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苏中商终字第09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郁新英。委托代理人刘忠文，江苏百年东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建卫。委托代理人张玉华，江苏震宇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凌耀元，江苏震宇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美珍。委托代理人张玉华，江苏震宇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凌耀元，江苏震宇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江市德耐热工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江区东方丝绸市场第二分场南商区1幢6号。法定代表人沈美珍，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玉华，江苏震宇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凌耀元，江苏震宇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郁新英因与被上诉人周建卫、沈美珍、吴江市德耐热工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耐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3）吴江商初字第07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2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郁新英一审诉称：郁新英曾是德耐公司的股东，占公司注册资本的40%。2012年6月27日，郁新英与周建卫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以200万元的价格将郁新英所有的40%股权转让给周建卫。为保证股权转让款的履行，沈美珍、德耐公司当日出具了承诺函，承诺为周建卫支付股权转让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经工商变更登记，周建卫依约取得德耐公司的相应股权。但经多次催讨，周建卫拒绝支付股权转让款，沈美珍、德耐公司也未履行保证责任。故请求判令：1.周建卫立即支付郁新英股权转让款200万元；2.沈美珍、德耐公司对周建卫履行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周建卫、沈美珍、德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周建卫一审辩称：2012年6月27日的股权转让协议并非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目的是为了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按照工商局要求的格式制作的。双方就股权转让事宜的真实意思表示体现在2012年6月19日签订的公司转让协议中，且周建卫已经按照该协议的约定履行了相应的付款义务，合同已履行完毕。沈美珍一审辩称：1、同意周建卫的上述答辩意见，因沈美珍是2012年6月19日公司转让协议的当事人，对转让协议的签订情况是了解的，而且周建卫确实也已履行了协议义务；2、沈美珍从未为2012年6月27日的股权转让协议提供担保。德耐公司一审辩称：1、同意周建卫的上述答辩意见，2012年6月19日，郁新英与周建卫、沈美珍就股权及公司资产转让达成一致意见，由周建卫支付相应对价；2、德耐公司从未为2012年6月27日的股权转让协议提供担保，也未召开股东会就担保事宜形成决议。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6月19日，郁新英与周建卫、沈美珍、德耐公司签订公司转让协议一份。协议约定：郁新英、沈美珍将其持有的德耐公司的股权全部转让给周建卫，转让费10万元；德耐公司将公司现有的机器设备及辅助材料全部转让给周建卫，转让费30万元。协议同时对德耐公司新开工项目及未完工项目的债权债务归属，及周建卫的工资、费用、项目佣金（合计57750元）应从转让费中予以扣除等事项作出约定。依照该协议，周建卫应支付给郁新英、沈美珍的款项为372575元。2012年6月27日，郁新英、沈美珍共同收取周建卫支付的20万元。当日，该20万元经郁新英、沈美珍二人对账，扣除部分款项后，郁新英分得37215.2元，沈美珍分得55822.8元。2013年1月25日，经郁新英、沈美珍、周建卫三人核算，周建卫总应付郁新英、沈美珍172575元，但扣除部分费用后，余应付沈美珍46023元、郁新英30680元，郁新英、沈美珍共同收取了上述款项，并在收条中注明所有业务均已结清。2012年6月27日，郁新英与周建卫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协议约定：郁新英将其持有的德耐公司的股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40%）以2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周建卫；周建卫于2012年6月27日前将股权转让款以现金方式一次性直接交付给郁新英。原审另查明：德耐公司于2010年4月1日设立，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其中沈美珍认缴150万元，占公司股权的30%；郁新英认缴100万元，占公司股权的20%；马希认缴100万元，占公司股权的20%；李容认缴100万元，占公司股权的20%；周建卫认缴50万元，占公司股权的10%。2011年5月9日，德耐公司股东变更为沈美珍、郁新英、周建卫，其中沈美珍占公司股权的50%，郁新英占公司股权的40%，周建卫占公司股权的10%。