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04民初6461号原告：罗若宇，女，1969年2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济南市，现住济南市。被告：济南市儿童艺术剧院，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韩鲁，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洋，山东佑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罗若宇与被告济南市儿童艺术剧院（以下简称济南儿艺）人事争议一案，原告罗若宇于2020年9月17日向本院提交起诉状等诉讼材料，本院进行了诉前调解，案号为（2020）鲁0104诉前调5085号。后因调解未成，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1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罗若宇、被告济南儿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若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济南儿艺向罗若宇支付2016年、2017年、2018年的未休带薪休假工资，本息合计58501元；2.判令济南儿艺向罗若宇支付无故克扣的2007年-2019年的第十四个月工资，共计33886元；3.判令济南儿艺赔偿因2019年7月-2020年7月不履行双方签订的《山东省事业单位聘用合同》给罗若宇造成的实际经济损失19579元；4.判令济南儿艺向罗若宇支付违约赔偿金247250元；5.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济南儿艺承担。事实和理由：1.因济南儿艺违反《职工带薪休假条例》规定，并且不履行双方签订的《山东省事业单位聘用合同》，未向罗若宇支付2016年、2017年、2018年的未休带薪休假的工资，就此罗若宇于2019年5月在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起诉济南儿艺。槐荫区法院根据《职工带薪休假条例》精神做出了不予支持的判决。罗若宇又向济南市中级法院提起上诉。二审法院没有维持一审法院的判决结果，但是以罗若宇要求济南儿艺支付未休带薪休假工资的诉求没有出现在仲裁申请书上为由，作出法院不予审查的判决。于是罗若宇于2020年7月30日就济南儿艺未向罗若宇发放2016年、2017年、2018年未休带薪休假的工资一事向济南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济南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8月10日以不属于受案范围为由驳回申请。2.2020年5月罗若宇经多方核实，确认济南儿艺自2007年至2019年无故克扣第十四个月工资共计33886.81元，严重违反了双方签订的《山东省事业单位聘用合同》第五条的第二款和第三款的明文规定。罗若宇于2020年7月30日向济南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济南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8月10日以不属于受案范围为由驳回申请。3.自2019年7月-2020年7月济南儿艺不履行双方签订的《山东省事业单位聘用合同》，给罗若宇造成19579元的实际经济损失。就此罗若宇于2020年8月6日向济南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济南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8月10日以不属于受案范围为由驳回申请。罗若宇认为济南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违反了《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第三十七条“事业单位工作人员与所在单位发生人事争议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等有关规定处理”的规定，为维护罗若宇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恳请依法裁判。诉讼过程中，罗若宇变更第三项诉讼请求为：判令济南儿艺赔偿因2019年7月-2020年7月不履行双方签订的《山东省事业单位聘用合同》给罗若宇造成的实际经济损失68903元，包括被扣财政拨款工资1083×13=14079元，演出费损失100×55=5500元，2019年自筹工资31152元，2020年自筹工资18172元；明确第四项诉讼请求违约赔偿金的计算方式为：9509.65元×26=247250元。