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晋08民终20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示范区。        法定代表人：孙某，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男，1995年8月29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某，山西衡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翟某，男，1975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山西省临猗县居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某，山西众志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崔某，男，1955年2月20日出生，汉族，山西省繁峙县居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某，山西领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山西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西建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翟某、原审被告崔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2020）晋0802民初63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山西建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贾某，被上诉人翟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某，原审被告崔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山西建投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程序错误，被上诉人持伪造的合同主张权利应当驳回诉请，并追究相关人员的责任。法院委托山西光大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上诉人提供的2012年11月5日《钢材供应合同》需方处“崔某”的签名字迹不是崔某所写。即被上诉人提供了伪造崔某签名的钢材供应合同，提供了伪造的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11条第1款规定：诉讼参与人或者其他人有下列行为之一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节轻重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伪造、毁灭重要证据，妨碍人民法院审理案件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34条第3款规定，凡是伪造证据的，无论属于何方，必须受法律追究。原审判决在查明被上诉人伪造证据的情形下不做处理，径行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明显错误。二、原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一是法律关系认定错误，上诉人不是涉案买卖合同的主体，没有签订过或者委托他人签订过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买卖合同，不是合同的相对方，依法不应当承担责任。案涉合同原审被告崔某自始至终都承认是购买方，并且承认收货2804477元、己付款2514155元，尚欠货款不足29万元。原审判决至如此明确的法律关系于不顾，推测上诉人与崔某之间为表见代理，又为履行职务行为完全错误，应当纠正。二是违约责任认定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根本没有合同，何谈违约责任？原审被告崔某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同经鉴定系伪造，也谈不上违约责任。现原审判决的结果完全依据被上诉人伪造合同的单方计算的诉讼请求，完全是错误的。原审被告一再表明，自己承认29万元的本金加上适当的利息处理本案。但原审判决至购买人的自认于不顾，仍然支持了被上诉人依据伪造的合同计算的诉讼请求。三是本案确实存在诉讼时效问题，被上诉人从来没有向上诉人主张过权利，诉讼时效确已超过，原审判决将上诉人与崔某混为一体是错误的。综上所述，本案被上诉人存在伪造证据的情形，程序上应当将违法犯罪的线索移交相关部门，实体上应当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原审判决的处理是完全错误的，故请中级人民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作出正确的处理意见。        翟某辩称，一、原审判决程序合法。《鉴定意见书》虽鉴定2012年《钢材供应合同》需方处“崔廷延”的签字不是崔某所写，但是该份《钢材供应合同》答辩人在原审时并未举证作为证据使用。原审被告崔延廷及上诉人均对23张《提货欠款清单》的真实性无异议，鉴定意见书无法否定23张提货清单的真实性及记载内容的合法性，无法否定答辩人为山西建投公司临猗怡景苑项目已供应钢材的事实，无法否定钢材买卖关系的真实存在。最后，鉴定意见无法证明是答辩人伪造了崔延延的签字，原审被告崔某是以山西建投公司猗怡锦苑项目部的名义让答辩人供应的钢材，答辩人基于对原审被告和上诉人的信任，未对原审被告崔廷延签字的真实性进行确认，就按照《提货欠款清单》的要求供应了23批次钢材，钢材价款为2804477元，上述钢材均已经用于临猗怡景苑项目的建设，直至鉴定报告出具之日，答辩人才知道原审被告崔延廷在《钢材供应合同》中的签字不属实，答辩人属于受害者，并未伪造崔某的签字。二、原审判决事实认定准确。