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18民终3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泾县香福旅游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泾县泾川镇贺村东路县总工会一楼。法定代表人：黄学松，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欢，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石明，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小飞，男，1978年4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徽省泾县原审第三人：张汉生，男，1969年3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徽省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金波，安徽征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泾县香福旅游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泾县香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小飞、原审第三人张汉生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泾县人民法院（2017）皖1823民初1741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香福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张小飞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泾县香福公司收取承包金是基于与张小飞之间签订的合同，一审认定泾县香福公司认可案涉出租车承包经营权转让没有事实依据。二、一审判决对“三金”的处理与合同不符。张小飞缴纳服务质量保证金、固定资产保证金、出险保证金共60000元，合同约定该款项应当在合同履行终结无争议之后15天内由泾县香福公司退还给张小飞，张小飞逾期未交或未足额缴纳承包金，泾县香福公司可从服务质量保证金中扣除，并要求张小飞补齐，该条款是合同赋予泾县香福公司的权利，不构成张小飞不按合同约定支付承包金的抗辩理由。在张小飞未返还车辆的情况下，将“三金”均认定为服务质量保证金，全额抵扣张小飞逾期未缴纳的承包金，明显与合同约定不符。三、一审判决对“滞纳金”的处理不符合合同约定。合同对张小飞缴纳承包金的时间和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有明确约定，张小飞逾期缴纳承包金应按合同约定支付滞纳金。从服务质量保证金中扣除逾期未缴纳的承包金和提前终止合同是泾县香福公司作为出租方保障合法权益的手段，不构成张小飞不支付“滞纳金”的抗辩理由。四、一审判决对实际占用费的认定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车辆年审系由泾县香福公司提供营业执照等材料，张小飞将车辆开至交通主管部门办理年审手续。张小飞长期未缴纳承包金违约在先，且实际占用车辆，其明知车辆年审过期，但未将车辆返还给泾县香福公司，未年审不能作为张小飞不支付租赁费和车辆实际占用费的抗辩理由。张小飞辩称，其已将案涉车辆承包经营权转让给张汉生，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汉生辩称，1.案涉车辆承包经营权已由张小飞转让给张汉生，根据案涉《合同》约定，张汉生未足额交纳承包费时，泾县香福公司可以从张小飞交纳的保证金中予以扣除。2.泾县香福公司没有对车辆运营进行审验，故期满后张汉生不应支付车辆承包金，但其仍需支付车辆占用费，一审认定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泾县香福公司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小飞返还泾县香福公司车牌号皖Ｐ×××××号，车辆识别代码LSVA10337C2036846桑塔纳牌出租汽车1辆；2.判令张小飞向泾县香福公司支付自2014年10月23日起至2017年10月22日止的承包金123949.75元及自2014年10月28日起至2017年10月22日止的滞纳金47250.65元。3.