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7民初7288号原告（反诉被告）：李玉斌，男，1971年4月29日出生，河北省唐山市玉田县。被告（反诉原告）：张兆成，男，1968年6月1日出生，北京市平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金红（张兆成之妻），北京市平谷区人，住北京市平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小兵，北京市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李玉斌与被告（反诉原告）张兆成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玉斌，被告张兆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金红、金小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玉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由北京市平谷区马坊镇英城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英城村委会）代为保管的补偿款185985元归李玉斌所有；2.张兆成返还李玉斌提前签约奖18598元；3.张兆成返还李玉斌控制四抢奖4475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张兆成负担。事实和理由：张兆成与刘国立、李玉斌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已经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及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现已生效。2020年6月，李玉斌承包的土地被征占，李玉斌承包地内的建筑物、果树等的评估费用为185985元，该补偿款已转账至英城村委会，因张兆成的阻拦，李玉斌未能领取上述款项。对应的提前签约奖和控制四抢奖已被张兆成领取，至今未向李玉斌支付。张兆成辩称，张兆成与李玉斌的关系经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为以出租方式流转土地经营权。2018年至2020年李玉斌没有交纳承包费，双方之前签订的协议书中争议款项就是185985元，其中大棚是由张兆成建设完成后转租给李玉斌的，所以大棚的补偿款133168元应归属于张兆成，沼气池也是张兆成所建，相应补偿款5000元亦应由张兆成享有，因原小房在上次占地时被拆除，李玉斌已领取了补偿款，故本次对新建小房的补偿款的一半6876元应由张兆成享有，有一块电表是张兆成安装，补偿款200元应给张兆成。除以上款项合计145244元以外的其余2.7亩地上物的补偿款可以归李玉斌所有。提前签约奖励费是按承包户给付土地承包人的，故应由张兆成享有。同时，双方于2020年9月6日签订的协议书中没有提到提前签约奖、控制四抢奖，应视为李玉斌放弃该款，张兆成不同意返还提前签约奖及控制四抢奖。张兆成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李玉斌支付张兆成补偿款2万元；2.李玉斌支付张兆成2018年至2020年三年2.7亩土地承包费1053元；3.反诉费用由李玉斌承担。事实和理由：1998年，张兆成与北京市平谷区马坊镇英城村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英城村经济合作社）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承包5.4亩土地并自建大棚种菜，承包期1998年至2028年。后张兆成将其中2.7亩土地出租给刘国立。2001年，刘国立又转租给李玉斌。2002年至2004年，张兆成与李玉斌各自向英城合作社交2.7亩的土地承包费，但2005年至2016年李玉斌仅交2亩承包费，英城合作社便向张兆成收取了2005年至2017年3.4亩的承包费，双方为此发生争议。经英城村干部调解，双方2017年10月4日签订协议，约定李玉斌给付张兆成2万元，在补偿款下来后由村干部扣除该款支付给张兆成。2018年至2020年的5.4亩土地承包费都是张兆成交纳的，李玉斌应向张兆成给付其中2.7亩的土地承包费1053元。2019年，双方因上述土地租赁问题发生诉讼。2020年，经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不准许张兆成解除土地租赁协议，但终审判决认为，根据《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李玉斌不是本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故张兆成与李玉斌是以“出租的方式流转土地经营权”；原协议虽用“转让”一词，但该词的含义是“出租期限与涉诉土地剩余的承包期一致”，故判决不准许解除合同(一审判决虽定性错误，但结果正确，故维持原判)。