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75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基林，男，1971年11月20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韦玮，上海日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俊伊，上海日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斌，男，1978年11月13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丽君，上海孚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翔，上海孚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黄善财，男，1973年10月8日生，汉族，住福建省周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景峰，男，1977年3月7日生，汉族，住福建省周宁县。原审第三人：黄景峰，男，1977年3月7日生，汉族，住福建省周宁县。原审第三人：唐惠诚，男，1960年6月7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羁押于上海市浦东新区看守所。上诉人杨基林因与被上诉人王斌、原审被告黄善财、原审第三人黄景峰、原审第三人唐惠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7民初205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基林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者改判确认未还本金为720，500元（人民币，下同）、杨基林不承担担保责任。事实和理由：原审中已确认黄善财、唐惠诚和黄景峰共计向王斌还款239，500元，但原审未对该些款项作认定，其中黄善财于2018年5月22日向王斌归还的4万元尚在借款期内，应当属于归还本金。王斌称黄善财曾于2018年4月23日出具过借据（以下简称：4.23借据），但未提交借据原件，即便该借据真实有效、借款也真实发生，但此借贷关系与2019年6月23日的借据（以下简称：6.23借据）亦完全独立。6.23借据没有提及4.23借贷的内容、6.23借据与4.23借据的签字人不同，故两者不存在关联，6.23借据没有真实的钱款交付，不能当然认为是6.23借据替代了4.23借据。6.23借据不是黄善财签字，只是黄景峰代签，故杨基林是为黄景峰的借款提供一般保证责任，而6.23借据没有实际履行，故杨基林无需承担保证责任。王斌辩称，4.23借据出具当日王斌银行转账交付黄善财96万元，黄善财出具了收条（以下简称：4.23收条），杨基林对6.23借据的签字情况明知，对内容也无异议，杨基林是为黄善财的借款提供担保。6.23借据上明确当时的本金为100万元，表明前期支付的款项是对前期利息和逾期违约金的折抵。6.23借据出具当天黄善财还向王斌提供了欠条（以下简称：6.23欠条），事后王斌才了解到6.23借据和6.23欠条实际是由黄景峰签名捺印。经核算黄善财尚余96万元未归还给王斌，杨基林应当承担一般担保责任。黄善财辩称，本案的借款关系是发生在王斌与唐惠诚之间，黄善财、黄景峰和杨基林只是介绍人。唐惠诚被刑事羁押，黄善财中风患病，均无偿还能力。黄善财是因为法律意识淡漠、出于朋友义气和信任，没有让唐惠诚在借据上签字。黄善财实际已归还40余万元，希望能从本金中予以扣减。黄善财同意杨基林的上诉请求。黄景峰述称，认可借款关系是发生在黄善财与王斌之间，除了原审已经查明的归还了239，500元之外，唐惠诚还曾现金归还王斌20万元。黄景峰同意杨基林的上诉请求。唐惠诚未到庭，亦未发表书面意见。王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善财归还王斌借款1，000，000元、利息200，000元；2．判令黄善财支付王斌逾期利息（以1，0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24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24％计算）；3．判令杨基林对黄善财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23日，王斌向黄善财转账500，000元及460，000元，合计960，000元。2018年4月23日，黄善财向唐惠诚转账350，000元，附言：借款；2018年4月24日，黄善财向唐惠诚转账300，000元，附言：借款；2018年4月27日，黄善财向唐惠诚转账300，000元，附言：借款。2018年5月22日唐惠诚向黄善财银行转账80，000元，当日黄善财向王斌银行转账40，000元。2018年6月7日，黄善财向唐惠诚转账100，000元，附言：借款。