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9民初35号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93号院B、C座内B座8层8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MA00AJHJ77。法定代表人：张春远，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新新，福建上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古田县男孩女孩母婴用品生活馆，住所地：福建省宁德市古田县城东街道民主路19-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50922MA31LPDC7Q。经营者：陈清山，男，1980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古田县（送达确认地址）。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达儿童文化公司”）与被告古田县男孩女孩母婴用品生活馆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新新、被告古田县男孩女孩母婴用品生活馆的经营者陈清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达儿童文化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国作登字-2015-F-××号“巴克队长”、国作登字-2015-F-××号“呱唧”及国作登字-2015-F-××号“皮医生”著作权的侵权行为；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万元（包含原告调查取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所支出的合理费用）；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自2010年在英国BBC首播以来，已先后在一百多个国家的主流媒体播出，深受儿童喜爱。自播出以来，《海底小纵队》及其包含的《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等形象获得了极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2017年10月16日，英国VampireSquidProductions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其拥有著作权的包括《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海底小纵队标识》美术作品在内的《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授权给万达儿童文化公司，授权性质为：独占许可，授权权限包括：复制权、发行权、放映权、展览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授权期间：自2017年10月16日至2053年1月31日，授权区域：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除台湾、香港、澳门外）；授权书中明确写明万达儿童文化公司有权以自己名义采取包括但不限于民事诉讼等手段进行维权。自获得授权以来，万达儿童文化公司积极开展《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的运营与宣传，并取得了良好的效果，《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拥有较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经调查发现，古田县男孩女孩母婴用品生活馆未经万达儿童文化公司许可，擅自销售侵犯万达儿童文化公司著作权的商品，严重侵害了万达儿童文化公司的合法权益，望判如所请。古田县男孩女孩母婴用品生活馆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具体理由如下：一、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的主体不适格，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其具备维权的主体资格。根据原告提供的授权书:本授权书与授权方和被授权方签订并生效的相关知识产权许可协议不一致的，以2017年10月16日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与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知识产权授权许可协议为准。如该知识产权授权许可协议终止或授权期限届满，则本授权书一并终止。原告没有提供授权许可协议，无法对本授权书及许可协议时间进行核实，仅凭授权书是无法证明原告的授权是否在有效的期限以内，也不知道该知识产权授权是否终止。二、答辩人不存在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行为1.原告享有的《呱唧》、《海底小纵队》、《巴克队长》、《皮医生》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与答辩人出售的“海底小世界”是属于两种不同的美术作品，答辩人并没有侵犯原告的著作权。2.根据原告提供的(2019)厦鹭证内字第47379号公证书中的照片可以看出答辩人主营母婴用品，附带经营的玩具都是赠品，答辩人出售的“海底小世界”玩具仅有一盒，已经被原告买走。故答辩人也不存在立即停止侵犯原告著作权的侵权行为。三、原告诉请的赔偿金额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依法不应得到支持。原告诉称经济损失达30000元，明显没有法律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在本案当中，原告不仅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答辩人的违法所得，退一万步说，哪怕答辩人侵权，答辩人也仅出售了一盒“海底小世界”的玩具给原告，售价为22元，那么答辩人的违法所得也仅为22元，况且答辩人作为一家主营母婴用品店，仅卖了一盒价值22元的玩具给原告，金额较小，扣除店租、人工成本，答辩人没有任何获利。原告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原告主张的调查取证费用、制止侵权、聘请律师所支出的合理费用，但是原告并没有提供其调查取证费用的相关票据，也没有提供其为制止侵权、聘请律师的委托律师的委托代理合同和支付律师费用的发票和转账律师费的凭证。原告向法庭提交的证据1、证据2和证据6三份公证书均没有提供公证的发票。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从原告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原告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因调查取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所支出费用的相关证明，原告提出的30000元的损失赔偿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法院的支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公司就其诉请提供了（2019）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3454号公证书、（2019）浙杭证字第21443号公证书、“《海底小纵队》人民网媒体报道”、“原告产品在当当网、天猫、京东网站的截图”、（2018）粤0604民初23107号民事判决书、（2019）厦鹭证内字第47379号公证书及封存的实物等证据予以证明。