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辽01行终10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章斌，男，1990年1月22日出生，汉族，系中航工业宝胜科技创新股份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安徽省定远县，现住江苏省扬州市宝应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航空航天大学，住所地沈阳市道义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孙小平，男，校长。委托代理人：杨猛，男，该单位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王彩虹，女，该单位工作人员。章斌诉沈阳航空航天大学不予授予学士学位一案，上诉人章斌不服沈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辽0192行初29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章斌、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杨猛、王彩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原告系沈阳航空航天大学2012级的本科生，学制四年。2013年12月18日，被告在B305考场组织《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概论》考试，原告在该科考试中作弊，被监考老师当场发现。次日,被告给予原告留校察看处分，并取消原告的学士学位授予资格。2016年6月26日,沈阳航空航天大学学位评定委员会作出2016年学士学位评定会议表决决议，包括章斌在内的15名同学因考试作弊未授予学士学位。原告于2016年7月领取了沈阳航空航天大学毕业证书。2016年8月，原告起诉到院，要求被告为其颁发学士学位证书。本院作出（2017）辽0192行初439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上诉至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该法院作出（2017）辽01行终335号行政判决，判决撤销（2017）辽0192行初439号行政判决，并要求被告在判决生效后30日内依法对章斌应否授予学士学位重新作出审查处理。被告根据生效的行政判决，于2017年6月6日作出《关于撤销对章斌留校察看处分的决定书》，并将该决定邮寄给原告。2017年6月8日，被告沈阳航空航天大学材料科学与工程学院学位评定分委员会作出审查意见：“章斌不符合学士学位授予资格，提请学校学位评定委员会审定。”当天，沈阳航空航天大学学位评定委员会召开会议，并作出不授予章斌同学学士学位表决决定。原告不服该表决决定，诉至法院，要求撤销决议并给原告颁发学士学位证。原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学位条例》第八条规定，学士学位，由国务院授权的高等学校授予。被告作为国务院授权的高等学校有颁发学士学位的职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学位条例暂行实施办法》第二十五条规定，学位授予单位可根据本暂行实施办法，制定本单位授予学位的工作细则。据此,被告有权制定本单位学士学位授予工作实施细则。被告制定的《沈阳航空航天大学授予本科毕业生学士学位工作细则（修订）》规定在校期间有考试作弊行为者不授予学士学位。本案中，原告章斌有考试作弊行为，其不符合上述授予本科毕业生学士学位工作细则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学位条例暂行实施办法》第四条及第五条规定，“授予学士学位的高等学校，应当由系逐个审核本科毕业生的成绩和毕业鉴定等材料，对符合本暂行办法第三条及有关规定的，可向学校学位评定委员会提名，列入学士学位获得者的名单。学士学位获得者的名单，经授予学士学位的高等学校学位评定委员会审查通过，由授予学士学位的高等学校授予学士学位。”即只有高等学校学位评定委员会审查通过，学校才能决定授予学士学位，如果审查不通过，学校不能授予学士学位。本案系被告根据生效的判决对原告章斌应否授予学士学位重新作出的审查处理，经过沈阳航空航天大学材料科学与工程学院学位评定分委员会召开会议作出初步审查意见，后被告学校学位评定委员会召开会议重新审查，认为原告存在考试作弊行为，决定不授予章斌同学学士学位。被告学校学位评定委员会作出不授予章斌同学学士学位决定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程序合法。对于原告在本次庭审中否认其存在作弊行为的意见，因在之前庭审过程中原告均认可存在作弊事实，且有原告亲自手写的情况说明，均可认定原告存在考试作弊行为，对原告考试没有作弊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称被告在重新审查时没有给予其陈述申辩权利的主张，本案是被告根据生效判决重新作出的处理决定，对原告应否授予学士学位问题，在原告要求被告履行授予原告学士学位的诉讼中，原告已经充分发表了陈述、申辩意见，即原告的陈述申辩权利已经得到充分的保护，故对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告不予授予原告学士学位证的决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章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章斌负担。上诉人章斌上诉称：被上诉人已依据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撤销了上诉人的留校察看处分，上诉人符合授予学士学位条件。另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辽01行终335号判决要求被上诉人依法对上诉人应否授予学士学位重新作出审查处理，但被上诉人通过学位委员会投票表决不授予上诉人学士学位，处理结果明显不当，严重违法。一、程序违法，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的是审查，不是表决。二、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学位条例》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学位条例暂行实施办法》规定学士学位授予与否是审查，不是投票表决。另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的，被告不得以同一的事实和理由作出与原行政行为基本相同的行政行为。三、被上诉人给上诉人的表决决议是复印件，且没有学位委员会主席签字，学校在作出决议前，也没有提前告知上诉人，影响上诉人的陈述申诉与诉讼权。