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2民初1978号原告:BURBERRYLIMITED（勃贝雷有限公司）,住所地英国伦敦SW1P2AW，郝斯法瑞路，郝斯法瑞商业大厦。法定代表人:EdwardCharlesRash，公司董事。GemmaElizabethMaryParsons，公司秘书。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东，北京罗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市北区黄滨商行，住所地青岛市市北区敦化路533（青岛外贸城）A座A098号商铺。经营者：黄滨。被告:青岛外贸城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北区敦化路553号。法定代表人:于保忠，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聂留胜，山东万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解筱莉，山东万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BURBERRYLIMITED（勃贝雷有限公司）与被告市北区黄滨商行（以下简称黄滨商行）、青岛外贸城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外贸城）侵害商标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2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东、被告黄滨商行的经营者黄滨以及被告外贸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聂留胜、解筱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停止侵犯原告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2、判令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20万元；3、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告在中国大陆享有的注册商标专用权。原告BURBERRYLIMITED(勃贝雷有限公司）始建于1856年，是英国历史悠久的服装、箱包等高档商品的设计者、生产者。原告的“BURBERRY”、“”商标是世界著名的奢侈品牌和高档商品的标志，享有世界顶级品牌的知名度。自20世纪70年代以来，前述商标在中国大陆获得广泛注册并使用,其中包括：第75130号“BURBERRY”、第G733385号“BURBERRY”、第781602号“”、第G732879号“”商标。为向消费者提供有品质保障的产品，原告仅通过其直营销售网络销售产品，该直营销售网络包括原告的网站（××）、专卖店和免税店等。截至目前，原告在北京、上海、天津、广州、深圳、沈阳、成都等31个主要城市共设立了70余家专卖店。长期以来，原告为开拓和发展中国大陆市场做了巨大宣传和投入，取得了极高的市场知名度和美誉度。2014年3月4日，第G733385号“BURBERRY”商标和第781602号“”图形商标在商标异议复审案件中被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为驰名商标。2014年9月4日，第G732879号“”商标在商标行政案件中被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认定为驰名商标。作为保护国际高知名度品牌的举措之一，北京、广州等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分别发布通告，禁止在服装市场和小商品市场经销假冒国际知名品牌的商品，博柏利公司的“BURBERRY”、“”和“”商标被列入相关通告所列重点保护的商标名单中。二、第一被告长期、持续销售假冒原告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原告经调查发现，第一被告通过位于青岛市市北区敦化路553号青岛外贸城内A座二楼A098“原单外贸”商铺长期销售假冒原告涉案注册商标的商品。2019年8月22日，原告在该商铺公证购买了假冒原告注册商标的长袖衬衣一件，购买价格为400元。2019年8月30日，原告向第二被告发送律师函，将包括第一被告在内的诸多商户销售假冒原告注册商标商品的事实明确函告第二被告，要求其采取有效措施制止市场内商户的售假行为，并在市场内开展大检查，彻底查处其他销售假冒原告注册商标商品的商户，保证市场内不再存在任何形式侵犯原告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然而，原告此后对涉案市场复查时发现，第一被告继续通过涉案商铺在销售假冒原告注册商标的商品。2019年10月22日，原告委托代理人再次从涉案商铺公证购买了假冒原告注册商标的裤子1件，购买价格280元。三、第二被告为第一被告的售假行为提供了便利和帮助，应就第一被告的直接侵权行为承担连带责任。第二被告作为涉案市场的经营管理者，有义务对市场内商户的经营活动进行监督和管理并及时有效制止侵权行为。原告提交的前述证据足以证明第二被告没有尽到引导和督促第一被告规范经营的前期管理义务，主观上有过错。在收到原告的警告函后，第二被告没有采取有效措施及时制止涉案商户的侵权行为，因此，第二被告也没有尽到对第一被告进行教育、警告、停业整顿等后期管理义务，主观上有重大过错。第二被告怠于履行管理义务，客观上为第一被告的持续性侵权行为创造了便利条件。据此，原告认为，第二被告的行为属于《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七十五条规定的“为侵犯他人商标专用权提供仓储、运输、邮寄、印制、隐匿、经营场所、网络商品交易平台等”，构成《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六）项所称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九条第一款和第十三条的规定，第二被告应对第一被告的侵权行为承担连带责任。