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0108民初494号原告邹刚，男，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恒，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欣媛，律师。被告华贯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法定代表人刘建春。被告华润置地（成都）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法定代表人吴秉琪。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男，汉族，系被告华润置地（成都）发展有限公司法务，住四川省泸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莎，女，汉族，系被告华润置地（成都）发展有限公司法务，住四川省泸县。原告邹刚诉被告华贯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贯建设）、华润置地（成都）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润置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10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3月8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邹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恒、刘欣媛，被告华润置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华贯建设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邹刚诉称，邹刚于2015年借用华贯建设的资质中标华润置地开发的“华润.工程”第一和第二标段。工程竣工结算，第一标段结算价为3585239元，第二标段结算价为4114434.45元。经确认，截止起诉之日，第一标段未付工程款641654.42元，质保金114534.64元，第二标段未付工程款1199723.82元，质保金123433.03元，共计未付金额2079345.91元，华贯建设、华润置地未支付剩余工程款。请求依法判令：华贯建设、华润置地向邹刚支付工程款2079345.91元，本案诉讼费由华贯建设、华润置地承担。被告华贯建设提出书面答辩意见称，华贯建设与邹刚签订《工程项目管理协议书》，邹刚为“华润工程”一标段、二标段的实际施工人；“华润工程”已由邹刚以华贯建设名义向华润置地办理完毕竣工结算，经确认，仍有剩余工程款2079346.51元未收到（其中一标段未付工程款641654.42元，质保金114534.64元，二标段未付工程款1199723.82元，质保金123433.03元）。被告华润置地辩称，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华润置地与邹刚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并非合同相对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华润置地并非本案适格被告。请求依法驳回邹刚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8日，华润置地向华贯建设发出《中标通知书》，确认华贯建设为华润置地“华润工程”一标段、二标段的承包方，一标段的合同暂定价为2006938元，二标段的合同暂定价为3155315元。同年5月19日，华润置地以发包方（甲方）的名义与承包方（乙方）华贯建设签订《华润工程建设合同（一标段）》、《华润工程工程建设合同（二标段）》，合同对工程范围、工作内容、合同价款和付款方式等条款进行了约定。进度款付款阶段划分及支付比例载明：竣工结算总价的3%作为工程质保金，质保期满后（质保期一年）无质量问题一次性无息结清；工程竣工结算完毕(双方在竣工结算书上签字、盖章)后三十日内支付到竣工结算总价的97%（含已付款），竣工结算总价的3%作为工程质保金，保修期满一年后无质量问题一次性无息结清。2015年5月20日，华贯建设（甲方）与邹刚（乙方）签订《工程项目管理协议书》，载明的主要内容：工程项目承包责任人为邹刚，工程名称为华润工程（一标段）（二标段），建设单位为华润置地，承包方式：由乙方对该工程项目实行目标责任承包，并对该工程项目的质量、安全、工期、资金、保证金以及劳务费、材料采购、机械设备、工用具、施工临时设施、安全文明施工设施等一切与工程有关的投入负全部责任。项目承包责任人在该工程实施中，必须按照国家《建筑法》、《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以及相关规范、验收标准进行管理和施工，全面履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的所有内容并承担其经济和法律责任;所有工程款必须划入甲方基本账户或项目专用账户，接受甲方财务的监督；每笔工程款由甲方收到工程款扣减应由乙方缴纳的管理费及税金后，按公司领导批准同意的《项目部付款申请单》在三个工作日内拨付给乙方；乙方在工程项目所发生的一切债务，由乙方承担全部责任，自行清偿支付；工程项目所有的依法征收税金由乙方全部负责缴纳；乙方负责对该工程施工人员及劳务工进行人身保险，并承担全部保险费用，承担该工程安全事故责任及所有赔偿费用，并承担由此给企业造成的经济和信誉损失；在工程项目实施过程中，乙方组织的施工员、技术员、安全员、质检员、材料员、技术工人必须持有效合格资格证书进行施工作业和管理，因乙方施工不符合质量、安全进度等合同条款和国家建筑工程施工技术规范标准要求的以及乙方违章、违纪、违法造成返工、停工等一切经济损失和法律责任，由乙方承担全部责任，合同还对违约条款等进行了约定。落款处华贯建设签章，邹刚作为项目承包责任人签名。2016年12月30日，华贯建设和华润置地签署《竣工结算书》（一标段）、（二标段），第一标段结算总价为3817821.41元，第二标段结算价为4114434.45元。2017年5月17日，华润置地和华贯建设签署第一标段和第二标段的《工程价款财务决算单》，载明：第一标段施工单位报送结算金额3817821.41元，建设单位已付工程款3047453.15元，质保金114534.64元，电费14179.20元，施工单位应收工程款641654.42元；第二标段施工单位报送结算金额4114434.45元，建设单位已付工程款2791277.60元，质保金123433.03元，施工单位应收工程款1199723.82元。