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深中法知民终字第6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道尔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区××镇××派出所××面第××栋第××层，组织机构代码：××0132。法定代表人周某，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辛某，广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洪某，广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区××路××号××号楼××××室，组织机构代：××345-1。法定代表人梁某，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何某，广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道尔科技有限公司（下称道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下称华盖公司）侵犯著作财产权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2）深龙法知民初字第8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华盖公司系UNI××与优××（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发起设立的中外合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包括图像制作、版权代理等。2010年9月28日，GETTY公司高级副总裁、总顾问J0hnJ.××在华盛顿州公证人JefferyA.××面前签署了《版权确认及授权书》，并在该授权书上加盖GETTY公司印章。该《版权确认及授权书》主要内容为：GETTY公司对附件A中所列出之品牌相关的所有图像享有版权，有权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使用附件A中所列出之品牌相关的所有图像；这些图像展示在GETTY公司的互联网网站www.get××.c0m上，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亦能看到；Get××China公司［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亦即本案华盖公司］是GETTY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授权代表；GETTY公司明确授权华盖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使用附件A中所列出之品牌相关的所有图像；华盖公司依据2005年8月1日生效的图像许可和销售服务协议的条款，有权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以其自己的名义就任何第三方对于GETTY公司的知识产权（版权，包括精神权利）的侵犯和未经授权使用附件A中所列出之品牌相关图像的行为采取任何形式的任何法律行为；该授权涵盖2005年8月1日之前及之后可能已经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出现的对于GETTY公司的知识产权（版权，包括精神权利）的侵犯。上述《确认授权书》的附件A载明了图片的品牌，其中包括St0ckbyte品牌、Ph0t0disc品牌、DigitalVisi0n品牌。华盛顿州公证人JefferyA.××出具证明：“2010年9月28日J0hn××作为GET××，INC.的副总裁兼法律总顾问在我面前签字，其执行前述公司文件内容之行为是其自由，自愿之行为，且应视为其公司行为。其为公司正式任命并有权执行公司文件内容并有权加盖公司印章。”2010年9月30日，美国华盛顿州州务卿SAM××出具201006209号《证明》，证明JefferyA.××于2008年12月8日被任命为华盛顿州公证人，任期至2012年12月9日，因此有权在该期限内作为公证人就书面契约和文件进行确认。上述证明经美国国务院出具11000101-5号证明，载明：“敬启者：本人特此证明所附文件加盖了华盛顿州公章，并且该公章属实。于2010年10月1日在华盛顿哥伦比亚特区，本人，希拉里·克林顿，国务卿，特此加盖国务院印章并由上述部门助理认证官代为签名，以资证明。”该证明上美国国务院的印章和助理认证官PATRICK0.××的签字由中华人民共和国驻美国大使馆领事部二等秘书兼领事刘颖认证属实。2010年11月1日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出具（2010）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4859号公证书，证明前面的文件影印本与原本内容相符，并证明所附的中文译文与英文原文内容相符。GETTY公司在其中文网站（http：／／www.get××.cn）上刊出了Ph0t0disc品牌图片一张，该图片的编号为st000095，标题为Picking0utFiber0ptics，摄影师为SWanke／Ph0t0Link，授权许可类型为免版税金使用版权图片RF，版权所有为首次发表时间为1996年。该图片为光纤的照片。该图片左上角标注“get××”，其版权申明处载明：“Get××公司对本图片或影视素材拥有相应的合法版权权利。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Get××China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有权办理该图片或影视素材的授权使用许可，如果您侵犯了该图片或影视素材的知识产权，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有权依据著作权侵权惩罚性赔偿标准最高达50万元人民币的法定赔偿标准，要求您赔偿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的损失。”华盖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一本宣传册。该宣传册封面标注“HERN0ND0VER道尔”字样，封面下方标注“赫能道尔（中国）有限公司”字样及网址“www.d0v××.c0m”；宣传册第二页文字内容的标题为“赫能制造有限公司与深圳市道尔科技有限公司签署合资协议赫能-道尔在中国对赫能系列产品进行分装及销售”，内容中有“深圳市道尔科技有限公司”即道尔公司已成为专业粘合剂等产品的制造和分销领衔人的相关介绍，宣传册第四页为道尔公司的公司简介，宣传册其他内容为对粘合剂等产品的介绍；该宣传册封底标注了“营销中心”、“研发中心”、“生产中心”的地址、电话、传真。该宣传册第15页下方有三幅图片，其中左下角的一幅图片内容为“光纤”，与GET××，INC.刊出的上述Ph0t0disc品牌下编号为st000095、标题为Picking0utFiber0ptics的图片内容基本一致。在庭审中，华盖公司称上述宣传册于2011年4月15日至5月2日在广州琶洲展览馆举行的第109届中国进出口商品交易会展馆外取得。道尔公司确认宣传册上标注的网址“www.d0v××.c0m”是其网站网址，宣传册封底标注的“营销中心”、“研发中心”、“生产中心”的地址、电话、传真与道尔公司信息一致，但认为涉案宣传册是属于赫能道尔（中国）有限公司，与道尔公司无关，因赫能道尔（中国）有限公司是道尔公司与赫能制造有限公司在香港合作设立的公司，其在大陆的业务推广借用道尔公司的网站与营业地址。华盖公司认为上述宣传册第14、15页中另有三张图片亦侵犯其著作权，已在原审法院提出另案诉讼。又查，华盖公司曾与深圳市指点广告有限公司签订了《“RF免版税金使用版权”图片使用许可合同》，约定华盖公司许可深圳市指点广告有限公司使用华盖公司享有著作权的DV113029A图片一张，图像尺寸为48MB，授权日期为2009年6月9日，使用费为人民币11520元；此外，华盖公司还与博世汽车部件（长沙）有限公司签订了《“RF免版税金使用版权”图片使用许可合同》，约定华盖公司许可博世汽车部件（长沙）有限公司使用华盖公司享有著作权的图片三张，授权日期为2009年5月15日，使用费为人民币30000元。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公证处出具（2010）大中证民字第591号公证书证明前面《“RF免版税金使用版权”图片使用许可合同》、招商银行的《收款回执》的复印件与原件内容相符。