2018年7月5日，唐惠诚向黄善财银行转账40，000元，2018年8月10日，黄善财向王斌银行转账39，500元。2018年8月29日唐惠诚向王斌银行转账20，000元，2018年10月1日唐惠诚向王斌银行转账30，000元，2018年10月24日唐惠诚向王斌银行转账20，000元，2018年10月25日唐惠诚向王斌银行转账20，000元，2018年12月3日唐惠诚向王斌银行转账20，000元，2018年12月10日唐惠诚向王斌银行转账20，000元。2019年1月8日，黄善财向王斌微信转账支付10，000元、10，000元，合计20，000元。2019年3月2日，黄景峰向王斌微信转账支付5，000元、5，000元。2019年6月23日，黄景峰在6.23借据落款处签署了黄善财的姓名并捺印，杨基林作为担保人在6.23借据上签名并捺印，6.23借据载明：“今有借款人黄善财借到王斌现金1，000，000元，借款利息按照年利息24％计算，如借款人无力归还借款，本借款由担保人杨基林承担归还借款，同时承担一切法律责任”。2019年6月23日，由黄景峰在6.23欠条上签署黄善财的名字及捺印，6.23欠条载明：“本人黄善财从2018年6月23日至2019年6月23日欠王斌年利息贰拾万元整”。2019年6月，黄善财、黄景峰均未收到过王斌出借的1，000，000元。2019年11月，王斌发微信给杨基林询问黄老板是否能够月底还钱给王斌，杨基林回复已经帮忙询问过，且将其催促第三人黄景峰“月底搞定王斌，否则将收到传票”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发给王斌。2020年1月15日，王斌发微信给杨基林催款，并称“这个钱他不还你肯定要来还给我的”，杨基林在微信回复其已经联系过他们了，且杨基林比王斌还要急（切），王斌回复称“你们现在这帮人做事就是这样做了是吧，现在帐都不认了是吧”，杨基林回复称肯定会给王斌一个交代的，“欠债还钱也是天经地义的，不可能随便这个帐不肯承认”“让他抓紧点时间，不管怎么样都弄点”。针对有争议的事实：1、2018年4月23日，黄善财是否向王斌出具过4.23收条。案件审理过程中，黄景峰作为黄善财的兄弟确认黄善财在4.23收条上签过名，并提供了4.23收条照片；黄善财承认2018年4月23日在王斌提供的收条上签过字；王斌承认4.23收条形成过，原件已经遗失，但王斌在2019年5月用自己的手机拍摄过4.23收条，故出示了4.23收条照片，该照片内容与黄景峰拍摄的4.23收条照片一致。针对王斌提供的4.23收条照片，黄善财认为照片可真可假，需要专业机构鉴定，但黄善财并不申请对该照片是否进行过编辑、篡改的司法鉴定。因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结合王斌、黄善财、黄景峰的陈述，可以确认2018年4月23日，黄善财确实签过收条；其次黄景峰提供的4.23收条照片与王斌出示的4.23收条照片内容一致，可以确认确实存在4.23收条；第三，黄善财单纯否认4.23收条照片真实性，但不申请司法鉴定，故不予采信其辩称。综上，应当确认4.23收条真实存在。2、2018年4月23日，黄善财与杨基林是否向王斌出具过4.23借据。王斌称因为4.23借据中约定的杨基林的连带保证期间已过，故于2019年提出要用6.23借据替换4.23借据，并为了留底，就用自己的苹果手机在2019年5月24日将4.23借据拍摄了照片一张，并向黄善财与杨基林出示了手机中照片原始载体。黄善财与杨基林核对过手机中的照片，首先认为拍摄的照片可真可假，需要专业机构进行鉴定，但黄善财与杨基林并未就4.23借据照片是否被修改、编辑申请进行司法鉴定；其次，黄善财与杨基林否认拍摄内容的真实性，认为王斌拍摄的对象是其伪造的，4.23借据根本就不存在。为此，案件审理过程中，王斌申请对其手机中拍摄、保存的4.23借据照片与6.23借据原件及4.23收条照片进行比对，就黄善财与杨基林签名捺印的真实性、同一性进行司法鉴定。黄善财与杨基林不同意鉴定，认为4.23借据原件不存在，无法鉴定。一审法院在向王斌释明因4.23借据原件不存在，仅凭相应照片可能存在无法鉴定的风险后，但王斌仍坚持要求鉴定，故一审法院委托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就上述内容进行鉴定。鉴定前及鉴定过程中，一审法院虽多次要求黄善财与杨基林予以配合，且多次向黄善财与杨基林释明拒不配合的司法后果，但黄善财与杨基林仍拒绝至司法鉴定机构或至原审法院配合留取笔迹、指印。2021年2月26日，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华政［2020］物证（文）鉴字第D-259-1号文检鉴定意见：4.23借据上杨基林的签名字迹与6.23借据上签名字迹是同一人笔迹；4.23借据上黄善财签名字迹与4.23收条照片上黄善财签名字迹是同一人笔迹。2021年2月26日，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华政［2020］物证（痕）鉴字第D-259-2号痕迹鉴定意见：限于相机拍照对特征呈现差，在没有良好样本比对条件下，无法确定4.23借据上黄善财与杨基林的指印与6.23借据上杨基林指印以及与4.23收条照片上黄善财指印是否是同一人所留。王斌为此支付鉴定费用合计15，000元。