关于法律关系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第（六）项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根据答辩人原审时向法院递交已生效的（2016）晋0802民初1963号民事判决书及运（2017）晋08民终2077号民事判决书，上述判决已经确认了原审被告崔延延的身份系上诉人怡锦苑项目的负责人，魏云霞、崔建国的身份系上诉人怡锦苑项目部提货的委托代理人，并确认原审被告崔延廷的行为构成上诉人的表见代理，已生效的判决已经确认了原审被告崔某与上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原审法院并未进行任何推测。关于违约责任问题，原审时上诉人和原审被告均对《提货欠款清单》的真实性无异议，《提货欠款清单》已经明确约定了逾期支付每天每吨6元资金占用费，该资金占用费的约定属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统一法律适用加强类案检索的指导意见》规定的“类案检索”制度，（2016）晋0802民初1963号民事判决书及（2017）晋08民终2077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确认了上诉人违约责任的承担，根据“类案同判”制度，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合法有据。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原审被告崔某作为上诉人临猗怡锦苑项目部负责人最后一笔钢材款的支付时间为2018年1月28日，涉案诉讼的受理时间为2019年8月8日，未超出诉讼时效。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准确，请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崔某述称，1、双方未签订买卖合同，被上诉人翟某一审提供的合同经鉴定系伪造合同，属犯罪行为。其对供货数量认可，对提货单上每吨6元的资金占用费不认可；2、资金占用费系违约金，其欠款28万元，计算超出10倍的资金占用费，显失公平；3、原审被告与被上诉人之间系买卖合同法律关系，非民间借贷，依据民法典规定合同约定的违约金不应超过30％，故一审判决违约金不符合法律规定。        翟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一、被告二立即支付原告剩余未付钢材款889958元及资金占用费暂计1113426元（资金占有费按月利率2％计算，第一笔未付钢材款147300元自2016年9月18日起计算至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第二笔未付钢材款61787元自2013年9月8日开始计算至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第三笔未付钢材款103079元自2013年9月10日开始计算至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第四笔未付钢材款82372元自2013年9月11日开始计算至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第五笔未付钢材款109871元自2013年9月13日开始计算至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第六笔未付钢材款114201元自2013年9月15日开始计算至款付清之日止；第七笔未付钢材款61847元自2013年10月3日开始计算至款付清之日止；第八笔未付钢材款82455元自2013年10月6日开始计算至款付清之日止；第九笔未付钢材款49157元自2014年4月30日开始计算至款付清之日止；第十笔未付钢材款77889元自2014年5月8日开始计算至款付清之日止），上述款项合计2003384元。2、依法判决二被告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山西鑫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取得了临猗怡锦苑小区项目的规划许可，2012年10月27日，临猗县城建局《城建档案》对外公示的临猗县怡锦苑小区的城市规划栏中，确认被告山西××县的建设单位。2013年4月15日，山西鑫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山西建投公司签订《山西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被告山西建投公司承包山西鑫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A、B、C、D、E、G、H土建及安装工程。在被告山西建投公司中标临猗怡锦苑项目之前，被告山西建投公司与被告崔某达成合作协议，合作共同开发临猗怡锦苑A、B、C、D、E、G、H土建及安装工程。在被告山西建投公司与被告崔某合作期间，被告山西建投公司成立了山西××县工程项目部，山西建工集团临猗怡锦苑项目部在施工过程中使用的是原告翟某供应的钢材，该钢材就是由临猗县怡锦苑工程项目部负责人崔某及授权提货人崔建国、魏云霞负责提货，原告翟某开具的提货清单载明的提货单位系山西建工临猗怡锦苑项目，该清单的右侧载明“提前付，每吨每天减4元，超期按所欠吨数每天每吨加6元，直至付清”。同时查明，大同市大和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不具有承建临猗怡锦苑项目的工程资质，临猗县怡锦苑项目对外公示的中标单位为被告山西建投公司。山西鑫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山西建投公司签订《山西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明确约定，涉案项目严禁分包、转包。关于被告崔建国、魏云霞与被告崔某的关系，因提货欠款清单处有崔某、魏云霞、崔建国签字，经法院向崔某询问，被告崔某称崔建国、魏云霞系其工作人员，并陈述崔建国系其儿子。关于被告崔某与被告山西建投公司关系，经本院向被告崔某询问，被告崔某陈述与被告山西建投公司系合作关系，合作建设A、B、C、D、E、G、H建设。被告崔某借用大和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资质与被告山西建投公司签订合作协议，被告崔某负责A、B、D三栋楼的建设，其余几栋楼由其他人负责建设。