综上，请求撤销原判及被上诉人作出的《沈阳航空航天大学学位评定委员会关于授予章斌同学学士学位的表决结果及决议》；判令被上诉人立即为上诉人发放学士学位证书；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被上诉人沈阳航空航天大学答辩称：一、我校关于考试作弊取消学生学位的规定，符合法律精神，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二、我校学位评定委员会关于重新审查章斌学士学位申请的流程和决议程序正当，没有违法。三、章斌的若干诉讼理由的答辩意见。1、审查与表决问题。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要求我校依法对章斌应否授予学士学位重新作出审查处理，我校材料科学与工程学院分学位评定委员会及校学位评定委员会先后召开会议，就章斌应否授予学士学位重新作出审查处理，流程严格按照法律法规及我校文件规定进行。投票表决是会议审查及形成结果和决议的一种形式，不违背审查的实质和内容。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四条规定，因违反法定程序的原因，被人民法院作出判决撤销被诉具体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可以在修正程序瑕疵的前提下作出与原行政行为基本相同的行政行为。3、表决决议复印件问题。该决议原件只有一份，用于存档，因此给章斌的为复印件，如章斌有异议，可以到学校调取查阅原件。4、关于学位评定委员会主席未签字问题。在重新审查的专题会议时间确定后，校学位评定委员会主席有紧急公务需出差，书面委托学位评定委员会副主席代为履行主席职责。5、陈述和申辩权问题。因本次对章斌学位授予事宜的重新审查，不属于对他的纪律处分和处理决定范畴，所以不涉及有关法律法规所规定的陈述和申辩权问题。综上，我校作出未授予章斌学位的决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章斌请求缺乏依据，不能成立。上诉人章斌向原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1.（2017）辽0192行初439号行政判决书及（2017）辽01行终335号行政判决书，证明被告应对原告的发放学位证事宜应重新作出审查处理，而不是表决；2、沈阳航空航天大学学位评定委员会关于授予章斌同学学士学位的表决结果及决议，证明被告给原告的是复印件。被上诉人沈阳航空航天大学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院教发（2001）6号授予本科毕业生学士学位工作细则，证明被告按照国家相关规定制定本校学士学位工作细则，细则中第3条第5款规定，有考试作弊行为的不授予学士学位；2、沈阳航空航天大学材料科学与工程学院学位评定分委员会关于重新审查章斌学士学位授予资格的意见及沈阳航空航天大学学位评定委员会关于授予章斌学士学位决议，证明学校针对原告学位授予问题分别由学院和学校二级评定机构按职权和程序进行评议和表决；3、授权委托书，证明杨凤田委托陈保东代为履行评定委员会主席职责；4、学校评定委员会会议纪要及签到表，证明针对章斌学士学位问题召开会议。上述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原审法院经庭审质证，对证据作如下确认：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是法院判决书，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原告的证据2虽是复印件，但在庭审时被告向法庭出示原件，该原件与复印件一致，故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对被告提供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经本院审查认定，原审法院对证据认证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学位条例》第八条规定，学士学位，由国务院授权的高等学校授予。被上诉人作为国务院授权的高等学校，具有授予学生学士学位的职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学位条例》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学位条例暂行实施办法》对不予授予学士学位没有明确规定。但《中华人民共和国学位条例暂行实施办法》第二十五条规定，学位授予单位可根据本暂行实施办法，制定本单位授予学位的工作细则。被上诉人制定的《沈阳航空航天大学授予本科毕业生学士学位工作细则（修订）》第三条第5项规定，在校期间有考试作弊行为者，不授予学士学位。现有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章斌存在考试作弊行为，故依据前述规定，上诉人不符合授予学士学位的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学位条例暂行实施办法》第四条及第五条规定，授予学士学位的高等学校，应当由系逐个审核本科毕业生的成绩和毕业鉴定等材料，对符合本暂行办法第三条及有关规定的，可向学校学位评定委员会提名，列入学士学位获得者的名单。学士学位获得者的名单，经授予学士学位的高等学校学位评定委员会审查通过，由授予学士学位的高等学校授予学士学位。本案中，就应否授予章斌学士学位的问题，被上诉人材料科学与工程学院学位评定分委员会召开会议作出初步审查意见，后又经学校学位评定委员会召开会议再次审查，经表决，决定不授予章斌学士学位。被上诉人作出的决议符合前述法律规定，程序合法。对于上诉人称被上诉人在重新审查时没有给予其陈述申辩权的主张，因本案是被上诉人根据生效判决重新作出的处理决定，对应否授予章斌学士学位问题，在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履行授予学士学位职责的诉讼中，上诉人已经充分发表了陈述、申辩意见，即上诉人的陈述申辩权已经得到充分保护，故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以同一的事实和理由作出与原行政行为基本相同的行政行为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以违反法定程序为由，判决撤销被诉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不受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一条规定的限制。我院（2017）辽01行终335号判决认为沈阳航空航天大学教务处对章斌作出的取消学士学位授予资格处分决定程序严重违法，判令沈阳航空航天大学依法对章斌应否授予学士学位重新作出审查处理，故被上诉人在修正程序瑕疵的前提下，作出不授予章斌学士学位的决议，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被上诉人作出的不授予章斌学士学位的决议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章斌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继东审 判 员 杜 娟审 判 员 周玺联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刘 智书 记 员 张 舒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