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08民初17350号原告:郑明飞，男，1984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被告：肖立新，男，1966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详，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敏，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郑明飞与被告肖立新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郑明飞，被告肖立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详、郑敏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明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肖立新支付郑明飞赔偿金5344元；2.请求法院判决肖立新支付郑明飞2018年5月-10月生活费15000元，2018年11月-12月劳务费10000元、2018年11月-12月生活费6000元；3.请求法院判决肖立新支付郑明飞违约金12000元、精神损失费20000元；4.请求法院判决肖立新支付郑明飞交通费532元；5.请求法院判决肖立新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8年3月底，郑明飞从北大博士后网站看到肖立新的博士后招聘启事，2018年4-5月双方之间已谈好临时合作科研工作和全职博士后聘用，双方于2018年5月份签订了《临时合作科研协议书》，我的工资包括肖立新口头承诺5000元/月的劳务费和此协议书里没有注明金额的生活费，按照原计划2018年5-11月我在肖立新科研组处临时工作，12月份我正式办理博士后进站且在肖立新科研组处继续工作。在临时工作期间，开始双方相处很好，后来肖立新不仅严重拖欠克扣劳务费和拖欠生活费，而且没有遵守约定和兑现承诺，换成采用各种方式手段和不正当理由来赶走我，我在争取无果后不得已而离开，肖立新只给我一共发了4笔劳务费，双方对肖立新违约一事一直处于搁置未处理状态。我迫于谨慎抉择和各种无奈，只好继续留在北京找工作，想在北京其他单位工作，又想到肖立新同事的科研组工作，最后不得已而从北京到武汉工作。关于我提出要求肖立新支付赔偿金、生活费补发、劳务费与生活补偿、违约金和精神损失费等事宜，目前双方没有达成一致，故诉至法院。肖立新辩称，一、双方之间的临时合作协议已经终止。郑明飞提交的《临时合作科研协议书》，仅为办理北京大学临时餐卡使用，郑明飞在给我的电子邮件中也承诺该份协议“只是为了办理临时餐卡而走的一个形式，等系统里面审核通过之后即可以将这份协议书撕毁，不会有任何影响”，因此该份协议无证明力。在郑明飞离职的时候签署的正式《临时合作科研协议书》为双方共同认可遵照执行，并没有郑明飞所称的“全职博士后聘用”事宜。郑明飞在北大进行临时科研合作的时候还是中南大学的在校博士生，还在享受在读博士生的一切待遇（如中南大学给予的奖助金等），还没有毕业，还没有取得毕业证书，也无法与北大签订“全职博士后聘用”协议。双方之间不存在博士后聘用关系，仅存在临时科研关系，关系至2018年10月13日终止。二、我在《临时合作科研协议书》承诺给郑明飞一定的生活补贴已经履行。高等院校及科研院所内学生从事科研活动，是教学的一种重要形态，由教师或导师支付相应的助研费或劳务费是通常做法但并无法律义务。《临时合作科研协议书》内合作科研的期限为2018年5月25日至2018年10月13日，双方约定的助研费或劳务费为税前5000元/月，我已经依据《临时合作科研协议书》的约定全部履行完毕。该份合同不仅是双方约定的结果，也符合高校的传统，且照顾到郑明飞的具体情况，其劳务费标准高于其他学生。三、临时合作期满后，郑明飞不能胜任科研任务且最终未能被北大录取为博士后。此后，我发现郑明飞不能完成我交付的科研任务，所以，当《临时合作科研协议书》期满，我建议郑明飞做适合自己的工作，郑明飞也接受了我的建议（且在离开课题组后于2018年12月17日郑明飞给我用微信说我的话是对的）。2019年2月27日，郑明飞与北大物理学院光学所的陈建军教授签订了《2019年北京大学博雅博士后合作导师确认函》。陈建军教授同意当郑明飞的合作导师，但最终郑明飞因不符合录用条件而没有能够通过北大博士后的申请审核，这也说明笔试后招生是需要经过从导师、专业、学院、学校及国家人事部等一系列部门的评估审核才能通过的。根据学生从事科研项目的惯例，我与郑明飞之间签订的《临时合作科研协议书》在性质上仅为劳务合同关系，我在劳务合同中答应支付一定的生活补贴是双方约定的结果，符合高校的管理，我根据郑明飞的实际情况已经调高了劳务费标准，已经高于当时扣税的标准，郑明飞明确知晓，且我已经按照《临时合作科研协议书》的约定履行了相应的义务，不存在郑明飞说的拖欠劳务费或生活费等情形。