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91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惠州市嘉鑫实业有限公司，住所惠州市麦地南路**润丰苑西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300753686043D。法定代表人：梁继业，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拴玲，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海俭，男，汉族，1970年4月6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小勤，女，汉族，1978年5月14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灯，广东牧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惠州市嘉鑫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称嘉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海俭、刘小勤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粤1391民初35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嘉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拴玲，被上诉人刘海俭、刘小勤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灯到庭参加案件查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嘉鑫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粤1391民初3564号民事判决，改判刘海俭、刘小勤赔偿上诉人项目土地迟延开发损失1056524.29元。（损失计算方式：以上诉人嘉鑫公司已投入成本清表费、公司运营费用、土地开发方案设计费、围墙维护费用以及其他费用共计3813.02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16日起计至2018年10月12日，共计210天，再乘以人民银行同期利率4.75%除以360天，即1056524.29元）；2、刘海俭、刘小勤承担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和保全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错误认定刘海俭、刘小勤多次诉讼和仲裁的行为以及在大亚湾国土局、大亚湾住建局提出异议要求听证的行为系合法保护权益的行为。刘海俭、刘小勤不仅于2016年、2017年、2018年在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多次恶意提起诉讼、错误查封股权，同时于2018年在大亚湾国土分局、大亚湾住建局多次滥用异议权利，均旨在拖延嘉鑫公司名下项目土地的开发建设。且二人在2016年惠州诉讼已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生效裁定确认纠纷不属于人民法院管辖范围内的情况下，仍旧实施恶意诉讼，同时以恶意诉讼为由提出恶意异议的行为，主观恶意已十分明显。具体分析如下：（一）刘海俭、刘小勤多次诉讼和仲裁的行为具有主观过错，构成侵权行为。从行为本身来说，2016年7月，刘海俭、刘小勤以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为由将嘉鑫公司作为被告向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以（2016）粤13民初229号裁定驳回起诉，裁定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刘海俭、刘小勤继后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省高院终审裁定维持原判。该裁定内容已经生效，刘海俭、刘小勤已明知该纠纷不属于人民法院管辖范围，仍执意向法院提起诉讼恶意保全股权，刘海俭、刘小勤的恶意非常明显。2017年7月13日，刘海俭、刘小勤向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确认天嘉公司代刘海俭、刘小勤持有嘉鑫公司40%股权。2019年1月9日，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以（2019）中国贸仲京裁字第0043号裁决驳回其全部仲裁请求，确认刘海俭、刘小勤不具有嘉鑫公司的股东资格。此裁决为终局裁决，自作出之日发生法律效力。根据该裁决刘海俭、刘小勤已经明知其无法依据所谓的《合作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享有嘉鑫公司股东资格了。而在此期间，刘海俭、刘小勤因嘉鑫公司的股东惠州智慧城实业有限公司不是仲裁案件当事人无法直接保全嘉鑫公司股东的股权，恶意通过三次诉讼冻结股权。该事实也是刘海俭、刘小勤的委托代理人在（2019）粤0304民初52023号案件庭审中当庭承认的。刘海俭、刘小勤在福田法院提起的多次诉讼明显具有主观过错，该行为构成侵权行为。从福田法院（2019）粤0304民初52023号判决来说，福田法院认定刘海俭、刘小勤向惠州中院以（2016）粤13民初229号案件起诉原告属于正常行使诉讼权利。该案经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生效后，刘海俭、刘小勤在明知向法院起诉存在管辖问题的情况下，仍然以相似诉讼请求向法院对嘉鑫公司和惠州智慧城实业有限公司提起三次诉讼，并恶意保全嘉鑫公司股东智慧城公司的股权，上述诉讼均被法院以同一事实和理由裁定驳回。故刘海俭、刘小勤提起多次诉讼缺乏合理性、申请财产保全缺乏适当性，主观上存在过错，刘海俭、刘小勤多次提起诉讼的行为构成侵权，二人主观上具有恶意阻扰嘉鑫公司利用股权融资对名下土地进行开发建设的故意。（二）刘海俭、刘小勤在大亚湾国土局、大亚湾住建局提出异议要求听证的行为，明显属于滥用权利的行为，完全未尽到公民合理使用权利的谨慎注意义务。禁止滥用权利原则和审慎注意义务是要求一方面保障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行使和处分自己的权利；另一方面又要求当事人在不损害他人和社会公共利益的前提下，善意、审慎地行使自己的权利。任何违背法律目的和精神，以损害他人正当权益为目的，恶意取得并行使权利、扰乱市场正当竞争秩序的行为均属于权利滥用。自2017年7月至2018年10月，刘海俭、刘小勤在福田法院多次恶意提起诉讼，并分别于2018年3月16日、2018年5月14日向大亚湾国土局和大亚湾住建局提出《关于惠州市嘉鑫实业有限公司100623平方米土地规划审批事项的异议书》。该异议内容明显不具有合理性和正当性，二人具有侵犯他人利益的主观过错：第一，刘海俭、刘小勤认为嘉鑫公司申请红线调整违法政府整体规划，明显不符合事实。2018年3月14日，大亚湾国土局已发函确认“嘉鑫公司调整后的土地面积、用途、年限保持不变，符合控制性详细规划”，二人在此具有法律效力的函告下，仍然执意于2018年3月16日和2018年5月14日以该理由提出异议，明显不具有合理性，已经超出合法使用权利的范围。并且大亚湾国土局的上述行为也并不是行政许可行为，相关人无权提出异议或者复议。2018年4月9日，，住建局作出《关于刘小勤异议书的复函》称未收到有关惠州嘉鑫实业有限公司的行政许可申请，不存在异议人申请的行政许可听证事项，也可证实大亚湾国土局对红线调整事项的审批不属于行政许可行为，二人行使异议权利不具有正当性。第二，刘海俭、刘小勤主张其作为相邻土地的产权人，嘉鑫公司土地申请红线调整必然影响其相邻权。首先，我们需要明确的是，行政法意义上的利害关系人的认定不能仅仅从相邻权人角度简单认定，应进一步根据行政许可事项是否与相邻权人具有直接的利害关系来判定。第二，2018年4月24日，大亚湾国土分局已作出《关于嘉鑫公司2宗用地红线调整的复函》，内容为“因规划路网更新，，住建局对该2宗用地进行了红线调整但因调整后红线涉及刘小勤用地，而刘小勤用地目前处于法院查封状态，无法进行用地红线调整。经征得住建局同意，同意2宗用地就地优化方案，调整后土地面积、用途、使用年限保持不变，涉及地上附着物清理由你公司自行负责处理，请先到住建局按新的红线坐标位置办理相关用地规划许可手续后再到我局办理用地换证手续。”该函已经确认嘉鑫公司土地红线调整符合规定，并未影响到刘小勤土地。而且大亚湾国土局已经出函明确表示正是考虑到刘小勤土地处于查封状态，要求嘉鑫公司红线调整方案就地优化，不影响到刘小勤的土地，因此，嘉鑫公司申请用地红线调整与刘小勤并不具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刘小勤在明知上述内容的情况下，且大亚湾住建局也未将刘小勤认定为利害关系人，但刘小勤仍旧于2018年5月14日向大亚湾住建局第二次提出异议，已具有明显不受大亚湾国土局复函决定约束的故意，恶意提出异议拖延和阻扰嘉鑫公司的办证时间和进程。