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1)苏07执复119号复议申请人（原异议人、被执行人）：连云港连铸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连云港市海州区。法定代表人：颜培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瑞祥，江苏海郡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连云港市三三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连云港市连云区。法定代表人：夏正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迪，上海融孚（连云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诗，上海融孚（连云港）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执行人：连云港环奥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连云港市海州区。法定代表人：颜培胜，董事长。被执行人：连云港国人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连云港市海州区。法定代表人：赵斌，董事长。被执行人：颜培胜，男，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被执行人：颜龙吉，男，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复议申请人连云港连铸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连铸公司）不服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海州区法院）（2021）苏0706执异269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于2021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经审查查明，2013年2月18日，海州区法院对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分行（以下简称交通银行连云港分行）与连云港环奥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奥公司）、连铸公司、连云港国人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人公司）、颜培胜、颜龙吉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2）连商初字第261号民事调解书，一、环奥公司于2013年3月20日前一次性清偿交通银行连云港分行1200万元贷款的欠息（截止2013年2月18日止为61.33万元，2013年2月18日之后的欠息按双方《小企业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约定计收）。二、环奥公司于2013年4月30日前偿还交通银行连云港分行贷款本金120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双方《小企业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约定计收）。三、案件受理费95386元，减半收取为47693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2693元，律师费5000元，由环奥公司于2013年2月28日前一次性偿还给交通银行连云港分行。四、如环奥公司未能在上述期限内清偿交通银行连云港分行任何一笔款项，交通银行连云港分行有权就上述全部款项申请强制执行，并有权对连铸公司提供抵押担保的位于连云港市海州区幸福路76号连国用（2006）字第HZ000001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地上连房权证海字第Ｈ××8号、Ｈ××1号、Ｈ××8号-2、H××8-4号房产（丘号××）依法行使抵押权，并以拍卖、变卖的价款优先受偿。五、连铸公司、国人公司、颜培胜、颜龙吉对上述第一、二、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交通银行连云港分行的申请，本院于2016年4月22日立案执行，（2016）苏07执恢85号。执行过程中，本院于2016年12月2日以（2016）苏07执恢85号执行裁定书，将本案指定由海州区法院执行。海州区法院于2017年7月14日立案执行，执行案号为（2017）苏0706执2858号。海州区法院在执行过程中于2017年10月26日作出（2017）苏0706执2858号之三执行裁定书，裁定：三三公司为本案申请执行人。2017年8月31日海州区法院作出（2017）苏0706执2858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扣划被执行人环奥公司、连铸公司、国人公司、颜培胜、颜吉龙存款2380万元或查封、扣留等值其他财产。2018年8月27日海州区法院向连云港市海州区房屋征收局作出（2017）苏0706执2858号之三协助执行通知书，内容为：因被执行人连铸公司位于海州区××路××号土地及房屋（已设定抵押权利，现权利属于本案申请执行人）在旧城改造项目规划范围内，提取被执行人连铸公司房屋及土地使用权征收补偿款28391400元。上述款项提取后，海州区法院已向三三公司兑付1800万元款项。异议人连铸公司针对上述执行行为提出异议称：对已经给付三三公司1800万元的执行款予以追回，并将其中191.2347元返还给异议人。事实和理由：该债权债务原是异议人与交通银行连云港分行之间的借贷纠纷，由于交通银行连云港分行属于国家金融机构，其借贷利息属于国家金融机构专属权利。该债权转让给了信达公司后，又转让给了三公司。三三公司属于非金融机构的私人企业，根据合同法第81条和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规定精神，三三公司无权享受国家金融机构专享的利息。