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10民再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灯塔市华林家庭农场，住所地辽宁省灯塔市张台子镇张台子村。投资人：刘晴，系场长。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晴，女，1991年5月19日出生，汉族，现住灯塔市。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康，系辽阳市文圣区精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影，女，1950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灯塔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军，辽宁正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灯塔市双丰农机种植专业合作社，住所地辽宁省灯塔市张台子镇张台子村。法定代表人：刘学林，系理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学林，男，1968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灯塔市。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康，系辽阳市文圣区精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灯塔市华林家庭农场、刘晴与被上诉人刘影、灯塔市双丰农机种植专业合作社、刘学林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辽宁省灯塔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6日作出（2020）辽1081民初1207号民事判决。判决生效后，刘影向辽宁省灯塔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辽宁省灯塔市人民法院于2021年3月18日作出（2021）辽1081民申2号民事裁定，裁定再审本案，并于2021年6月27日作出（2021）辽1081民再2号民事判决。灯塔市华林家庭农场、刘晴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灯塔市华林家庭农场、刘晴与被上诉人灯塔市双丰农机种植专业合作社、刘学林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康、被上诉人刘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灯塔市华林家庭农场、刘晴的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撤销（2021）辽1081民再2号民事判决书；2、判决上诉人不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上诉人的营业范围与被上诉人灯塔市双丰农机种植专业合作社的业务范围完全不同，上诉人从事的是养殖业、种植业，而被上诉人合作社从事的是采购、加工、仓储、运输业，两个法人的营业范围完全不相同，不存在交叉混同情况。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作社各自具备独立法人资格，独立行使民事权利依法应当独立对外承担民事责任。被上诉人刘影，无法举证证明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务关系，且于原审庭审及再审一审庭审中以被上诉人刘学林向其出具的欠条作为证据向法庭提交，旨在证明刘学林与其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再审一审法院不能在被上诉人刘影无法证明任何与上诉人有关系的情况下认定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辽宁省农民工权益保护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约定的是“有关工资支付纠纷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而本案当中，被上诉人刘影根本不能证明基础法律关系的存在，那么就不存在有关工资支付纠纷的问题。因此本案对于基础关系是否存在的举证责任不应倒置。被上诉人刘影于原审判决出具之后并未行使上诉权利，应当视为服从原审判决。且被上诉人刘影于判决生效后向法院申请了强制执行，并已经获得了部分执行款，其行为可认定为对原审判决的认可。但是被上诉人刘影无理缠诉，滥用司法资源，采取聚众滋扰等方式使灯塔市人民法院进入再审程序是对法律尊严的践踏。综上，请贵院判决撤销（2021）辽1081民再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上诉人不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刘影答辩称：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灯塔市双丰农机种植专业合作社、刘学林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予以改判。刘学林承认并承诺为刘影开付工资。刘影从未被刘晴和家庭农场雇佣，都是刘学林本人雇佣的。原告刘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三被告支付拖欠的工资款合计42,982元（详见工资明细）。2、法院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审被告灯塔市华林家庭农场于2013年9月6日注册登记并领取营业执照，企业类型：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刘晴；住所：灯塔市；业务范围：水稻、玉米种植，稻田养鱼、养蟹，果蔬种植，畜禽、林蛙养殖。原审被告灯塔市双丰农机种植专业合作社于2009年9月10日注册登记并领取营业执照，企业类型：农民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刘学林；住所：灯塔市；业务范围：采购、供应成员种植所需的农业生产资料；组织收购、销售成员生产的产品；开展成员所需要的储藏、包装运输等服务；引进新技术、新品种，开展技术培训、技术交流和信息服务；为成员提供春播、秋收全程机械化服务。灯塔市华林家庭农场的投资人刘晴系灯塔市双丰农机种植专业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刘学林之女，二者的厂牌及办公场所均位于刘学林住宅。自2015年起，被告刘学林、刘晴雇佣原告刘影从事大棚蔬菜种植、加工、采摘、装车及种植葡萄等工作，日工资70-80元不等，未签订合同。2020年5月8日，经双方对帐结算，刘学林给原告出具欠条一张，内容为：“刘学林欠刘影工钱42,982元。欠工资人：刘学林（签名并摁印），2020年5月8日”。之后，原告索款多次无果。原告申请仲裁，灯塔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以不在该院受案范围，不符合受理条件为由，于2020年5月6日决定不予受理。原告不服，向本院提起诉讼。另查，原审原告在原审判决生效后申请执行期间收到执行款2,235元。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依法享有取得劳动报酬的权利。工资应当以法定货币形式按时足额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以任何名目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原审被告刘学林、被告刘晴雇佣原审原告刘影在原审被告灯塔市华林家庭农场和原审被告灯塔市双丰农机种植专业合作社从事水稻育苗、插秧、收割等工作，原审被告灯塔市华林家庭农场和原审被告灯塔市双丰农机种植专业合作社应当按时足额向原告支付劳动报酬。根据《辽宁省农民工权益保护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农民工与用人单位发生有关工资支付纠纷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用人单位不能举证的，应当按有利于农民工的原则处理。因此，根据庭审中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及相关证据，本院对原审原告主张的欠薪事实及拖欠的工资数额予以采信。原审被告灯塔市华林家庭农场和原审被告灯塔市双丰农机种植专业合作社对现拖欠原审原告的工资款40,747元，依法应当承担给付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公司是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公司的独立财产是公司独立承担责任的物质保证，公司的独立人格也突出地表现在财产的独立上。当公司的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时，就丧失了独立承担责任的基础。《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原审被告灯塔市华林家庭农场和原审被告灯塔市双丰农机种植专业合作社的厂牌和办公场所为同一地址，经营场所和经营范围大部分相同，二者的经营业务、工作人员存在交叉现象，二者共同参与了劳动合同的实际履行，二者之间表征人格的因素高度混同，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已丧失独立人格，构成人格混同。农场与合作社虽在工商登记中彼此独立，但实际上相互之间界线模糊、人格混同，严重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上述行为违背了法人制度设立的宗旨，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其行为本质和危害结果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相当，故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被告刘学林、刘晴对欠付原告工资款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经合议庭评议，报审委会讨论后，判决：一、撤销本院（2020）辽1081民初1207号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灯塔市华林家庭农场和原审被告灯塔市双丰农机种植专业合作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审原告刘影工资款40,747元；三、原审被告刘学林、被告刘晴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案件受理费10元，保全费450元，由原审被告灯塔市华林家庭农场和原审被告灯塔市双丰农机种植专业合作社、刘学林、被告刘晴共同负担。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被上诉人刘学林与上诉人刘晴系父女关系，二人分别系灯塔市双丰农机种植专业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和灯塔市华林家庭农场的投资人，该两个单位的厂牌和办公场所为同一地址，经营业务与工作人员存在交叉，人格混同，刘学林与刘晴共同参与经营管理，刘学林对欠付刘影工资的事实予以认可。上诉人灯塔市华林家庭农场与刘晴主张灯塔市华林家庭农场独立经营，却未能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故其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上诉人灯塔市华林家庭农场承担10元，上诉人刘晴承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倪红霞审 判 员 李晗菲审 判 员 高 鹏二〇二一年十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马佳慧书 记 员 丁 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