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682民初6355号原告：浙江驰辉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大名空间商务大厦10楼1001室。法定代表人：孙阿香，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卫，北京大成(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赵国涛，男，1958年2月17日生，汉族，住甘肃省白银市平川区。被告：杭州甘浙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中河南路30号102、103室。法定代表人：谢煌明，董事长。被告：王秀梅，女，1964年1月27生，汉族，住甘肃省白银市平川区。被告：沈增武，男，1955年10月19日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被告：江苏绿佳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如皋市长江镇海港新城4幢8号。法定代表人：赵新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幼华，江苏启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浙江驰辉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驰辉公司)与被告赵国涛、杭州甘浙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甘浙公司)、王秀梅、沈增武、江苏绿佳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佳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驰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卫、被告绿佳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幼华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赵国涛、甘浙公司、王秀梅、沈增武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届期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驰辉公司诉称，2011年11月，被告赵国涛为股东的被告甘浙公司因资金需要，向原告协商借款。同年11月16日，原告、赵国涛、甘浙公司、赵国涛配偶王秀梅、甘浙公司股东沈增武及绿佳公司签订《资金垫付协议》，约定由原告出借1000万元给赵国涛，借期60天，利息年息20%，逾期利息按日万分之八计算，用于归还甘浙公司所欠银行款项，甘浙公司、王秀梅、沈增武及绿佳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原告在协议签订后，履行了款项支付义务，但借款到期后借款人及担保人均未及时还款。经催要，各方先后签订了《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二》、《回购协议》，约定绿佳公司将开发建设的绿佳新城共18套商品房，以1000万元价格出售给原告指定的人，同时约定绿佳公司就商品房在一定期限内有回购权，回购期满后原告有权持有商品房并出售，以所得房款抵扣上述借款，不足部分五被告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2年1月8日，绿佳公司与原告指定的孙广丰签订了18套商品房的买卖合同并备案，同年11月6日，绿佳公司确认以担保还款换算购房款并向孙广丰开具了收款收据。因绿佳公司未履行交房义务，孙广丰曾向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绿佳公司履行交房义务。该院审理后认为，孙广丰行使的实际是原告的实体权利，应由原告以基础法律关系进行诉讼。原告认为由于被告赵国涛未能还款，担保人亦未承担担保责任，故起诉要求：被告赵国涛立即归还借款1000万元，并支付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被告甘浙公司、王秀梅、沈增武及绿佳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赵国涛、甘浙公司、王秀梅、沈增武未答辩。被告绿佳公司辩称：1、原告驰辉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已经按《资金垫付协议》向赵国涛交付了借款1000万元，也没有证据赵国涛、绿佳公司同意原告就付款对象进行变更，故债权人与债务人协议变更了主合同，未征得保证人同意，则保证人不承担保证责任；2、即使原告向甘浙公司支付1000万元，经过了赵国涛、绿佳公司的同意，本案原告的请求也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因此，应驳回原告对被告绿佳公司的诉讼请求。