根据上述生效判决所作定性，张兆成仍是5.4亩土地的承包人，李玉斌是其中2.7亩土地的承租人，又根据双方实际履行缴纳土地承包费的情况及双方2017年协商达成的协议，李玉斌的土地承包费应向张兆成交纳，张兆成向发包人交纳。故李玉斌应向张兆成支付2018年至2020年三年的2.7亩土地承包费1053元(每亩每年130元x2.7亩x3年)，并按协议的约定支付张兆成20000元补偿款。李玉斌针对张兆成的反诉辩称，2001年的协议已经明确约定大棚、沼气池、小房等已作价转让给李玉斌。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的终审判决书第6页已经认定：“根据查明的事实，李玉斌取得涉案土地后均以自己名义向英城村经济合作社交纳承包费，时间持续逾15年，2017年李玉斌与张兆成发生纠纷还是英城村经济合作干部进行的调解并达成了协议，调解协议第一句就是张兆成与李玉斌在大棚地自行转让的基础上由于张兆成代李玉斌多交土地承包费一事两家发生纠纷。通过以上事实，法院可以认定英城村经济合作社已同意涉案土地转让给李玉斌。综上，法院认定李玉斌通过转让方式取得了涉案土地使用权，张兆成、刘国立无权要求其返还。对于转让内容是否包括大棚一事，首先转让土地及地上物并不包括地上大棚不符合生活逻辑，其次，刘国立与李玉斌转让协议中明确约定转让内容为‘大棚一间和陆地共计贰亩柒分地，小房一间，草莲计75块，绳150根，电表一个等一些附属设施’，在理解上并无歧义，故法院认定，刘国立转让给李玉斌内容包括大棚。张兆成在刘国立与李玉斌转让协议上签字，表明刘国立转让大棚并未超出其权限，或即便超出其权限张兆成亦认可，故张兆成、刘国立均无权再要求李玉斌返还大棚。此外，张兆成、刘国立更无权要求李玉斌返还已经转让的其他地上物。”在2017年的协议中，村干部代表村两委进行调解，事实认定清楚，第一句明确“张兆成与李玉斌在大棚地自行转让的基础上”，经村干部调解，双方达成一致：张兆成需帮助李玉斌提供一切用于评估的手续，双方均不反悔。张兆成未按约定履行上述义务，无权要求李玉斌支付20000补偿款，否则就是无视法律。对于2018年至2020年的承包费，在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送达后，村干部张立生通知李玉斌去补交承包费，当时相关村干部在场，李玉斌补交承包费的手续正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针对本诉、反诉，李玉斌提交了证据2020年9月6日协议书、平谷区征（占）地地上物补偿价格结果、北京市非住宅房屋评估结果通知单、2001年8月7日协议书、（2019）京0117民初7931号民事判决书、（2020）京03民终2352号民事判决书、承包费收据11张、2020年7月13日英城村村务监督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张兆成针对本诉、反诉提交了证据2020年9月6日协议书、（2020）京03民终2352号民事判决书、2001年8月7日协议书、2017年10月4日协议、承包费收据5张、地上物拆迁腾退补偿协议、土地承包合同书、2019年12月10日英城村经济合作社出具的证明、2019年4月9日调查笔录、设施信息打印件。本院依法调取（2019）京0117民初1126号民事卷宗材料、（2019）京0117民初7931号民事卷宗材料作为本案证据，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定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998年3月1日，张兆成与英城村经济合作社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主要约定：张兆成承包英城村经济合作社5.4亩土地，用于种植蔬菜，承包期自1998年1月2日至2028年1月1日，共计30年，承包费共计32400元，每年应交1080元；张兆成享有经营管理权和成果收益权，经英城村经济合作社同意享有继承权和土地转让权等。张兆成与刘国立系亲戚。2001年8月7日，甲方刘国立（与张兆成系亲戚）与乙方李玉斌签订协议书，具体载明：“今有刘国利将蔬菜大棚一间和陆地共计贰亩柒分地，小房一间，草莲计75块，绳150根，电表一个等一些附属设施转让给李玉斌，其位置前邻张兆成，后邻张友田，东至官庄马坊公路边，西至田间马路边（面积长100米，宽18米）。经双方商定转让价格定为3200元整。因甲方资金紧缺，先预付2000元整。余欠1200元整在九月底十月一日前结清。另外甲方负责过户等一切手续的变更。2001年以前的地税及其他一切应缴费用（含2001年在内）归甲方支付。2002年以后的地税归乙方支付。