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5民初1944号原告：陈俊贤，男，1974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锦兴，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箭，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创亿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棠东毓南路15号F212室。法定代表人：李湘飞。原告陈俊贤与被告广州创亿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亿公司）缔约过失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20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独任审理。原告陈俊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锦兴，被告创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湘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俊贤立案时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创亿公司返还陈俊贤支付的投资款100000元，并赔偿相应利息损失（以100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10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损失）；2.判令创亿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2020年3月19日，陈俊贤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创亿公司返还陈俊贤支付的商标注册费20000元，并赔偿相应利息损失（以20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10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损失）；2.判令创亿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9年10月15日，陈俊贤与创亿公司就俊贤堂项目欲签订《俊贤堂项目合作协议》，陈俊贤为表达投资诚意在洽谈阶段就事先通过转账方式支付创亿公司100000元款项（包括用于商标注册的20000元），当日，创亿公司向陈俊贤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陈俊贤合作款100000元，其中20000元是作为商标注册费，如合作未成功则退回80000元。双方在达成项目合作的合意前，创亿公司确认项目负责人陈淑君为其在本项目中的授权代表，陈淑君与陈俊贤进行涉案合作项目的沟通中，由于商标设计以及注册等事项一直无法落实等原因，并未进入商标注册程序，陈俊贤拒绝签订《俊贤堂项目合作协议》，商标注册项目并未启动。同时，陈淑君多次通过电话以及微信聊天工具的方式承诺向陈俊贤退还用于商标注册的20000元款项。商标注册项目未启动，创亿公司未提供任何的商标注册服务，且事后创亿公司亦承诺退回该款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的规定及诚实信用原则，创亿公司亦应当退回陈俊贤支付用于商标注册的20000元款项。陈俊贤多次催促创亿公司退还上述款项，但创亿公司以各种理由推诿，未履行退款承诺。综上，创亿公司上述行为已构成违约，严重损害陈俊贤的正当权益。为维护合法权益，陈俊贤特提起诉讼，恳请判如所请。庭审中，陈俊贤明确双方未签订合同，主张合同未成立，商标注册项目尚未启动，双方只是处于商标注册的前期沟通阶段，创亿公司存在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故其在本案依据缔约过失，要求创亿公司赔偿损失，法律依据为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第三项，变更主张其诉请的20000元款项为其损失，并当庭变更其第1项诉讼请求为：判令创亿公司赔偿陈俊贤因缔约过失造成的损失20000元，并赔偿相应利息损失（以20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10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损失）。创亿公司辩称，一、《俊贤堂项目投资协议》签订时间是2019年10月15日，收据也是2019年10月15日，《俊贤堂项目投资协议》未签字盖章是由于陈俊贤当时表示合同没有问题，把原件留下来，并在当天支付100000元，我方此时没有理由拒绝，陈俊贤是自然人又支付了款项，但事后却不认合同，我方认为双方合作是合法成立的。二、收据和《俊贤堂项目投资协议》都明确20000元注册费用不退还。