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2民初33982号原告：上海迎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南桥镇宏伟路XXX号XXX幢XXX室。法定代表人：李瑞东，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玉坚，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巧平，上海申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创言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伟德路XXX号XXX-XXX室。法定代表人：卢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陈伟，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迎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创言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上海迎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瑞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玉坚、叶巧平，被告上海创言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陈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迎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项目追加款97,592.08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项目尾款237,000元；3.判令被告支付第二笔延期付款的项目违约金5,190.30元(自2019年12月13日起至2020年2月24日止，按照合同金额237,000元的万分之三每日支付违约金)；4.判令被告支付尾款违约金(自2020年2月13日起按照合同金额237,000元的万分之三，每日支付违约金至实际付清之日止)；5.判令被告支付律师费30,000元。事实和理由：原、被告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原告为被告就深圳2019TechCrunch峰会搭建展台及提供相应服务，合同金额为790,000元，付款方式为：1、合同签署生效后，被告收到原告增值税发票2个工作日支付……合计356,000元作为合同首付款；……3、活动结束，被告收到原告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后一个月内支付合同金额的30%即237,000元；4、尾款于活动结束后，被告收到原告增值税发票后据实结算，结算日期应以搭建验收及现场执行验收最终时间起算，3个月内被告支付合同金额的30%即237,000元；5、被告逾期未付款……应按照合同金额的万分之三，每日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展览现场增加项目服务，原告应被告的要求，项目款追加到97,592.08元。现原告已按约全面履行了义务，被告按约支付了首付款，后经原告催告，才支付了第二笔项目款。被告对于履行中追加的款项和尾款尚未支付，截至目前，被告尚未支付的款项合计为334,592.08元，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始终不予支付，原告故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上海创言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答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请。对于第一项诉请，不存在追加款，原、被告从未对追加内容、工作量确认。原告提交的追加清单的内容大部分合同已经包含；对于第二项诉请的金额不予认可，且按合同规定没有到支付的时间，需要配合验收后，原告开具发票后，被告结算。被告要求原告提供相应凭证，但原告一直没有提供。原告说有90个员工，但被告看到的每天就20个人左右，原告应提供人员明细，原告说没有社保缴纳清单，但也需要人员的联系方式，第三方需要核查是否这些人员参与，对于物料也要求提供租赁或者支付凭证、合同。关于发票，按约定原告应当承担6%的增票，但原告提供的是1%的增票，该票被告已经退给原告了，被告认为第一、二项诉请相冲突；对于第三、四项诉请，不存在违约金，因为付款时间未到，且违约金比例超过相关规定；对于第五项诉请，根据合同第7条第3款，是针对原告违约的时候，被告有权主张律师费，且原告没有提交律师费凭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交了证据：1.合作协议一份；2.终极报价明细单及增补物料单明细一组；3.与被告工作人员沟通的微信截屏一组；4.TC深圳新峰会增补物料单一组；5.TC沟通群微信截屏一组；6.建设银行转账回单二张；7.增值税发票一份(两联)；8.项目验收通知一份；9.2019年TC项目验收材料一组；10.录音材料、订单详情一组；11.微信名片及微信沟通群截图一组；12.微信截屏一组；13.微信聊天截屏一组；14.新增需求表格一组；15.微信聊天截屏一组；16.录音资料及文字稿一组；17.微信聊天截屏一组；18.增补物料明细微信聊天截屏一组；19.TC物料设计群微信聊天记录截屏一组；20.微信名片及微信聊天截屏一组；21.2019年TC物料设计群聊天记录一组。被告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中的终极报价明细单真实性无异议，对增补物料单明细有异议，因原告没有提供做过的凭证，所以对所有项目的数量和金额均有异议，从第6页可看出原告应该开具6%税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对证据3、5真实性无异议，不认可证明目的；对证据4真实性有异议，被告没有认可过；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第二笔款项付款延迟；对证据7真实性认可，发票退回给原告了；对证据8真实性认可；证据9收到了，但是原告自己制作的文件，不符合第三方验收的要求；对证据10订单详情真实性有异议，未对录音发表意见；对证据11-21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从微信聊天内容来看也未涉及具体新增项目。被告提交了证据：1.项目签收反馈意见即签收凭证一组；2.微信截屏一组。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收到了该材料；对证据2三性均不认可，即使发生疫情也不影响被告履行付款义务。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证据2中的增补物料单及证据4没有被告签字或盖章确认，本院不予认定；证据10中的订单详情的待证事实，被告已认可收到验收材料，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电话录音被告不予认可，原告亦未证明通话主体身份，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原告证据11-21不符合证据形式，且未经被告认定，本院不予认可；被告证据2不符合证据形式，本院不予认定。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原告(乙方)、被告(甲方、动点科技)签订《合作协议》(合同编号：TCSZXXXXXXXXR)，约定乙方为甲方深圳2019年TechCrunch峰会搭建站台及提供相应服务。第三条合同金额与付款方式约定，1.合同总金额(含税价)790,000元，……合同签署生效后，乙方开具合法有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甲方于收到增值税专用发票后的2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金额的40%，即316,000元整及后追加的特装展位宝马/领英特装展位布置(6*6/5*6)/HSBC特装展位布置合计总价40,000元，共计356,000元整作为合同首付款；2.乙方提供的服务必须全部交付并通过甲方验收合格(乙方搭建结束后，所提供的搭建服务必须全部交付并通过甲方验收，不合格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配合整改，具体验收以合同确认的约定为验收标准，会展活动结束后撤场前，甲方须与乙方书面确认不合格的项目，经双方负责人签字为有效，乙方不得收取不合格项目款项。)，否则不得作为结算的依据；3.