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民初43866号原告：崔涌，男，1967年7月29日出生，住北京市西城区，110108196707295412。委托诉讼代理人：荀恒栋，北京市荣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曾怀强，男，1959年2月15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11010119590215101X。被告：北京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北京市丰台区南四环西路188号八区14号楼。法定代表人：陈岩，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鹏，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波，男，1981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北京电力工程有限公司职员。被告:北京城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学清路38号B座611室。法定代表人:苗林庆，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琪,女,1983年1月3日出生,汉族,北京城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职员,住址北京市朝阳区。原告崔涌诉被告曾怀强、北京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电力公司）、北京城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文怡昊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杨静、付瑞洁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刘菁菁担任法庭记录。崔涌的委托代理人荀恒栋、电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鹏、曾怀强、城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金琪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崔涌诉称：2005年6月28日，北京电力工程公司土建二公司作为发包方，北京城建新隆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第一分公司（以下简称新隆一分公司）作为承包方，签订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工程名称黄寺220KV隧道工程第二标段。工程地点：北京市朝阳区北辰东路。工程段编号：竖井23号-25号。工程价款：4793920元。全部工程自2005年6月25日开工，至2005年10月4日竣工。该工程承包合同由曾怀强在承包方落款处签名，但实际上，该工程由曾怀强个人承包，然后曾怀强将该工程24#竖井二衬、修理隧道工程转包给我。我当时看到了曾怀强签字的那份电力公司与新隆一分公司的承包合同，而且曾自己说他是城建公司派到新隆公司去的，负责这个工程的负责人。2006年1月24日，曾怀强与我签署24#竖井工程量确认单（确认施做24#竖井二衬费用89220元）和修理隧道（确认费用32500元）两份文件，确认了工程量和费用。24#竖井工程量确认单第3条内容为24#竖井底部钢平台材料重量以大业主技措审核为准，材料价格6300元／吨。黄寺220KV送电工程（电力隧道）第二标段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书之单位工程概预算表第26项记载，金属构件制作安装钢平台用钢量为8.92吨，按照材料价格6300元／吨计算，价款为56196元。以上三项合计177916元。经多次催要，对方拒不付款，特诉至法院，请求判令曾怀强、电力公司、城建公司连带向我支付工程款177916元。曾怀强辩称：合同上的签字是我签的，我在上面签字是因为我当时是负责这个工程的，我在城建公司上班，城建公司把我指派到这个工程上，让我负责这个新隆一分公司承办的项目。新隆一分公司与城建公司是上下级关系，因为北京城建新隆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隆公司）本身就是城建公司的下属。新隆一分公司没有完成全部工作内容，当时由于他们干的不好，所以发包方决定把新隆一分公司施工人员清除出场，剩下的工程交给崔涌施工，工程量是我们来确认。我和崔涌从头到尾签了两张单子，确认他的工作成果，我把这个结果报送了电力公司和新隆一分公司，他们双方在结算的时候就把这笔钱从新龙一分的工程款中扣掉了，一共是121720元。我认为这钱不是我来付，应该由电力公司支付，电力公司辩称：崔涌的诉求与我公司无关，我公司不应承担责任。黄寺隧道工程的发包方是新隆公司，电力公司是施工方，我们将本案中所涉及的工程部分分包给了新隆公司一分公司，这份合同当时是怎么签订的，时间太久了，查不清了，曾怀强到底参与这个工程没有，也查不清了。