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15民终5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宜宾米奇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宜宾市屏山县石盘产业园区。法定代表人：赵成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超，四川蜀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大连雪山冷冻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旅顺口区铁山镇王家村。法定代表人：王立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平，四川风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周良根，男，1969年1月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高新区。上诉人宜宾米奇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宾米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大连雪山冷冻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连雪山公司、第三人周良根承揽���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屏山人民法院（2017）川1529民初5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宜宾米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超、被上诉人大连雪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平、原审第三人周良根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宜宾米奇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雪山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支持宜宾米奇公司的上诉请求；一二审诉讼费大连雪山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宜宾米奇公司上诉要求大连雪山公司承担30%的违约损失应当得到支持；3.本案工程能够确定大连雪山公司并未完成，双方也并未进行结算，因此，一审法院以其方式予以计算出的相关的工程量和工程款，我方不予认可，也不合理；4.大连��山公司未完成相关工程而获得相应的利益，没有法律依据，因此我方建议在二审法院的主持下，双方对案涉工程交由第三方机构进行鉴定，以确定雪山公司的工程量。大连雪山公司答辩称：1.对方的上诉状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一审已经查清，大连雪山公司不仅完成了工程量，而且已经移交相关资料，宜宾米奇公司已经正常运转2年多，其中在实际施工中有工程量的减少，一审法院到现场，包括米奇公司的工作人员一起去实勘，已确定合同实际履行情况。且这个工程是固定价工程，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适用法律若干问题意见第二十二条，对方要求对案涉工程进行鉴定无法律依据；2.《制冷设备安装合同书》第七章第二条，双方约定违约责任是合同总价的20%，但是对方要求30%，无事实依据，也无具体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对方上诉。第三人周良根答辩称：与大连雪山公司意见一致。宜宾米奇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撤销宜宾米奇公司于2016年1月16日出具的欠条；2、判令大连雪山公司赔偿宜宾米奇公司经济损失168万元；3、诉讼费由大连雪山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5年5月8日，大连雪山公司与宜宾米奇公司签订《制冷设备安装合同书》，约定大连雪山公司为宜宾米奇公司负责设计，提供制冷项目所需的材料，并负责安装（主要材料清单见附件）；工程价款为560万元；工期于2015年6月28日开工，2015年10月2日完工（如建设方付款不及时，现场不具备施工条件等，则工期顺延）；工程款分四次付清，最后一次付款时间为2015年12月30日；工��需经技术监督部门验收合格，办理压力容器使用证后方能交付使用；保修期1年；违约金为总合同款的20%。