实际上，与郑明飞同期的课题组进行相同科研项目的博士生每月只发1500元的助研费，而我给郑明飞税前5000元每月，远远超过了同期课题组成员，而且郑明飞还是一个在读的博士生，并且同时享受在读学校中南大学的在读博士生的待遇，郑明飞作为一个即将毕业的博士生，对此应当知晓。郑明飞请求支付的房租、餐补、车补以及其他补贴，这在《临时合作科研协议书》中均未作约定，不符合合同约定，即使学生参与科研项目，从事科学研究也没有这些补贴，纯属不合理要求。综上，我已经按照《临时合作科研协议书》的约定履行了相关义务，符合高校科研的基本规范和传统，郑明飞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郑明飞的诉讼请求，维护我的合法权益。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5月25日，甲方肖立新与乙方郑明飞签订《临时合作科研协议书》（盖有北京大学物理学院印章），双方约定如下：甲乙双方就“临时合作科研”达成以下协议。1、乙方是来自中南大学物理与电子学院的应届博士毕业生，预计2018年9-10月博士学位论文答辩，由于已经达到博士毕业要求，导师李宏建教授同意乙方在答辩前离校临时工作，因个人发展需要，乙方计划博士毕业后来北大做全职博士后，合作导师是甲方。2、乙方由于在此期间不能办理正式进站手续，特申请提前来校，临时合作从事科研工作，由甲方提供实验条件和一定的生活费。3、乙方在校期间必须遵守学校的校纪校规和实验室的规章制度，同时负责保证个人的安全问题。4、甲乙双方临时合作科研的期限为2018年5月25日至2018年11月30日。2018年10月13日，甲方北京大学物理学院肖立新与乙方郑明飞签订《临时合作科研协议书》，双方约定如下：甲乙双方就“临时合作科研”达成以下协议。1、乙方是来自中南大学物理与电子学院的应届博士毕业生，预计2018年9-10月博士学位论文答辩，由于已经达到博士毕业要求，导师李宏建教授同意乙方在答辩前离校临时工作，因个人发展需要，乙方计划博士毕业后来北大做全职博士后，合作导师是甲方。2、乙方由于在此期间不能办理正式进站手续，特申请提前来校，临时合作从事科研工作，由甲方提供实验条件和一定的生活费（税前5000元）。3、乙方在校期间必须遵守学校的校纪校规和实验室的规章制度，同时负责保证个人的安全问题。4、甲乙双方临时合作科研的期限为2018年5月25日至2018年10月13日。此协议打印日期显示为2018年5月25日。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签订了两份协议书，就签订两份协议书的原因，郑明飞主张第一份协议是2018年5月25日在北大的物理学院实验室签订的，第二份协议是2018年10月13日我离开时双方签订的，签完之后肖立新将2份协议书原件都拿走了，我当时没有仔细看里面的具体内容，我以为与当时来时签订的协议书内容一致，这份协议书是肖立新造假制作的，其中甲方、乙方的签字是打印的，落款日期也是打印的，而且没有北京大学物理学院的公章，故我对该协议的内容不认可。肖立新主张第一份协议签订的原因是郑明飞当时要求办理北京大学的餐卡，并且郑明飞也承诺在办理完餐卡后，协议书撕毁作废，为证明其主张提交电子邮件截图为证，郑明飞对该电子邮件截图不予认可。肖立新主张第二份协议是在2018年10月13日签订，其发现郑明飞不符合其招收博士后的要求，双方产生了矛盾，所以就在郑明飞离开的当天重新签订了一份协议。郑明飞主张其分别于2018年6月27日、2018年7月27日、2018年10月29日、2018年11月27日收到肖立新所在单位发放给其的劳务费4200元、4200元、7056元、4200元，其中8-9月份的劳务费未按时支付，且8月份的劳务费还扣除了12天，但我实际只请假了10天，10月份的劳务费是在11月发放的，为证明其上述主张提交郑明飞名下中国农业银行电子银行转账截图打印件为证。肖立新对上述证据真实性认可，主张自己已经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了相关义务，每月约定的生活费5000元，扣除税费后为4200元，均按时发放，期间8、9月的生活费由于学校放假的原因，在扣除郑明飞请假12天的费用后，于9月25日一并发放，符合学校的学期规律和经费发放惯例，为证明其上述主张提交北京大学校外劳务发放单照片打印件、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为证。郑明飞对上述证据真实性认可，主张该证据可以证明肖立新给我发放的是劳务费，而不是生活费，双方口头约定的生活费并没有实际发放，且劳务费发放单载明的发放时间与我实际收到劳务费的时间不一致，这说明肖立新存在延迟发放劳务费的情形，肖立新没有按照协议书的约定给我发放未确定数额的生活费，我要求肖立新按照协议书约定补发我在工作期间的生活费，关于微信聊天记录，微信中我已经明确说明了10天后返校，说明我只请假了10天。