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1民终77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尚才人力资源管理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中山二路174号重庆市劳动人民文化宫职工文化娱乐中心二层9-1/13-1/OA-J（B30-4），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35699096818。法定代表人：骆先容，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应奇，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陶述伦，重庆瑾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华美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新华路337号11层，经常经营地重庆市渝北区龙塔街道洋河北路19号御景天成9幢4-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3622056658C。法定代表人：杨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红，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陵丰，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尚才人力资源管理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才人力公司)与被上诉人重庆华美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美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7）渝0112民初140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尚才人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7）渝0112民初14063号民事判决，支持尚才人力公司一审请求；2.诉讼费用由华美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判决认定尚才人力公司没有履行《人才推荐服务合同》是错误的。2.原判决对华美公司支付的48000元没有作任何认定也是错误的。事实上，该笔48000元的划款，就是华美公司支付的人才推荐报酬。3.原审判决认定尚才人力公司无证据证明华美公司及其关联公司无人员交叉也是错误的。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虽然尚才人力公司与华美公司签订的《人才推荐服务合同》中，没有为华美公司关联企业推荐人才的约定，但双方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已经对合同的内容（即为华美公司关联企业推荐人才）作了变更并实际履行，尚才人力公司根据变更后的内容推荐了文学和刘洋，华美公司也支付了部分报酬48000元。因此，尚才人力公司与华美公司的行为符合《合同法》第77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的规定。三、原审法院没有通知阳泉煤业地产和太行地产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违反法定程序。华美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维持。尚才人力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履行了服务合同，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尚才人力公司主张华美公司与阳煤地产、太行地产系关联企业，故其为后两者推荐的人才应当由华美公司承担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华美公司已支付的48000元不能视为对尚才人力公司履行合同的认可。原审程序合法，请求维持原判。尚才人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华美公司支付尚才人力公司服务费292000元，并从2016年8月30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违约金至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华美公司作为甲方，尚才人力作为乙方签订了人才推荐服务合同，合同有效期为2015年7月20日至2016年7月19日，约定甲方委托乙方推荐所需人才，委托招聘职位以附表形式说明，甲方委托职位方式以书面形式确认。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联系方式，甲方的座机电话，电子邮箱（786×××＠ｑｑ.ｃｏｍ），手机号等，以及乙方的座机电话，电子邮箱（984×××＠ｑｑ.ｃｏｍ），手机号等。收费基准为劳动合同确定的年薪数，20-50万元按每人20%收取，付款方式为入职后15日内支付40%，试用期过后正式录用的，在试用期满后7日内支付60%。合同中约定双方签订合同后，乙方应在15日内向甲方提供适格的候选人资料，甲方收到后，5个工作日内回复初步意见，均不符合要求的，在15个工作日内重新提供。乙方提供候选人后，甲方认为初步符合条件的，甲方通知乙方后安排面试，甲方面试后7日内给予是否录用的意见，如不能录用告知主要原因。前述合同无双方签字时间。合同签订后，按照双方约定的联系电子邮箱，尚才人力公司向华美公司发送了行政人事总监-刁鹏，投资总监-冉先生，债权投资经理-李曦，共计3份简历。但无刘洋和文学简历。现尚才人力公司推荐的刘洋在阳煤地产工作，推荐的文学，在太行地产工作。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争议的事实是双方签订的人才推荐服务合同是否有效，以及尚才人力公司是否履行了人才推荐服务合同，可向华美公司收取刘洋和文学的推荐服务费。针对人才推荐服务合同是否有效问题，华美公司认为尚才人力公司不具有从事职业中介机构的资质，依法不得从事职业中介服务，其与华美公司所签订的《人才推荐服务合同》无效。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规定：合同法实施以后，人民法院确认合同无效，应当以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和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为依据，不得以地方性法规、行政规章为依据。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超越经营范围订立合同，人民法院不因此认定合同无效。但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尚才人力公司成立于2011年2月23日，其经营范围是人力资源管理咨询（不含中介服务及其他法律、法规规定需许可或审批的项目）等，按照当时法律法规规定，从事人才推荐、人才招聘并不需要取得行政许可，故双方就委托招聘事宜所签订的《人才推荐服务合同》，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属于有效合同，双方均应全面履行。