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81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财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090693820866。法定代表人：王家俊，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正，山东颐衡（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荣寰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1370000560760155T。主要负责人：荣世海，主任。原审被告：韩亚银行（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66990233XA。法定代表人：林荣虎，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苗珂，山东颐衡（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睿卉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8084135630G。法定代表人：董春梅，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苗珂，山东颐衡（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财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财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荣寰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荣寰律所）、原审被告韩亚银行（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韩亚银行）、原审第三人上海睿卉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睿卉公司）委托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3民初135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25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财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荣寰律所的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荣寰律所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56895299.01元是在破产程序中收到的破产清算分配款，并非执行程序中的回款。涉案款项是通过破产程序取得，与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措施没有任何关系。破产程序是一种独立的非诉程序，与执行程序属于两个完全不同的法律程序。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一十五条，当被执行人的破产程序启动时，被执行人所涉的执行程序应当终结、结束。因此，破产程序与执行程序不仅是一种并列关系，也是不能共存的程序。（二）本案中的破产程序与荣寰律所的代理工作也没有关系。2017年12月18日，经威海金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威海光耀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申请，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裁定威海金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破产。随后，有关执行法院依法终结了相关执行程序。债权人便通过破产程序申报债权、确认债权、实现债权。涉案破产程序的启动与荣寰律所的代理工作没有任何关系，也不是由执行程序直接转化而来。（三）《委托代理协议》明确约定，律师代理费的计算基数仅指人民法院强制执行过程中的执行回款，并不是其他的任何回款。因韩亚银行对破产企业的土地享有抵押权，所以其债权具有优先性，百分之百能得到清偿，不具有任何风险性。同时，荣寰律所在破产程序中的工作量极少，没作任何实质性工作。破产程序中的工作均是由上海睿卉公司的工作人员完成。在此情况下，如果仍判令上海财通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并以破产清算分配款为基数计算律师代理费，那么不仅严重不符合合同约定，而且对上海财通公司显失公平，有违公平诚信原则。（四）一审判决对本案各方之间的关系没有查明，付款义务主体认定不当。上海睿卉公司是荣寰律所和韩亚银行的委托人，其委托上海财通公司与荣寰律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对于各方的委托关系及权利义务的承担，上海睿卉公司也明确表示认可。故《委托代理协议》直接约束荣寰律所和上海睿卉公司，一审判决认定上海财通公司为付款义务主体不当。荣寰律所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在执行过程中收到回款，而不是在执行过程收到回款，无误。济南铁路中院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而不是裁定终结执行，该案目前仍在执行过程中。根据《委托代理协议》第四条第2款第3项约定，在执行过程中，若上海财通公司收到回款超过1000万元，对回款超过1000万元以上的部分，应在收款后的5日内按回款金额的6%向荣寰律所支付律师费。但该条并没有约定在执行过程中以何种形式回款，或者说没有约定是强制扣划回款、当事人主动还款、当事人执行和解、破产回款、当事人以物抵债等形式回款。（二）至于本案中的破产程序与执行程序是否关联，与本案无关。2018年5月10日，韩亚银行基于《委托代理协议》另行向荣寰律所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荣寰律所律师荣世海在威海金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重整案中代理相关事宜，代理权限为：代为提交债权申报材料、签收法律文书及相关材料、参加债权人会议、代为行使表决权、破产程序中涉及的其他事宜。