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民终5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央新影动漫文化城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三环中路67号25号楼206室。法定代表人：赵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北京化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央新闻纪录电影制片厂（集团），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三环中路67号。法定代表人：金越。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影，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娟，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阜成支行，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阜外大街2号。负责人：谢彦彬，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良，北京植德（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凯，北京植德（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央新影动漫文化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影动漫公司）、上诉人中央新闻纪录电影制片厂（集团）（以下简称制片厂）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阜成支行（以下简称北京银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2020）京04民初5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新影动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制片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影、魏娟，北京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影动漫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改判按照原《借款合同》利息标准支付罚息。二、依法改判不支付复利。三、依法判决上诉费用由北京银行承担。以上总标的额约为807万元。事实与理由：一、新影动漫公司属于文化产业公司受新冠疫情影响较大，新影动漫公司因遭受不可抗力被动违约，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可以免除部分违约责任。新影动漫公司违约事项发生在新冠疫情发生之后，根据国家相关政策及司法判例已经明确本次新冠疫情属于不可抗力，应根据实际情况对违约责任予以减免。本次新冠疫情各行各业均产生了巨大影响，新影动漫公司从事的文化产业受冲击巨大，无论是项目正常开展，还是融资计划的实施均受到极大的打击，整个社会对文化产业的投资意愿也降至冰点。新影动漫公司为国资控股公司，如果不是新冠疫情影响，即使自身项目无法按期回款，股东方也有能力和义务帮助新影动漫公司进行资金流转，股东方其实也一直在做偿还贷款的准备工作，但因新冠疫情影响，2020年2-3月份整体工作都处于停滞状态，导致新影动漫公司利息无法按时缴纳，从而导致进入不断违约的恶性循环状态。2020年1月31日，为应对新冠疫情冲击，中国人民银行联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财政部、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国家外汇管理局发布《关于进一步强化金融支持防控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疫情的通知》（银发［2020］29号）第一款第三项明确提出对受疫情影响企业不得盲目抽贷断贷，到期还款困难的可以展期或者续贷，适当降低贷款利率帮助企业战胜疫情灾害影响。请二审法院充分考虑新影动漫公司系受客观因素影响出现债务违约，而且新影动漫公司在相当长一段时间内都要面对整个社会对文化领域投资收紧的现实困难，参考国家相关金融扶持政策，合理平衡金融机构和实体企业的利益，依法改判按照《借款合同》原利率标准支付逾期利息（罚息）。二、一审判决“以尚欠利息为基数，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按季计收复利至给付之日止”没有合同依据。三、为了顺利解决北京银行的债务回收问题，避免新影动漫公司利息负担过重影响项目盘活，请二审法院及北京银行考虑降低罚息标准。新影动漫公司愿意积极配合北京银行解决债务问题，新影动漫公司也有信心通过自身项目盘活获得资金偿还债务。综合以上，请二审法院在公平公正司法原则的指引下，充分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从有利于解决社会问题的角度依法予以改判。北京银行针对新影动漫公司的上诉辩称：1．新影动漫公司提出的未能履行合同的理由即疫情影响，这不是本案客观事实。因为新影动漫公司虽然名称中有“文化”两字，但新影动漫公司实际的经营业务就是与制片厂合作共同开发制片厂名下的原持有的一块国有划拨土地。这个项目，北京银行作为债权人，当时为其提供融资时，从2018年到现在都没有实际动工，核心的原因是由于制片厂领导的更换，作为合作一方不作为，导致项目土地规划以及土地出让金的补缴手续无法办理。新影动漫公司有两个股东，即信心控股有限公司、制片厂，现在新影动漫公司两个股东之间也在进行诉讼，案号是（2021）京0108民初11829号。在本案一审期间，北京银行曾经多次与新影动漫公司和制片厂进行沟通，希望能帮助其重组项目，但从一开始的沟通到现在没有实质性进展，主要原因是制片厂不作为、不决策。新影动漫公司不履行《借款合同》，并不是疫情的原因。2020年1月之后疫情已经趋缓，而且新影动漫公司在一审也没有提出因疫情影响导致违约，要求免除部分责任，二审法院对该基础事实不应再审理。2．关于新影动漫公司提出的利息标准。一审法院对利息以及复利的判决是有合同依据的。本案有8份《借款合同》，后3份《借款合同》明确约定计收复利，前面5份《借款合同》明确约定计收罚息，基数就是本息，就利息收取罚息就是复利，因此一审判决既有合同约定也有法律依据。制片厂针对新影动漫公司的上诉辩称，关于疫情影响，同意新影动漫公司的意见。关于复利，一审判决属于超裁，北京银行并未在诉讼请求中主张复利，而一审法院对复利的相关判决和计算，属于超裁。