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2民终22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韶关市美冠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新华南与惠民南路交汇处南枫花园A2A3座首层第二间之二。法定代表人：丘自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靖，系美冠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丘自辉，男，1979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翁源县铁龙林场龙集工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文强，男，1969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寿山，男，1970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洱源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明，广东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亮，广东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韶关市美冠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冠公司）、丘自辉因与被上诉人陈文强、徐寿山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2020）粤0203民初10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美冠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靖，被上诉人陈文强、徐寿山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明、张亮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美冠公司的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依法改判驳回陈文强、许寿山的诉讼请求。2、判令陈文强、徐寿山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陈文强、徐寿山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美冠公司有权拒绝支付劳务费。根据《铜精矿代购销合同》第四条乙方给甲方的价格、计价方式条款的约定，本案双方互负债务，且陈文强、徐寿山为先履行义务的一方(陈文强、徐寿山劳务费的计算依赖于所代购铜精矿的系数和交易均价，而一审判决第7页已经查明陈文强、徐寿山需要代为确定提货时间、检测产品质量、按合同约定保证质量、安排运输车辆、催开发票、制作结算单）。一审时陈文强、徐寿山已经确认其并未履行《铜精矿代购销合同》第四条第3点铜精矿含砷品位的检测义务，也未完成《铜精矿代购销合同》第一条和第二条约定的全部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美冠公司一审答辩时提出“原告提出支付有关报酬的条件尚未成就”的观点是正确的，即美冠公司有权拒绝支付劳务费。二、美冠公司一审时所提出的反诉与陈文强、徐寿山提出的本诉，基于同一个《铜精矿代购销合同》产生，同属合同纠纷，具有相互抵销的法律效果，不属于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一、二审裁定不受理美冠公司提出的反诉是枉法裁判，只会徒增诉累。三、退一万步讲，铜精矿含砷品位的检测对美冠公司而言，没有任何坏处只有好处（超出1.5%劳务费减少，不超劳务费不变)，陈文强、徐寿山没有履行检测义务就是没有保证质量，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本案美冠公司没有证据证实因陈文强、徐寿山没有履行铜精矿含砷品位的检测义务所导致的损失，但陈文强、徐寿山没有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也是铁板钉钉的事，且该义务对美冠公司而言只有绝对的好处。美冠公司提出：铜精矿需要检测的品位为含银、含铜、含砷三项，陈文强、徐寿山只完成了前两项检测，劳务费应扣减三分之一，合情合理。相反，一审法院的处理，明明陈文强、徐寿山违约，却不用承担任何的违约责任，有违契约精神，有违公平公正。如二审法院要判决美冠公司支付劳务费，也恳请核减三分之一。被上诉人陈文强、徐寿山辩称：一、陈文强、徐寿山已履行完毕合同约定的代理劳务义务，美冠公司应当支付相应的报酬。