第三，刘海俭、刘小勤主张自己为嘉鑫公司的隐名股东，未同意申报，该理由不具有合理性。二人明知自身未按照《合作协议书》和《补充协议》履行义务无法获得股东资格，此项已有（2019）中国贸仲京裁字第0043号裁决予以确认。刘海俭、刘小勤仍主张隐名股东资格，明显具有主观过错。同时反向思考，刘海俭、刘小勤若是嘉鑫公司的隐名股东，其应当是同意且促成嘉鑫公司土地申报，而非提出不同意嘉鑫公司名下土地申报对自身不利的主张，明显具有主观恶意，意图拖延嘉鑫公司土地办证的时间。第四，刘海俭、刘小勤认为大亚湾国土局和住建局未履行告知义务明显不符合事实。大亚湾国土局同意红线调整并非行政许可行为，而大亚湾住建局在2018年5月30日至2018年6月8日期间对嘉鑫公司建设用地规划许可批前公示，有网上公示和现场公示。申请人和利害关系人可在公示期内以真实身份向该局提出书面意见，逾期未提出的，视为放弃申述权利。刘海俭、刘小勤不但未在法定期间提出异议，且上述两次恶意异议也均不成立，不存在大亚湾国土局和住建局未履行告知义务的情况。第五，大亚湾住建局的《听证报告》中明确显示，大亚湾住建局听证程序合法，且嘉鑫公司土地不存在权属争议以及嘉鑫公司本次红线调整不存在占用刘小勤土地问题，综合考虑依法向嘉鑫公司核发证件。并最终于2018年10月12日向嘉鑫公司核发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大亚湾住建局的上述行为也更加证实刘海俭、刘小勤提出异议、要求听证行为的不合理性，对二人的异议行为进行了否定性评价。结合上述异议内容的不合理性我们可以看出，刘海俭、刘小勤系恶意提出异议，应当对其恶意异议行为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二、刘海俭、刘小勤恶意实施异议的侵权行为，必然导致嘉鑫公司办证时间延长，项目土地开发迟延，嘉鑫公司对项目土地已投入的成本以及延长期间已投入成本的资金占用利息，即是二人对嘉鑫公司造成的最低限度的损害结果。（一）关于刘海俭、刘小勤滥用权利给嘉鑫公司造成的损失。2017年11月2日，嘉鑫公司向惠州市国土资源局大亚湾经济开发区分局提出《关于嘉鑫项目用地调整的申请》，申请办理国土红线图更新事宜。大亚湾国土局应依据《行政许可法》在二十日内审查完毕。而刘海俭、刘小勤于2018年3月16日向大亚湾国土局提出异议，致使大亚湾国土局于2018年4月24日才作出《关于嘉鑫公司2总用地红线调整的复函》，同意嘉鑫公司红线调整。2018年4月25日，嘉鑫公司向大亚湾住建局提出申请更换建设规划许可证。大亚湾住建局应依据《行政许可法》二十日内作出行政许可决定。而刘小勤又于2018年5月14日提出异议，进而举行听证，致使大亚湾住建局于2018年10月12日才向向嘉鑫公司颁发《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在刘海俭、刘小勤连续多次实施侵权行为的情形下，自2018年3月16日起即已对嘉鑫公司名下土地申请红线调整以及换证事项产生影响，致使嘉鑫公司换证事项足足迟延办理210天。结合刘海俭、刘小勤错误查封股权的行为，导致嘉鑫公司土地开发建设项目迟延开发。嘉鑫公司如此庞大的项目暂停下来，对于前期已投入的巨额成本无异于过早的提前支付出去，在此期间，嘉鑫公司已投入的成本至少可以依据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产生利息，该利息损失是刘海俭、刘小勤滥用异议权利给嘉鑫公司造成的最低限度的损失。（二）嘉鑫公司实际损失的计算方式。嘉鑫公司就名下的两宗土地开发建设项目已投入成本包括：前期设计费用已支付360.72万元，办理规划设计要点支付大亚湾城市规划设计院12万元，清表费用3230万元，围墙施工费用44.34万元，工资等运营费用165.96万元，合计已投入成本3813.02万元。以嘉鑫公司已投入成本清表费、公司运营费用、土地开发方案设计费、围墙维护费用以及其他费用共计人民币3813.02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16日起计至2018年10月12日为侵权期间，共计210天，再乘以人民银行同期利率4.75%除以360天，即1056524.29元。故，因刘海俭、刘小勤的上述侵权行为给嘉鑫公司造成的项目土地迟延开发的损失至少为1056524.29元。刘海俭、刘小勤共同答辩称：一、刘海俭、刘小勤作为案涉土地规划调整的“利害关系人”，依法有权提起异议。根据《合作协议书》及不动产权证，可见在提起异议之日，刘海俭、刘小勤系嘉鑫公司的隐名股东及案涉拟规划调整土地的相邻土地权利人。嘉鑫公司单位名下案涉土地的规划调整，可能会影响到刘海俭、刘小勤相邻土地的权益，二人与案涉规划调整结果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依法有权就涉案土地规划调整行政许可事项提出异议。二、规划主管部门接受异议，按照程序召开听证，属于依法实施行政许可。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四十七条规定：“行政许可直接涉及申请人与他人之间重大利益关系的，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许可决定前，应当告知申请人、利害关系人享有要求听证的权利。”建设部《建设行政许可听证工作规定》第四条规定：“主管机关在作出行政许可决定前，应当审查该许可事项是否直接涉及申请人与他人之间重大利益关系：直接涉及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利害关系人享有要求听证的权利，必要时可发布公告。”作为规划主管部门，大亚湾区住建局在收到刘海俭、刘小勤人书面异议后，接受异议、召开听证会，属于依法实施行政许可，则刘海俭、刘小勤所实施的不可能系侵权行为。2、规划主管部门接受异议后，适度作出规划调整修正，反映出异议的必要性与有效性。在嘉鑫公司申请用地规划调整后，大亚湾区住建局于2017年11月在其官方网站登载批前公示，该图示用地范围明显侵占了刘海俭、刘小勤相邻的部分土地面积。在刘海俭、刘小勤提出异议后，，住建局此后对土地范围规划调整作出适度修正进一步证明了异议的必要性与有效性。三、嘉鑫公司主张刘海俭、刘小勤构成侵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l、从侵权成立要件分析：侵权行为指的是行为人实施的过错行为，其构成有四个要件，即行为违法性、损害事实、因果关系、主观过错。先不论及“损害事实”与“因果关系”，仅从“违法性”“主观过错”要件分析，可知刘海俭、刘小勤不构成侵权。首先，刘海俭、刘小勤提起异议及听证申请，主观上是因为案涉土地规划调整涉及自身利益，出于防止自身权益遭受侵害而提出，并非出于加害或者损害他人权益目的。其次，刘海俭、刘小勤提起异议及听证申请，系在行使《城乡规划法》、《行政许可法》赋予的权利，该行为不具有任何“违法性”。2、从法律依据及司法案例分析：首先，刘海俭、刘小勤作为“利害关系人”，就案涉土地规划调整提起异议及听证申请，并未违反任何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属于合法行为。其次，自《城乡规划法》及《行政许可法》施行以来，从未出现过任何因依法提起异议或听证而被认定为侵权的案例。原因在于“过错责任原则”是侵权责任的基本归责原则。从事法律允许的行为，无任何过错可言，无过错即无责任。嘉鑫公司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嘉鑫公司全部诉求。嘉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海俭、刘小勤赔偿嘉鑫公司项目土地迟延开发损失1056524.29元（损失计算方式：以嘉鑫公司已投入成本清表费、公司运营费用、土地开发方案设计费、围墙维护费用以及其他费用共计38130200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16日起计算至2018年10月12日，共计210天，再乘以人民银行同期利率4.75%，再除以360天，即1056524.29元）；2.诉讼费用由刘海俭、刘小勤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嘉鑫公司系位于惠州大亚湾区的两块土地［1.不动产登记证书编号：粤（2018）惠州市不动产权第4110525号，原土地证号：惠湾国用（2003）第132103006**，宗地编号：44××20，面积为50251㎡；2.不动产登记证书编号：粤（2018）惠州市不动产权第4110526号，原土土地证号：惠湾国用（2003）第132103006**宗地编号：44××21，面积为50372㎡］（以下分别简称623号土地、624号土地）的使用权人。刘小勤系位于惠州大亚湾区块土地［国土使用权证号码：惠湾国用（2003）第13210300625号，面积为18851㎡］（以下简称625号土地）的使用权人。623号土地、624号土地与625号土地毗邻。2008年的6月24日、11月18日，案外人深圳市天嘉投资有限公司（甲方）、刘海俭、刘小勤（乙方）、案外人深圳城联物流有限公司（丙方）、案外人深圳市汇鑫海实业有限公司（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合作协议书》的补充协议，就上述三块土地的合作开发达成有关协议。