根据《俊贤堂项目投资协议》第三条第三项，20000元注册费具体是指商标注册费以及设计费用，包括从查询、设计、沟通到提交审核，最终拿到商标注册证这一全过程的费用。另外，《俊贤堂项目投资协议》第三条第三项及收据都明确表示这笔费用无论合作成功与否都不退，原因为：一是注册的过程涉及到第三方，并且从设计提交要花费不少人力物力；二是双方合作实质是品牌运营合作，商标只是其中一块，《俊贤堂项目投资协议》第三条第二项是550000元的品牌背书费，20000元商标注册费用是打折优惠的结果，连我方的成本都不到。三、陈俊贤主张注册未起动而要求退款，属于误解注册的意思，并遗漏重大事实。（一）如前所述，提交注册是整个注册环节的最后一环，不能因为最后没有提交注册就否定没有商标注册服务。（二）没有最终提交注册的原因是陈俊贤的不作为，我方也已委托第三方设计出了商标样式，并多次修改提供给陈俊贤，其因合作款无法全部支付到位，并产生退出合作意思，因此拖而不决，最终导致未能提交注册。（三）《俊贤堂项目投资协议》及收据所称的商标注册指向都应是商标最终注册下来的状态，对于商标注册过程可能遇到的问题和环节大家是心知肚明的，因此用肯定的、原则性的话语总结为“不予退还”，意思就是不退。四、我方从未同意退还20000元商标注册费。根据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记载，11月27日，我方业务员陈淑君表示商标出了初稿，是陈俊贤一直确定不下来，同日，陈淑君让陈俊贤提交银行卡号，也只是同意提交申请，并非告知退款或退全部款项。作为一个业务人员是没有决定权的，且要走一个审批流程，这一点陈俊贤是明知的。12月6日，我方业务员回复表示在走财务流程，但至始至终没有提到退多少钱的事，从来没有像陈俊贤说的退还100000元的事情，因为收据中讲的很清楚合作未成功只退80000元。12月19日，陈俊贤自说自话的表示我方法定代表人的老婆说退回100000元，此事无中生有。我方证据显示我方法定代表人明确表示不同意退款。综上所述，请求法院驳回陈俊贤全部诉讼请求，并由陈俊贤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陈俊贤提交的《俊贤堂项目投资协议》载明：创亿公司（甲方）与陈俊贤（乙方）经协商，决定由甲方成立新公司运营俊贤堂祛疤膏项目，甲方负责运营与实际管理，乙方负责产品研发并供应给甲方成立新公司，特订立本项目的投资协议，以期双方共同遵守：一、条件。1.乙方作为技术方，承诺对俊贤堂产品研发并供应给甲方成立新公司。乙方以技术入股甲方成立新公司，拥有8%的股权。2.甲方负责运营销售管理，拥有92%的股权。3.乙方100%拥有俊贤堂商标所有权。4.在双方约定条件达成的前提下，甲方负责俊贤堂销售运营，乙方负责俊贤堂产品质量。二、甲方权利与义务。1.项目运行过程中，负责项目的实际运营及广告成本，并承担项目开始运营全部公司美工、文案、自媒体运营、策划等所有人员的工资及费用。2.获得俊贤堂祛疤膏产品互联网线上运营的独家排他性使用权，未经甲方许可，包括乙方及其关联企业本身也不得使用。3.项目运行及合作期间为项目正式启动2年。三、乙方权利与义务。1.本协议签订当日内向甲方支付2万元的官网建设费，由乙方向甲方提供关于俊贤堂祛疤膏现有的资源、资料与文件给甲方，无论本次对赌结果如何，该笔费用均不用退还或甲方来承担。2.本协议签订当日内向甲方支付55万元的品牌背书费，由乙方向甲方提供关于俊贤堂祛疤膏的资源、资料与文件给甲方，无论本次对赌结果如何，该笔费用均不用退还或甲方来承担。3.本协议签订当日内向甲方支付2万元的商标注册费以及设计费，由乙方向甲方提供关于俊贤堂祛疤膏的资源、资料与文件给甲方，无论本次对赌结果如何，该笔费用均不用退还或甲方来承担。4.负责在合同签订后，乙方提供产品给甲方，按照最低出厂价格供给甲方，并做好供应链配合。五、其他事项。3.项目启动计算时间以甲方收齐乙方全部款项之日计算。4.各方在履行协议中如发生纠纷，应由各方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双方可选择向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协议落款处仅有创亿公司盖章，日期为2019年10月15日。为证明已向创亿公司支付合作款100000元，陈俊贤提交如下证据：1.收据，载明：今收到陈俊贤合作款100000元（其中20000是作为商标注册费，如合作未成功，退回80000元）。落款处盖有创亿公司的公章，日期为2019年10月15日。2.中国农业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记载陈俊贤于2019年10月15日向创亿公司账号支付70000元。3.微信转账记录，显示2019年10月15日，转账给湘飞（李湘飞）共3笔款项，每笔10000元，合计30000元。创亿公司确认收到陈俊贤支付的100000元合作款，确认上述收据是其开具的，认为虽然前述《俊贤堂项目投资协议》在形式上没有陈俊贤的签字，但是协议已成立，且陈俊贤按照协议约定支付了部分款项，协议已经生效。双方确认陈俊贤与创亿公司员工陈淑君的聊天记录如下：1.陈俊贤与创亿公司员工陈淑君（微信号为×××）的微信聊天记录：11月27日，陈淑君：“贤哥，你好！昨天下午讨论得还是蛮激烈的，私募资金那边建议如果是前期是我们垫资的话，建议我们做自己的品牌。因为从后台看这个烧烫伤市场的数据以及您这个产品的效果，私募那边给到的初期估值是1.5个亿。但是首先需要我们先这个做出市场数据。”，陈俊贤：“都无问题，我会将膏药做好的，淑君请把我转给你们的钱转回来，谢谢！”