王斌对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可，黄善财与杨基林不认可，认为4.23借据没有原件，故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认为，虽然王斌在本次诉讼中并未持有4.23借据的原件，但其出示、提供了手机中拍摄的相应照片。针对照片，黄善财和杨基林仅否认真实性，但并未就照片是否进行过编辑、篡改申请进行鉴定，因此应认为照片确实是王斌拍摄的，且未经编辑、篡改。至于拍摄的内容是否是王斌伪造的，司法鉴定结论已经给出意见，确认黄善财与杨基林在4.23借据上签名。至于因为黄善财与杨基林拒绝配合留取指纹样本，导致司法鉴定机构无法就指纹鉴定形成结论，相应的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应由黄善财与杨基林承担。因此应确认4.23借据真实存在。至于黄善财与杨基林以没有4.23借据原件为由要求重新鉴定，此理由并不符合应当重新鉴定的规定，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4月23日，黄善财作为借款人、杨基林作为担保人向王斌出具《借据》一张，其上载明：黄善财向王斌作为出借人借款1，000，000元，借款期限1个月，2018年5月23日之前归还，如借款人逾期还款除应向出借人归还本金外，还应支付：1、逾期利息（按月计算，不足一个月的按一个月计算，利息按银行同期利率的四倍计算），2、违约金（按天计算，每天按借款金额的万分之七点五计算），3、出借人在催讨借款期间实际发生的劳务费用、差旅费、律师费、评估费、公证费、拍卖费等相关费用，4、如借款人未在规定时间内还款，本借款将由担保人承担归还（责任），以及同意按欠款总金额的万分之七点五支付违约金，同时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届时出借人将可以向担保人讨还欠款。当日，黄善财向王斌出具《收条》一张，其上载明：“今收到出借人王斌（现金）人民币壹佰万元。以汇入：XXXXXXXXXXXX1823建行卡内为准，户名：黄善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为2018年4月23日王斌与黄善财之间是否成立民间借贷关系，杨基林是否为该笔借款提供连带保证。一审法院认为，第一，即使4.23借据及收条不存在，仅有王斌转账给黄善财的事实，但唐惠诚称其不认识王斌，其向黄景峰借款，通过黄善财转账，故黄善财的辩称也不能成立，其也未举证是唐惠诚向王斌借款；第二，4.23借据及4.23收条系真实存在，理由同上，不再赘述，则能清晰证明2018年4月23日，王斌出借款项给黄善财，杨基林提供连带保证责任，当日黄善财出具收条给王斌；第三，黄善财、黄景峰参与了之后的还款，其虽辩称与其无关，是替唐惠诚还款，却未提供证据证明受唐惠诚指示，而唐惠诚称是黄善财、杨基林还款不能后，要求唐惠诚直接向王斌还款，因此黄善财称还款与其无关的辩称，难以采信。综上，一审法院认为2018年4月23日，黄善财向王斌借款1，000，000元，由杨基林为此提供连带保证，黄善财与杨基林出具借据。虽然4.23借据上载明的借款金额为1，000，000元，但王斌实际向黄善财转账了960，000元，王斌也承认其实际出借款项为960，000元，因此应认为借款本金实际为960，000元。争议焦点之二在于，4.23借据与6.23借据的关系，是如王斌所称的更换借据，还是如黄善财与杨基林及黄景峰所称的6.23借据是新的一笔独立借款。应认为，虽然6.23借据上的措辞“今借到”“借款利息”可能让人误解为针对的是一笔独立于4.23借据的借款，但综合全案，一则，4.23借据及收条存在的本身构成王斌诉称的逻辑起点；二则虽然有两张借据，两张借据上载明两个“1，000，000元”，但实际只有一笔王斌出借给黄善财的960，000元；三则，杨基林及黄景峰关于在6.23借据及欠条上签字的解释与6.23借据及欠条的内容明显矛盾，其又无法给出合理解释。因此应认为结合全案的证据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王斌所称的6.23借据更换4.23借据已经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予以确认。王斌承认其当时误以为是黄善财在6.23借据及欠条上签字，现王斌、黄善财、黄景峰均确认实际是黄景峰代黄善财所签，故6.23借据并非黄善财的真实意思表示。但杨基林本人称其在6.23借据签名捺印的时候，借款人落款处尚未签名捺印，故无论借款人处签名捺印是何人，杨基林在6.23借据上签名捺印都是为黄善财向王斌的借款本金提供一般保证责任。综上，黄善财在还款期限早已届满的情况下，至今仍未偿还王斌借款本金960，000元，王斌要求黄善财归还相应借款本金具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依法予以支持。但王斌要求黄善财根据6.23借据约定的标准承担利息，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王斌要求杨基林针对黄善财的借款本金偿还义务承担一般保证责任，具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依法予以支持。