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01民终149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天有塑胶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堂县工业新区一横道。法定代表人：成天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龙，四川蜀都金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静，四川蜀都金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德琼，女，1964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金堂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宏建，四川金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四川天有塑胶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德琼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金堂县人民法院（2021）川0121民初10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7日立案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7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天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成天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龙，被上诉人陈德琼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宏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陈德琼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陈德琼承担。事实和理由：1陈德琼与天有公司合伙投资注册成立成都天友装饰装修有限公司，各注资25万元，陈德琼退伙后分得35万元退伙款和应分得的利润，不存在退伙款项未付的情况，更不存在退伙款项转化为借款的事实；2.2010年至2014年期间，双方存在经济往来，相互之间存在多次短期拆借，2015年1月9日，陈德琼向天有公司提出要求给予补偿，天有公司基于人情关系，以利息的名义向陈德琼出具96000元的欠条，并加盖公司财务专用章；3.陈德琼未收到款项却在领款单的领款人处签字，有违常理；4.肖玉文的转款凭据不能证明其代表天有公司履行了还款义务；5.双方债权债务关系在2015年2月1日已了结完毕；6.陈德琼于2015年2月1日向天有公司出具296000元领款单，若其未到款项，则陈德琼应当在2017年2月1日前提起诉讼，现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已过诉讼时效；7.陈德琼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在2015年2月1日前向天有公司支付过借款20万元，同时也应对其出具领条而没有收到296000元款项承担举证义务。陈德琼答辩称，1.天有公司向陈德琼出具的20万元借款单可证明借款20万元未进行归还，从领款单的内容可以看出，是对之前利息的结算；2.借款单上未注明具体的归还日期，故诉讼时效未届满。陈德琼向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1.天有公司归还陈德琼借款20万元及承担利息8万元（诉讼中变更为6万元）；2.诉讼费由天有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德琼与成天友（天有公司法定代表人）曾经合伙经营生意，2005年左右陈德琼退伙，陈德琼将应退的合伙资金借给天有公司，双方每年结算利息，起初月息2.5%，后变更为利息2%。2015年1月9日，经双方结算，2013年至2015年期间借款本金20万元的利息为96000元。同日，天有公司向陈德琼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到陈德琼借款资金利息玖万陆仟元整。欠款人为成天友，并加盖天有公司财务专用章。2015年2月1日，天有公司向陈德琼出具领款单、借款单各一份。领款单载明：2015年2月1日，单位或姓名：天有公司，领款事由：退陈德琼借款20万元X2%=96000元，备注：2013.2.1到2015.2.1，出纳肖玉文，领款人陈德琼，并加盖天有公司财务专用章。借款单载明：2015年2月1日，单位或姓名：天有公司借陈德琼人民币，借款事由：用于公司经营周转，今借到人民币（大写）贰拾万元整￥200000元，出纳肖玉文，借款人成天友，并加盖天有公司财务专用章。后天有公司支付陈德琼利息16000元，于2015年9月19日通过肖玉文账户转账支付陈德琼利息2万元。至今尚欠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6万元未付。一审查明上述事实，主要采信以下证据：当事人的陈述、欠条、领款单、借款单、转账记录等。一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领款单款项是否实际领取，天有公司应否承担还款责任。2.陈德琼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领款单问题。本案中，天有公司对陈德琼提供的欠条、领款单、借款单均无异议，但认为领款单证明双方已结算清账。而陈德琼认为领款单系结算2013年至2015年期间借款本息，并未实际领款，之后再由天有公司重新出具的20万元借款单，且该款是其退伙资金转化，每年结算利息，没有退还本金。从天有公司书面意见所述内容来看，天有公司陈述借款金额、月息标准、利息结算期间及数额与陈德琼的陈述相吻合，但关于2015年1月9日出具欠条当日归还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16000元，仅结欠8万元利息以及于2015年2月1日又向陈德琼借现金20万元，当日又将该20万元借款连同欠的8万元利息共28万元偿还给陈德琼的陈述与2015年2月1日领款单载明的退款事由、退款金额、备注时间的情况相矛盾，结合领款单、借款单日期均为2015年2月1日情况，一审认为领款单是双方对2013年2月1日至2015年2月1日期间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的结算，在该领款单款项并未实际支付的情况下，才能于同日又出具一份20万元的借款单，支付利息16000元应在2015年2月1日之后，故在欠条上注明“-16000元”才符合常理。