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豫16民终6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永畅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周口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科技孵化园3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600581735805P。法定代表人：李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亮，河南郭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祁全利，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继中，男，1963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太康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游永海，男，1956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太康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尤立相，男，1954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太康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业风，男，1968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大康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照成，男，1952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太康县。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凯歌，河南豫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红伟，男，1968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太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乘，太康县鑫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崇，男，1978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太康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永龙，男，1971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息县。原审原告：王素芝，女，1963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大康县。原审原告：高永舰，男，1993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太康县。原审被告：李建东，男，1977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睢县。上诉人河南永畅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畅建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高继中、游永海、尤立相、高业风、李照成、王红伟、王崇、曹永龙，原审被告李建东，原审原告王素芝、高永舰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太康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7民初42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永畅建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亮、祁全利，被上诉人高继中、游永海、尤立相、高业风、李照成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凯歌，王红伟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乘，原审被告李建东，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王崇、曹永龙，原审原告王素芝、高永舰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畅建工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太康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7民初4201号民事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高继中、游永海、尤立相、高业风、李照成对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相关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一审法院未查清结算单上的劳务费应由哪些人享有。被上诉人高继中、游永海、尤立相、高业风、李照成和一审原告王素芝、高永舰以及案外人王照明、本案一审被告王红伟9人曾共同作为原告在太康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20）豫1627民初2018号（已撤诉）。该案件中诉讼请求内容与本案诉讼请求完全一致，而本案中仅有被上诉人高继中、游永海、尤立相、高业风、李照成和一审原告王素芝、高永舰共7人作为原告起诉，而王红伟却成为了本案的被告。在诉讼请求相同的情况下，原告人数不一致、部分原告却变成了被告，一审法院仅以原告方务工的1号楼、2号楼、11号楼、12号楼、13号楼总劳务款为233385元，扣除借支的55600元，王嵩下欠劳务费177785元（一审判决第6页第8行）便认定了本案的总劳务费由其中的5人享有。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未对为何原告人数不一致、另案原告王红伟为何变成了本案被告，另案原告王照明为何没有成为本案原告，这个基本事实没有查清。同时，原告在一审中回答上诉人的问题时明确了177785元总共的劳务人员大概有15.16个人，有的人不在家，身份证也没有（2020年11月12日庭审笔录第10页倒数第四行），也说明了一审原告并非该结算单上全部权利主体。因此一审法院在未查清上述基本事实的情况下，作出的判决明显错误。