依照陈文强、徐寿山与美冠公司签订的《铜精矿代购销合同》约定及一审中查明的事实，陈文强、徐寿山代理的具体工作是代为确定提货时间、检测产品质量、按照合同约定保证质量、安排运输车辆、催开发票及制作结算单。在美冠公司与案外人云龙万迗矿业公司（下称“万迗公司”）之间的签订的《铜精矿购销合同》已经到期并且双方已对所有五批铜精矿结算的情况下，陈文强、徐寿山已经完成了与美冠公司约定的提供代理劳务。同时，《铜精矿代购销合同》也未约定陈文强、徐寿山追回所有余款是支付报酬的条件，故美冠公司应当向陈文强、徐寿山支付报酬。二、陈文强、徐寿山没有进行铜精矿砷含量检测不构成违约。美冠公司与万达公司签订的《铜精矿购销合同》与美冠公司与陈文强、徐寿山签订的《铜精矿代购销合同》中均就铜精矿的砷含量进行了相同的约定，在陈文强、徐寿山为美冠公司处理五批铜精矿购销事务过程中，美冠公司与万达公司均没有对铜精矿的砷含量进行检测，同时美冠公司也按质量合格的标准与万达公司进行了结算，万达公司以实际履行行为变更了合同内容而相对人美冠公司又接受了这种变更后的履行行为且没有提出异议，应当认为双方是协商一致变更了合同，即对铜精矿的砷含量检测已不是合同的约定内容。所以陈文强、徐寿山没有对铜精矿的砷含量进行检测并不构成违约。综上所述，陈文强、徐寿山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美冠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陈文强、徐寿山起诉请求：判令美冠公司支付陈文强、许寿山代理劳务报酬409210.8元；2、判令丘自辉对支付代理劳务报酬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美冠公司、丘自辉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20日，美冠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丘自辉与案外人云龙万达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龙万达矿业）签订了《铜精矿购销合同》，约定云龙万达矿业在2017年8月20日至2018年8月20日期间向美冠公司提供铜精矿，计价方式为“1、铜精矿中含铜品位以5%-8%为基准按取样当天起五个有价日（含装包货当天）上海期货交易所当前合约的结算参考价的均价乘以46%的系数，3%-5%按30%的系数计算，低于3%的铜不计算。2、铜精矿含银按铜计价同期上海货通的（一审法院注：此处应为“白”）银网2#银结算价1500克至2000克按60%系数计算，2000克至2500克的按61%系数计算，2500以上按62%系数计算。3、铜精矿含砷不能超过1.5%，如高于1.5%的则按每超0.1%减扣10元人民币，按实物吨计算。1.5%内不扣。”同日，陈文强、许寿山（作为甲方）与丘自辉（作为乙方）签订《铜精矿代购销合同》，约定“双方就云龙万达矿业有限公司的铜精矿购销事项达成一致条款：一、甲方负责在云龙万达矿业购买铜精矿资金由乙方支付，乙方付给云龙矿业的预付款（贰佰万元整）200万元整及货款，待结算完后的余款全都由甲方负责。二、……四、乙方给甲方的价格、计价方式。1、铜精矿中含铜品位9%按63的系数；8%按62的系数；7%按61的系数；6%按57的系数，5%按52的系数，5%以下至3%按41的系数（品位减扣不足1%按1%标准减扣），3%以下不计价（按取样当天起五个工作日，上海期货交易所当前合约的结算参考价的均价扣系数结算)。2、铜精矿含银按铜计价同期上海货通白银网2#银结算价1000克至2000克的64系数计算，2000克以上按65系数。3、铜精矿含砷，不能超过1.5%，如超出1.5%外的则按每0.1%减扣10元人民币，按实物吨计算。五、以上价格为17%增值税价格，税票由甲方负责从云龙万达矿业开发出。六、验收标准及取样方式：由甲方配合乙方在云龙县银铜先厂与云龙万达矿业共同取样、制样并封存。七、运输费用承担，甲方负责装至乙方长途货运车，装车费由甲方负责，运输费用由乙方负责，甲方保证货物合法销售，并负责货物的所在县市范围，卡票及其它的运输纠纷”等内容。2017年12月4日，陈文强、许寿山与丘自辉就第4、5批精铜矿的计价方式重新约定为“银含量在1000-2000克之间的64%系数，铜含量5%按52%系数，6%按54%系数，7%按56%系数，8%按57%系数，9%按58%系数，10%按59%系数，11%按60系数，12%按61%系数。”根据陈文强、许寿山提交的证据显示，陈文强、许寿山与美冠公司对于银含量在1000克以下的计价方式并未在《铜精矿代购销合同》内进行约定，也未在更改第4、5批精铜矿的计价方式时补充约定。陈文强、许寿山主张签订合同后进行第一批次货物结算的时候发现有银含量低于1000克的就口头约定银含量在800克-1000克的亦按1000克标准计算，美冠公司、丘自辉对此不予认可，陈文强、许寿山也未就其主张的上述约定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一审庭审中，双方均确认丘自辉系作为美冠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代表美冠公司签订上述《铜精矿购销合同》、《铜精矿代购销合同》。