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海阳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687刑初321号公诉机关山东省海阳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徐香果，男，1973年12月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出生地山东省海阳市，户籍所在地同现住址海阳市。2017年3月17日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取保候审，同年5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辩护人徐宁，山东孚元律师事务所律师。海阳市人民检察院以海检公刑诉［2017］2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香果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占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香果、辩护人徐宁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海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3月份以来，被告人徐香果违反土地管理法规，在未办理任何审批手续的情况下，非法占用海阳市盘石店镇徐家泊村部分耕地等农用地挖沙售卖，造成64857.59平方米（约97.29亩）耕地（涉及基本农田面积11172.71平方米，合16.76亩）被破坏。经烟台市国土资源局鉴定，被破坏耕地其耕作层已被采挖，严重破坏了土壤原有的理化性状，失去了土壤原有的生产能力造成耕地种植条件严重毁坏。2016年11月21日，被告人徐香果到海阳市公安局食品药品与环境侦查大队投案。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徐香果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占有农用地罪追究刑事责任，并提供了证人证言、鉴定意见、书证等证据予以证实，提请法院依法判处。被告单位徐香果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徐香果涉嫌挖沙的土地，并非全部系徐香国挖沙所占，案发后能投案自首，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当庭自愿认罪，投案前积极复垦土地，挖沙处已建成八个草莓大棚，建议法院对被告人徐香果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2年3月份以来，被告人徐香果违反土地管理法规，在未办理任何审批手续的情况下，非法占用海阳市盘石店镇徐家泊村部分耕地等农用地挖沙售卖，造成64857.59平方米（约97.29亩）耕地（涉及基本农田面积11172.71平方米，合16.76亩）被破坏。经烟台市国土资源局鉴定，被破坏耕地其耕作层已被采挖，严重破坏了土壤原有的理化性状，失去了土壤原有的生产能力造成耕地种植条件严重毁坏。2016年11月21日，被告人徐香果到海阳市公安局食品药品与环境侦查大队投案。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证言（1）证人徐某1证实，其自1992年到2014年任徐家泊村治安主任。本村村民徐香果自2007年底开始在村里挖沙，2013年以前主要在河道和部分荒滩里偷挖，2013年开始挖耕地下面的沙。徐香果所挖耕地在村西南面，大多是村民口粮地和叫行地，徐香果通过土地交换方式把地换到手后进行采挖，还有小部分地是用钱购买。2013年后，徐香果盗挖耕地下边的沙，导致村里近百亩土地被毁。村委、镇党委、国土局等部门都多次制止过。徐香果挖的沙大多卖到建筑部门。徐香果挖沙占用的耕地有董某2、董某4、董某5、董某3、董某7、董某8、徐某5、徐某5等农户。徐香果的哥哥徐某7从2015年初也在挖村里耕地的沙。（2）证人董某1（徐家泊村党支部书记）证实，徐香果从2012年或2013年左右在徐家泊村西南角采沙，沙场大部分是耕地，占用的有六七户的口粮地。