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404民初2183号原告：冯文晋，男，1945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系冯道炼父亲。原告：徐秀吉，女，1951年1月19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系冯道炼母亲。原告：朱晓辉，女，1984年8月5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系冯道炼妻子。委托诉讼代理人：熊芳，贵州名城（桐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冯宝瑶，女，1999年11月4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系冯道炼长女。原告：冯某，女，2014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系冯道炼次女。五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赖雪梅，广东正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曹顺霞，女，1982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系金湾区东江客家菜馆经营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智兰，广东莱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夏雨球，男，1983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紫金县，现住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被告：杨剑斌，男，1980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博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曼华，广东惠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郑智华，男，1973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燕枢，广东邦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尹显进，男，1960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洞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艳芝（尹显进的女儿），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原告冯文晋、徐秀吉、朱晓辉、冯宝瑶、冯某与被告曹顺霞、夏雨球、杨剑斌、郑智华、尹显进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0月24日立案后，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晓辉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熊芳，五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赖雪梅，被告曹顺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智兰，被告夏雨球，被告杨剑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曼华，被告郑智华及其委托诉讼理人周燕枢，被告尹显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艳芝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一、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死亡赔偿金85074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26934.75元、丧葬费50946元、交通费3000元、精神抚慰金150000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5000元、住宿费4050元，共计1690678.75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8月29日中午，受害人冯道炼在被告曹顺霞经营的金湾东江客家菜馆（以下简称东江菜馆）就餐，食用了五指毛桃汤后产生食物中毒现象，随后送至红旗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诊断为：1、急性食物中毒；2、急性呼吸衰竭。经珠海市金湾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委托，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对该五指毛桃进行检验，样品含有多种致人死亡的碱性物质。广东省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对该事件确定为较大等级的食物中毒事件。五原告系死者冯道炼的亲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侵权责任法》等法律的相关规定，被告应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原告为其诉称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结婚证、出生医学证明、常住人口登记卡、死亡证明、检验报告、行政处罚决定书、红旗派出所询问笔录。