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3）粤高法刑三复字第97号被告人唐由圣，绰号“长颈”，男，1970年7月21日出生于江西省抚州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抚州市。因本案于2012年1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普宁市看守所。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揭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唐由圣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某、刘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3年8月21日作出（2013）揭中法刑一初字第1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一、被告人唐由圣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唐由圣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某、刘某某提出的被害人徐某某的丧葬费25352.5元、死亡赔偿金187434.6元、被害人亲属办理丧事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3000元，合计215787.1元；抵除被告人家属已支付的25000元，尚欠190787.1元。该款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某、刘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抗诉。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报送本院核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唐由圣，现已复核终结。本院经复核查明：2012年2月28日22时左右，被告人唐由圣与被害人徐某某等人到普宁市流沙南街道嘉华酒店KTV378房喝酒。至次日零时许，唐由圣与徐某某因喝酒发生争执，经在场朋友劝解后各自离去。唐由圣回家后打电话给徐某某，两人约定在流沙东街道新坛村星际酒店附近路口见面理论。当日凌晨1时许，唐由圣携带1把水果刀，到达约定地点等候徐某某。徐某某驾车搭载朋友谢某某到达后，下车和唐由圣又发生争执，二人边吵边推搡，唐由圣突然掏出随身携带的水果刀向徐某某左胸部猛刺一刀，之后逃离现场。徐某某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徐某某符合锐器作用左胸部致心脏破裂死亡。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示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现场勘验检查工作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2012年2月29日3时29分至4时27分，普宁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技术中队对案发现场进行现场勘查。经勘查见：由星际俱乐部依次往南分别为健加商场、家家欢商场。在家家欢商场门口的文竹北路路面上发现有1处血迹，该处血迹距家家欢商场门口的绿化水泥带212cm。现场提取血迹1处。公安局绘制了现场示意图并拍摄现场照片。现场照片经唐由圣辨认，确认无误。2、揭公（司）鉴（DNA）字（2012）03001号《DNA鉴定书》，证实：揭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受普宁市公安局刑警大队的委托，对现场提取的地面血迹和死者徐某某的血样进行DNA鉴定，鉴定意见：现场提取的地面血迹检见的基因分型与死者徐某某的基因分型一致。3、（普）公（司）鉴（法尸检）字（2012）02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根据对尸体检查所见分析：（1）符合钝性物体作用致右眼、右颧部挫伤及右手腕部擦伤，损伤轻微，非致命伤；（2）符合锐器作用致左胸部穿通伤，伤口深达胸腔，致肺脏、心脏破裂出血及左侧胸腔积血，心脏破裂为致命损伤；左侧胸部创口一端钝一端锐利，分析该利器符合单刃利器。鉴定意见：死者徐某某符合锐器作用左胸部致心脏破裂死亡。4、鉴定结论通知书，证实死因鉴定结论已送达被告人唐由圣和被害人徐某某的父亲徐某某。5、通话清单，证实：被告人唐由圣分别于2012年2月29日1时19分27秒和1时21分28秒与被害人徐某某的通话情况。6、被告人唐由圣的身份材料、证实唐由圣的户籍情况。7、被害人徐某某的身份材料，证实徐某某的户籍情况。8、普宁市人民医院病历，证实：被害人徐某某于2012年2月29日1时45分被送到普宁市人民医院抢救，至2时30分死亡。