新龙一分公司没有完成全部分包内容，有一部分内容新龙第一分公司未做，这部分在结算的时候扣除了。该部分内容经过核实，与崔涌主张的施工内容无关。新隆公司注销以后，分公司也不存在了，新隆公司的债权债务归属城建公司，我们同城建公司进行了核算，用新隆公司应付我们的工程款与我们应付新隆公司第一分公司的工程款进行抵消，城建公司已经跟我们结清了债权债务。我方认为工程中新隆一分公司核减部分与崔涌的工作内容不符，而且经过我方的计算，曾怀强签字的两个单子上的金额与我方核算的金额不一致。24号竖井2衬就是新隆一分公司自己完成的，也是合同中明确约定的施工内容。钱款已经打给新隆一分公司了。城建公司辩称：新隆公司已经注销了，我公司承接了它所有的债权债务，新隆一分公司也已经注销了。电力公司把工程分包给了新隆一分公司我们是认可的。我方和崔涌没有合同关系，这个工程是新隆一分公司完成的，但是24号井后期工程隧道维修虽然在我们分包范围内，但是是电力公司自己找人做的，所以在结算的时候电力公司已经把这部分钱扣除了。电力公司与新隆一分公司已经结算完毕，钱已经付清了。曾怀强不是我公司的人，也不是新隆公司或者新隆一分公司的人。这人的情况我方不清楚。经过与新隆公司之前的项目经理联系，查阅了新隆公司的档案，发现这个项目中没有曾怀强的工资发放。我方不清楚崔涌到底参与这个工程与否。崔涌与新隆公司或者新隆一分公司都没有合同关系。经审理查明：2005年4月27日，新隆公司同电力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电力公司承包黄寺220KV送电工程（电力隧道）第二标段，工程内容为电力隧道个工程1+600至3+100工程施工图所示全部工作内容。工期90天，自2005年3月20日至6月17日。合同价款25349584元2005年6月28日，甲方电力公司与乙方新隆一分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工程名称：黄寺220KV隧道工程第二标段。工程地点：朝阳区北辰东路。工程段编号：竖井23号-25号（2+725-3+100）。工程量和范围：隧道工程375米、竖井工程3座，总深度47.78米；范围包括：电力隧道的结构和安装工程及隧道和竖井施工所必须的技术措施；具备铺设电缆的条件。工程价款4793920元，其中隧道工程412.5万元，竖井工程668920元。全部工程自2005年6月25日开工，至2005年10月4日竣工。按合同价款以实际完成工作量进行结算。遇设计变更增加工程量时所增加的费用按下述方法计算费用：扣除增加部分的15%（含税）后付乙方。遇设计变更减少工程量时所减少的费用按合同约定的单延米价格乘减少的工作量数额进行扣减。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业主拨付结算款后30天内办理结算付款手续。工程竣工后主体工程保修2年，质量责任为终身。且在工程结算款中扣除人民币壹拾万元的保修金，2年保修期满返还保修金的90%，5年保修期满返还保修金的10%。电缆支架由甲方供应，承包价格中包含电缆支架及附件的暂估价，每米350元，实际发生时按实结算，不足部分结算时由甲方补齐。双方还对安全施工、验收、违约责任等主要事项进行了约定。在该合同落款处有“曾怀强”签字字样。2006年1月24日，曾怀强同崔涌签订两份文件，一份名为24#竖井工程量确认单，载明1、施做24#竖井二衬费用共计89220元，其中人工费4.9万元；材料费1.7万元；机械费23220元。2、施作24#竖井底部钢平台费用（主材除外）已包含在上述费用内；3.24#竖井底部钢平台材料重量以大业主技措审核为准，材料价格6300元／吨；4、详细目录见附表：修理隧道价格目录。另一份名为修理隧道，载明1、管理人员工资4000元；2、材料费8500元；3、人工费20500元。综上所述修沟总费用32500元。2010年10月14日，新隆公司向登记机关申请注销登记。北京中审时代会计师事务所接受新隆公司清算组的委托出具了清算终结审计报告，载明根据股东北京城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董事会决议《关于注销北京城建新隆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通知》及城建建设公司《关于注销北京城建断隆工程有限公司的说明》相关文件，确定新隆公司工商注销事宜，及其所有债权、债务、经营亏损及员工安置等均由城建公司承接或承担。2014年5月20日，甲方城建公司和乙方电力公司就涉案工程完成了结算，并签订了结算协议。该协议主要内容为鉴于新隆公司与乙方2005年4月共同签署黄寺220KV送电工程（电力隧道）第二标段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新隆公司已注销其债权债务全部转移城建公司。因工程量发生变化需核增金额3076951元，双方同意工程总结算价款为28426535元。核减工程成本及甲方已支付乙方工程款共计23446638.35元（具体见附件结算说明），甲方还需支付乙方4979896.65元。甲方于2014年6月、2014年7月、2014年8月、2014年9月、2014年10月每月30日前向乙方支付人民币不低于80万元，若甲方未按本协议约定的期限付款，乙方则可要求甲方于2014年12月15日前交付全部剩余工程款。逾期乙方有权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收取违约金。