被告曹顺霞在答辩期间未提交答辩状，当庭辩称：一、本案中各被告应按照各自实施的行为及过失大小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郑智华在销售本案五指毛桃过程中存在重大过失，应承担主要责任。被告尹显进是涉案五指毛桃的销售者，其明知五指毛桃是其老乡上山采摘的，不是人工种植，应当遇见到可能存在食用风险，却仍销售给被告郑智华，显然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二条的规定，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杨剑斌是东江菜馆的厨师，餐馆的食材均由其采购，杨剑斌采购食材时没有对供应商的资质作判断，也未要求提供食品安全许可的相关证明，没有尽到合理审慎的注意义务，存在过错，对损害结果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东江菜馆的经营者曹顺霞作为雇主，在管理上存在疏忽，仅就杨剑斌承担责任限额内与其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并保留对杨剑斌追偿的权利。二、原告的部分诉请没有事实依据，1.关于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冯宝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城镇生活居住；根据冯文晋、徐秀吉提交的常住人口登记卡显示，原告冯文晋为贫农，应属于农村居民，对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居民消费支出计算。2.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根据原告提供证据及诉状记载，其在珠海都有居住地，且诉请的交通费、住宿费没有提交发票予以证实。3.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请法院酌情判定。原告已经得到政府部门60万元补偿，在认定本案具体赔偿数额时应予以抵扣。被告曹顺霞提交的证据有：行政处罚决定书、调查笔录、杨剑斌的身份证复印件、五指毛桃快递单据、微信采购记录、照片、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广东省餐饮服务食品安全管理培训证书。被告夏雨球当庭辩称，其是曹顺霞的丈夫，是东江菜馆的实际经营者，但对五指毛桃的特性不清楚，五指毛桃全部由被告杨剑斌采购，杨剑斌在本案中的责任大。被告夏雨球在举证期限内没有提交证据。被告杨剑斌当庭辩称：1.本案案由不适当，应变更为餐饮服务合同纠纷。2.追加杨剑斌为本案被告不适当，杨剑斌作为雇员其职务是东江菜馆的厨师，其履行的是职务行为，只有雇员因故意或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雇主在承担责任后才可以向雇员追偿，而东江菜馆未对杨剑斌进行食品安全的相关培训，杨剑斌不具有专业的辨别食品安全的专业知识，不参与食品安全监管，原告的证据无法证明杨剑斌在本次食物中毒事件中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3.曹顺霞持有广东省餐饮服务食品安全管理员培训考核合格证书，其作为东江菜馆的负责人和食品安全管理员，对其所经营的餐馆未尽相应的管理责任，应对此次中毒事故负主要责任。4.对原告的诉请的赔偿项目与被告曹顺霞的答辩意见一致。被告杨剑斌在举证期内没有提交证据，当庭提交的证据有：微信交易记录。被告郑智华当庭辩称：一、原告无证据证明冯道炼的死因是钩吻碱甲食物中毒，并无相关尸检报告，不排除其它原因或其自身原因。原告无证据证明涉案的五指毛桃由被告郑智华提供，本案追加郑智华为被告不适格。郑智华于2017年8月27日上午邮寄给珠海金湾红旗镇金苹果商行的30斤五指毛桃，是从尹显进处购买，假若涉案中毒事件与这批五指毛桃相关，那么作为销售者的郑智华已经指明五指毛桃的供货者是尹显进，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二条第二款，被告郑智华无需承担赔偿责任；若该批五指毛桃存在缺陷，此缺陷也并非由郑智华造成，且郑智华不具备专业鉴别能力，已尽到查验义务。二、关于具体的赔偿项目：1.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没有提供被扶养人生活居住地址或户籍信息，其主张按珠海市城镇标准计算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扶养人冯宝瑶应计算2个月；按照2个抚养人计算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丧葬费计算标准错误，2016年度珠海市在岗员工平均收入工资为6244元每月，丧葬费应为37464元。3.交通费和住宿费过高，原告主张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没有法律依据，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郑智华提交的证据有：通话记录、通话录音、尹显进微信号、微信支付记录、公安机关对尹显进的询问笔录。被告尹显进当庭辩称，我方经营青菜档，向被告郑智华供应蔬菜，郑智华提出需要购买五指毛桃，于是我方向唐云良购买30斤五指毛桃交给郑智华，郑智华通过微信转账向我方支付了300元，五指毛桃价格270元，路费30元，我方仅代郑智华购买。被告尹显进提交的证据材料有：通话记录、通话录音、收据、微信转账记录、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8月29日中午12时许，冯道炼等七人在金湾东江客家菜馆（以下简称东江菜馆）就餐，食用了五指毛桃汤后产生食物中毒现象，随后送至红旗医院抢救，其中发病5人，3人为重症，当日，冯道炼经抢救无效死亡。经诊断为：1、急性食物中毒；2、急性呼吸衰竭。当日，珠海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采集病历血样及剩余食物进行检测，在五指毛桃汤中检出钩吻碱甲，并出具调查报告，广东省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对该事件确定为钩吻碱甲引起的较大等级的食品中毒事件。