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浙甬商终字第6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金文。委托代理人：林天杰。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良佐。委托代理人：盛增红。上诉人张金文为与被上诉人王良佐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法院（2013）甬象商初字第1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6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认定：张金文、王良佐均系象山东升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升公司）股东。张金文持股33%，王良佐持股34%。2012年1月6日，张金文、王良佐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王良佐将其持有的东升公司股份（占总股份1／3）转让给张金文，转让价为500万元，款分四期支付，协议生效后即付定金50万元，评估后至办理变更手续前付100万元，变更手续办妥后半月内付150万元，余款200万元在此后三个月内付清，以及其他权利义务内容。同日，张金文以出具借条的方式承诺另加50万元转让款给王良佐。同年1月13日，张金文向王良佐交付定金50万元。同年3月18日，张金文、王良佐签订《补充转让协议书》一份，对《股份转让协议书》约定的所得税费及地税补罚税等内容作了变更约定。同年11月17日，张金文又向王良佐交付转让款100万元。同月，双方办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手续未成。2013年1月23日，东升公司股东召开股东会议讨论调账、张孟军奖励业务费以及王良佐与周祖荣股份转让等问题，张金文、王良佐、张孟军、周祖荣及何瑜亮出席会议。会议内容第三项载明：谁拍得王良佐东升纺织厂股份都同意，周祖荣股份另外划出。另查明，王良佐持有的东升公司34%的股份中，周祖荣实际出资30万元。张金文于2013年2月4日向原审法院起诉称：2012年1月6日，张金文、王良佐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王良佐将其持有的东升公司股份（占总股份1／3）转让给张金文，转让价为500万元，款分四期支付，协议生效后即付定金50万元，评估后至办理变更手续前付100万元，变更手续办妥后半月内付150万元，余款200万元在此后三个月内付清等内容。协议签订生效后，张金文依约支付王良佐定金50万元及转让款100万元，但王良佐在收款后却拒绝协助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导致张金文无法将上述股份过户至自己名下。为此，张金文多次与王良佐协商，并将后期应付的150万元转让款先行汇入中间人周祖荣账户，却遭王良佐退还。张金文认为，张金文、王良佐签订的上述《股份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王良佐拒绝配合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显已违约，请求判令：一、确认张金文、王良佐于2012年1月6日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书》成立生效；二、王良佐按《股份转让协议书》的约定协助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包括签署变更登记所需相关文件。王良佐在原审中答辩称：首先，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无法办理，并非因王良佐拒绝协助导致，而是因为东升公司另一股东张孟军不同意张金文、王良佐的股权转让行为，拒绝在相关股东会决议上签名，而据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工作人员解释，该决议是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必要文件。其次，张金文于协议签订当日另行出具借条确认另加50万元转让款，故股权转让款总额应为550万元。再次，周祖荣系东升公司隐名股东，其持有王良佐手中15%的股份，而其并不同意将该股份转让给张金文。为此，张金文、王良佐、张孟军、周祖荣及何瑜亮曾于2013年1月23日召开股东会议，协商后一致同意将周祖荣的股份划出不作转让，而王良佐的股份则以竞拍方式决定由谁受让。鉴于此，张金文、王良佐之前所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书》已依法解除。最后，在股份交割前，王良佐在东升公司的股东权利，如分红等权利应由王良佐享受，其他的债权债务等争议也应在此前处理完毕。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张金文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王良佐将其名下东升公司34%的股份全部转让给同为东升公司股东的张金文，但其转让的股份中包含了周祖荣的实际出资，张金文对此亦为明知，王良佐在未取得周祖荣的同意或授权的情况下，擅自转让其股份，周祖荣在事后对转让行为亦未予以追认，故王良佐转让该部分股份的行为属无权处分行为，应认定无效。对于王良佐处分自己实际持有的股份的行为，基于张金文、王良佐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书》，应依法认定有效。但是，在该协议书履行过程中，张金文、王良佐双方及东升公司其他股东针对王良佐及周祖荣股权转让问题于2013年1月23日又作出决议，一致同意以竞拍方式转让王良佐所持有的股份，周祖荣的股份划出不作转让，鉴于此，张金文、王良佐于2012年1月6日《股份转让协议书》中达成的转让股份约定应视为解除。