济南儿艺辩称，1.罗若宇要求济南儿艺支付2016-2018年的未休带薪休假工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罗若宇作为济南儿艺的事业编制人员，不能履行岗位职责，自2009年起就没有参与济南儿艺的工作安排，2016年9月至2018年6月在山东艺术学院戏剧学院兼职授课并取得报酬。期间济南儿艺多次要求罗若宇回单位工作，罗若宇均以各种理由推脱。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四条的规定，罗若宇根本就没有到济南儿艺工作，也就不应享受带薪年休假，且其请求也超过了仲裁时效，应当予以驳回。关于该项诉讼请求，罗若宇在（2019）鲁0104民初3265号案件中已经提出，法院在判决书第十页明确指出“依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四条的法律精神，对于罗若宇要求济南儿艺向其补发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罗若宇现再次提出该项请求，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2.罗若宇要求济南儿艺支付2007-2019年的第十四个月工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罗若宇所说的所谓“第十四个月工资”是对济南儿艺年底所发放的全年工作绩效工资的曲解。该款项的发放是依据员工在一年中的工作实绩，多劳多得，不劳不得。发放标准是根据济南儿艺2017年1月制定的《关于调整绩效工资的发放办法》第3条的规定，该《发放办法》经（2019）鲁0104民初3265号判决、（2020）鲁01民终3244号判决，均认定“该文件可以作为审理本案的依据”。罗若宇自2009年起就没有参与济南儿艺的工作安排，绩效工资的发放需要根据罗若宇的工作实绩，不能不劳多得。3.罗若宇要求济南儿艺赔偿因2019年7月—2020年7月不履行双方签订的《山东省事业单位聘用合同》造成的经济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济南儿艺属于公益二类事业单位，财政实行差额拨款，其资金供给只由财政解决一部分，不足的部分要靠单位创收来弥补，单位职工的工资也是与工作实绩、贡献挂钩。根据《关于事业单位试行人员聘用制度有关工资待遇等问题的处理意见（试行）》9国人部发【2004】63号）、《山东省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收入分配制度改革实施意见》（鲁政办发［2006］108号），经费来源部分由财政拨款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实施岗位绩效工资制度，工资组成为基本工资（岗位工资、薪级工资）、绩效工资、津贴补贴三部分，其中绩效工资需要“事业单位在核定的绩效工资总量内，按照规范的分配程序和工作人员的实绩、贡献，自主决定内部分配，合理拉开差距”。罗若宇自在外兼职以来，推脱济南儿艺的演出任务，拒绝参加济南儿艺的工作安排。在济南儿艺韩鲁院长亲自要求罗若宇参加排练任务时，以“儿童剧我荒废已久，我排练这个戏也是十五六年前的事了”为由拒绝。济南儿艺对罗若宇的工资发放是以工作实绩和贡献决定，基于罗若宇的工作表现，济南儿艺为其发放的工资符合法律规定，罗若宇也不存在所谓的经济损失。并且该项诉讼请求也在（2019）鲁0104民初3265号、（2020）鲁01民终3244号案件中提出，现罗若宇再次提出，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应当予以驳回。4.罗若宇要求济南儿艺支付违约赔偿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双方签订的《山东省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中第二条、第三条的规定，罗若宇不服从济南儿艺的工作安排、长期不到岗，实际违反《山东省事业单位聘用合同》约定的应为罗若宇。在（2019）鲁0104民初3265号判决、（2020）鲁01民终3244号判决中，均驳回罗若宇的这一诉讼请求。罗若宇现对这一请求再次提起诉讼，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是对司法资源的极大浪费。