2017年8月31日，经珠海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委托，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对案涉食物进行检验，在五指毛桃中检测出钩吻碱甲等多种碱性物质。2017年10月10日，珠海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该事件为食品中毒事件，并作出从重行政处罚：没收五指毛桃11.7kg;罚款80000元；吊销《食品经营许可证》等。另查明，被告曹顺霞、夏雨球系夫妻关系。2016年10月，东江菜馆（个体经营户）开业，工商登记的经营者为被告曹顺霞，被告夏雨球是该餐厅的实际经营者，被告杨剑斌是东江菜馆雇佣的厨师，并负责菜馆食材的采购。2017年8月27日，被告郑智华向被告尹显进购买五指毛桃食材30斤，并向被告尹显进微信支付300元；当日，被告郑智华将该30斤五指毛桃食材通过快递寄给被告杨剑斌。8月28日，被告杨剑斌收到该批五指毛桃，并通过微信转账向被告郑智华支付了货款。被告杨剑斌收到该批五指毛桃后未认真检查便加工给冯道炼等人食用。受害人冯道炼为珠海市金湾红旗镇的公务员，为非农业人口。原告冯文晋为受害人冯道炼的父亲，事发时年满71周岁。原告徐秀吉为受害人冯道炼的母亲，事发时年满66周岁。冯文晋、徐秀吉有子女2人。冯宝瑶为受害人冯道炼的长女，事发时年满17周岁。冯某为受害人冯道炼的次女，事发时年满3周岁。2017年9月25日，珠海市金湾红旗镇政府向受害人冯道炼亲属支付了60万元的困难补助金。以上事实有死亡证明、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的《检验报告》、《行政处罚决定书》、珠海市公安局金湾分局红旗派出所的《询问笔录》、食品药品行政处罚文书《询问调查笔录》、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微信记录、快递单、银行流水、身份证、常住人口登记卡、结婚证及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本案受害人冯道炼在东江菜馆就餐时因食物中毒抢救无效死亡，法律关系上构成餐饮服务合同与生命权侵权责任的竞合。五原告作为受害人的近亲属，有权以生命权纠纷提起侵权诉讼，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规定，请求几被告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被告杨剑斌辩称本案案由应变更为餐饮服务合同纠纷及追加杨剑斌为本案被告不适当之辩解意见，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本案五被告先后分别实施了有害他人健康的“五指毛桃”的买卖、加工销售等行为，多个行为相互结合，导致受害人中毒死亡的危害结果发生，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故应结合本案几被告的责任大小确定赔偿责任。被告曹顺霞辩称原告已经得到政府部门60万元补偿，确定具体赔偿数额时应予以抵扣之意见，本院认为，政府部门出于对因受害人死亡而造成的家庭生活困难，而对五原告给予的困难补助，是社会救济的需要。该救济行为与几被告的侵权行为无因果关系，也并不能因此救济行为而减轻几被告依法应当承担的侵权赔偿责任，故被告曹顺霞此辩解意见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结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五被告的赔偿责任及赔偿数额的承担。一、关于五被告的赔偿责任。（一）关于被告曹顺霞、夏雨球的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餐饮服务提供者应当制定并实施原材料采购控制要求，不得采购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原料……”，被告曹顺霞系东江菜馆登记的经营者，应对餐厅的食品安全及食客的人身安全承担法定的安全保障义务；被告夏雨球作为东江菜馆的实际经营者，应对餐厅的食品安全及食客的人身安全承担管理责任。两人因疏忽大意，直接导致受害人因食用有毒食品中毒死亡，故被告曹顺霞、夏雨球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根据两人在本案中的责任大小，本院酌定被告曹顺霞承担20%的赔偿责任，被告夏雨球承担25%的赔偿责任。（二）关于被告杨剑斌的赔偿责任。被告杨剑斌作为东江菜馆的厨师，同时受夏雨球委托从事食品原材料的采购，对餐厅的食品安全及食客的人身安全负有安全保障义务。但被告杨剑斌明知五指毛桃作为食、药两用的食材，其本身含有对人体有害的物质的情况下，在采购环节，未对有毒的五指毛桃进行必要的检验，在食品加工环节，煲汤过程中也未能采取合理、安全的加工措施防止食品中产生有毒物质给食客造成伤害，而是出于对其厨师经验过于自信，未在确定安全的情况下提供给食客食用，导致致人死亡的结果发生，应当承担主要的赔偿责任，本院酌情由被告杨剑斌承担25%的赔偿责任。（三）关于被告郑智华的赔偿责任。被告郑智华向被告尹显进购买五指毛桃后向杨剑斌供货，其应意识到采购的五指毛桃系野生，未经有关机构检测，可能含有有毒物质，但过于相信其生活经验而没有意识，属于过于自信的过失，致使其销售的五指毛桃发生致人死亡的损害结果，结合被告郑智华的过错责任，本院酌定由其承担15%的赔偿责任。（四）关于被告尹显进的赔偿责任。被告尹显进向被告郑智华供货，其应意识到采购的野生五指毛桃未经有关机构检测，可能含有对人体有害的有毒物质，但过于相信其生活经验而没有意识，属于过于自信的过失，致使其销售的五指毛桃发生致人死亡的损害结果。结合被告尹显进的过错责任，本院酌定由其承担15%的赔偿责任。至于尹显进辩称其销售的五指毛桃是由案外人唐云良提供，但未能提供有关部门调查取证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其可另寻法律途径进行解决。二、关于赔偿项目及具体数额。