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深中法商终字第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深天成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深南大道****号投资大厦**楼。组织机构代码：45576980-1。负责人：王欣乐。委托代理人：李强，广东深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吴仁宝，广东百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慧琴，女，汉族，×年×月生，身份证住址为×省×市×区×路×号×栋，身份证号码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殷安明，男，汉族，×年×月���，身份证住址为×省×市×区×栋，身份证号码为×××××。上诉人广东深天成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深天成律师所）因与被上诉人刘慧琴、殷安明诉讼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2）深福法民二初字第76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3月5日，殷安明与深天成律师所签订刑事委托合同，约定：深天成律师所代理殷安明、刘慧琴走私废物罪一案，有效期自签署之日起至一审终结止（包括被害人撤销控告、撤销强制措施停止追诉、不批准逮捕、不予起诉、撤销案件、终止审理等）；殷安明需一次性向深天成律师所支付律师费5万元；合同签订后，殷安明单方终止合同的，仍应按约定向深天成律师所支付全额的律师费。协议签订后，殷安明分别于2012年3月5日、2012年3月16日，向深天成律师所共计支付律师费5万元。2012年3月31日，办案单位决定对殷安明、刘慧琴采取取保候审措施。同日，深圳市第二看守所向殷安明、刘慧琴发放了释放证明。另，根据广东省律师服务政府指导价，刑事案件侦查阶段收费2000-6000元，审查起诉阶段收费6000-16000元，审判阶段6000-33000元，根据案情可以在1.5倍范围内协商确定收费标准。殷安明、刘慧琴在原审中诉请判令：解除签署的委托合同，深天成律师所退回律师费4.4万元，诉讼费由深天成律师所承担。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殷安明与深天成律师所之间签订的委托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当认定合法有效。《合同法》规定委托合同的“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因解除合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因此殷安明起诉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但应当赔偿深天成律师所适当的损失。按照合同约定，殷安明单方解除合同的，亦应当全额支付合同中约定的律师费，因此赔偿金额本应为深天成律师所收取的全部律师费，但考虑到本案中深天成律师所作为殷安明的辩护人仅代理了刑事侦查阶段，起诉和审判阶段尚未进行代理，因此可以适当扣减部分费用。由于合同中仅约定了各阶段的律师费总和，没有分阶段计费，对于侦查阶段，按照政府指导价的最高标准收费即为9000元，该款殷安明应当支付给深天成律师所。其余阶段按照收费的40%作为赔偿标准，该款应为16400元。综上，委托合同解除后，殷安明应当支付律师费9000元，赔偿深天成律师所损��16400元，其余款项24600元深天成律师所应当退还殷安明。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深天成律师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殷安明律师费24600元；二、驳回殷安明、刘慧琴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0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450元，由殷安明承担225元，由深天成律师所负担225元。上诉人深天成律师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判决明显错误，请求：l、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判令驳回殷安明、刘慧琴的所有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殷安明、刘慧琴承担。上诉事实及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的一审判决完全无视深天成律师所与殷安明所签订的《刑事委托合同》中���相关约定，违背了当事人之间的意思自治。一审判决一方面认为殷安明与深天成律师所签订的《刑事委托合同》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当认定合法有效”，另一方面却在支持殷安明单方解除合同后，并不按照《刑事委托合同》的约定处理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按照《刑事委托合同》第八条“本合同签订后，甲方单方面终止本合同的，·……甲方仍应按照本合同第五条的约定向乙方支付全额的律师费及办案费”之约定，甲方单方面提出解除合同后，其未支付的律师费仍应支付，已经支付的自然无需由乙方退还。深天成律师所与殷安明之间的该约定并不违反任何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的规定，《刑事委托合同》第八条的约定对双方具有法律���束力。而一审法院完全无视上述约定，径直按照自行确定的赔偿比例，确定殷安明所需支付的“赔偿数额”。一审法院的该判决没有任何的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依法应当予以撤销。同理，殷安明的诉讼请求也没有任何的合同及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全部驳回。二、刘慧琴并非本案适格原告，应当依法驳回其起诉。《刑事委托合同》为深天成律师所与殷安明签订，虽然该合同约定深天成律师所律师为刘慧琴提供法律服务，但是该约定只是为并非合同当事人的第三方设立民事权利，刘慧琴并非《刑事委托合同》的当事人。因此，刘慧琴只能依据《刑事委托合同》之约定向深天成律师所主张《刑事委托合同》所约定的属于刘慧琴的权利，对于《刑事委托合同》约定的其他事项，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刘慧琴无权向深天成律师所主张权利。��体到支付律师费用事宜及合同的终止事宜，《刑事委托合同》并未约定刘慧琴具有任何的权利、义务，因此，刘慧琴无权向深天成律师所主张要求解除《刑事委托合同》、返还律师费用，刘慧琴作为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一审法院无视深天成律师所提出的相关抗辩，回避了该重大程序问题，二审法院依法应当予以纠正并依法驳回刘慧琴的起诉。综上，一审法院判决深天成律师所需退还部分代理费用完全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撤销；一审法院回避刘慧琴并非适格主体这一重大程序问题，应当依法予以纠正。为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殷安明、刘慧琴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殷安明辩称：一审已经对本案进行充分的调查，虽然其判决的数额低于殷安明一审起诉要求的金额，但殷安明没有异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刘慧琴辩称：刘慧琴当时能够从看守所出来是因为其仅是公司的普通员工，相关行为构成犯罪。深天成律师所的律师只到看守所会见了刘慧琴两次，每次半个小时左右，基本没有讲什么，只是介绍了自己。刘慧琴之所以能够出来并不是因为律师做了什么工作，深天成律师所收了三个阶段的服务费，但只是做了侦查阶段的工作，所以其他两个阶段的费用应退回。本院经审理，确认原审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为诉讼代理合同纠纷，在委托人刘慧琴、殷安明行使其任意解除权后，其应按何种标准向受托人深天成律师所支付完成委托事务报酬及赔偿损失，为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双方在合同中有关委托人单方终止合同的，仍应按约定向受托人支付全额的律师费的条款，实质上是有关合同解除后赔偿标准的约定。本案中，原审法院参照行政主管部门发布的律师收费指导标准，结合涉案合同的履行情况，将双方合同约定的赔偿标准予以调整，酌定刘慧琴、殷安明应向深天成律师所支付报酬及赔偿损失的金额分别为9000元与16400元，此为其自由裁量权的合理行使，并无明显不当之处，故本院对此予以维持。至于刘慧琴是否具备原告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因殷安明与深天成律师所签订涉案委托合同系为刘慧琴提供法律服务，刘慧琴是涉案委托合同的实际受益人，且殷安明与刘慧琴之间为夫妻关系，故殷安明与刘慧琴对于涉案诉讼有着共同的诉讼利益及利害关系，两人作共同原告提起本案的诉讼，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有关原告诉讼主体资格的规定。深天成律师所上诉主张应本案应驳回刘慧琴的起诉，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深天成律师所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0元，由上诉人广东深天成律师事务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尤   武   雄审 判 员 冼   朝   暾代理审判员 陈   朝   毅二〇一三年三月八日书 记 员 林高峰（（兼））附录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