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3民初1444号原告：桂艳华，女，1981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祁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宗懿，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科硕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法定代表人：邵荣芹。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垒，广东华之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名爵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法定代表人：孙英。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垒，广东华之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领祺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法定代表人：王永厚。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垒，广东华之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省农产品行业协会，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法定代表人：邓占北。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垒，广东华之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食冷冻仓储（广州）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法定代表人：何国新。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勇敏，广东环宇京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桂艳华与被告广州科硕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硕公司）、广州名爵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爵公司）、广州领祺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领祺公司）、广东省农产品行业协会（以下简称行业协会）、中食冷冻仓储（广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食公司）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桂艳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宗懿，被告科硕公司、名爵公司、领祺公司、行业协会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垒，被告中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勇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案件事实一、双方关于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与举证情况。被告科硕公司系于2008年7月28日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名爵公司系于2009年12月17日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领祺公司系于2011年5月24日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行业协会系于2010年12月31日登记成立的社会团体法人；中食公司系于2006年4月3日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原告诉称：其配偶王锐生前于2016年10月受永隆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在香港注册，以下简称“永隆集团”）实际控制人王诗增的邀请，从民生银行广州分行离职进入永隆集团，出任集团高管，与集团财务负责人邓惠兮一起，作为王诗增的主要助手，协助王诗增管理永隆集团在大陆的众多关联公司。入职永隆集团后，王锐负责集团的金融及项目推进事务，相继负责的关联公司包括五被告等，分别担任公司的股东、董事、监事、法定代表人、公司高管等职位，在王诗增的指派下，负责指挥、协调、配合集团其他员工管理这些公司。2019年3月19日，为推进永隆集团拟在广州南沙设立的冷库项目融资事宜，王锐飞赴山东潍坊，与相关人员一并参加工作宴会与工作洽谈，次日凌晨，王锐突然晕倒，后经抢救无效，当天下午被医院宣告死亡。王锐出事后，当地派出所对有关人员进行询问，李淼和王诗增的助理崔建伟均在笔录中确认，王诗增与王锐、崔建伟是同事，王诗增是王锐和崔建伟的董事长，王锐到潍坊是按照公司原有计划安排的活动，是公司公务行为。王锐死亡后，王诗增对原告进行口头承诺，答应负责原告两个幼年孩子抚养到18岁，许诺给予200平米的房子；以此稳住王锐家属，让家属将矛盾转向李淼一方，同时让家属配合对外封锁王锐死亡信息，但其却没有与王锐家属会面，3月20日当天即刻赶回广州，安排他人销毁、隐匿王锐生前为永隆集团及其他被告工作的证据，并宣称王锐与永隆集团及其下属的公司没有任何劳动关系，否认王锐为被告工作的事实。庭审中，原告称目前未查询到永隆集团在境内投资的企业，但境内多家公司相互之间都有关联，受控于王诗增，王锐于2016年10月受雇于王诗增，担任永隆集团的高管，在王诗增的安排下，王锐及其家属担任包括五被告在内的公司的股东与法定代表人，王锐家属担任了好几家公司的股东以及执行董事。原告还称其主张与五被告建立劳动关系的依据为：1.王锐作为科硕电子的代表，以该公司的名义到浦发银行开展业务洽谈；2.名爵公司为王锐报销过款项；3.领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王锐的父亲，可以作为王锐为该公司提供工作的证明；4.行业协会向王锐支付过费用，王锐死亡之前系行业协会的法定代表人，该协会也是王诗增为了安排冷库项目成立的行业协会，王锐担任该协会的法定代表人也是受王诗增的安排；5.