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4民终24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钱纪争，男，1965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松，辽宁同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盼池，男，1970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河间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书省，女，1972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抚顺市东洲区。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凤军，抚顺市顺城区君赢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钱纪争因与被上诉人孙盼池、高书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抚顺市顺城区人民法院（2021）辽0411民初12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钱纪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松，被上诉人孙盼池、高书省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凤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钱纪争上诉请求：一、撤销顺城区人民法院2021年7月2日作出的（2021)辽0411民初1245号民事判决。二、判决被上诉人立即偿还借款300000元，并给付自2021年2月至给付之日的利息，按照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三、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二被上诉人系夫妻关系，被上诉人孙盼池系上诉人妻子之侄。二被上诉人为购买商品房，先后于2014年6、7月份向上诉人借款10万元，2017年1月3日向上诉人借款15万元、还有上诉人的货款5万元也借给了二被上诉人，共计是30万元。鉴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系亲属关系，所以被上诉人并没有给上诉人出具借条，也没有约定还款的日期和利息。但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款是事实，就还款问题，上诉人考虑是亲属关系，曾经多次和被上诉人协商偿还，也有录音证据证明，在录音证据中被上诉人也承认借款的事实，且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款的事实，被上诉人也和他的叔叔说过，上诉人在一审也提供了录音证据，由此完全可以认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款的事实，并不存在原审所说上诉人不能提供借款的证据的情况。而且在本案中，鉴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系亲属关系，以必须有借条作为唯一确定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对上诉人来讲显然是过于苛刻，上诉人认为应该综合全案的证据客观公正的进行分析认定。另，在一审中，被上诉人不否认收到了上诉人的30万元，但辩称是上诉人给他开的年薪十万元的工资，被上诉人的辩解完全是一种狡辩，是不能成立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有劳动合同，一审也有提供，确定被上诉人的工种就是操作工，工资为1500元。被上诉人称其年薪是10万元完全是天方夜谭，在2013年的年代，一个没有文化、没有任何技能的普通工人，年薪10万元怎么可能，而且庭审中被上诉人的代理人称上诉人还欠其21万元的工资没有给付，更是无稽之谈。事实上之所以借给被上诉人的款项有写成是工资的，这里指的是要给其他工人开资的款项借给了被上诉人，庭审中被上诉人虽然称其年薪是10万元，但不能提供任何证据。而且如果是年薪的话，更不应该由上诉人的妻子转给其15万元，也不存在将他人的货款交给被上诉人的问题，而且被上诉人收到上诉人的借款的时间也不是给付年薪的时间，据此，就完全可以确定被上诉人的陈述是虚假的。在原审上诉人提供的录音证据在本案当中做了认定事实的依据，但是在原审当中却没有法庭质证，也没有就录音证据问题进行法庭辩论，属程序严重违法，可能会影响案件的正确处理。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民事法律关系的确定应该根据证据进行客观的分析，本案中仅根据录音证据就可以确定双方的借贷关系，就可以认定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原审就上诉人提供的录音证据没有进行质证，对其他证据也没有客观分析，综合判断，直接导致认定的事实和判决结果的错误，上诉人为维护其合法权益，依法提出上诉，请二审法院纠正错误，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二审庭审中，钱纪争将上诉事实和理由中“二被上诉人为购买商品房，先后于2014年6、7月份向上诉人借款10万元”变更为“2014年2月7日向上诉人借款10万元”。）孙盼池、高书省辩称，上诉人的请求既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上诉人在一审开庭时（2021年4月14日）对起诉状中2014年6-7月份借款10万元变更为2014年2月7日工资款10万元为借款，现上诉人仍坚持于2014年6、7月向上诉人借款10万元，前后矛盾，且2014年6月11日被上诉人孙盼池收到还款10万元，账号06×××99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抚顺分行交易明细清单为证，起止时间2008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共16页，第16页有显示，是还款。一审上诉人提供的银行流水均为复印件，我方银行流水的原件均在上诉人手中，2020年12月10日我方与上诉人一同到农业银行抚顺分行查询我方的银行流水，2008年1月1日-2015年12月31日当时打不出来，需要等时间，2016年1月1日-2020年12月9日的能打出来，打出来之后原件交给了上诉人，其他流水上诉人因有事不能来取，于是让我方写一份授权书，让上诉人儿子来取，日期写的2020年12月16日，事后上诉人将流水复印件给我一份，双方共同对账，上诉人在2014年2月7日、2015年1月26日、2016年1月27日三次转工资流水账用红线画的，并打对号表示认可。