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驻民二终字第3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1。法定代理人陈春喜，男，1969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陈某1之父。委托代理人张远，河南博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某。法定代理人高顺玉，男，1977年11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系高某之父。法定代理人禹建兰，女，1976年7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系高某之母.委托代理人刑付渠，河南广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昌宽，男，1972年12月5日出生，汉族，教师，住泌阳县。委托代理人陈昌建，河南博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泌阳县泌水镇第一初级中学。住所地泌阳县泌水镇。法定代表人王心峰，该校校长。委托代理人温德彦，河南广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某1、高某因身体权、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泌阳县人民法院（2013）泌民初字第4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某1及其法定代理人陈春喜及委托代理人张远，上诉人高某的法定代理人高顺玉及委托代理人邢付渠，被上诉人陈昌宽及委托代理人陈昌建、被上诉人泌阳县泌水镇第一初级中学的委托代理人温德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陈某1和高某在事件发生前系泌阳县泌水镇第一初级中学学生，二人均寄宿在陈昌宽家里，每学期向陈昌宽交3000元（仅提供食宿，不负责学习辅导）。2012年12月5日晚约19时45分，晚自习下课后，陈某1因琐事纠集卢天配、纪缘、文海涛、许威等人将高某叫到校外，先发生争吵，后对高某进行殴打。在厮打过程中，高某从自己身上掏出弹簧刀向陈某1连剌三刀，造成陈某1受伤。后校方老师将原告送往泌阳县中医院诊治，在泌阳县中医院住院治疗2天，支付医疗费9832.56元。2012年12月7日转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38天，支付医疗费161002.55元。2013年4月24日转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五九中心医院，住院治疗68天，支付医疗费36383.91元。共住院治疗108天，共支付医疗费207219.02元。事件发生后，被告高某监护人支付医疗费32900元，陈昌宽垫付医疗费7063元及交通费2000元。2012年12月11日，经泌阳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作出的（2012）泌公伤鉴重字第186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陈某1的伤情已构成重伤。2012年12月6日，高某经泌阳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作出的（2012）泌公伤鉴重字第185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高某构成轻微伤。2013年3月6日，泌阳县公安局就因高某属未成年人，作出了泌公（刑）不立字[2013]2005号不予立案通知书。2013年7月1日经驻马店蔚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陈某1已构成二级九级两项伤残，并评定为完全护理依赖。为此，陈某1请求判令高某赔偿各项损失851997元，起诉至法院。庭审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对鉴定结果均不持异议。另查明，陈某1提交的泌阳县公安户口薄，证明陈某1系农村户口。2012年河南农村居民纯收入为7524.94元。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5032.14元。又查明，陈昌宽不是陈某1、高某班主任，对其二人只提供有偿的食宿，不负责二人学习辅导，不属家教班性质。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及公安机关调查询问笔录及鉴定机构的鉴定结论在卷，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侵犯公民身体健康权利，给公民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陈某1和高某均属未成年人，在学校接受教育期间，应受到最大可能的关注及注意其人身安全义务。由于校方缺乏一定的安全观察意识，未尽到高度的安全管理义务，致使造成陈某1被刀剌伤致残的严重后果。陈某1的伤害虽校方不是直接侵权人、主观上没有过错，但自身存在管理过失行为，且不能够完全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因此，泌阳县泌水镇第一初级中学，应承担相应的管理责任。高某的法定监护人高顺玉、禹建兰将孩子寄宿于学校，虽然尽到了一定的监护责任。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第一款：“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的规定，在本案作为高某的法定监护人高顺玉、禹建兰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事件的发生，给陈某1造成伤残的事实清楚，泌阳县泌水镇第一初级中学和高某的法定监护人均应承担各自相应的赔偿责任。但发生此次事件，作为原告存在一定的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陈某1监护人应自负20%的责任。本案陈昌宽对原告的损害结果没有实质上的因果关系，在本案不承担责任。其垫付的医疗费和交通费本人自愿放弃，予以采纳。高某、泌阳县泌水镇第一初级中学辩称，“高某属正当防卫及学校已经尽到管理之责，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解理由，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纳。该事件给陈某1造成了一定的精神损害，依据相关规定，高某应当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此次纠纷陈某1应当支持的损失：一、伤残赔偿金138458.90元（7524.94元×20年×0.92伤残系数）；二、医疗费207219.02元；三、护理费2226.55元；(7524.94元÷365天×108天),四、营养费1620元(15元×108天)；五、住院伙食补助费3240元(30元×108天)；六、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七、交通费酌定为3000元。陈某1经鉴定为2级和9级伤残，其评估鉴定为完全护理依赖，即后期护理费：624.08元（7524.94元÷12月）×12个月×20年×50％=74889.60元。以上损失共计为480654.07元。由泌阳县泌水镇第一中学负担20%，即96130.81（480654.07元×0.2）。高某监护人应按相应的责任比例赔偿原告各项损失计288392.44元（占60%），扣除已向陈某1支付32900元，应实际赔偿陈某1255492.44元。其余部分由陈某1监护人自理（占20%）。