此协议经甲乙双方共同商议决定，须共同遵守，如有违约后果自负，为示公正，特立此协议”。张兆成作为中间人在协议书上签名。刘国立为协议中的甲方，李玉斌为乙方。该协议签订后，刘国立交付了土地及地上物给李玉斌，李玉斌经营上述土地及大棚至今。就案涉2.7土地，2002年到2004年，李玉斌直接向英城村经济合作社交纳了2.7亩土地的承包费用；2005年至2016年，李玉斌直接向英城村经济合作社交纳2亩土地的承包费用。李玉斌称2005年，因修路占了小部分土地，村干部通知其交纳2亩土地的承包费。张兆成对此不认可，李玉斌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2017年10月4日，张兆成与李玉斌在村干部的调解下签订协议，载明：“张兆成与李玉斌在大棚地自行转让的基础上，由于张兆成代李玉斌多交土地承包费一事，两家发生纠纷，经村两委工作人员张福权、张照云、张立生给予调解，当事人双方达成一致，由李玉斌支付给张兆成补偿款2万元，此款在评估补偿下来后由张立生负责扣除给付张兆成。此款为最终一次性全额补偿，以后当事人双方就此不再发生任何经济纠纷，张兆成需帮助李玉斌提供一切用于评估的手续，双方均不反悔，签字生效。协议签订后，英城村经济合作社拒绝再收李玉斌承包费。2019年1月8日，李玉斌向本院提交民事起诉状，请求张兆成返还0.7亩土地使用权，并提供土地承包合同以便交纳承包费等相关事宜，即（2019）京0117民初1126号案件；2019年4月2日，张兆成提交民事反诉状，请求解除其与李玉斌于2001年8月7日签订协议书，要求李玉斌返还所涉土地、大棚及附属物；确认李玉斌侵占张兆成0.7亩土地13年的种植收益。在（2019）京0117民初1126号案件2019年5月21日谈话笔录中，张兆成陈述：“3200元是地上物附属设施的钱，包括草帘、绳子、小房子一间、大门等。地和大棚没有转让给原告。”“转让的是小房、75块草帘、草房、绳子等附属设施，……作价指的是地上物3200元。”“我口头和原告说了可以将承包费交给我，也可以直接交给村里。”2019年6月，李玉斌申请撤回起诉，张兆成申请撤回反诉，本院口头裁定予以准许。2019年5月31日，张兆成向本院提交民事起诉状，请求：1.解除与刘国立于2000年1月1日达成的土地租赁协议；2.刘国立与李玉斌约定的大棚、2.7亩地及相应附属物返还给张兆成。2019年12月2日，本院作出（2019）京0117民初793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张兆成与刘国立于2000年1月1日达成的土地租赁协议；驳回张兆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在（2019）京0117民初7931号民事判决书“经审理查明”部分载明：“另查，对于涉案土地承包性质，张兆成起初称为其他承包，此后又改称为家庭承包。对此英城村经济合作社称，村里并未正式分地，也未正式确权，未留下正式文件可查。其村从上世纪80年代开始分地，一年一分，每位村民0.5亩口粮田，因为种地不赚钱，有些人没要地。1998年，镇里下任务，要将1000个蔬菜大棚包出去，每个大棚2.7亩，村民不愿意包，为了完成任务，就得村干部自己包，当年村主任自己包了500亩。2000年后村里将大部分地租给公司，手里没地的人按每人0.5亩260元的标准返利。张兆成1998年时包了本案涉及的2个大棚，共计5.4亩地，其只需交纳扣除每人0.5亩口粮田外面积的承包费，不给其返利。2017年以后，村里开始按照每人0.5亩400元标准给所有村民（包括有承包地的村民）返利，但有承包地的人所有承包地均要交承包费，收上来的承包费用于村里公益、公共事宜。新一轮土地确权尚未结束，英城村经济合作社报上去的方案即是每位村民享有确利地0.5亩，目前每年返利400元。再查：李玉斌为城镇居民，目前其在承包地上种植了大量树木，该村其他村民也是如此。李玉斌表示，签订涉案土地转让协议时，刘国立、张兆成称该涉案土地是张兆成转让给刘国立的，现刘国立、张兆成称涉案土地是张兆成转租给刘国立的，刘国立与张兆成之间没有书面协议。”后张兆成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6日作出（2020）京03民终235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在“查明”部分载明“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在“本院认为”部分载明“张兆成、刘国立、李玉斌之间所形成的应当是以出租的方式流转土地经营权”。2019年4月9日，张兆成向英城村经济合作社交纳5.4亩2018年、2019年承包费1404元；2020年4月29日，张兆成向英城村经济合作社交纳5.4亩2020年承包费702元。2020年7月13日，李玉斌向英城村经济合作社交纳案涉土地2.7亩2017年至2020年共计4年承包费1404元，同时交纳案涉土地其中0.7亩2005年至2016年承包费1001元。