2012年6月28日，德耐公司股东变更为周建卫，占公司股权的100%。2012年9月10日，德耐公司股东变更为沈美珍、周建卫，各占公司股权的50%。以上事实，有郁新英提供的股权转让协议、结账单复印件各一份，周建卫提供的公司转让协议原件一份、收条原件两张，原审法院依法调取的德耐公司设立、变更登记通知书复印件三份，以及当事人的原审当庭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案一审的主要争议焦点是：2012年6月19日签订的公司转让协议和2012年6月27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其法律效力分别如何？郁新英主张：1、2012年6月19日签订的公司转让协议主要针对公司资产以及一些未了结业务的结算，协议第一条第一款注明是“公司转让费”而非“股权转让金”。2、即使该协议包含股权转让的意思，该协议对于股权转让金额的约定也不明确，所以郁新英与周建卫才在2012年6月27日签订了正式的股权转让协议，而且从时间上看，6月27日的协议在后，其改变了6月19日的协议内容，故应当以6月27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作为股权转让的合同基础。周建卫、沈美珍、德耐公司则共同主张：1、6月19日的公司转让协议，是将公司资产及沈美珍、郁新英的股权全部转让给周建卫，协议第一条明确写明“股权转让价格与设备转让费用”，其当然包含股权转让的意思。2、从合同的履行上看，双方是依照6月19日的公司转让协议来履行合同义务的，首先，6月27日郁新英、沈美珍共同收取周建卫20万元，是对6月19日协议的具体履行，同时也说明在6月27日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之时，双方仍在履行6月19日的协议内容；其次，2013年1月25日周建卫、郁新英、沈美珍再次结算，确认总应付郁新英、沈美珍172575元，扣除部分费用后，余应付沈美珍46023元、郁新英30680元，付款金额能够与2012年6月19日的协议相印证，如果2012年6月27日的协议是真实有效的，2013年1月25日，郁新英就不会确认周建卫仅欠其30680元；最后，经过2013年1月25日的再次结算，2012年6月19日的公司转让协议已履行完毕。3、综上，2012年6月19日的公司转让协议是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属合法有效；2012年6月27日的股权转让协议并非郁新英与周建卫的真实意思表示，故不发生法律效力。对此争议原审法院结合证据分析认为：第一，双方对2012年6月19日和2012年6月27日两份合同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仅对合同性质及效力有异议。2012年6月19日的公司转让协议签订之时，沈美珍、郁新英、周建卫作为德耐公司的全体股东，三者签订的公司转让协议具有股东会决议的性质，其当然可以对德耐公司的资产进行处分。同时，沈美珍、郁新英作为德耐公司的股东，也可以对其所有的公司股权进行处分。故从协议当事人的处分权限及协议的具体内容来看，6月19日的公司转让协议同时具有股权转让和公司资产转让的性质。第二，2012年6月19日的公司转让协议和2012年6月27日的股权转让协议，均包含郁新英将其所有的公司股权转让给周建卫的内容，二者仅在转让价格上存在差异。从一般意义上讲，在后协议构成对在前协议的变更，但是，时间并不是判断协议是否变更的关键标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第二项规定，行为人意思表示真实是民事法律行为的基本条件之一，也就是说，仍需对在后协议是否是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作出判断，而考察合同的客观履行过程正是作此判断的重要途径。2012年6月15日（实际应为2012年6月19日）的公司转让协议约定，周建卫应支付给郁新英、沈美珍的款项为372575元，并自协议生效日起先支付20万元，余款7月底付清。随后，2012年6月27日，郁新英、沈美珍共同收取周建卫支付的20万元，当日二人对该笔款项进行了分割。再后，2013年1月25日，经郁新英、沈美珍、周建卫三人共同核算，周建卫确认总应付郁新英、沈美珍172575元，但扣除部分费用后，余应付沈美珍46023元、郁新英30680元，同时，郁新英、沈美珍确认收取了上述款项，并在收条中注明所有业务均已结清。郁新英、沈美珍、周建卫以上行为，虽然在履行期限上与2012年6月15日（实际应为2012年6月19日）公司转让协议的约定有偏差，但无论是付款顺序还是付款金额，均与协议约定相吻合，且该履行过程贯穿2012年6月27日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前后。基于常理，若2012年6月27日股权转让协议是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那么便形成对在前协议的变更，则在前协议便不应再履行，更不应于在后协议尚未履行时，便宣告前后协议共同涉及的债权债务终止。基于此，原审法院认定2012年6月19日的公司转让协议系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2012年6月27日的股权转让协议并非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第三，虽然2012年6月27日的股权转让协议备案于公司登记机关对外公示，并据此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而2012年6月19日的公司转让协议仅为当事人知晓，但本案系股权转让当事人之间的内部纠纷，并不涉及当事人之外的第三人，只要没有其他无效的因素，应认定为有效。综上，原审法院认定2012年6月19日的公司转让协议合法有效，2012年6月27日的股权转让协议属无效法律行为。综上，原审法院认为：郁新英与周建卫之间于2012年6月19日（实际应为2012年6月27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并非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属无效法律行为。