另外，一审判决明确是按季计收复利，但“按季”两字并没有合同依据。制片厂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2020）京04民初562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北京银行关于制片厂的全部诉讼请求；2．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北京银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就《综合授信合同》《借款合同》的合法有效性认定错误。1．贷款实际用途不符合约定。北京银行是在明知新影动漫公司的实际借款用途并非如合同所述“依法合规正常经营的业务需要”或“支付租金和编目服务费”，甚至不符合贷款审核要求的情况下，与新影动漫公司串通后签署的《综合授信合同》和八份《借款合同》。2．贷款存在借新还旧的情形。《综合授信合同》和《借款合同》均不是北京银行与新影动漫公司第一次签署，案涉合同的签署、借款和放款行为都是用于归还先前的借款，即本案合同之外的新影动漫公司向北京银行的借款。根据北京银行的证据，借款和还款行为在同一天发生，即北京银行明知新影动漫公司无力还贷的情况下仍旧允许其借新还旧，更是证明了该两方之间存在串通借新还旧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综合授信合同》及《借款合同》因新影动漫公司和北京银行恶意串通，损害制片厂作为保证人的合法权益而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错误地认定了《综合授信合同》《借款合同》的合法有效性，以致作出错误的判决，应当依法予以改判。二、一审判决就《最高额保证合同》的合法有效认定错误。1．主合同无效，保证合同自然无效。基于上述第一部分的理由，《综合授信合同》和《借款合同》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由于《最高额保证合同》是主债权债务合同（即《综合授信合同》及《借款合同》）的从合同，故《最高额保证合同》因主债权债务合同无效而无效。2．制片厂签署《最高额保证合同》未履行内部决策程序，违反强制性法律规定。制片厂是中央广播电视总台管理的国有企业，作为中央和国家机关部门所属的全民所有制企业，其资产处置须经国家机关事务管理局批准。基于上述特殊主体身份，制片厂签署本案《最高额保证合同》因未依法履行决策程序，违反强制性法律规定而无效。具体情形如下：制片厂未按照章程作出集体决策，未向履行国有资产出资人职责的机构上报，签署《最高额保证合同》损害了出资人的利益；制片厂提供担保事项自始未获得上级主管部门的批准；提供担保并未经职工代表大会通过。一审判决书第13页至第14页对北京银行提交的《办公会决议》的描述是“制片厂未就该文件上金越的签字及制片厂的公章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事实上，制片厂于2021年1月21日提交的《质证意见》中已经明确对金越签字的真实性和公章的真实性提出了异议：“中央新影未在集团文件档案中查询到该份文件的签署过程记录，无法确认该文件是否由时任总裁的金越本人签署并加盖企业公章，故该文件的真实性无法确认。经金越本人2021年1月12日应法院要求单方谈话到庭也进一步说明，无法确认该文件是本人签署，且《办公会决议》形式与中央新影出具文件的格式完全不同，不符合中央新影的规定格式，与办公会表述相对应的应为总裁办公会。”因此，不仅制片厂对金越签字和公章的真实性表示了异议，金越本人在法院单方谈话中也未认可该签字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不顾制片厂对《办公会决议》本身、金越签字、公司公章的真实性提出的异议，金越本人对签字的异议，而将其认定为制片厂担保有效的决定性证据，与事实严重不符。综上，制片厂未完成内部决策程序，无权签署《最高额保证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最高额保证合同》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三、一审判决书中存在的其他问题。1．在判决书第22页，判决第三项是由制片厂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判决第五项是北京银行有权对新影动漫公司提供的抵押物折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一审判决并未明确新影动漫公司和制片厂的担保的实现顺序，因此该判决不具备履行的可行性。2．判决书第2页所描述的诉讼请求共计四项，而根据北京银行于2021年1月6日提交的《诉讼请求说明》及开庭时关于诉讼请求的陈述，其诉讼请求共计五项，其中有两项与制片厂有关，第3项请求制片厂对第1项和第2项请求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第5项请求制片厂和新影动漫公司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进行审理和作出判决系建立在错误的诉讼请求之上。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制片厂恳请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北京银行关于制片厂的全部诉讼请求。北京银行针对制片厂的上诉辩称：1．制片厂截止到目前为止，并没有举证证明原《借款合同》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制片厂是新影动漫公司享有控股表决权的股东，新影动漫公司法定代表人也是制片厂委派的，所以制片厂主张借款存在恶意串通是不可能的，因为制片厂全程参与了新影动漫公司借款的决策全过程。2．制片厂作为全民所有制企业，对于对外担保已经履行了法定的内部决策程序。也就是说，制片厂出具了《办公会决议》。在一审法院组织的对制片厂法定代表人传唤谈话过程中，进一步证实了对外担保不仅仅经过了办公会决议，还经过了内部的党委会决议。北京银行在一审也向法庭提交了案例检索，从最高人民法院到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有一系列案件明确了全民所有制企业对外担保的决策程序，并非法定的需通过国资委的审批，也不存在未经审批导致无效的事由。《最高额保证合同》经过办公会研究并通过，为合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同时，制片厂也是借款人的享有控股表决权的股东，所以对新影动漫公司的融资及担保的整体的事项都是充分知晓而且经过合法的内部决策程序。《最高额保证合同》本身是合法有效的。3．关于担保实现的顺位问题，既有物保也有人保，如果没有约定，应先执行抵押担保，如果担保合同有明确约定，本案担保人明确放弃后顺位的担保权利，作为债权人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而不受担保实现顺位的影响。