2020年9月6日，甲方北京市平谷区马坊镇人民政府与乙方张兆成签订地上物拆迁腾退补偿协议，主要内容：因北京轨道交通22号线（平谷段马坊镇）项目建设需要，需占用乙方所承包的土地，甲方委托北京市金利安房地产咨询评估有限责任公司按照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平谷区集体土地上非住宅房屋及地上物拆迁补偿指导意见》的通知（京平政发【2016】20号）对乙方所承包地块的地上物及附属物进行评估，乙方认可评估结果；现根据登统和评估结果，经双方协商一致，现就乙方地上物等拆迁腾退补偿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乙方承包的土地被部分占用的，被占用部分承包合同终止，剩余土地面积由村委会重新与乙方修订合同；乙方属于次承包人的，本协议签订日起，参照上款执行；乙方所承包土地测绘面积为0.895亩，地上建筑面积为39.63㎡，地上物、附属物、栽种植物等数量、价值详见估价结果；拆迁腾退补偿款为评估补偿费、补助费和奖励费三项之和，共计613050元；具体补偿项目为：（一）评估补偿费：549182元；……其中：1.控制“四抢”奖（承包面积0.895亩）：8950元；2.提前签约奖：54918元；在该协议落款下方载有“土地所有权人或转包人、转租人确认意见：同意按照第一条约定与乙方终止前述土地承包经营权或转包或转租合同/协议关系。”“土地所有权人代表签字并盖公章或转包人、转租人签字”处空白。双方均认可上述协议中各项补偿金额，亦均认可该协议中涉及的0.895亩土地，张兆成和李玉斌各占一半。2020年9月6日，张兆成与李玉斌签订协议书，约定：“张兆成与李玉斌二人就马坊镇英城村轨道交通22号线项目占地一事，土地承包合同为张兆成，因土地、地上物与李玉斌有纠纷，致使地上物补偿款不能发放，补偿金额为小写：185985元。大写：壹拾捌万伍仟玖佰捌拾伍元整。为了不影响施工进度，现经双方协商一致，目前将此款暂存放英城村委会代为保管，等法院审理出结果后在发放此款，在法院未审理出结果之前，村委会不得私自向某一方发放此款，特此协议。此协议一式三份，张兆成、李玉斌、英城村委会各执一份。”托管单位英城村委会在其上加盖公章，并由村主任赵建成签名。案涉土地中，双方对下列地上物存在争议：大棚，数量656㎡，价款133168元；沼气池，数量1个，价款5000元；电表，数量1个，价款200元；非住宅房屋，建筑面积14.43㎡，房屋重置成新价13752元。张兆成主张双方系出租经营权关系，大棚、沼气池系其修建，李玉斌仅在经营期间对大棚进行了维护，电表是其所装的机械电表；张兆成1998年修建了看护房，2001年8月7日协议中记载有看护房，2005年村里修绿化带拆了看护房，补偿款由李玉斌全部领走，此次拆迁涉及的14.43平米看护房是李玉斌修建的，补偿款一半应属于张兆成。李玉斌认可沼气池系张兆成修建，大棚是李玉斌重新翻建的，电表是李玉斌新更换的，看护房是李玉斌重新修建的；且案涉土地地上物，在2001年已经被转让给了李玉斌。双方均认可，拆迁补偿协议中涉及的补偿款除185985元由英城村委会代位保管外，提前签约奖、控制四抢奖和其他评估补偿费已经由张兆成领取。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联系刘国立，刘国立明确表示不参与本案诉讼。在审理过程中，本院向北京市平谷区马坊镇人民政府相关工作人员就占地补偿工作相关问题进行调查，其表示因与发包人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的是张兆成，所以与张兆成签订地上物拆迁腾退补偿协议；登统地上物时，本想将张兆成实际经营的土地与李玉斌实际经营的土地分成两个单子，但张兆成之妻强烈要求都登记到张兆成名下，经与村委会协调，就全部登记到张兆成名下，登统时李玉斌也在场；评估补偿费是地上物的评估补偿，控制四抢奖是没有抢栽抢种的奖励，每亩地10000元，提前签约奖是鼓励积极配合拆迁工作的奖励，是评估补偿费的10%，上述各项费用如何分配由法院依法处理。同日，本院向英城村委会、英城村经济合作社进行调查，相关村社干部表示2017年10月4日张兆成与李玉斌的协议中李玉斌同意给张兆成20000元，这笔钱除了张兆成多交的0.7亩土地承包费以外，还包括张兆成配合李玉斌办理占地评估等手续，李玉斌就占地的事情给张兆成一些补偿，双方之间的纠纷就此解决；认可2020年9月6日张兆成与李玉斌之间的协议，185985元现由英城村委会代为保管，待法院文书生效后，英城村委会依法支付；之前因为经管站有规定，谁有承包合同向谁收取承包费，所以2016年之后就不再向李玉斌收取承包费；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的终审文书下来后，于2020年7月13日收取了李玉斌交纳的2005年至2016年0.7亩承包费及2017年至2020年2.7亩大棚地款；如果村、社收承包费有不妥之处，可以予以退还。本院认为，张兆成经刘国立将案涉2.7亩土地流转给李玉斌，李玉斌对该土地依法享有土地经营权，亦系该土地的实际经营人。其中部分土地被占用，各方并未对地上物拆迁腾退补偿款归属问题作出约定。