围绕诉讼请求，原告驰辉公司提交了下列主要证据：1、2011年11月16日《资金垫付协议》、2011年12月28日深圳发展银行“特种转账借/贷方凭证”(此件为复印件)、2011年12月28日深圳发展银行杭州分行“说明”各1份，以证明：被告赵国涛作为借款人向原告借款1000万，协议明确约定该款项是用于归还甘浙公司所欠银行款项，被告二到五对借款承担连带责任担保。由于转账凭证原件遗失，深圳发展银行杭州分行出具了“说明”，证明协议签订后，原告已经按照约定通过转账方式出借了资金。2、《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二》、《回购协议》各1份，以证明：被告赵国涛没有按期归还借款，被告绿佳公司以18套商品房出售给原告指定的个人孙广丰，承担担保责任。3、(2014)通中民初字第00149号民事裁定书1份，以证明：原告曾以“孙广丰”名义向法院起诉，要求绿佳公司交付商品房。法院经审理认为，原告应以民间借贷的基础法律关系主张权利。被告绿佳公司质证认为：1、《资金垫付协议》真实性没有异议。“特种转账借/贷方凭证”未提供原件，其真实性不予认可。2011年12月28日深圳发展银行杭州分行出具的“说明”，真实性也不予认可。“特种转账借/贷方凭证”即使是真实的，记载的并不是向借款人赵国涛支付1000万元，而是向甘浙公司转账了1000万元，即不能证明此1000万元与《资金垫付协议》有关，同时该笔款项无法确定系是由被告赵国涛指示，被告绿佳公司同意向被告甘浙公司转账。现被告绿佳公司调查得知，原告的1000万元是直接支付给了邯郸银行，而非被告赵国涛。2、《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二》、《回购协议》，没有签订日期，是无效证据；同时根据(2014)通中民初字第00149号民事裁定书，上述协议全部是原告驰辉公司规避法律的行为，其作为证据也无效。原告作为债权人将权利交给孙广丰代持，由其起诉，属于无效民事行为，不应产生合法的时效中断后果。被告绿佳公司则提供了2017年11月15日平安银行杭州分行营业部出具的甘浙公司11×××02账户2011年12月28日交易明细1份，以证明：深圳发展银行与平安银行合并，平安银行杭州分行出具的“交易明细”证明原告驰辉公司于2011年12月28日将1000万元是转给了邯郸银行，而非赵国涛或者甘浙公司。另平安银行杭州分行在交易明细中手写注明：无法对深圳发展银行杭州分行出具的“证明”的真伪进行辨认，故不能认可深圳发展银行杭州分行出具的“证明”。原告对此质证认为，深圳发展银行杭州分行出具的“证明”能够确认原告已经将1000元出借，即按照垫付协议的约定已经完成支付。根据被告绿佳公司向孙广丰开具的1000万元收款收据的事实，也可以确认这1000万元原告已经支付。本院认证认为，原告驰辉公司提交的证据1-3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其中“特种转账借/贷方凭证”虽为复印件，但深圳发展银行杭州分行出具的“证明”确认了其内容的真实性，且此后绿佳公司与驰辉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二》、《回购协议》也证明了原告驰辉公司确已履行了交付借款的义务，即驰辉公司向甘浙公司11×××02账户转入了1000万元，因此对其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而被告绿佳公司提交的平安银行出具的“交易明细”与原告提交的证据的内容上并不冲突：从交易明细中可以看出，2011年12月28日当日甘浙公司11×××02账户有两笔进账，一笔是甘浙公司的另一账户18×××01向该账户转入429万元，另一笔未载明转入账户，转入金额为1000万元，合计1429万元，当日随后分两次429万元、1000万元转入了邯郸银行08×××82账户，故并非绿佳公司所主张的是驰辉公司未履行交付款项义务将1000万元直接转入了邯郸银行。而平安银行杭州分行在“交易明细”中手写部分所注明的仅是对“证明”“无权限辨别真伪”，也并不是被告绿佳公司所主张的“无法辨认真伪”。综上，经审理查明：2011年11月16日，原告驰辉公司与被告赵国涛、甘浙公司、王秀梅、沈增武、绿佳公司签订《资金垫付协议》，协议载明：鉴于1、甘浙公司向深圳发展银行杭州分行申请开立的银行承兑汇票即将到期还款，在滨江支行开立的保证金账户因涉诉讼被法院冻结资金1000万元，甘浙公司面临汇票到期日不能还款的状况。2、赵国涛系甘浙公司控股股东，其欲向驰辉公司借款1000万元用于甘浙公司归还深圳发展银行的欠款1000万元。3、王秀梅系赵国涛配偶，沈增武系甘浙公司的股东，绿佳公司系赵国涛、沈增武共同设立的房地产公司，王秀梅、沈增武、甘浙公司、绿佳公司同意为赵国涛向驰辉公司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特订立以下协议：1、驰辉公司出借人民币1000万元给赵国涛，用以归还甘浙公司所欠深圳发展银行的欠款。2、借款期限为60天，自驰辉公司垫付之日起算，年利率20%。3、出借方式为驰辉公司直接代甘浙公司归还深圳发展银行欠款本息、手续费方式进行。4、赵国涛应按期还款本息，若逾期利息按日万分之八计算。