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2民终7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煤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四环中路19号13号楼四层7401、7405、7407、7408、7409室。法定代表人：吴福存，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岩，北京观韬中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白璐，北京观���中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阴市长达钢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江阴市滨江西路388号。法定代表人：李洪耀，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威，江苏扬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巢冬艳，江苏强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铁物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四环中路19号。法定代表人：赵红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岩，北京观韬中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江苏兴达钢铁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柳泉镇高皇村。法定代表人：吕劲松，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吴煜，江苏智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铁煤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煤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阴市长达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达公司）、原审被告中铁物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物资公司）、原审第三人江苏兴达钢铁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2016）苏0281民初125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铁煤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长达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中铁煤焦公司并非案涉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不应向长达公司承担买卖合同项下的还款义务。在案涉《战略合作协议》和《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签订之前，长达公司与兴达公司已存在长期的钢坯购销关系，经三方协商一致，中铁煤焦公司加入到长达公司、兴达公司之间的贸易关系。为此，中铁煤焦公司与兴达公司于2013年7月26日签订了《委托销售协议》，约定兴达公司委托中铁煤焦公司向长达公司销售钢坯，并由兴达公司和长达公司对产品规格型号、价格条款、供货时间及交货方式进行磋商，兴达公司保证长达公司对上述代销关系知情并认可代销行为。后，中铁煤焦公司分别与长达公司、兴达公司签订了内容和形式均相同的《战略合作协议》，约定兴达公司向中铁煤焦公司销售钢坯，中铁煤焦公司向长达公司销售钢坯。在实际履行过程中，中铁煤焦公司与长达公司、兴达公司分别签订9个批次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但每批次的货物交付、验货、运输等环节均由长达公司、兴达公司根据两方商定的安排执行，中铁煤焦公司不参与其中。在货款支付方式上，长达公司将每个批次的货款支付给中铁煤焦公司后，中铁煤焦公司在收款的当日或次日��全款转给兴达公司，中铁煤焦公司并未从中获取收益。后为解决兴达公司逾期交货问题，三方签订了《会议纪要》，明确中铁煤焦公司仅是协助完成货款和发票的快速转移支付。故在三方合作关系中，兴达公司是实际卖方，长达公司是实际买方，中铁煤焦公司仅是负责转款和转票的中间方。二、中铁煤焦公司系兴达公司的代理人，长达公司在多个批次的合作中也应已知道中铁煤焦公司的代理人身份，故中铁煤焦公司与长达公司之间形成的购销关系应直接约束长达公司和兴达公司，中铁煤焦公司无退还货款及赔偿违约金的义务。三、即使长达公司对中铁煤焦公司与兴达公司之间的代理关系不知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的规定，长达公司仍应向兴达公司主张权利。长达公司于2014年1月8日签署了《会议纪要》，说明长达公司已确认由兴达公司履行案涉买卖合同项下的义务。由于长达公司已通过书面形式明确选择兴达公司作为相对方主张权利，不得再要求中铁煤焦公司承担买卖合同项下的义务。四、长达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兴达公司自2013年10月起逾期交货，长达公司已知道其权利受侵害，应在2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内提起诉讼，但长达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已近3年，且无证据证明此前曾向中铁煤焦公司主张过权利。长达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一、长达公司系与中铁煤焦公司发生买卖合同关系，在往来过程中，中铁煤焦公司并未向长达公司披露存在第三方代理的关系，故案涉买卖合同直接约束中铁煤焦公司和长达公司。