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朝民初字第30872号原告陈凯，男，1983年10月20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徐淑霞，女，1960年3月5日出生。委托代理人王晓楠，北京市星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恒安标准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朝阳区霄云路26号鹏润大厦B座805-807室。负责人白宏胜，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崔戎锋，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贾志良，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凯与恒安标准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恒安人寿公司）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代理审判员李方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刘亚利、张宝荣参加的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凯的委托代理人徐淑霞、王晓楠，被告恒安人寿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贾志良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告陈凯起诉称：2009年12月10日，陈凯在恒安人寿公司处投保了一份《珍爱相随两全保险（分红型）》，被保险人为陈凯之女陈天慧，首期保险费17534元、续期保险费17534元，保险费缴费频率为年缴，缴费期限为20年；保险合同约定了恒安人寿公司应当向陈凯支付生存保险金及红利，同时对减少保险金额如何处理也作出了约定；合同签订后，陈凯履行了缴费义务；2011年12月10日，陈凯办理了减少保险金额手续，依照合同约定，恒安人寿公司应当给付陈凯生存保险金、现金价值及红利；但恒安人寿公司将生存保险金10424元在现金价值中予以扣除。故陈凯诉至法院，要求恒安人寿公司给付保险金10424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中，陈凯称该10424元应当是现金价值及红利。被告恒安人寿公司答辩称：不同意陈凯的诉讼请求。第一，根据双方约定，陈凯在第二保险年度期限届满情况下提出了给付生存保险金的申请，恒安人寿公司审核后及时给付了生存保险金10424元；后陈凯未按照约定时间支付第三保险年度的保险费，在缴费宽限期内，陈凯提出了变更保险合同申请，将保险初始金额变更为2万元；恒安人寿公司同意并办理了变更手续，同时退还了陈凯多余的当年度保险金额的现金价值及红利3505.81元；陈凯对退还的现金价值计算理解有误。第二，合同中现金价值表中可以看出，除第一年外，每奇数年的现金价值累计数额明显低于偶数年现金价值，原因在于每偶数年度期满，恒安人寿公司需向陈凯支付生存保险金；由此可见，生存保险金是包含在保险合同的现金价值中的。第三，陈凯提出变更申请时已经处于第三保险年度，由于第三保险年度陈凯没有按照约定时间数额交纳第三保险年度的保险费，则现金价值表中载明的保险金额应当依据保险精算原理和规则计算出未正常缴费保险费情况下应从该现金价值中扣除的部分后，剩余部分作为减少保额后退还现金价值的数额。经审理查明：2010年12月13日，陈凯作为投保人向恒安人寿公司投保了恒安标准珍爱相随两全保险（分红型）。保险合同载明，投保人陈凯、被保险人陈天慧；保单生效日2010年12月18日，保险期间至被保险人99周岁，满期日2109年12月17日；主险合同初始保险金额103000元；首期保险费17534元、续期保险费17034元、缴费频率为年缴、缴费期限20年。合同中保险条款约定：本合同由保险单或其他保险凭证及所附条款、投保申请书、现金价值表以及与本合同有关其他合法有效的文件共同构成；本合同的保险期间自本合同生效日次日的零时起，至被保险人满99周岁的合同生效日对应日24时止；合同有效期内，若被保险人在本合同有效期间内，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每满2年时仍生存，恒安人寿公司按有效保险金额的9%给付生存保险金；恒安人寿公司在每一会计年度后对该会计年度的分红保险业务进行核算，根据分红保险业务的实际经营状况，按照国务院保险监督管理机构的有关规定确定红利分配方案，并在合同生效日对应日向陈凯寄送红利分配报告；首期保险费在投保时交付，续期保险费的交付日期为每个合同生效日对应日；在合同有效期内，经协商一致可以变更本合同内容；现金价值为初始保险金额和累计红利保险金额分别对应的现金价值之和，保单年度末的现金价值金额根据现金价值表计算；合同生效后2年后，且已至少交满2年保险费的条件下，陈凯可以书面申请减少保险金额，但减少后的保险金额，不得低于申请时规定的最低金额，恒安人寿公司将退还保险金额减少部分所对应的现金价值并支付保险金额减少部分所对应的特别红利，但恒安人寿公司将先行扣除任何未还的保单贷款和自动垫交的保险费的本金和利息以及欠交的保险费，恒安人寿公司将按照减少后的保险金额承担保险责任等。合同对现金价值进行了解释，指保险单所具有的价值，通常体现为解除合同时，根据精算原理计算的，由恒安人寿公司退还的那部分金额。