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21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隽永汇镌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沙井街道洪田榕树路**厂房**A，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D90947L。法定代表人：王玉龙。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振濠，广东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雄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锦顺精密模具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沙井街道步涌社区向兴路**G109，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F1YWH08。法定代表人：文锦柱。委托诉讼代理人：尹艳荣，广东宝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思敏，广东宝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隽永汇镌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隽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锦顺精密模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323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隽永公司的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3233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判令一、二审受理费、保全费由锦顺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隽永公司因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32339号民事判决，现提出上诉。隽永公司认为一审法院作出的上述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具体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认为，隽永公司提交的模具存在与隽永公司提交给锦顺公司的图纸不完全符合的情况。但实际情况是，隽永公司与锦顺公司在法院组织下现场查看涉案模具时，隽永公司员工拿错了与涉案模具不符的图纸，但随后立即更正了与模具相符的图纸，但锦顺公司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单方听取了锦顺公司的意见，忽略了客观事实。且在一审法院所制作的鉴定笔录中，竟将本案的案由定为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审法院的鉴定程序存在瑕疵。二、一审法院认为，隽永公司在收货一年后提出货物质量不合格，并在2019年9月要求锦顺公司进行报价，不符合常理。首先，隽永公司在收到涉案货物后，曾在QQ上多次向锦顺公司提出货物存在质量问题，要求其改进工艺，提供符合隽永公司要求的货物,有QQ聊天记录为证。其次，隽永公司与锦顺公司存在长期合作关系，且隽永公司所经营的部分业务是岀口业务，交货时限较紧张，不得已持续向锦顺公司下单购货。三、锦顺公司提岀，涉案的模具与锦顺公司提供的模具颜色不符,但该种模具经过使用后，由于高温，模具本身颜色会发生变化，锦顺公司作为模具的生产者，对模具的材质特性应当十分熟悉，但其忽略客观事实，作岀虚假的陈述。四、锦顺公司在笔录中自认自己提供的货物较他人货物并没有特殊标记，因此涉案的货物不能单纯听取锦顺公司意见而否认其为锦顺公司提供的。隽永公司长期只向锦顺公司下单订货，如果隽永公司在向锦顺公司订货的同时还向他人订货，这无疑会加重隽永公司的生产成本，这明显不符合逻辑，因此涉案货物为锦顺公司提供的事实毋庸置疑。五、锦顺公司提出提供货物时附随合格证明，但合格证明为锦顺公司单方制作，合格证也仅对货物外表规格作出表述，并没有对硬度做检测，无法作为货物质量合格的客观证明。且隽永公司已在收到货物后及时向锦顺公司提出异议。六、隽永公司在发现模具出现问题后，曾与锦顺公司协商货款的支付问题。隽永公司明确表示自己使用锦顺公司提供的模具所生产的货物存在不合格的风险，隽永公司可能会被客户追究违约责任，这将会损害到隽永公司的商事利益以及商业信誉。因此，隽永公司提出2年内暂扣锦顺公司的货款，如无出现客户投诉的情形，则结清双方之间的货款，锦顺公司也表示同意。综上所述，锦顺公司提供的货物不符合隽永公司的要求是客观事实，隽永公司积极与锦顺公司协商解决争议，但锦顺公司毫无诚信，对自己提供的不合格货物不予认可。同时，一审法院在没有对货物进行检测的情况下，判决认定货物质量不存在问题，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因此，隽永公司特向法院提起上诉，请求法院依法改判。锦顺公司答辩称：一、锦顺公司提供的货物不存在质量问题，其主张锦顺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隽永公司以产品质量问题为由，要求锦顺公司赔偿损失的，应提起反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四十四条规定：“出卖人履行交付义务后诉请买受人支付价款，买受人以出卖人违约在先为由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情况分别处理：（二）买受人主张出卖人应支付违约金、赔偿损失或者要求解除合同的，应当提起反诉。”而本案隽永公司并未提出明确的反诉请求，故其提出质量问题的抗辩意见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另外，本案锦顺公司诉请的是2019年3月至2019年8月期间的货款，而隽永公司一审时主张2018年8月产品存在质量不合格问题（所涉货款金额23875元），与本案并非同一事实，与本案的标的不同且没有关联，依法不应合并处理。（二）在双方合同履行过程中和对账时，隽永公司从未就质量问题提出异议，应视为涉案模具均符合双方质量要求。首先，自合作以来，在锦顺公司向隽永公司交货时及交货后合理期限内，隽永公司从未就存在质量问题提出异议，而是在接收货物后又持续向隽永公司下达订购单。其次，对账是双方对交易过程中权利义务关系的确认。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对于存在质量问题的产品，隽永公司在双方对账时已经对存在细微瑕疵的产品进行确认并巳抵扣相应货款，且直至锦顺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前，隽永公司均未向锦顺公司提出过模具质量问题。