2016年3月30日，案外人深圳市天嘉投资有限公司（转让方）、案外人王培杰（转让方）与案外人深圳市前海东达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受让方1）、案外人惠州智慧城实业有限公司（受让方2）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就转让方将其持有的案外人惠州大亚湾鑫海能源有限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案外人深圳市前海东达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及转让方将其持有的嘉鑫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案外人惠州智慧城实业有限公司达成有关协议，该协议亦有涉及上述三块土地的相关内容。因对《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有争议，2016年7月至2018年10月期间，刘海俭、刘小勤提起四次诉讼和一次仲裁。2018年1月25日，大亚湾国土局发《关于征求惠州市嘉鑫实业有限公司2宗用地红线调整方案意见的函》给大亚湾住建局，该函主要载明：“惠州市嘉鑫实业有限公司2宗商住用地位于澳头猴仔湾片区，面积分别为50251、50372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证》编号分别为：惠湾国用［2003］第13210300623、624号），因规划路网更新，贵局对该2宗用地进行了红线调整，但因调整后红线涉及刘小勤18851平方米用地，而刘小勤用地目前处于法院查封状态，无法进行用地红线调整。经与嘉鑫公司协商，拟将上述2宗用地红线重新进行调整（详见附图），现就该调整方案征求贵局意见，请尽快函复为盼。”2018年3月14日，大亚湾住建局发《关于惠州市嘉鑫实业有限公司2宗用地红线调整方案意见的复函》给大亚湾国土局，该函主要内容：“根据《惠州市大亚湾猴仔湾片区控制性详细规划》，惠州市嘉鑫实业有限公司2宗拟调整用地符合控规，我局同意贵局提出的用地调整方案，但用地红线应结合控规做适当的调整（详见附图）。”2018年3月16日，刘海俭、刘小勤向大亚湾国土局提交了《异议书》，该异议书主要载明：“异议事项：对于惠州市嘉鑫实业有限公司位于惠州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土地［土地土地证号：惠湾国用（2003）第13210300623号、惠湾国用（2003）第132103006**划审批事项依法提起异议。事实与理由：惠州市嘉鑫实业有限公司就位于惠州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土地向贵局申报规划审批，异议人因与该土地存在密切利益关联，特向贵局提出异议，理由如下：一、异议人作为公司股东，并未同意进行规划申报。异议人系惠州市嘉鑫实业有限公司的股东，实际持有该公司40%比例股权，异议人作为公司股东，对于上述土地规划是否进行申报，以及如何申报，并未予以决定或同意。目前股东之间存在纠纷，股东之间以及异议人惠州市嘉鑫实业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多起关联诉讼，相关纠纷及诉讼暂未处理终结，就目前现状而言，异议人认为并无进行规划报批之可能或必要，惠州市嘉鑫实业有限公司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及《公司章程》相关规定，违法进行申报，贵局应当予以暂停或终止规划审批事项。二、异议人作为产权人及利害关系人，并未同意进行规划申报。根据异议人与深圳市天嘉投资有限公司等单位及个人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异议人对于位于惠州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土地及相邻的另一处18851㎡土地［权利人：刘小勤；土地证土地证号：惠湾国用（2003）第132103006**使用权。作为产权人，异议人至今仍未同意向贵局提起规划申报。另外，上述100623㎡土地规划事项必然影响到上述异议人名下18851㎡土地规划问题，作为利害关系人，异议人并未同意进行规划申报，异议人依法享有提起异议的权利，贵局应当依法保障相邻土地利害关系人的合法正当权益。三、土地规划许可，未依法向利害关系人履行告知。《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四十七条规定，行政许可直接涉及申请人及他人之间重大利益关系的，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许可决定前，应当告知申请人、利害关系人享有要求听证的权利：申请人、利害关系人在告知听证权利之日起五日内提出听证申请的，行政机关应当在二十日内组织听证。上述100623㎡土地及相邻的18851㎡土地一直都是一起规划的，但关于上述100623㎡土地规划审批事项，贵局并未依法告知异议人审批事项，亦未告知异议人享有申请听证权利，现特主动向贵局提出异议并要求举行听证，请求贵局暂停或终止关于上述100623㎡土地规划审批，依照法律规定程序作出行政许可。”2018年4月24日，大亚湾国土局发《关于惠州市嘉鑫实业有限公司2宗用地红线调整的复函》给嘉鑫公司，该复函主要载明：“转来《关于嘉鑫项目用地调整的申请》收悉。你公司2宗商住用地位于澳头猴仔湾片区，面积分别为50251、50372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证》编号分别为：惠湾国用［2003］第13210300623、624号），因规划路网更新，区住建局对该2宗用地进行了红线调整，但因调整后红线涉及刘小勤18851平方米用地，而刘小勤用地目前处于法院查封状态，无法进行用地红线调整。经征得区住建局同意（惠湾住建函［2018］584号文），并经惠湾国土会审［2018］02次会议审议，现函复如下：同意上述2宗用地就地优化方案（详见附图），调整后土地面积、用途、使用年限保持不变，涉及地上附着物清理由你公司自行负责处理。请你先到区住建局按新的红线坐标位置办理相关用地规划许可手续后再到我局办理用地换证手续。”2018年4月26日，嘉鑫公司向大亚湾住建局提交了《申请书》，就623号土地、624号土地申请更换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018年5月14日，刘小勤向大亚湾住建局提交了《异议书》，该异议书载明主要内容：“异议事项：对于惠州市嘉鑫实业有限公司位于惠州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土地规划审批事项依法提起异议。事实与理由：惠州市嘉鑫实业有限公司就位于惠州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土地向贵局申报规划审批，异议人因与该土地存在密切利益关联，特向贵局提出异议，理由如下：一、申请人申报事项违反政府对于所涉片区的前期整体规划（附官方公示图纸）。1.政府主管部门对于所涉片区已依法制定控制性详细规划。惠州嘉鑫公司上述100623㎡土地所涉片区，早于2016年惠州大亚湾区政府联席会议即已制定并通过《惠州大亚湾西区北部片区控制性详细规划》、《惠州大亚湾猴仔湾片区控制性详细规划》文件，对该片区的整体规划，作出了明确及详尽的规划，该规划文件亦经惠州市政府市长办公会审批确认，并于2016年10月27日予以批复公告。2.申请人申报事项违反规划，占用公共道路。惠州嘉鑫公司上述100623㎡土地规划申报，所提供的申报土地图纸，其土地右侧红线完全占用了“望湖路”中断整段道路的公共用地，严重违反了《惠州大亚湾西区北部片区控制性详细规划》、《惠州大亚湾猴仔湾片区控制性详细规划》等规划文件规定。3.申报人申报事项违反规划，意图占有公共用地（附图纸）。惠州嘉鑫公司上述100623㎡土地使用权，其土地出让合同以及土地使用权证所对应的用地范围图示为绿色框线图，而其向贵局申报的规划审批事项所涉图纸则为红线框线图，红色图示左上角与绿色图示形成的小三角地块以及红色图示右上角与绿色图示形成的小三角地块，按照土地使用权在红线图，并非属于惠州嘉鑫公司土地使用权证范围，而是属于国有公共土地。申报人申报事项图示，非法占有公共用地，违逆政府主管部门对于建设用地片区的“控制性详细规划”，意图蒙蔽规划主管部门，最终形成侵占和损害公共利益的既定事实。《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在城市、镇规划区内以出让方式提供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在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前，城市、县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应当依据控制性详细规划，提出出让地块的位置、使用性质、开发强度等规划条件。”以及第三款规定：“城市、县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不得在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中，擅自改变作为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组成部分的规划条件。”申请人本次申报事项，违反政府主管部门的控制性详细规划，依法不应获得建设用地规划审批许可。