从陈德琼自认2015年9月19日转账2万元系支付利息的情况亦证明双方案涉借款本息并未结清。综上，陈德琼关于案涉借款本金20万元系双方退伙资金转为借款的陈述一直稳定，其中有关利息的计算时间、利率标准、金额、利息给付情况与欠条、领款单、转账记录载明的内容相一致，故一审确认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天有公司尚欠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6万元未付。关于天有公司提出陈德琼超过诉讼时效问题，案涉借款本息未约定付款期限，天有公司可随时返还，陈德琼可催告天有公司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故天有公司主张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不成立，一审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四川天有塑胶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陈德琼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6万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750元，由天有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无证据出示。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问题在于：1.天有公司与陈德琼之间是否建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天有公司是否应向陈德琼归还借款；2.陈德琼主张的债权是否已过诉讼时效。针对第1个争议焦点，本案中，陈德琼主张其借给天有公司的款项系从合伙关系结算后的款项支付，并出示2015年1月9日天有公司出具的欠条以及2015年2月1日的借款单及领款单，证明其主张。天有公司则认为，双方合伙关系的款项已全部结清，出具9.6万元欠条是基于人情关系，同时认为，2015年2月1日，陈德琼想出借款项给天有公司，后当日天有公司不愿意再借款，又向陈德琼进行归还，形成领款单。本院认为，首先，双方对陈德琼与天有公司之间曾存在合伙关系的事实予以确认，陈德琼持有2015年1月9日成天友确认并加盖天有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欠条，该欠条上明确注明欠利息96000元，并注明“-16000元”，说明天有公司在2015年1月9日时尚欠陈德琼的利息，且天有公司实际向陈德琼履行支付利息16000元的义务，欠条的内容中明确载明的是天有公司欠付利息，不能反映天有公司的主张即出具欠条是基于人情关系。陈德琼出示2015年1月9日的欠条，说明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至于陈德琼款项来源并不影响双方之间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成立。同时从欠付利息的时间即2013年2月1日至2015年2月1日止以及计算利息的金额96000元来看，符合陈德琼主张借款金额为20万元按月息2%计算2年的利息，陈德琼持有载明利息的欠条与之后的借款单、领款单存在关联；其次，陈德琼持有2015年2月1日的领款单、借款单的原件，虽两份单据出具在同一天，但从领款单的内容来看，陈德琼领到29.6万元，实际在该日，即使按照天有公司的说法，陈德琼当天收到的款项是28万元，与领款单上注明陈德琼收到29.6万元并不一致，且领款单原件在陈德琼处，若其收到领款单上的款项后，原件也应由天有公司保存，因此，领款单的出具不排除双方对前期借款进行账面结算的可能，不能仅凭领款单证明陈德琼在当天有收款事实。同日天有公司又向陈德琼出具借款单，明确载明借到人民币20万元，对此，天有公司认为该20万元是新发生的借款，并解释称是在事先没有告知公司借款的情况下，陈德琼拿着现金20万元找天有公司出借款项，天有公司收款后又不想借款予以退回，形成陈德琼签字确认的领款单。对此，本院认为，2015年1月9日，天有公司尚欠陈德琼利息9.6万元，因此，在天有公司尚欠陈德琼款项未全部归还的前提下，又发生大额现金借款与民间借贷常理不符，且若按天有公司的说法，其又将新借的20万元款项退回的同时还向陈德琼支付利息8万元，若其都具有还款能力，则又何必向陈德琼先借款后又全部归还，且天友公司也未对一天之内发生借款还款的事实作出合理解释，故不能印证借款单是基于新发生借款20万元而产生，陈德琼持有的借款单不排除系天友公司再次确认其尚欠陈德琼之前借款20万元的可能；最后，在借款单出具后，陈德琼收到案外人肖玉文通过转账方式向陈德琼支付的2万元，虽天有公司不认可该事实，但肖玉文即为天有公司的出纳，且肖玉文在一审中陈述称其银行卡为天有公司使用，故在天友公司无证据证明肖玉文向陈德琼支付的款项是基于其他法律关系的情况下，能印证天有公司在出具借款单后其向陈德琼履行归还借款的义务，进一步说明天有公司与陈德琼的债权债务关系并非在2015年2月1日就已全部了结。综上，根据上述综合分析以及陈德琼持有欠条、领款单、借款单原件和其陈述形成的原因，可以印证陈德琼的主张更具有合理性，双方之间在2015年2月1日当日并未新发生借款20万元，领款单即天友公司尚欠陈德琼借款20万元及利息账面的的结算，借款单即为天友公司确认尚欠陈德琼之前借款20万元的凭据，故天有公司与陈德琼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天有公司应向陈德琼归还借款本金20万元并支付利息6万元，天有公司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针对第2个争议焦点，关于天有公司主张的诉讼时效的问题，一审认为，借款单上未约定还款期限，故陈德琼可随时主张，本案未过诉讼时效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天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方式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5500元，由四川天有塑胶建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判员  傅敏二〇二一年十月八日书记员  李兰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01民终149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天有塑胶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堂县工业新区一横道。