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二中民终字第161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市大宝日用化学制品厂，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平房路****。法定代表人姜武，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徐荣祥，北京简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立新，女，1966年9月25日出生。委托代理人王彦芳（杨立新之夫），1963年5月17日出生。上诉人北京市大宝日用化学制品厂（以下简称大宝日化厂）、杨立新因劳动争议一案，均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2）丰民初字第050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宝日化厂起诉至原审法院，称：我厂因不服北京市丰台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丰台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京丰劳仲字（2005）第995号裁决书提出起诉。一、关于2005年6月杨立新所交回的货款是否应予提成。杨立新自2005年1月13日起已不是销售员，从该日起至2005年2月7日，我厂安排杨立新配合清理其担任销售员期间未收回的货款20余万元，工作性质限于清理善后，但杨立新拒不配合工作，既不收款，也不交出收款的凭据。按照《2004年销售承包草案》和《业务员管理及提成办法（试行）》，销售员未完成销售定额没有基本工资，但杨立新20**年1月、2月、4月、5月没有销售回款，依然领取了工资，说明此时杨立新因未在销售岗位工作，已不适用企业对业务员销售回款提成的相关规定。杨立新调离销售岗位后，由其经手的货款有20余万元没有交回，杨立新有责任将其全部收回。但杨立新不但不配合还恶意阻止收结上述货款，致使至今仍有18万元不能收回，给我厂造成严重经济损失。2005年6月，在我厂多次告知杨立新，如不交回已结货款、厂方将刑事举报的情况下，杨立新才交回3万余元货款。如果杨立新交回的小部分货款应给付提成，将形成我厂与杨立新权利义务极其不对等的情况。故对于上述3万余元退款，不应当按照正常业务回款计算提成。二、关于杨立新的行为是否违反了劳动法并达到了解除劳动合同的法定条件。1、为保证企业资金正常运转，我厂的规章制度规定，销售员收回货款必须及时交回厂方，但杨立新无视企业规章制度，长期私自持有收回的企业货款，拒绝交回厂方，严重违反企业劳动纪律和规章制度及《刑法》的相关规定。在我厂不得已向丰台区检察院举报的情况下，杨立新迫于司法的压力，不得不将货款交回厂方。因杨立新将货款交回厂方，且我厂于2004年企业改制后，不属于国有独资企业，若以贪污罪立案不符合相关规定，故检察机关于2005年5月27日作出了不予立案的决定。2、杨立新无故旷工，已达到法定解除劳动合同的条件。鉴于杨立新不适合继续担任销售员岗位工作，且杨立新20**年10月、11月、12月连续三个月未完成销售任务，符合厂方调整业务员工作岗位的条件。2005年1月12日，我厂作出通知，要求杨立新于2005年2月8日到调整后的工作岗位五洁粉车间从事灌装工作。但杨立新拒绝到新岗位上班，至厂方于2005年5月25日作出与杨立新解除劳动合同时，杨立新连续旷工三个月之久，已达到解除劳动合同的法定条件。3、杨立新给企业造成严重经济损失。杨立新长期私自持有企业货款，影响企业的资金周转；杨立新不配合厂方结账、收款，使厂方的18余万元货款不能收回；杨立新至今仍私自持有已收结的部分货款，拒绝上交厂方。为此，我厂已向公安机关举报。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于2005年8月8日立案侦查。4、在我厂与杨立新解除劳动合同之后，杨立新在劳动仲裁申诉过程中交回货款结账凭据的行为不能推翻我厂作出的解除劳动合同决定。杨立新于2005年6月将货款结账凭证交回企业（但京客隆结账卡至今未交回），是对企业经济损失的事后（即解除劳动合同之后）的弥补行为以及对其严重违纪行为的纠正，不影响对我厂作出的解除劳动合同决定的效力。故我厂与杨立新解除劳动合同具有充分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综上，我厂起诉要求：1、判令不支付杨立新提成款、保底工资3132.25元及经济补偿金783.06元；2、确认我厂于2005年5月25日作出的《关于解除与杨立新劳动合同的决定》合法有效。杨立新原审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答辩意见。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劳动合同依法订立即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必须履行劳动合同规定的义务。杨立新于1998年12月4日与大宝日化厂签订劳动合同，后双方于2002年12月3日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杨立新在大宝日化厂北京销售部担任业务员岗位工作。