即使根据（2012）连商初字第0261号民事调解书第二项规定，该利息也只计算至2013年4月30日。海州区法院给付三三公司1800万元执行款项，其中的利息计算部分超出了应当依法执行的数额。信达公司将债权转让给三三公司后。连铸公司及时对三三公司是否具备申请执行人的身份提出了诉讼。诉讼立案后，连铸公司依法向海州区法院申请中止执行，并且对三三公司要求执行的款额及时提出了异议，并依法提出了执行具体数额及计算方法。异议人提出了至2017年8月30日只应扣留1511.5353元的依法计算依据和结果，并在当时书面提交至海州区法院。但是海州区法院在连铸公司与三三公司的诉讼程序还在审理状态下，对连铸公司提出的异议没有裁决情况下，在没有通知连铸公司的情况下，违法给付三三公司1800万元执行款。三三公司非法所得1800万元应当予以追回，超范围给付三三公司的执行款，应当返还给异议人。海州区法院另查明，交通银行连云港分行与环奥公司签订的《小企业流动资金借款合同》2.3.2条约定：逾期贷款和挪用贷款的罚息依逾期或挪用的金额和实际天数（自逾期或挪用之日起，计至本息清偿之日）计算。贷款币种为人民币的，逾期贷款的罚息利率按本合同约定利率上浮50%。2013年6月25日，交通银行连云港分行与信达公司签订《不良资产批量转让协议》，交通银行连云港分行将本案债权转让给信达公司。海州区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应参照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议纪要》（以下简称《纪要》）规定债权转让后停止计算利息；二、本案执行依据所确定利息的计算期间。一、本案是否应参照适用《纪要》规定债权转让后停止计算利息的问题。《纪要》第九条“关于受让人收取利息的问题”规定：“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不良债权受让日之后发生的利息，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二条“关于《纪要》的适用范围”规定：“不良债权转让包括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政策性和商业性不良债权的转让。政策性不良债权是指1999年至2000年上述四家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在国家统一安排下通过再贷款或者财政担保的商业票据形式支付收购成本从中国银行、中国农业银行、中国建设银行、中国工商银行以及国家开发银行收购的不良债权；商业性不良债权是指2004年至2005年上述四家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在政府主管部门主导下从交通银行、中国银行、中国建设银行、中国工商银行收购的不良债权。”可见，《纪要》是对特定范围内的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确立了特殊的处置规则，对金融不良债权的转让时间及转让主体均有明确规定，构成了判断《纪要》意义上金融不良债权的标准，一般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并不参照适用《纪要》，受让人基于该一般不良债权有权向债务人主张自受让之日后的利息。本案中，案涉金融不良债权最初转让发生于2013年6月，从交通银行连云港分行转让给信达公司，后信达公司又转让给三三公司。可见，债权最初的转让时间与转让主体均与《纪要》第十二条的规定不符，故不应适用《纪要》关于自受让日停止计付利息的规定。二、本案执行依据所确定利息的计算期间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根据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方法计算；生效法律文书未确定给付该利息的，不予计算。本案生效法律文书即（2012）连商初字0261号民事调解书第二项确定：二、环奥公司于2013年4月30日前偿还交通银行连云港分行贷款本金120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双方《小企业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约定计收）。该条约定首先确定了环奥公司应当履行债务的期限，其次确定了利息的计算方法应当按照双方《小企业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约定计收，即不管是被执行人按期履行或者未能按期履行的情况下均应当按照双方《小企业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约定计收利息。而双方《小企业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逾期贷款和挪用贷款的罚息依逾期或挪用的金额和实际天数（自逾期或挪用之日起，计至本息清偿之日）计算。”则连铸公司承担的迟延履行期间一般债务利息应当计算到本息清偿之日。因此，异议人认为本案一般债务利息仅应计算至2013年4月30日的异议请求，不予支持。综上，连铸公司的异议理由并不成立，其异议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海州区法院于2021年7月19日作出（2021）苏0706执异269号执行裁定，驳回连铸公司的异议请求。连铸公司不服上述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称，撤销（2021）苏0706执异269号执行裁定，支持复议人的异议申请事项。事实与理由：一、原裁定认定违背事实。本案的执行依据是（2012）连商初字第0261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第二项约定，于2013年4月30日前偿还本金及利息。对于4月30日之后的利息偿还没有约定，更没有约定利息计息至本息清偿之日，利息计息即从此日期截止。在调解书明确确定计息截止到2013年4月30日的情况下，原裁定违背事实，错误认为应当计息至本息清偿之日。二、原裁定认定利息应当计息至本息清偿之日违背法律规定。1.违背了生效法律文书未确定给付利息的，不予计算的法律规定。2.违背了合同法关于专属权利的法律规定。原债权人交通银行是金融机构，对外贷款收取利息是国家给予金融机构的专属权利。