对于陈文强、许寿山代理的具体工作，双方均确认是代为确定提货时间、检测产品质量、按照合同约定保证质量、安排运输车辆、催开发票、制作结算单。合同签订后，陈文强、许寿山代理美冠公司向云龙万达矿业公司购买五批次的铜精矿。陈文强、许寿山主张，其二人代理美冠公司购买五批次铜精矿应付得劳务费计算方式为劳务费单价×实际交付的铜或银含量，而劳务费单价的计算方式为本案《铜精矿代购销合同》与《铜精矿购销合同》约定的相应铜品位或者银含量的系数差×参考价，参考价即为两份合同中约定的按取样当天起五个工作日，上海期货交易所或上海货通白银网2#银当前合约的结算参考价，具体的计算方式为先按照美冠公司与云龙万达矿业公司进行结算时确认的下表铜、银含量：批次参考价货物总价（元）品位（％)铜总量(吨）银含量（克）银总量（克）铜(元/吨)银(元/克)3.82306.081.1711333.7025690.007.491.4541410.2027372.406.341.2071429.3027220.005.811.0741274.2023559.603.837810.141.9141547.2029197.6010.061.8821557.4029129.809.641.7571510.2027532.709.321.7671561.3029602.107.931.5741565.5031072.406.481.2401045.6020005.607.561.5531120.0023012.703.83328.071.6731317.7027363.607.221.5231178.1024847.708.031.5531312.9025389.707.151.3071425.6026059.103.79488.801.7451427.4028300.807.561.5721263.7026311.408.701.6701321.9025372.4010.022.1331570.4033425.803.80088.011.4661319.3024147.908.341.4441289.0022311.507.541.2911336.0022870.105.700.9661338.6022685.908.241.4041391.0023697.9011.141.9771674.7029717.603.82345.180.894946.4016329.205.891.0601150.3020808.906.271.057987.7016647.706.141.1621001.4018944.506.421.2001072.9020062.206.491.1721011.2018266.306.281.225987.8019264.106.981.3261233.6023434.706.311.1141141.5020153.806.581.2221069.6019866.806.871.3771113.8022330.606.751.2981090.0020961.803.7337.291.3171196.8021620.206.591.1881092.3019690.905.480.983969.6017401.405.601.073968.5018565.208.161.4151171.0020302.806.331.1021137.2019799.807.831.4011305.3023358.308.721.6061380.8025433.008.721.6391427.5026827.005.971.0431115.2019487.005.761.0331177.3021118.405.631.1811178.2024719.80合计再按照《铜精矿代购销合同》与《铜精矿购销合同》约定的相应铜品位或者银含量的系数差×参考价×实际交付的铜或银含量计算劳务费：批次参考价品位（％)铜总量(t）系数差银含量（g）银总量（g）系数差劳务费用（元）铜(元/t)银(元/g)3.82306.081.17111%1333.7025690.004%10580.787.491.45415%1410.2027372.404%15449.346.341.20711%1429.3027220.004%11019.265.811.0746%1274.2023559.604%6930.673.837810.141.91417%1547.2029197.604%22358.5610.061.88217%1557.4029129.804%22049.289.641.75717%1510.2027532.704%20636.639.321.76717%1561.3029602.104%21047.707.931.57415%1565.5031072.404%17741.326.481.24011%1045.6020005.604%10564.927.561.55315%1120.0023012.704%16331.003.83328.071.67316%1317.7027363.604%18909.987.221.52315%1178.1024847.704%16367.748.031.55316%1312.9025389.704%17551.907.151