郁新英基于该协议主张股权转让款，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驳回郁新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4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6400元，由郁新英负担。郁新英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以及认定存在多处错误。1、本案中仅涉及订立于2012年6月19日的《公司转让协议》及2012年6月27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但在原审判决的第六、第七页两次提到“2012年6月15日的公司转让协议”，原审判决凭空捏造事实。2、在考察2012年6月19日公司转让协议的履行事实时，原审判决认定毫无根据。如原审判决第六页提及“协议约定周建卫应支付郁新英、沈美珍的款项为372575元”，可是在协议的最后约定支付金额为342250元，并无372575元这个数字的出现。原审判决第七页认定“便宣告前后协议共同涉及的债权债务终止”这个推断是不准确不客观的，在结算单上的原话是“以上所有业务佣金结算”，原审法院扩大理解为所有债权债务的终止，产生了错误的认定结果。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法律逻辑混乱。首先，判定合同的效力应根据合同法第52条关于合同无效的情形进行考察，原审法院直接以行为人意思表示是否真实来认定合同是否有效，不符合常理。其次，判定合同当事人的意思表示是否真实，周建卫、沈美珍、德耐公司认为意思表示不真实，应当由其承担举证责任，其未能提供相应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再次，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可随着时间的流逝或其他原因自由改变，在2012年6月19日签订的合同是真实意思表示，在2012年6月27日签订的合同也是真实意思表示。6月19日合同的履行与否，与6月27日合同是否为真实意思表示无必然的联系，用签订时间在先的一份合同的履行去否定在后的一份合同的效力有悖常理。三、对于2012年6月19日的公司转让协议的效力，原审判决在第七页进行了自相矛盾的认定。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周建卫支付股权转让款200万元，沈美珍、德耐公司对周建卫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周建卫、沈美珍、德耐公司二审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郁新英的上诉请求与理由缺乏依据。二审经审理查明，2012年6月19日，德耐公司作为甲方、周建卫作为乙方签订《公司转让协议》一份，约定：“第一条：股权转让价格与设备转让费用1、甲方同意将郁新英及沈美珍名下持有的德耐公司全部股份转让给周建卫，公司转让费人民币壹拾万元。乙方同意按此价格及金额购买以上股份。2、甲方公司现有的及其设备及辅助材料全部转让给乙方，转让费按人民币叁拾万元，乙方同意按此价格及金额购买以上设备。第二条：甲方新开工项目及前期甲方垫付费用1、关于大宇造船（山东）海洋工程有限公司新项目，由于前期洽谈业务及合同全部由甲方出面及操作，现项目进入生产期，考虑到甲乙双方的利益，乙方同意支付甲方按工程结算总工程款的20%作为拥金，乙方按大宇公司付款进度分批付款甲方。2、关于大宇造船（山东）海洋工程有限公司新项目前期甲方已投入的设备款：人员派遣费6725元运输费23600元合计人民币30325元，以上由大宇公司承担的费用及前期投入材料费用大宇公司将计入工程款中结款，此款全部应付给甲方，此款不归乙方所有。……第五条：扣除工资费用及前期项目拥金1、乙方工资结算到2012年6月30日计6个月，计人民币贰万元。2、乙方前期工程拥金按工程结算款的4%，到此先按人民币100万元结算，计人民币肆万元。3、乙方前期应报销费用合计人民币10750元（具体费用明细见附件）。第六条：付款方式1、到此合同签订生效日起乙方先付给甲方人民币贰拾万元。2、余款付款期为：7月底付清（6／18结账周建卫总应付郁新英沈美珍人民币342250元）。3、大宇项目工程款拥金支付方式为：按船厂付款期执行。……”合同尾部郁新英与沈美珍在甲方处签字，周建卫在乙方处签字。该份《公司转让协议》的附件《6／18周建卫费用及工资、工程款拥金结算单》中对周建卫工资、拥金、借款等进行结算后确认周建卫应报销费用金额为57750元。上述事实，由《公司转让协议》及其附件《6／18周建卫费用及工资、工程款拥金结算单》予以证明。其余事实，二审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中，双方均确认2012年6月27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仅有一份原件，即在工商局备案留档的原件。对于该份签订于2012年6月27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为何会约定“于2012年6月27日前将股权转让款以现金方式一次性直接支付”，郁新英陈述文本系周建卫提供，但周建卫一时之间凑不上钱，故由沈美珍和德耐公司提供担保保证合同的履行。为此其原审中提交了《承诺函》一份，该份签署日期为2012年6月27日的《承诺函》的内容为：“郁新英：承诺人因周建卫与你股权转让支付股权转让金一事，特向你作如下承诺：若周建卫未能在约定时间支付股权转让金，承诺人自愿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无条件向你履行支付股权转让金义务。……”承诺人1处加盖了德耐公司的财务专用章，承诺人2处加盖了沈美珍的私章。周建卫、沈美珍、德耐公司原审中对于该份《承诺函》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于《承诺函》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周建卫、沈美珍、德耐公司均不知情，应系郁新英当时作为公司的财务负责人，擅自用公司的财务章和公司的法人章自行伪造的。