5、王秀梅、沈增武、甘浙公司、绿佳公司对赵国涛该协议项下的全部应付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协议签订后，原告驰辉公司于2011年12月28日通过其深圳发展银行滨江支行12×××01账户向被告甘浙公司深圳发展银行滨江支行账户11×××02账户转账1000万元，银行出具的“特种转账借/贷方凭证”转账原因栏注明：“银承到期销单解付”。深圳发展银行出具的落款时间为2011年12月28日的“证明”载明：“兹证明浙江驰辉贸易有限公司于2011年12月28日为杭州甘浙实业有限公司在我行垫付深发滨江承字第20110628002号《汇票承兑合同》项下敞口资金壹仟万元整”。借款到期后，借款人与担保人均未按约履行还款义务、承担保证责任。原告驰辉公司与被告绿佳公司遂先后签订了《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二》，约定的主要内容包括：因甘浙公司涉重大诉讼，其于2011年6月28日向深圳发展银行杭州分行开立银行承兑汇票的敞口资金使用余额1000万元被银行宣布提前到期。2011年11月16日，原告与上述借款人、担保人六方共同签订了《资金垫付协议》，约定由驰辉公司向赵国涛出借1000万元，用于归还甘浙公司所欠银行的该1000万元，由其他四方提供连带责任担保。经协商，绿佳公司与孙广丰已经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绿佳公司将绿佳•海港新城共计18套商铺以1000万元的价格出售给驰辉公司指定的第三人“孙广丰”，同意驰辉公司以赵国涛所欠1000万元债务折抵该房款，协议签订后视为驰辉公司已经按约支付了所有房款，由绿佳公司开具总额为1000万元的收据并办妥预售备案登记。绿佳公司应及时交付上述房产，配合办理转让工作。两个月的房屋回购期满后，绿佳公司未回购房屋，驰辉公司有权单方撤销房屋买卖合同，继续持有上述赵国涛1000万元的债权，亦可出售上述房产，以所得抵扣1000万元债务，不足部分由《资金垫付协议》各方承担责任。2012年11月16日，原告驰辉公司与被告绿佳公司又签订《回购协议》一份，约定：绿佳公司将18套商铺以1000万元抵押给驰辉公司指定的个人“孙广丰”，驰辉公司同意绿佳公司享有自该协议生效之日起六个月内的回购期，回购期内《资金垫付协议》暂不执行，若回购期内未实施回购，则驰辉公司有权按原协议及补充协议处理。2014年11月12日，“孙广丰”向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绿佳公司履行《商品房买卖合同》，将18套商铺交付给“孙广丰”。2016年12月6日，南通中院作出(2014)通中民初字第0014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认为：孙广丰与绿佳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并非孙广丰的真实意思表示，实际系代表驰辉公司所签，该合同的真正权利人应是驰辉公司。而驰辉公司签订该合同的前提是因赵国涛向驰辉公司借款，驰辉公司授权孙广丰签订该合同的目的是为了实现其对赵国涛的债权，孙广丰签订合同的行为属于显名代理行为。从《商品房买卖合同》、《资金垫付协议》关系看，商品房买卖合同实际为资金垫付协议的保证合同。虽然资金垫付协议的主体与商品房买卖的主体不同一，但买卖该合同基础法律关系是来源于民间借贷，孙广丰实际行使的是驰辉公司的权利，因此该案应由出借人驰辉公司以民间借贷基础法律关系进行诉讼，遂驳回了孙广丰的起诉。2017年5月17日，驰辉公司以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向本院起诉，提出上述诉讼主张。本院认为，《资金垫付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争议焦点是1、原告驰辉公司有无履行《资金垫付协议》，交付借款？2、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具体分析如下：一、原告驰辉公司已经按约履行了《资金垫付协议》约定的交付借款1000万元的义务。《资金垫付协议》对借款用途进行了约定，系用于甘浙公司归还深圳发展银行的欠款1000万元，而出借方式则约定为驰辉公司直接代甘浙公司归还深圳发展银行欠款。因此，原告驰辉公司并非需向借款人赵国涛交付款项才视为交付了借款，只要为甘浙公司代还深圳发展银行的欠款1000万元，即应视为履行了出借借款的义务。从以下三方面可以证明驰辉公司已经交付1000万元借款：1、原告提交的“特种转账借/贷方凭证”，表明驰辉公司已经于2011年12月28日将1000万元转账给甘浙公司。2、深圳发展银行杭州分行出具的“证明”，也佐证了驰辉公司已经为甘浙公司欠款进行了偿还。3、在《资金垫付协议》签订后，驰辉公司与绿佳公司先后签订了《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二》和《回购协议》，约定绿佳公司向驰辉公司开具了总额为1000万元的收据，驰辉公司以对赵国涛的1000万元借款债权，在协议签订后即视为其已经支付了绿佳公司出售18套商铺的购房款。