根据以上事实，罗若宇的诉讼请求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予以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和答辩意见依法提交了证据，罗若宇提交了仲裁决定书、山东省事业单位聘用合同、（2017）鲁0104民初3902号民事判决书、2019年6月参加演出补发财政工资表、2019年6月演出费发放表、2019年年底各项福利奖金表、2019年全工资明细表、中国工商银行2019年6月1日-2020年7月20日工资明细清单、上海浦东发展银行2019年7月20日-2020年7月19日的历史明细、安排演出的副院长祖绮颖发给罗若宇的承诺安排工作的短信截图、2019年7月-2020年1月的部分演出信息、2011年至2015年未发放第14个月工资的证明、2016年至2018年未发放第14个月工资的证明，济南儿艺提交了（2019）鲁0104民初3265号民事判决书、（2020）鲁01民终3244号民事判决书、《关于调整绩效工资的发放办法》、罗若宇与院长韩鲁的短信记录、《2016—2019年原告的济南市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工资变动入档表》。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并结合以上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济南儿艺系公益二类事业单位法人，罗若宇自1994年起在济南儿艺工作。二、2007年12月10日，罗若宇（乙方）与济南儿艺（甲方）签订《山东省事业单位聘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六年，自2007年12月10日起至2013年12月9日止，聘用岗位系在业务部门从事业务岗位的工作，双方对岗位职责要求和岗位纪律等方面进行了约定。但合同中没有对“第十四个月工资”的约定。三、济南儿艺至今按月为罗若宇发放基本工资（岗位工资）、薪资工资、补贴、公积金及相应保险等工资。罗若宇提交的2016年至2018年未发放的第14个月工资的证明显示：2016年、2017年、2018年的月平均工资分别为：5232.40元、6198.80元、5082元。四、罗若宇在济南儿艺长期未导演节目，不坐班、不考勤。在济南儿艺有演出任务时通知罗若宇到单位工作，没有演出任务时则不需要到单位上班。五、济南儿艺未为罗若宇发放2016年-2018年的带薪休假工资。六、2019年4月29日，罗若宇向济南市槐荫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槐荫仲裁委）申请仲裁，请求裁决：1.济南儿艺退还无故扣发的财政拨款工资；2.退还无故扣发的年底各项福利及精神文明奖金；3.赔偿因单位领导工作失误及各种违法违规行为给其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4.补缴济南儿艺应承担的各项社会保险。槐荫仲裁委以不属于受案范围为由决定不予受理。罗若宇对仲裁决定不服，于2019年5月2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济南儿艺向其支付未足额发放的工资、精神文明奖、过节费等各项福利待遇。后明确诉讼请求为：1.2014至2019年的扣发工资部分；2.精神文明奖195000元；3.过节福利65000元；4.带薪休假工资；5.违约补偿247234元，26×9509=247234元；6.以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本院审理后作出（2019）鲁0104民初3265号民事判决，驳回罗若宇的诉讼请求。罗若宇不服上述判决，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作出（2020）鲁01民终324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院认为：《人事部关于事业单位试行人员聘用制度有关工资待遇等问题的处理意见（试行）》中关于受聘人员的工资待遇问题第2条规定，经费来源由财政拨款的事业单位，以及经费来源部分由财政支持的事业单位，受聘人员的岗位工资待遇主要有三部分：一是国家规定工资构成中的固定部分，根据所聘岗位的等级（专业技术职务等级、职员等级、工人技术职务和技术等级）确定；二是国家规定工资构成中活的部分及单位收入中按国家规定可用于个人分配部分，由单位根据实际情况搞活分配；三是国家规定的津贴补贴，按现行政策执行。《山东省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收入分配制度改革实施意见》鲁政办发（2006）108号，关于岗位绩效工资制度，岗位绩效工资由岗位工资、薪级工资、绩效工资及津贴补贴组成，其中岗位工资和薪级工资为基本工资。关于绩效工资，事业单位在核定的绩效工资总量内，按照规范的分配程序和工作人员实绩、贡献，自主决定内部分配，合理拉开差距。济南儿艺提交的两份《关于调整绩效工资的发放办法》，该文件显示了当月未参加演出排练（未参加工作）只发放每月中正常工资部分，并列明了具体项目。该两份文件规定的内容系济南儿艺对自己工作人员绩效工资发放依据，符合上述文件规定精神，且属于单位内部管理事项，不属人民法院审理人事争议案件中审查的事项。因此，该文件可以作为审理该案的依据。罗若宇向法庭提交的由济南儿艺财务科长制作的罗若宇实发工资表，以及按照罗若宇的要求制作的上班全勤的工资表以及档案全工资表，在庭审中罗若宇亦提交了2019年5、6月份参加演出时的工资，与自己提供的证据基本吻合，证明了只要参加演出上班，工资就会发放全勤工资，因罗若宇没有每月都有演出上班，因此，其工资按照济南儿艺的绩效工资发放标准进行发放，符合济南儿艺的内部规定。