4．关于诉讼请求不存在超裁问题。北京银行在一审开庭前，向法院提交了诉讼请求的说明。最早诉讼请求有4项，在说明中明确了诉讼请求有5项，也明确了本案的本息计算说明。北京银行诉讼请求明确了全部包括本案一审判决的判项，所以不存在超裁问题。新影动漫公司针对制片厂的上诉辩称，同意制片厂的上诉意见。信心控股有限公司持有新影动漫公司54%股权，制片厂持有新影动漫公司46%股权，新影动漫公司的控股股东是信心控股有限公司，并不是制片厂。北京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新影动漫公司偿还北京银行本金379918612．51元及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全部利息、罚息（暂计至2020年5月26日的利息3816601．27元，本息合计暂为383735213．78元）；2．请求判令新影动漫公司承担本案的律师费50000元，保全费5000元、评估费及公告费260元；3．请求判令制片厂对上述新影动漫公司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请求判令北京银行对新影动漫公司提供的坐落于北京市海淀区北三环中路67号1-1幢等22幢房屋及土地（房产证号：X京房权证海字第XXXX号；土地证号：京海国用［2014出］第00215号）在《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的范围内折价、拍卖或变卖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5．请求判令新影动漫公司和制片厂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8日，新影动漫公司（受信人）与北京银行（授信人）签订《综合授信合同》，约定，最高授信额度为4亿元。具体业务的额度分配（各项业务实际使用额度的总余额不得超过最高授信额度）：本外币贷款额度折合为人民币总计4亿元，每笔贷款的贷款期限最长不超过24个月，额度为可循环额度。2018年5月11日，新影动漫公司（借款人）与北京银行（贷款人）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编号：0482061），合同约定了新影动漫公司通讯地址，同时约定，贷款金额为6000万元，本合同贷款期限为自首次提款日起2年。合同利率：如为人民币贷款，则以提款日同期基准利率为基础上浮10％后确定合同利率，合同利率调整频次为按年对日变更。贷款用途：支付租金和编目服务费。最后到期日须还清所有本金，贷款期限内到期一次性还清。最后到期日须付清所有利息，贷款期限内按季定日（每季度末月的21日）付息。合同利率由年利率折算为日利率时，港币利率按一年365天计算，人民币和其他外币的利率按一年360天计算。发生下列任一项或多项情形时，构成借款人的违约事件：……借款人未按本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或者未按约定方式使用或支付贷款资金（或以化整为零方式规避本合同中关于由北京银行受托支付的明确约定），或者未能按期足额支付利息、本金或其他应付款项……借款人未能按期足额偿还任何到期应付的贷款本息或其他应付款项时，应就欠付款项按照同期适用的合同利率上浮50％（逾期罚息利率）按日加付罚息。按上述约定计收罚息不影响北京银行享有的其他违约救济权利。借款人发生本合同项下的违约事件时，北京银行有权根据本合同的约定或／及法律法规、金融规章的规定行使违约救济权利，包括但不限于要求纠正违约、变更贷款资金使用或支付方式、停止发放贷款、计收罚息、依法行使担保权益及留置权、宣布本合同项下的全部或部分债务立即到期、公告催收、要求赔偿损失以及要求偿付北京银行为实现债权和担保权益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仲裁费用、评估／鉴定／拍卖等处置费用、律师费用、调查取证费用、差旅费及其他合理费用）等。北京银行行使权利而收回的款项按下列顺序清偿其债权：（1）实现债权和担保权益的费用以及借款人应承担的其他费用，（2）损害赔偿金、补偿金和违约金，（3）罚息，（4）贷款利息，（5）本金，（6）其他应付款项；但北京银行可变更上述清偿顺序。借款人有多笔已到期应还款项的，以北京银行确定的偿还顺序为准。该合同项下的借款借据注明贷款期限：2018年5月11日至2020年5月10日，金额6000万元。北京银行主张该合同项下借款利率为5．225％、罚息利率为7．8375％。2018年5月14日，新影动漫公司（借款人）与北京银行（贷款人）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编号：0482267），合同约定的贷款金额为6500万元，本合同贷款期限为自首次提款日起2年。具体合同内容同0482061号合同。该合同项下的借款借据注明贷款期限：2018年5月14日至2020年5月14日，金额6500万元。北京银行主张该合同项下借款利率为5．225％、罚息利率为7．8375％。2018年5月14日，新影动漫公司（借款人）与北京银行（贷款人）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编号：0482491），合同约定的贷款金额为6000万元，本合同贷款期限为自首次提款日起2年。具体合同内容同0482061号合同。该合同项下的借款借据注明贷款期限：2018年5月15日至2020年5月15日，金额6000万元。北京银行主张该合同项下借款利率为5．225％、罚息利率为7．8375％。2018年6月27日，新影动漫公司（借款人）与北京银行（贷款人）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编号：0491773），合同约定的贷款金额为6500万元，本合同贷款期限为自首次提款日起2年。具体合同内容同0482061号合同。该合同项下的借款借据注明贷款期限：2018年6月27日至2020年6月27日，金额6500万元。北京银行主张该合同项下借款利率为5．225％、罚息利率为7．8375％。2018年8月14日，新影动漫公司（借款人）与北京银行（贷款人）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编号：0500610），合同约定的贷款金额为4000万元，本合同贷款期限为自首次提款日起2年。具体合同内容同0482061号合同。该合同项下的借款借据有两笔，第一笔注明贷款期限：2018年8月23日至2020年8月23日，金额3000万元。第二笔注明贷款期限：2019年3月7日至2020年8月23日，金额1000万元。北京银行主张该合同项下借款利率为5．225％、罚息利率为7．8375％。2019年3月5日，新影动漫公司（借款人）与北京银行（贷款人）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编号：0537660），合同约定的贷款金额为3000万元，本合同贷款期限为自首次提款日起2年。合同利率：如为人民币贷款，则以提款日同期基准利率为基础上浮5％后确定合同利率，合同利率调整频次为按年首日。贷款用途：支付租金和编目服务费。