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威民一终字第9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管洪霞，女，1987年7月29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管洪玲，女，1979年9月8日出生，汉族，系上诉人管洪霞之姐。委托代理人赵素鑫，山东胶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周青，女，1972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琳，女，2000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健，男，1986年6月4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被告）曲元兰，女，1932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上述四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万守东，山东正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威海申利电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申将权，经理。上诉人管洪霞、周青、孙琳、孙健、曲元兰因身体权、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11）威环民初字第14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被告周青、孙琳、孙健、曲元兰系案外人孙佑安（已故）之法定继承人。孙佑安通过宏安集团有限公司将其所有的威海市张村镇沈阳中路579号房产第五层出租给被告威海申利电子有限公司（该公司系自然人申将权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申利公司）使用，该楼中有升降机一台，该升降机没有生产企业、安装许可和检验合格的铭牌及操作方法、注意事项等。2010年3月，原告至被告申利公司工作，同年4月6日晚，原告因搬运货物欲搭乘该升降机，当升降机指示灯由1变成5时（此时升降机轿厢未上升，仍停在一楼），升降机门没有自行打开，原告按此前做法扒开机门进入，从升降机井中坠落受伤，并送医院治疗。2010年6月8日，原告曾诉至原审法院，要求五被告赔偿相关损失。该案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依法委托山东永鼎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之伤情及相关费用等进行了鉴定，该鉴定中心出具鲁永司鉴中心（2010）法临鉴字第821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原告的损伤为二级伤残，原告于2010年7月13日花费的医疗费133887.03元属合理费用，治疗措施合理（其中2010年4月6日至同年6月1日在威海市立医院住院治疗费用为107033.94元，同年6月1日同年7月13日在威海市立医院南院的治疗费用为25040.01元，在医生指导下外购药品的费用1813.08元，另有被告威海申利电子有限公司支付的900元医药费没有单据，未予计算）；原告的休治时间为伤后至定残之日；原告伤后至鉴定之日需2人护理，定残后属于大部分护理依赖，需2人护理终生；原告需适当营养费用，约需6000元；原告鉴定之后仍需功能锻炼及康复训练，具体费用以实际发生为准；原告后续距骨内固定、椎体内固定取出约需费用9000元；原告后续需长期定时导尿，每天导尿4次，需4根导尿管，每根0.9元；原告需轮椅辅助活动，轮椅费用为1500元（含轮胎更换维护费用）。该案经一、二审审理，确认了如下事实：l、原告与被告申利公司之间形成不定期的事实劳动关系，原告及其近亲属、申利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未及时申报工伤，故可以按照一般人身损害赔偿处理；2、被告周青、孙琳、孙健、曲元兰作为该房产及升降机的所有者，因提供的租赁物及其附属设施存在重大瑕疵导致使用过程中存在重大安全隐患，并与该事故的发生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申利公司明知升降机存在重大瑕疵并在维修过程中，仍安排原告利用其工作，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也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申利公司与被告周青、孙琳、孙健、曲元兰虽无共同过错，但其侵权行为的直接结合造成同一损害后果，构成共同侵权，两方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至于两方之间的责任划分，可另行主张。