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01民终8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科，男，汉族，1983年10月13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延涛，四川拓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华，男，汉族，1973年9月27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高德盛华昌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四川省成都高新区九兴大道*号*幢。执行事务合伙人:成都高德盛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成都高德盛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高新区九兴大道6号B幢。法定代表人：杜珂。上诉人李科因与被上诉人冯华、被上诉人成都高德盛华昌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华昌中心）及原审第三人成都高德盛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企业出资人权益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川0191民初79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确认李科并非华昌中心的实际出资人、合伙人；2、改判冯华、华昌中心配合李科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合伙人更名手续。主要的事实和理由是：原审判决未采信《情况说明》以及《合伙人会议纪要》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前述两份证据材料的内容，足以说明李科并非华昌中心的实际出资人、合伙人，李科仅是受冯华的委托而成为名义上的合伙人。2、另一合伙人对于冯华作为显名合伙人，从程序上并无实质性的障碍，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李科与冯华系委托代理关系，李科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冯华未发表答辩意见。华昌中心未发表答辩意见。成都高德盛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李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李科并非华昌中心的实际出资人、合伙人；2、冯华、华昌中心配合李科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合伙人更名手续。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华昌中心成立于2013年1月4日，合伙人为原告李科及第三人高德胜公司。2014年5月19日，高德盛公司出具《承诺函》，主要称：员工李科因个人原因于2014年5月19日向我司提出离职申请，我司同意与李科解除劳动关系。对于员工李科在公司工作期间，我司以其名义注册成立了华昌中心及让其代持我司5%的股份。我司应在工商、税务等条件许可下三个月内及时到相关部门办理合伙企业的负责人及公司股东变更手续。落款时间2016年3月10日的被告华昌中心“合伙人会议纪要”载明：“会议地点：投资中心会议室。参加会议人员：第三人法定代表人杜珂、李科。经合伙人共同协商，一致通过如下决议：1、确认李科代表冯华在华昌中心担任合伙人，认缴金额为10万元；2、同意冯华转为显名合伙人；3、同意在工商行政主管部门办理合伙人更名手续，将合伙人李科变更为冯华。”2017年8月23日，杜珂来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公证处，在公证员及该处工作人员的现场监督下，杜珂现场书写《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主要载明：本人杜珂是高德胜公司工商登记记载的法定代表人，李科曾是高德胜公司的员工，现在李科已经从公司离职。李科在高德胜公司工作期间，根据公司要求，李科代冯华出任华昌中心的合伙人，冯华为实际出资人和合伙人，李科并未实际出资，也未参与经营管理。本人杜珂作为高德胜公司工商登记记载的法定代表人，同意冯华转为华昌中心的显名合伙人，同意在工商行政主管部门办理合伙人更名手续，将合伙人李科变更为冯华。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公证处对上述行为及过程进行保全证据公证，并于次日作出（2017）成高证经字第5709号公证书。庭审中，原告确认上述“合伙人会议纪要”主要是针对案涉纠纷作出，当时华昌中心已经没有经营场所。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诉请确认其不是被告华昌中心的合伙人、进行变更登记，并采用名义合伙人、实际出资人以及显名等词语以示说明。对此，一审法院评述如下：1、按照原告主张，本案义务主体为被告华昌中心，而华昌中心系合伙企业，故本案应适用合伙企业法，但合伙企业法中并未有关于名义合伙人、实际出资人以及显名的规定。2、在高德胜公司为本案当事人的情况下，杜珂以高德胜公司法定代表人名义出具的上述《情况说明》实为当事人陈述，而其作为本案当事人，应诉出庭是其应负的基本义务，其出具《情况说明》的行为实为逃避当事人的义务，相应不能给予肯定性评价，故一审法院对该《情况说明》不予采信。3、“合伙人会议纪要”作为合伙企业资料，其原件应留存于被告华昌中心，而现原告李科持有该“合伙人会议纪要”原件且按照李科陈述其早已离开华昌中心，故该证据来源存疑。另外，该“合伙人会议纪要”载明会议地点为华昌中心会议室；但庭审中，原告确认当时被告华昌中心并没有经营场所，故对该证据真实性亦存疑。在该“合伙人会议纪要”作为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不能确认的情况下，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4、冯华“显名”意味着其与李科之间的“委托代持”关系终止，故应征得冯华本人的同意，但本案中原告并未举示该方面的证据材料。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不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公告费520元，由原告李科负担。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依据原审附卷证据，二审另确认事实如下：冯华与李科于2012年12月30日签订《委托持股协议书》约定：冯华委托李科作为华昌中心的出资的名义持有人，并代为行使相应的股东/合伙人权利、义务，李科自愿接受冯华的委托，以自身名义行使上述权利、义务。本院认为，首先，李科与冯华签订的《委托持股协议书》在没有相反证据反驳的情况下，应当认定其真实性，同时，结合杜珂出具的《情况说明》的内容，可以证明李科所持有的华昌中心的合伙份额系代冯华持有，冯华系华昌中心的实际出资人，故李科要求确认其并非华昌中心的实际出资人、合伙人的诉讼请求应当得到支持。其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出资人订立合同，约定由实际出资人出资并享有投资权益，以名义出资人为名义股东，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对该合同效力发生争议的，如无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合同有效”、第三款：“实际出资人未经公司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请求公司变更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记载于公司章程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华昌中心的全体合伙人均同意冯华变更为合伙人，因此，李科提出的要求二被上诉人配合李科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合伙人更名手续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第三，李科作为华昌中心工商登记载明的合伙人，具有向社会公示的效力。李科提起的本案之诉，实质为合伙企业内部名义合伙人与实际出资人的关系确认诉讼，对公司外部并不产生对抗效力，故在将冯华变更为华昌中心合伙人之前，不能免除李科作为华昌中心普通合伙人应当承担的法律责任。综上，李科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导致裁判结果不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川0191民初7960号民事判决；二、确认李科并非成都高德盛华昌投资中心（有限合伙）的实际出资人、合伙人；三、成都高德盛华昌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合伙人更名手续，冯华应当予以配合协助。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成都高德盛华昌投资中心（有限合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琦审判员 苏  展审判员 胡张映雪二〇一八年四月十日书记员 辛  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