陈凯在投保申请书上确认其已阅读保险条款、产品说明书和投保提示，充分了解并清楚本产品的保险利益可能存在的不确定性，并愿意承担相关风险。签订保险合同后，陈凯支付了首期保险费。2012年12月16日，陈凯填写了生存保险金给付申请表，申请给付生存保险金。2012年12月18日，恒安人寿公司向陈凯发送了通知，将生存保险金10424元在发出此确认书后5个工作日内转入陈凯指定账户。在该通知下部注明：“本保险合同载明的各年度现金价值已包含下一合同生效日对应日在被保险人生存情况下应给付的生存保险金（如有）；在给付该保险金后现金价值也会相应降低”。2013年1月29日，陈凯填写了保险合同内容变更申请书（补/退费类），申请退还第3年度保费后办理减少保额，减少后保额为2万元。当日，恒安人寿公司给陈凯发送了通知，告知陈凯变更后的初始保额为2万元、有效保额20241元、保费3405元，并告知保险单的退费金额3505.81元将在发出此确认书后的5个工作日内存入指定账户。另查，保险合同中所附现金价值表载明了初始保险金额现金价值：第1保单年度现金价值为5068.63元，第2保单年度现金价值为12966.67元，第3保单年度现金价值为11665.78元，第4保单年度现金价值为21109.85元等。该现金价值表左侧注明“如果您按时缴纳续期保险费，则此项现金价值所列数字”，且偶数年度金额高于奇数年度金额。诉讼中，陈凯称此份保险合同项下已收到恒安人寿公司给付的生存保险金10424元、退费3505.81元，并称陈凯并不清楚现金价值及红利的数额，只是根据合同中所列现金价值表来看，恒安人寿公司退还的费用明显低于合同约定金额，故根据恒安人寿公司退还的生存保险金额来起诉要求恒安人寿公司支付少退的现金价值及红利10424元。恒安人寿公司称3505.81元由三部分组成，包括减少保额时退还的现金价值、减少保额的红利保额对应的现金价值、减少保额的终了红利。贾瑞声自称北京华康睿泰保险代理有限公司区域总监出庭作证称：其工号为A400271，之前代理恒安人寿公司的产品；恒安人寿公司曾经给保险代理人进行培训，当时陈凯投保时恒安人寿公司曾经进行了宣讲；对于现金价值，恒安人寿公司培训时称按合同条款约定进行；对于陈凯的投保、减保、退还生存保险金等情况都是业务员办理的，并非贾瑞声实际办理；贾瑞声与陈凯在投保之前已经认识。上述事实，有原告陈凯提交的保险合同、保险费发票，被告恒安人寿公司提交的投保申请书、保险合同条款、保单回执、生存金给付申请书、保险合同内容变更申请书，双方提交的2012年12月18日生存金给付信、2013年1月29日减少保额确认信和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恒安人寿公司向陈凯签发保险单，陈凯与恒安人寿公司之间形成的保险合同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保险合同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保险合同明确约定了每满2年应当向受益人给付生存保险金，同时也约定了减少保险金额时应当退还保险金额减少部分所对应的现金价值并支付保险金额减少部分所对应的特别红利。陈凯认为，根据合同约定，减少保险金额时，恒安人寿公司应当向陈凯支付生存保险金、减少保险金额部分对应的现金价值和特别红利。恒安人寿公司则认为根据现金价值表载明的金额可以看出现金价值里已经包含了生存保险金。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明确约定了现金价值是指保险单所具有的价值，通常体现为解除合同时，根据精算原理计算的，由恒安人寿公司退还的那部分金额。同时还约定了在合同有效期内陈凯申请减少保险金额的情况下，恒安人寿公司应当退还减少保险金额部分对应的现金价值和红利。2013年1月29日，陈凯向恒安人寿公司申请减少保险金额，恒安人寿公司应当退还陈凯2013年1月29日减少保险金额部分对应的现金价值。该时间已经进入保险合同的第3年度，便不能如陈凯所说按照第2年度末的现金价值进行计算。从现金价值表载明的内容来看，偶数年度的现金价值明显高于奇数年度。对此恒安人寿公司作出了合理的解释，且该解释亦符合保险行业惯例。若按照陈凯所称的其领取的生存保险金是现金价值之外的部分，那么在陈凯按时交纳了第3年度的保险费的情况下，根据现金价值表载明的金额，陈凯领取的第3年度现金价值金额为11665.78元，该金额反而低于第2年度末的现金价值12966.67元。该情况与常理不符。现陈凯对此没有相反证据推翻，且其也表示并不清楚具体现金价值及红利的金额。故陈凯要求恒安人寿公司返还10424元的诉讼请求，不符合约定，且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虽然根据精算原理计算的现金价值及红利，对于投保人而言确实难以理解，但由于该条款并非免责条款，恒安人寿公司不应就此承担相应的责任。考虑到精算原理计算公式的复杂性，且恒安人寿公司未能尽到更加谨慎勤勉的说明、提示义务，是导致本案纠纷产生的重要原因，故本案案件受理费，本院决定由恒安人寿公司负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陈凯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六十元，由被告恒安标准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方人民陪审员  刘亚利人民陪审员  张宝荣二〇一三年十二月十九日书 记 员  程惠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