2015年1月26日工资10万元，2016年1月27日工资3万元，由钱某祥转入，钱某祥系抚顺XX有限公司的监事股东，也是上诉人的弟弟，该公司注册资本10800万元，2021年4月14日开庭之后，我方于4月16日到农行调取授权书，银行表示出示手续需法院来人，但可以给我方拍照，于是我方将照片提供给一审法院，关于上诉人提到录音一节，一审法院并没有违反程序，在庭审中因录音比较混乱，且当事人没有参加庭审，一审法官把光盘交给代理人后让我7天内交给我方当事人听取之后写书面情况说明，如逾期未提供承担法律责任，但是我方在期限内已经提交了法院，法院依据该说明才综合下判决。综上所述，我方向上诉人的借款不是事实，而是工资，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驳回上诉人请求。钱纪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偿还借款300000元整，并给付自2020年2月至给付之日的利息，按照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钱纪争的妻子孙焕芝是被告孙盼池的姑姑。原告与被告孙盼池系亲属关系。原告钱纪争是抚顺XX有限公司的总经理。被告孙盼池、高书省曾是该公司的员工。2018年7月20日，被告高书省与抚顺XX有限公司解除劳动关系，2020年5月1日，被告孙盼池与抚顺XX有限公司解除劳动关系。2014年2月7日，被告孙盼池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收到原告钱纪争的汇款100000元，摘要载明为工资款；2015年1月26日，被告孙盼池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收到原告钱纪争的汇款100000元，摘要载明为工资款；2016年1月27日，被告孙盼池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收到原告钱纪争的汇款30000元，摘要载明为工资款；2016年11月23日，被告孙盼池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收到案外人曲琳的汇款50000元，摘要载明为转存；2017年1月3日，被告孙盼池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收到原告钱纪争的妻子孙焕芝的汇款150000元，摘要载明为自定义。原告钱纪争来院起诉被告孙盼池、高书省借款300000元，被告孙盼池、高书省主张300000元为工资款。一审法院认为，在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主张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双方借款合意的达成及借款交付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原告钱纪争主张被告孙盼池、高书省向其借款300000元用于购买房屋，并提供银行转账记录。被告孙盼池、高书省主张300000元为工资款，并提供相关银行转账记录和《解除（终止）劳动关系证明书》。原告钱纪争确认被告孙盼池、高书省曾在原告经营的企业工作。根据双方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其中2014年2月7日，被告孙盼池收到原告钱纪争的汇款100000元，摘要为工资款，2015年1月26日，被告孙盼池收到原告钱纪争的汇款100000元，摘要为工资款，2016年1月27日，被告孙盼池收到原告钱纪争的汇款30000元，摘要为工资款，2016年11月23日，被告孙盼池收到案外人曲琳的汇款50000元，摘要为转存，2017年1月3日，被告孙盼池收到原告钱纪争的妻子孙焕芝的汇款150000元，摘要为自定义。原告主张与被告存在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但原告未提供借条，本院无法判决被告有向原告借款的意思表示。原告的公司与被告亦存在劳动关系，多次汇款均备注为工资款，借款交付的事实相悖。原告钱纪争并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民间借贷关系成立，故原告钱纪争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第二次修正）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钱纪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原告负担5800元。二审中，上诉人申请证人孙某因疫情原因无法出庭作证进行现场电话视频陈述情况，欲证明孙盼池是借钱纪争的钱买房子。孙盼池、高书省质证意见：证人是听孙焕芝说的，证人远在四川，打电话都是听说的，对于证人听到的事我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证人孙某所陈述的内容，其无法直接证明孙盼池向钱纪争借款以及借款具体的金额等事实。证人证言为间接证据，不具有直接的证明效力，钱纪争未提供其他有效证据与该证人证言相结合，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26日孙盼池收到的汇款10万元以及2016年1月27日孙盼池收到的汇款3万元，汇款人均系案外人钱某祥，一审对该节事实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在民间借贷中，出借人应当对双方存在借款事实及借款合意的发生承担举证责任。借贷合意包含了双方对借款金额、期限、利率、款项交付等事项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者其他债务的，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钱纪争依据向孙盼池转款的银行转账凭证作为主要证据要求孙盼池偿还借款，但根据双方转账记录中钱纪争汇款10万元显示为“工资款”，另有5万元系案外人曲琳汇款、15万元为钱纪争妻子孙焕芝汇款，且钱纪争对孙盼池其曾供职于抚顺XX有限公司一节事实亦不持异议，至此，在孙盼池已提供相关证据作为抗辩案涉汇款不属于借款的情况下，钱纪争未能进一步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双方借贷关系成立，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判决未认定该笔款项为借款并无不当，钱纪争上诉要求孙盼池、高书省偿还30万元款项的理据不充分，本院难以支持。关于钱纪争提出一审审判程序违法一节，经查，一审法院在开庭审理中，鉴于钱纪争提供的音频资料时间过长，当庭明确孙盼池、高书省于庭后七日内提交书面质证意见，钱纪争对此节并未提出异议，孙盼池、高书省是否予以书面质证并不能得出一审审判程序违法的结论。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情况综合认定与本案有关的事实，并未存在审判程序违法情形。钱纪争该节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钱纪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钱纪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开智审 判 员 李 艳审 判 员 张庆敏二〇二一年十月九日法官助理 王 琪代书记员 唐瑀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