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2民初20585号原告：贾晓洲，男，1984年10月9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郄亚萍，女，1981年5月19日出生，汉族，周生生（中国）商业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员工，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京立，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黎明，男，1979年7月21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北京市朝阳区。被告：刘磊，男，1980年1月9日出生，满族，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职员，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北京恒圣（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贾晓洲与被告黎明、刘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贾晓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京立、郄亚萍，被告黎明，被告刘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贾晓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偿还借款本金190万元。2.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借款利息（以12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8%计算，自2018年3月1日计算至被告实际清偿日为止）。3.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贾晓洲曾于2014年8月27日、2015年3月19日和2016年8月12日通过工商银行6215xxxxxxxxxxxx539、工商银行6222xxxxxxxxxxxx918，招商银行6214xxxxxxxxx899分三次每次100万元向被告黎明转账共计300万元。2014年9月12日黎明向原告还款10万元。2017年7月31日原告与被告刘磊签署《借款合同》，刘磊表示代替黎明向贾晓洲偿还上述300万元欠款中的130万，同时按照月利息1.5%(每月1.95万元)向原告贾晓洲支付利息。该《借款合同》取得贾晓洲、黎明和刘磊的同意。2017年8月16日至2018年2月23日间，被告刘磊分12笔通过银行转账、微信转账方式向原告支付了13.95万元的利息。之后，被告刘磊以双方再没有债务纠纷为由，不再向原告清偿130万元的本金和利息。2020年6月1日，黎明通过尾号为8899的招商银行账户向原告清偿借款本息100.7366万元。被告黎明辩称，认可向原告借过300万元，已经偿还了160万元，剩下140万元应当由刘磊偿还。2014年至2016年间，贾晓洲是北京银兴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股东，该公司主要经营民间借贷业务。该期间，原告分三次各转100万元给黎明共300万元，希望从黎明这里挣利息差。黎明在2014年9月12日分两笔共偿还10万元。2015年12月30日转到原告母亲董彩云账户中50万元。2016年9月份，黎明与刘磊、贾晓洲口头达成协议，将140万元债务由刘磊承担；剩下的100万元，由黎明承担。2016年10月开始黎明连续向贾晓洲偿还了本息合计1585366元，其中利息从2016年10月至2016年12月按月息1.5%支付，2017年1月开始按照月息1.3%支付，2020年6月1日全部还清。被告刘磊辩称，刘磊与贾晓洲、黎明之间有很多债权债务往来。刘磊认可承担了黎明对贾晓洲负有的140万元的债务。贾晓洲曾经在丰台法院起诉过刘磊，但是当时经过核对之后发现贾晓洲与刘磊的债务是平的，被告刘磊已经全部还清全部欠款。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8月27日原告贾晓洲通过6222xxxxxxxxxxxx918工商银行卡向黎明转账100万元。2015年3月19日通过6215xxxxxxxxxxxx539工商银行卡向黎明转账100万元。2016年8月12日原告贾晓洲通过6214xxxxxxxxx899招商银行卡向黎明转账100万元。