而罗若宇上诉请求按照档案工资标准进行发放工资，首先，济南儿艺是公益二类事业单位，财政拨款并不是全额；其次，济南儿艺是否有演出收入，演出收入是否补足财政差额，是否全部纳入工资发放范畴，均不是司法权能够介入的范围；再次，所谓的档案工资是为了缴纳社会保险以及退休时的参照标准，并不是现在正常发放工资的标准。因此，基于以上几点，对于罗若宇要求支付工资差额的上诉请求，该院不予支持。至于济南儿艺是否让罗若宇参加演出，参加演出与不参加演出工资差别，差别是多少，均不是法院审查范围。罗若宇仲裁时并未要求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和违约补偿。根据法律规定，对罗若宇要求单位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请求，该院不予审查。对于违约补偿问题，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二审判决生效后，罗若宇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作出（2020）鲁民申9837号民事裁定，驳回罗若宇的再审申请。七、2020年7月30日，罗若宇作为申请人，以济南儿艺为被申请人，向槐荫仲裁委申请仲裁，请求：1.裁决济南儿艺向罗若宇支付2016年、2017年、2018年的未休带薪休假工资，本息合计30192元；2.裁决济南儿艺向罗若宇支付无故克扣的2007年-2019年的第十四个月工资，共计25510元，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裁决济南儿艺赔偿因2019年7月不履行合同给罗若宇造成的实际经济损失19579元；4.裁决济南儿艺向罗若宇支付违约赔偿金285975.9元。该委审查后作出济槐劳人仲案字〔2020〕第595号《仲裁决定书》，对罗若宇的仲裁申请不予受理。罗若宇不服上述仲裁决定，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起诉。当事人对以下证据和事实存有争议：一、罗若宇主张2016年、2017年、2018年其应发的月工资标准分别为税后7489.15元、8648.72元、8787.75元。济南儿艺对该标准不予认可，辩称该工资是应罗若宇的要求按照全额拨款事业单位的标准计算，并不是罗若宇的真实工资。其真实的档案工资应按照济南市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工资入档表计算。二、罗若宇要求济南儿艺支付2007年-2019年第14个月工资的理由是国家规定14个月工资是薪级工资加岗位工资。济南儿艺对此有异议，称济南儿艺的14个月工资只是单位内部的一种说法，其实际为单位的年底绩效，是根据工作人员一年中创作演出工作的实绩决定，罗若宇没有工作实绩，不能发放。三、罗若宇明确第三项诉讼请求经济损失的计算方式为：2019年7月至2020年7月份被扣财政拨款的工资1083元×13个月。理由为：只要每月参加一场演出，当月的财政工资就会多发1083元，因济南儿艺没有给其安排演出，导致其没有演出费，故要求济南儿艺赔偿该项损失。济南儿艺对此不予认可，辩称在之前的二审判决第14页明确说明“只要参加演出上班工资就会发放全勤工资，因为罗若宇没有每月都演出上班，因此其工资按照济南儿艺的绩效工资发放标准进行发放符合被告的内部规定”。四、关于罗若宇未提供劳动的原因，罗若宇主张：1.剧院的工作是分两部分，一部分是日常工作，一部分是参加演出工作。罗若宇的工作考核每年都是合格，可以说明罗若宇每年都在正常参加济南儿艺的工作，至于2019年7月至2020年7月，罗若宇没有参加工作是因为济南儿艺不履行双方签订的合同导致的，济南儿艺长达13个月时间未给罗若宇安排一次岗位工作，虽然期间副院长祖绮颖给罗若宇发过安排工作的计划承诺，结果也没有兑现。因此不参加工作是济南儿艺造成的，根据济南儿艺的工作性质，罗若宇一直在等待通知工作的电话或短信（这是济南儿艺处安排职工工作的方式）。所以罗若宇为提供劳动是济南儿艺不履行合同在先，济南儿艺作为事业单位没有竞争机制导致的。济南儿艺辩称自2009年至今罗若宇就没有参与济南儿艺的工作安排。本院认为，济南儿艺为事业单位法人，罗若宇为聘任制事业单位的工作人员，双方因履行聘用合同发生的争议，应为人事争议，故本案案由为人事争议。关于带薪年休假工资，本院认为，罗若宇自1994年起在济南儿艺工作，罗若宇连续工作满一年后即有权利享受带薪年休假。2016年至2018年，罗若宇工作满二十年，其每年可享受15天的带薪年休假。经生效判决查明，罗若宇在济南儿艺不坐班、不考勤，这是由罗若宇的工作性质决定的，在济南儿艺有演出任务时，罗若宇仍然要在单位通知下回单位工作，罗若宇对无需坐班期间的安排并无完全的自主权，这与带薪年休假期间，单位不应再为劳动者安排工作的休假内涵，并不相符。