本案诉讼费由张小飞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7月16日，泾县香福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张小飞签订1份《安徽省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合同约定：“由乙方承包经营甲方所有的皖Ｐ×××××号桑塔纳牌出租车1辆，合同履行期限自2012年7月23日起至2017年7月22日止；甲方在合同签订的当日向乙方收取服务质量保证金、固定资产保证金、出险保证金，合计6万元，合同终止，乙方未违反合同约定和甲方制度，甲方应在15日内将本金一次性无息退还乙方，如果违反则用于抵扣违约金等费用；每月承包金为3500元（不含社保，含社保4000元∕月，按季度付清），乙方应在每月5日前向甲方交纳当月承包金。逾期未交或未足额交纳的，甲方可从服务质量保证金中扣除，并要求乙方补齐保证金。…”该合同第十四条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二）甲方无故延误办理相关营运手续，造成乙方经济损失的，每延误一天，甲方按每日500元给乙方赔偿。（三）乙方不按约定向甲方交纳月承包金，从交费截止之日起，每逾期一天，乙方按拖欠费用总额的5‰向甲方支付违约金；逾15天未交纳承包金的，甲方可以按照本合同第十二条第（二）项的有关约定解除合同”。合同签订后，泾县香福公司按约向张小飞交付皖Ｐ×××××号桑塔纳牌出租车1辆，张小飞也依约向该公司交纳了6万元保证金并按约履行交纳承包金的合同义务。张小飞经营至2013年8月16日，与第三人张汉生签订了《出租车转让协议》1份，张小飞将皖Ｐ×××××号出租车承包经营权以64800元转让给张汉生。张汉生承包期间，亦按约交纳承包金。但至2014年10月23日至2015年1月22日的季度交费期间，张汉生以代交的保险费2050.25元抵交部分承包金后，该季度尚欠承包金8449.75元，此后亦未再交纳承包金。皖Ｐ×××××号车辆的《道路运输证》记载的车辆审验及技术等级记录有效期至2015年9月9日。此后，泾县香福公司未再为皖Ｐ×××××号车辆办理车辆审验。2016年6月21日，张汉生将皖Ｐ×××××号车辆交还给泾县香福公司，并随车交还车钥匙2把、车辆行驶证及营运证各1本。2017年9月13日，泾县香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泾县香福公司与张小飞签订的《安徽省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约定并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故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该有效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泾县香福公司在按约向张小飞交付车辆后，即履行了合同的主要义务。张小飞在经营期间，将车辆转让给第三人张汉生，泾县香福公司对车辆转让虽表示不知情，但实际收取了张汉生交纳的承包金，表明该公司对上述出租车承包经营权转让的认可。张小飞对于皖Ｐ×××××号车辆的权利义务应当转由张汉生承继。张汉生在经营期间理应按约及时足额支付承包金，其未足额交纳承包金，属于违约，但根据合同约定，张汉生未交纳的承包金，泾县香福公司可以从张小飞交纳的服务质量保证金中予以扣除。泾县香福公司以张汉生未交纳车辆承包金为由，在车辆《道路运输证》审验有效期届满后未再为皖Ｐ×××××号车辆办理车辆年审，导致该车辆失去正当的营运资格。故泾县香福公司亦存在违约行为。双方均应为其违约行为承担责任。张汉生尚欠泾县香福公司2014年10月23日至2015年9月9日合法营运期间承包金，按每月3500元计算，共计10个月零17天，泾县香福公司认可张汉生以保险抵交了承包金2050.25元，尚欠承包金数额为34932.75元。自2015年9月10日起，该车辆不具备合法营运资格，张汉生合法运营的运营利益受损，故泾县香福公司无权要求张汉生交纳车辆承包金。但张汉生实际使用至2016年6月21日止，该期间张汉生应当支付车辆实际占用费。根据出租车行业有关法律规定，结合出租车折旧率，酌定车辆占用费按每月1750元计算，共计9个月零11天，占用费金额为16392元。上述两项费用合计为51324.75元，张汉生应当支付给泾县香福公司。关于泾县香福公司要求张汉生按月利率2%支付自2014年10月23日起至2017年10月22日止的承包金滞纳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在车辆具备合法营运资格期间，张小飞未按约定向泾县香福公司交纳月承包金，其应按合同约定从当月交费截止之日起，交纳违约金。但在合同中已经约定，对于逾期未交纳或未足额交纳承包金的，泾县香福公司可从保证金中扣除及逾期15天未交纳承包金的有权提前终止合同，泾县香福公司实际可以从张小飞所交纳的保证金中予以扣除，并可以及时主张终止合同，泾县香福公司在张汉生未按期交纳承包金后并未按合同约定主张提前终止合同，而采取不对车辆《道路运输证》进行审验的方式，造成张汉生无法依据合法的运营资质进行运营，致其运营利益受损，双方均存在违约行为，对此造成的损失由双方各自承担，对泾县香福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张小飞交纳给泾县香福公司的车辆保证金6万元，在张小飞向张汉生转让车辆承包经营权后，该保证金应当由张汉生享有，在张汉生向泾县香福公司退还车辆后，泾县香福公司即应当予以退还。