原告自身亦存在疏忽大意的过失，应自行承担10％责任；3、原告在二审期间主张导尿管费用为每根5.4元，同时要求按照终生所需轮椅的数量确定残疾辅助器具费，属于增加诉讼请求，可待确定后或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依据上述鉴定意见及查明事实，该案生效判决判令五被告共同赔偿原告损失费用的90％。其中医药费为134787.03元（含鉴定中未确认的900元），营养费为6000元，后续治疗费中的导尿管费用为26280元（按照该鉴定标准0.9元服计算20年），残疾辅助器具费为1500元。后被告履行了该判决确定的付款义务。2011年8月22日，原告再次诉至原审法院，要求五被告继续赔偿其医疗费117195.0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500元、交通费2483元、住院期间的营养费及餐费897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52301元、复印费60元中的90％，共计169658元，以及后续治疗费（应增加的导尿管费用，请求按照鉴定价格确定）。原审诉讼中，被告周青、孙琳、孙健、曲元兰申请就原告本次主张各项费用是否合理进行鉴定，后其变更鉴定请求，要求对本案中原告各项请求是否属于重复主张进行鉴定。2012年6月4日，山东永鼎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书证审查意见一份，鉴定意见为：原鲁永司鉴中心（2010）法临鉴字第821号鉴定意见书中鉴定内容为“医疗费用135089.43元是否合理，治疗措施是否合理、休治时间、护理时间及人数、是否需要营养费及费用、是否需要后续治疗，费用能否确定、伤残等级、是否需要残疾补助器具（辅助器具）”，原告此次的各项请求原鉴定意见书中均有明确鉴定结论，故原告本次请求属于重复主张。对该鉴定意见原告不予认可。另，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医疗过程及各项费用的证据，包括：一、医疗费用：（1）2010年6月1日至2010年12月29日在威海市立医院南院住院治疗，费用共计74423.63元，其中医院减免46323.63元，原告自付28100元，扣除前案中已处理的2010年6月1日至同年7月13日的费用25040．01元，剩余自2010年7月14日至同年12月29日住院169天的费用为3059.99元；（2）2011年6月23日至同年7月17日在威海市立医院住院治疗15天（原告自认实际开始住院时间为2011年7月3日），住院费用为16240元、放射费为80元、化验费为10元，共计16330元（提供了该院的住院收费票据及详细费用清单，未提供病历）；（3）2011年9月5日至同年9月23日在威海市立医院住院治疗18天（期间进行了内固定取出手术），住院费用18708.91元、输血费1575元，住院前2011年8月27日的治疗费85.8元，共计20369.71元；（4）2011年10月27日至同年11月14日在济南军区总医院住院治疗18天，费用为66361.6元；（5）2011年12月23日至2012年1月20日在威海市立医院住院治疗28天，费用为6317.39元（提供了该院的住院收费票据及详细费用清单，未提供病历）。二、其他购药物费用：在威海市立医院购西药费，包括2010年9月8日的95.73元、2011年7月12日的70.5元、2010年9月8日的95.73元、2011年12年6日的2424.53元，共计2590.76元；其他购药票据共计602.2元。三、营养费及餐费：主要为超市购买食品的票据，共计8970元。四、交通费：主要为威海、济南、曹县间的各种往来车票，共计2483元。五、复印费：威海市立医院出具的复印费收据60元。六、残疾辅助器具费：轮椅购置和维修费1050元（收据），医疗床1500元（收据），座便椅350元（收据），手动训练床5800元（发票），止血钳、体温计、助行器355元（发票），洗浴椅280元（发票），轮椅配件维修费120元（收据），行走支（架）具39000元（发票），鞋垫、假肢高腰皮靴3846元（发票），共计52301元。为核实原告主张各项费用合理性，依据上述医疗及各项费用证据，经原告及被告周青、孙琳、孙健、曲元兰申请，原审法院依法委托威明司法鉴定所对原告2010年7月14日至2012年1月20日期间是否有必要住院治疗、用药是否合理、是否需要营养辅助治疗及合理费用、是否需要配置辅助器具及合理费用，导尿管的市场价格进行了鉴定（鉴定费为3800元），鉴定意见及相关分析说明如下：1、原告在2010年7月14日、同年12月29日、2011年9月5日、同年9月23日、同年10月27日．同年11月14日住院期间，主要针对本次外伤及并发症相关治疗，相关医疗费用合理，具体费用以实际发生为准，另外的2011年7月3日、同年7月18日、同年12月23日．2012年1月20日的费用无住院病历资料，不予审查。其外购药物，除无明确医疗明细的2676.56元（2010年9月8日的西药费95.73元、201I年7月12日的西药费70.5元、201I年8月27日的治疗费85.8元、2011年12月6日的西药费2073.41元、73.32元、277.8元，单据均署名为原告）不予审查外，剩余医疗费合理，其合理费用参照发票确定；2、原告在上述住院期间，应当给予适当营养辅助治疗（国家无明确规定具体数额，应双方协商为宜）；3、原告外伤后，应当使用残疾辅助器具及有必要的维修费用，其合理费用参照发票确定（经现场审查，有必要使用治疗床、座便椅、手动训练床、助行器、洗浴椅、行走支架、鞋垫、高腰皮肤靴、止血钳、体温计，其均为国产普通型，并存在必要的维修费用）；4、原告所使用的导尿管市场价格一般在1-5元之间。