第二被告应承担连带责任还有权威典型案例依据。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在香奈儿股份有限公司诉北京秀水街服装市场有限公司及黄善旺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纠纷案（【2005】二中民初字第13598号及【2006】高民终字第334号民事判决书）一案中确认，北京秀水街公司作为秀水街市场的经营管理者，负有对该市场内存在的侵犯他人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进行及时有效制止的义务，认定秀水街公司主观上存在故意，客观上为黄善旺的侵权行为提供了便利，秀水街公司应就黄善旺造成的侵权后果承担连带的法律责任。该案被最高人民法院评为“2006年全国十大知识产权案件”之一，后又被列入最高人民法院2008年11月17日公布的“100件全国知识产权司法保护典型案例”。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在路易威登马利蒂诉安徽白马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合肥盛装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及董党伟侵害商标权纠纷案（【2014】合民三初字第203号民事判决书）一案中确认，白马管理公司对市场内商户持续提供管理服务，有义务对商户的经营活动进行监督和管理。在该案中，虽然市场内铺位已被出售给个人业主，再由实际经营者直接与个人业主签订租赁合同，白马管理公司并不收取管理费用，但其仍然通过广告宣传等方式获取营利，且对外宣称了管理内容，仍可证明其为市场管理方。由于白马管理公司未尽管理义务，致使市场内商户持续销售侵权产品，则其具有过错，应当就商户的侵权行为致原告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该案被最高人民法院列入“2014年中国法院50件典型知识产权案例”。原告认为，包括前述案例在内的大量类似案例表明，市场开办者和管理者对市场内商户的经营行为负有监督管理的义务，同时负有及时、有效制止侵权行为和避免侵权行为再次发生的义务。对于未履行上述义务的市场开办者和管理者，相关法院均认定其在主观上具有严重过错，客观上为市场内商户实施侵权行为提供了便利条件，应就相关商户的侵权行为承担民事责任。四、有关损害赔偿数额主张的依据。自从知识产权侵权损害实行全面赔偿原则以来，知识产权司法保护的力度不断得到加强。最高人民法院多次要求各级人民法院在审理侵犯知识产权纠纷案件时贯彻全面赔偿原则，加大侵权损害赔偿数额。本案中，原告多次从涉案商铺公证购买到侵权商品，既能证明商铺经营者存在持续性直接侵权行为，亦能证明两被告存在持续性间接侵权行为。鉴于两被告存在持续性侵权的情节，应加重其侵权赔偿责任。被告黄滨商行答辩称：1、原告出具的公证书不合规，不具有法律效力；2、其对商标是否侵权不知情，认为不构成侵权，仅是销售者；3、原告主张数额过高。被告外贸城答辩称：1、本案中北京罗杰律师事务所向外贸城发送的律师函不是勃贝雷出具的侵权通知，不能视为勃贝雷已向外贸城告知了黄滨商行侵犯其商标权的事实；2、外贸城基于其与黄滨商行的租赁关系及上述情形已经采取相应措施，外贸城已履行相应的管理职责，没有为“售假行为”提供任何便利和帮助；3、原告诉请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20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外贸城当初是为了解决2008年金融危机导致的外贸系统下岗职工及大学生再就业而设立的，市场内的商户均为个体户，以线下零售方式自主经营，经营规模小。而且所处敦化路并不是青岛市的繁华地段，店铺数量也不多，近几年客流量也是逐年减少，商铺大量空置。又因敦化路修路、青岛上合峰会等因素导致客流量更少。本案中，原告主张的赔偿数额明显过高，没有依据；4、原告提起本案之诉系恶意诉讼，试图通过诉讼获利，并非维权及净化市场；5、原告在本案诉请外贸城赔偿其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在（2020）鲁02民初624、626和627号案已主张，现再以外贸城为涉案商户的售假行为提供了便利和帮助为由，其再次主张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构成重复起诉，应当予以驳回。综上所述，被告既未销售侵权商品，也未给侵权行为提供便利条件和帮助，且已尽到相应的管理责任，不存在管理过错，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双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双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证据12、诉讼差旅费（复印件），证明原告的合理支出。被告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因该证据为复印件，原告并未提交原件予以核对，且被告不予认可，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被告外贸城所提交证据3：《承诺书》一份，出示原件提交复印件。证明事项：外贸城针对于北京罗杰律师事务所的律师函及时对相关商户进行走访，指派专人在市场内开展全面检查，督促相关商户在《承诺书》上签字承诺诚信经营，不销售假冒伪劣商品，不销售侵犯他人知识产权的商品；外贸城履行了相应的管理职责；证据4：《通知》、《文明诚信经营服务承诺》（出示原件提交复印件），证明事项：外贸城以通知等方式告知商户诚信经营，不销售假冒伪劣商品，并要求商户对此予以服务承诺；外贸城履行了相应的管理职责；证据6：《证明》一份（出示原件提交复印件），证明事项：1、2018年青岛上合峰会及2019年海军节期间，外贸城和商户因前述活动影响正常营业，其中包括停业20天；2、青岛中央商务区自2018年10月至2019年10月期间对敦化路（包括外贸城门前）进行道路拓宽及市政建设配套施工，给外贸城及商户的营业造成严重的影响；3、外贸城所处敦化路并不是青岛市的繁华地段，店铺数量也不多，客流量不大，商铺的销售均是个体线下零售，知名度也不高，因上述修路、会议等因素导致客流量更少；证据8：（2014）青知民初字第156号《路易威登马利蒂与李永伟、青岛中防商街运营管理有限公司等侵害商标权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证明事项：勃贝雷索要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数额过高，其试图通过诉讼获利，并非维权及净化市场。