《股权转让协议》上盖的是公司的公章，如果当天出具《承诺函》，则不可能不盖公章而盖财务章。对于2013年1月25日沈美珍、郁新英签字的《收条》，郁新英在2013年9月13日的原审庭审中陈述：“收条显示收到周建卫现金，没有股权转让的问题，2013年1月25日中最后明确以上所有业务均全结算，说明都是业务上的结算，没有包括股权转让方面的内容。”二审中，郁新英又提出该份《收条》最后的内容为“以上所有业务拥金结算”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2012年6月27日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否为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郁新英认为该份《股权转让协议》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周建卫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向其支付股权转让款200万元；周建卫、沈美珍、德耐公司则认为该份《股权转让协议》仅是为办理工商登记的需要而签署，并非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的真实意思体现在2012年6月19日的《公司转让协议》中。本院认为，首先，各方均确认2012年6月19日的《公司转让协议》为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故该份协议合法有效。虽然该份协议载明的甲方为德耐公司，乙方为周建卫，但依据协议的内容以及协议尾部由郁新英、沈美珍、周建卫三人共同签字，可认定该协议为德耐公司的全部股东郁新英、沈美珍、周建卫对于公司股权及资产进行处分的相应约定，其中第一条第1款明确约定了郁新英及沈美珍将全部股权转让给周建卫，转让价格为10万元，郁新英认为该条约定的是“公司转让费”而非“股权转让金”并无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在该份各方均予以确认的《公司转让协议》中已明确郁新英、沈美珍转让全部股权的价款为10万元。而在2012年6月27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又载明郁新英向周建卫转让股权的价款为200万元，对于为何在仅间隔一周的时间，两份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价款差距如此巨大，主张两份协议均为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的郁新英并未给出合理解释。其次，《股权转让协议》于2012年6月27日签订，却又约定股权转让款于2012年6月27日前以现金方式一次性直接支付，郁新英提出其同意如此约定是因为当日沈美珍及德耐公司向其出具了《承诺函》，但该《承诺函》上并未加盖德耐公司的公章，也未由沈美珍本人进行签字。对于签署日期为同一天的《股权转让协议》和《承诺函》，为何《股权转让协议》加盖公章，而《承诺函》加盖财务专用章，郁新英仅以沈美珍不同意尚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再次，各方亦实际是按照2012年6月19日的《公司转让协议》来履行的。各方在《公司转让协议》中约定：周建卫应支付的款项包括股权转让款10万元、机器设备及辅助材料转让费30万元、大宇公司已投入设备款30325元；结合附件周建卫应报销费用为57750元。两项扣减后周建卫应支付372575元（10万元＋30万元＋30325元-57750元=372575元）。郁新英上诉理由中提出协议的最后约定支付金额为342250元，但该金额仅为《公司转让协议》第六条付款方式第2款中的约定，该条第3款还明确了大宇项目工程款拥金（该部分金额为30325元）付款方式为按船厂付款期执行。对于上述周建卫应支付的372575元，在其于2012年6月27日向郁新英、沈美珍支付现金20万元后尚余172575元，故周建卫在2013年1月25日的《收条》中载明了“总应付172575元”，其后在收条中明确了对于该172575元的结算。对于该份《收条》最后一句话载明的内容，郁新英原审中主张为“以上所有业务均全结算”，二审中又提出为“以上所有业务拥金结算”。本院认为，《收条》前面部分载明的172575元以及其余应扣除的费用并非仅涉及佣金，还涉及其他相关款项，且从该句话书写的字体来看，该句话应为“以上所有业务均全结算”，而这应当包括了《公司转让协议》中涉及的所有款项的结算，亦包含了《公司转让协议》中载明的股权转让款10万元，郁新英认为该份《收条》提及的结算不涉及股权转让款缺乏依据。且上述各方的履行及结算行为均是在2012年6月27日的前后，故在存有两份对于股权转让价款约定悬殊的协议时，双方实际已按其中一份协议来履行，结合2012年6月27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仅有一份在工商局备案留档的原件且在之后的履行中从未涉及该份《股权转让协议》的相关事实，原审法院认定2012年6月19日的《公司转让协议》为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2012年6月27日的《股权转让协议》并非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无不当。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亦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上诉人郁新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俞水娟代理审判员  丁 兵代理审判员  高小刚二〇一三年十二月十八日书 记 员  王晓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