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住院病历、费用票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等在案为凭。原审法院认为，五被告对原告之受伤损失应共同承担90％赔偿责任，该事实已经生效民事判决认定。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原告本次主张的各项损失是否属于重复主张及具体费用是否合理。关于医疗费用，前案处理的是2010年7月14日之前的费用，该日之后即该案审理过程中原告仍在住院治疗，相关鉴定也确认了原告此后“仍需功能锻炼及康复训练，具体费用以实际发生为准”，故原告后续的功能锻炼和康复费用以及伤后并发复发疾病的治疗均为合理，被告应予赔偿。本案审理过程中，经鉴定也确认本案相关医疗过程系针对本次外伤及并发症治疗，因此相关合理医疗费用被告应当赔偿。其中，2010年7月14日至同年12月29日费用3059.99元、2011年9月5日至同年9月23日费用20369．71元、2011年10月27日至同年11月14日费用66361．6元已通过鉴定审查确认。另外，2011年6月23日至同年7月17日费用16330元、2011年12月23日至2012年1月20日费用6317.39元，无病历资料，鉴定机构无法确定是否系后续治疗的合理费用，故不予确认。其他购药物费用2590.76元、602.2元，无明确医疗明细，亦无法确认与原告治疗的必要性联系。因此，相关医疗费为89791.3元（3059.99元＋20369.71元＋66361.6元）。内固定取出费用9000元前案已经处理，应予扣除，故医疗费应为80791.3元（89791.3元-9000元）。关于后续治疗费中的增加导尿管费用，前案一审确定价格为0.9元／根，原告于二审期间曾主张该标准过低，生效判决认定该增加费用可待确定后或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经本案审理，原告所使用的导尿管市场价格一般在1-5元之间，双方未能协商确认价格，原告也未能提供其他权威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价格，故原审法院酌定为3元／根，相关费用应为87600元（3元／根×4根／天×365天×20年），扣除前案已处理并支付的26280元，增加的导尿管费用应为61320元。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相关鉴定确认原告外伤后应当使用残疾辅助器具及存在必要的维修费用，通过鉴定部门现场审查，原告主张之各项器具均有使用必要，且均为国产普通型，故虽然部分器具只有收据未提供发票，但相关费用可予确认，但其中轮椅的购置和维护费用已经此前生效判决确认，原告未能证明本次之轮椅费用为新发生的必要超出费用，故此部分费用不予确认，相关残疾辅助器具费应为51131元。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住院时间为169天＋18天＋18天=205天，按相关标准计算应为6150元。关于餐费主张，无法律依据且与住院伙食补助费存在重复，不予支持；关于营养费，经鉴定本次住院期间需适当营养辅助治疗，综合相关情况来看以3000元为宜；关于交通费，从原告及护理人员的往来需要来看，以认定1500元为宜。复印费60元属原告因诉争纠纷在医疗机构复印相关材料发生的必要费用，数额合理，可予确认。综上所述，二被告应当共同赔偿原告上述费用的90％。原告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被告申利公司经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五被告周青、孙琳、孙健、曲元兰、威海申利电子有限公司共同赔偿原告管洪霞医药费80791.3元的90％即72712.17元；二、五被告周青、孙琳、孙健、曲元兰、威海申利电子有限公司赔偿原告管洪霞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6150元的90％即5535元；三、五被告周青、孙琳、孙健、曲元兰、威海申利电子有限公司赔偿原告管洪霞营养费3000元的90％即2700元；四、五被告周青、孙琳、孙健、曲元兰、威海申利电子有限公司赔偿原告管洪霞后续治疗费61320元的90％即55188元；五、五被告周青、孙琳、孙健、曲元兰、威海申利电子有限公司赔偿原告管洪霞残疾辅助器具费51131元的90％即46017.9元；六、五被告周青、孙琳、孙健、曲元兰、威海申利电子有限公司赔偿原告管洪霞交通费1500元的90％即1350元；七、五被告周青、孙琳、孙健、曲元兰、威海申利电子有限公司赔偿原告管洪霞复印费60元的90％即54元；八、驳回原告管洪霞其余诉讼请求。