（二）一审法院本应判决被上诉人王红伟、王崇和曹永龙承担责任，而仅判决被上诉人王崇、曹永龙与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原告主张受被上诉人王红伟招聘到工地干活，工资也有王红伟领取后发放给各一审原告，而一审法院仅认定王红伟在后期负责为王崇记账，但事实上，王红伟是从王崇手中分包部分劳务关系。如果其不是分包人，王红伟本人在第一次开庭答辩中也不会自称本案诉争的劳务费76300元由其个人所有，另外的68485元由王红伟及一审其他原告共有，一审对此并没有查清该事实。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高继中、游永海、尤立相、高业风、李照成不存在劳务合同法律关系，被上诉人高继中、游永海、尤立相、高业风、李照成应当依据合同相对性向合同相对人王红伟或王崇主张权利，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不能令人信服。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首先，第26条规定是实际施工人向发包人主张权利的内容，依据2019年最高院民一庭于《民事审判指导与参考》2019年第2辑总第78辑0029页中发表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实际施工人的认定规则》一文，现引用该文章的主要内容如下：“……结合审判实践，我们认为，下列主体不是实际施工人，如：农民工个人、施工班组长、劳务分包企业等等。……”，该文章中，明确了农民工个人不是实际施工人。而本案的一审原告起诉的明确是劳务费，案由也是劳务合同纠纷，查明的案件事实部分也是提供劳务，但在本院认为论述部分直接认定一审部分原告为实际施工人并以上述第26条的规定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另外，最高人民法院（2019）最高法民申5594号民事裁定书，明确了受承包人雇佣从事建筑劳务施工的人员并非法律意义上的“实际施工人”。三、一审法院程序严重违法。本案并非必要共同诉讼，也不适用诉讼代表人制度，因为上诉人在一审答辩时明确了不同意本案合并审理，一审原告仅有7人，也不适用诉讼代表人制度；一审原告主张的是劳务费，各一审原告应当分别起诉，不应当合并审理。一审法院将是否为必要共同诉讼作为本案的一审争议焦点，但却未对此焦点进行论述，明显不当。同时，一审原告“诉讼代表人”在一审中回答问题时明确了177785元总共的劳务人员大概有15.16个人，有的人不在家，身份证也没有，也就是说177785元应当由15或者16个人领取，假如一审法院认为合并审理，也应当追加除本案一审原告外的其余几人为本案共同原告，以便其余几人的权益得到保护，现一审法院的判决明显侵害了其他人的合法权益，属于严重的程序违法行为。四、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明显错误。一审中原告认可结算单出具时间是2015年或2016年出具，即便是截止到2020年各一审原告第一次起诉，也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一审中原告主张每年都向一审被告王红伟、王崇要过钱，但是没有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明，因此涉案债权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把诉讼时效列为争议焦点却在判决中没有进行任何评判，而直接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明显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严重违法且涉案债权已超过诉讼时效。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并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高继中、游永海、尤立相、高业风、李照成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曹永龙借用河南永畅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资质承包了太康县银晨国际小区部分工程，王崇又从曹永龙处承包了该小区的1、2、11、12、13号楼的工程。高继中、游永海、尤立相、高业风、李照成在王崇承包的该小区的1、2、11、12、13号楼工程务工。王崇在前期聘用李建东在该工地负责记账，后期又聘用王红伟记账。经王红伟、李建东核算，高继中、游永海、尤立相、高业风、李照成方的劳动报酬为233385元，扣除借支的55600元，仍欠177785元。在扣除王素芝、王红伟、高永舰的报酬，一审法院判决王崇支付高继中、游永海、尤立相、高业风、李照成138700元，完全正确。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曹永龙、永畅建工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欠王崇工程款低于138700元，故一审法院判决曹永龙、永畅建工公司对上述劳务费承担连带责任，事实清楚，使用法律正确。李建东、王红伟系王崇聘用的技术员负责工地事宜,向高继中、游永海、尤立相、高业风、李照成方出具的证明工程量的证据,属于李建东、王红伟的职务行为,高继中、游永海、尤立相、高业风、李照成提交的李建东出具的清单,足以证明欠高继中、游永海、尤立相、高业风、李照成劳动报酬的数额。因此,高继中、游永海、尤立相、高业风、李照成要求曹永龙、永畅建工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使用法律正确，请求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驳回永畅建工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决。王红伟进行辩称，一审法院未查清结算单上的劳务费应由哪些人享有是错误的，在一审原告所起诉的劳务费中有76300元属于王红伟个人所有，68485元属于七原告和王红伟共同所有。上诉人的上诉的其他理由均不成立。一审把所起诉的数额全部判给五原告是错误的，因为其中有76300属于王红伟个人所有，另68485元才属于原告和王红伟共同所有。原审被告李建东述称，我只负责技术，其他的我都不知道。证据已提交一审法院。高继中、游永海、尤立相、王素芝、高永舰、高业风、李照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决王崇、曹永龙、王红伟、李建东、永畅建工公司偿付拖欠高继中、游永海、尤立相、高业风、李照成方劳务费共计177785元；2、诉讼费由王崇、曹永龙、王红伟、李建东、永畅建工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曹永龙借用永畅建工公司的资质承包了太康县银晨国际小区部分工程，王崇又从曹永龙处承包了该小区的1号楼、2号楼、11号楼、12号楼、13号楼的工程。高继中、游永海、尤立相、高业风、李照成在王崇承包的该小区的1号楼、2号楼、11号楼、12号楼、13号楼务工。王崇在前期工作中聘用李建东作为技术员在该工地上负责记账等工作，后期由王红伟负责记账。