9、证人谢某某的证言：2012年2月28日晚上22时许，我和朋友徐某某、唐由圣等6人驾车来到普宁市流沙南嘉华酒店378号房间喝酒。我们喝到29日凌晨零时30分左右，我听到徐某某叫唐由圣喝酒，唐由圣说不要，徐某某说唐由圣不给面子。说完徐某某先拿酒杯向唐由圣的酒杯碰了一下，刚好有些酒洒到唐由圣的身上。这时，徐某某与唐由圣同时站起身吵架，我们见状就把他们两人劝开。后我去了厕所，从厕所出来时，见唐由圣走出378号房间，我也跟着走出去。过一会，唐由圣与徐某某在酒店的走廊又争吵起来，我们就把他们俩劝开，后徐某某先走到楼下，唐由圣跟着追下去想与徐某某打架。我们见状就跑下楼把唐由圣抱住，并叫徐某某先离开，徐某某就先走出酒店大门。我跟着徐某某来到酒店大门旁开车，徐某某开车载我来到酒店大门口，我下车想叫朋友刘时友一起离开，刘时友称还有朋友在楼上没有下来。我听到徐某某在车上通电话，后徐某某说要过去跟唐由圣讲清楚，我就坐上徐某某开的车离开。29日凌晨1时20分左右，我们来到流沙东星际酒店门口，当时我俩见到唐由圣在星际酒店的大道路旁走。徐某某先停下车摇下车窗叫了唐由圣，并问唐由圣以前关系那么好，今晚为什么要吵架。唐由圣说是徐某某先不给面子，后他们2人又吵了起来，互相用手指来指去。唐由圣伸手想去抓住徐某某的手，但没有抓到。唐由圣叫徐某某下车，徐某某就走下车，他们2人边吵边用手推来推去。过一会，唐由圣对徐某某说有种再推一下，徐某某说就推你一下怎样。说完徐某某又推了唐由圣的胸部1下，突然唐由圣从身上拿出1把匕首从侧面往徐某某的肋部捅了1下就逃离。我见状就下车叫徐某某先去医院治疗，徐某某自己用手按住伤口走到车旁时倒在地上。我打电话给朋友，把徐某某送到普宁市人民医院治疗，后徐某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辨认照片，谢某某辨认出2012年2月29日凌晨1时许在星际酒店门前道路与徐某某发生纠纷并用匕首捅死徐某某的人就是唐由圣。10、证人赖某某的证言：2012年2月28日晚上22时许，我和朋友徐某某、“长颈”等朋友到流沙南嘉华酒店378号房间喝酒。期间陆陆续续来了一些朋友。喝到29日凌晨零时30分左右，我见到徐某某拿了酒杯与“长颈”干杯，当时有些酒洒到“长颈”的身上，后徐某某与“长颈”发生吵架，我们见状就将他们2人劝开。过一会，徐某某先离开378号房间，接着“长颈”也离开，后房间里剩下我和朋友刘时友在喝酒。29日凌晨1时许，刘时友接到1个电话后叫我开车载他到星际酒店。我开车载刘时友来到星际酒店旁的大道旁，看到徐某某睁开眼睛一动不动地躺在大道边上，身上流着血。我和朋友等人就把徐某某送到普宁市人民医院治疗，后徐某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辨认照片，赖某某辨认出2012年2月29日凌晨1时许在嘉华酒店378号房间与徐某某发生纠纷的人就是唐由圣。11、证人谢某某的证言：2012年2月29日凌晨零时许，我的朋友徐某某打电话给毕某某，叫我和毕某某一起到嘉华酒店喝酒。我与毕某某来到嘉华酒店378号房间时，里面有谢某某、赖某某、刘时友、唐由圣、徐某某等人。我们进去后就一起喝酒，唐由圣和徐某某一直在房间里斗酒。过了大约5分钟，毕某某有事先走。又过了十多分钟，我看见徐某某拿着酒杯泼了唐由圣一裤子酒，唐由圣就拿酒杯丢徐某某，但没有丢到。接着他们两人准备打架，但被我们几个人拉开。徐某某先下楼坐车走了，过一会，唐由圣也自己下来坐车走了。我们就散场回家，我回到家时大约是凌晨1时许。我回到家就打电话给唐由圣和徐某某，并问他们回到住的地方没有，他们两人都说到了。大约过了二十多分钟，徐某某打电话给我，说唐由圣打电话给他，叫他去星际俱乐部那里谈一谈。我听后怕他们打架，就马上打的到星际俱乐部。当我到了星际俱乐部门口前的马路上时，看到有个人躺在地上，我的朋友谢某某和几个保安在旁边。我走过去看，见徐某某躺在地上，地上流了一些血。谢某某正在按徐某某的胸部。我问谢某某发生什么事，谢某某说唐由圣把徐某某捅了。后我们将徐某某送到医院，医生抢救了一会儿后跟我们说徐某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辨认照片，谢某某辨认出2012年2月29日凌晨1时许在嘉华酒店378号房间与徐某某发生纠纷的人就是唐由圣。12、证人毕某某的证言：2012年2月29日凌晨零时许，我接到朋友徐某某的电话，叫我到流沙南嘉华酒店378号房间喝酒。29日凌晨零时30分左右，我来到嘉华酒店378号房间，当时房间里大约有9个人，徐某某与唐由圣也在房间喝酒。我喝了2杯啤酒，待了约10分钟后就先离开回家。29日凌晨1时30分左右，我接到朋友的电话，称徐某某被捅伤，在普宁市人民医院抢救。后我开车赶到普宁市人民医院，途中接到唐由圣的电话，唐由圣叫我快点过去看徐某某，称徐某某快不行了。当我赶到医院时，医生正在抢救徐某某，我就打电话给唐由圣，但唐由圣的手机处于关机状态。后徐某某经抢救无效死亡。13、证人余某某、于某某的证言：2012年2月29日凌晨1时许，余某某和于某某在星际俱乐部后面的停车场值班时，突然听到星际俱乐部旁边有吵闹声，俩人走出来看发生什么事，看到星际俱乐部旁边的家家欢商场前面公路边停有1辆银白色本田轿车，有1名身穿黑色外套的男子双手抱着前胸衣服往家家欢商场旁的巷道走进去，另外有2名男子在本田轿车边的驾驶座旁边，其中1名男子右手抱着左胸从本田轿车前往轿车副驾驶座走去，嘴里叫了两声。当他走到副驾驶座旁边时，突然就往地上倒了下去。这时正在副驾驶座旁边的男子赶快跑到该男子的身边，一只手按住该男子的左胸部，另一只手拿起手机打电话。