二、异议人作为产权人及利害关系人，并未同意进行规划申报。根据异议人与深圳市天嘉投资有限公司等单位及个人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异议人对于位于惠州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土地及临近另一处18851㎡土地享有使用权。作为产权人，异议人至今仍未同意向贵局提起规划申报。另外，由于异议人名下另一处18851平方米土地与惠州嘉鑫公司上述100623㎡土地相邻，该上述100623㎡土地的使用规划，在建筑楼层限高、容积率、公共道路设置、配套设施以及通风采光方面，必然会影响到异议人相邻土地的规划审批。作为利害关系人，异议人并未同意进行规划申报，依法亦享有提起异议的权利，贵局应当依法保障相邻土地利害关系人的合法正当权益。三、异议人作为公司股东，并未同意进行规划申报。异议人系惠州市嘉鑫实业有限公司的股东，实际持有该公司40%比例股权，异议人作为公司股东，对于上述土地规划是否进行申报，以及如何申报，并未予以决定或同意。目前股东之间存在纠纷，股东之间以及异议人惠州市嘉鑫实业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多起关联诉讼，相关纠纷及诉讼暂未处理终结，就目前现状而言，异议人认为并无进行规划报批之可能或必要，惠州市嘉鑫实业有限公司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及《公司章程》相关规定，违法进行申报，贵局应当予以暂停或终止规划审批事项。四、土地规划许可，依法应当向利害关系人履行告知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四十七条规定，行政许可直接涉及申请人及他人之间重大利益关系的，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许可决定前，应当告知申请人、利害关系人享有要求听证的权利：申请人、利害关系人在告知听证权利之日起五日内提出听证申请的，行政机关应当在二十日内组织听证。关于惠州嘉鑫公司上述100623㎡土地规划审批事项，贵局应当依法告知异议人审批事项，告知异议人享有申请听证等权利。请求贵局暂停或终止关于上述100623㎡土地规划审批，严格依照法律规定程履行工作职责。”2018年7月19日，大亚湾住建局就刘小勤的异议举行听证会。2018年10月12日，大亚湾住建局就嘉鑫公司名下两宗地块核发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019年8月19日，嘉鑫公司认为刘海俭、刘小勤的上述行为严重侵害了嘉鑫公司的合法权益，致使嘉鑫公司的项目土地迟延开发，给嘉鑫公司造成了资金占用期间损失。嘉鑫公司遂起诉至一审法院，提出上述诉称中的诉讼请求。应嘉鑫公司的申请，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23日作出（2019）粤1391民初3564号民事裁定，冻结了刘小勤持有的惠州大亚湾鑫海能源有限公司0.39%的股权，冻结金额以1056524.29元为限，冻结期限为三年。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在自己的合法权益受到侵害时，可根据实际情况选择协商、调解、仲裁、提起诉讼、提出异议等途径来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当事人以提起诉讼、提出异议等损害责任为由请求赔偿，其基础法律关系应当符合一般侵权诉讼的四个构成要件，即主观过错、损害后果、违法行为、损害后果与违法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本案中，刘海俭、刘小勤《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有争议为由提起多次诉讼和仲裁，以及在大亚湾国土局、大亚湾住建局作出行政许可时提出异议并要求听证，系刘海俭、刘小勤依法通过合法途径保护自身权益的行为。认定刘海俭、刘小勤的上述行为是否存在错误从而对嘉鑫公司产生侵权损害，不能只考虑刘海俭、刘小勤败诉或者异议理由未被采纳，更应对刘海俭、刘小勤主观上存在过错、该过错行为与损害后果间存在因果关系等因素予以充分考虑。但嘉鑫公司提交的证据尚不能证明刘海俭、刘小勤主观上存在过错以及刘海俭、刘小勤的行为导致嘉鑫公司有相应的损害后果。故嘉鑫公司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驳回惠州市嘉鑫实业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308.71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9308.71元，由嘉鑫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嘉鑫公司补充提交（2019）粤0304民初52023号民事判决书为证据，欲证明刘海俭、刘小勤多次恶意提起诉讼、错误查封股权，并多次滥用异议权利拖延嘉鑫公司名下项目土地的开发建设，该行为已被该判决确认为是恶意侵权行为，具有恶意诉讼、恶意拖延的主观故意，属于滥用权利。刘海俭、刘小勤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判决书与本案土地相邻权所涉的具体行政行为异议没有关联，且该判决为未生效的一审判决，依法不能作为证据采纳。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第一百零四条之规定，嘉鑫公司提交的判决文书未加盖生效章，不能证明该判决确认的事实与本案基本事实有关，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故本院对该份材料不予认定。经审查，本院确认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综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刘海俭、刘小勤多次提起诉讼及异议行为是否对嘉鑫公司构成侵权。本案嘉鑫公司认为刘海俭、刘小勤的行为符合一般侵权的构成要件并诉请侵权损害赔偿的，嘉鑫公司应对其主张的侵权积极事实进行举证，即证明存在侵权行为、损害结果、行为人的主观过错、侵权行为与损害结果间有因果关系。就刘海俭、刘小勤多次起诉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本院认为，刘海俭、刘小勤因对2008年的6月24日、11月18日签订的涉及嘉鑫公司股权转让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有争议，于2016年7月至2018年10月期间提起四次诉讼。在第一次诉讼终结后，刘海俭、刘小勤仍三次提起类似的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后均以同一事实和理由予以驳回起诉。因后三次的重复起诉行为违背诉讼必要性，足以认定刘海俭、刘小勤主观上存在过错，其行为有悖诉讼诚实信用原则，已构成滥用诉权，该行为不属于通过合法途径保护自身权益。嘉鑫公司还上诉认为刘海俭、刘小勤就土地红线调整事项行使行政异议的行为不具有正当性，在此基础上住建局举行听证会导致嘉鑫公司延迟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构成侵权。本院认为，刘海俭、刘小勤的行为是否具有不正当性构成侵权，实则是认定住建局根据申请举行听证程序是否正当且必要。而是否举行听证会属行政部门依法决议事项，现住建局举行听证的行为并未被认定为行政违法行为，且嘉鑫公司也已实际取得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故嘉鑫公司认为刘海俭、刘小勤提起行政异议的行为构成侵权，理据不充分。虽刘海俭、刘小勤重复提起诉讼的行为主观上存在过错，但嘉鑫公司并未证明迟延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与滥诉行为有必然因果关系，也不足以证明系因滥诉行为导致了损害结果。因此，嘉鑫公司诉称刘海俭、刘小勤的行为构成侵权并诉请其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刘海俭、刘小勤提起多次诉讼和仲裁属于依法通过合法途径保护自身权益的行为虽有不当，但裁判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惠州市嘉鑫实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基本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308.71元，由上诉人惠州市嘉鑫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温永宏审 判 员 徐国华审 判 员 刘天贞二〇二一年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徐彦怡书 记 员 张丽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91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惠州市嘉鑫实业有限公司，，住所惠州市麦地南路**润丰苑西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300753686043D。