经王红伟、李建东核算，高继中、游永海、尤立相、高业风、李照成方务工的1号楼、2号楼、11号楼、12号楼、13号楼总劳务款为233385元，扣除借支的55600元，王崇下欠劳务费177785元。高继中、游永海、尤立相、王素芝、高永舰、高业风、王红伟、王照明、李照成于2020年5月6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的（2020）豫1627民初2018号案件中提供的劳务费清单中王素芝劳务费16032元、高永舰劳务费13400元、王红伟劳务费9653元。本次庭审查明王素芝、高永舰未参与太康县银城国际小区建筑工程的劳务，本次诉讼王红伟系作为本案的被告。一审法院认为，劳务合同是指一方向另一方提供劳务，另一方给付劳务费的合同。高继中、游永海、尤立相、高业风、李照成在王崇承包的工程中从事劳务工作，工程完工后王崇应当及时给付高继中、游永海、尤立相、高业风、李照成方劳务费，经王崇的技术员李建东、王红伟核算，王崇欠劳务费共计177785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王崇应予以支付。王素芝、高永舰未参与太康县银城国际小区建筑工程的劳务，王红伟系本案的被告，劳务费清单中王素芝劳务费16032元、高永舰劳务费13400元，王红伟劳务费9653元，应在高继中、游永海、尤立相、高业风、李照成请求支付劳务费177785元诉讼请求中扣除，下欠高继中、游永海、尤立相、高业风、李照成劳务费138700元，故高继中、游永海、尤立相、高业风、李照成请求王崇支付劳务费1387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曹永龙、永畅建工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欠王崇工程款低于138700元，故曹永龙、永畅建工公司对上述劳务费承担连带责任。李建东、王红伟系王崇聘用的技术员负责工地事宜，向高继中、游永海、尤立相、高业风、李照成方出具工程量系其职务行为，李建东、王红伟不应承担向高继中、游永海、尤立相、高业风、李照成方支付劳务费的责任，故高继中、游永海、尤立相、高业风、李照成请求李建东、王红伟支付劳务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王素芝、高永舰未参与上述工地劳务，王素芝、高永舰不应得到劳务费，王素芝、高永舰请求支付劳务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王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高继中、游永海、尤立相、高业风、李照成劳务费138700元，曹永龙、河南永畅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二、驳回高继中、游永海、尤立相、高业风、李照成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王素芝、高永舰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56元，高继中、游永海、尤立相、高业风、李照成负担246元，王素芝、高永舰负担536元，王崇、曹永龙、河南永畅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074元。本院二审期间，王红伟提交一份2017豫1627民初4596号判决书、两张收条，证明一审原告所起诉的劳务费数额中有76300元属于王红伟个人，68485元属于原告和王红伟共同所有。其实一审原告和王红伟分别在几被告处打工，其中的二次砌砖、绑钢筋是王红伟和其他人单独干的，地坪活是原告和王红伟干的，所以一审把原告所起诉的数额全部判给原告是错误的。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称，判决书一审已提交，且该判决中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王红伟拥有劳务费的数额以及其余劳务费是否由王红伟与五被上诉人共同享有，两张收条真实性有异议，无法核实签字的真实性以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也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理由同上诉质证意见。高继中、游永海、尤立相、高业风、李照成质证称，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对两张欠条也看不出与本案有相关性，综上，王红伟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李建东质证称，我不清楚。庭审后，高继中、游永海、尤立相、高业风、李照成提交一份名单和一份委托书，永畅建工公司、王红伟、王崇对该证据进行了质证，认为该证据达不到高继中、游永海、尤立相、高业风、李照成的证明目的。二审查明永畅建工公司在一审庭审时向高继中、游永海、尤立相、高业风、李照成方发问“你写的177785元，原告总共是多少人?”高继中方回答“大概是15.16个人。有的人不在家,身份证也没有。”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永畅建工公司上诉称“高继中、游永海、尤立相、高业风、李照成方在一审中回答永畅建工公司的问题时明确了177785元总共的劳务人员大概有15、16个人，有的人不在家，身份证也没有，说明了一审原告并非该结算单上全部权利主体。因此一审法院在未查清上述基本事实的情况下，作出的判决明显错误。”从一审庭审笔录看，永畅建工公司发问“你写的177785元，原告总共是多少人?”高继中方回答“大概是15.16个人。有的人不在家,身份证也没有。”在二审中，高继中、游永海、尤立相、高业风、李照成也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涉案结算单上的款项全部由高继中、游永海、尤立相、高业风、李照成享有。故高继中、游永海、尤立相、高业风、李照成对177785元全部主张权利不当。综上所述，永畅建工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太康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7民初420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高继中、游永海、尤立相、高业风、李照成、王素芝、高永舰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3856元，退还高继中、游永海、尤立相、高业风、李照成、王素芝、高永舰；上诉人河南永畅建工集团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074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何 山审 判 员  李俊华审 判 员  许向朋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党瑞云书 记 员  王冰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