不管是破产程序还是执行程序，荣寰律所均是基于韩亚银行的委托授权而进行的代理，至于本案中的破产程序与执行程序是否关联，均不能否定荣寰律所代理破产一案的事实。相反，在破产案件中，通过荣寰律所的代理，为上海财通公司挽回损失56895299.01元。（三）上海睿卉公司不是《委托代理协议》的当事人，依据协议约定，上海财通公司为付款义务主体。韩亚银行述称，认可上海财通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上海睿卉公司述称，认可上海财通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另补充陈述以下意见：（一）《委托代理协议》明确了委托事项的范围，仅包括向北京市方圆公证处申领执行证书，并依据执行证书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并不包括执行程序终结后的破产程序中的代理工作。（二）破产程序中双方并没有签订过委托代理协议。（三）在破产程序中，荣寰律所并没有作任何实质性的工作。根据《委托代理协议》的约定，上海财通公司已经指示上海睿卉公司及时向荣寰律所支付了60万元的律师费。荣寰律所在一审中提供的第1—19份证据，除了几份申请书外，基本上都是法院出具的裁定书、通知书等法律文书，这些并不是荣寰律所的工作量。荣寰律所一审中提供的第20—30份证据，证实在破产程序中荣寰律所的工作内容仅为荣律师在上海睿卉公司工作人员的陪同下参加了两次债权人会议并投票，其余所有实质性的工作均是由上海睿卉公司工作人员完成，比如为了推进破产清算程序，上海睿卉公司的工作人员董春梅、王涛、宁杰杰先后十次至威海及深圳与威海金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及深圳市光耀地产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沟通，实地调查土地情况、推动评估报告的进展、解除在先抵押事宜、提出债权异议、沟通确认债权数额、签订三方协议、和管理人落实最终回款数额、回款路径事宜等。因破产管理人只允许案涉债权以韩亚银行的名义申报，在与荣寰律所没有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的情况下，韩亚银行授权荣寰律师作些形式上的程序性工作，完全是因为之前已经支付的60万元律师费。（四）在破产程序中，案涉债权取得回款系因上海睿卉公司享有破产企业的土地抵押权，债权具有优先受偿权，而处置抵押财产工作均是由管理人作出的，荣寰律所无需付出相关工作量。荣寰律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上海财通公司、韩亚银行支付律师费2822472.72元及利息，自2020年7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上海财通公司、韩亚银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10日，上海财通公司（甲方、委托方）、荣寰律所（乙方、受托方）、韩亚银行（丙方、银行）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约定：韩亚银行与深圳市光耀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委托贷款合同纠纷一案，上海财通公司委托荣寰律所荣世海、田跃优作为韩亚银行的委托代理人。委托事项及代理权限：上海财通公司委托荣寰律所作为韩亚银行代理人，依据（2013）京方圆内经证字第45135号、（2013）京方圆内经证字第45136号、（2013）京方圆内经证字第45137号公证书向北京市方圆公证处申领执行证书，并依据上述执行证书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荣寰律所的代理权限以上海财通公司出具的授权文书为准（韩亚银行给荣寰律所的授权，应视为上海财通公司的授权）。关于费用的承担及计付，协议中约定上海财通公司应向荣寰律所支付律师费，分段独立计算及支付：1、协议生效后3个工作日内上海财通公司先向荣寰律所支付律师费预付款10万元，荣寰律所应当于收到预付款后3个工作日内向北京市方圆公证处申领执行证书。2、领取执行证书后3个工作日内，荣寰律所应当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若法院裁决不予执行公证书的，上海财通公司公司不再向荣寰律所支付律师费。若法院准予执行公证书并对深圳市光耀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可供执行的财产作出查封、冻结、扣划等强制执行措施的，则上海财通公司公司应在法院采取强制执行措施后30日内，向荣寰律所再支付律师费预付款50万元。3、在执行过程中，若上海财通公司公司收到回款超过1000万元的，对回款超过1000万元以上的部分，应在收款后的5日内按回款金额的6%向荣寰律所支付律师费。荣寰律所根据韩亚银行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于2014年12月15日向北京方圆公证处提出申请，北京市方圆公证处于2014年12月23日作出（2014）京方圆执字第0186号执行证书。荣寰律所于2015年1月4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月6日立案执行。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月12日作出（2015）鲁执字第3-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威海光耀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的位于文登市南海新区畅海西路、白云路北，土地证号分别为文国用（2011）第110018号、文国用（2011）第110024号、文国用（2011）第110026号、文国用（2011）第110027号、文国用（2011）第110028号项下的土地使用权。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24日作出（2015）鲁执字第3-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韩亚银行申请执行深圳市光耀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威海光耀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等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由济南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执行。