最后到期日须还清所有本金，贷款期限内到期一次性还清。最后到期日须付清所有利息，贷款期限内按季定日（每季度末月的21日）付息。合同利率由年利率折算为日利率时，港币利率按一年365天计算，人民币和其他外币的利率按一年360天计算。发生下列任一项或多项情形时，构成借款人的违约事件：……借款人未按本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或者未按约定方式使用或支付贷款资金（或以化整为零方式规避本合同中关于由北京银行受托支付的明确约定），或者未能按期足额支付利息、本金或其他应付款项……借款人未能按期足额偿还任何到期应付的贷款本金（包括被北京银行宣布全部或部分提前到期的贷款本金）及其他应付款项时，应就欠付贷款本金及其他应付款项按照同期适用的合同利率上浮50％（逾期罚息利率）按日加付罚息，对未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照逾期罚息利率计付复利，直至清偿本息为止。按上述约定计收罚息和复利不影响北京银行享有的其他违约救济权利。借款人发生违约事件时，北京银行有权根据本合同的约定或／及法律法规、金融规章的规定行使违约救济权利，包括但不限于要求纠正违约、变更贷款资金使用或支付方式、停止发放贷款、计收罚息和复利、依法行使担保权益及留置权、宣布本合同项下的全部或部分债务立即到期、公告催收、要求赔偿损失以及要求偿付北京银行为实现债权和担保权益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仲裁费用、评估／鉴定／拍卖等处置费用、律师费用、调查取证费用、差旅费及其他合理费用）等。北京银行行使权利而收回的款项按下列顺序清偿其债权：（1）实现债权和担保权益的费用以及借款人应承担的其他费用，（2）损害赔偿金、补偿金和违约金，（3）罚息和复利，（4）贷款利息，（5）贷款本金，（6）其他应付款项；但北京银行可变更上述清偿顺序。借款人有多笔已到期应还款项的，以北京银行确定的偿还顺序为准。该合同项下的借款借据有两笔，第一笔注明贷款期限：2019年3月7日至2021年3月6日，金额1000万元。第二笔注明贷款期限：2019年3月8日至2021年3月6日，金额2000万元。北京银行主张该合同项下借款利率为4．9875％、罚息利率为7．4813％。2019年4月16日，新影动漫公司（借款人）与北京银行（贷款人）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编号：0546265），合同约定的贷款金额为5000万元，本合同贷款期限为自首次提款日起2年。合同利率：如为人民币贷款，则以提款日同期基准利率上浮0％后确定合同利率，合同利率调整频次为按年首日。余下合同内容同0537660号合同。该合同项下的借款借据注明贷款期限：2019年4月19日至2021年4月18日，金额5000万元。北京银行主张该合同项下借款利率为4．75％、罚息利率为7．125％。2019年4月19日，新影动漫公司（借款人）与北京银行（贷款人）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编号：0547090），合同约定的贷款金额为4800万元，本合同贷款期限为自首次提款日起2年。合同利率：如为人民币贷款，则以提款日同期基准利率上浮0％后确定合同利率，合同利率调整频次为按年首日。余下合同内容同0537660号合同。该合同项下的借款借据注明贷款期限：2019年4月22日至2021年4月22日，金额4800万元。北京银行主张该合同项下借款利率为4．75％、罚息利率为7．125％。2018年5月8日，北京银行（抵押权人）与新影动漫公司（抵押人）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约定，主债务人为新影动漫公司。被担保的主合同为北京银行与主债务人订立的编号0481255的《综合授信合同》，以及该授信合同项下订立的全部具体业务合同。本合同下的被担保债权（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北京银行（及按主合同约定取得债权人地位的北京银行系统内其他分支机构）的全部债权，包括主债权本金（最高限额为人民币四亿元整）以及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益的费用等其他款项。被担保主债权的发生期间（债权确定期间）为本合同B．1款所述授信合同项下的可发生具体业务的期间，即2018年05月08日至2019年05月07日（具体以主合同为准）。抵押物为抵押人名下的北三环中路67号现状房地产。本合同下的抵押担保是独立的；即使主合同项下存在其他担保（含类似担保的其他安排），北京银行也有权就本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内的债务行使抵押权，抵押物的担保范围不因其他担保的存在、增减、撤销或有效与否而减免，也不因北京银行放弃或变更其他担保项下的权利或顺位而减免；北京银行行使抵押权并不以北京银行对主债务人、其他担保人或／及担保物提出权利主张、提起诉讼／仲裁或者申请／进行强制执行为前提。北京银行行使抵押权而收回的款项按下列顺序清偿其债权：（1）实现债权和担保权益的费用以及抵押财产应承担的其他费用，（2）损害赔偿金、补偿金和违约金，（3）罚息，（4）利息，（5）本金，（6）其他应付款项；但北京银行可变更上述清偿顺序。抵押担保范围内有多笔已到期应还款项的，以北京银行确定的偿还顺序为准。合同后附抵押物清单如下：抵押物名称：北京市海淀区北三环中路67号现状房地产，土地使用权证号：京海国用（2014出）第00215号，房屋产权证号：X京房权证海字第XXXX号。2018年5月9日涉案抵押物办理不动产登记。京（2018）海不动产证明第0016708号不动产登记证明载明：抵押物种类为最高额抵押，被担保数额：4亿元人民币。新影动漫公司通过股东会决议同意提供抵押担保。2018年5月8日，北京银行（债权人）与制片厂（保证人）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约定了制片厂通讯地址，同时约定，被担保的主合同为编号0481255的《综合授信合同》以及该授信合同项下订立的全部具体业务合同。主债务人：新影动漫公司。本合同下的被担保债权（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北京银行（及按主合同约定取得债权人地位的北京银行系统内其他分支机构）的全部债权，包括主债权本金（最高限额为人民币肆亿元整）以及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益的费用等其他款项。被担保主债权的发生期间（债权确定期间）为本合同所述授信合同项下可发生具体业务的期间，即2018年5月8日至2019年5月7日，具体以主合同为准。保证人依照本合同的条款条件为主债务人向北京银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被担保的主合同及其债务履行期、担保范围和主债权发生期间见本合同B款。约定主债权发生期间是为将有关的具体业务纳入本合同的担保范围，不限制已发生债权项下的利息与费用等被担保债权的发生与计算。