被告古田县男孩女孩母婴用品生活馆质证认为，其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而且其出售给原告的玩具系奶粉厂家的赠品，且只有一套，卖给原告22元，即使其构成侵权，违法所得也仅为22元，金额较小，扣除店租、人工成本，其没有任何获利。本院审查认为，万达儿童文化公司提供的（2019）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3454号公证书、（2019）浙杭证字第21443号公证书、“《海底小纵队》人民网媒体报道”、“原告产品在当当网、天猫、京东网站的截图”等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对于（2019）厦鹭证内字第47379号公证书，被告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该《公证书》存在公证程序违法等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的规定，本院对该《公证书》予以采信，对该《公证书》载明的内容予以确认。（2018）粤0604民初23107号民事判决书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经CHORIONRIGHTSLIMITED(英国)转让，于2011年9月21日取得了美术作品《呱唧》《海底小纵队标识》《皮医生》《巴克队长》在全球范围内的著作权，分别于2015年2月5日、2月11日在中华人民共和国申请作品自愿登记，并取得国家版权局的颁发作品登记证书。2.2017年10月16日，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将其享有著作权的《海底小纵队》及《巴克队长》（国作登字-2015-F-××号）、《海底小纵队标识》（国作登字-2015-F-××号）、《呱唧》（国作登字-2015-F-××号）、《皮医生》（国作登字-2015-F-××号）美术作品在内的系列作品授权给万达儿童文化公司，授权性质为：独占许可，授权权限包括：复制权、发行权、放映权、展览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授权期间：自2017年10月16日至2053年1月31日，授权区域：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除台湾、香港、澳门外）。万达儿童文化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在中国大陆地区进行维权，包括针对侵犯被许可知识产权的行为进行制止、索赔、消除影响等，万达儿童文化公司可以自行获取相应的赔偿款、和解款和执行款。3.厦门创想唯智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受万达儿童文化公司的委托向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公证员刘某与工作人员邵某及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张腾于2019年7月2日来到位于福建省宁德市古田县××路××号的“男孩女孩母婴生活馆”（店内营业执照显示的名称为“古田县男孩女孩母婴用品生活馆”）商店，张腾进入该商店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购买了玩具一盒并当场取得电子小票一张。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对此事实出具了《公证书》予以公证。涉案被诉侵权产品“海底小世界”玩具经与涉案美术作品比对，包装盒上的卡通图案与涉案作品相比，两者的外部造型、人物表情、服装及身上装饰物等相对应部分美术元素基本一致；玩具盒中的部分被诉侵权玩具产品与涉案作品相比，造型相似，仅存在配色、动作的差异，但该区别并非作品的主要部分，从一般消费者感知的角度，显然会认为其购买的玩具源于涉案作品形象，认定两者构成实质性相似。本院认为，万达儿童文化公司已经独占授权依法取得《呱唧》《皮医生》《巴克队长》美术作品在中国大陆地区的复制权、发行权等作品权利，其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古田县男孩女孩母婴用品生活馆所销售“海底小世界”玩具产品造型与上述万达儿童文化公司享有著作权的《呱唧》《皮医生》《巴克队长》美术作品的卡通人物形象、标识，整体视觉效果上呈现高度一致性，足以使公众产生误认。古田县男孩女孩母婴用品生活馆未经授权而使用案涉美术作品的销售行为已构成对万达儿童文化公司著作权的侵害，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侵权责任。对于具体赔偿数额，因原告未举证证明其损失及被告获利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的规定，本院综合考虑案涉作品的知名度、古田县男孩女孩母婴用品生活馆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经营模式、销售范围、销售价格以及万达儿童文化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情确定古田县男孩女孩母婴用品生活馆赔偿万达儿童文化公司损失金额为3000元(含为制止侵权行为而支出的合理费用)。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古田县男孩女孩母婴用品生活馆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停止销售侵害美术作品《巴克队长》（国作登字-2015-F-××号）、《呱唧》（国作登字-2015-F-××号）、《皮医生》（国作登字-2015-F-××号）著作权的商品；二、古田县男孩女孩母婴用品生活馆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经济损失3000元（含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费用）；三、驳回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给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生效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以上诉法院生效判决为准），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及时足额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逾期未履行的，应自觉主动前往本院申报经常居住地及财产情况，并不得有转移、隐匿、毁损财产及高消费等妨害或逃避执行的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暨财产报告条款，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执行立案后，执行法院可按照法律文书载明的送达地址送达相关法律文书，并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限制消费、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案件受理费550元，由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495元，由古田县男孩女孩母婴用品生活馆负担5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潇婷审 判 员  陆学宇人民陪审员  林杨斌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法官 助理  陈玉玲书 记 员  郑玉庭附本判决所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当事人按照本条第一款的规定就赔偿数额达成协议的，应当准许。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