扣除张汉生应当给付泾县香福公司的承包金及车辆占用费51324.75元，余款泾县香福公司应当返还给张汉生。因张汉生未在本案中主张权利，不予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判决：驳回泾县香福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50元，减半收取为1525元，由泾县香福公司负担956元，张汉生负担569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对一审证据的审查，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对一审证据采信及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认定泾县香福公司认可案涉出租车承包经营权已由张小飞转让给张汉生有无事实依据；2.一审对双方合同约定的“三金”处理是否正确；3.一审对“滞纳金”的处理是否正确；4.张小飞承包的车辆未年审能否作为张小飞不支付车辆承包费和占用费的抗辩理由。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中，张小飞与张汉生于2013年8月16日签订了一份《出租车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张小飞将案涉泾县香福公司出租车转让给张汉生，泾县香福公司对车辆转让虽表示不知情，但实际收取了张汉生交纳的承包金，表明该公司对上述出租车承包经营权转让的认可。一审认定张小飞将案涉车辆承包经营权转让给张汉生正确。关于争议焦点二，泾县香福公司上诉认为一审对双方《合同》约定的“三金”处理不当，张小飞未按《合同》约定支付承包金。根据案涉《合同》第五条规定，甲方向乙方一次性收取服务质量保证金、固定资产保证金、出险保证金。三项保证金由甲乙双方协商，一车收取人民币陆万元整，在合同签订的当日收取。合同终止，乙方未违反合同约定和甲方制度，甲方应在15日内将本性无息退还乙方，如果违反则用于抵扣违约金等费用。本案中，张小飞已将案涉出租车承包经营权转让给张汉生，张汉生欠缴车辆承包金属实，其应向泾县香福公司予以支付，又因张小飞已向泾县香福公司支付过六万元保证金，根据案涉《合同》中关于如果张小飞违反合同约定，可将该保证金用于抵扣违约金等费用的约定内容，一审法院用此保证金抵扣张汉生车辆承包金符合合同约定，并无不当。泾县香福公司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张小飞已将案涉出租车承包经营权转让给张汉生，张汉生未按合同约定向泾县香福公司交纳车辆月承包金，存在违约行为；泾县香福公司不对张汉生承租车辆的《道路运输证》进行审验，造成张汉生无法依据合法的运营资质进行运营，其亦存在违约行为。由于双方均存在违约行为，故对此造成的损失由双方各自承担，一审未支持泾县香福公司要求张汉生支付“滞纳金”的请求，并无不当。泾县香福公司认为一审对“滞纳金”处理不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争议焦点四，本案中，张小飞已将案涉出租车承包经营权转让给张汉生。一审认定张汉生应支付泾县香福公司从2014年10月23日至2015年9月9日合法营运期间承包金，按每月3500元计算，共计10个月零17天，泾县香福公司认可张汉生以保险抵交了承包金2050.25元，尚欠承包金数额为34932.75元。自2015年9月10日起，该车辆不具备合法营运资格，张汉生合法运营的运营利益受损，故泾县香福公司无权要求张汉生交纳车辆承包金。但张汉生实际使用至2016年6月21日止，该期间张汉生应当支付车辆实际占用费。根据出租车行业有关法律规定，结合出租车折旧率，酌定车辆占用费按每月1750元计算，共计9个月零11天，占用费金额为16392元。一审法院支持了泾县香福公司为车辆年审前的承包费及车辆未年审由张汉生实际占用运营的占用费，符合客观事实，并无不当。泾县香福公司认为车辆未年审不能作为张小飞不支付车辆承包费和占用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泾县香福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50元，由上诉人泾县香福旅游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 烈审 判 员  马庆松审 判 员  汪令璋二〇一八年四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梁 翔书 记 员  吴 婧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