法定代表人：梁继业，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拴玲，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海俭，男，汉族，1970年4月6日出生，住，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DIV>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小勤，女，汉族，1978年5月14日出生，住，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DIV>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灯，广东牧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惠州市嘉鑫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称嘉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海俭、刘小勤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粤1391民初35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嘉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拴玲，被上诉人刘海俭、刘小勤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灯到庭参加案件查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嘉鑫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粤1391民初3564号民事判决，改判刘海俭、刘小勤赔偿上诉人项目土地迟延开发损失1056524.29元。（损失计算方式：以上诉人嘉鑫公司已投入成本清表费、公司运营费用、土地开发方案设计费、围墙维护费用以及其他费用共计3813.02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16日起计至2018年10月12日，共计210天，再乘以人民银行同期利率4.75%除以360天，即1056524.29元）；2、刘海俭、刘小勤承担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和保全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错误认定刘海俭、刘小勤多次诉讼和仲裁的行为以及在大亚湾国土局、大亚湾住建局提出异议要求听证的行为系合法保护权益的行为。刘海俭、刘小勤不仅于2016年、2017年、2018年在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多次恶意提起诉讼、错误查封股权，同时于2018年在大亚湾国土分局、大亚湾住建局多次滥用异议权利，均旨在拖延嘉鑫公司名下项目土地的开发建设。且二人在2016年惠州诉讼已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生效裁定确认纠纷不属于人民法院管辖范围内的情况下，仍旧实施恶意诉讼，同时以恶意诉讼为由提出恶意异议的行为，主观恶意已十分明显。具体分析如下：（一）刘海俭、刘小勤多次诉讼和仲裁的行为具有主观过错，构成侵权行为。从行为本身来说，2016年7月，刘海俭、刘小勤以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为由将嘉鑫公司作为被告向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以（2016）粤13民初229号裁定驳回起诉，裁定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刘海俭、刘小勤继后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省高院终审裁定维持原判。该裁定内容已经生效，刘海俭、刘小勤已明知该纠纷不属于人民法院管辖范围，仍执意向法院提起诉讼恶意保全股权，刘海俭、刘小勤的恶意非常明显。2017年7月13日，刘海俭、刘小勤向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确认天嘉公司代刘海俭、刘小勤持有嘉鑫公司40%股权。2019年1月9日，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以（2019）中国贸仲京裁字第0043号裁决驳回其全部仲裁请求，确认刘海俭、刘小勤不具有嘉鑫公司的股东资格。此裁决为终局裁决，自作出之日发生法律效力。根据该裁决刘海俭、刘小勤已经明知其无法依据所谓的《合作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享有嘉鑫公司股东资格了。而在此期间，刘海俭、刘小勤因嘉鑫公司的股东惠州智慧城实业有限公司不是仲裁案件当事人无法直接保全嘉鑫公司股东的股权，恶意通过三次诉讼冻结股权。该事实也是刘海俭、刘小勤的委托代理人在（2019）粤0304民初52023号案件庭审中当庭承认的。刘海俭、刘小勤在福田法院提起的多次诉讼明显具有主观过错，该行为构成侵权行为。从福田法院（2019）粤0304民初52023号判决来说，福田法院认定刘海俭、刘小勤向惠州中院以（2016）粤13民初229号案件起诉原告属于正常行使诉讼权利。该案经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生效后，刘海俭、刘小勤在明知向法院起诉存在管辖问题的情况下，仍然以相似诉讼请求向法院对嘉鑫公司和惠州智慧城实业有限公司提起三次诉讼，并恶意保全嘉鑫公司股东智慧城公司的股权，上述诉讼均被法院以同一事实和理由裁定驳回。故刘海俭、刘小勤提起多次诉讼缺乏合理性、申请财产保全缺乏适当性，主观上存在过错，刘海俭、刘小勤多次提起诉讼的行为构成侵权，二人主观上具有恶意阻扰嘉鑫公司利用股权融资对名下土地进行开发建设的故意。（二）刘海俭、刘小勤在大亚湾国土局、大亚湾住建局提出异议要求听证的行为，明显属于滥用权利的行为，完全未尽到公民合理使用权利的谨慎注意义务。禁止滥用权利原则和审慎注意义务是要求一方面保障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行使和处分自己的权利；另一方面又要求当事人在不损害他人和社会公共利益的前提下，善意、审慎地行使自己的权利。任何违背法律目的和精神，以损害他人正当权益为目的，恶意取得并行使权利、扰乱市场正当竞争秩序的行为均属于权利滥用。自2017年7月至2018年10月，刘海俭、刘小勤在福田法院多次恶意提起诉讼，并分别于2018年3月16日、2018年5月14日向大亚湾国土局和大亚湾住建局提出《关于惠州市嘉鑫实业有限公司100623平方米土地规划审批事项的异议书》。该异议内容明显不具有合理性和正当性，二人具有侵犯他人利益的主观过错：第一，刘海俭、刘小勤认为嘉鑫公司申请红线调整违法政府整体规划，明显不符合事实。2018年3月14日，大亚湾国土局已发函确认“嘉鑫公司调整后的土地面积、用途、年限保持不变，符合控制性详细规划”，二人在此具有法律效力的函告下，仍然执意于2018年3月16日和2018年5月14日以该理由提出异议，明显不具有合理性，已经超出合法使用权利的范围。并且大亚湾国土局的上述行为也并不是行政许可行为，相关人无权提出异议或者复议。2018年4月9日，住，住建局作出《关于刘小勤异议书的复函》未收到有关惠州嘉鑫实业有限公司的行政许可申请，不存在异议人申请的行政许可听证事项，也可证实大亚湾国土局对红线调整事项的审批不属于行政许可行为，二人行使异议权利不具有正当性。第二，刘海俭、刘小勤主张其作为相邻土地的产权人，嘉鑫公司土地申请红线调整必然影响其相邻权。首先，我们需要明确的是，行政法意义上的利害关系人的认定不能仅仅从相邻权人角度简单认定，应进一步根据行政许可事项是否与相邻权人具有直接的利害关系来判定。第二，2018年4月24日，大亚湾国土分局已作出《关于嘉鑫公司2宗用地红线调整的复函》，内容为“因规划路网更新，住，住建局对该2宗用地进行了红线调整因调整后红线涉及刘小勤用地，而刘小勤用地目前处于法院查封状态，无法进行用地红线调整。经征得住建局同意，同意2宗用地就地优化方案，调整后土地面积、用途、使用年限保持不变，涉及地上附着物清理由你公司自行负责处理，请先到住建局按新的红线坐标位置办理相关用地规划许可手续后再到我局办理用地换证手续。”该函已经确认嘉鑫公司土地红线调整符合规定，并未影响到刘小勤土地。而且大亚湾国土局已经出函明确表示正是考虑到刘小勤土地处于查封状态，要求嘉鑫公司红线调整方案就地优化，不影响到刘小勤的土地，因此，嘉鑫公司申请用地红线调整与刘小勤并不具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刘小勤在明知上述内容的情况下，且大亚湾住建局也未将刘小勤认定为利害关系人，但刘小勤仍旧于2018年5月14日向大亚湾住建局第二次提出异议，已具有明显不受大亚湾国土局复函决定约束的故意，恶意提出异议拖延和阻扰嘉鑫公司的办证时间和进程。