现大宝日化厂以杨立新20**年10月、11月、12月连续3个月没有完成销售任务为由，将杨立新由销售工作岗位调整至车间从事灌装工工作。因杨立新与大宝日化厂就杨立新20**年10月至12月期间是否完成销售任务存有争议，大宝日化厂未能就变更工作岗位事宜与杨立新协商一致，且人民法院生效民事判决撤销了大宝日化厂于2005年2月22日作出的《关于调整杨立新工作岗位的通告》；另，大宝日化厂未提供证据证明杨立新扣押收款凭证导致近20万元货款无法收回；故大宝日化厂以杨立新工作岗位调整后拒绝上班、拒绝返还收款凭证给企业造成重大损失为由，与杨立新解除劳动合同，理由不充分，不予采信，大宝日化厂于2005年5月25日作出的《关于解除与杨立新劳动合同的决定》，应当予以撤销。另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杨立新分别于2005年6月6日、6月17日、6月22日、6月30日上交货款共计30736.48元，其中16356.48元货款发生于2004年9月7日之前，14380元货款发生于2004年9月7日之后；故大宝日化厂应当按照《2004年销售承包草案》以及《业务员管理及提成办法（试行）》的有关规定向杨立新支付保底工资及提成款。大宝日化厂以杨立新迟延交付上述货款为由，不同意按照正常业务回款计算提成，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大宝日化厂应向杨立新支付提成款、保底工资以及拖欠上述提成款、保底工资25%的经济补偿金。据此，原审法院于2013年8月判决：一、撤销北京市大宝日用化学制品厂于二○○五年五月二十五日作出的《关于解除与杨立新劳动合同的决定》；二、北京市大宝日用化学制品厂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杨立新保底工资及提成款三千一百三十二元二角五分；三、北京市大宝日用化学制品厂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杨立新拖欠支付保底工资及提成款的百分之二十五的经济补偿金七百八十三元零六分；四、驳回北京市大宝日用化学制品厂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判决后，大宝日化厂、杨立新均不服，上诉至本院。大宝日化厂称：一、杨立新擅自侵占单位货款，不但严重违反我厂的规章制度，而且也是严重的违法行为，其不应当获得2005年6月交回货款的提成。原审法院判决我单位支付杨立新保底工资及提成，系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杨立新不但侵占我厂货款，而且在单位调整其工作岗位后拒绝配合办理交接手续和善后事宜，给我厂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原审判决认为我厂没有证据证明杨立新给我厂造成经济损失，系事实不清；三、杨立新私自长时间扣留我厂货款以及拒绝向我厂交回结账凭据，从而给我厂造成经济损失，其行为已经构成严重违纪，因此我厂于2005年5月22日作出的《关于解除与杨立新劳动合同的决定》，该决定有充分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四、在我单位解除了与杨立新的劳动合同后，杨立新在劳动争议仲裁阶段交还货款结账凭据的行为不能推翻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据此，大宝日化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确认大宝日化厂于2005年5月25日作出的《关于解除与杨立新劳动合同的决定》合法有效，改判大宝日化不支付杨立新提成款、保底工资及经济补偿金。杨立新称：对原审判决结果表示认可，但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程序严重违法。原审法院未查明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刑侦支队经侦队是否对我予以刑事立案，也从未出示公安局予以刑事立案的通知书，错误将本案移送公安部门；原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于2005年11月将案件移交公安局，其间我曾多次询问并要求审理案件，直至2011年12月原审法院仅以公安局出具的《退回函》为由将案件搁置，在程序上已经严重超期限审理，而且案件在认定中理由也不充分，其结果必然是实体权利义务的归属有所不当。据此，杨立新请求二审法院将案件发回重审。经审理查明：1998年12月4日，杨立新与大宝日化厂签订劳动合同。2001年12月3日，双方续签劳动合同，期限为1年。2002年12月3日，双方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其后，杨立新被调至大宝日化厂北京销售部担任业务员。2003年12月，杨立新与大宝日化厂签订《2004年销售承包草案》，约定：业务员每年每人回款不低于20万元，每月回款不得少于1.5万元。1.5万元以上提成10%，1.5万元以下提成8%，累计计算，完成业绩的业务员享受500元保底工资。