.30715%1425.6026059.104%14772.463.79488.801.74516%1427.4028300.804%19394.417.561.57215%1263.7026311.404%16745.458.701.67016%1321.9025372.404%18300.9710.022.13317%1570.4033425.804%24682.993.80088.011.46616%1319.3024147.904%16353.448.341.44416%1289.0022311.504%15883.937.541.29115%1336.0022870.104%13947.265.700.9666%1338.6022685.904%6582.768.241.40416%1391.0023697.904%15748.6711.141.97717%1674.7029717.604%22689.743.82345.180.8946%946.4016329.204%5386.85.891.0606%1150.3020808.904%6608.436.271.0578%987.7016647.704%7101.116.141.1628%1001.4018944.504%7904.876.421.2008%1072.9020062.204%8239.566.491.1728%1011.2018266.304%7844.246.281.2258%987.8019264.104%8225.236.981.3268%1233.6023434.704%9298.336.311.1148%1141.5020153.804%7882.966.581.2228%1069.6019866.804%8304.486.871.3778%1113.8022330.604%9349.256.751.2988%1090.0020961.804%8799.473.73307.291.31710%1196.8021620.204%10206.066.591.1888%1092.3019690.904%7975.655.480.9836%969.6017401.404%5723.265.601.0736%968.5018565.204%6183.148.161.41511%1171.0020302.804%11278.266.331.1028%1137.2019799.804%7627.407.831.40110%1305.3023358.304%10910.648.721.60611%1380.8025433.004%13157.468.721.63911%1427.5026827.004%13557.935.971.0436%1115.2019487.004%6225.415.761.0336%1177.3021118.404%6437.225.631.1816%1178.2024719.804%7445.47劳务费用合计：614313.80元陈文强、许寿山在本案中主张，其二人认为美冠公司于2018年6月5日出具的《委托函》系美冠公司向其二人转让205103元债权，虽然该债权转让未得一审法院（2020）粤0203民初14号民事判决确认和支持，但陈文强已就此提起了上诉，故本案中陈文强、许寿山仅要求美冠公司支付剩余的劳务费用409210.8元（614313.8元-205103元），同时以美冠公司在履行《铜精矿购销合同》过程中，通过该公司的股东暨法定代表人丘自辉的银行账户支付和收取与《铜精矿购销合同》有关的钱款，故主张美冠公司与丘自辉存在人格混同，要求丘自辉对美冠公司所应支付的劳务费用承担连带责任。前述美冠公司于2018年6月5日出具的《委托函》内容为“云龙万达矿业有限公司：本公司与贵公司在2017年8月20日签订的《铜精矿购销合同》双方履行了《铜精矿购销合同》的约定，于在2017年12月30日双方货款数量及供货量经结算，结余货款人民币大写贰拾万零伍仟壹佰零叁元整（￥205103元）即贵公司尚应供铜精矿约70吨给本公司。现因本公司经营需要，现将与贵公司尚应供应铜精矿约70吨转让给陈文强（身份证号码440221196910××××），让陈文强与贵公司可继续履行双方在2017年8月20日签订的《铜精矿购销合同》尚未完成的货款及供货量经结算余货款等量供货。”美冠公司及丘自辉在一审庭审中确认陈文强、许寿山是通过《铜精矿购销合同》、《铜精矿代购销合同》约定的价格差获取代理工作的报酬，但认为依照《铜精矿代购销合同》第一条“甲方负责在云龙万达矿业购买铜精矿资金由乙方支付，乙方付给云龙矿业的预付款（贰佰万元整）200万元整及货款，待结算完后的余款全都由甲方负责”的约定，陈文强、许寿山应当负责向云龙万达矿业公司追讨回余款后，其二人的劳务费支付条件才成就，且依照该合同第四条第3款“铜精矿含砷，不能超过1.5%，如超出1.5%外的则按每0.1%减扣10元人民币，按实物吨计算”的约定，陈文强、许寿山在代理美冠公司及丘自辉购销铜精矿过程中应当按约定对铜精矿的砷含量进行检测，但陈文强、许寿山未进行该项检测，陈文强、许寿山的违约行为导致美冠公司及丘自辉损失，故其二人的劳务费应当核减三分之一。但美冠公司及丘自辉并无证据证实自己采购的铜精矿的砷含量已经超过了1.5%，也无证据证实其因铜精矿的砷含量问题出现了损失。