从上述协议可以看出，驰辉公司与其中的担保人之一绿佳公司协商，对已经出售给驰辉公司的18套商铺，约定绿佳公司享有六个月的回购期，期满未回购的，驰辉公司有权出售商铺以抵扣1000万元债务，这说明了因驰辉公司出借的1000万元，已经履行。被告绿佳公司辩称，原告驰辉公司对付款对象进行变更，属于主合同的变更未征得保证人同意，其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二、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资金垫付协议》约定的借款期限为60天，自垫付之日起算。驰辉公司交付借款日期为2011年12月28日，还款日期应为2012年2月28日。由于借款到期后，借款人、担保人均未还款，原告驰辉公司与被告绿佳公司曾于2012年11月6日签订《回购协议》，约定绿佳公司对已经出售给驰辉公司的18套商铺享有在协议签订生效之日起六个月的回购期，故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自2013年5月5日起重新起算。2014年11月12日，“孙广丰”向法院起诉，要求绿佳公司交付18套商铺。虽然该权利的行使人并非原告驰辉公司，但根据该案2016年12月6日作出的(2014)通中民初字第00149号民事裁定以及本案事实，“孙广丰”要求交付商铺系基于《资金垫付协议》赵国涛向驰辉公司借款1000万元而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二》和《回购协议》等一系协议，即其实际行使的是借款人驰辉公司要求义务人履行保证责任的权利，而本案驰辉公司于2017年5月17日的起诉也是根据该生效裁定要求重新提起诉讼的，故“孙广丰”提起诉讼视为引起诉讼时效中断，不能据此认定驰辉公司未向义务人主张权利、提出履行请求。因此，本案原告驰辉公司的请求不超过诉讼时效。被告绿佳公司辩称，原告驰辉公司将权利交给孙广丰代持，由其起诉，属于无效民事行为，不应引起诉讼时效中断。本院认为，生效的民事裁定仅认为驰辉公司作为债权人将债权交由孙广丰个人代持，是规避法律的行为，为无效民事法律行为，但不能据此认定驰辉公司不再享有债权权利，其通过孙广丰向被告绿佳公司提起诉讼即是行使权利的行为，仅是这种行使方式未得到法律上的支持，并且告知应以双方之间实际的权利义务关系进行主张。因此，绿佳公司的该辩称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驰辉公司要求被告赵国涛归还借款1000万元，并支付借款利息和逾期利息，由被告甘浙公司、王秀梅、沈增武、绿佳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予以支持。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进行追偿。其主张的利息，按《资金垫付协议》约定，自2011年12月28日出借之日起至2012年2月27日还款之日按年利率20%计算，自2012年2月28日起计算逾期利息，双方约定的标准为日万分之八，超过了司法解释规定的年利率24%上限，故按24%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被告赵国涛、甘浙公司、王秀梅、沈增武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等应诉文书未到庭，视为其放弃抗辩权利，本院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结合相关证据依法裁判，由其承担相应的不利诉讼后果。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赵国涛返还原告浙江驰辉贸易有限公司借款1000万元，并承担以1000万元为本金计算的利息(其中：2011年12月28日起至2012年2月27日止按年利率20%计算；自2012年2月2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二、被告杭州甘浙实业有限公司、王秀梅、沈增武、江苏绿佳置业有限公司对上述被告赵国涛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确定的上述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还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5465元，由被告赵国涛、甘浙公司、王秀梅、沈增武、绿佳公司负担(上述被告负担部分的费用，原告已经预交，被告在履行本判决时一并给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55465元（户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46×××65，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濠南路支行）。审 判 长  肖剑飞人民陪审员  严建平人民陪审员  孙玉华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徐 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