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6民终17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廖汉源，男，1967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康丽簪，女，1968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巧灵，广东广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劳艳贞，女，1967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晓东，广东顺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绮璇，广东顺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廖锦成，男，1981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原审第三人：卢国耀，男，1978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上诉人廖汉源、康丽簪因与被上诉人劳艳贞、原审被告廖锦成、原审第三人卢国耀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6民初102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廖汉源、康丽簪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廖汉源、康丽簪无需向劳艳贞偿还借款600000元及利息；2.一、二审诉讼费由劳艳贞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廖汉源、康丽簪没有向劳艳贞借款。1.双方并不相识，不存在任何联系和来往。2.廖汉源、康丽簪没有收到劳艳贞出借的款项，不论是以现金或转账方式。3.2015年1月21日廖汉源、康丽簪出具过案涉《借据》给廖锦成，借据上的600000元包括借款和部分货款。廖汉源、康丽簪已通过现金和转账方式还清全部600000元，并于2015年10月5日由廖锦成出具收据，注明2015年1月21日廖汉源、康丽簪出具的《借据》作废，双方债权债务已经结清，廖汉源、康丽簪不再拖欠廖锦成任何款项。二、原审漠视合同相对性原则，导致错误判决。1.廖汉源只是向廖锦成借款，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关系，且已经还清所借款项。2.廖锦成所出借的款项来源何处是另一法律关系。如款项确系劳艳贞出借给廖锦成，则劳艳贞应向廖锦成追讨，与廖汉源无关。三、劳艳贞无法自圆其说。1.2015年1月21日，廖汉源出具《借据》向廖锦成借款，明确清楚债权人是廖锦成。2.劳艳贞2015年1月29日转账给廖锦成900000元及600000元，从时间上看该款中不包含案涉借款。按照《借据》书写的日期，600000元的借款应于2015年1月21日之前转账支付。3.廖汉源不清楚廖锦成书写《担保协议书》一事，也没有在该书证上签名。廖汉源出具的支票是向廖锦成出具的。即使本案的600000元确实来自劳艳贞，也不应由廖汉源归还，廖汉源已经向廖锦成归还了600000元。被上诉人劳艳贞辩称，请求维持原判。一、本案事实明确，是廖汉源向劳艳贞借款，《担保协议书》和还款支票能证明双方的借款关系。案涉款项的支付方式是由劳艳贞支付给廖锦成，廖锦成再支付给廖汉源，一审中廖锦成也承认廖汉源、劳艳贞存在借款关系。本案现有证据可形成证据链，证实劳艳贞、廖汉源借贷关系成立。二、廖汉源、康丽簪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廖汉源与廖锦成是堂叔与堂侄的关系，其二人基于某种不法目的做出虚假陈述，不应采纳。三、廖锦成、廖汉源的还款数额与实际借款不对应，廖汉源庭审中也承认廖汉源、廖锦成之间还有其他交易，因此不能证实廖汉源已经还清廖锦成的借款600000元。廖汉源称是向廖锦成借款，但《借据》没有收回又向劳艳贞出具支票的行为不符常理。原审被告廖锦成述称，案涉《借据》是廖汉源写给廖锦成的。《担保协议书》和支票的由来是廖汉源当时有意向劳艳贞的公司借款，但因急用钱，廖锦成就跟朋友借款后借给廖汉源，因此案涉的600000元是廖锦成借给廖汉源的。至于当时劳艳贞转给廖锦成的款项，是因为廖锦成和劳艳贞有十几年的合作放贷关系。廖锦成跟廖汉源也有借贷关系。原审第三人卢国耀述称，本案争议的600000元卢国耀不知情。卢国耀自己的那笔600000元没有入到卢国耀账户，虽然卢国耀写了借条但最后的借款没有批下来，借条就一直留在劳艳贞公司。劳艳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廖汉源、康丽簪、廖锦成立即向劳艳贞偿还本金6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即2016年11月15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廖汉源、康丽簪、廖锦成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劳艳贞与廖锦成曾合作对外发放民间借贷，由廖锦成物色客户并办理好借款手续，由劳艳贞将借款资金转给廖锦成后由廖锦成交付给借款人。2.2015年1月21日，廖汉源签署《借据》确认借款600000元，此借款定于2015年4月21日前归还，但借据中向何人借款处为空白。2015年1月22日，廖锦成签署《担保协议书》确认如下内容：廖汉源于2015年1月22日向劳艳贞借600000元，双方协议于2015年4月22日前归还借款，逾期不按时归还，一切经济损失由担保人廖锦成负责。上述《借据》和《担保协议书》由劳艳贞持有。2015年1月29日，劳艳贞分别向廖锦成的银行账户中转账900000元及600000元。廖锦成称当天收取600000元的原因为劳艳贞出借给卢国耀的款项，另外900000元的去向没有陈述。3.劳艳贞是广东信华电器有限公司的投资者之一，康丽簪是佛山市顺德区锃源五金电器有限公司的股东。劳艳贞持有三张支票，出票人为佛山市顺德区锃源五金电器有限公司、收款人为广东信华电器有限公司、出票时间为2015年4月21日金额合计为600000元。4.2015年10月5日，廖锦成向廖汉源出具一张收据，收据的内容为廖锦成收到廖汉源归还的2015年1月21日借款本金600000元，2015年1月21日廖汉源所写的借条予以作废，与廖锦成之间债权债务全部结清。5.