本合同项下保证人向北京银行提供的是独立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即使主合同项下存在其他担保（含类似担保的其他安排），保证人也仍然就本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内的债务向北京银行直接承担第一顺序的连带保证责任，其责任范围不因其他担保的存在、增减、撤销或有效与否而减免，也不因北京银行放弃或变更其他担保项下的权利或顺位而减免；保证人履行其保证责任并不以北京银行对主债务人、其他担保人或／及担保物提出权利主张、提起诉讼／仲裁或者申请／进行强制执行为前提。本合同项下的保证期间为主合同下被担保债务的履行期届满（含约定期限届满以及依照约定或法律法规的规定提前到期，下同）之日起两年。如果被担保债务应当分期履行，则北京银行既有权在每期债务的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内要求保证人就该期债务履行保证责任，也有权在主合同项下该期之后任何一期债务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要求保证人就担保范围内的全部债务履行保证责任，并有权在因该期债务逾期而依照主合同约定或法律法规的规定而宣布提前到期之日起两年内要求保证人就其担保范围内已被北京银行宣布提前到期的全部债务履行保证责任。根据北京银行提交的《办公会决议》显示，制片厂就新影动漫公司向北京银行申请授信45000万元事宜提供担保进行决议并同意，该文件上有金越的签字，并加盖制片厂的公章。一审法院经与金越核实，金越表示确实存在制片厂担保的事实，且制片厂为担保事宜召开过党委办公会和总裁办公会。制片厂虽然对上述《办公会决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并未就该文件上金越的签字及制片厂的公章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并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北京银行于2018年5月11日向新影动漫公司放款6000万元；于2018年5月14日向新影动漫公司放款6500万元；于2018年5月15日向新影动漫公司放款6000万元；于2018年6月27日向新影动漫公司放款6500万元；于2018年8月23日向新影动漫公司放款3000万元；于2019年3月7日向新影动漫公司放款1000万元；于2019年3月7日向新影动漫公司放款1000万元；于2019年3月8日向新影动漫公司放款2000万元；于2019年4月19日向新影动漫公司放款5000万元；于2019年4月22日向新影动漫公司放款4800万元。北京银行共计向新影动漫公司放款41800万元。关于涉案八份《借款合同》、十张借款借据项下的借款的本金偿还有三笔：新影动漫公司于2019年4月22日偿还0482061合同项下借款本金1800万元；于2020年5月11日偿还0482061合同项下本金20055811．49元；于2020年5月14日偿还0482267合同项下本金25576元。涉案八份《借款合同》、十张借款借据项下的借款的利息偿还情况：自2020年3月21日后全部借款开始欠付利息。故截至2020年5月26日，新影动漫公司未向北京银行支付本金379918621．51元及自2020年3月21日至2020年5月26日期间的利息，并相应产生罚息及复利。2020年5月26日，北京银行分别向新影动漫公司、制片厂发送《提前收贷通知书》，写明：编号为0482061的《借款合同》（以下简称“借款合同1”），发放了贷款本金人民币肆仟贰佰万元整，贷款期限自2018年5月11日至2020年5月10日，截至本通知书出具之日，该借款合同项下贷款本金余额为人民币贰仟壹佰玖拾肆万肆仟壹佰捌拾捌元伍角壹分；编号为0482267的《借款合同》（以下简称“借款合同2”），发放了贷款本金人民币陆仟伍佰万元整，贷款期限自2018年5月14日至2020年5月14日，截至本通知书出具之日，该借款合同项下贷款本金余额为人民币陆仟肆佰玖拾柒万肆仟肆佰贰拾肆元整；编号为0482491的《借款合同》（以下简称“借款合同3”），发放了贷款本金人民币陆仟万元整，贷款期限自2018年5月15日至2020年5月15日，截至本通知书出具之日，该借款合同项下贷款本金余额为人民币陆仟万元整；编号为0491773的《借款合同》（以下简称“借款合同4”），发放了贷款本金人民币陆仟伍佰万元整，贷款期限自2018年6月27日至2020年6月27日，截至本通知书出具之日，该借款合同项下贷款本金余额为人民币陆仟伍佰万元整；编号为0500610的《借款合同》（以下简称“借款合同5”），发放了贷款本金人民币肆仟万元整，贷款期限自2018年8月23日至2020年8月23日，截至本通知书出具之日，该借款合同项下贷款本金余额为人民币肆仟万元整；编号为0537660的《借款合同》（以下简称“借款合同6”），发放了贷款本金人民币叁仟万元整，贷款期限自2019年3月6日至2021年3月6日，截至本通知书出具之日，该借款合同项下贷款本金余额为人民币叁仟万元整；编号为0546265的《借款合同》（以下简称“借款合同7”）发放了贷款本金人民币伍仟万元整，贷款期限自2019年4月18日至2021年4月18日，截至本通知书出具之日，该借款合同项下贷款本金余额为人民币伍仟万元整；编号为0547090的《借款合同》（以下简称“借款合同8”，上述借款合同1、2、3、4、5、6、7、8以下合并统称“借款合同”）发放了贷款本金人民币肆仟捌佰万元整，贷款期限自2019年4月22日至2021年4月22日，截至本通知书出具之日，该借款合同项下贷款本金余额为人民币（大写）肆仟捌佰万元整。根据借款合同1、2、3约定的还款计划，新影动漫公司应分别于2020年5月10日、2020年5月14日、2020年5月15日归还借款合同1、2、3项下款项，但新影动漫公司未能按计划还款，已构成综合授信合同及借款合同项下违约事件，根据综合授信合同及借款合同的约定，我行现宣布综合授信合同项下借款合同4、5、6、7、8约定的全部债务于本通知书出具之日提前到期。请新影动漫公司立即偿还到期债务，制片厂按《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约定履行担保责任。新影动漫公司于2020年5月26日收到《提前收贷通知书》。制片厂亦认可收到《提前收贷通知书》。2020年6月19日北京银行与北京市善邦律师事务所签订《案件委托代理合同》，北京银行主张向北京市善邦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5万元。后北京银行解除与北京市善邦律师事务所的委托代理合同。北京银行为实现本案债权，支付公告费260元、保全费5000元。一审法院另查，制片厂持有新影动漫公司51％的股权。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根据上述规定，本案的法律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所涉各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现行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合同当事人均应严格履行合同所约定的义务。