原告主张上述三笔转账系其向黎明提供的借款，共计300万元。被告黎明认可其向原告借款300万元的事实。关于还款情况，黎明主张，2014年9月12日黎明向原告分两笔共还款10万元；2015年12月30日，黎明向原告母亲董彩云账户中转账50万元；2016年9月黎明与刘磊、贾晓洲口头达成协议，将140万元债务由刘磊承担，剩下的100万元由黎明承担；2016年10月开始，黎明连续向贾晓洲偿还了100万元本金及相应利息共计1585366元，其中利息从2016年10月至2016年12月按月息1.5%支付，2017年1月开始按照月息1.3%支付，2020年6月1日全部还清。原告认可黎明2014年9月12日还款10万元并表示放弃主张相应的利息，认可2016年10月开始黎明连续向贾晓洲偿还了100万元的借款本息的事实。各方争议的还款情况为除上述两笔还款外的190万元本金及相应利息。一、关于190万的本金：1.关于其中的50万元。黎明称其于2015年12月30日向原告母亲董彩云（账户×××）转账50万元系对原告贾晓洲的还款，并提交了招商银行交易明细予以证明，该交易明细客户摘要处显示“还款”。原告对此不予认可，称2015年12月，原告与黎明、刘磊等几个朋友一起吃饭，醉酒出车祸。当时原告在医院抢救处于昏迷状态，这笔还款是原告在住院期间发生，原告从未指示被告向其母亲还款。且当月其母亲即以现金支票的方式将该笔50万元还给了黎明，黎明入了北京银兴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帐，故原告不认可该50万元系对本案借贷的还款。2.关于其中的140万元。黎明称，2014年黎明与朋友一起设立北京银兴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主要从事民间借贷业务，黎明是主要负责人，贾晓洲和刘磊都是公司员工。2014至2016年间，贾晓洲分三次各转了100万元共300万元借给黎明放到公司当流动资金使用，期间公司一直负责支付贾晓洲利息。后来黎明分别在2014年9月12日偿还10万元，2015年12月30日偿还50万元至贾晓洲母亲账户。至2016年9月，北京银兴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共欠贾晓洲240万元。2016年9月，北京银兴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解散，由于刘磊欠北京银兴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70万元债务，加上黎明替贾晓洲把贾晓洲放在公司的70万元转账给了刘磊，故各方约定140万元债务由刘磊承担，当时三方均口头认可，但未签订书面协议。故该140万债务应当由刘磊承担。黎明就其上述主张提交了2019年11月22日贾晓洲与黎明的聊天记录，贾晓洲向黎明发送一份空白未签字的《贾晓洲对刘磊拥有140万债权的说明》，内容为：“贾晓洲对刘磊拥有140万债权的说明说明事项：债务一：贾晓洲曾替黎明代持北京银兴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股份，黎明为实际控制人，贾晓洲为代持人。代持期间，贾晓洲将190万资金转至银兴汇帐下，该190万实际由黎明使用控制。2016年8月30日，黎明以银兴汇解散为由，将上述190万中70万通过其名下民生银行账户×××转至刘磊名下招商银行账户×××。该笔70万由刘磊对银兴汇承担，黎明、银兴汇、刘磊均认可。债务二：刘磊曾以银兴汇的名义，私自接收了一笔应当还给银兴汇的欠款计20万，因此银兴汇对刘磊享有20万的债权，随后，黎明作为银兴汇的实际控制人，将该笔债权转让给贾晓洲，该20万元由刘磊对贾晓洲承担，黎明、贾晓洲、刘磊均认可。债务三：在以上两笔债务外，刘磊自认对贾晓洲还有50万元的债务，黎明、贾晓洲、刘磊均认可。以上三笔债务共计140万元，由刘磊向贾晓洲偿还。特此证明。”说明人处空白。黎明据此主张各方达成了涉案140万元债务由刘磊承担的协议，但贾晓洲不予认可，称因最终未协商一致，故各方未在该说明上签字，称从未表示放弃对黎明的权利主张。被告刘磊认可其于2016年9月北京银兴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解散时替黎明承担了对贾晓洲140万元的债务。但主张140万元均已还清。本案审理过程中，贾晓洲提交了其招商银行卡的交易明细，刘磊提交了其民生银行和平安银行转账记录及微信转账记录。贾晓洲和刘磊均认可双方除本案所涉借款外，双方还有其他债务往来。经本院组织对账，贾晓洲自2015年11月15日至2019年1月22日向刘磊转账1253328元，刘磊自2017年7月27日至2019年1月23日期间向贾晓洲转账共计2234775元。庭审中，贾晓洲和刘磊均确认，2017年5月9日刘磊转账给贾晓洲的50万元系与案外人石磊走账，不属于刘磊对贾晓洲的还款。