济南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作出（2015）济铁中执字第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被执行人威海光耀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位于威海市文登区南海新区畅海西路、白云路北的土地使用权。因被执行人威海光耀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称变更，济南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作出（2015）济铁中执字第4-1号执行裁定书，变更被执行人威海光耀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威海金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济南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查封被执行人威海光耀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的位于威海市文登区南海新区畅海西路、白云北路的土地使用权均属轮候查封，查封财产暂时无法处理，且被执行人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该院于2015年10月23日作出（2015）济铁中执字第4-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北京市方圆公证处作出的（2014）京方圆执字第186号执行证书的本次执行程序。2016年9月20日，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威执字第240号移送执行函，将文国用（2011）第110018号、文国用（2011）第110024号、文国用（2011）第110026号、文国用（2011）第110027号、文国用（2011）第110028号五宗土地使用权移送济南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执行。2017年12月18日，威海市中级人民作出（2017）鲁10破申18号民事裁定书，受理了威海金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破产重整一案，并经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18）鲁民辖2号批复指定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审理，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以（2018）鲁1003破1号立案受理，通知济南铁路运输中级人民法院解除对威海金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相关财产的保全措施，并中止相关民事诉讼和执行程序。2018年5月10日，韩亚银行向荣寰律所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荣寰律所律师荣世海在威海金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重整案中代理相关事宜，代理权限为：代为提交债权申报材料、签收法律文书及相关材料、参加债权人会议、代为行使表决权、破产程序中涉及的其他事宜。后经债权人会议、资产评估、申报债权复核等程序，2020年6月5日，韩亚银行通知威海金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破产案管理让人，根据韩亚银行与上海财通公司、上海睿卉公司签订的《三方协议》，请破产管理人将韩亚银行的破产清算分配款56895299.01元支付至上海睿卉公司的银行账户。至2020年6月23日，上海睿卉公司已收到上述款项。一审法院认为，荣寰律所与韩亚银行、上海财通公司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根据荣寰律所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荣寰律所的律师在韩亚银行的授权范围内履行了相关的委托代理义务，上海财通公司作为委托及付款应当按照《委托代理协议》的约定及时履行支付律师费的义务。荣寰律所要求韩亚银行承担付款义务，无合同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根据《委托代理协议》约定，在执行过程中，若上海财通公司收到回款超过1000万元的，对回款超过1000万元以上的部分，应在收款后的5日内按回款金额的6%向荣寰律所支付律师费。一审法院认为，荣寰律所作为委托代理人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且相关案件已经进入执行程序，后在执行过程中上海财通公司收到回款56895299.01元，现荣寰律所要求按照协议约定，对上述回款超过1000万元以上的部分，按照6%的比例主张律师费，合法有据，予以支持。荣寰律所主张的律师费金额计算有误，应为46895299.01元的6%，即2813717.94元。上海财通公司虽辩称涉案回款并非在执行程序中回款而是在破产重整程序中回款，但协议中对于在执行过程中以何种形式回款并未明确进行约定，故对于上海财通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上海财通公司应在收款后的5日内向荣寰律所支付律师费，因其未及时支付律师费，势必给荣寰律所造成一定的利息损失，故对于荣寰律所的利息请求，予以支持，利息计算方式应为，以2813717.94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财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荣寰律所律师费2813717.94元；二、上海财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荣寰律所利息，以2813717.94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荣寰律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380元，减半收取14690元，由荣寰律所负担40元，上海财通公司负担14650元。本案二审过程中，上海财通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2015年1月23日，荣寰律所与上海睿卉公司开具的律师代理费发票七份，共计60万元。