结算协议的附件结算说明载明：一、城建公司（原新隆公司）与电力公司的承包合同，工程量增加1257652元，扣除招投标费用86118元、支付4人工资27.2万元、租车费2.4万元、招待费20万元、项目咨询费15万元，材料费50000元，最终结算价25825118元。二、电力公司与新隆一分公司的分包合同，增加部分为设计变更增加费用1238051元、24号井返工费7.5万元。核减部分为电费85668.48元、电缆支架131250元、其他材料费1066829元、让利费用3万元、24号井后期工程隧道维修费121720元。最终结算价4671500.61元。2020年4月20日，临沂宏华建业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出具证明，主要内容为：2005年6月28日，电力公司土建二公司与新隆一分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合同，该合同由曾怀强在承包方落款处签名，但实际上，该工程由曾怀强个人承包，然后，曾怀强将该工程24#竖井二衬、修理隧道工程转包给我公司员工崔涌。2006年1月24日，曾怀强与崔涌共同签署24#竖井工程量确认单、修理隧道两份文件，确认了工程量和费用，三项共计177916元。该工程款属于崔涌所有，由其个人主张权利。上述事实，有结算协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承包合同、企业注销登记申请书、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新隆公司同电力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电力公司与新隆一分公司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均为各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其真实性可以确认。现崔涌主张，曾怀强以新隆一分公司的名义将工程部分内容交给自己施工，而新隆公司在开庭前早已注销，新隆一分公司也已不复存在。作为新隆公司权利义务的继受方，城建公司不认可曾怀强的身份，也不承认与崔涌的合同关系。但电力公司与新隆一分公司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落款处确有曾怀强签字字样，曾怀强自己亦不否认签字的真实性。就此，城建公司无法给出合理的解释，其一方面提出曾怀强既不是城建公司的人员，也与新隆公司、新隆一分公司无关，另一方面提出签字系后补的；但合同本身是重要的商业文件，企业对其应当有完善的保管机制，无关人员在合同落款处补签字明显不合情理。在没有相关证据支撑的情况下，本院对城建公司的抗辩不予采信。从庭审情况和在案证据分析，本院有理由认定曾怀强以新隆一分公司的名义将新隆一分公司承包的部分工程内容交给崔涌施工，后又与崔涌结算。双方既没有签订书面合同，崔涌又没有相应的资质，因此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应属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是建设工程经验收合格的，可以参照合同关于工程价款的约定折价补偿承包人。崔涌主张其施工包括三部分内容，一是施做24#竖井二衬费用共计89220元，二是修沟总费用32500元，三是施做24#井底平台用料费用56196元。但第三项费用在结算文件中并没有直接体现，具体用料的单价和用量崔涌仅提供了一张施做24#井底平台用料列表，该表格没有任何签字、盖章确认，故本院无法采信。按照曾怀强的说法，崔涌的工作是电力公司直接交给他的，由曾怀强核算工程量，最终应当由电力公司支付工程款，但就此他没有提供证据，电力公司明确否定这一说法，故本院对曾怀强的说法亦无法采信。通过上述分析可知，崔涌在没有资质的情况下，承包了新隆一分公司的部分工程内容，工程早已竣工，未见质量问题，故新隆一分公司应当按照曾怀强与崔涌的结算文件支付工程款，现新隆一分公司所属新隆公司已经注销，其债务应当由城建公司承担，城建公司应立即支付崔涌施做24#竖井二衬费用89220元、修沟总费用32500元。电力公司同新隆公司、新隆一分公司的结算已经完成，款项均已支付完毕，不应于本案中承担连带责任。崔涌要求曾怀强在本案中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七百九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城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崔涌工程款十二万一千七百二十元。二、驳回原告崔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一千九百二十九元，由原告崔涌负担六百零九元（已交纳），被告城建公司负担一千三百二十元（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文怡昊审判员  付瑞洁审判员  杨 静二〇二一年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刘菁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