扣除上述50万元后，刘磊向贾晓洲转让比贾晓洲向刘磊转账多给付466447元。对于双方往来账务中刘磊向贾晓洲多给付的466447元，贾晓洲解释，其中贾晓洲招商银行卡中2017年3月15日收到的刘磊转账1.5万元与刘磊提交的民生银行卡中2017年3月15日的1.5万元系同一笔；此外，2016年8月12日贾晓洲另向刘磊个人转账借款60万元，按约定月息1.5%，年息18，每月应当支付9000元的利息，2016年黎明公司解散，黎明让刘磊替其偿还190万元，故两笔债务加在一起为250万元，每月利息37500元，刘磊支付至2018年2月，刘磊实际共支付利息458875元；此外剩余的7000余元是双方日常往来一起打牌等进行的微信相互转账，故双方的账务往来是平的，证明被告刘磊并未向原告偿还涉案的140万元本金。被告刘磊就原告的上述解释未进一步举证和说明。此外，原告贾晓洲不认可二被告所述，称原告并未同意黎明将140万元的债务转让由刘磊承担，刘磊只是由于其与黎明之间存在债务，故刘磊自愿通过债务加入的方式替黎明偿还借款并给付130万元的借款利息。庭审中，原告提交了一份2017年7月31日刘磊作为甲方与贾晓洲作为乙方签署的《借款合同》，约定贾晓洲借给刘磊130万元整，于2017年7月31日前交付。借款利息1.5，借款期限一年，还款日期2018年7月30日，还款方式转账支付。合同还约定了违约责任等。对于该份借款合同，原告称，2016年9月公司解散，黎明将剩余的190万的欠款让刘磊承担，加上2016年8月12日黎明转账给刘磊的个人借款60万元，共250万元。刘磊曾经向原告贾晓洲出具过一份250万元的借条，后刘磊自2016年9月至2017年7月陆续归还了50万元，另外刘磊称还有70万元由案外人赵科伟负责偿还，故贾晓洲与刘磊于2017年7月31日签署了该份《借款合同》，并约定了相应的利息。自2017年8月至2018年2月，刘磊按照合同约定，以每月19500元的标准归还了该笔款项7个月的利息。后刘磊拒绝归还本金及利息。贾晓洲曾凭该借条将刘磊、刘暄（刘磊的配偶）起诉至丰台法院，后因贾晓洲与刘磊之间就该借款合同并未实际出借款项，贾晓洲撤诉。关于190万的利息，原告自认2018年3月1日前的利息按照月息1.5%的标准均已还清并提交了利息的还款记录予以证明；2018年3月后，由案外人赵科伟继续偿还70万元的利息直至2020年6月，原告自认案外人赵科伟自2017年8月15日至2020年6月15日偿还了70万元借款本金对应的利息共计48万元，故仅主张二被告支付以12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8%计算自2018年3月1日计算至实际清偿日之日止的利息。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合同约定。原告贾晓洲与被告黎明虽未签订书面的借款合同，但原告实际出借了300万元借款，被告黎明认可借款事实且已实际收到了原告提供的款项，故本院认定双方成立事实上的借款合同法律关系。双方的借款合同关系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现本案争议焦点为190万元是否偿还以及偿还主体问题。一、关于黎明2015年12月30日向原告母亲董彩云（账户×××）转账50万元是否系对原告贾晓洲的还款问题。本院认为，黎明主张该笔50万元系对贾晓洲的还款，但其仅提交了对案外人董彩云的转账记录，董彩云与贾晓洲系两个不同的民事主体，黎明未能举证证明其该笔转账与贾晓洲涉案借款之间的关系，黎明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本院对其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信。二、关于剩余140万元的还款问题。1.关于还款主体问题。本院认为，债务承担系债权人作出明确的同意原债务人退出债务、债务转移给第三人承担的意思表示，债权人未作出明确意思表示的，原则上不得以默示的方式推定债权人放弃了对原债务人的权利主张；债务加入则是指债务人并不脱离原合同关系，第三人加入债的关系后，与债务人共同向债权人履行债务，债务加入的通知送达债权人，债权人同意或未明确拒绝的，债权人可以请求第三人在其愿意承担的债务范围内和债务人承担连带责任。本案被告黎明、刘磊主张140万元在公司解散时三方口头约定由刘磊承担，故140万元应由刘磊个人偿还，但是，本院认为，黎明提交的聊天记录中贾晓洲曾向黎明发送过一份空白的《贾晓洲对刘磊拥有140万债权的说明》，各方最终并未签字确认，后刘磊虽与贾晓洲签署的《借款协议》且有实际付息行为，但二被告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三方达成了黎明退出原债务、债务由刘磊个人承担的协议，本案中，综合双方的证据，在被告未能举证证明贾晓洲同意黎明退出债务的情况下，不宜推定原告贾晓洲作出了放弃对黎明主张债权的意思表示而只能认定为刘磊作出了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刘磊在本案诉讼中自认对原告承担140万元的债务并主张已经偿还了相应的本金及利息，本院不持异议，刘磊的相关自认构成债务加入，不当然免除黎明的偿还责任，故本院认定刘磊应当在140万元本金及相应利息范围内与黎明承担连带还款责任。