上海睿卉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的事实结合上海睿卉公司法定代表人董春梅与荣寰律所荣世海长期联系沟通的事实，以及上海睿卉公司通过破产程序实现债权的事实，可充分证实上海睿卉公司是荣寰律所真正的委托人、律师代理费的付款义务人、涉案债权的最终受益人，荣寰律所自始至终均知晓并认可上海睿卉公司的委托人身份，涉案《委托代理协议》直接约束上海睿卉公司和荣寰律所。证据二，上海财通公司与上海睿卉公司、韩亚银行之间的往来聊天记录（微信、邮件）一宗，拟证明上海财通公司仅是受上海睿卉公司的委托处理债权事宜，仅配合盖章走手续，不参与具体事务的办理，与荣寰律所也没有过任何直接联系，不是本案真正的委托人和付款义务人。荣寰律所质证称，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发票不能证明委托人为上海睿卉公司，荣寰律所是基于上海财通公司的要求开具发票。证据二是上海财通公司、上海睿卉公司与韩亚银行之间的聊天记录，与荣寰律所无关，在签订委托协议时，荣寰律所并不知道上海睿卉公司这个主体。韩亚银行质证称：对上述证据一、二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认可。上海睿卉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与证明目的认可。对证据二真实性及证明目认可，破产程序中相应的工作均是由上海睿卉公司工作人员完成，经与管理人落实，荣寰律所提交的相应的债权申报异议材料均是以案件归档为由向管理人的工作人员张律师索要取得。上海睿卉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上海睿卉公司的工作人员在推动威海光耀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威海金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破产过程中出差机票、火车票共计29张（其中董春梅17张、王涛9张、宁杰杰3张）。出差目的是参加2018年5月29日第一次债权人会议、2019年2月28日第二次债权人会议、2019年8月15日第三次债权人会议。2018年至2019年多次往返威海沟通解决抵押的269928平米土地使用权江苏银行在先抵押事宜。证据二，上海睿卉公司董春梅与韩亚银行刘巍在债权申报过程中往来邮件及聊天记录，拟证明在债权申报过程中的工作均是董春梅直接与韩亚银行沟通，律师并未参与。证据三，上海睿卉公司董春梅与上海财通公司杨奕在债权申报过程中往来电子邮件，拟证明在债权申报过程中的工作均是董春梅直接与上海财通公司杨奕沟通，律师并未参与。证据四，上海睿卉公司董春梅与破产管理人赵律师之间的邮件，拟证明沟通债权申报材料的过程；与金岸管理人张律师聊天记录，拟证明荣世海律师以订卷为理由，到破产管理人处复印了债权申报材料。证据五，上海睿卉公司董春梅与荣世海之间的聊天记录，拟证明董春梅在债权申报过程中向荣世海索要了地址、联系方式等，填至债权申报表里，在准备参加第二次债权人会议、第三次债权人会议时，荣律师并未确定说一定参加，因没有合同，上海睿卉公司并未要求律师必须参加，律师参加与不参加会议的区别就是，律师参加表决票可以现场投，律师不到场，表决票需韩亚银行盖章后再寄送。证据六，上海财通公司、韩亚银行、上海睿卉公司签订的《三方协议》及四次债权人会议资料，拟证明在办理解除江苏银行第一顺位抵押权的过程中，律师完全未参与工作。证据七，上海睿卉公司董春梅自2018年进行申报债权开始的每月工作记录（光盘一张）。荣寰律所质证称，该组证据均是复印件，且不属于新证据，均与本案无关。上海财通公司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认可。在本案中，上海财通公司从未与荣寰律所有过直接联系，均是由上海睿卉公司与其联系，而且上海财通公司也从未让荣寰律所为上海睿卉公司开具发票，因为自始至终荣寰律所均知晓、认可其委托人是上海睿卉公司。韩亚银行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予认可。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海财通公司、韩亚银行与荣寰律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系三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为有效合同，对各方当事人均具拘束力。协议明确载明委托人为上海财通公司，现上海财通公司主张其受上海睿卉公司的委托签订该《委托代理协议》，该协议的实际委托方为上海睿卉公司，本院不予采纳。上海财通公司与上海睿卉公司之间的委托关系及合同效力不能用来束缚上海财通公司与荣寰律所之间的法律关系。上述《委托代理协议》签订后，荣寰律所依约申请公证债权文书并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被执行人威海金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宣告破产。上海财通公司主张破产程序与执行程序系两个独立不同的程序，在破产程序中的受偿不属于合同约定的执行过程中的受偿。对此本院认为，第一，在案件执行过程中，因被执行人暂无财产可供执行，法院裁定中止本次执行，但并未裁定终结执行，且至今未终结执行，《委托代理协议》至今仍在履行过程中，被执行人破产、债权人通过破产受偿并未超出“执行过程中”这一范围。第二，被执行人威海金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宣告破产后，韩亚银行经上海财通公司授权向荣寰律所出具破产重整相关事宜授权委托书，该行为说明上海财通公司仍有意委托荣寰律所代理破产债权申报，韩亚银行出具授权委托书的基础依据除了三方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并无其他，因此上海财通公司在委托荣寰律所处理破产债权申报之初，其并无将破产程序中的委托与执行程序中的委托加以区别的意思表示。第三，在破产债权申报过程中，以韩亚银行名义提交的申报材料中亦包括荣寰律所代理申请的公证债权文书，从这一角度看，债权申报得以确认和实现与荣寰律所的代理工作存在因果关系。第四，根据查明事实，荣寰律师参加了债权人会议，实际上履行了代理义务。至于破产债权申报过程中的大量工作系上海睿卉公司工作人员完成，本院认为，在上海财通公司有委托代理律师且律师未明确拒绝履行代理义务的情况下，上海睿卉公司工作人员自行完成债权申报工作，系其自愿行为，并不能因此免除上海财通公司依据协议履行支付代理费的义务。综上，上海财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380元，由上诉人上海财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杨晓辉二〇二一年十月十二日书记员  魏洪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