另查明，除美冠公司在2018年6月5日出具的《委托函》外，陈文强、许寿山与美冠公司未就陈文强、许寿山应得报酬进行结算。对于本案陈文强、许寿山提供的结算材料，美冠公司、丘自辉对2017年12月30日《资金结算表》无异议，该《资金结算表》由云龙万达矿业公司负责人何崇林与丘自辉签名确认，该结算表载明购货结算金额共计4294897元，其中2017年9月28日货物金额354773元，2017年10月17日至18日期间货物金额979524元，2017年10月27日至28日期间货物金额1123461元，2017年11月21日货物金额893404元，2017年11月29日货物金额943735元；已付购货金额共计4500000元；结余205103元货款。将《资金结算表》内2017年10月17日至18日的货物金额与2017年10月27日至28日期间货物金额对调后，则与陈文强、许寿山证据中相应日期内包含车号、毛重、皮重、净重、水份、干重、铜（品位、含量、均价、金额）、银（含量、总量、均价、金额）、总价等详细项目内容的七份《结算表》的总价一致，何崇林在七份《结算表》上签名确认，叶润安在前伍份《结算表》上签名确认。一审庭审中陈文强、许寿山主张叶润安系美冠公司派驻在云南的员工，美冠公司及丘自辉对此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要求美冠公司及丘自辉提交2017年12月30日《资金结算表》的具体结算依据，但美冠公司、丘自辉并未提交。再查明，2017年8月21日，陈文强向美冠公司出具了一份《担保书》，承诺自愿为案外人云龙万达矿业与美冠公司2017年8月20日签订的铜精矿购销合同项下的全部义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后因案外人云龙万达矿业公司未按合同约定供应货物，美冠公司于2019年7月9日向一审法院起诉案外人云龙万达矿业公司及陈文强等人。一审法院以（2019）粤0203民初1942号案立案受理，后双方达成调解协议，美冠公司于2019年8月7日向一审法院提交撤诉申请，一审法院依法裁定准许其撤诉。因案外人云龙万达矿业公司未依双方协议约定支付任何款项，美冠公司遂再次起诉，诉讼请求为：1.判令万达矿业公司和云龙县银铜矿退回定金和预付货款395103元；2.判令万达矿业公司和云龙县银铜矿支付违约金131153.09元；3.判令万达矿业公司和云龙县银铜矿支付逾期付款期间的利息；4.判令陈文强对诉讼请求第一、二、三项承担连带责任；5.判令万达矿业公司和云龙县银铜矿支付（2019）粤0203民初1942号案件的诉讼费用18465元（含案件受理费1346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保单保函保险费7500元；6.判令万达矿业公司和云龙县银铜矿支付（2019）粤0203民初1942号案件美冠公司律师服务费10万元；7.判令何崇林对诉讼请求第一、五、六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8.判令万达矿业公司、云龙县银铜矿、陈文强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以（2020）粤0203民初14号案立案受理，并于2020年5月13日作出（2020）粤0203民初14号民事判决。陈文强不服该判决已上诉至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本案审理过程中，美冠公司以陈文强、许寿山“以挣取差价为目的，于2017年7月20日撮合美冠公司与云龙万达矿业有限公司、云龙县银铜矿签订《铜精矿购销合同》，同日，美冠公司与陈文强、许寿山签订《铜精矿代购销合同》。2017年8月21日，陈文强向美冠公司出具《担保书》，自愿为《铜精矿购销合同》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在后续的合同履行过程中，陈文强、许寿山未按照《铜精矿代购销合同》和《担保书》的约定或承诺完成购买任务、检测义务、追款义务、保证责任，明显违约，依照第八条的约定应当赔偿美冠公司的一切损失”的事实和理由提出反诉，反诉请求：1.判令陈文强、许寿山向美冠公司支付违约金暂计521068元，其中：①定金损失：19万元；②预付货款损失：205103元；③逾期收回定金的资金利用损失：2018年8月21日反诉原告与云南省云龙万达矿业有限公司、云龙县银铜矿签订《铜精矿购销合同》的合同期限届满，陈文强、许寿山未及时收回定金100万元导致美冠公司的资金利用损失，按同期银行的贷款利率计算，其中81万元从2018年8月21日起计算至2020年1月1日止，剩余19万元从2018年8月21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④逾期收回预付货款205103元的资金利用损失，同第③点，按照同期银行的贷款利率计算，从2018年8月21日计算至清偿之日止；⑤美冠公司的维权损失，目前为：（2019）粤0203民初1942号案件的诉讼费用18465元（含案件受理费1346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保单保函保险费7500元、律师代理费10万元；（2020）粤0203民初14号案和本案的相关费用将另行主张，上述六项暂计521068元。