廖汉源与康丽簪于1990年12月14日登记结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劳艳贞与廖汉源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根据双方的陈述，劳艳贞实际上已经交付了案涉的款项给廖锦成，廖汉源、廖锦成亦确认廖汉源从廖锦成处收到相关款项，只是否认廖汉源与劳艳贞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主张是廖汉源与廖锦成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一审法院结合《借据》、《担保协议书》和三张支票分析认为，上述证据均由劳艳贞持有，虽然《借据》上没有注明借款人是劳艳贞，但廖锦成作为代收代付款的承办人在《担保协议书》上注明了案涉借款的贷款人是劳艳贞，借款人是廖汉源，而康丽簪给劳艳贞开办的公司出具的三张支票的出票日期和合计金额与《借据》约定的还款日期和借款金额一致，所以，上述证据能形成有效的证据链证明廖汉源通过担保人廖锦成与劳艳贞达成了借款的合意，并实际交付了借款，廖汉源亦通过交付支票以偿还借款，只是交付的支票因账户余额不足而被退票导致完成不了还款义务而已。所以，一审法院认为，劳艳贞与廖汉源、廖锦成之间形成合法的借款担保合同关系，劳艳贞是案涉借款的贷款人，廖汉源是案涉借款的借款人，廖锦成是案涉借款的担保人。廖汉源、康丽簪、廖锦成辩称上述三张支票出票时的收款人是空白的，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不予采信。廖汉源、康丽簪、廖锦成又提出是廖汉源与廖锦成之间形成借贷关系的抗辩意见，但廖锦成签署的《收据》等证据并不足以反驳前述借款担保合同关系，故廖汉源、康丽簪、廖锦成的上述抗辩意见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案涉借款期限已于2015年4月21日届满，劳艳贞要求廖汉源偿还借款本金600000元，并支付从起诉之日起的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理由充分，予以支持。上述借款发生于廖汉源、康丽簪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廖汉源、康丽簪均未举证证明曾书面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各自所有，且康丽簪也以出具支票的行为表明其知悉该笔债务，故该债务属于廖汉源、康丽簪的夫妻共同债务，劳艳贞要求康丽簪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理由充分，予以支持。对于廖锦成是否应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担保协议书》中约定“逾期不按时归还，一切经济损失由担保人廖锦成负责”的表述，属于对保证方式的约定不明确，应认定为连带责任保证。故劳艳贞要求廖锦成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合法，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廖汉源、康丽簪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劳艳贞偿还借款600000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600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6年11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廖锦成对廖汉源、康丽簪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9800元，由廖汉源、康丽簪、廖锦成负担。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书证。二审期间，劳艳贞向本院申请证人林某出庭作证。林某述称其是广东信华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华公司）的财务人员，廖汉源是公司的客户，廖汉源的借款不止本案600000元的这一笔。廖汉源第一次借款是自己开车去信华公司签材料，到信华公司四楼找林某打印借据。对于本案借款，公司有借据模板，案涉《借据》上的“廖汉源”是其本人当面签的。当时因不知道廖汉源是向劳艳贞或卢志信借款，所以出借人一栏空白。廖锦成快递过来《担保协议书》后，知道是劳艳贞出借款项，故林某在出借人处手写“贞”字。还款支票是廖汉源那边提供的，上面收款人有写信华公司，支票后面的联系方式是林某写的，方便联系借款人。廖汉源此前还曾提供过其父亲及妻子出具的支票来还款，林某问过廖汉源与支票出具人的关系。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对证人证言进行了质证，对证人证言的审查意见详见“本院认为”部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劳艳贞持有廖汉源出具的《借据》、廖锦成出具的《担保协议书》和康丽簪出具的三张支票，据此主张廖汉源向其借款。廖汉源辩称该《借据》是其向廖锦成借款，且已经偿还相应借款。由此，廖汉源对于《借据》所载明的债务确实存在一事并无异议，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劳艳贞是否《借据》所指的债权人。对此，本院分析如下：首先，劳艳贞持有廖汉源出具的《借据》原件。廖汉源并不否认其签署该份书证，而廖汉源所主张的债权人廖锦成不能合理解释作为债权凭证的《借据》原件为何由劳艳贞持有。虽然《借据》上未写明债权人，但从二审出庭的证人林某的陈述来看，其对当时为何未写明债权人作出的解释符合常理。其次，《借据》出具后劳艳贞确曾向廖锦成的账户支付足额的款项。廖锦成出具的《担保协议书》对各方之间的关系进行了清晰说明。再次，廖汉源之妻康丽簪给劳艳贞的公司出具的三张支票，出票日期和合计金额与《借据》约定的还款日期和借款金额一致。该支票原件亦由劳艳贞持有。最后，林某作为借款材料的经办人，对于廖汉源到公司办理借款事宜的陈述自然、流畅，和本案现有证据反映的事实能够相互印证。本院对其证言予以采信。反之，廖锦成和廖汉源所述的借款关系既不能与上述证据原件的持有情况吻合，也未有可直接对应的款项流转情况予以印证。综上，原审认定劳艳贞与廖汉源之间存在借款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廖汉源、康丽簪上诉所提，依据不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上诉人廖汉源、康丽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舒 琴审 判 员  王志恒审 判 员  陈 云二〇一八年四月三日法官助理  招玉萍书 记 员  陈燕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