第三，刘海俭、刘小勤主张自己为嘉鑫公司的隐名股东，未同意申报，该理由不具有合理性。二人明知自身未按照《合作协议书》和《补充协议》履行义务无法获得股东资格，此项已有（2019）中国贸仲京裁字第0043号裁决予以确认。刘海俭、刘小勤仍主张隐名股东资格，明显具有主观过错。同时反向思考，刘海俭、刘小勤若是嘉鑫公司的隐名股东，其应当是同意且促成嘉鑫公司土地申报，而非提出不同意嘉鑫公司名下土地申报对自身不利的主张，明显具有主观恶意，意图拖延嘉鑫公司土地办证的时间。第四，刘海俭、刘小勤认为大亚湾国土局和住建局未履行告知义务明显不符合事实。大亚湾国土局同意红线调整并非行政许可行为，而大亚湾住建局在2018年5月30日至2018年6月8日期间对嘉鑫公司建设用地规划许可批前公示，有网上公示和现场公示。申请人和利害关系人可在公示期内以真实身份向该局提出书面意见，逾期未提出的，视为放弃申述权利。刘海俭、刘小勤不但未在法定期间提出异议，且上述两次恶意异议也均不成立，不存在大亚湾国土局和住建局未履行告知义务的情况。第五，大亚湾住建局的《听证报告》中明确显示，大亚湾住建局听证程序合法，且嘉鑫公司土地不存在权属争议以及嘉鑫公司本次红线调整不存在占用刘小勤土地问题，综合考虑依法向嘉鑫公司核发证件。并最终于2018年10月12日向嘉鑫公司核发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大亚湾住建局的上述行为也更加证实刘海俭、刘小勤提出异议、要求听证行为的不合理性，对二人的异议行为进行了否定性评价。结合上述异议内容的不合理性我们可以看出，刘海俭、刘小勤系恶意提出异议，应当对其恶意异议行为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二、刘海俭、刘小勤恶意实施异议的侵权行为，必然导致嘉鑫公司办证时间延长，项目土地开发迟延，嘉鑫公司对项目土地已投入的成本以及延长期间已投入成本的资金占用利息，即是二人对嘉鑫公司造成的最低限度的损害结果。（一）关于刘海俭、刘小勤滥用权利给嘉鑫公司造成的损失。2017年11月2日，嘉鑫公司向惠州市国土资源局大亚湾经济开发区分局提出《关于嘉鑫项目用地调整的申请》，申请办理国土红线图更新事宜。大亚湾国土局应依据《行政许可法》在二十日内审查完毕。而刘海俭、刘小勤于2018年3月16日向大亚湾国土局提出异议，致使大亚湾国土局于2018年4月24日才作出《关于嘉鑫公司2总用地红线调整的复函》，同意嘉鑫公司红线调整。2018年4月25日，嘉鑫公司向大亚湾住建局提出申请更换建设规划许可证。大亚湾住建局应依据《行政许可法》二十日内作出行政许可决定。而刘小勤又于2018年5月14日提出异议，进而举行听证，致使大亚湾住建局于2018年10月12日才向向嘉鑫公司颁发《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在刘海俭、刘小勤连续多次实施侵权行为的情形下，自2018年3月16日起即已对嘉鑫公司名下土地申请红线调整以及换证事项产生影响，致使嘉鑫公司换证事项足足迟延办理210天。结合刘海俭、刘小勤错误查封股权的行为，导致嘉鑫公司土地开发建设项目迟延开发。嘉鑫公司如此庞大的项目暂停下来，对于前期已投入的巨额成本无异于过早的提前支付出去，在此期间，嘉鑫公司已投入的成本至少可以依据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产生利息，该利息损失是刘海俭、刘小勤滥用异议权利给嘉鑫公司造成的最低限度的损失。（二）嘉鑫公司实际损失的计算方式。嘉鑫公司就名下的两宗土地开发建设项目已投入成本包括：前期设计费用已支付360.72万元，办理规划设计要点支付大亚湾城市规划设计院12万元，清表费用3230万元，围墙施工费用44.34万元，工资等运营费用165.96万元，合计已投入成本3813.02万元。以嘉鑫公司已投入成本清表费、公司运营费用、土地开发方案设计费、围墙维护费用以及其他费用共计人民币3813.02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16日起计至2018年10月12日为侵权期间，共计210天，再乘以人民银行同期利率4.75%除以360天，即1056524.29元。故，因刘海俭、刘小勤的上述侵权行为给嘉鑫公司造成的项目土地迟延开发的损失至少为1056524.29元。刘海俭、刘小勤共同答辩称：一、刘海俭、刘小勤作为案涉土地规划调整的“利害关系人”，依法有权提起异议。根据《合作协议书》及不动产权证，可见在提起异议之日，刘海俭、刘小勤系嘉鑫公司的隐名股东及案涉拟规划调整土地的相邻土地权利人。嘉鑫公司单位名下案涉土地的规划调整，可能会影响到刘海俭、刘小勤相邻土地的权益，二人与案涉规划调整结果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依法有权就涉案土地规划调整行政许可事项提出异议。二、规划主管部门接受异议，按照程序召开听证，属于依法实施行政许可。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四十七条规定：“行政许可直接涉及申请人与他人之间重大利益关系的，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许可决定前，应当告知申请人、利害关系人享有要求听证的权利。”建设部《建设行政许可听证工作规定》第四条规定：“主管机关在作出行政许可决定前，应当审查该许可事项是否直接涉及申请人与他人之间重大利益关系：直接涉及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利害关系人享有要求听证的权利，必要时可发布公告。”作为规划主管部门，大亚湾区住建局在收到刘海俭、刘小勤人书面异议后，接受异议、召开听证会，属于依法实施行政许可，则刘海俭、刘小勤所实施的不可能系侵权行为。2、规划主管部门接受异议后，适度作出规划调整修正，反映出异议的必要性与有效性。在嘉鑫公司申请用地规划调整后，大亚湾区住建局于2017年11月在其官方网站登载批前公示，该图示用地范围明显侵占了刘海俭、刘小勤相邻的部分土地面积。在刘海俭、刘小勤提出异议后，住，住建局此后对土地范围规划调整作出适度修正一步证明了异议的必要性与有效性。三、嘉鑫公司主张刘海俭、刘小勤构成侵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l、从侵权成立要件分析：侵权行为指的是行为人实施的过错行为，其构成有四个要件，即行为违法性、损害事实、因果关系、主观过错。先不论及“损害事实”与“因果关系”，仅从“违法性”“主观过错”要件分析，可知刘海俭、刘小勤不构成侵权。首先，刘海俭、刘小勤提起异议及听证申请，主观上是因为案涉土地规划调整涉及自身利益，出于防止自身权益遭受侵害而提出，并非出于加害或者损害他人权益目的。其次，刘海俭、刘小勤提起异议及听证申请，系在行使《城乡规划法》、《行政许可法》赋予的权利，该行为不具有任何“违法性”。2、从法律依据及司法案例分析：首先，刘海俭、刘小勤作为“利害关系人”，就案涉土地规划调整提起异议及听证申请，并未违反任何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属于合法行为。其次，自《城乡规划法》及《行政许可法》施行以来，从未出现过任何因依法提起异议或听证而被认定为侵权的案例。原因在于“过错责任原则”是侵权责任的基本归责原则。从事法律允许的行为，无任何过错可言，无过错即无责任。嘉鑫公司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嘉鑫公司全部诉求。嘉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海俭、刘小勤赔偿嘉鑫公司项目土地迟延开发损失1056524.29元（损失计算方式：以嘉鑫公司已投入成本清表费、公司运营费用、土地开发方案设计费、围墙维护费用以及其他费用共计38130200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16日起计算至2018年10月12日，共计210天，再乘以人民银行同期利率4.75%，再除以360天，即1056524.29元）；2.诉讼费用由刘海俭、刘小勤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嘉鑫公司系位于惠州大亚湾区的两块土地［1.不动产登记证书编号：粤（2018）惠州市不动产权第4110525号，原土地证号土地证号：惠湾国用（2003）第132103006**号：44××20，面积为50251㎡；2.不动产登记证书编号：粤（2018）惠州市不动产权第4110526号，原土地证号：土地证号：惠湾国用（2003）第132103006**：44××21，面积为50372㎡］（以下分别简称623号土地、624号土地）的使用权人。刘小勤系位于惠州大亚湾区块土地［国土使用权证号码：惠湾国用（2003）第13210300625号，面积为18851㎡］（以下简称625号土地）的使用权人。623号土地、624号土地与625号土地毗邻。2008年的6月24日、11月18日，案外人深圳市天嘉投资有限公司（甲方）、刘海俭、刘小勤（乙方）、案外人深圳城联物流有限公司（丙方）、案外人深圳市汇鑫海实业有限公司（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合作协议书》的补充协议，就上述三块土地的合作开发达成有关协议。