原审法院审理后，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1995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于2021年4月29日作出判决：一、黄善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王斌借款本金960，000元；二、黄善财之财产依法强制执行后仍不能履行上述第一项债务时，杨基林承担保证责任；三、驳回王斌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320元，由王斌负担4，000元，由黄善财、杨基林负担12，32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原审法院）。司法鉴定费用15，000元，由黄善财、杨基林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王斌）。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中，王斌于2021年7月22日书面确认黄善财的欠付本金数额为89万元，故调整为要求黄善财返还王斌本金89万元，杨基林对89万元承担一般担保责任。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黄善财尚欠的借款数额及杨基林的担保责任如何认定。王斌虽然不能提供4.23借据的原件，原审法院根据王斌提供的手机照片及鉴定部门的结论等因素确认4.23借据真实存在，该认定合法有据。6.23借据虽是黄景峰签写，但是借据内容表明借款人是黄善财，该借据不论借款数额还是借款人员、担保人与4.23借据基本一致，且6.23借据载明的是“今有借款人黄善财借到现金1，000，000元……”，该表述亦能反映6.23借据实际发生，故原审法院综合本案的证据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意见详细阐述了两者之间的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可。杨基林主张6.23借据与4.23借据是独立的两个借贷关系，本院不予采信，杨基林应当按照借据上的记载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关于黄善财的欠款数额问题，原审中对于归还数额经各方当事人确认总计为239，500元，黄善财和黄景峰在二审中又提到唐惠诚曾经现金归还过20万元，王斌不予认可，黄善财和黄景峰未提供相应证据，故不予采信。二审中，王斌经梳理了借款本金和归还数额，调整其诉讼请求为要求黄善财归还本金89万元，该数额与客观事实相符，本院予以准许并在原审判决基础上作相应调整。原审法院关于本案的论述意见充分、详尽，且已充分考虑到黄善财与杨基林对王斌所提供证据的质疑而委托相关司法机关进行鉴定，但黄善财和杨基林经法院释明后仍予拒绝，相应的不利后果应由黄善财和杨基林承担。综上所述，杨基林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1995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7民初2052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7民初2052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黄善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王斌借款本金890，000元；三、变更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7民初2052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黄善财之财产依法强制执行后仍不能履行上述第二项债务时，杨基林承担保证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320元，由上诉人杨基林负担15，130元、王斌负担1，19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卫清审判员  寻增荣审判员  潘春霞书记员  王 琼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七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债务人不能履行债务时，由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为一般保证。一般保证的保证人在主合同纠纷未经审判或者仲裁，并就债务人财产依法强制执行仍不能履行债务前，对债权人可以拒绝承担保证责任。……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