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3)苏中刑二终字第0033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陆X，男，1970年6月14日出生于江苏省张家港市，居民身份证号码3205211970********，汉族，高中文化，系张家港市华晗包装材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张家港市杨舍镇庆丰新村22幢205室。2008年12月11日因犯销售假药罪被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六百元，2009年5月31日释放。2012年7月16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8日经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张家港市看守所。辩护人于海，江苏简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单位张家港市华晗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张家港市塘桥镇青龙路。诉讼代表人黄梅华，系张家港市华晗包装材料有限公司经理。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张家港市华晗包装材料有限公司、被告人陆X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3年1月5日作出了（2012）张刑二初字第0585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陆X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聂吉波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陆X及其辩护人于海、诉讼代表人黄梅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主体部分被告单位张家港市华晗包装材料有限公司成立于2004年2月24日，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人陆X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负责公司全面工作。（二）犯罪事实部分1、2011年9月间，被告人陆X在担任被告单位张家港市华晗包装材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支付开票费的方式，通过陆建忠（另案处理）从张家港保税区伟宏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为被告单位张家港市华晗包装材料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价税合计人民币92950元，税款为人民币13505.56元。上述发票已由被告单位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案发后，被告单位已补缴全部税款。2、2010年4月间，被告人陆X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介绍张建华（另案处理）以支付开票费的方式，通过陆建忠从张家港保税区宝胜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为张家港市华波五金电器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价税合计人民币251010元，税款合计人民币36471.54元。上述发票均已由受票单位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案发后，受票单位已补缴全部税款。3、2010年10月至2011年12月间，被告人陆X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介绍陈江（另案处理）以支付开票费的方式，通过陆建忠从张家港保税区宝胜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张家港市集美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张家港保税区伟宏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为张家港市金润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8份，价税合计人民币3320169.8元，税款合计人民币482417.83元。上述发票均已由受票单位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案发后，受票单位已补缴全部税款。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陆建忠、陈江、钱莉、张建华等人的证言、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财务凭证、税款抵扣证明、钱莉的笔记本复印件、税收通用缴款书、刑事判决书被告单位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工商登记资料、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等。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单位张家港市华晗包装材料有限公司、被告人陆X作为被告单位张家港市华晗包装材料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为本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陆X还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陆X犯有数罪，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陆X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陆X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了本案第一起犯罪事实（单位犯罪），被告单位张家港市华晗包装材料有限公司、被告人陆X在该起犯罪中均系自首，均可以从轻处罚。本案国家税款损失均已得到挽回，对被告单位张家港市华晗包装材料有限公司、被告人陆X均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据此，对被告单位张家港市华晗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二、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惩治虚开、伪造和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的决定〉的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对被告人陆X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二、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二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惩治虚开、伪造和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的决定〉的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被告单位张家港市华晗包装材料有限公司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单位犯罪），判处被告人陆X有期徒刑八个月，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被告人陆X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二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原审被告人陆X对原审判决认定的第一笔、第二笔犯罪事实不持异议，上诉称其没有介绍陆建忠为陈江的张家港市金润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辩护人提出上诉人陆X应认定为全案自首；陆X仅应对陆建忠与陈江之间的第一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承担介绍虚开的刑事责任，第二次起陆建忠与陈江已建立联系，陆X不需要对其后的25张虚开发票负责；陆X在第三笔犯罪事实中处于辅助地位，行为显著轻微，危害不大；涉案单位已经补缴了税款，挽回了国家税款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且所有证据均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陆X称其没有介绍陆建忠为陈江的张家港市金润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陆X在侦查阶段及原审公诉阶段的供述、证人陈江、陆建忠的证言均证实，陆建忠委托陆X帮忙联系需票方，陈江跟陆X说过其公司需要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经陆X居中联系，使陆建忠与陈江之间虚开增值税发票的意思得以沟通，进而实施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行为。在陈江通过陆建忠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活动中，陆X不仅实施了联络犯意的介绍行为，而且多次在出票方和受票方之间经手传递发票和开票费，据此可以认定被告人陆X实施了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单位张家港市华晗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上诉人陆X作为原审被告单位张家港市华晗包装材料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为本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上诉人陆X还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上诉人陆X犯有数罪，应予数罪并罚。上诉人陆X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上诉人陆X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了本案第一起犯罪事实（单位犯罪），原审被告单位张家港市华晗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上诉人陆X在该起犯罪中均系自首，均可以从轻处罚。本案国家税款损失均已得到挽回，对原审被告单位张家港市华晗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上诉人陆X均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陆X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陆X全案构成自首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陆X主动投案时仅交待了本案第一、二起犯罪事实，未及时如实交待本案主要犯罪事实，后交代第三笔犯罪事实，但在一审期间又翻供，直到一审判决前未能做到如实供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不能认定为自首，该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陆X仅应对陆建忠与陈江之间的第一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承担介绍虚开的刑事责任，第二次起陆建忠与陈江已建立联系，陆X不需要对其后的25张发票负责的辩护意见，经查，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基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故意，在开票方和受票方之间建立联系，从而使虚开实行行为得以实现，介绍的目的就是为了虚开，上下家之间虚开的数量多少，都在介绍人的概括的主观故意范围内，介绍人均应对危害后果当承担责任，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称陆X在第三笔犯罪事实中处于辅助地位，行为显著轻微，危害不大的辩护意见及陆X称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是严重危害税收征管秩序的一类犯罪，具有较大的社会危害性，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的规定，介绍虚开即构成虚开增值税发票罪。本案上诉人陆X其不仅实施了介绍行为，而且居间传递发票和开票费，经其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造成国家税款被骗518889.37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惩治虚开、伪造和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的决定〉的若干问题的解释》，属于有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应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原审判决对上诉人陆X判处的主刑和附加刑在法定幅度内，量刑适当，故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检察机关的相关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周耀荣审 判 员  徐莉娜代理审判员  纪长波二〇一三年三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周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