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9民初12117号原告：刘登泽，男，1985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谷生，上海市东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栋栋，男，汉族，1981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被告：江苏隆明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市。法定代表人：张东。被告：百世通利(上海)磁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潘立峰。被告：谢碧蕊，女，1972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原告刘登泽与被告黄栋栋、被告江苏隆明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隆明公司”)、被告百世通利(上海)磁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世通利公司”)、被告谢碧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登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谷生、被告谢碧蕊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黄栋栋、被告江苏隆明公司、被告百世通利公司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黄栋栋立即偿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30,000,000元，自2018年3月26日至2020年5月24日止的利息2,710,000元；二、判令被告黄栋栋以30,000,000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2%向原告支付自2020年5月25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逾期还款利息；三、判令被告黄栋栋向原告支付律师费645,000元；四、判令被告江苏隆明公司、被告百世通利公司、被告谢碧蕊对被告黄栋栋上述本金、利息以及律师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本案保全费用、诉讼费由被告黄栋栋、被告江苏隆明公司、被告百世通利公司、被告谢碧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黄栋栋与原告于2018年3月22日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被告黄栋栋向原告借款人民币30,000,000元，借款期限1个月，借款月利率为1.5%。被告江苏隆明公司与原告签订《保证担保合同》、被告百世通利公司、被告谢碧蕊分别向原告出具《担保书》，约定被告江苏隆明公司、被告百世通利公司、被告谢碧蕊对被告黄栋栋向原告借款的本金、利息、逾期利息以及原告应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含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原告按约定于2018年3月26日向被告黄栋栋支付了借款本金30,000,000元，后被告黄栋栋并未向原告偿还本息。根据《借款合同》约定，被告黄栋栋逾期还款的逾期期间应当按照借款期被利率的二倍，即月利率3%向原告支付逾期还款期间的利息，且被告黄栋栋清偿原告债务的顺序依次为借款利息、逾期利息、违约金、相关费用等，最后为借款本金。时至今日，被告黄栋栋仅偿还了部分借款利息，尚欠原告借款本金30,000,000元，自2018年3月26日至2018年4月25日合同期内的利息按照合同约定的月利率1.5%计算，自2018年4月26日起计算至2020年5月24日的逾期还款利息按照月利率2%计算，截止2020年5月24日，被告黄栋栋还有人民币2,710,000元的借款利息尚未归还原告，被告江苏隆明公司、被告百世通利公司、被告谢碧蕊亦均未对被告黄栋栋的欠款本息承担清偿责任，原告为此次诉讼支付了律师费，要求四被告一并予以偿付。被告黄栋栋、被告江苏隆明公司、被告百世通利公司均未作答辩。被告谢碧蕊答辩称，其对被告黄栋栋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并无异议，但是不认可原告所主张的金额。根据其与原告刘登泽签订的确认书的约定，被告谢碧蕊只应对约定的3,000,000元以内的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基于在案证据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如下事实：2018年3月22日，原告与被告黄栋栋签订《借款合同》一份，载明：“第二条本合同项下借款为人民币(本合同以下均为人民币)(大写)叁仟万元整，(小写)30,000,000元。第三条借款期限为自2018年3月22日起至2018年4月21日止。如贷款发放日与前述日期日期不一致的，以实际发放日起算。第四条本合同项下借款的利率为月率1.5%。借款利息按月支付，支付日为乙方收到借款之日起算，每满一个月的当日支付。……清偿顺序为：首先优先清偿所欠借款利息、逾期利息、违约金、相关费用等，如有剩余款项则用于归还借款本金。”2018年3月22日，被告黄栋栋向原告出具《确认书》载明：“本人确认：请上述借款直接支付至(开户行)交通银行四川北路支行，(账户名)龚某某，(账号)XXXXXXXXXXXXXXXXXXX的账户中。”2018年3月26日，原告名下尾号为6076的银行账户向被告黄栋栋指定的案外人龚某某名下尾号为2023的银行账户分多笔转账共计30,000,000元。