附件《制冷项目清单》载明：1、DZN-2500蒸发冷2台；2、8ASJ170单机双极（二手）10台；3、8AS12.5(二手)2台；4、ZL-16.0中间冷却器1台；5、ZA-8.0贮氨器2台；6、YE-200分离器1台；7、JXA-100紧急泄氨器1台；8、DX-8.0低压循环桶1台；9、50P-50双极氨泵6台；10、不锈钢平移门6套；11、JY-300集油器1台；12、灌流空气幕6台；13、氨气阀门丹弗斯（技术）1批；14、40蒸发器32组；15、KF-32空气分离器1台；16、ZA-2.5排液桶1台；17、制作冰水池、盐水池材料1批；18、无缝钢管1批；19、设备电源线1批；20、速冻隧道7.5×24M1台；21、氨液分离器1台；22、氨气报警1套；23、油漆1批；24、18G聚苯乙烯保温夹心板5000平方米；25、聚氨酯灌装发泡剂100件；26、安装型材1批；27、库房保温阴角阳角1批；28、���底保温1批；29、DX-5.0低压循环桶2台；30、安装消耗材料1批；31、库灯36只；32、事故防爆风机6台；33、地坪防水3196平方米；34、车间与机房通话对讲系统1套；35、机房设备管道保温1套；36、贮氨器喷淋系统1套。该清单未标明单价。2015年6月10日，宜宾米奇公司现场代表罗建中出具《签证单》，载明：宜宾米奇公司为保证制冷项目安全高效生产特要求施工方的设备配备和冷库保温按以下要求施工，制冷设备……本次签证新增项目共计价款36万元。2015年8月28日，宜宾米奇公司代表人马辉出具《签证单》，载明：宜宾米奇公司为保证制冷项目安全高效生产特要求增加以下项目：1、花线管道购买制作安装保温，费用12万元；2、靠近月台的冷库门改为遥控平移门，费用6万元；3��库房货架3672个，单价100元一个，费用367200元；4、托盘3672个，单价100元一个，费用367200元。合计914400元。2016年1月18日，宜宾米奇公司出具《签证验收单》，载明：宜宾米奇公司制冷项目于2016年1月12日由大连雪山公司安装竣工验收合格……除以前建设方或管理人员签证认可的增加项目外，本次新增月台和机房搭建彩钢房，彩钢房1000平方米，单价每平方320元，月台隔断432平方米，单价每平方米156元。《签证验收单》加盖宜宾米奇公司印章。二、大连雪山公司于2015年8月18日，将制冷设备安装工程的劳务分包给舒攀，约定价款38万元。大连雪山公司已支付舒攀75000元。三、2016年1月16日，宜宾米奇公司出具《制冷设备安装竣工资料移交单》，载明：制冷设备已于2015年12月竣工，经验收合格，并办理了设备使用证，现移交给宜宾米奇公司。移交单加盖了宜宾米奇公司印章。同日，宜宾米奇公司出具《欠条》，载明：经结算欠周良根现金586万元，定于2016年7月31日前支付，并向周良根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按月息1%支付。四、2016年2月1日，宜宾市质量技术监督局为宜宾米奇公司颁发了编号为容2LS川Q101**～10203十个《特种设备使用证》。五、截至2016年4月2日，大连雪山公司认可宜宾米奇公司已支付工程款2937300元。六、大连雪山公司与宜宾米奇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发生纷争，舒攀继续在宜宾米奇公司工地施工，宜宾米奇公司于2016年7月支付舒攀工程款581886元。舒攀出具《收条》和《证明》，《证明》载明：2015年8月，本人舒攀受雇于承包人周良根为宜宾米奇公司安装制冷设施，在安装过程中由于承包人周良根拖欠工程款及制冷设备没及时到位，导致安装工程无法正常推进，后经马辉支付所有周良根应付的安装余款和米奇公司自购部分设备后，才使得工作得以继续推进。七、2017年3月30日，自贡市特种设备监督检验所为宜宾米奇公司压力管道出具《检验意见通知书》，检验结论：监控运行。八、审理过程中，本院组织双方现场勘验，双方确认:1、《制冷项目清单》内的事故防爆风机6台、车间与机房通话对讲系统1套、机房设备管道保温1套、贮氨器喷淋系统1套未购买安装；2、氨气报警1套购买了未安装；3、速冻隧道7.5×24M1台用不了已拆掉；4、增加购买安装了ZL-16.0中间冷却器1台、YE-200油分离器1台、贮液器1.01台、卧式增发器2台、彩钢房、货架（只做了三分之一）。一审对双方争议的两个事实的认定问题：1、关于未施工工程项目和增加工程项目的价款确定问题。庭审中，大连雪山公司陈述以上项目在签订合同时预算价款为：事故防爆风机6台51**元、车间与机房通话对讲系统1套20000元、机房设备管道保温1套50000元、贮氨器喷淋系统1套2000元；氨气报警1套安装费1000元）、速冻隧道7.5×24M1台价款30万元；增加购买安装的ZL-16.0中间冷却器1台183**.50元、YE-200油分离器1台172**.50元、贮液器1.01台88**.50元、卧式增发器2台192**.80元。宜宾米奇公司陈述不清楚具体价格。本院认为，双方在签订合同时未约定具体单价，大连雪山公司在庭审中的陈述单价后，宜宾米奇公��未明确否定，故对大连雪山公司的单价主张予以采信，即未施工工程项目工程款为78100元、不能使用拆除的项目工程款为300000元、新增工程项目工程款为506153.30元。2、关于购买蒸发冷的货款60万元由宜宾米奇公司支付金额问题。宜宾米奇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7张成都太延商贸有限公司出具的税务票据，载明付款单位为宜宾米奇公司，金额共计60万元。大连雪山公司认为宜宾米奇公司只支付了15万元。本院认为，关于蒸发冷货款问题，宜宾米奇公司虽提供了金额为60万元的7张税务发票，但只提供了“杭小平”于2016年1月6日出具的并由周良根签注“同意支付”的收条及银行转账单，载明支付冷凝器设备款15万元，没有提供另外45万元的支付款凭据，故法院认定宜宾米奇公司代支付的蒸发冷货款为15万元。四川省屏山县人民法院审理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大连雪山公司与宜宾米奇公司签订的《制冷设备安装合同书》是否有效？二、宜宾米奇公司2016年1月16日出具的欠条是否应当撤销？三、工程是否完工，以及宜宾米奇公司欠大连雪山公司工程款金额的确定；四、大连雪山公司是否应当赔偿宜宾米奇公司的损失以及损失金额的确定。