活动结束，乙方开具合法有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甲方于收到增值税专用发票后的一个月内支付合同金额的30%，即237,000元整，实际结算金额以验收为准；4.尾款于活动结束，乙方配合甲方完成第三方验收后，乙方开具合法有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甲方收到增值税专用发票后据实结算，结算日期应以搭建验收及现场执行验收最终时间起算，3个月内甲方支付合同金额的30%，即237,000元整；5.乙方应当按照实际验收合格金额如期开具等额合格增值税专用发票，若乙方延期开具发票、开具不合格发票或不开具发票的，甲方有权延期付款，甲方需按照约定的时间及付款金额支付相关费用，如逾期未付款，乙方有权终止搭建相关服务，但仍应配合甲方完成第三方验收，甲方仍需按合同支付乙方合同全额，且应按照合同金额的万分之三，每日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第六条项目的验收约定，乙方应当根据本协议规定的服务内容保质保量地完成服务，否则，因此给甲方造成的损失由乙方负责承担。违约责任约定：2.任何一方有违反本合同的行为，应就违约行为给对方造成的经济损失(包括合理的诉讼费用)进行赔偿。如属双方的过失，应根据情况，由双方分别承担违约责任。3.乙方应保证各项责任的如约实现。乙方违约导致协议解除、终止或活动停止、终止等，应向甲方赔偿由此造成的全部直接及间接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2019年11月8日，被告向原告转款356,000元。2020年2月24日，被告向原告转款237,000元。2020年7月10日，原告向被告开具税点为1%、金额为237,000元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2020年8月5日，被告向原告发出项目验收通知，载明根据第三方审计要求，关于2019TC深圳活动进行全面验收，就搭建合同编号：TNSHXXXXXXXR《合作协议》有关验收通知如下：……所需材料：1、新版“三证合一”营业执照；2、法定代表人身份证；3、专职服务团队情况介绍；4、提交的项目方案；5、项目总结报告(需包括搭建的基本情况、规模和规格、主要内容、效果呈现、物料清单等并提供相关佐证材料，佐证材料可以是相关照片、搭建时所发生的支付凭证、相对应的发票、所涉及的合同等)。2020年8月18日，原告向被告寄送深圳2019年TechCrunch峰会项目验收材料。2020年8月26日，被告向原告发出项目验收反馈意见，载明根据请原告按照以下验收意见做进一步的完善和修改：一、请按照人员清单提供相应的证明材料(社保清单)；二、物料清单无对应合同，无法证明清单上所有物料与此次活动有关，请提供相关佐证；三、物料清单中数量无法确定，请提供相关佐证；四、物料清单中明确标示税点为6%，与核验发票不一致，无法证明该发票与此次活动有关，请重新提交合规发票。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恪守履行。原告依约提供服务后，被告理应支付对应价款。现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尾款237,000元，但被告不认可尾款金额，并认为尾款支付时间未满，本院认为，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尾款为合同金额的30%即237,000元，虽然合作协议约定尾款于原告配合被告完成第三方验收、开具合法有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支付，但原告已为被告的涉案项目提供搭建服务，且系争项目结束已超过一年，原告亦已配合被告提供相应结算材料并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现被告称第三方验收未完成，但无证据证明系原告原因所致，故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尾款237,000元。被告认为原告应当开具税点6%的增值税发票，但合作协议对此并无约定，对于被告的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对项目的数量、金额均有异议，但未明确不认可的具体项目数量和金额，故对于被告的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认为原告提供的验收材料不符合第三方验收的要求，但合作协议未约定原告需提交验收材料，被告以此拒绝付款无相应依据。被告未按时付款已构成违约，应支付相应违约金。根据合作协议第三条第4项的约定，尾款于第三方验收后，被告收到原告开具的发票后据实结算，结算日期应以搭建验收及现场执行验收最终时间起算，3个月内支付。涉案活动已于2019年11月结束，尾款结算应在活动结束后3个月内完成，而原告开具相应发票系在2020年7月10日，原告未就其迟延开具发票的理由予以举证说明，故被告尾款的付款期限应自2020年7月10日起三个月内，被告未在该期限内付款，则原告有权依约要求被告支付自2020年10月1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合同约定的日万分之三计算的尾款违约金。被告认为违约金标准过高，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于被告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项目追加款97,592.08元，首先，原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不符合证据形式，且被告不予认可。其次，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也无法反映出原告已完成的增补物料的数量、金额等情况，原告也无其他证据证明被告确认过增补物料的金额，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项目追加款97,592.08元缺乏相应的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自2019年12月13日起第二笔项目款延期付款的违约金，本院认为，根据合作协议第三条第3项的约定，被告应于收到增值税专用发票后的一个月内支付第二笔项目款，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交付相应发票的时间，故对于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合作协议中未约定被告应承担原告的律师费损失，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律师费3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以及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三款，2014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创言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迎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支付合同尾款237,000元；二、被告上海创言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迎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支付以237,000元为本金，自2020年10月1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三标准计算的违约金；三、驳回原告上海迎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3,423.37元，由被告上海创言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194.10元，由原告上海迎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1,229.27元；财产保全费2,368.91元，由被告上海创言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樊 华法官助理  吴可嘉书 记 员  薛佳音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实施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二、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三、2014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