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条款，结合本案证据及诉辩意见，核定如下：（一）死亡赔偿金：受害人冯道炼系珠海市金湾红旗镇的公务员，原告主张按珠海市2016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537.4元／年的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本院予以支持。故死亡赔偿金计算为850748元（42537.4元/年×20年）。（二）被扶养人生活费：受害人冯道炼为非农业人口，原告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城镇标准计算，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辩称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原告冯文晋为受害人冯道炼的父亲，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算9年；原告徐秀吉为受害人冯道炼的母亲，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算14年；冯文晋、徐秀吉有子女2人。原告冯宝瑶为受害人冯道炼的长女，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算1年；原告冯某为受害人冯道炼的次女，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算15年，四人的赔偿份额均为50%。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由于受害人冯道炼被扶养人为四人，年赔偿总额累计不应超过2016年珠海市城镇人均消费性支出32150.5元，故本案将抚养费分为四个阶段计算：1.第一阶段，第一年，有冯文晋、徐秀吉、冯宝瑶、冯某四个被抚养人，赔偿额相加总和超过32150.5元，应以32150.5元为限。2.第二阶段，第2至9年，有冯文晋、徐秀吉、冯某三个被扶养人，三人的赔偿额相加总和超过32150.5元，每年应以32150.5元为限，被扶养人生活费均为257204元（32150.5元/年×8年）。3.第三阶段，第10至14年，有徐秀吉、冯某二个被扶养人，二人的赔偿额相加总和为32150.5元，每年应以32150.5元为限，被扶养人生活费均为160752.5元（32150.5元/年×5年）。4.第四阶段，第15年，有冯某一个被扶养人，冯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6075.25元（32150.5元/年×1年÷2×100％）。以上合计被抚养人生活费为466182元。（三）丧葬费，原告主张50946元（101892元/年÷12个月×6个月）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四）交通费，受害人死亡后，包括原告在内的亲属往来珠海办理丧葬事宜较为合理，但人数应以不超过三人为宜，结合梅州丰顺往珠海的汽车票价150元，及需要市内交通费用等情况，本院酌定200元/人次，交通费为1200元（200元/人次×6人次）。（五）精神损害扶慰金，本院酌情支持80000元。（六）误工费。原告未能提供亲属劳动关系及收入证明，也未能提供存在误工损失的证明，故对原告主张亲属误工费用本院不予支持。（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住宿费。原告主张住宿费4050元，但未提交相关住宿费票据等证据予以证明，且被告辩称原告在珠海皆有住所，对住宿费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原告在珠海均有住所，若其亲属前往珠海办理丧葬事宜可在原告处住宿，故对原告主张的住宿费本院不予支持，对被告辩解意见予以采纳。综上，原告因此次事故损失共为人民币1449076元（850748元＋466182元＋50946元＋1200元＋80000元）。按照五被告各自承担的赔偿比例，被告曹顺霞应承担的赔偿金额为：1449076元×20%=289815元；被告夏雨球应承担的赔偿金额为：1449076元×25%=362269元；被告杨剑斌应承担的赔偿金额为：1449076元×25%=362269元；被告郑智华应承担的赔偿金额为：1449076元×15%=217361.5元；被告尹显进应承担的赔偿金额为：1449076元×15%=217361.5元。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曹顺霞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冯文晋、徐秀吉、朱晓辉、冯宝瑶、冯某支付人身损害赔偿金289815元；二、被告夏雨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冯文晋、徐秀吉、朱晓辉、冯宝瑶、冯某支付人身损害赔偿金362269元；三、被告杨剑斌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冯文晋、徐秀吉、朱晓辉、冯宝瑶、冯某支付人身损害赔偿金362269元；四、被告郑智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冯文晋、徐秀吉、朱晓辉、冯宝瑶、冯某支付人身损害赔偿金217361.5元；五、被告尹显进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冯文晋、徐秀吉、朱晓辉、冯宝瑶、冯某支付人身损害赔偿金217361.5元；六、驳回原告冯文晋、徐秀吉、朱晓辉、冯宝瑶、冯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人民币20016.1元，由被告曹顺霞负担4004.1元，由被告夏雨球负担5004元，由被告杨剑斌负担5004元，由被告郑智华负担3002元，由被告尹显进负担300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周文军人民陪审员  王 炜人民陪审员  赵春莉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日法官 助理  赵思远书 记 员  钟润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