关于焦点一。宜宾米奇公司认为合同实际履行人为周良根，周良根属于借用大连雪山公司资质，合同应属无效合同。大连雪山公司、周良根均陈述周良根是大连雪山公司的四川片区代表，属履行职务行为。本院认为，宜宾米奇公司无证据证明周良根属于借用大连雪山公司资质，应当认定周良根是履行职务���为，大连雪山公司具有安装制冷设备资质，双方签订《制冷设备安装合同书》没有违反国家法律法规效力性强制规定，应当有效。关于焦点二。宜宾米奇公司认为出具的《欠条》结算金额显失公平，意思表示不真实，应予撤销。大连雪山公司认为《欠条》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应撤销，且撤销期间已超过一年，撤销权已消灭。本院认为，宜宾米奇公司出具的《欠条》应予撤销。理由是：1、欠款显失公平。首先，宜宾米奇公司出具《欠条》时间为2016年1月16日，在2016年1月18日宜宾米奇公司出具《签证验收单》，还有新增工程，整个工程尚未完工。其次，即使按照大连雪山公司主张的工程总额7261792元（合同价款5600000元+新增库房保温360000元+新增库房货架托盘等914400元+新增月台隔断387392元），扣减已支付款2937300元，也��欠款4324492元，与《欠条》载明欠款586万元差距很大，对宜宾米奇公司存在重大不利。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撤销。3、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五条规定，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1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撤销权消灭。本案撤销权行使的期间应当自何时起算问题，本院认为，宜宾米奇公司在出具《欠条》时还有新增工程，工程尚未完工，结算应当在工程完工后方能进行，也只有在具备结算条件后才能知道《欠条》有损其正当利益。案涉工程的完工时间应当确定为大连雪山公司的分包人舒攀工程完工时间，即2016年7月。从该时间起，至宜宾米奇公司提起反诉时间2017年5月25日，不足1年，故宜宾米奇公司行使撤销权的期间���超过1年，撤销权未消灭。关于焦点三。大连雪山公司安装的宜宾米奇公司制冷设备工程，已经办理了《特种设备使用证》，宜宾米奇公司已经在生产使用，使用过程中委托自贡市特种设备监督检验所检验，结论为监控运行，应当认定工程完工。至于尚欠工程款的确定，需要确定工程款总额、已付工程款和代付工程款。1、工程款总额。双方签订的《制冷设备安装合同书》约定工程款为560万元，但施工过程中有增减项目，应当据实结算。经双方现场勘验，未施工工程项目有：事故防爆风机6台、车间与机房通话对讲系统1套、机房设备管道保温1套、贮氨器喷淋系统1套未购买安装；氨气报警1套购买了未安装。不能使用拆除的项目有：速冻隧道7.5×24M1台。新增工程项目有：购买安装了ZL-16.0中间冷却器1台、YE-200油分离器1台、贮液器1.01台、卧式增发器2台、彩钢房、货架（只做了三分之一）。前文认定未施工工程项目工程款为78100元、不能使用拆除的项目工程款为300000元、新增工程项目工程款为506153.30元，故案涉制冷设备工程款总额为5728053.30元（5600000元-78100元-300000元+506153.30元）。2、已付工程款。双方无争议金额有2937300元，本院予以确认。3、代付工程款。（1）关于宜宾米奇公司主张的扣减支付购买冷凝器2台60万元问题。前文认定被告宜宾米奇公司代支付的蒸发冷货款为15万元，该款已包含在双方无争议的已付工程款2937300元中，不应再重复扣减。（2）关于宜宾米奇公司支付给舒攀的工程款应扣减多少问题，宜宾米奇公司主张扣减581886元，大连雪山公司主张扣减305000元。本院认为，虽然��连雪山公司与舒攀签订的合同价款为380000元，并支付了75000元，但由于所签合同未包括新增工程项目，宜宾米奇公司支付给舒攀的工程款，是大连雪山公司负责安装的整个工程劳务报酬，在大连雪山公司管理人员未在场的情况下，宜宾米奇公司支付并无不当，故宜宾米奇公司主张扣减581886元，本院予以支持。（3）关于宜宾米奇公司主张扣减支付的冻库材料款742776.20元问题。法院认为，宜宾米奇公司所提供的支付凭据，无大连雪山公司及其管理人员的签批意见，庭审中大连雪山公司也不予认可，宜宾米奇公司所举证据不能足以证明所购材料属于案涉合同中约定由大连雪山公司购买，故本院对宜宾米奇公司该主张不予支持。（4）关于宜宾米奇公司主张的扣减维修人员工资262617元问题。宜宾米奇公司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大连雪山公司也不予认可，本院不予支持。综前所述，宜宾米奇公司欠大连雪山公司工程款金额确定为2208867.30元（5728053.30元-2937300元-581886元）。关于焦点四。法院认为，双方在履行合同中，对工程内容有变更，工程延期不能归结于一方的原因。宜宾米奇公司未举证充分证明大连雪山公司有违约行为，以及所造成的损失，故本院对宜宾米奇公司反诉请求大连雪山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68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并且要遵守诚实信用原则，在合同订立和履行过程中，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义务。