原告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法确认。本院认为，被告外贸城庭审时出示了原件，在没有相反证据推翻的情况下，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外贸城证据7、《照片》32张，证明事项：1、在疫情之前，外贸城已有多家商户终止了在外贸城的营业，造成外贸城的商铺大量空置；2、在当下疫情，又有多家商户因没有业务而停止营业，并终止与外贸城的租赁合同，外贸城现商铺空置数量巨增；3、现外贸城及现存商户面临经营困难、生死存亡艰难的境地。原告质证称：真实性无法确认，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被告黄滨对于该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该照片是原告自行制作，且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根据双方的陈述和经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在国际分类25类上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注册了第75130号“BURBERRY”、第G733385号“BURBERRY”、第781602号“”商标，在国际分类18类上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注册了第G732879号“”商标，上述注册商标均在有效期内。2014年3月4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原告第G733385号“BURBERRY”商标、第781602号骑士图形商标为使用在服装商品上的驰名商标。2019年8月21日，原告向山东省青岛市四方公证处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2019年8月22日，公证员李某、阮某1原告委托代理人罗正林来到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敦化路的“青岛外贸城”A座标有“A098”字样门牌及标有“原单外贸”的店铺，罗正林以微信支付的方式向“黄滨”支付400元购买一件长袖衬衣，公证员李某、阮某2现场相关情况进行了拍照。2019年11月1日，山东省青岛市四方公证处出具（2019）鲁青岛四方民字第1366号公证书。经庭审查验，该被诉商品衬衣吊牌及领标、左前胸部使用了“BURBERRY”、“”、“”标识。2019年8月30日，北京罗杰律师事务所受原告委托，向被告发出“关于要求你方制止市场内商户售假的律师函”，就被告经营管理的青岛外贸城内商户销售假冒原告注册商标商品的行为致函被告，要求被告立即采取以下措施：1、在市场内开展全面检查，采取有效措施制止市场内商户销售假冒原告注册商标商品的行为，确保市场内不再存在任何形式侵犯原告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2、组织售假商户签署承诺今后不再销售假冒原告注册商标的商品的保证书。2019年9月10日，山东德衡律师事务所受被告委托，向北京罗杰律师事务所发出“律师函复函”，认为：1、青岛外贸城与各商户之间系平等的租赁关系，双方依法签订了《租赁合同》，青岛外贸城仅收取房屋租金，商场内并未实行统一收费结算，也未向商户提供统一的仓储、物流等服务，并非涉案商品的销售者，已尽到合理的告知义务。商户独立经营，应独立承担民事责任。青岛外贸城并非执法主体，无权干涉商户的独立经营权，商户是否存在售假情形青岛外贸城并不知情。2、青岛外贸城主观上没有侵权故意或重大过错，也未给侵权行为提供便利条件和帮助，依法不应承担侵权责任。3、收到《律师函》后，青岛外贸城高度重视，第一时间进行走访了解，派专人展开调查，要求有关商户立即停止销售侵犯他人知识产权商品的行为。2019年10月21日，原告向山东省青岛市四方公证处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2019年10月22日，公证员李某、魏某及原告委托代理人罗正林来到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敦化路的“青岛外贸城”A座标有“A098”字样门牌及标有“原单外贸”的店铺，罗正林以微信支付的方式向“黄滨”支付280元购买一条裤子，公证员李某、魏某对现场相关情况进行了拍照。2020年1月10日，山东省青岛市四方公证处出具（2019）鲁青岛四方民字第1715号公证书。经庭审查验，该被诉商品标有“BURBERRY”、“”、“”标识。黄滨于2018年3月26日成立“市北区黄滨商行”，性质为个体工商户。2019年1月2日，被告外贸城与黄滨签署《青岛外贸城租赁合同》一份，其中约定外贸城将位于青岛市市北区敦化路553号青岛外贸城A座A098号商铺租赁给黄滨，青岛外贸城负责制定相关的市场管理规章制度，对入驻商户、企业的规范经营和商品质量进行管理和指导，并监督执行，并要求商户按合同约定的商品种类经营，在经营中不得销售任何假冒、伪劣、涉及商标侵权等违反我国法律法规相关规定的商品。2019年2月25日，青岛外贸城发布《通知》，要求各商户依法经营保证商品质量，不能销售假冒伪劣商品，更不能以次充好欺骗消费者。青岛外贸城发布《品质提升放心消费文明诚信经营服务承诺》，坚持诚信经营，不搞消费欺诈，不做虚假宣传，不销售假冒伪劣商品。2019年9月10日，青岛外贸城要求A098商户经营者黄滨在《承诺书》上签字，承诺诚信经营，不销售假冒伪劣商品，不销售侵犯他人知识产权的商品。2020年4月21日，被告外贸城邀请青岛市市北区辽源路市场监管所对青岛外贸城市场进行执法检查。庭审中，被告黄滨商行认可涉案被诉侵权商品衬衣、裤子是其销售。原告为本案支出公证费4000元、购买被诉侵权产品花费680元、支出律师费30000元。