另查明，原告与被告江苏隆明公司签订的《保证担保合同》载明：“甲方(江苏隆明公司)自愿为项下之乙方(刘登泽)债权的实现追加提供保证担保……保证担保的范围为：(1)借款人根据借款合同的约定所应承担的全部未履行债务，包括借款本金、利息、综合费等。(2)乙方为实现债权支出或可能支出的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等费用和所有其他应付的一切费用。(3)根据《借款合同》约定的应由借款人承担的违约金和赔偿金。本合同的保证担保期间：自乙方发放借款之日起至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期满之日后三年。”庭审中，原告与被告谢碧蕊共同确认该《保证担保合同》的签署时间为2019年12月。江苏隆明公司出具的《股东决定》载明：“公司同意江苏隆明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为黄栋栋向刘登泽借款人民币叁仟万元整的还款义务追加保证担保，并签署编号为BZLL001A-1的保证担保合同。”被告百世通利公司向原告出具的《担保书》载明：“根据黄栋栋(以下简称‘借款人’)的申请，我方百世通利(上海)磁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担保人’)同意就借款人与您签订的《借款合同》(编号：LHJK2018W01A)及其所有附件(以下简称‘主合同’)项下借款人对您所负全部债务提供以您为受益人的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担保。”庭审中，原告与被告谢碧蕊共同确认该《担保书》的签署时间为2019年12月。被告百世通利公司出具的《股东决定》载明：“公司同意百世通利(上海)磁能源有限公司为黄栋栋向刘登泽借款人民币叁仟万元整的还款义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并出具编号为BLDBSAB的《担保书》。”2020年5月23日，被告谢碧蕊向原告出具的《个人担保书》载明：“承您与黄栋栋(以下统称‘借款人’)已签订的《借款合同》(编号：LHJK2018W01A)及其所有附件(以下统称‘主合同’)的有关规定，为担保贵公司的合法权益，依照诚实信用之原则，本人愿以个人所有的财产，以无限连带责任的方式，就借款人在主合同项下的所有债务为您提供保证。”再查明，2020年5月8日，被告黄栋栋向被告谢碧蕊出具了一份《担保契约》。2020年5月12日，被告黄栋栋与被告谢碧蕊签订的《委托担保及反担保合同》(合同编号：XFDB01AX)载明：“甲方(黄栋栋)以其拥有的全部资产为乙方(谢碧蕊)提供以下反担保，且应在本合同签订的同时向乙方提供相关反担保资产证明文件，并办理相关反担保手续。反担保范围：乙方履行向上述三位债权人出具的《担保书》项下所承担担保责任，为债务人在上述三个《借款合同》项下所代偿的借款本金、逾期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债权人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以及约定的其他相关费用。”同日，原告向被告谢碧蕊出具的《确认书》载明：“故本人确认您承担担保责任的前提条件为债务人黄栋栋向您提供了足额可变现的财产抵押/质押反担保措施，您承担担保责任数额根据债务人黄栋栋向您提供的可变现的财产抵押/质押的数额予以确定。如债务人黄栋栋向您提供的可变现的财产抵押/质押数额无法确定或无法实现，则本人同意您承担的保证责任数额不超过人民币300万元整，该数额不限于担保借款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又查明，2018年7月7日，被告黄栋栋向案外人谢三招转账1,350,000元；2018年10月15日，被告黄栋栋向案外人谢三招转账1,350,000元；2019年4月30日，案外人上海亨裕装饰设计有限公司向案外人上海新谷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支付2,000,000元；2019年8月2日，被告百世通利公司向案外人上海灿宏钢铁有限公司支付3,000,000元；2020年1月20日，案外人张某向案外人张幼康支付5,000,000元。审理中，原告自认,上述五笔合计12,700,000元款项系被告黄栋栋向原告归还的系争30,000,000元借款本金的利息。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被告黄栋栋对原告30,000,000元借款本金的偿付顺序如何；2.被告江苏隆明公司、被告百世通利公司以及被告谢碧蕊是否应当为被告黄栋栋的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以及担保的范围。就争议焦点一，首先，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根据原告以及被告谢碧蕊的陈述、借款合同、收款确认书以及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可以确认原、被告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原告向被告黄栋栋提供了借款30,000,000元，被告黄栋栋理应依约归还；其次，对于借款利息的计算，原告与被告黄栋栋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借期内利息为月利率1.5%，未超出法律规定的上限，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逾期利息的计算，原告与被告黄栋栋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被告黄栋栋逾期还款的逾期期间应当按照借款期内利息的二倍，即月利率3%向原告支付逾期还款期间的利息，但原告在诉请中自愿将逾期还款利息调整为月利率2%，未超出法律规定的上限，本院予以支持；再次，根据各方约定，被告黄栋栋应当优先归还所欠借款利息、逾期利息、违约金、相关费用等，如有剩余款项则用于归还借款本金，故自2018年7月至2020年1月，被告黄栋栋所归还的合计12,700,000元款项均系归还原告的借款利息。