本案中，北京银行依照合同约定向新影动漫公司发放贷款，新影动漫公司未能按期偿还本息，已经构成违约，应对此承担违约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概括为以下几点：1．关于北京银行行使加速到期权利的认定；2．新影动漫公司向北京银行支付罚息、复利及律师费的认定；3．本案的担保如何认定。一、关于北京银行行使加速到期权利的认定涉案《综合授信合同》项下八份《借款合同》均已明确约定新影动漫公司违反合同应履行的义务时可构成触发合同加速到期的条件，现新影动漫公司未按期支付利息及按承诺偿还本金，已经构成违约，故北京银行行使加速到期的权利并无不当。北京银行主张涉案贷款于2020年5月26日到期，其于2020年5月26日向新影动漫公司及制片厂均送达了《提前收贷通知书》，一审法院对北京银行宣布贷款提前到期的方式予以认可并认定北京银行宣布贷款提前到期的日期为2020年5月26日。截至贷款提前到期日2020年5月26日，新影动漫公司尚欠北京银行贷款本金379918621．51元及自2020年3月21日至2020年5月26日期间的利息。制片厂关于《综合授信合同》及《借款合同》因新影动漫公司和北京银行恶意串通而无效的答辩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二、新影动漫公司向北京银行支付罚息、复利及律师费的认定2020年5月26日贷款提前到期后，新影动漫公司仍未能依约偿还贷款本金及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新影动漫公司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在涉案《借款合同》中，双方对于罚息、复利及律师费的承担均有明确约定，现北京银行要求新影动漫公司支付相应的罚息、复利、律师费5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三、关于本案的担保如何认定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据此，北京银行在涉案《借款合同》加速到期的情形下，且债务人新影动漫公司没有履行债务时，即有权要求保证人制片厂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制片厂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新影动漫公司追偿。关于制片厂提出的其为全民所有制企业，对外提供担保应由企业负责人集体讨论决定，北京银行未尽到审慎义务，不能证明担保的合法性和合规性的答辩意见，全民所有制企业对外承担保证责任确需经过企业负责人集体讨论决定，现制片厂法定代表人金越认可为担保事宜召开过党委办公会和总裁办公会，制片厂虽然对《办公会决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并未就该文件上金越的签字及制片厂的公章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且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同时结合制片厂持有新影动漫公司51％的股权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最高额保证合同》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成立有效，故对制片厂相关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本案所涉及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符合设立条件，故合法有效，但北京银行在行使权利时应以抵押登记的最高债权额为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本案债权的实现方式和顺序的确定问题，各合同均有明确约定，北京银行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新影动漫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北京银行借款本金379918621．51元及利息、罚息、复利（利息：1．自2020年3月21日起至2020年5月10日，以本金42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5．225％的标准计算；2．自2020年3月21日起至2020年5月14日，以本金65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5．225％的标准计算；3．自2020年3月21日起至2020年5月15日，以本金60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5．225％的标准计算；4．自2020年3月21日起至2020年5月26日，以本金65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5．225％的标准计算；5．自2020年3月21日起至2020年5月26日，以本金40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5．225％的标准计算；6．自2020年3月21日起至2020年5月26日，以本金30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9875％的标准计算；7．自2020年3月21日起至2020年5月26日，以本金50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75％的标准计算；8．自2020年3月21日起至2020年5月26日，以本金48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75％的标准计算；罚息：1．自2020年5月11日起至给付之日止，以本金21944188．51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7．8375％的标准计算；2．自2020年5月15日起至给付之日止，以本金64974424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7．8375％的标准计算；3．自2020年5月16日起至给付之日止，以本金60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7．8375％的标准计算；4．自2020年5月27日起至给付之日止，以本金65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7．8375％的标准计算；5．