被告山西建投公司确认“进驻工地前，崔某和另外一方在其中标之前已经进驻工地。崔某以大和公司在中标前就和我们签订了合同”。又查明，在临猗县怡锦苑项目的建设过程中，2012年12月17日至2014年4月8日期间，原告向临猗怡锦苑项目部供应钢材23批次，价款2804477元，期间临猗县怡锦苑项目部于2013年3月22日向原告支付了308620元，于2013年4月10日支付158987元，于2013年6月27日支付400000元，于2013年8月12日支付了300000元，于2014年4月17日支付了400000元，于2014年8月14日支付了190000元，于2014年8月24日支付了100000元，于2015年11月23日支付了100000元，于2016年2月5日支付了50000元，于2016年6月10日支付了10000元。又查明，2013年3月22日至2018年1月28日支付了2514155元，其中，2013年3月22日至2016年6月10日支付了2017607元，2018年1月28日以工程抵账房进行支付。原告当庭提交了一份付款明细表，记载付款的时间和数额。并陈述收款人和付款人都不固定，但都是临猗怡锦苑项目部付款，原告认可。经本院向被告崔某核实已付款支付方式，被告崔某答复关于已付款“双方的收款人和付款人不固定，但都是我们付的”，被告对付款明细表的内容真实性认可。关于2018年1月28日以工程抵账房支付的钢材款，本院向被告山西建投公司核实是否在已起诉鑫岳公司的款项中予以扣除，被告山西建投公司称“我们起诉的未付款是崔某及另外施工人龚川淩提供的未付款计算的一部分”，被告崔某当庭确认向被告山西建投公司提供的未付款中已扣减该套工程抵账房。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崔某对原告为临猗县怡锦苑项目提供钢材的事实并无异议，并对23张《提货欠款清单》的真实性无异议，故应认定本案买卖合同关系成立。临猗怡锦苑小区系山西建投公司中标承建的，临猗县城建局《承建档案》载明2012年10月27日公示的临猗怡锦苑小区城市规划建设单位为山西建投公司（原山西建筑工程（集团）总公司），虽然作为中标和承建的山××苑部分工程项目分包给大同市大和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由于大同市大和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不具有施工资质且被告山西建投公司对外未公示大同市大和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为临猗怡锦苑小区的施工单位，怡锦苑项目对外不体现大和公司，使被告山西建设投资公司与大和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成为“抽屉合同”，致使原告翟某相信被告崔某验收货的行为系山西建投公司的行为。且已生效的盐湖区人民法院（2016）晋0802民初1963号民事判决书及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晋08民终2077号民事判决书已确认了被告崔某的身份系被告山西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怡锦苑项目的负责人，魏云霞、崔建国的身份系被告山西建投公司怡锦苑项目部提货的委托代理人，并确认被告崔某的行为构成被告山西建投公司的表见代理，因此，被告崔某的行为后果应当由被告山西建投公司承担，本案的买卖关系应存续于原告与被告山西建投公司之间。关于原告所供货款，原告自2012年12月17日至2014年4月8日供应23批次，供货总价款2804477元，被告崔某作为被告山西建投公司临猗县怡锦苑项目部负责人通过项目部在2013年3月22日至2018年1月28日向原告共支付了2514155元。被告崔某的行为构成被告山西建设投资公司表见代理，被告崔某通过临猗县怡锦苑项目部的付款行为视为被告山西建投公司向原告翟某进行付款。山西建投公司临猗县怡锦苑项目部逾期支付钢材款的行为构成违约，被告山西建投公司应承担支付货款并承担违约责任。关于本案资金占用费的性质问题，买卖合同中约定，买受人向出卖人支付垫资期间的“加价款”“资金占用费”等款项的，该约定属于当事人之间对付款期限届满前垫资期内的货物价格的特别约定，应当认定为价格条款。对于当事人约定在付款期限届满后继续支付“加价款”“资金占用费”等款项的，属于当事人之间关于逾期付款违约责任的约定，应当认定为违约金条款。结合本案，原告《提货欠款清单》约定逾期支付每天每吨6元资金占用费，是原被告之间属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综合考量，结合本案，根据钢材市场交易惯例，钢材销售商向厂商提货必须要“先款后货”，给下家又是“先货后款”，资金占用极大，融资成本相对较高。原告在起诉时将违约金调整为按月利率2％计算，结合原告实际损失及预期收益等综合因素考虑，原告违约金按月利率2％至2020年8月19日期间，2020年8月20日起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年利率3.85％的四倍计算至款付清之日止的计算标准予以支持。关于被告崔某抗辩与原告之间具有事实上的买卖关系，但未约定付款方式及资金占用费，原告主张的该内容为违约金，根据《民法典》规定，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本案中双方并未约定违约金，原告主张违约金，于法无据，且《提货欠款清单》违约金约定为格式条款内容，且提货清单中，并不为被告崔某全部确认的抗辩。本院认为，被告崔某在庭审中对23张提货欠款清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提货欠款清单已经明确约定逾期付款每天每吨6元资金占用费，被告崔某作为山西建工集团临猗怡锦苑项目部负责人已经与原告明确约定钢材款逾期支付的违约责任，故对于被告的抗辩，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山西建投公司抗辩“怡锦苑”工程项目部分工程已经分包给大同市大和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崔某并非其项目负责人，因已生效的判决已确认被告崔某的身份系被告山西建投公司“怡锦苑”项目负责人，被告山西建投公司的抗辩不足以对抗已生效的判决，故对其抗辩本院不予认可。