本院认为，原告是第75130号“BURBERRY”、第G733385号“BURBERRY”、第781602号“”、第G732879号“”注册商标的专用权人，上述商标均在有效期内，因此，原告享有的上述注册商标专用权依法应予以保护。现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被告黄滨商行的行为是否侵害了原告注册商标专用权；二、被告外贸城是否侵害了原告注册商标专用权，应否承担侵权责任；三、原告是否系重复起诉；四、若二被告构成侵权，应如何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被告黄滨商行销售的被诉侵权商品衬衣、裤子上使用了“BURBERRY”、“”“”标识，该标识与原告第75130号、第G733385号、第781602号、第G732879号注册商标相比较，分别构成相同，且被诉侵权商品与涉案注册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类别相同，因此，被诉侵权商品属于侵害原告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被告黄滨商行销售该商品的行为侵害了原告的注册商标专用权，应依法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焦点二，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外贸城为被告黄滨商行的售假行为提供了便利和帮助，应就被告黄滨商行的直接侵权行为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本案中，被告黄滨商行位于被告外贸城市场内，被告外贸城作为涉案市场的管理者，对市场内的商铺经营者负有管理和监督的职责，应对市场内商铺经营者侵犯知识产权的行为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当发现市场内商铺经营者实施售假行为时，被告应切实履行管理职责，采取有效措施制止侵权行为，防止侵权行为的再次发生。本案中，原告于2019年8月发现青岛外贸城市场内经营者黄滨商行存在侵权行为后，即明确告知被告外贸城市场内存在侵权行为的事实、具体商铺等。虽然被告外贸城对市场的管理采取了一定措施，但是被告外贸城采取的管理措施并未完全、有效制止青岛外贸城市场内商户的侵权行为，以致原告于2019年10月再次在青岛外贸城市场内发现被告黄滨商行重复实施侵权行为。上述事实说明，青岛外贸城市场中的商户存在屡次销售侵害原告注册商标专用权商品的情形，被告外贸城作为市场管理者，在收到侵权警告后，应该具有更高的注意义务，但是被告外贸城并未采取切实有效措施防止侵权行为的再次发生，其行为已构成帮助他人侵权，应对被告黄滨商行实施的侵权行为承担连带责任。关于焦点三，本院认为，在本院受理的关联案件中，均涉及青岛外贸城市场不同商户的侵权行为，本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亦考虑到不同商户的情形，且被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存在重复起诉，故本院对被告的该项抗辩理由不予支持。关于焦点四，本案中，因原告既未举证证明因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也未举证证明被告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故本院考虑原告注册商标的知名度，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持续时间，侵权商品的销售价格以及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等相关因素，酌情确定被告黄滨商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万元，被告外贸城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三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一）、（三）、（六）项、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市北区黄滨商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销售侵害原告BURBERRYLIMITED（勃贝雷有限公司）第75130号“BURBERRY”、第G733385号“BURBERRY”、第781602号“”、第G732879号“”注册商标专用权商品的行为；二、被告青岛外贸城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实施侵害原告BURBERRYLIMITED（勃贝雷有限公司）第75130号“BURBERRY”、第G733385号“BURBERRY”、第781602号“”、第G732879号“”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三、被告市北区黄滨商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BURBERRYLIMITED（勃贝雷有限公司）经济损失5万元，被告青岛外贸城管理有限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BURBERRYLIMITED（勃贝雷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原告负担1500元，二被告共同负担2800元。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可以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30日内，被告可以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燕人民陪审员  武玉华人民陪审员  姜 云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魏忠华书记员王冠宇书记员许郑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