村、镇党委都不让徐香果挖沙，国土部门多次制止，还处罚过几次。2013年下半年到2014年上半年，村委进行公共设施建设用了徐香果五六十车沙，没给徐香果钱。徐某3在徐家泊村没有挖过沙。（3）证人董某2证实，徐香果挖沙的地有他的，是口粮地，有1亩，被徐香果2015年12月挖的沙，徐香果在挖沙前一个月找其商量，在村河东给其1亩地，其同意并和徐香果进行了土地交换，2016年3月，徐香果在村东河给其1亩地。（4）证人董某3证实，2014年秋末，徐香果和其商量用村南耩2.1亩地换其在村西南的2.1亩地，其换了。（5）证人董某4证实，其在村西南有0.2亩地，徐香果2015年12月前后在此挖沙，徐香果挖沙前商量在村东河给其0.2亩地进行交换，其同意了，徐香果于2016年3月把地给其。（6）证人董某5证实，其在村东南处有口粮地，最初有1.2亩，中间是2亩水塘，其把水塘平平，这块地就有3.2亩，2009年4月份，村划了0.2亩给董某4。徐香果2015年12月在其地上挖沙，挖沙前一个月左右，徐香果找其商量用沙场西北大棚给其3亩地，其答应了，2016年3月份，徐香果给其3亩地。其地在村西南边与留格庄镇院下村交界处，南边是条偏西南路，西边是荒地，荒地也被徐香果挖了。（7）证人董某6证实，其在村南面有0.6亩地，东边是董某5的地，西边是董某6的地，2015年12月份，其叫徐香果平平地，徐香果在其地弄走部分沙，现在地内种的杨树。（8）证人赵某证实，其在村西南边与留格庄院下交界处有0.6亩荒地(牧场)，紧靠留格河坝，东边是董某5的，西边是董某6的，其叫徐香果平平地，徐香国弄走部分沙。徐国、徐某4都叫的河东荒地，因徐国不要了，其和董某6分了。其现在地上种的草莓大棚。（9）证人徐某2证实，其是徐家泊村会计，其知道徐香果采沙的事，具体开采时间不清楚，开采地点是村的西南泊。（10）证人王某1证实，其是海阳市国土局执法大队工作人员，2017年4月26日11时许，其和留格国土所所长李某、孙某一起巡查到徐家泊村村西河道东六合种鸡场西的地里，发现约有5、6个人在挖沙，徐香果在场，他们进行了制止。第二天，他们又到了现场，徐香果说沙场是徐某8的，徐某8当场承认是他在挖，他们现场给徐某8下达停止采矿通知书，并对现场进行了测量。现场有一台挖掘机、一台装载机和一辆斯太尔自卸货车等设备在干活。（11）证人孙某证实，其是海阳市国土局监察执法大队工作人员，2017年4月26日，王某1带领其和李某、盖某2到盘石店镇巡查，在徐家泊村西徐香果原来挖沙的沙场发现有人在挖沙，其在远处拍报摄照片，其他三人去制止。4月27日，王某1又带领其和李某、测绘人员张某6到了该沙厂，现场有采沙设备斯太尔载重车、挖掘机、铲车，徐香果也在现场，徐香果说沙场是徐某8的，他们现场取证，并对徐某8做了调查笔录，下达停止采矿通知书。（12）证人李某证实，其是海阳市国土局监察执法大队工作人员，2107年4月26日，其和孙某、王学峰三人到留格河巡查，在徐家泊村西河道东六合种鸡场西邻处，发现现场有5、6个人在挖沙，设备有一台挖掘机、两台装载机、两辆斯太尔自卸车、一套洗沙设备，他们进行了制止。4月27日，他们三人和测绘部门的人又到该沙场测量采沙亩数，现场仍有人在采沙，在场的徐香果说沙场是徐某8的，他们现场给徐某8作笔录，徐某8承认沙场是他的，他们对徐某8下达停止采矿通知书。（13）证人徐某3证实，2017年4月26日上午，海阳市国土资源局到盘石店镇徐家泊村西河道东岸巡查时，其在场，其雇佣一台挖掘机在平地，其平地后想盖大棚种树。当时现场有两台装载机、两辆斯太尔自卸车、一套洗沙设备，都不是他的。（14）证人任某证实，2017年4月26日上午，徐家泊村六合种鸡厂挖沙现场的挖掘机是他的，是徐某8叫其去平地种树。（15）证人刘某证实，其是海阳市华晨建筑公司的总经理，徐香果于2013年12月15日起给其公司供沙，供到2015年12月份。2013年供了31车，货款是41493.87元。2014年供了10车，货款是6982.57元。2015年供了17车，货款是28578.63元。其给徐香果2万元现金，其余货款用混凝土抵账。2013至2014年每方沙53元，2015年每方沙54元。（16）证人唐某证实，其是海阳晟泰建材有限公司的总经理，2014年，徐香果一共给其单位供了170612元沙（每方52元含运费），款已付清。（17）证人邓某证实，其给王某8管理三辆斯太尔车，2013年12月前后，其听说徐香果的沙便宜，在征得王某8同意后，开始拉徐香果的沙，每车500元。自2013年12月10日至2016年10月，一共拉了徐香果二百二三十车沙，付给徐香果12万元左右现金。（18）证人于某证实，其是海阳市宝业新型材料有限公司业务经理，2016年3—5月份，其公司到徐香果沙场拉了134车沙，每车500元，共计67000元。