关于被告山西建投公司抗辩原告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问题，经本院查明，被告崔某作为被告临猗怡锦苑项目部负责人最后一笔钢材款支付的时间为2018年1月28日，本案受理时间为2019年8月8日，故涉案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崔某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被告崔某作为临猗怡锦苑项目部负责人，其履行行为已构成被告山西建投公司表见代理，被告崔某系履行职务行为，不应承担支付钢材款的义务，故对原告的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判决：一、被告山西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支付原告翟某欠款812916元及逾期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从逾期之日起算至2020年8月19日止，2020年8月20日起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年利率3.85％的四倍，即15.4％，算至款付清之日止。其中，70258元从2018年1月29日起计算，61787元自2013年9月9日起计算，103079元自2013年9月11日起计算，82372元自2013年9月12日起计算，109871元自2013年9月14日起始计算，114201元自2013年9月16日起计算，61847元自2013年10月4日起计算，82455元自2013年10月7日起计算，49157元自2014年5月1日起计算，77889元自2014年5月9日起计算）；二、驳回原告翟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827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7827元，由被告山西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鉴定费9000元，原告翟某负担4500元，被告崔某负担4500元。        二审中，上诉人山西建投公司提交（2021）晋08民终2022号民事判决，认为该判决否认了该案一审参照民间借贷利率上限确定的违约金。被上诉人翟某认为该判决不属证据，仅是参考，本案23份提货欠款单均约定违约金，该违约金过高，其起诉时按月利率2％主张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原审被告崔某认为提货单部分非其签字，对违约金不予认可。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焦点为：1、原审程序是否错误；2、原审认定合同欠款812966元及违约金支付是否有事实依据，上诉人山西建投公司应否承担清偿欠款责任；3、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原审程序是否错误的问题。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钢材供应合同》，经司法鉴定该合同需方处“崔某”的签名字迹非崔某所签，原审未采信该证据，也未影响本案事实认定，程序合法。故上诉人称原审程序错误，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原审认定合同欠款812966元及违约金支付是否有事实依据，上诉人山西建投公司应否承担清偿欠款责任。2012年12月17日至2014年4月8日，被上诉人翟某向上诉人山西建投公司临猗怡锦苑项目部供应钢材23批次，价款2804477元。2013年3月22日至2018年1月28日，上诉人山西建投公司临猗怡锦苑项目部支付货款2514155元。被上诉人翟某从每笔收款中扣除本金及按欠款基数以月利率2％计收的违约金后，主张欠款889958元。原审经审核，确定欠款数为812916元，不缺乏事实依据。有关违约金的计算，因23份提货欠款清单约定逾期付款每吨每天加6元资金占用费的违约金过高，原审依据钢材市场交易惯例，钢材销售商向厂商提货“先款后货”，供使用者“先货后款”，资金占用大，融资成本相对较高，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综合考量，结合本案实际，参照民间借贷利率规定，2020年8月19日前违约金按月利率2％计算，2020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年利率3.85％的4倍计算违约金，并无不当。已生效的裁判文书确认原审被告崔某系上诉人山西建投公司临猗怡锦苑项目部负责人，原审被告崔某也认可崔建国与魏云霞系该项目部的工作人员，为此原审被告崔某及崔建国、魏云霞从被上诉人翟某处提取钢材的行为系上诉人山西建投公司的行为，该行为产生的责任，应由上诉人山西建投公司承担。原审判决上诉人山西建投公司承担清偿欠款责任，证据充分。为此，上诉人山西建投公司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欠款29万元，一审认定违约金错误及其不应承担清偿责任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利后果。        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查明，上诉人山西建投公司临猗怡锦苑项目部负责人原审被告崔某支付最后一笔款时间为2018年1月28日，被上诉人翟某2019年8月8日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因此上诉人山西建投公司主张本案超过诉讼时效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山西建投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827元，由上诉人山西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保全费5000元，由翟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卫文学审判员    毛松伟审判员    张山平二O二一年十月十四日书记员    卫骁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