2016年3月30日，案外人深圳市天嘉投资有限公司（转让方）、案外人王培杰（转让方）与案外人深圳市前海东达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受让方1）、案外人惠州智慧城实业有限公司（受让方2）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就转让方将其持有的案外人惠州大亚湾鑫海能源有限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案外人深圳市前海东达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及转让方将其持有的嘉鑫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案外人惠州智慧城实业有限公司达成有关协议，该协议亦有涉及上述三块土地的相关内容。因对《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有争议，2016年7月至2018年10月期间，刘海俭、刘小勤提起四次诉讼和一次仲裁。2018年1月25日，大亚湾国土局发《关于征求惠州市嘉鑫实业有限公司2宗用地红线调整方案意见的函》给大亚湾住建局，该函主要载明：“惠州市嘉鑫实业有限公司2宗商住用地位于澳头猴仔湾片区，面积分别为50251、50372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证》编号分别为：惠湾国用［2003］第13210300623、624号），因规划路网更新，贵局对该2宗用地进行了红线调整，但因调整后红线涉及刘小勤18851平方米用地，而刘小勤用地目前处于法院查封状态，无法进行用地红线调整。经与嘉鑫公司协商，拟将上述2宗用地红线重新进行调整（详见附图），现就该调整方案征求贵局意见，请尽快函复为盼。”2018年3月14日，大亚湾住建局发《关于惠州市嘉鑫实业有限公司2宗用地红线调整方案意见的复函》给大亚湾国土局，该函主要内容：“根据《惠州市大亚湾猴仔湾片区控制性详细规划》，惠州市嘉鑫实业有限公司2宗拟调整用地符合控规，我局同意贵局提出的用地调整方案，但用地红线应结合控规做适当的调整（详见附图）。”2018年3月16日，刘海俭、刘小勤向大亚湾国土局提交了《异议书》，该异议书主要载明：“异议事项：对于惠州市嘉鑫实业有限公司位于惠州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土地［土地证号：惠土地证号：惠湾国用（2003）第13210300623号、惠湾国用（2003）第132103006**项依法提起异议。事实与理由：惠州市嘉鑫实业有限公司就位于惠州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土地向贵局申报规划审批，异议人因与该土地存在密切利益关联，特向贵局提出异议，理由如下：一、异议人作为公司股东，并未同意进行规划申报。异议人系惠州市嘉鑫实业有限公司的股东，实际持有该公司40%比例股权，异议人作为公司股东，对于上述土地规划是否进行申报，以及如何申报，并未予以决定或同意。目前股东之间存在纠纷，股东之间以及异议人惠州市嘉鑫实业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多起关联诉讼，相关纠纷及诉讼暂未处理终结，就目前现状而言，异议人认为并无进行规划报批之可能或必要，惠州市嘉鑫实业有限公司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及《公司章程》相关规定，违法进行申报，贵局应当予以暂停或终止规划审批事项。二、异议人作为产权人及利害关系人，并未同意进行规划申报。根据异议人与深圳市天嘉投资有限公司等单位及个人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异议人对于位于惠州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土地及相邻的另一处18851㎡土地［权利人：刘小勤；土地证号：惠湾土地证号：惠湾国用（2003）第132103006**作为产权人，异议人至今仍未同意向贵局提起规划申报。另外，上述100623㎡土地规划事项必然影响到上述异议人名下18851㎡土地规划问题，作为利害关系人，异议人并未同意进行规划申报，异议人依法享有提起异议的权利，贵局应当依法保障相邻土地利害关系人的合法正当权益。三、土地规划许可，未依法向利害关系人履行告知。《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四十七条规定，行政许可直接涉及申请人及他人之间重大利益关系的，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许可决定前，应当告知申请人、利害关系人享有要求听证的权利：申请人、利害关系人在告知听证权利之日起五日内提出听证申请的，行政机关应当在二十日内组织听证。上述100623㎡土地及相邻的18851㎡土地一直都是一起规划的，但关于上述100623㎡土地规划审批事项，贵局并未依法告知异议人审批事项，亦未告知异议人享有申请听证权利，现特主动向贵局提出异议并要求举行听证，请求贵局暂停或终止关于上述100623㎡土地规划审批，依照法律规定程序作出行政许可。”2018年4月24日，大亚湾国土局发《关于惠州市嘉鑫实业有限公司2宗用地红线调整的复函》给嘉鑫公司，该复函主要载明：“转来《关于嘉鑫项目用地调整的申请》收悉。你公司2宗商住用地位于澳头猴仔湾片区，面积分别为50251、50372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证》编号分别为：惠湾国用［2003］第13210300623、624号），因规划路网更新，区住建局对该2宗用地进行了红线调整，但因调整后红线涉及刘小勤18851平方米用地，而刘小勤用地目前处于法院查封状态，无法进行用地红线调整。经征得区住建局同意（惠湾住建函［2018］584号文），并经惠湾国土会审［2018］02次会议审议，现函复如下：同意上述2宗用地就地优化方案（详见附图），调整后土地面积、用途、使用年限保持不变，涉及地上附着物清理由你公司自行负责处理。请你先到区住建局按新的红线坐标位置办理相关用地规划许可手续后再到我局办理用地换证手续。”2018年4月26日，嘉鑫公司向大亚湾住建局提交了《申请书》，就623号土地、624号土地申请更换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018年5月14日，刘小勤向大亚湾住建局提交了《异议书》，该异议书载明主要内容：“异议事项：对于惠州市嘉鑫实业有限公司位于惠州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土地规划审批事项依法提起异议。事实与理由：惠州市嘉鑫实业有限公司就位于惠州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土地向贵局申报规划审批，异议人因与该土地存在密切利益关联，特向贵局提出异议，理由如下：一、申请人申报事项违反政府对于所涉片区的前期整体规划（附官方公示图纸）。1.政府主管部门对于所涉片区已依法制定控制性详细规划。惠州嘉鑫公司上述100623㎡土地所涉片区，早于2016年惠州大亚湾区政府联席会议即已制定并通过《惠州大亚湾西区北部片区控制性详细规划》、《惠州大亚湾猴仔湾片区控制性详细规划》文件，对该片区的整体规划，作出了明确及详尽的规划，该规划文件亦经惠州市政府市长办公会审批确认，并于2016年10月27日予以批复公告。2.申请人申报事项违反规划，占用公共道路。惠州嘉鑫公司上述100623㎡土地规划申报，所提供的申报土地图纸，其土地右侧红线完全占用了“望湖路”中断整段道路的公共用地，严重违反了《惠州大亚湾西区北部片区控制性详细规划》、《惠州大亚湾猴仔湾片区控制性详细规划》等规划文件规定。3.申报人申报事项违反规划，意图占有公共用地（附图纸）。惠州嘉鑫公司上述100623㎡土地使用权，其土地出让合同以及土地使用权证所对应的用地范围图示为绿色框线图，而其向贵局申报的规划审批事项所涉图纸则为红线框线图，红色图示左上角与绿色图示形成的小三角地块以及红色图示右上角与绿色图示形成的小三角地块，按照土地使用权在红线图，并非属于惠州嘉鑫公司土地使用权证范围，而是属于国有公共土地。申报人申报事项图示，非法占有公共用地，违逆政府主管部门对于建设用地片区的“控制性详细规划”，意图蒙蔽规划主管部门，最终形成侵占和损害公共利益的既定事实。《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在城市、镇规划区内以出让方式提供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在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前，城市、县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应当依据控制性详细规划，提出出让地块的位置、使用性质、开发强度等规划条件。”以及第三款规定：“城市、县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不得在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中，擅自改变作为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组成部分的规划条件。”