针对美冠公司提出的反诉，一审法院于2020年6月4日作出（2020）粤0203民初1005号之一民事裁定，不予受理美冠公司的反诉。美冠公司不服裁定提起上诉，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11日作出（2020）粤02民终1524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该二审裁定的裁判说理包括“本案中，陈文强和许寿山本诉是要求美冠公司、丘自辉支付代理劳务报酬。美冠公司反诉则是要求陈文强和许寿山对于合同损失承担违约责任。两者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也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的内容。又查明，美冠公司的股东为丘自辉及佛山市佳德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丘自辉持股70%并出任法定代表人。2017年8月20日及2017年8月21日，丘自辉通过其自有账户分别向何崇林转账100万元，共计200万元，2018年5月12日，何崇林账户又向丘自辉账户转账100万元并由云龙矿业有限公司及何崇林注明系退回押金。陈文强、许寿山就此主张美冠公司与丘自辉在本案铜精矿交易过程中存在人格混同，美冠公司及丘自辉均不予认同，对于使用丘自辉的个人银行账号支付履约款项及接受退还的押金的原因，美冠公司及丘自辉解释为是商业操作习惯。还查明，诉讼过程中，陈文强、许寿山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并提供了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中心支公司提供的财产保全担保，一审法院经审查后于2020年4月22日作出（2020）粤0203民初1005号民事裁定，冻结或查封美冠公司、丘自辉名下价值409210.8元的财产。陈文强、许寿山为此支付财产保全申请费2566.05元。一审法院审理后认为:一、本案是否应当中止诉讼；二、陈文强、许寿山主张美冠公司偿付款项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以支持；三、丘自辉与美冠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人格混同。对于上述争议焦点，该院作如下评判。一、关于美冠公司、丘自辉认为本案与（2020）粤0203民初14号案的处理结果存在利害关系应中止诉讼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虽然本案《铜精矿代购销合同》第一条约定了陈文强、许寿山应负责向云龙万达矿业公司追回余款，且陈文强在2017年8月21日向美冠公司出具了一份《担保书》，承诺自愿为案外人云龙万达矿业与美冠公司2017年8月20日签订的铜精矿购销合同项下的全部义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但本案系因美冠公司委托陈文强、许寿山代为处理购销铜精矿事宜产生的纠纷，系劳务合同纠纷，而（2020）粤0203民初14号案系因美冠公司与案外人云龙万达矿业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产生的纠纷，二者是不同的法律关系，案外人云龙万达矿业公司有无退还相关款项、陈文强对此有无承担担保责任与本案处理无关联；至于买卖合同结余的货款205103元，美冠公司向案外人云龙万达矿业公司出具《委托函》涉及到该款项并在一审法院审理的（2020）粤0203民初14号案进行了处理，但陈文强、许寿山已将该部分款项予以剔除而未在本案中主张，故（2020）粤0203民初14号民事案件对于该部分款项的认定及处理也与本案无任何关联，综上，本案无需中止诉讼。二、关于陈文强、许寿山主张美冠公司偿付款项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以支持的问题。陈文强、许寿山与美冠公司签订的具有劳务性质的《铜精矿代购销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陈文强、许寿山已按约定为美冠公司代为处理五批精铜矿购销事宜，美冠公司与案外人云龙万达矿业有限公司之间的购销合同也已到期且双方已就该五批精铜矿进行结算，故陈文强、许寿山对其与美冠公司约定的合同义务已履行完毕，美冠公司应向陈文强、许寿山支付相应的劳务费用。至于应付的劳务费用金额，虽然美冠公司对陈文强、许寿山提交的计算劳务费用的结算表内容不予认可，但结合美冠公司、丘自辉认可的《资金结算表》及何崇林、叶润安签名确认的《结算表》内容，以及一审法院要求美冠公司、丘自辉提交达成《资金结算表》的详细结算依据而美冠公司、丘自辉未予提交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陈文强、许寿山所提交的结算材料能够与美冠公司与案外人云龙万达矿业公司的最终结算对应，美冠公司、丘自辉并无证据予以反驳，故陈文强、许寿山所举证的美冠公司与案外人云龙万达矿业公司的结算材料可作为双方结算劳务费用的依据。