完不成业务的享受200元。连续三个月完不成任务50%，停发保底工资；六个月完不成业绩者调离工作。2004年9月7日，杨立新与大宝日化厂北京销售部负责人林纯金签订了《业务员管理及提成办法（试行）》，内容为：一、关于开票、对账、收款的规定，业务员收回的支票、现金，必须在24小时之内送交单位，不得延迟或占用，因个人原因造成的支票或现金丢失，全部金额均由个人承担。结账日期，超市以合同规定的日期为准，批发市场货到结账，其余单位账期一律30天，结账收款超期限的（以10天为一个单位），每超过一个单位，减少提成一个百分点。四、关于维护市场秩序的规定：支持市场有序竞争，决不允许以不正当手段和方式，扰乱市场秩序，如出现此情况，经核实后，每发出一箱货，扣罚当事人30元。九、关于提成的规定：任务定额13000元；底薪600＋话补100＋车补100＋饭补=900元，超过部分按比例提成，未完成任务者，只发450元底薪，但前提必须完成销售8000元，不享受其他待遇。一年中，连续三次或超过三次完不成任务的，被视为不适合在此岗位工作。2005年1月7日，林纯金代表北京销售部致函大宝日化厂，称杨立新20**年10月、11月、12月连续3个月没有完成销售任务，应退回大宝日化厂，大宝日化厂对此予以同意，并于2005年2月22日作出《关于调整杨立新工作岗位的通告》，决定从2005年2月8日起，安排杨立新到五洁粉车间从事灌装工工作。杨立新不服该决定，认为2004年11月林纯金在廊坊网点销售的货款1万元应计入其个人业绩，所以其2004年11月已完成销售任务，大宝日化厂的调岗决定缺乏依据，遂于2005年3月14日向丰台仲裁委员会提起申诉，要求撤销该决定。2005年5月11日，丰台仲裁委员会作出京丰劳仲字（2005）第569号裁决书，裁决：驳回杨立新的申诉请求。杨立新不服该裁决，提起诉讼。2005年5月12日，大宝日化厂向杨立新发出《通知》，内容为：杨立新同志，请你于2005年5月13日上午8时到厂上班，办理以前你经办的业务工作交接手续，然后到新的工作岗位工作。请做好准备。如不按时上班将视同旷工。杨立新不同意调整工作岗位，未到调整后的五洁粉车间工作。2005年5月15日，大宝日化厂向工会委员会作出《关于拟解除与杨立新劳动合同的通知》。2005年5月17日，大宝日化厂工会委员会作出《关于同意解除与杨立新劳动合同的回复》，同意单位解除与杨立新的劳动合同。2005年5月25日，大宝日化厂作出《关于解除与杨立新劳动合同的决定》，内容为：杨立新在工作岗位变动后，扣押企业收款凭证已经数月之久，致使企业有近20万元货款不能回收，形成企业的应收货款在她实际控制之下的现状。虽经多次劝说，杨立新仍坚持其错误做法。其上述行为已经给企业造成严重经济损失。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25条规定和《北京市劳动合同规定》第30条规定及《劳动合同》第20条规定解除与杨立新的劳动合同。2005年5月27日，大宝日化厂再次向杨立新发出《通知》，要求杨立新见函后三日内立即将所持有的销售货款和销售凭据交回单位，否则将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271条规定的职务侵占罪报案，追究杨立新的刑事责任，并由杨立新承担由此给单位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2005年6月16日，大宝日化厂将杨立新的档案转至北京市丰台区新村街道办事处。杨立新不服大宝日化厂作出的上述《关于解除与杨立新劳动合同的决定》，再次向丰台仲裁委员会提起申诉，要求撤销上述决定、补发其2005年6月的销售额10%的提成款及保底工资500元。2005年11月3日，丰台仲裁委员会作出京丰劳仲字（2005）第995号（实际案号应为京丰劳仲字（2005）第955号）裁决书，裁决：1、大宝日化厂于裁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杨立新提成款、保底工资3132.25元及经济补偿金783.06元；2、撤销大宝日化厂于2005年5月25日作出的《关于解除与杨立新劳动合同的决定》。大宝日化厂不服该裁决，诉至法院。上述案件在审理过程中，因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刑侦支队经侦队经大宝日化厂报案于2005年8月对杨立新予以刑事立案，原审法院认为刑事案件的处理结果与上述案件有直接关系，故将上述案件移送公安部门。2011年12月，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向原审法院出具《退回函》，以原审法院审理的杨立新与大宝日化厂劳动争议案与该局立案的杨立新职务侵占案并非同一法律事实，建议分别处理，故将案件材料退回原审法院。2013年3月，原审法院作出（2012）丰民初字第05036号民事判决：一、撤销北京市大宝日用化学制品厂于二○○五年二月二十二日作出的《关于调整杨立新工作岗位的通告》；二、驳回杨立新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后，大宝日化厂与杨立新均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2013年7月，本院作出（2013）二中民终字第796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杨立新20**年10月的销售回款额为1809元，11月销售回款额为6510元，12月销售回款额为2517元。