济南儿艺辩称曾多次要求罗若宇回单位工作，罗若宇以各种理由推脱，其应当对该辩解意见承担举证责任，但其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故济南儿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另外，《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四条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享受当年的年休假：（一）职工依法享受寒暑假，其休假天数多于年休假天数的；（二）职工请事假累计20天以上且单位按照规定不扣工资的；（三）累计工作满1年不满10年的职工，请病假累计2个月以上的；（四）累计工作满10年不满20年的职工，请病假累计3个月以上的；（五）累计工作满20年以上的职工，请病假累计4个月以上的。”罗若宇并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不应享受带薪年休假的五种情形，故济南儿艺应当向罗若宇支付2016年至2018年三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济南儿艺辩称罗若宇主张的年休假工资已经超过仲裁时效，本院认为，未休年休假三倍工资中超出正常工资的额外两倍工资，属于劳动者在特殊情况下付出劳动力的溢价，仍然属于劳动的对价，属于劳动报酬，不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故罗若宇主张2016年至2018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并未超过仲裁时效。另因上述期间的工资济南儿艺已经予以支付，故济南儿艺只需再支付200%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即可。罗若宇主张2016年、2017年、2018年其应发的月工资标准分别为税后7489.15元、8648.72元、8787.75元，济南儿艺不予认可，辩称该工资按照全额拨款事业单位的标准计算，并不是罗若宇的真实工资，其真实的档案工资应按照济南市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工资入档表计算。本院认为，罗若宇在（2019）鲁0104民初3265号案件中提出过要求济南儿艺按照全档案工资发放2014年至2019年工资，并补足差额，但经生效判决认定，济南儿艺按照何种标准为罗若宇发放工资属于单位内部管理事项,不属于人民法院审理人事争议案件中的审查事项，故本院对罗若宇的该项主张不予采纳。经计算，济南儿艺应支付罗若宇的带薪年休假工资为22776.83元(5232.40÷21.75×15×200%+6198.80÷21.75×15×200%+5082÷21.75×15×200%），对罗若宇该项请求中的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另需要说明的是，虽然罗若宇在（2019）鲁0104民初3265号案件中提出过要求济南儿艺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但因其未申请劳动仲裁，生效判决未对该请求进行处理，故本案中罗若宇的该项诉讼请求不属于一事不再理的范畴。济南儿艺是否给罗若宇安排演出任务，是否将演出收入纳入工资发放范畴，参加演出与不参加演出工资差别，差别是多少，均不是司法权能够介入的范围。故罗若宇要求济南儿艺支付2007年至2019年第十四个月工资及赔偿2019年7月至2020年7月的经济损失的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关于违约赔偿金，罗若宇在（2019）鲁0104民初3265号案件中提出过该项请求，并已经生效判决予以驳回，罗若宇就违约赔偿金再次申请仲裁并向本院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的民事诉讼原则，本院应依法驳回罗若宇就上述事项的起诉。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第四十五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第三条第一款、第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济南市儿童艺术剧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罗若宇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22776.83元；二、驳回罗若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济南市儿童艺术剧院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 辉二〇二一年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裴立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