2016年6—11月份，徐香果给其公司送了172车沙，每方50元，共3058.2方，共计152910元。沙款总计219910元，已付清。其公司以前是否用徐香果的沙不清楚。（19）证人王某2证实，2009年9月份，徐香果找其商量想用沙顶其石子，从2009年10月2日至2010年4月7日，徐香果共拉其53900元的货，其拉徐香果53900元的沙。徐香果供的沙被其工地用了。（20）证人董某7证实，徐香果的沙场在徐家泊村南边留格河东，沙场大部分是村荒地，他的地共1.5亩，在沙场南面，地周边是村民搞建设用沙时挖的坑。2015年3月左右，其叫徐香果给其平平地，徐香果把地里的沙挖了，然后回填，其地扩到7亩左右，其种上梨树，其看梨园时顺便帮徐香果看沙场。（21）证人董某8证实，徐香果的沙场在村南边留格河东，沙场地大部分是村的荒地，2015年秋天，其给徐香果开一个月铲车，徐香果叫其整地填坑。（22）证人栾某证实，2015年6月10日至7月底，其给徐香果开斯太尔车，在徐香果沙场拉土填坑，大部分是填坑，采少部分沙，其给徐香果采了二十左右车沙，一车21方左右。徐香果的沙场在徐家泊村南六合种鸡厂南处（留格河东岸），其在那干活期间，面积大约5亩左右。（23）证人徐某4证实，2015年底，其想建个草莓大棚种草莓，就和徐香果商量，用其在后泊(地名)的7亩2分口粮地换徐香果沙场的地，徐香果同意了。其见六和养鸡场南面的地挖的挺历害的，没法建，就让徐香果帮其找挖掘机和铲车把地重新整修，平了起来，2016年3月份，其在南泊河边地里建起大棚。后又有村民相继建起大棚。（24）证人董某9证实，2001年至2011年，其任村委会主任，其村在1998年最后一次划分口粮地，当时其任村书记，划分口粮地的地亩册当时在老会计徐福堂手里，2001年徐福堂死后村委会去要会计账，徐福堂妻子说都被烧了，地亩册不知去向。（25）证人徐某5证实，2016年4月份，其看到本村南泊河边徐香果沙场以前挖沙地方在填土平地建大棚，就找到徐香果商量平块地建大棚，徐香果让其拿口粮地换，其没有口粮地，徐香果帮其平了5亩地建了大棚，说等大棚挣钱后再向其要钱。（26）证人赵某证实，徐家泊村委在村南泊处划块地放牛羊，在徐香果沙场内，大约5亩，2015年12月份，其想在地南侧建个草莓大棚，就让徐香果把地平了平，徐香果从中挖走一部分沙，约6分地，其建个小草莓大棚。2017年，其又让徐香果平了平地，约5亩，其又建个大草莓棚。（27）证人董某10证实，其10年前花钱在村南泊处买了大口井区域的地，约5亩，5年前，其想建草莓大棚，就找徐香果把地平整了，其在上面建了大棚。（28）证人董某7证实，徐香果的沙场大部分是村的荒地，2015年3月份，其让徐香果平了大约10亩地，其在地上种了梨树。（29）证人董某11证实，其2015年建的草莓大棚，建棚之前就被人挖过沙，但不是徐香果挖的，后其找徐香果把地平了平，约8亩，其在上面建了大棚。（30）证人徐某6证实，徐香果在其村南挖沙，徐香果的沙场不全是徐香果挖的，有好几个人在那挖过，具体是谁不清楚。其大棚位置就是徐香果帮忙平整的。（31）证人徐某7证实，徐香果在村西南河东岸挖沙，现在的沙场不全是徐香果挖的，其大棚位置就不是徐香果挖的，十几年前就有人挖沙。其大棚位置是徐香果帮忙平整的。2.被告人供述被告人徐香果供述，2006年春天，其就看到有人在河里挖沙卖钱，2009年秋天，其贷款买台旧农用翻斗车，自己装沙到市场上卖，干了几个月就不干了。2012年初，其到银行贷款买一辆旧50铲车、一辆旧斯太尔工程车，当年3月份开始，其先挖河套内沙，再挖河套东地里的沙，一直干到2016年11月份其投案时间。其现在的沙场位于徐家泊村西南南泊（地名），其选通过换地方式把董某3、董某8、徐某5三家地换到手，用于筛沙，筛沙时，其发现地下有好沙，就和这些地旁边几家商量以换地和花钱购买方式，一直向南向北扩大挖沙范围。具体多少户记不清了，只记得有董某3、董某8、董某4、徐某5、董某9等户。其中董某9有半亩地是花钱买的，每年给董某9150元，连续给到承包地终止。其换来的和买来的地都是村里分给村民的口粮地，还有一些是没种地的湾和盐咸地。其挖沙没有办理审批手续，是擅自挖的。其因采沙，于2014年被国土部门处罚过两次，第一次罚款2000元，第二次罚款10000元。2015年因在河里采沙被水利局罚款10万元。其因挖沙卖多年，没有记账，具体挖沙数量说不清。先后卖给海阳市开发区埠南村建筑公司、华晨搅拌站、宝业商混、凤城唐某的搅拌站、方圆街道北城阳村王某2，其他都是散户。3.