自2020年5月27日起至给付之日止，以本金40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7．8375％的标准计算；6．自2020年5月27日起至给付之日止，以本金30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7．4813％的标准计算；7．自2020年5月27日起至给付之日止，以本金50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7．125％的标准计算；8．自2020年5月27日起至给付之日止，以本金48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7．125％的标准计算。复利：以尚欠利息为基数，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按季计收复利至给付之日止）。二、新影动漫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北京银行律师费500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及公告费260元；三、制片厂对判决第一、二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制片厂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新影动漫公司追偿；五、北京银行有权对新影动漫公司提供的坐落于北京市海淀区北三环中路67号1-1幢等22幢房屋及土地使用权（房产证号：X京房权证海字第XXXX号；土地证号：京海国用［2014出］第00215号）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在判决第一、二项确定的债权范围内以4亿元为限优先受偿。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新影动漫公司章程记载，信心控股有限公司出资比例为54%，股权表决比例为49%；制片厂出资比例为46%，股权表决比例为51%。公司设董事会，董事会成员5人，控股方3人，非控股方2人。董事会设董事长、副董事长各1人，分别由控、参股股东推荐、董事会选举产生。制片厂章程中载明，本企业的经济性质为全民所有制。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并依法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本院另查明，2021年1月12日，制片厂法定代表人金越在一审法院的谈话中称，认可案涉股东会决议的真实性。对于《办公会决议》，金越认为和制片厂平时使用的格式不一样。第一，用的字号不同；第二，缺少项目，应该有参会人员；第三，里面的内容书写方式不一样。其认为这份《办公会决议》文件不是很规范，不好说上面的签字是不是其本人签署的。但是制片厂党委总裁联席会确实有纪要文件，同意给新影动漫公司提供担保。制片厂在2021年1月14日提交的书面质证意见中，对《办公会决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事项均不予认可。本院还查明，北京银行向一审法院提交起诉状，请求：1．判令新影动漫公司偿还北京银行本金379918612．51元及实际清偿之日的全部利息、罚息（暂计至2020年5月26日的利息3816601．27元，本息合计暂为383735213．78元）；2．判令制片厂对上述新影动漫公司的债务在《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判令北京银行对新影动漫公司提供的坐落于北京市海淀区北三环中路67号1-1幢等22幢房屋及土地（房产证号：X京房权证海字第XXXX号；土地证号：京海国用［2014出］第00215号）在《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的范围内折价、拍卖或变卖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4．判令新影动漫公司、制片厂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评估费及公告费；5．判令新影动漫公司、制片厂承担本案的律师费50000元。在一审法院2021年1月6日的开庭审理中，北京银行将其诉讼请求明确为：1．判令新影动漫公司偿还北京银行本金379918612．51元及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全部利息、罚息（暂计至2020年5月26日的利息3816601．27元，本息合计暂为383735213．78元）；2．请求判令新影动漫公司承担本案的律师费50000元，保全费5000元、评估费及公告费260元；3．请求判令制片厂对上述新影动漫公司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请求判令北京银行对新影动漫公司提供的坐落于北京市海淀区北三环中路67号1-1幢等22幢房屋及土地（房产证号：X京房权证海字第XXXX号；土地证号：京海国用［2014出］第00215号）在《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的范围内折价、拍卖或变卖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5．请求判令新影动漫公司和制片厂承担本案的诉讼费。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新影动漫公司与制片厂均提出上诉，本院就二上诉人的不同上诉主张分别分析认定如下：一、新影动漫公司上诉称新影动漫公司属于文化产业公司，受新冠疫情影响较大，因遭受不可抗力被动违约，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可以免除部分违约责任。请求法院依法改判按照《借款合同》原利率标准支付逾期利息（罚息）。本院认为，新影动漫公司虽然主张其受新冠疫情影响导致被动违约，但其未能举证证明未履行还款义务与新冠疫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同时，新冠疫情自2020年5月起就趋于平稳，如果系受疫情影响，新影动漫公司应有充足的时间解决或部分解决资金困难的问题，履行《借款合同》项下的义务，但新影动漫公司至今未再向北京银行偿还任何款项，故新影动漫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二、新影动漫公司上诉称，一审判决“以尚欠利息为基数，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按季计收复利至给付之日止”没有合同依据。本院认为，罚息是借款人在约定的日期未还款造成逾期而交纳的罚金或利息。罚息以逾期的借款本金为基数。复利是指借款人在规定日期未还款，贷款人对逾期未付的合同期内利息收取的罚金或利息。