2.关于刘磊主张的140万元是否已经还清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的，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刘磊主张其向贾晓洲转账的金额远大于贾晓洲向其转账的金额，故刘磊已经全部偿还140万元。但是，首先，从贾晓洲与刘磊的自认及银行流水来看，双方除本案所涉债务外，还存在其他的多笔债权债务往来；其次，庭审中，经过本院组织对账，刘磊虽主张通过其银行流水及微信转账记录，其转给贾晓洲的款项数额比贾晓洲向其转账的数额多了466447元，但贾晓洲对该多出的数额作出了合理解释，且与双方的约定、实际履行的资金往来情况能够相互印证；第三，本案刘磊偿还涉案140万元及相应利息的基础系其作出了债务承担的意思表示而非基于原告贾晓洲向其提供借款的行为；综上，在此情况下，被告仍应就其已经偿还涉案140万元借款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黎明、刘磊均未能完成其举证责任，故本院认定黎明、刘磊应当连带偿还贾晓洲借款本金140万元及相应利息。三、关于原告主张的借款利息问题。虽然原被告未签订书面的借款合同，但从被告黎明、刘磊实际的付息行为及原告与刘磊签订的《借款协议》的约定来看，原告主张的月息1.5%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该约定未超过当时的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被告均认可2018年3月1日前的利息按照月息1.5%的标准均已还清。对于原告主张的2018年3月1日起以120万元本金为基数计算的利息，本院认为，原告自认案外人赵科伟偿还了自2017年8月15日至2020年6月15日以70万元为本金的利息共计48万元，虽然系案外人自愿偿还，但该期间的利息已经超过原告与二被告约定的月息1.5%的标准，且原告未举证证明二被告同意提高该期间的利息标准，故本院依法认可案外人已经多偿还的超过月息1.5%的部分折抵本金，计算为112500元，故黎明还应当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787500元及利息（以12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8%计算，自2018年3月1日计算至被告实际清偿日为止）。刘磊在140万元本金及相应利息的范围内对黎明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1999年10月1日施行）》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9月1日施行）》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黎明偿还原告贾晓洲借款本金1787500元及利息（以12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8%计算，自2018年3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被告刘磊对借款本金140万元及利息（以12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8%计算，自2018年3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向原告贾晓洲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三、驳回原告贾晓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黎明、刘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900元，由被告黎明负担2088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原告贾晓洲负担1012元（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黄 丹二〇二一年二月七日法官助理  苏相中书 记 员  董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