以上一至七项，共计183557.07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93元，财产保全费620元，原告管洪霞负担792元，五被告周青、孙琳、孙健、曲元兰、威海申利电子有限公司共同负担3521元；鉴定费4800元，原告管洪霞负担881元，五被告周青、孙琳、孙健、曲元兰、威海申利电子有限公司共同负担3919元。上诉人管洪霞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上诉人管洪霞的损失中虽然有部分治疗费用没有相关病历及用药明细，但该部分费用确系上诉人管洪霞治疗所需，属合理损失，应予赔偿；二、原审确定的导尿管价格过低。综上，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周青、孙琳、孙健、曲元兰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本案属于工伤赔偿纠纷，不应由法院受理；二、上诉人周青等只是被上诉人租用厂房的所有权人及事故电梯的所有权人，对上诉人管洪霞受伤并无过错，而申利公司系事故电梯的管理使用者，其存有管理不当之过错，应当承担全部赔偿。即便上诉人周青等有赔偿责任，也应划分赔偿比例而非共同赔偿；三、上诉人管洪霞的本次诉讼系重复主张权利，不应予以支持。综上，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威海申利电子有限公司未予答辩。经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管洪霞要求其在原审中因没有病历及明细而未予支持的部分医疗费，待其收集证据后另行主张权利，不在本案中予以处理。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管洪霞受伤时系尚未毕业的在校学生，不属于劳动法意义上的劳动者，其与被上诉人申利公司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应当认定双方系事实上的不定期劳动关系，现无证据表明上诉人管洪霞与被上诉人申利公司已进行工伤认定或可进行工伤认定，上诉人管洪霞以一般人身损害赔偿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无不当，上诉人周青等认为本案应当按照工伤关系认定，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经生效判决确认，上诉人周青等一方作为案发房屋和升降机的所有者，其提供的租赁物及附属设施存在重大瑕疵，而该瑕疵导致房屋的附属设施在使用过程中存在重大安全隐患，并与涉案事故的发生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故上诉人周青等应当赔偿责任。被上诉人申利公司明知涉案升降机存在重大瑕疵并在维修过程中，仍安排上诉人管洪霞使用升降机工作，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过错，亦应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周青等与被上诉人申利公司对于事故的发生虽无共同过错，但其侵权行为的直接结合造成同一损害后果，构成共同侵权，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至于两方内部的责任划分，属另一法律关系，可另行主张权利。此外，上诉人管洪霞作为成年人，对事故的发生存在疏忽大意之过失。因此原审判令上诉人周青等与申利公司共同赔偿上诉人管洪霞本次损失的90%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上诉人管洪霞本次诉讼所主张的损失系前案生效判决确定之损失之外新产生的后续治疗费、康复费、器具费等，且经鉴定上述费用系治疗上诉人管洪霞因治疗事故导致伤情的合理费用，故上诉人周青等仍负有赔偿责任，其以定残之后不应再赔偿损失为由主张上诉人管洪霞本次诉讼系重复诉讼的上诉主张于法相悖，不应予以支持。导尿管价格经鉴定为1-5／根元，原审法院依据市场行情及鉴定意见酌情认定为3元／根，合法合理。对于没有病历及用药明细的部分治疗费用，原审认定该部分费用证据不足而未予支持，上诉人管洪霞在二审中明确要求该部分费用待其收集证据后另行主张，系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故对于上述费用，本案不予审查，上诉人管洪霞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各上诉人的上诉主张均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原判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85元，上诉人管洪霞负担792元，上诉人周青、孙琳、孙健、曲元兰负担369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万景周代理审判员  郑华章代理审判员  蒋 涛二〇一三年十二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徐纪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