二、在中铁煤焦公司未按约履行交货义务后，长达公司一直向中铁煤焦公司催要，并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中铁物资公司辩称，同意中铁煤焦公司的上诉意见。兴达公司述称，请求依法判决。兴达公司认为其不应承担本案付款义务并提起了上诉，但因无力支付上诉费用而未缴纳上诉费。理由：一、兴达公司系对债务人中铁煤焦公司作出了愿意承担债务的承诺，并未向长达公司作出任何意思表示，故兴达公司并非本案的债务加入人，不应承担本案付款义务。二、就本案诉讼而言，三方涉及托盘交易关系，托盘交易属于三方各自独立成立买卖合同关系，故兴达公司是与中铁煤焦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兴达公司不对长达公司直接承担法律责任。长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铁煤焦公司、兴达公司返还长达公司支付的货款4800万元，并承担违约金180万元，总计4980万元；2.中铁物资公司对中铁煤焦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中铁煤焦公司、兴达公司、中铁物资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26日，兴达公司与中铁煤焦公司签订《委托销售协议》1份，约定：兴达公司委托中铁煤焦公司向长达公司进行钢坯销售。兴达公司的主要权利义务为：兴达公司委托中铁煤焦公司向长达公司销售钢坯；兴达公司负责与长达公司对产品规格型号、价格条款、供货时间以及交货方式进行磋商，确定销售合同具体条款；兴达公司负责按照兴达公司与长达公司的约定在规定时间内向长达公司供货；兴达公司保证长达公司对代销法律关系知情并认可该代销行为。中铁煤焦公司的权利义务为：在兴达公司的指示与授权下与长达公司签订战略合作协议与钢坯销售合同，中铁煤焦公司在授权范围内的所有行为由兴达公司负责；中铁煤焦公司仅负有转款及转票义务；中铁��焦公司无权转委托；兴达公司支付中铁煤焦公司的代理费用按钢坯市场价格及销售数量为标准另行确定。2013年8月2日，中铁煤焦公司与长达公司就钢坯买卖长期合作事宜签订《战略合作协议》1份，约定：一、供应量：每月供应量约为6万吨，具体规格型号由长达公司指定。二、交货地点：兴达公司厂内交货，长达公司自提，中铁煤焦公司给予运输方面的帮助，运费由长达公司承担。三、交货方式：每月按4个批次每周均衡发货，每批1.5万吨。四、定价模式：按每批次交货当日定价。五、付款方式：1.每次付款时按模拟价格暂计；2.第一个星期一付第一批次货款，第二个星期一付第二批次货款，当到第三个星期一时，双方把第一次付的货款按本协议第四条定价，签订销售合同，中铁煤焦公司开始发货；3.双方每月月底进行一次计算，当月中铁煤焦公司应按实际���货量的货款向长达公司交付增值税发票。六、违约责任：1.双方违约的范畴界定：（1）长达公司不按约定时间付款；（2）中铁煤焦公司不按约定日期交货；（3）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每批次货款20%的违约金，当违约金不足弥补损失时，违约方仍应承担损失赔偿责任，对违约金的请求应以对方违约造成的损失为限。自2013年8月5日起，长达公司多次向中铁煤焦公司付款，其中2013年10月8日付款3000万元，2013年10月10日付款1800万元，2013年10月15日付款4800万元，2013年10月21日付款分两笔共计付款4800万元。自2013年8月19日起，中铁煤焦公司与长达公司共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9份，其中2013年10月21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ZTMJ-2013-KC027，上述9份合同中载明供方中铁煤焦公司、需方长达公司，由中铁煤焦公司向长达公司供应钢坯，双方对商标、型号、产家、计量单位、数量、单价、金额、质量标准、提货方式、交货期、付款方式及期限、验收标准、合理损耗及计算方法、违约责任、争议解决方式等进行了约定。2014年1月8日，长达公司、兴达公司、中铁煤焦公司签订《会议纪要》1份，载明：2013年8月，在兴达公司与长达公司已经形成合作的基础上，中铁煤焦公司参与到贸易链条当中来，中铁煤焦公司协助完成货款和发票的快速转移支付，兴达公司与长达公司商定货物品质和价格。三方在签署的战略合作协议基础上，签署了9个批次的购销合同，合同约定共完成141957.89吨钢坯的购销，截止2013年10月14日，累计执行钢坯购销125634.19吨。由于兴达公司设备检修及市场形势变化，目前尚有16323.7吨钢坯尚未按照已签署的合同向长达公司供应，兴达公司承诺：1.2014年2月底前向长达公司供应未执行的16323.7吨钢坯，考虑市场��势变化，未执行的合同与长达公司、中铁煤焦公司重新签订三方合同；2.2014年3月，与长达公司、中铁煤焦公司深入沟通，商定新的购销合同，进一步加强三方紧密合作，形成长期稳定的供货和销售渠道，明确各自权责，发挥各方优势，实现长期互惠共赢。另查明，长达公司2014年财务凭证中载明2014年10月8日的差旅费报销单，出差人数11人、出差地点北京、内含2014年9月中旬、下旬的住宿、交通费发票数张，长达公司称上述材料为催款凭证。再查明，中铁煤焦公司、中铁物资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显示：中铁煤焦公司于2012年8月24日登记设立，其股东为中铁物资公司、山西煤炭公司，分别出资2550万元、2450万元，所占股权比例分别为51%、49%，上述注册资本经验资报告载明已实缴完毕；中铁煤焦公司与中铁物资公司登记经营范围不完全一致；中铁煤焦公司注册地为北京市石景山区玉泉路65号院，中铁物资公司注册地为北京市海淀区西四环中路19号；中铁煤焦公司共登记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人员等共计8人，中铁物资公司共登记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人员等共计11人，上述人员中李锦云为中铁煤焦公司董事，同时系中铁物资公司副董事长。