复利是以合同期内应付未付利息为基数。就本案而言，根据一审法院已经查明的事实，北京银行与新影动漫公司签订的前5份《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人未能按期足额偿还任何到期应付的贷款本息或其他应付款项时，应就欠付款项按照同期适用的合同利率上浮50%（逾期罚息利率）按日加付罚息。该约定将“到期应付的贷款本息”作为罚息的基数，即到期应付的本金及利息均按照罚息利率加付罚息。从表述上看，该约定仅将利息的罚金与本金的罚金统称为了罚息，但对到期利息收取罚金的意思表示是明确的。北京银行与新影动漫公司签订的后3份《借款合同》中更是明确约定了借款人对未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照逾期罚息利率计付复利，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对于复利的结息方式，双方虽未在《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但《借款合同》对期内的利息明确约定为按季结息，而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第二十五条也规定，对贷款逾期或挪用期间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按季（短期贷款也可按月）计收复利。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以尚欠利息为基数，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按季计收复利至给付之日止”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维持。三、制片厂上诉称一审法院就《综合授信合同》《借款合同》的合法有效性认定错误。制片厂的主要理由有以下两方面：一是贷款实际用途不符合约定，二是贷款存在借新还旧的情形，《综合授信合同》及《借款合同》因新影动漫公司和北京银行恶意串通，损害制片厂作为保证人的合法权益而无效。对此本院认为，贷款实际用途是否与《综合授信合同》《借款合同》约定一致，以及是否存在借新还旧，均不影响《综合授信合同》《借款合同》的效力。而制片厂在新影动漫公司的股权表决比例为51%，系新影动漫公司的控股股东，制片厂对于新影动漫公司借款的使用情况以及贷款是否存在借新还旧的情形均应知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的规定，主合同当事人双方协议以新贷偿还旧贷，除保证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外，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即便案涉借款系借新还旧，因保证人制片厂完全知悉相关情况，依法不免除其保证责任。一审法院就《综合授信合同》《借款合同》的效力认定正确，制片厂关于新影动漫公司和北京银行恶意串通，损害制片厂作为保证人的合法权益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四、制片厂上诉称，其签署《最高额保证合同》未履行内部决策程序，违反强制性法律规定，《最高额保证合同》无效。本院认为，全民所有制企业是依法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独立核算的社会主义商品生产和经营单位，企业的财产属于全民所有，国家依照所有权和经营权分离的原则授予企业经营管理，企业对国家授予其经营管理的财产享有占有、使用和依法处分的权利。制片厂章程中亦载明，本企业的经济性质为全民所有制。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并依法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因此，制片厂对外承担保证责任，系企业正常经营行为。虽然制片厂对《办公会决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对《办公会决议》上法定代表人金越的签字及公章的真实性并未提出鉴定申请，因此本院可以认定制片厂为案涉新影动漫公司的贷款提供担保系经制片厂办公会研究同意，即便未经国家机关事务管理局批准，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一审判决认定制片厂承担保证责任并无不当。五、制片厂上诉称，一审判决并未明确新影动漫公司和制片厂的担保的实现顺序，判决不具备履行的可行性。本院认为，《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本合同项下保证人向北京银行提供的是独立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即使主合同项下存在其他担保（含类似担保的其他安排），保证人也仍然就本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内的债务向北京银行直接承担第一顺序的连带保证责任，其责任范围不因其他担保的存在、增减、撤销或有效与否而减免，也不因北京银行放弃或变更其他担保项下的权利或顺位而减免；保证人履行其保证责任并不以北京银行对主债务人、其他担保人或／及担保物提出权利主张、提起诉讼／仲裁或者申请／进行强制执行为前提。在该约定中制片厂明确放弃在后担保的顺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北京银行有权同时要求制片厂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以及要求新影动漫公司承担抵押担保责任。一审法院的判决符合法律规定，具备履行条件。六、制片厂上诉认为一审法院进行审理和作出判决系建立在错误的诉讼请求之上。本院经审查认为，北京银行在起诉书中的诉讼请求共5项，在2021年1月6日的一审庭审中北京银行将诉讼请求变更并提交本息计算说明。一审法院系围绕北京银行的诉讼请求进行的审查与判决，不存在“一审法院进行审理和作出判决系建立在错误的诉讼请求之上”的情形，制片厂的该项上诉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新影动漫公司、制片厂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29016元，由中央新影动漫文化城有限公司负担68290元（已交纳）、由中央新闻纪录电影制片厂（集团）负担1960726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龚晓娓审 判 员 容 红审 判 员 杨绍煜二〇二一年十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宋 莹书 记 员 于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