张金文要求王良佐继续履行该协议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因解除引起的转让款返还及赔偿事宜，双方可另案处理。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二条之规定，于2013年5月29日作出如下判决：驳回张金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5080元，由张金文负担。张金文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王良佐转让股份的行为合法有效，周祖荣无权干涉；二、2013年1月23日的股东会议仅是对王良佐的股份转让进行了讨论，并未达成新的决议，张金文对该决议也未认可，更不能视为张金文有解除原股权转让协议的意思，张金文与王良佐之间私下协商，无论怎么竞拍，均按原协议履行；三、张金文与王良佐之间的股权转让原本无需经过公司另一股东张孟军的同意，但因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时，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要求提交股东会决议，让张金文误以为需要提供其他股东的意见，出于重大误解而于2013年1月23日参加了股东会。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王良佐答辩称：在张金文与王良佐办理股权转让的过程中，因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要求股东会决议通过，而公司另一股东张孟军不同意转让给张金文，故于2013年1月23日召开股东会，决定对王良佐的股份进行竞拍，同时对周祖荣的股份划出，说明原股权转让协议已经解除。虽然王良佐与张金文私下协商仍按原协议价款履行，但王良佐同时要求一次性付款。综上，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王良佐、张金文、张孟军均系东升公司股东，张金文持股33%，王良佐持股34%、张孟军持股33%，张金文为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王良佐为公司监事。王良佐持有的34%股份中，有5%为周祖荣实际出资。2012年1月6日，张金文、王良佐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王良佐将其持有的东升公司股份（占总股份1／3）转让给张金文，转让价为500万元，分四期支付，协议生效后即付定金50万元，评估后至办理变更手续前付100万元，变更手续办妥后半月内付150万元，余款200万元在此后三个月内付清；以及其他权利义务内容。当日，张金文以出具借条的方式承诺另加50万元转让款给王良佐。同年1月13日，张金文向王良佐交付定金50万元。同年3月18日，张金文、王良佐签订《补充转让协议书》一份，对《股份转让协议书》约定的所得税费及地税补罚税等内容作了变更约定。同年11月17日，张金文又向王良佐交付转让款100万元。同年12月10日，张金文向周祖荣银行账户汇款150万元，以备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办理完毕后，支付给王良佐。同年12月左右，张金文、王良佐办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手续时，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要求股权转让应经股东会决议通过才能办理，而张孟军也要求受让股权，不同意在将股权转让给张金文的决议上签字，故未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2013年1月11日、15日，周祖荣各退款50万元、100万元给张金文。2013年1月23日，东升公司股东召开股东会议讨论调账、张孟军奖励业务费以及王良佐股份转让等问题，张金文、王良佐、张孟军、周祖荣及何瑜亮出席会议，会议内容第三项载明：谁拍得王良佐东升纺织厂股份都同意，周祖荣股份另外划出。张金文、王良佐、张孟军在会议记录上签字。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张金文与王良佐于2012年1月6日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书》是否应当履行。东升公司于2013年1月23日召开股东会议，达成了对王良佐的股份进行竞拍的决议，从程序上看，该决议经全体股东签字同意，合法有效，对公司全体股东均有约束力，必须得到遵守；从内容上看，该决议确定了王良佐的股权转让应以竞拍的形式进行，全体股东均有权参与竞买，排除了以其他方式转让王良佐股份。由于股东会决议形成于张金文与王良佐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之后，故张金文与王良佐之间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书》已经不能得到履行，应视为《股份转让协议书》事实上已经解除。张金文称2013年1月23日的股东会议未达成决议，自己也未认可决议，本院认为，股东会会议记录明确载明了同意对王良佐股份进行拍卖，张金文也签字确认，故本院对张金文的意见不予采纳。张金文称出于重大误解而参加股东会，本院认为，不论张金文是出于什么原因参加股东会，但股东会议决议中关于王良佐股份转让以竞拍形式进行的内容清楚，法律后果明确，不应引起误解，故本院对张金文的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程序合法，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张金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丹涛审 判 员  方资南代理审判员  陈超明二〇一三年八月十四日代书 记员  林蒋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