关于双方之间约定的是劳务费还是生活费，郑明飞主张关于劳务费双方口头约定每月5000元，与肖立新提交的劳务费发放单一致，生活费只是在协议书中写了一定的生活费，并没有明确生活费的标准，双方也没有口头约定生活费的标准，就其上述主张未向本院提交相应证据。肖立新对其上述主张亦不予认可，主张双方约定了每月的生活费税前5000元，实际以劳务费的形式发放。后肖立新提交《关于“劳务费”与“生活费”的补充说明》一份，内容如下：高等院校及科研院所的老师为鼓励和支持参加科研活动，提高参加科研活动的积极性，会视情况从自己申请到的项目经费中支付给学生或临时科研人员一定数额的费用，用于补贴其部分基本生活费用。此种费用既叫“助研费”（即辅助研究之意），也称“生活费”（即补贴其部分基本生活费用之意），也有“补贴”“津贴”等等称呼，学校财务发放时称为“劳务费”（为区别于职员工资）。支付这种费用并非教师的必要义务，如果老师没有科研项目，也就不会发放该笔费用，因为学生或临时科研人员参加科研活动主要的目的是学习科学知识与技术而提高自己的科研能力，与学校之外通过提供劳动而换取报酬的性质不同。郑明飞对上述补充说明不予认可。本院认为，郑明飞与肖立新共签订有两份《临时合作科研协议书》，关于第一份协议（盖有北京大学物理学院公章），庭审中肖立新主张系郑明飞当时为办理学校的临时餐卡而要求其协助签订，不具有合同性质，且郑明飞在电子邮件中承诺过等系统审核通过后，可以将此协议书撕毁作废，并提交双方邮件往来记录为证，虽郑明飞对该邮件不予认可，但未提出相反证据，本院对肖立新的主张予以采信，该份协议仅为郑明飞办理学校餐卡之用，并非双方之间就临时合作科研的相关权利义务达成合意的约定。2018年10月13日，双方签订了第二份《临时合作科研协议书》，庭审中虽然郑明飞主张签订该协议书时自己没有仔细看里面的具体内容，以为与第一份签订的协议书内容一致，但就其上述主张未向本院提交相应证据，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并且该协议是双方之间在终止合作之时就临时合作科研的相关权利义务达成的最终合意，是否加盖学院公章、落款日期及抬头处甲、乙方签字是否为打印字体，并不影响该协议的效力，故双方签订的第二份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亦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理应据此履行。双方在第二份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了肖立新应向郑明飞提供一定的生活费（税前5000元），现郑明飞要求肖立新赔偿其已发4笔劳务费里的扣税部分，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带薪休假部分，双方在协议中未有明确约定，现郑明飞要求肖立新补发其因自己休假扣除的费用，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018年5-10月、11-12月的生活费，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可知，双方协议中所述的生活费，在协议履行期间，一直是由北京大学代发工作专户以劳务费的形式向其发放，在此期间郑明飞亦未提出过异议，结合高校惯例，本院认定双方在协议中约定的生活费实际就是劳务费，在肖立新已足额支付郑明飞上述费用的情况下，郑明飞再次以生活费的形式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018年11-12月的劳务费，鉴于双方在结束合作之时，就合作期间明确约定为2018年5月25日-2018年10月13日，双方在结束合作之时已就相关权利义务重新明确，现郑明飞要求肖立新支付上述期间的劳务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违约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双方未有明确约定，且未有证明证明肖立新对郑明飞有侵权事实之发生，现郑明飞要求肖立新支付相应违约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郑明飞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千五百二十二元，由郑明飞负担（已交纳七百六十一元，剩余七百六十一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长 赵 倞审判员 沙月亮审判员 胡喜辉二〇二一年十月十四日书记员 马 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