受让人信达公司及三三公司均非金融机构。原裁定认定信达公司及三三公司取得债权的同时，能够继续收取金融机构独享的贷款利息和罚息，这不仅违背了合同法的法律规定，也涉嫌超越职权。即使调解书约定了计息至本息偿还之日，由于本案债权受让人不具备金融机构的属性，按照合同法的强制性规定，不得继续收取该贷款的利息和罚息。3.违背了最高法院相关会议纪要及批复关于受让日之后不再计付利息的规定。信达公司是2013年6月25日受让交通银行该债权，又转让给了三三公司的。根据上述规定，从受让之日起该债权不再计付利息。原裁定显然违背了相关法律规定。原裁定以最高人民法院相关规定是对特殊债权的处置规则，本案不予适用。最高人民法院确实是对特殊债权制定了处置规则，但是该处置规则发出后，对今后此类案件具有普遍的规范指导意义，特别是最高院对福建高院的回复，更加明确了处置规则的适用范围。原裁定拒不执行最高人民法院的规定，相关人员应当对此承担责任。4.违背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利息计算至划拨之日的规定。海州区法院于2019年1月已经将连铸公司的土地征收款予以划拨。根据上述规定，从划拨之日其不应当再计算利息。原裁定坚持认为计息至本息偿还之日，显然违背了法律规定。相关审理人员对该事实和法律规定是明知的，应当对此负责。三、海州区法院已经给付三三公司1800万执行款，是违法给付，也是超范围给付，应当依法追回。信达公司将债权转让给三三公司后，连铸公司及时对三三公司是否具备申请执行人的身份提出了诉讼。诉讼立案后，连铸公司依法向海州区法院申请中止执行，并且对三三公司要求执行的款额及时提出了异议，并依法提出了执行具体数额及计算方法。复议人提出了至2017年8月30日只应扣留1511.5353元的依法计算依据和结果，并在当时书面提交至海州区法院。但是海州区法院执行局，在连铸公司与三三公司的诉讼程序还在审理状态下，对连铸公司提出的与三三公司的执行异议还没有裁决情况下，在没有通知连铸公司的情况下，直接给付三三公司1800万元执行款。信达公司从交通银行取得本案对连铸公司的债权后，其债权已经属于国有资产。连铸公司的资产经征收程序变现为资金后，信达完全可以通过执行程序，将债权直接实现为国有资产。但是，信达公司却在此时将债权进行拍卖，将可以取得的资产拱手让人。三三公司是在拍卖一周前才成立的，而且唯独是三三公司通过拍卖程序取得了债权。据此我们有理由认为，三三公司是信达公司内部人员与相关人员恶意串通为了侵吞国有资产而成立的公司。对此我们已经向相关部门举报。海州区法院已经给付三三公司1800万元执行款项，属于违法给付。三三公司非法所得1800万元应当予以追回，超范围给付三三公司的执行款，应当返还给付复议人。申请执行人三三公司辩称，一、三三公司依法受让债权，连铸公司应向受让人履行相应的给付义务。（一）基于《民法典》第五百四十五条法律规定，三三公司可依法受让对连铸公司享有的包含本金、利息、罚息等全部债权并享有相关权利。（二）基于生效法律文书。生效法律文书亦确认案涉债权转让合法有效并发生法律约束力，即三三公司受让全部债权及相关权利。二、本案执行异议裁定认定利息计算正确，应予维持。（一）三三公司依法受让债权，执行依据（2012）连商初字0261号民事调解书已确定债权数额。即按照双方《小企业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计收，同时约定了计算利息的方法。（二）本案不属于法发[2009]19号第九条纪要的适用范围。关于连铸公司陈述的其他答复，系对个案的答复，该答复意见所涉的金融不良债权属于《纪要》第十二条规定的特定范围内的债权，其他答复意见所涉案件的基本事实与本案不符，对本案也没有指导意义。综上，海州区法院作出的执行异议裁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连铸公司的复议请求。本院经审查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9年9月21日，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苏0703民初562号民事判决，驳回了环奥公司要求确认三三公司与信达公司江苏省分公司涉案债权转让合同对环奥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的诉讼请求。环奥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2020）苏07民终763号民事裁定，因环奥公司未缴纳二审案件受理费，按其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一审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一是本案执行依据（2012）连商初字第0261号民事调解书所确定的还款日2013年4月30日之后是否应当计算利息;二是本案是否应参照适用《纪要》规定三三公司受让债权后停止计算利息；三是本案是否应当继续计算利息和罚息；四是法院划拨提取1800万元后的利息计算。一、关于本案执行依据（2012）连商初字第0261号民事调解书所确定的还款日2013年4月30日之后是否应当计算利息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计算之后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包括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和加倍部分债务利息。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根据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方法计算；生效法律文书未确定给付该利息的，不予计算。本案的执行依据，即（2012）连商初字0261号民事调解书第二项确定：环奥公司于2013年4月30日前偿还交通银行连云港分行贷款本金120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双方《小企业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约定计收）。