法定代表人：成天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龙，四川蜀都金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静，四川蜀都金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德琼，女，1964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金堂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宏建，四川金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四川天有塑胶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德琼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金堂县人民法院（2021）川0121民初10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7日立案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7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天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成天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龙，被上诉人陈德琼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宏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陈德琼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陈德琼承担。事实和理由：1陈德琼与天有公司合伙投资注册成立成都天友装饰装修有限公司，各注资25万元，陈德琼退伙后分得35万元退伙款和应分得的利润，不存在退伙款项未付的情况，更不存在退伙款项转化为借款的事实；2.2010年至2014年期间，双方存在经济往来，相互之间存在多次短期拆借，2015年1月9日，陈德琼向天有公司提出要求给予补偿，天有公司基于人情关系，以利息的名义向陈德琼出具96000元的欠条，并加盖公司财务专用章；3.陈德琼未收到款项却在领款单的领款人处签字，有违常理；4.肖玉文的转款凭据不能证明其代表天有公司履行了还款义务；5.双方债权债务关系在2015年2月1日已了结完毕；6.陈德琼于2015年2月1日向天有公司出具296000元领款单，若其未到款项，则陈德琼应当在2017年2月1日前提起诉讼，现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已过诉讼时效；7.陈德琼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在2015年2月1日前向天有公司支付过借款20万元，同时也应对其出具领条而没有收到296000元款项承担举证义务。陈德琼答辩称，1.天有公司向陈德琼出具的20万元借款单可证明借款20万元未进行归还，从领款单的内容可以看出，是对之前利息的结算；2.借款单上未注明具体的归还日期，故诉讼时效未届满。陈德琼向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1.天有公司归还陈德琼借款20万元及承担利息8万元（诉讼中变更为6万元）；2.诉讼费由天有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德琼与成天友（天有公司法定代表人）曾经合伙经营生意，2005年左右陈德琼退伙，陈德琼将应退的合伙资金借给天有公司，双方每年结算利息，起初月息2.5%，后变更为利息2%。2015年1月9日，经双方结算，2013年至2015年期间借款本金20万元的利息为96000元。同日，天有公司向陈德琼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到陈德琼借款资金利息玖万陆仟元整。欠款人为成天友，并加盖天有公司财务专用章。2015年2月1日，天有公司向陈德琼出具领款单、借款单各一份。领款单载明：2015年2月1日，单位或姓名：天有公司，领款事由：退陈德琼借款20万元X2%=96000元，备注：2013.2.1到2015.2.1，出纳肖玉文，领款人陈德琼，并加盖天有公司财务专用章。借款单载明：2015年2月1日，单位或姓名：天有公司借陈德琼人民币，借款事由：用于公司经营周转，今借到人民币（大写）贰拾万元整￥200000元，出纳肖玉文，借款人成天友，并加盖天有公司财务专用章。后天有公司支付陈德琼利息16000元，于2015年9月19日通过肖玉文账户转账支付陈德琼利息2万元。至今尚欠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6万元未付。一审查明上述事实，主要采信以下证据：当事人的陈述、欠条、领款单、借款单、转账记录等。一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领款单款项是否实际领取，天有公司应否承担还款责任。2.陈德琼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领款单问题。本案中，天有公司对陈德琼提供的欠条、领款单、借款单均无异议，但认为领款单证明双方已结算清账。而陈德琼认为领款单系结算2013年至2015年期间借款本息，并未实际领款，之后再由天有公司重新出具的20万元借款单，且该款是其退伙资金转化，每年结算利息，没有退还本金。从天有公司书面意见所述内容来看，天有公司陈述借款金额、月息标准、利息结算期间及数额与陈德琼的陈述相吻合，但关于2015年1月9日出具欠条当日归还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16000元，仅结欠8万元利息以及于2015年2月1日又向陈德琼借现金20万元，当日又将该20万元借款连同欠的8万元利息共28万元偿还给陈德琼的陈述与2015年2月1日领款单载明的退款事由、退款金额、备注时间的情况相矛盾，结合领款单、借款单日期均为2015年2月1日情况，一审认为领款单是双方对2013年2月1日至2015年2月1日期间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的结算，在该领款单款项并未实际支付的情况下，才能于同日又出具一份20万元的借款单，支付利息16000元应在2015年2月1日之后，故在欠条上注明“-16000元”才符合常理。