勘验检查笔录海阳市金地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海阳市盘石店镇徐家泊村徐香果沙场勘测定界图、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图、现状图、现场照片；海阳市徐香果沙场南勘测定界图、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图、现状图、现场照片证实，经勘验，被告人徐香果沙场开采面积44326.6平方米（66.49亩），均为徐家泊村耕地；沙场南开采面积20530.99平方米，其中基本农田11172.71平方米，一般农田9358.28平方米。4.鉴定意见（1）农业部果品及苗木质量监督检验测试中心（烟台）检验报告(No.BW2015048、No.BW2015049)、烟台市国土资源局关于对海阳市徐家泊村耕地破坏程度的鉴定报告(烟国土资字[2015]95号)，上述证据综合证实，区域涉及的土地63.29亩已被采挖。其中，涉及耕地作层已被取走，种植条件严重毁坏，目前情况无法种植，属耕地严重破坏。（2）烟台市国土资源局关于对海阳市盘石店镇徐家泊村徐香果耕地毁坏的鉴定结论(烟国土资字[2017]4号)，认定海阳市盘石店镇徐家泊村西南2宗土地采挖区域涉及农用地面积分别为20530.99平方米和44326.6平方米，共计64857.59平方米（约97.29亩），均为耕地（涉及基本农田面积11172.71平方米合16.76亩），其耕作层已被采挖，严重破坏了土壤原有的理化性状，失去了土壤原有的生产能力，造成耕地种植条件严重毁坏。上述区域涉及的耕地目前不能耕种，属耕地严重破坏。5.书证及其他证据（1）海阳市公安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由海阳市国土资源局于2015年4月13日移交至海阳市公安局。（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徐香果出生于1963年4月4日。（3）海阳市2014年度矿产资源违法案件卷宗证实，被告人5徐香果因2013年11月、2014年3月在盘石店镇徐家泊村采砂，分别于2014年2月25日、2014年2014年6月26日被海阳市国土局给予罚款2000元、10000元处罚；因于2015年12月17日在留格河徐家泊河段上游非法采砂，于2015年12月25日被海阳市水利局处以10万元罚款。（4）海阳晟泰建材有限公司明细账、海阳华辰建材有限公司河沙进料明细，其中，海阳晟泰建材有限公司账户记载：被告人徐香果供砂3281方，付款1500000元。华辰建材有限公司记载：2013年至2015年，被告人徐香果共向华辰公司供河沙料1318.07方，重量2044.66吨，共计70072.5元，用于抵顶混凝土。上述证据，以当庭举证、质证，本院对证实被告人徐香果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徐香果违反土地管理法律法规的规定，非法占用耕地，改变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大量破坏，被告人徐香果的行为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告人徐香果案发后能投案自首，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当庭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本项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徐香果非法采沙的土地并非全是徐香果所为，经查，涉案土地均系被告人徐香果的沙场，主要系徐香果在此处采沙，但对被告人徐香果的量刑应予以考虑，同时考虑部分土地被利用，酌情采纳辩护人关于量刑的意见。审理中，针对被告人徐香果的量刑，本院依法征求了公诉人的意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徐香果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10日起至2018年8月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祁华民人民陪审员  姜 涛人民陪审员  包春云二〇一八年四月八日书 记 员  辛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