原审中，中铁煤焦公司确认对原审法院（2016）苏0281民初12569号案件中欠款的主体为中铁煤焦公司有异议，但对欠款数额49783719.5元无异议；对原审法院（2016）苏0281民初12571号中欠款的主体为中铁煤焦公司有异议，但对欠款数额4800万元无异议；对原审法院（2016）苏0281民初12579号中欠款的主体为中铁煤焦公司有异议，但对欠款数额4800万元无异议。原审中，经长达公司申请，原审法院调取了中铁煤焦公司的银行账号往来明细，该��细显示中铁煤焦公司的银行账号定期向中铁物资公司账户归集资金；中铁煤焦公司委托北京中责华任会计师事务所出具了专项报告，报告对2012年6月至2016年度中铁煤焦公司与中铁物资公司资金往来进行审计，主要结论为中铁煤焦公司与中铁物资公司资金上划及下拨资金财务记录清晰，不存在控股股东对中铁煤焦公司资金占用问题。原审中，中铁煤焦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确认书1份，主要载明：兴达公司向中铁煤焦公司确认，关于长达公司诉中铁煤焦公司、中铁物资公司（2016）苏0281民初12569号（案件诉讼标的49783719.5元及违约金）、（2016）苏0281民初12571号（案件诉讼标的4800万元及违约金）、（2016）苏0281民初12579号（案件诉讼标的4800万元及违约金）三案确认和承诺，对于上述三个案件涉及的中铁煤焦公司对长达公司的债务，兴达公司自愿作为债务加入人加入债务。以上事实，有《委托销售协议》、《战略合作协议》、《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确认书》、银行付款凭证、《会议纪要》差旅费报销财务凭证、工商登记材料、审计报告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予以佐证。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诉争买卖关系的主体如何确定；二、中铁煤焦公司与中铁公司是否构成人格混同；三、兴达公司出具的确认书能否明确其系债务加入；四、本案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一、本案诉争买卖合同的主体为长达公司与中铁煤焦公司。长达公司与中铁煤焦公司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确定了中铁煤焦公司与长达公司的钢坯长期买卖合作事宜，据此双方进一步签订了9份《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再次对每批货物的购销事宜进行明确，上述协议及购销合同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可以据此确认双方的买卖关系。合同具有相对性，上述协议及购销合同仅能约束中铁煤焦公司与长达公司，中铁煤焦公司与兴达公司之间《委托销售协议》可以确认双方系代理（销）法律关系，不能据此否认中铁煤焦公司与长达公司之间的买卖关系，故对中铁煤焦公司关于其非系买卖合同主体的抗辩，于实不符，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二、中铁煤焦公司与中铁公司不构成人格混同。理由如下：第一，公司具有独立法律人格，股东对公司债务以出资为限承担有限责任，是公司法的基本原则。长达公司主张中铁煤焦公司与其股东中铁物资公司之间存在人格混同应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该主张应由长达公司负举证责任。第二，中铁煤焦公司与中铁物资公司存在资金归集情形，但中铁煤焦公司提供审计报告载明中铁煤焦公司与中��物资公司资金上划及下拨资金财务记录清晰，不存在控股股东对中铁煤焦公司资金占用问题。第三，根据查明的事实，中铁物资公司对中铁煤焦公司的出资款实缴到位，两公司的住所地不同，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仅一人存在交叉任职的情形，两公司的经营范围不完全一致。综上，中铁煤焦公司与中铁物资公司是否存在人格混同应由长达公司负责举证，中铁煤焦公司提供的审计报告虽系单方委托，但系独立的审计机构作出，结合中铁煤焦公司与中铁物资公司人员、经营范围、股东出资等情形，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两公司构成人格混同。故长达公司要求中铁物资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三、兴达公司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清晰明确，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兴达公司向中铁煤焦公司出具的《确认书》清晰表达了其作为���务加入人加入长达公司与中铁煤焦公司之间债权债务关系的内容，且对加入的债务数额充分知情，故应当履行其自身承诺，向长达公司清偿债务。兴达公司关于其承诺对象仅为中铁煤焦公司，长达公司不能向其主张权利的抗辩，与债务加入的基本内涵即债务加入人作为共同债务人向债权人清偿债务相矛盾，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四、长达公司提起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本案争议发生后，长达公司、中铁煤焦公司、兴达公司于2014年1月签署《会议纪要》，明确2014年3月再行协商签订相关协议，此后各方未能达成一致。长达公司陈述其积极派员协商催款，并提供2014年9月中旬、下旬至北京的相关差旅凭证予以佐证，此后于2016年9月18日起诉立案，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长达公司未怠于行使自身权利，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综上，长达公司与中铁煤焦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中铁煤焦公司收取长达公司货款后未予交货，尚欠多付货款4800万元，且双方约定了违约条款，即违约方应当支付每批次货款20%的违约金，现中铁煤焦公司违约，长达公司主张中铁煤焦公司应承担返还货款4800万元及违约金180万元，共计4980万元，该主张低于双方关于违约金的约定，应予以支持。