“因为你们这样那我的钱是不正的，我们以后合作不要有隔膜，就算你们以后不做这个我们还是好朋友”，陈淑君：“前期呢，大家也都有付出和磨合。俊贤堂这个商标，我们也注册下来。如你不用，那归我们使用了。这点要与你明确先。包括商标设计。因事先是大家彼此明确要做才有付款行为，我们团队也确实做了事。”，陈俊贤：“商标你们应该未设计吧”，陈淑君：“商标我们团队设计也出了初稿，确定稿因您这边一直确定不下来，所以没有最终定稿。包括网站的设计以及服务等等。这些都是小事，我觉得，个人还是希望你本人以及你夫人参与进来的。但是呢，最终第二个方案昨天没有通过这样的合作模式”，陈俊贤：“图案不是用我的人像吗”“我之前跟你们说合同未签，产品未试好先不要做下面工作的”，陈淑君：“初稿定了几样。不过这都不是主要的啦”，陈俊贤：“如注册了俊贤堂及陈俊贤的我可以付”，陈淑君：“贤哥，已做的事及损失的部分我们负责。这些都没关系，接下来我们还要从你这边购买产品的，只不过换成是我们品牌。另外，麻烦你提供下你的银行卡号等，我要写申请”，陈俊贤：“做你们的品牌我无问题，我可提供产品”，陈淑君：“大家还是要合作的，只不过方式变了。你的产品我们是认可的，首先是可以帮助到人，可以让人受益。说句不好听的，无效产品我们都能销售出去。更何况你的功效这么好”；12月3日，陈俊贤：“淑君，为何过了一周了我那钱还没到账呢”，并发送陈俊贤的银行账号信息给对方，陈淑君：“收到”“我这边会尽快跟进好”；12月6日，陈俊贤：“淑君到今早还未转回钱给我是否海盗不想退回给我呢”，陈淑君：“贤哥，别这么想。我已经交代财务一定得退给你的。这个不是海盗一个人能决定的问题。千万别这么想。我问下财务那边怎么回事。周三我已经让他们加快处理的。”；12月19日，陈俊贤：“淑君听我老婆说你们创亿决定本月30日或31日退回十万元给我们，你和财务沟通好了吗”，淑君发送语音：“是的是的，贤哥，因为之前我们资金周转有些困难，财务所以就一直没有处理，我们这边也要走流程的，没有这么快。而且我跟海盗和财务这边已经沟通，就是这个月的月底退还”，陈俊贤：“财务那里是否确定本月底一定可退回全款十万元”，陈淑君：“是的，月底财务会处理的”。创亿公司认为该证据仅证明其员工同意为陈俊贤申请退款，但其从未同意向陈俊贤退款。创亿公司主张其收到陈俊贤20000元款项后与广州丽滋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丽滋公司）签订了商标设计合同，由丽滋公司的项目负责人颜红特代表丽滋公司签署合同，创亿公司用现金支付40000元设计费，颜红特出具收据，后设计出了商标图案，创亿公司委托捷成商标专利所进行商标注册，因陈俊贤提起本案诉讼，故其未向商标局申请商标注册，提交以下证据：1.商标设计样式，图案为“”。2.创亿公司与案外人颜红特签订的《商标设计合同》，该合同文本上并无创亿公司的盖章，仅有颜红特的签名，标注的签署时间为2019年10月16日，内容记载：创亿公司委托颜红特设计商标1个，商标设计背景为根据俊贤堂为核心设计偏中医风格的LOGO，商标设计单价为40000元；3.收款收据，记载：客户名称为创亿科技，出具时间为2019年10月16日，名称及规格为商标设计，数量为1个，金额为40000元，收款人处有颜红特的签名。4.广州丽滋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2020年10月21日出具的员工证明，记载颜红特同志是我公司员工，在商务部门任经理职务，已工作有2.5年。5.创亿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湘飞与捷成商标专利所谢丽斯的微信聊天记录（未提交原始载体进行勘验），记载：10月16日，李湘飞：“张俊贤”“俊贤堂”“注册化妆品药品类保健品类”，谢丽斯：“化妆品和带医药性质的可以申请俊贤堂”“申请人叫张俊贤？”，李湘飞：“是的”。6.微信群聊记录（未提交原始载体进行勘验），记载：李湘飞：“贤哥，外用专利是几乎100%可以下来的，我们五谷做机器的，申请了一堆专利，专利的价值在商标之后，商标的价值来源的产品的实际影响。专利是保护对人及市场有帮助的，核心的目的是保护证明的好的个体或企业向好的方向发展，提高市场竞争环境”，陈俊贤：“下周一我约了人去办专利那里，可以改时间吗”，陈淑君：“好的，没问题”，陈俊贤：“我先去了解一下专利能不能拿下来”。陈俊贤对上述证据不予确认。创亿公司为证明明确拒绝退款，另提交其法定代表人与陈俊贤配偶的微信聊天记录（未提交原始载体进行勘验），记载：李湘飞：“一、我没答应退钱的事。二、如果觉得有什么问题我们双方可以向当地法院来进行审理。三、我发到群里的信息表达我这边的立场。”“按你这个说法的话，那我交了钱买房3个月后只要是心情不好就可以无条件退了。按这逻辑做事的话都可以不要做。因为每个人都有心情不好的时候”“从始到终对您及老公保持最大的尊重，你们拿事当儿戏，太任性了吧。你们拿我们当什么了。”陈俊贤对该证据不予确认，亦不确认聊天主体。另查明，创亿公司成立于2015年9月25日，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信息技术咨询服务等。2020年4月2日，该公司住所由广州市番禺区市桥街东环路431号505室变更为广州市天河区棠东毓南路15号F212室。创亿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询问。陈俊贤明确其立案时提出诉讼请求1中要求创亿公司返还的投资款100000元包括20000元商标注册费和80000元投资费。