同时，华盖公司为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人民币3000元。道尔公司于2004年10月26日成立，注册资本1000万元，经营范围：生产经营工业粘合剂；工业粘合剂的技术开发；货物进出口、技术进出口。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规定，若无相反证据证明，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在本案中，GETTY公司在其中文网站上刊登了Ph0t0disc品牌下编号为st000095、标题为Picking0utFiber0ptics图片一张，该图片系摄影作品，并对该图片的版权进行了申明。在道尔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依法认定GETTY公司是涉案摄影作品的著作权人。华盖公司依据GETTY公司出具的《版权确认及授权书》，有权在我国境内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使用涉案摄影作品，亦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犯涉案摄影作品知识产权的行为提起诉讼。华盖公司在举证期限内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一本宣传册，该宣传册中使用了GETTY公司中文网站上Ph0t0disc品牌下编号为st000095、标题为Picking0utFiber0ptics的图片一张，用以证明道尔公司的侵权行为。原审法院认为，该宣传册上印制有对道尔公司公司的简介及网址，其他内容均是对粘合剂等产品的介绍、宣传，与道尔公司经营的产品相符，且该宣传册上有道尔公司经营地址、网址、电话等信息，这些信息与道尔公司相关信息一致，均直接指向道尔公司，道尔公司是该宣传册的直接受益人，根据日常生活的经验法则，没有道尔公司的委托、协助，他人无理由亦无必要无偿为道尔公司进行宣传，综合考虑以上因素，原审法院认定华盖公司提交的上述宣传册系道尔公司的企业宣传资料，是道尔公司所印制和使用。华盖公司诉请保护的涉案摄影作品已经在互联网上公开，道尔公司有条件接触到该作品。道尔公司未经GETTY公司或华盖公司许可，在其宣传册上使用了涉案摄影作品，构成对涉案摄影作品的复制，侵犯了华盖公司就涉案摄影作品所享有的著作权，依法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经济损失的民事责任。华盖公司要求道尔公司停止侵权、销毁侵权宣传册、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鉴于华盖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因道尔公司的侵权行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或道尔公司因侵权行为所获得的利益金额，故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摄影作品的类型、合理许可使用费用、道尔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及情节、华盖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等，酌情判定道尔公司赔偿华盖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费用共计人民币3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第（二）项、第十条第一款第（五）、（六）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深圳市道尔科技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侵犯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涉案摄影作品著作权的行为，并销毁库存的侵权宣传图册；二、深圳市道尔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费用共计人民币3000元；三、驳回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道尔公司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道尔公司负担。道尔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道尔公司主张一审法院推定宣传册系上诉人的企业宣传材料，是上诉人所印制和使用，毫无根据。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使用过涉案宣传册，上诉人认为是“赫能道尔（中国）有限公司”是涉案宣传册的著作权人，应由其承担侵权责任，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的判决缺乏事实基础及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如所请。被上诉人华盖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口头答辩称：涉案宣传册中有上诉人的公司名称、网址、电话，传真及实际经营地址，同时宣传册中宣传的产品也属于上诉人的经营范围，上诉人是该宣传册的直接受益人，没有上诉人的委托和协助，他人没有必要也难以完成涉案宣传册的印制和散发，因此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2年9月18日，华盖公司向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道尔公司：1、立即停止侵犯著作权的行为，并销毁侵权宣传册；2、赔偿华盖公司经济损失及为本案支付的合理维权费共计人民币10000元；3、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本院认为，本案属于侵犯著作财产权纠纷，针对道尔公司的上诉主张，本院总结本案争议焦点为涉案宣传册是否为道尔公司制作？本院认为，综合现有证据，从以下几个方面分析可以认定涉案宣传册由道尔公司制作：首先，华盖公司提交的宣传册内页有道尔公司简介、宣传册封底有道尔公司的联系地址、电话、传真、电子邮箱、网址等信息，道尔公司对上述信息的真实性并无异议。宣传册其他内容均是对粘合剂等产品的介绍、宣传，与道尔公司经营的产品相符；其次，该宣传册中虽然也有部分内容介绍第三方公司，但宣传册上所留的联系地址、电话、传真、电子邮箱、网址等信息均直接指向道尔公司，原审认定道尔公司系该宣传册的直接受益人并无不妥。第三，没有受益人道尔公司的委托或者协助，他人难以搜集道尔公司如此详尽的公司商业信息编辑、印制该宣传册；且根据正常逻辑以及日常生活经验，他人也没有必要在道尔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出资替道尔公司作宣传；第四，上诉人道尔公司虽然提出该宣传册由“赫能道尔（中国）有限公司”编辑、印刷，并声称“赫能道尔（中国）有限公司”为香港公司，但对于该主体是否真实存在没有提交经过公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明，该主张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道尔公司未经涉案摄影作品权利人许可使用该作品且未向权利人支付报酬，侵犯了权利人对上述作品所享有的著作财产权，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道尔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道尔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   虹代理审判员 兰 诗 文代理审判员 王 媛 媛二〇一三年八月一日书 记 员 胡珊（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依法改判；（三）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或者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可能影响案件正确判决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当事人对重审案件的判决、裁定，可以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