兴达公司确认债务加入，应当与中铁煤焦公司共同承担清偿责任。长达公司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中铁煤焦公司、中铁物资物资公司构成人格混同，对其要求中铁物资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该院判决：一、中铁煤焦公司、兴达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返还长达公司货款480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180万元；二、驳回长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18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86800元，由中铁煤焦公司、兴达公司负担。本院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原审中，中铁煤焦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兴达公司于2017年5月19日出具的《说明》1份，用以证明中铁煤焦公司仅是间接代理人，并非案涉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中铁煤焦公司仅是负责转款和转票。对此，兴达公司称，该份《说明》确实形成于2017年5月19日，是发生在本案一审立案后，但如其公司与中铁煤焦公司系委托代理关系的话，中铁煤焦公司应以兴达公司名义而非自身名义对外签订合同。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中铁煤焦公司是否为案涉钢坯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应否向长达公司履行还款义务；二、长达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是否已过诉讼时效期间。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中铁煤焦公司为案涉钢坯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在长达公司已支付货款的情况下，中铁煤焦公司应及时交货，现中铁煤焦公司无法完成交货，应向长达公司返还相应货款并承担相应违约责任。理由为：1.虽然中铁煤焦公司于2013年7月26日与兴达公司签订的《委托销售协议》明确兴达公司委托中铁煤焦公司向长达公司进行钢坯销售，但随后中铁煤焦公司与长达公司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并未明确中铁煤焦公司仅��兴达公司的代理人，而是中铁煤焦公司以出卖方的名义与兴达公司签订协议。对于长达公司来说，即使此前曾与兴达公司存在长期业务关系，也并不能推定长达公司在签订上述协议时即已明知或同意中铁煤焦公司是代表兴达公司与之发生业务往来。2.根据长达公司与中铁煤焦公司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的约定，长达公司向中铁煤焦公司先行支付货款，然后双方再针对每一批次的钢坯业务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中铁煤焦公司再根据结算的情况向长达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从以上过程也可看出，中铁煤焦公司在整个业务往来过程中是作为出卖方来行使权利并承担义务。3.案涉《战略合作协议》对长达公司和中铁煤焦公司的违约责任作了相关约定，明确如中铁煤焦公司不按约定日期交货时应承担违约责任，说明中铁煤焦公司在签订协议时已明确自身是出卖方��4.中铁煤焦公司称其与兴达公司系间接代理关系且长达公司对此知情，为此提供三方于2014年1月8日形成的《会议纪要》1份，但该纪要形成于兴达公司无法向中铁煤焦公司供货从而导致中铁煤焦公司无法向长达公司供货之后，且即使长达公司在该纪要中明确系中铁煤焦公司参与到贸易链条中、中铁煤焦公司协助完成货款和发票的快速转移支付，也不能据此认定长达公司已实际免除中铁煤焦公司作为出卖人的义务。综上，从本案三方签订的协议看，实际应为上下游的买卖合同关系，即中铁煤焦公司向兴达公司购买钢坯，然后再出售给长达公司。现因兴达公司的违约导致中铁煤焦公司对长达公司违约，应先由中铁煤焦公司向长达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后中铁煤焦公司可再行向兴达公司主张权利。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长达公司支付了案涉4800万元后，中铁煤焦公司未按约供货，亦未与长达公司签订批次买卖合同。在该情势下，长达公司、兴达公司、中铁煤焦公司于2014年1月8日签订了《会议纪要》，为解决各方争议，兴达公司作出了2014年2月底前供应未执行部分钢坯的承诺，同时也明确了三方应就未执行的合同重新签订三方合同且中铁煤焦公司与长达公司应于2014年3月商定新的购销合同，但长达公司与中铁煤焦公司并未再行签订新的购销合同，对于长达公司来说，中铁煤焦公司是否交货一直处于不确定的状态，不能以该《会议纪要》的时间作为计算诉讼时效的起点。退一步讲，即使长达公司自中铁煤焦于2013年10月逾期交货时已知道权利受侵害，其也提供了2014年9月中下旬的住宿、交通费凭证，从保护债权人利益及公平角度出发，可认定诉讼时效于2014年9月下旬中断，至长达公司于2016年9月初提起诉讼并未超过当时的诉讼时效期间。综上，中铁煤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0800元，由中铁煤焦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利娜审判员  费益君审判员  王俊梅二〇一八年四月十八日书记员  卢志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