从陈德琼自认2015年9月19日转账2万元系支付利息的情况亦证明双方案涉借款本息并未结清。综上，陈德琼关于案涉借款本金20万元系双方退伙资金转为借款的陈述一直稳定，其中有关利息的计算时间、利率标准、金额、利息给付情况与欠条、领款单、转账记录载明的内容相一致，故一审确认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天有公司尚欠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6万元未付。关于天有公司提出陈德琼超过诉讼时效问题，案涉借款本息未约定付款期限，天有公司可随时返还，陈德琼可催告天有公司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故天有公司主张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不成立，一审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四川天有塑胶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陈德琼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6万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750元，由天有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无证据出示。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问题在于：1.天有公司与陈德琼之间是否建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天有公司是否应向陈德琼归还借款；2.陈德琼主张的债权是否已过诉讼时效。针对第1个争议焦点，本案中，陈德琼主张其借给天有公司的款项系从合伙关系结算后的款项支付，并出示2015年1月9日天有公司出具的欠条以及2015年2月1日的借款单及领款单，证明其主张。天有公司则认为，双方合伙关系的款项已全部结清，出具9.6万元欠条是基于人情关系，同时认为，2015年2月1日，陈德琼想出借款项给天有公司，后当日天有公司不愿意再借款，又向陈德琼进行归还，形成领款单。本院认为，首先，双方对陈德琼与天有公司之间曾存在合伙关系的事实予以确认，陈德琼持有2015年1月9日成天友确认并加盖天有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欠条，该欠条上明确注明欠利息96000元，并注明“-16000元”，说明天有公司在2015年1月9日时尚欠陈德琼的利息，且天有公司实际向陈德琼履行支付利息16000元的义务，欠条的内容中明确载明的是天有公司欠付利息，不能反映天有公司的主张即出具欠条是基于人情关系。陈德琼出示2015年1月9日的欠条，说明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至于陈德琼款项来源并不影响双方之间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成立。同时从欠付利息的时间即2013年2月1日至2015年2月1日止以及计算利息的金额96000元来看，符合陈德琼主张借款金额为20万元按月息2%计算2年的利息，陈德琼持有载明利息的欠条与之后的借款单、领款单存在关联；其次，陈德琼持有2015年2月1日的领款单、借款单的原件，虽两份单据出具在同一天，但从领款单的内容来看，陈德琼领到29.6万元，实际在该日，即使按照天有公司的说法，陈德琼当天收到的款项是28万元，与领款单上注明陈德琼收到29.6万元并不一致，且领款单原件在陈德琼处，若其收到领款单上的款项后，原件也应由天有公司保存，因此，领款单的出具不排除双方对前期借款进行账面结算的可能，不能仅凭领款单证明陈德琼在当天有收款事实。同日天有公司又向陈德琼出具借款单，明确载明借到人民币20万元，对此，天有公司认为该20万元是新发生的借款，并解释称是在事先没有告知公司借款的情况下，陈德琼拿着现金20万元找天有公司出借款项，天有公司收款后又不想借款予以退回，形成陈德琼签字确认的领款单。对此，本院认为，2015年1月9日，天有公司尚欠陈德琼利息9.6万元，因此，在天有公司尚欠陈德琼款项未全部归还的前提下，又发生大额现金借款与民间借贷常理不符，且若按天有公司的说法，其又将新借的20万元款项退回的同时还向陈德琼支付利息8万元，若其都具有还款能力，则又何必向陈德琼先借款后又全部归还，且天友公司也未对一天之内发生借款还款的事实作出合理解释，故不能印证借款单是基于新发生借款20万元而产生，陈德琼持有的借款单不排除系天友公司再次确认其尚欠陈德琼之前借款20万元的可能；最后，在借款单出具后，陈德琼收到案外人肖玉文通过转账方式向陈德琼支付的2万元，虽天有公司不认可该事实，但肖玉文即为天有公司的出纳，且肖玉文在一审中陈述称其银行卡为天有公司使用，故在天友公司无证据证明肖玉文向陈德琼支付的款项是基于其他法律关系的情况下，能印证天有公司在出具借款单后其向陈德琼履行归还借款的义务，进一步说明天有公司与陈德琼的债权债务关系并非在2015年2月1日就已全部了结。综上，根据上述综合分析以及陈德琼持有欠条、领款单、借款单原件和其陈述形成的原因，可以印证陈德琼的主张更具有合理性，双方之间在2015年2月1日当日并未新发生借款20万元，领款单即天友公司尚欠陈德琼借款20万元及利息账面的的结算，借款单即为天友公司确认尚欠陈德琼之前借款20万元的凭据，故天有公司与陈德琼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天有公司应向陈德琼归还借款本金20万元并支付利息6万元，天有公司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针对第2个争议焦点，关于天有公司主张的诉讼时效的问题，一审认为，借款单上未约定还款期限，故陈德琼可随时主张，本案未过诉讼时效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天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方式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5500元，由四川天有塑胶建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判员  傅敏二〇二一年十月八日书记员  李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