约过了5分钟，有1辆银白色本田轿车从流沙大道方向往这边开过来，从车上跑下3名男子，来到那倒地的男子身边，其中1名说赶快送去医院，后他们将该受伤男子抱上车开走了。14、证人李某某（系被告人唐由圣的妻子）的证言：2012年2月28日晚上23时30分左右，唐由圣回家，一回来就马上接了个电话，然后就又出去了。大约在29日凌晨2时许，唐由圣打电话对我说他把“某某仔”打伤了。我问他怎么回事，他说他今晚跟“某某仔”在酒店喝酒，后“某某仔”泼了他一身酒，他就跟“某某仔”讨说法，他们两人就因为这个原因发生纠纷，还打架。他说完后就挂掉电话。15、证人徐某某（系被害人徐某某的父亲）的辨认笔录，证实：徐某某辨认了被害人徐某某的尸体。16、被告人唐由圣的供述：我与徐某某既是老乡，又是好朋友。2012年2月28日晚上，我与徐某某等人在流沙“红桂坊”酒店聊天，至当晚10时许，徐某某的朋友赖某某请我们去嘉华酒店喝酒。我们六七人就来到嘉华酒店开了1间“KTV”包厢喝酒、唱歌。徐某某拼命跟人喝酒，又叫我跟别人喝酒，还让别人来跟我喝酒。我连续喝了七八瓶啤酒，加上我当天晚饭时自己喝了2瓶“劲酒”，我感觉喝不下了。徐某某再叫我跟他喝酒，我说：“我喝不下了，不要喝了。”徐某某很生气地对我说：“你连我的面子都不给”。说完他就将酒杯里的酒泼到我身上，并将酒杯用力摔在地上。我解释说我喝不下了，但他不肯听我的解释，又拿起另外一个酒杯扔在桌子上，并开始骂我。我听到他骂我，也很生气，就跟他吵起来。我们越吵越凶，在场的老乡见状都上来劝架，把我们拉开。徐某某先离开包厢，接着我也离开包厢走下酒店。我在酒店门口遇见徐某某，我当时还很生气，冲上去对他说：“你这人真是个畜生，我对你比对我儿子还好，你怎么能这样”。说着，我便推了徐某某一下，在场的老乡见状就拉开我，徐某某也不吭声。我到酒店门口坐了辆出租车回到新坛村星际酒店后面的住处。回到住处后，我越想越生气，想到以前徐某某总共向我借过8万元钱，后来他陆续还了69000元，还欠我11000元。想到我对他那么好，他居然这样对我，我就想向他讨回这些钱后不再跟他来往了。于是我就用手机打电话给徐某某，气愤地对他说：“你明天把欠我的钱还给我，以后井水不犯河水”，说完我就挂上电话。过一会，徐某某回打我的手机，他狠狠地说：“你要我还钱，我要弄死你，你马上出来，我今晚就要弄死你，不弄死你我不姓徐”。我听后很生气，就决定下去跟他说清楚。我怕他带人过来帮忙，就在我的住处拿了1把水果刀放在我穿的夹克右边口袋里，我的右手也伸进衣袋握住刀柄，然后走到星际酒店旁边的公路边等待徐某某。等了几分钟，徐某某就开着他的银白色本田小轿车快速驶来停在我身边。他将车窗放下来。我看见他的轿车后座还坐了1个30多岁的男性老乡。当时我站在他车的右侧，我跟徐某某说：“今天晚上你怎么能这样？”徐某某对我大声喊：“干嘛，干嘛”，然后他气汹汹下车并绕过车头来挥手朝我打过来。我当时有醉意，头有些晕，眼睛也看不清楚，好像看见徐某某的手上有拿什么发光的东西朝我打过来。于是我马上用右手从衣袋里掏出水果刀朝徐某某刺过去，刺中他上身左侧胸部1刀。刺中徐某某后我马上拔出水果刀，然后转身往身后一条小巷逃跑。我隐约听见徐某某在我身后喊了一句“有种你就再捅我一刀”。我跑了一段路后，边跑边打电话给老婆李某某，跟她说“我刺了徐某某一刀，你快点跑”。然后我把手机挂了。因我当时害怕徐某某被我伤到后不放过我，不知道他伤得怎么样，所以我不敢回家，跑到流沙文竹路新坛村与后坛村交界路段乘坐出租车逃到汕头市。天亮后我买了1张手机卡打电话给一个老乡（名字记不起来），问他徐某某怎么样了，这个老乡说徐某某受伤死亡，劝我自首。我听后很害怕，就逃到福建省，最后在泰宁县大龙乡被公安机关抓获。刺中徐某某的水果刀在我逃跑时丢了，作案当晚所穿的衣服也被我丢掉，现不清楚丢在什么地方。经辨认照片，唐由圣辨认出被害人徐某某就是被其用水果刀刺伤的人；并指认了2012年2月28日晚上与徐某某等人到嘉华酒店喝酒时监控录像所拍摄视频的截图、其持刀刺死徐某某的地点、坐出租车逃跑的地点。本院认为：被告人唐由圣因与人发生争执，持刀刺伤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唐由圣的犯罪后果严重，依法应适用死刑，鉴于其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并赔偿了被害人家属部分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对其判处死刑可不必立即执行。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核准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揭中法刑一初字第19号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唐由圣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判决。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审 判 长  王洪涛代理审判员  王 雪代理审判员  张 梁二〇一三年十二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刘晓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