申请人本次申报事项，违反政府主管部门的控制性详细规划，依法不应获得建设用地规划审批许可。二、异议人作为产权人及利害关系人，并未同意进行规划申报。根据异议人与深圳市天嘉投资有限公司等单位及个人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异议人对于位于惠州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土地及临近另一处18851㎡土地享有使用权。作为产权人，异议人至今仍未同意向贵局提起规划申报。另外，由于异议人名下另一处18851平方米土地与惠州嘉鑫公司上述100623㎡土地相邻，该上述100623㎡土地的使用规划，在建筑楼层限高、容积率、公共道路设置、配套设施以及通风采光方面，必然会影响到异议人相邻土地的规划审批。作为利害关系人，异议人并未同意进行规划申报，依法亦享有提起异议的权利，贵局应当依法保障相邻土地利害关系人的合法正当权益。三、异议人作为公司股东，并未同意进行规划申报。异议人系惠州市嘉鑫实业有限公司的股东，实际持有该公司40%比例股权，异议人作为公司股东，对于上述土地规划是否进行申报，以及如何申报，并未予以决定或同意。目前股东之间存在纠纷，股东之间以及异议人惠州市嘉鑫实业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多起关联诉讼，相关纠纷及诉讼暂未处理终结，就目前现状而言，异议人认为并无进行规划报批之可能或必要，惠州市嘉鑫实业有限公司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及《公司章程》相关规定，违法进行申报，贵局应当予以暂停或终止规划审批事项。四、土地规划许可，依法应当向利害关系人履行告知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四十七条规定，行政许可直接涉及申请人及他人之间重大利益关系的，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许可决定前，应当告知申请人、利害关系人享有要求听证的权利：申请人、利害关系人在告知听证权利之日起五日内提出听证申请的，行政机关应当在二十日内组织听证。关于惠州嘉鑫公司上述100623㎡土地规划审批事项，贵局应当依法告知异议人审批事项，告知异议人享有申请听证等权利。请求贵局暂停或终止关于上述100623㎡土地规划审批，严格依照法律规定程履行工作职责。”2018年7月19日，大亚湾住建局就刘小勤的异议举行听证会。2018年10月12日，大亚湾住建局就嘉鑫公司名下两宗地块核发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019年8月19日，嘉鑫公司认为刘海俭、刘小勤的上述行为严重侵害了嘉鑫公司的合法权益，致使嘉鑫公司的项目土地迟延开发，给嘉鑫公司造成了资金占用期间损失。嘉鑫公司遂起诉至一审法院，提出上述诉称中的诉讼请求。应嘉鑫公司的申请，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23日作出（2019）粤1391民初3564号民事裁定，冻结了刘小勤持有的惠州大亚湾鑫海能源有限公司0.39%的股权，冻结金额以1056524.29元为限，冻结期限为三年。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在自己的合法权益受到侵害时，可根据实际情况选择协商、调解、仲裁、提起诉讼、提出异议等途径来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当事人以提起诉讼、提出异议等损害责任为由请求赔偿，其基础法律关系应当符合一般侵权诉讼的四个构成要件，即主观过错、损害后果、违法行为、损害后果与违法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本案中，刘海俭、刘小勤《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有争议为由提起多次诉讼和仲裁，以及在大亚湾国土局、大亚湾住建局作出行政许可时提出异议并要求听证，系刘海俭、刘小勤依法通过合法途径保护自身权益的行为。认定刘海俭、刘小勤的上述行为是否存在错误从而对嘉鑫公司产生侵权损害，不能只考虑刘海俭、刘小勤败诉或者异议理由未被采纳，更应对刘海俭、刘小勤主观上存在过错、该过错行为与损害后果间存在因果关系等因素予以充分考虑。但嘉鑫公司提交的证据尚不能证明刘海俭、刘小勤主观上存在过错以及刘海俭、刘小勤的行为导致嘉鑫公司有相应的损害后果。故嘉鑫公司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驳回惠州市嘉鑫实业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308.71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9308.71元，由嘉鑫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嘉鑫公司补充提交（2019）粤0304民初52023号民事判决书为证据，欲证明刘海俭、刘小勤多次恶意提起诉讼、错误查封股权，并多次滥用异议权利拖延嘉鑫公司名下项目土地的开发建设，该行为已被该判决确认为是恶意侵权行为，具有恶意诉讼、恶意拖延的主观故意，属于滥用权利。刘海俭、刘小勤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判决书与本案土地相邻权所涉的具体行政行为异议没有关联，且该判决为未生效的一审判决，依法不能作为证据采纳。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第一百零四条之规定，嘉鑫公司提交的判决文书未加盖生效章，不能证明该判决确认的事实与本案基本事实有关，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故本院对该份材料不予认定。经审查，本院确认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综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刘海俭、刘小勤多次提起诉讼及异议行为是否对嘉鑫公司构成侵权。本案嘉鑫公司认为刘海俭、刘小勤的行为符合一般侵权的构成要件并诉请侵权损害赔偿的，嘉鑫公司应对其主张的侵权积极事实进行举证，即证明存在侵权行为、损害结果、行为人的主观过错、侵权行为与损害结果间有因果关系。就刘海俭、刘小勤多次起诉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本院认为，刘海俭、刘小勤因对2008年的6月24日、11月18日签订的涉及嘉鑫公司股权转让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有争议，于2016年7月至2018年10月期间提起四次诉讼。在第一次诉讼终结后，刘海俭、刘小勤仍三次提起类似的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后均以同一事实和理由予以驳回起诉。因后三次的重复起诉行为违背诉讼必要性，足以认定刘海俭、刘小勤主观上存在过错，其行为有悖诉讼诚实信用原则，已构成滥用诉权，该行为不属于通过合法途径保护自身权益。嘉鑫公司还上诉认为刘海俭、刘小勤就土地红线调整事项行使行政异议的行为不具有正当性，在此基础上住建局举行听证会导致嘉鑫公司延迟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构成侵权。本院认为，刘海俭、刘小勤的行为是否具有不正当性构成侵权，实则是认定住建局根据申请举行听证程序是否正当且必要。而是否举行听证会属行政部门依法决议事项，现住建局举行听证的行为并未被认定为行政违法行为，且嘉鑫公司也已实际取得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故嘉鑫公司认为刘海俭、刘小勤提起行政异议的行为构成侵权，理据不充分。虽刘海俭、刘小勤重复提起诉讼的行为主观上存在过错，但嘉鑫公司并未证明迟延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与滥诉行为有必然因果关系，也不足以证明系因滥诉行为导致了损害结果。因此，嘉鑫公司诉称刘海俭、刘小勤的行为构成侵权并诉请其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刘海俭、刘小勤提起多次诉讼和仲裁属于依法通过合法途径保护自身权益的行为虽有不当，但裁判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惠州市嘉鑫实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基本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308.71元，由上诉人惠州市嘉鑫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温永宏审 判 员 徐国华审 判 员 刘天贞二〇二一年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徐彦怡书 记 员 张丽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