现根据双方确认的劳务费用计算方式，陈文强、许寿山按照《铜精矿代购销合同》与《铜精矿购销合同》约定的相应铜品位或者银含量的系数差×参考价×实际交付的铜或银含量计算劳务费的方式正确，另经核实，陈文强、许寿山用于计算劳务费的数据无误，但对于银含量低于1000克/吨的铜精矿的计价方式，双方之间的《铜精矿代购销合同》未进行约定，陈文强、许寿山主张双方曾口头约定仍视为合格并按约定的1000克-2000克系数64计价，美冠公司及丘自辉明确予以否认，结合《铜精矿代购销合同》对于铜品位低于3%的约定了不计价的内容，故在陈文强、许寿山并未就其主张的计价方式提供证据予以证实的情况下，不能径行参照美冠公司与云龙万达矿业公司未约定不足1500克/吨仍按1500克/吨标准计算的计价方式，陈文强、许寿山亦未提交存在按此计价的交易习惯的证据，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陈文强、许寿山的劳务费应扣减2017年11月21日三车银含量低于1000克/吨、2017年11月29日两车银含量低于1000克/吨计算的银含量劳务费共计13360.06元，经计算陈文强、许寿山的劳务费用应为600953.74元（614313.8元-13360.06元），陈文强、许寿山另自行扣减主张的受让债权205103元，故美冠公司应偿付陈文强、许寿山的劳务费用数额为395850.74元（600953.74元-205103元）。美冠公司提出，本案《铜精矿代购销合同》与陈文强出具的《担保书》是一个整体，陈文强、许寿山没有履行完相关的义务，故陈文强、许寿山提出支付有关报酬的条件尚未成就。对此，虽然美冠公司与陈文强、许寿山约定由陈文强、许寿山在美冠公司与案外人云龙万达矿业公司的买卖关系终止后追回相关款项，但款项的返还义务人系案外人云龙万达矿业公司，有权要求返还有关款项的权利人是美冠公司，在案外人云龙万达矿业公司拒不予退还定金的情况下，只能由美冠公司通过诉讼程序进行追索，实际上美冠公司也已行使诉权请求案外人云龙万达矿业公司返还定金，且如前文所述，本案处理的是陈文强、许寿山与美冠公司之间的劳务合同关系，与陈文强有无履行担保义务属于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而本案的《铜精矿代购销合同》也未约定本案陈文强、许寿山向云龙万达矿业公司追回余款是美冠公司向陈文强、许寿山支付劳务费用的条件，生效的民事裁定也对美冠公司基于陈文强、许寿山未依约完成追回余款义务而提起的反诉不予受理，故对美冠公司前述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美冠公司还提出，陈文强、许寿山未按照《铜精矿代购销合同》的约定完成砷含量的检测并导致其损失，但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美冠公司与云龙万达矿业公司《铜精矿购销合同》关于砷含量的标准作了与《铜精矿代购销合同》相同的约定，陈文强、许寿山在代美冠公司处理五批精铜矿的购销事宜过程中，美冠公司从未对精铜矿的砷含量不达标问题向陈文强、许寿山或案外人云龙万达矿业公司提出任何异议，事实上美冠公司也已经就该五批精铜矿按砷含量合格的标准与案外人云龙万达矿业公司进行了结算，本案美冠公司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所交易的铜精矿砷含量已经超过了约定的1.5%标准，美冠公司以陈文强、许寿山未对精铜矿中的砷含量进行检测且导致其损失为由提出不予支付劳务费的抗辩，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亦不予采纳。三、关于丘自辉与美冠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人格混同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在本案的铜精矿交易过程中，丘自辉作为美冠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控股股东，在签订相关合同及进行结算过程中只签署丘自辉名字而从未使用美冠公司的公司印章，且使用其个人账户开展公司经营业务并支出、接受相关美冠公司的款项，一方面导致丘自辉的行为属于其个人行为还是美冠公司的公司行为难以明了，另一方面导致丘自辉的自有财产与美冠公司财产混同难以作出区分，丘自辉在本案所涉交易过程中的行为明显属于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情形，陈文强、许寿山作为美冠公司的债权人在本案主张丘自辉与美冠公司存在人格混同有事实依据，现其二人为维护自身债权请求丘自辉对本案美冠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美冠公司及丘自辉在本案中主张美冠公司有独立的财务会计系统，但并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佐证，且美冠公司、丘自辉的上述主张与本案查明的铜精矿交易的相关款项流转的事实矛盾，美冠公司、丘自辉在庭审中甚至提出本案铜精矿交易的相关款项流转是商业操作习惯，也与美冠公司、丘自辉主张的美冠公司有独立的财务会计系统矛盾，故对美冠公司、丘自辉的前述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亦不予采信。