本案大连雪山公司承揽宜宾米奇公司制冷设备安装工程，办理了《特种设备使用证》，宜宾米奇公司并已生产使用，撤销宜宾米奇公司出具的《欠条》后，宜宾米奇公司仍应���付实际欠款。由于双方在履行合同中有增加项目，付款期限也就不能按照原约定履行，对付款期限双方未进行补充约定，宜宾米奇公司未及时支付工程款，应当支付大连雪山公司相应资金利息，利息从大连雪山公司起诉之日起算。故本院对大连雪山公司请求给付资金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五十五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撤销宜宾米奇食品有限公司于2016年1月16日出具给大连雪山冷冻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的《欠条》；宜宾米奇食品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大连雪山冷冻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工程款2208867.30元，并从2017年5月15日始，以年利率6%为标准进行计算利息，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驳回大连雪山冷冻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宜宾米奇食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5142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5780元，由原告大连雪山冷冻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负担本诉案件受理费2695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5468元，合计42418元，宜宾米奇食品有限公司负担本诉案件受理费2447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0312元，合计34782元。本院二审期间，宜宾米奇公司提供证据一份《特种设备登记使用证》，拟证明案涉工程的相关设备在2018年才办理合格。大连雪山公司质证意见：���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案涉工程的相关设备在2016年我们已经检验合格了，这是宜宾米奇公司去补办的使用证。第三人周良根质证意见：同雪山公司一致。针对该份证据，本院对该份《特种设备登记使用证》真实性予以认可，该登记证设备类别是液氨压力管道，本院将综合全案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各方无争议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该工程是否完工，是否存在瑕疵，大连雪山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合同总价30%的违约责任。针对该焦点，承办人认为根据一审期间大连雪山公司提供的经宜宾米奇公司签章的两份竣工验收单：2016年1月16日宜宾米奇公司出具的制冷设备安装竣工资料移交单上载明“宜宾米奇视频有限公司制冷设备安装项目已于2015年12月安装竣工，经验收合格。并办理李设备使用证。现安装单位正式移交给使用方宜宾米奇食品有限公司…。”；2016年1月18日宜宾米奇公司出具的制冷项目签证验收单，其上载明“宜宾米奇食品有限公司制冷项目于2016年1月12日由大连雪山冷冻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安装竣工验收合格。冷库、隧道、冰淇淋生产线达到或超过合同和根据标准；…，经建设方验收合格…”。以及十份《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使用登记证》，足以说明该工程已经完工。且一审法院与宜宾米奇公司进行的现场勘验中也确认该套制冷设备已经投入使用2年，对于米奇公司辩称大连雪山公司安装的压力管道未经特种设备检测合格，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对此米奇公司提供一份《特种设备登记使用证》佐证，该登记证设备类别是液氨压力管道，但是该份证据并不能否定米奇公司签章的验收竣工报告，也不能否认该制冷设备投入使用的事实，故米奇公司上诉称案涉工程未完工也存在瑕疵的理由不足，大连雪山公司应当承担合同总价30%违约责任的请求及理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宜宾米奇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拟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80元，由上诉人宜宾米奇公司承���。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龙 雨审 判 员  彭晓烽审 判 员  罗 润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梅兴艳书 记 员  黄相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