现环奥公司未按该调解书确定的履行债务期限2013年4月30日前履行给付义务，一审法院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按照调解书确定的利息计算方式，即利息按双方《小企业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约定计收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并无不当，连铸公司认为利息计算应截止到2013年4月30日的复议请求无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二、本案是否应参照适用《纪要》规定三三公司受让债权后停止计算利息的问题。本院认为，关于《纪要》的适用范围：“不良债权转让包括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政策性和商业性不良债权的转让。政策性不良债权是指1999年至2000年上述四家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在国家统一安排下通过再贷款或者财政担保的商业票据形式支付收购成本从中国银行、中国农业银行、中国建设银行、中国工商银行以及国家开发银行收购的不良债权；商业性不良债权是指2004年至2005年上述四家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在政府主管部门主导下从交通银行、中国银行、中国建设银行和中国工商银行收购的不良债权。”可见，《纪要》是对特定范围内的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确立了特殊的处置规则,对金融不良债权的转让时间及转让主体均有明确限定，应当严格按照其适用范围的规定适用。本案金融不良债权于2013年6月从交通银行连云港分行转让给信达公司，2017年8月信达公司又将该债权转让给三三公司。因此，本案债权转让时间与转让主体均与《纪要》的规定不符，故本案不应适用《纪要》关于自受让日停止计付利息的规定。三、关于本案是否应当继续计算利息和罚息的问题。本院认为，合同双方有权约定逾期利息，法律并没有规定非金融机构债权人收取逾期利息，债权转让协议具有合同的法律效力。（2012）连商初字0261号民事调解书确定利息按双方《小企业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约定计收，（2019）苏0703民初562号民事判决，亦驳回了要求确认债权转让合同对环奥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的诉讼请求。在该债权转让过程中也无相关的债权人放弃相关的债权，三三公司作为最终的受让人，已经取得了申请执行人的主体资格，其请求被执行人履行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给付义务，包括相应的利息、罚息，并不为法律法规所禁止。据此，债权转让并未增加被执行人的义务，故被执行人无论是相对于债务人交通银行连云港分行还是三三公司，都应当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包括支付相应利息和罚息。因此，连铸公司以三三公司非金融机构为由认为不应计收利息和罚息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法院划拨提取1800万元后的利息计算的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加倍部分债务利息计算至被执行人履行完毕之日；被执行人分次履行的，相应部分的加倍部分债务利息计算至每次履行完毕之日。人民法院划拨、提取被执行人的存款、收入、股息、红利等财产的，相应部分的加倍部分债务利息计算至划拨、提取之日；人民法院对被执行人财产拍卖、变卖或者以物抵债的，计算至成交裁定或者抵债裁定生效之日；人民法院对被执行人财产通过其他方式变价的，计算至财产变价完成之日。非因被执行人的申请，对生效法律文书审查而中止或者暂缓执行的期间及再审中止执行的期间，不计算加倍部分债务利息。本案法院已执行的1800万元，根据上述规定，该1800万元部分的加倍债务利息应计算至执行法院划拨、提取之日，而不应计算至三三公司收到该笔款项的日期。综上所述，连铸公司的复议请求部分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21）苏0706执异269号执行裁定。二、本案已执行款项1800万元部分的加倍债务利息计算至执行法院划拨、提取之日。三、驳回连云港连铸机械有限公司的其它复议请求。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杜兴淼审 判 员 胡海涛审 判 员 李红梅二〇二一年十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于学金书 记 员 王 坤法律条文附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上一级人民法院对不服异议裁定的复议申请审查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应予维持的，裁定驳回复议申请，维持异议裁定；（二）异议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结果应予纠正的，裁定撤销或者变更异议裁定；（三）异议裁定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审查，或者查清事实后作出相应裁定；（四）异议裁定遗漏异议请求或者存在其他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审查；（五）异议裁定对应当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审查处理的异议，错误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审查处理的，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作出裁定。除依照本条第一款第三、四、五项发回重新审查或者重新作出裁定的情形外，裁定撤销或者变更异议裁定且执行行为可撤销、变更的，应当同时撤销或者变更该裁定维持的执行行为。人民法院对发回重新审查的案件作出裁定后，当事人、利害关系人申请复议的，上一级人民法院复议后不得再次发回重新审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