另，大宝日化厂北京销售部负责人林纯金曾在廊坊网点销售货物300箱，于2004年11月回款1万元。杨立新认为该批货物系在其负责的廊坊网点销售，应计入其销售金额并计付销售提成款。对此，大宝日化厂主张该厂于2004年9月24日召开销售员会议时决定，因廊坊销售点销售、结款存在问题，故将该网点收回北京销售部经营。并称杨立新当时在场，其对此未提出异议。大宝日化厂提供了会议记录证明其主张，杨立新对此予以否认，大宝日化厂提供的会议记录上没有杨立新的签字。杨立新分别于2005年3月10日、3月14日、3月22日向大宝日化厂交回货款总计30248.6元，上述货款均发生于2004年。杨立新分别于2005年6月6日、6月17日、6月22日、6月30日上交货款共计30736.48元，其中16356.48元货款发生于2004年9月7日之前，14380元货款发生于2004年9月7日之后。2006年，杨立新将林纯金诉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请求判令林纯金向其支付违约金9000元及提成款1229元。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06）海民初字第28535号民事裁定书确认林纯金为大宝日化厂职工，其行为不是个人行为，是代表大宝日化厂北京市场销售部的行为，林纯金并非适格被告，故驳回了杨立新的起诉。再查：大宝日化厂未提供证据证明杨立新扣押收款凭证导致近20万元货款无法收回。以上事实，有《2004年销售承包草案》、《业务员管理及提成办法（试行）》、《通知》、《关于拟解除与杨立新劳动合同的通知》、《关于同意解除与杨立新劳动合同的回复》、《关于解除与杨立新劳动合同的决定》、北京市丰台区新村街道办事处社会保障事务所证明、档案材料清单、货款收据、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3）二中民终字第7965号民事判决、丰台仲裁委员会京丰劳仲字（2005）第955号卷宗复印件及当事人陈述等材料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大宝日化厂与杨立新于2002年12月3日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后杨立新在大宝日化厂北京销售部担任业务员岗位工作。此后，大宝日化厂未经与杨立新协商一致，以杨立新20**年10月、11月、12月连续3个月没有完成销售任务为由，单方面将杨立新由销售工作岗位调整至车间从事灌装工工作之争议，已经人民法院生效民事判决确认撤销了大宝日化厂于2005年2月22日作出的《关于调整杨立新工作岗位的通告》。另大宝日化厂对所称的杨立新扣押收款凭证导致近十余万元货款无法及时收结，给单位造成严重的经济损失之主张亦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大宝日化厂以杨立新工作岗位调整后拒绝上班、拒绝返还收款凭证给企业造成重大损失为由，与杨立新解除劳动合同，依据不足，大宝日化厂于2005年5月25日作出的《关于解除与杨立新劳动合同的决定》，应当予以撤销。杨立新分别于2005年6月6日、6月17日、6月22日、6月30日上交货款共计30736.48元，其中16356.48元货款发生于2004年9月7日之前，14380元货款发生于2004年9月7日之后。大宝日化厂应当按照《2004年销售承包草案》以及《业务员管理及提成办法（试行）》的有关约定向杨立新支付保底工资及提成款。大宝日化厂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关于双方工资及提成款的其他规定，现大宝日化厂以杨立新迟延交付上述货款为由，不同意按照正常业务回款计算提成，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故大宝日化厂应向杨立新支付提成款、保底工资以及相应的经济补偿金。据此，大宝日化厂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刑侦支队经侦队确对杨立新予以刑事立案，故原审法院认为刑事案件的处理结果与本案有直接关系，将本案件移送公安部门，在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于2011年12月出具《退回函》，以杨立新与大宝日化厂劳动争议案与该局立案的杨立新职务侵占案并非同一法律事实，建议分别处理而将案件材料退回后继续审理的做法，并无不当。故本院对杨立新关于原审法院程序严重违法的主张，不予采纳。综上，原审法院所作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大宝日用化学制品厂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大宝日用化学制品厂、杨立新各负担5元（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洁代理审判员 李 倩代理审判员 贾高俊二〇一三年十二月十九日书 记 员 李 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