王锐的微信记录中，多次谈到冷库项目，提到中食公司项目，王锐参与冷库项目系为中食公司提供劳动，认为王锐与中食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原告确认王锐全部工作由王诗增来安排与管理，王锐接受王诗增的安排和指示从事永隆集团下属的与五被告有关的业务，王锐未在五被告担任具体的职务，是代表实际老板王诗增来处理与五被告有关的业务。五被告均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否认与原告的丈夫王锐存在劳动关系，并表示五被告未向王锐支付过任何形式的劳动报酬，原告的举证不足以证明本案主张。审理中，原告提交了结婚证、死亡医学证明、王锐工作名片、询问笔录、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调查笔录、补偿协议、庭审笔录、银行账户流水清单等。名片的抬头单位为行业协会、中食公司，分别注明王锐为副会长与董事，另外两张名片载明王锐为好莱坞（亚洲）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及国泰永信商业保理（深圳）有限公司董事。询问笔录中崔建伟称其与王锐是同事，2019年3月19日中午董事长王诗增让其订两张到潍坊的车票…；另，李某在其笔录中称与王锐有业务往来，王锐向其提到董事长王诗增要过来…。微信聊天记录中有大量处理工作事宜的记录，其中有提及名爵公司、领祺公司、科硕公司、中食公司等单位；有内容提到“老板说让王锐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需要原告当监事等”。调查笔录中被调查人称其担任浦发银行中大支行行长，该银行与王锐所代表的公司（实际为科硕公司、名爵公司、中食公司）办理了银行承兑汇票贴现业务。补（赔）偿协议载明原告为王锐的配偶，王永厚为王锐父亲、孙英为王锐母亲，与王诗增、崔建伟就王锐死亡补（赔）偿达成协议，约定了补（赔）偿的金额与支付条件，其中第三条约定先付5万元，剩余部分待办理完王锐及其家人代持的公司股权变更手续后立即支付；原告在该协议中签名。（2020）粤0191民初5144号案庭审笔录记载王诗增与崔建伟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称王诗增是永隆集团的高管、崔建伟是永隆集团的助理；在回答提问“是否意味着两被告（王诗增与崔建伟）签署该协议（即上述补（赔）偿协议）既代表两被告个人也是作为永隆集团的职务行为”时，作出肯定的回答。银行账户流水清单显示科硕公司于2018年8月23日向王锐银行账户转账报销款20000元、2018年8月30日转账招待费2000元、2018年9月4日转账报销款（加油费及招待费）2009元、2019年1月16日转账预支款20000元、2019年2月22日转账往来款10000元；2018年9月4日行业协会向王锐账户转账支持小孩教育基金100000元；2018年9月7日名爵公司向王锐账户转账报销款36000元、2018年12月7日转账费用支出20000元。五被告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均不能证明原告所主张的王锐与五被告存在劳动关系。二、申请仲裁的情况：2019年12月17日，原告向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委员会作出穗劳人仲案不[2020]9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以原告主体不适格，不符合受理条件为由，决定不予受理。原告诉至本院。三、原告起诉请求：1.确认从2016年10月1日起至2019年3月20日止王锐与五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被告共同负担本案诉讼费。四、庭审中，原告确认无证据证明王锐每月从五被告处获得了劳动报酬，并称王锐及其家属受王诗增的安排担任企业股东与法定代表人，但只是名义上的股东与法定代表人，未实际履行法定代表人的职责，也未参加公司的管理。裁判理由与结果本院认为，本案属确认劳动关系纠纷。案件争议的焦点是王锐生前与五被告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第二条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王锐与五被告之间的关系不符合上列规定的情形，对原告主张王锐与五被告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分析如下：首先，王锐与五被告未签订任何书面的合同与协议，无法通过书面材料反映王锐与五被告之间建立了劳动关系。其次，从原告的陈述与举证来看，王锐并无入职五被告的情况，原告所称王锐只是受雇于王诗增，且入职永隆集团，王锐系在王诗增的安排下从事与五被告有关的业务。原告的上述意见表明王锐并不是直接入职五被告，原告也确认无证据表明王锐在五被告处实际担任的具体职务。据原告所述，王锐受王诗增安排从事工作，王锐及其家属在王诗增的安排下在不同单位担任股东或法定代表人，但未实际履行相应的职责。因此，无证据证实五被告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王锐，不能证实王锐受五被告的劳动管理，王锐与五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法意义上的从属关系。再次，从劳动关系的本质特征，即劳动者为用人单位提供劳动，并获得相应的劳动报酬上来看，也无法认定王锐与五被告存在劳动关系。诉讼中，原告提交的王锐的银行账户流水清单只是载明科硕公司、名爵公司与行业协会向王锐转账过报销款、业务费用等，但并无相对固定劳动报酬收入的记载。科硕公司、名爵公司与行业协会向王锐转账的报销款等费用，尽管可以从侧面说明王锐从事了相应的业务，但如原告所述，王锐只是在王诗增的安排下从事相关的业务，而并不是五被告直接安排王锐的工作，王锐完成的工作并未以五被告支付劳动报酬的形式得到体现，即王锐未从事五被告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故综上所述，原告主张王锐与五被告建立了劳动关系缺乏足够的事实依据，原告于诉讼中陈述的王锐与各方之间的关系无法得出王锐与五被告直接建立劳动关系的定论，原告的诉讼请求因事实与法律依据欠缺，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等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桂艳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桂艳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万晓庚人民陪审员  刘丽华人民陪审员  黄英启二〇二一年二月一日书 记 员  林丽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