针对尚才人力公司是否履行了人才推荐服务合同，可向华美公司收取刘洋和文学的推荐服务费问题。尚才人力公司主张华美公司与阳煤地产、太行地产系关联企业。理由是2011年11月阳煤地产成为华美公司的股东，2016年10月，华美公司的股东由阳煤地产变更为太行地产，2017年2月，华美公司的股东又变更为阳煤地产。2016年4月15日，阳煤地产投资设立了太行地产。目前，阳煤地产法定代表人为赵贵生，太行地产和华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杨军，赵贵生还曾经担任过太行地产和华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同时，尚才人力公司认为双方在履行人才推荐服务合同过程中，已经实际对合同部分内容进行了变更，尚才人力公司为华美公司方面推荐了其所需人才，履行了合同义务，华美公司支付了部分服务费用48000元，进一步证实尚才人力公司履行了《人才推荐服务合同》。华美公司则认为根据合同约定，华美公司委托尚才人力公司招聘职位，应当以书面形式确认。但是，双方并未书面确认招聘的人员，尚才人力公司也无证据证明其为华美公司招聘了人员。华美公司并未向尚才人力公司出具关于刘洋、文学的录用证明、转正证明等相关文件；其次，合同并未约定委托尚才人力公司为华美公司的关联企业招聘职位，故无论尚才人力公司是否为华美公司的关联公司阳煤地产、太行地产招聘了相关人员，均与华美公司无关，不属于尚才人力公司履行双方之间服务合同的范畴，华美公司不应为此支付费用。尚才人力公司以为华美公司的关联公司招聘了人员而要求华美公司支付服务费，没有合同依据，更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华美公司与阳煤地产、太行地产虽为关联企业，但各自属于不同的法律主体，从事不同的经营活动，拥有不同的经营场所和工作人员，并无证据证明尚才人力公司所称的人员交叉混同的情形。尚才人力公司诉称华美公司委托其招聘了刘洋、文学，因华美公司否认，尚才人力公司并未举示华美公司委托尚才人力公司招聘刘洋、文学，也未将招聘情况向华美公司报告。虽然华美公司于2015年11月26日向尚才人力公司支付了48000元，华美公司辩称该款系其财务人员仅凭《人才推荐服务合同》就向尚才人力公司划款，是错划。一审法院认为华美公司的转账行为并不能证明是支付刘洋或文学的服务费，尚才人力公司的主张缺乏证据补强，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双方签订的人才推荐服务合同有效，因尚才人力公司不能证明其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有权向华美公司收取推荐刘洋和文学的服务费，应当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华美公司有权拒绝向尚才人力公司支付前述款项。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尚才人力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68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840元，由尚才人力公司负担。二审中尚才人力公司向本院举示由发件人为“何总山西金融重庆”、收件人为“飘摇”的电子邮件打印件一份，拟证明华美公司与太行地产之间针对《人才推荐服务合同》是要求华美公司办理。华美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尚才人力公司在二审中新举示的证据在一审举证期限内就已客观存在，而尚才人力公司不能证明其逾期举证是基于客观原因而非故意或重大过失所致，且尚才人力公司所举示的证据系复印件，且不能证明本案基本事实。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第一款“当事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逾期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不予采纳。但该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的，人民法院应当采纳，并依照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予以训诫、罚款。”之规定，本院对尚才人力公司在二审期间新举示的证据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华美公司是否应当根据《人才推荐服务合同》的约定向尚才人力公司支付服务费。本院认为根据《人才推荐服务合同》的约定，华美公司向尚才人力公司支付服务费的条件是尚才人力公司向华美公司推荐人才且所推荐的人才被华美公司录用。首先，虽然尚才人力公司向华美公司推荐了刁鹏、冉先生、李曦等人，但并无证据证明上述人员被华美公司录用。其次，尚才人力公司未举示证据证明已被阳煤地产或太行地产录用的刘洋、文学系尚才人力公司向华美公司推荐的人才。同时，即使阳煤地产、太行地产与华美公司是关联企业，但该三公司仍系独立的法律主体和用工主体，且阳煤地产法定代表人为赵贵生曾经担任过太行地产和华美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事实并不足以证明三家公司的工作人员是混同的，因此阳煤地产、太行地产录用的人员不能当然地认定为是华美公司录用的人员。而尚才人力公司亦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其向阳煤地产、太行地产推荐人才系受华美公司的委托。再者，尚才人力公司认为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对合同内容进行了部分变更，即尚才人力公司向阳煤地产、太行地产推荐人才视为向华美公司推荐。但华美公司对此予以否认，尚才人力公司也未举示证据证明双方曾就合同变更事宜形成了合意。故本院对尚才人力公司关于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对合同相关内容进行了变更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最后，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仅凭华美公司向尚才人力公司支付48000元这一事实，并不能当然地反推出华美公司对尚才人力公司履行合同的认可，亦不能证明此款系华美公司因尚才人力公司向其推荐刘洋、文学而支付的服务费。综上，尚才人力公司所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华美公司根据《人才推荐服务合同》的约定向其支付服务费的条件已经成就。另，阳煤地产、太行地产并非本案的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一审法院未追加该两家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尚才人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80元。由重庆尚才人力资源管理顾问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钟 拯审 判 员  章兴东审 判 员  向 川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张 迁书 记 员  倪誉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