对于案涉争议尚由英城村委会代为保管的185985元，双方均认可该款项属地上物评估补偿款。2001年8月7日协议书已明确载明“今有刘国立将蔬菜大棚一间和陆地共计贰亩柒分地，小房一间，草莲计75块，绳150根，电表一个等一些附属设施转让给李玉斌。”张兆成在该协议落款处以“中间人”身份签名。上述协议书转让的标的物应包括大棚、小房、电表、沼气池等在内的所有附属物，且已经实际交付给李玉斌，李玉斌已取得大棚、小房、电表、沼气池等所有权，故大棚、小房、电表、沼气池的评估补偿款应归李玉斌所有。对于控制四抢奖4475元，提前签约奖18598元，地上物拆迁腾退补偿协议系对地上物及附属物进行的补偿，控制四抢奖按照被占地面积每亩10000元的面积计算，提前签约奖按照评估补偿款的10%计算。本案中，双方均认可被占地面积为0.895亩，双方各占一半，故控制四抢奖4475元应归李玉斌所有；评估补偿费中的185985元应归李玉斌所有，对应的提前签约奖亦应归李玉斌所有，现李玉斌主张其中的18598元，本院不持异议。因张兆成已领取上述款项，故李玉斌主张张兆成予以返还的相关请求，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张兆成反诉请求李玉斌支付20000元补偿费，双方在2017年10月4日协议中明确约定双方在大棚地自行转让的基础上，因张兆成代李玉斌多交土地承包费一事发生纠纷，在村干部的调解下，李玉斌支付给张兆成补偿款2万元，该款为最终一次性全额补偿，以后双方不再由此发生纠纷，张兆成需帮助李玉斌提供一切占地评估手续。对于该20000元，张兆成主张仅为其代李玉斌多交承包费的补偿，李玉斌主张除了包含张兆成代其多交承包费的补偿外，还包含对张兆成协助办理占地评估手续的补偿。对此，本院认为，上述协议文字内容首先表明张兆成认可将案涉土地“转让”给李玉斌，李玉斌认可张兆成代其多交承包费；其次，张兆成代李玉斌多交土地承包费金额远低于20000元，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及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可以判断该20000元除了包含对张兆成代李玉斌多交承包费的补偿，也应包含对张兆成在后续占地评估补偿过程中为李玉斌提供协助的适当补偿。李玉斌虽称张兆成在后续占地评估补偿过程中，未积极提供协助，给李玉斌造成了损失。因李玉斌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此所受损失情况，且李玉斌对平谷区征（占）地地上物补偿价格结果、北京市非住宅房屋评估结果通知单及地上物腾退补偿协议中的拆迁腾退补偿金额无异议，故本院认为李玉斌应向张兆成支付补偿款20000元。关于张兆成反诉请求李玉斌支付案涉土地2018年至2020年承包费1053元，张兆成在2001年经刘国立将案涉土地经营权流转给李玉斌，并自认当时其口头表示李玉斌可以将承包费交给张兆成，也可以直接将承包费交给英城村经济合作社。自2001年至2016年，李玉斌直接向英城村经济合作社交纳承包费，张兆成对此明知而未提出异议。故李玉斌有权利向英城村经济合作社交纳案涉土地承包费。现李玉斌已举证证明其已向英城村经济合作社交纳了案涉土地2018年至2020年的承包费，故对张兆成的上述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张兆成已交纳的上述承包费，张兆成可与英城村经济合作社另行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由北京市平谷区马坊镇英城村村民委员会代为保管的补偿款185985元归李玉斌所有；二、张兆成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返还李玉斌提前签约奖18598元；三、张兆成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返还李玉斌控制四抢奖4475元；四、李玉斌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张兆成补偿款20000元；五、驳回张兆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支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184元，由张兆成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163元，由李玉斌负担15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由张兆成负担13元（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张 卫二〇二一年二月一日法官助理  彭 聪书 记 员  张琳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