另外，原告主张截至2020年5月24日，被告黄栋栋尚余2,710,000元借款利息未归还，与事实相符，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就争议焦点二，关于被告江苏隆明公司、被告百世通利公司和被告谢碧蕊的担保责任。首先，被告江苏隆明公司与原告签订了《保证担保合同》、被告百世通利公司向原告出具了《担保书》，同意对被告黄栋栋在编号为LHJK2018W01A的《借款合同》项下所负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被告江苏隆明公司与被告百世通利公司应当对被告黄栋栋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次，被告谢碧蕊的担保责任。被告谢碧蕊向原告出具《个人担保书》，同意对被告黄栋栋在编号为LHJK2018W01A的《借款合同》项下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但是根据原告与被告谢碧蕊的陈述以及原告向被告谢碧蕊出具的《确认书》内容可见，被告谢碧蕊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前提条件为被告黄栋栋向被告谢碧蕊提供了足额可变现的财产抵押或质押反担保措施，被告谢碧蕊承担担保责任数额根据被告黄栋栋向被告谢碧蕊的可变现的财产抵押或质押的数额予以确定；如果被告黄栋栋向被告谢碧蕊提供的变现的财产抵押或质押数额无法确定或者无法实现，则原告同意被告谢碧蕊承担的保证责任数额不超过3,000,000元。根据双方陈述，原告并无证据证明被告黄栋栋向被告谢碧蕊提供了任何可变现的财产抵押或质押担保措施，故可认为被告黄栋栋向被告谢碧蕊提供的财产数额无法确定，被告谢碧蕊只应在约定的3,000,000元保证责任范围内对被告黄栋栋向原告所负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若今后被告黄栋栋向被告谢碧蕊提供了可变现的财产抵押或质押担保措施，被告谢碧蕊应依约承担相应的连带保证责任。另外，对于律师费。原告与被告黄栋栋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原告与被告江苏隆明公司所签订的《保证担保合同》以及被告百世通利公司向原告出具的《担保书》均约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含律师费，故原告要求四被告共同承担律师费的诉请应予以支持，但原告主张的律师费金额过高，本院酌情调整为300,000元。被告黄栋栋、被告江苏隆明公司、被告百世通利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系自动放弃诉讼权利，由此造成的不利后果由其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以及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1995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2015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黄栋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刘登泽借款本金人民币30,000,000元；二、被告黄栋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刘登泽借款利息，自2018年3月26日起至2020年5月24日止，共计人民币2,710,000元；自2020年5月2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人民币30,00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三、被告黄栋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刘登泽律师费300,000元；四、被告江苏隆明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被告百世通利(上海)磁能源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二、三项确定的被告黄栋栋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江苏隆明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被告百世通利(上海)磁能源有限公司在承担了保证责任后，有权在已承担的保证范围内向被告黄栋栋追偿；五、被告谢碧蕊对于本判决第一、二、三项确定的被告黄栋栋所负债务在3,000,000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谢碧蕊在承担了保证责任后，有权在已承担的保证范围内向被告黄栋栋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8,621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300元，由被告黄栋栋、被告江苏隆明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被告百世通利(上海)磁能源有限公司、被告谢碧蕊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曹艳梅人民陪审员  沈会平人民陪审员  张甬湖二〇二一年二月九日书 记 员  段宜辰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