陈某1另所主张的每年后期医疗费8000元，因未实际发生，在本案不作处理，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权利。原审法院判决：一、高某的法定监护人高顺玉、禹建兰赔偿陈某1各项损失计255492.44元。二、泌阳县泌水镇第一初级中学赔偿陈某1下余损失计96130.81元。三、驳回陈某1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250元，由高某的监护人高顺玉、禹建兰负担7950元，陈某1负担2650元，泌阳县泌水镇第一初级中学负担2650元。以上一、二项，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宣判后，陈某1、高某不服上诉来院。陈某1上诉称:1、陈昌宽存在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且陈昌宽应与高某、泌阳县泌水镇第一初级中学承担连带责任；2、其没有过错，不应承担20%的责任；3、其后期医疗费应予支持；4、原审法院判决5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过低；5、从其受到伤害至定残时共有209天，原审仅认定108天的护理费错误。6、其定残后的护理费计算错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予以改判。高某上诉称，陈某1先纠集多人对其进行殴打，其属于正当防卫，原审法院判决其承担60%的赔偿责任过高。被上诉人陈昌宽答辩称，其仅给陈某1、高某提供食宿，并不进行家教辅导，其在本案中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被上诉人泌阳县泌水镇第一初级中学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二审期间，陈某1提供陈新春、朱超的证言称其二人向陈昌宽支付陈某1的食宿、补习费共计4000元。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公民的身体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其上述权利遭受侵害造成损失的，有权要求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陈某1、高某均为泌阳县泌水镇第一初级中学学生，双方因琐事发生纠纷，陈某1随而纠集他人对高某进行殴打，在厮打过程中，高某用弹簧刀将陈某1刺伤。后经鉴定，陈某1的伤构成二级伤残和九级伤残。故高某应对陈某1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该事件发生在学生上学期间，泌阳县泌水镇第一初级中学作为教育管理机构，未尽相应的监管和安全保护职责，应对陈某1的损失承担相应责任。陈昌建仅给陈某1、高某提供食宿，不负责二人的学习辅导，其与陈某1的损害结果无实际的因果关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陈某1在该事件中亦存在过错，其对自身的损害结果亦应承担相应责任。因发生纠纷时高某、陈某1均未满十八周岁，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造成的损失，应由监护人承担。结合案件实际，高某的法定监护人承担60%的责任，泌阳泌水镇第一初级中学承担35%的责任，陈某1的法定监护人承担5%的责任为宜。关于陈某1上诉称陈昌宽开办家教班存存在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且陈昌宽应与高某、泌阳县泌水镇第一初级中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陈某1在二审期间提供陈新春、朱超出庭欲证明该上述理由，但陈新春、朱超与陈某1存在利害关系，其二人证言的真实性、客观性无法印证，故对该二人的证言不予采纳。且陈某1的父亲陈春喜在原审庭审中陈述称其支付给陈昌宽4000元仅包括食宿，不包括学习辅导。陈某1上诉要求陈昌宽承担赔偿责任的证据不足，不予支持。陈某1要求陈昌宽与高某、泌阳县泌水镇第一初级中学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亦不予支持。关于陈某1上诉称其后续医疗费应予支持的问题。原审法院已告知陈某1由于其后续医疗费现未实际发生，在本案不作处理，待后续医疗费实际发生后，陈某1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陈某1上诉称5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过低的问题。结合该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以及当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原审法院判决认定陈某1精神损害赔偿金为50000元正确，陈某1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陈某1上诉称从其受到伤害至定残时共计209天，原审仅认定108天的护理费错误的问题。因陈某1被评定为全部护理依赖，考虑其客观情况，其从2012年12月5日受伤住院时起至2013年6月30日（定残前一日）止计208天均需护理，其上述期间的护理费应予支持。故陈某1的定残前的护理费应为7524.94元÷365天×208天=4288.18元。关于陈某1上诉称其后续护理费计算错误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并结合案件实际，原审法院认定陈某1的后续护理费数额正确，陈某1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高某上诉称陈某1先纠集多人对其进行殴打，其属于正当防卫，原审法院判决其承担60%的赔偿责任过高的问题。原审法院结合案件事实及高某的过错程度，认定其承担60%的责任并无不当，高某的上诉理由不足，不予支持。综上，陈某1的各项损失共计482715.7元，高某的法定监护人扣除已向陈某1支付的32900元，应实际赔偿陈某1256729.42元；泌阳县泌水镇第一初级中学应赔偿168950.49元。原审法院认定责任部分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泌阳县人民法院（2013）泌民初字第47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泌阳县人民法院（2013）泌民初字第47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三、高某的法定监护人高顺玉、禹建兰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陈某1各项损失共计256729.42元；四、泌阳县泌水镇第一初级中学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陈某1各项损失共计168950.49元；五、驳回陈某1的其他上诉请求；六、驳回高某的上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250元由陈某1的法定监护人陈春喜负担662.5元，高某的法定监护人高顺玉、禹建兰负担7950元，泌阳县泌水镇第一初级中学负担4637.5元；二审案件受理13250元，由陈某1的法定监护人陈春喜负担662.5元，高某的法定监护人高顺玉、禹建兰负担7950元，泌阳县泌水镇第一初级中学负担4637.5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美荣审 判 员  王 崎代理审判员  郑志宏二〇一三年十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席文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