国不存在雇佣关系，梁真国是农村居民非城镇居民。原审第三人宜宾人保公司辩称：一审判决第三人赔偿20万元，已经达到保险车辆车上人员险（驾驶员）的保险限额，上诉人要求车主和雇主承担赔偿责任，以及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金、按照第二次评残计算误工时间均与第三人无关。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二审审理中，梁真国又提供了其与闵传秋第四次签订的《租房协议》，并申请闵传秋出庭作证。闵传秋证实，因梁真国一审诉讼时，自己在外地不能回来，故未出庭作证，此次回来为梁真国作证，证实梁真国于2010年起至今一直租其公婆的房屋居住，租赁有时交现金，有时通过银行转帐支付。同时，证人闵传秋提供了2011年9月7日其公婆与其签订的委托合同、公证书，主要内容是赵均华、袁康容夫妇共同委托闵传秋代为出售或出租宜宾市文星街4幢2单元5层8号房屋，并代为办理出售房屋和租赁房屋的相关手续及代收费用。闵传秋陈述“赵均华、袁康容是其的公婆，公婆将房屋给我，归我所有，所以才办了写了委托、办了公证”。闵传秋向本院提供了产权证及公证书复印件，原件已将双方当事人质证。本院审理认为，梁真国受雇于杨天万，其在履行职务过程中，未文明驾驶、安全驾驶发生交通事故导致自己受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伤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第二十七条“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造成的，行为人不承担责任”的规定，现无据证明梁真国有故意或者存在重大过失导致自己受伤害，雇主杨天万对雇员梁真国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梁真国本人虽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但交警部门认定梁真国在驾驶车辆过程中因未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且采取措施不当，撞到路边桥墩，侧翻于河沟，导致其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梁真国对自身的损失也有一定的责任。故可以减轻雇主的赔偿责任，酌情减轻10%的责任，该10%的责任由梁真国自行承担。杨天万的车辆虽然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分公司南岸营销服务部投保了驾驶员乘座险，但该险种不属于民事侵权案件审理范畴，应当按保险合同另案处理。其次，原审第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分公司南岸营销服务部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原判决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分公司南岸营销服务部列为第三人并在本案中承担责任不当，应予以纠正。关于上诉人梁真国主张其赔偿标准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本院认为，梁真国提供的与闵传秋签订的《租房协议》及居委会出具的证明、杨天万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证人何照均、邓其富、张君的证言，村主任的孟国平的证实，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认定梁真国多年来一直居住城镇从事驾驶运输工作。一审法院虽然核实居委会工作人员陈敏，陈敏证实不认识梁真国，但对加盖居委会印章的证明并未否认其真实性。因此，梁真国的赔偿标准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梁真国的残疾赔偿金为181582.1元（（20307元×20年×0.34=138087.6元）＋（被抚养人生活费为15050元×17年×0.34÷2=43494.5元））。关于上诉人梁真国主张精神抚慰金的请求。本院认为，本案梁真国只是一般过失，并不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被上诉人杨天万也陈述梁真国为了避让险情导致发生交能事故。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梁真国受伤致残，给其造成精神上的痛苦，故对给予精神抚慰金的请求应予以支持。梁真国系八级伤残，其精神抚慰金应为9000元。一审诉讼中，杨天万申请对梁真国的伤残等重新鉴定。重新鉴定后，梁真国提供的鉴定意见书失去了效力，一审法院采信了第二次鉴定意见。因此，梁真国要求其误工费计算到第二次评残应予以支持。梁真国从事运输业，一审法院认定每天误工费100元，双方当事人无异议。故梁真国的误工费应为42000元（100元／天×420天受伤之日至评残日）。梁真国的合理损失有：医疗费99424.71元；续医费800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1725元、护理费4600元、鉴定费6407元、交通费400元、误工费42000元、残疾赔偿金181582.1元、精神抚慰金9000元，共计人民币353138.81元，应由雇主杨天万赔偿353138.81元×90%=317824.93元，梁真国自行承担353138.81元×10%=35313.88元。此前，杨天万已垫付梁真国医疗费59424.71元、生活费6500元、交通费600元、鉴定费3207元、保险公司代杨天万垫付梁真国医疗费40000元，共计109731.71元应在梁真国获得的赔偿款中扣除，杨天万尚应支付梁真国208093.22元。杨天万的车辆挂靠陆运公司，梁真国请求挂靠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的规定，陆运公司应与杨天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南溪区人民法院（2013）宜民初字第1353号民事判决。二、由被上诉人杨天万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梁真国各项损失共208093.22元（已扣除垫付款）三、由被上诉人宜宾市南溪区陆运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上诉人梁真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5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702元，共计10053元，由上诉人梁真国负担1053元，被上诉人杨天万与宜宾市南溪区陆运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9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永审判员 越太强审判员 张问桃二〇一三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陈 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