施工单位财务负责人落款处罗桂华签名。庭审中，邹刚为证明其为实际施工人，当庭还出示了《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和《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该《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载明华贯建设通过公司账户和公司股东翟玉萍的个人银行卡向户名为赵雪梅的银行卡转款的事实，以及赵雪梅通过该银行卡向欧文和罗桂华个人银行卡转款的事实；邹刚还出示一份《招标商务洽谈承诺书》，该承诺书落款承诺单位为华贯建设，承诺单位洽谈人员为欧伟，《成都市社会保险个人参保缴费证明》以及成都金河景园环境制作有限责任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该证据显示成都金河景园环境制作有限责任公司为鸥伟、罗桂华购买社保，成都金河景园环境制作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为曾卫东、邹刚。庭审中，华润置地对案涉项目工程的《竣工结算书》（一标段）、（二标段）和《工程价款财务决算单》载明的事实无异议，华贯建设在《工程价款财务决算单》后备注“此结算款不支付到我公司账户，已办理抵房款”。华润置地当庭提交一份《华润购房抵合作单位合同款申请审批表》，该审批表对抵款合同名称、抵款合同金额和房号、房屋面积以及房屋协议总价、房屋签约金额、房屋抵扣方式等进行了载明，抵款合同金额包含第一标段和第二标段的未付工程款及保证金，签约房屋为四套，合同金额为2080646元。邹刚当庭陈述，该房屋抵工程款的行为并未实际履行，双方至今未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以上案件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原、被告身份证明、《中标通知书》、《华润工程建设合同（一标段）》、《华润工程建设合同（二标段）》、《工程项目管理协议书》、《竣工结算书》（一标段）、（二标段）和《工程价款财务决算单》、《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成都市社会保险个人参保缴费证明》，《华润购房抵合作单位合同款申请审批表》、当事人陈述等。本院认为：华润置地与华贯建设签订的《华润工程建设合同（一标段）》、《华润工程建设合同（二标段）》合法有效，华贯建设为案涉项目工程的承包人。根据邹刚提交的《工程项目管理协议书》约定的内容来看，邹刚以项目内部承包人的名义，组织管理施工人员、资金、设备等，对案涉项目工程自行组织施工，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并对施工过程中的一切施工行为独立承担全部经济和法律责任，华贯建设收取工程款后扣除管理费和税金，再拨付给邹刚。上述事实表明，华贯建设承包工程后，不履行合同约定的责任和义务，未在施工现场设立项目管理机构、技术负责人、质量管理负责人、安全管理负责人等主要管理人员，不履行管理义务，未对该工程的施工活动进行组织管理，只向邹刚个人收取费用，华贯建设将其承包的全部工程转给邹刚个人施工，华贯建设在提交的书面答辩状中对邹刚系实际施工人的身份亦予以了确认。因此，华贯建设通过个人承包等形式或名义，直接或变相将其承包的全部工程转给个人施工的行为应认定为转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邹刚与华贯建设签订的《工程项目管理协议书》应为无效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实际施工人有权起诉涉案工程的发包人，并要求发包人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因此，邹刚起诉涉案工程的发包人即华润置地要求其给付拖欠的工程款及利息，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华润置地主张被告的主体不适格的抗辩理由依法不能成立。华润置地对欠付华贯建设工程款的事实和金额均无异议，庭审中，华润置地主张已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方式，以购房款抵消了华润置地应付华贯建设案涉工程款债务。根据本案查明的基本事实，华润置地当庭提交的《华润购房抵合作单位合同款申请审批表》仅能证明华润置地与华贯建设就购房款抵偿工程款达成了合意，但华润置地并未举证证明双方已经实际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了购房价款，并办理了合同备案登记等，商品房买卖合同行为并未实际履行。因此，华润置地提交的《华润购房抵合作单位合同款申请审批表》载明的内容仅为工程款支付的履行方式，在该履行行为未实际发生时，案涉工程款债务并未消灭，因此，华润置地作为债务人理应履行工程款的支付义务，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向实际施工人邹刚支付欠付的工程款。案涉项目工程已完工并完成竣工验收，合同约定的质保期已经届满，质保金的支付条件已经成就，华润置地应将工程款以及质保金一并支付给邹刚。邹刚的诉讼请求事实和法律依据充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华贯建设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内向原告邹刚支付工程款2079345.91元；二、被告华润置地（成都）发展有限公司在应付被告华贯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2079345.91元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按规定征收的案件受理费23435元，由被告华贯建设有限公司、华润置地（成都）发展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杨骥二〇一八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  徐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