本院向陈俊贤释明，本院仅对商标合同纠纷具有管辖权，陈俊贤于2020年3月19日变更诉讼请求，明确在本案仅主张要求创亿公司返还20000元商标注册费及利息，并称双方约定由其支付20000元商标注册费注册“俊贤堂”商标，该商标使用陈俊贤的个人肖像作为商标图案，由创亿公司负责申请注册，因陈俊贤还未将个人肖像交付给创亿公司，故该商标还未申请注册。创亿公司在陈俊贤于2020年3月19日变更诉讼请求后仍坚持提出管辖权异议，并称双方口头约定由其去申请注册商标，注册商标的名称为俊贤堂，确认收到陈俊贤支付的100000元款项，但认为该费用性质为投资款，由于陈俊贤未支付剩余450000元尾款，故该商标还未申请注册。本院于2020年8月13日作出（2020）粤0115民初1944号民事裁定，认为本案为商标代理合同纠纷，本院依法对本案具有管辖权，裁定驳回创亿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双方均未上诉。庭审中，陈俊贤主张创亿公司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具体指：在双方协商时，陈俊贤表示必须用其肖像及名字注册项目商标，证据为陈俊贤在与创亿公司员工陈淑君的微信聊天中表述“如注册了俊贤堂及陈俊贤的，我可以付”“图案不是用我的人像吗”，而创亿公司并未向陈俊贤索要用于商标注册的肖像素材，致使项目商标注册及双方项目合作协商陷入停滞状态。创亿公司未按照陈俊贤的意愿去注册商标，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另外，创亿公司事后承诺退还陈俊贤款项，但未依约履行。创亿公司不确认必须用陈俊贤肖像及名字注册项目商标，认为双方对于注册商标的图案、文字并未约定，只是陈俊贤打款20000元，由创亿公司申请商标。本院认为，陈俊贤变更诉讼请求，是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并不违反禁止性法律规定，应予准许。依据陈俊贤的主张，本案应为涉及商标代理合同的缔约过失责任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创亿公司应否基于缔约过失责任承担赔偿责任。缔约过失责任是在合同订立过程中，一方因违背其依据诚实信用原则所产生的义务，而致另一方信赖利益的损失，由此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合同法第四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在订立合同过程中有下列情形之一，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一）假借订立合同，恶意进行磋商；（二）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三）有其他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由此可见，缔约过失责任是一种法定责任，产生的前提是合同未有效成立，而缔约一方在订立合同过程中存在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关于合同是否成立。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是否成立存在争议，人民法院能够确定当事人名称或者姓名、标的和数量的，一般应当认定合同成立。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根据现有证据及双方陈述，双方就陈俊贤向创亿公司支付20000元的商标注册费，由创亿公司申请注册“俊贤堂”商标的事项已达成一致意见，且陈俊贤已支付20000元商标注册费，因此双方通过口头协商订立的商标代理合同已具备合同成立的基本要件。据此，本院认定陈俊贤诉请缔约过失责任赔偿的基础合同已成立。关于创亿公司是否存在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本案中，陈俊贤所主张的缔约过失责任赔偿，是基于创亿公司未按照约定使用陈俊贤的肖像进行商标注册，导致其无法取得商标专用权而发生的损失。但是，陈俊贤提交的用于证明其该项主张的证据仅为聊天记录中陈俊贤单方陈述，不足以证明其与创亿公司曾就使用陈俊贤的肖像进行商标注册达成合意。故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创亿公司存在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综上，陈俊贤诉请创亿公司承担缔约过失责任，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鉴于陈俊贤坚持在本案就创亿公司未按照约定使用陈俊贤的肖像进行商标注册主张缔约过失责任，而非违约责任，本院对创亿公司是否构成违约，陈俊贤所支付的20000元商标注册费应否返还不予审查，陈俊贤可另行起诉。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陈俊贤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原告陈俊贤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徐智媛二〇二一年二月九日法官助理 李丽梅书 记 员 李志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