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于2020年9月29日作出（2020）粤0203民初1005号民事判决：一、美冠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395850.74元劳务费给陈文强、许寿山；二、丘自辉对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陈文强、许寿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438元，减半收取3719元，财产保全费2566.05元，合计6285.05元，由陈文强、许寿山共同负担166.92元，由美冠公司负担6118.13元。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针对上诉人美冠公司、丘自辉的上诉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并论述如下：一、美冠公司、丘自辉是否有权拒绝支付劳务费。美冠公司、丘自辉提出陈文强、徐寿山履行义务不符合《铜精矿代购销合同》的约定（即认为未履行《铜精矿代购销合同》第四条第3点铜精矿含砷品位的检测义务，也未完成《铜精矿代购销合同》第一条和第二条约定的全部义务。），美冠公司有权拒绝支付劳务费。首先，美冠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丘自辉与陈文强、徐寿山签订的《铜精矿代购销合同》并未约定陈文强、徐寿山须履行合同的全部义务后美冠公司、丘自辉才支付劳务费，故美冠公司、丘自辉以此为由拒绝支付劳务费没有合同依据；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及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规定，若陈文强、徐寿山履行义务不符合《铜精矿代购销合同》约定，陈文强、徐寿山需承担的是违约责任。故美冠公司、丘自辉以此为由拒绝支付劳务费没有法律依据。二、美冠公司、丘自辉主张一、二审裁定不受理其提出的反诉是否枉法裁判的问题。针对美冠公司提出的反诉，一审法院于2020年6月4日作出（2020）粤0203民初1005号之一民事裁定，不予受理美冠公司的反诉。美冠公司不服裁定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作出（2020）粤02民终1524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该一、二审裁定已发生法律效力，美冠公司、丘自辉若认为上述裁定错误，其可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九条：“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或者当事人双方为公民的案件，也可以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规定在法定期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不属于本案处理范围。三、关于美冠公司、丘自辉上诉提出陈文强、徐寿山履行义务不符合《铜精矿代购销合同》的约定，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美冠公司据此已提出反诉，生效的（2020）粤02民终1524号民事裁定认定“本案中，陈文强和许寿山本诉是要求美冠公司、丘自辉支付代理劳务报酬。美冠公司反诉则是要求陈文强和许寿山对于合同损失承担违约责任。两者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也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美冠公司、丘自辉该主张可另行依法提起诉讼。综上所述，上诉人美冠公司、丘自辉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37.76元，由韶关市美冠工贸有限公司、丘自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文锋审判员  赖凯文审判员  彭志光二〇二一年二月十日书记员  罗稀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