隽永公司一审时陈述于2019年3月发现加工有质量问题，却仍与锦顺公司继续合作长达半年，并在2019年9月要求锦顺公司进行报价，明显不符合常理。因此，隽永公司在本案中主张涉案模具存在质量问题明显是为了逃避涉案债务。（三）隽永公司提出质量异议却并未提供任何有效的证据，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隽永公司主张锦顺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应就其主张承担举证贵任。而隽永公司提供的QQ聊天记录并不能证明锦顺公司认可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工件生产检查记录表、仪器检测图片反馈表等证据均为其单方制作，且从未通知到锦顺公司并得到锦顺公司的认可。综上所述，锦顺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锦顺公司供应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涉案模具交付隽永公司使用后，一直由其管控，应由隽永公司提供锦顺公司原始交付的模具作为检材，而现场查看时隽永公司提供的模具明显不是锦顺公司原始交付的模具。首先，从一审法院现场查看的模具来看，其提交的模具明显与图纸不完全符合，且无明显特殊标志，不能证明是否涉案模具；其次，模具颜色不符，隽永公司自认自身经过加工使用导致，如隽永公司所言属实，涉案模具也巳经过加工制作，客观上巳不具备鉴定的现实条件。最后，从现场存货来看，隽永公司现有存货也仅有少量的个别模具，绝大部分模具都巳经出货给客户，而隽永公司也从未向锦顺公司提出过货物出货后遭受到客户退货或投诉等等，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因此，隽永公司原始交付的模具实际巳经出货并巳实际获利，其无法提供锦顺公司原始交付的模具，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另外，隽永公司上诉状陈述长期只向锦顺公司下单订货，但其一审庭审时又陈述其有向其他供应商询价及采购同类产品，同时法院组织双方到隽永公司工厂确定检材当日，也发现隽永公司自己工厂也均有生产同类产品。隽永公司的陈述前后矛盾，明显是虚假陈述。三、锦顺公司在交付模具时巳经附随相关合格证明，隽永公司也认可锦顺公司交付了合格证，因此，隽永公司应当按照约定承担支付货款的义务。隽永公司一审称其暂停付款的理由之一为锦顺公司未交付相关合格证明，现又以合格证明为锦顺公司单方制作，无法作为货物质量合格的客观证明为由提起上诉，明显是故意拖延诉讼。双方合作以来，锦顺公司在交付模具时均巳附随相关合格证明，且隽永公司自双方交易以来至起诉前从未就合格证明提出异议。隽永公司在收货后若发现锦顺公司未完全履行合同义务，应当在合理的时间内通过合理的方式提出，但在双方合作长达一年多的时间内，隽永公司均未提出过任何要求锦顺公司重新提交相关合格证明或者因合格证明不符合双方约定要求而拒绝收货、退货等等异议，应推定锦顺公司交付的合格证明符合双方约定。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隽永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为维护锦顺公司的合法权益，恳请贵院驳回隽永公司的上诉请求。上诉人隽永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隽永公司立即向锦顺公司支付货款本金459765元及利息7645.26元（以14365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0%，自2019年5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365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0%，自2019年6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4541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0%，自2019年7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334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0%，自2019年8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2316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0%，自2019年9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48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0%，自2019年10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算至起诉之日利息合计7645.26元）；2、隽永公司立即向锦顺公司支付电子证据固化服务费1060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保全费由隽永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锦顺公司与隽永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锦顺公司根据隽永公司的订购单为其制作模具。订购单约定：1.产品需符合隽永公司的规范要求，若有质量问题，隽永公司有权拒收或退货；2.隽永公司向锦顺公司提供加工图纸，锦顺公司按照隽永公司提供的图纸的工艺进行加工，锦顺公司交付产品需同时提供自检报告；3.锦顺公司必须对产品质量负责，如锦顺公司交货的产品出现质量问题，如外观问题、尺寸不符合公差等，隽永公司可视为不合格产品；4.不合格产品需周期征得隽永公司同意后锦顺公司进行返工或重新加工新的工件。如果返工或者新加工工件无法达到质量要求，甲方有权利不付不合格产品的加工费；5.付款条件：月结30天。另查明，2019年3月，锦顺公司向隽永公司提供货物货款共计143655元；2019年4月，锦顺公司向隽永公司提供货物货款共计13650元；2019年5月，锦顺公司向隽永公司提供货物货款共计145415元；2019年6月，锦顺公司向隽永公司提供货物货款共计133400元；2019年7月，锦顺公司向隽永公司提供货物货款共计23165元；2019年8月，锦顺公司向隽永公司提供货物货款共计480元.庭审中，隽永公司辩称锦顺公司提供的模具存在质量问题，并提出鉴定申请。根据隽永公司的鉴定申请，为确定鉴定事项及检材，2020年1月2日，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到隽永公司住所地对涉案模具进行查看。在隽永公司住所地，隽永公司向一审法院及锦顺公司展示了部分涉案货物。锦顺公司在查看货物后，提出以下问题：1.锦顺公司向隽永公司提供的模具颜色较白，隽永公司展示的模具颜色较黄；2.隽永公司存放在仓库的模具与隽永公司提交锦顺公司的图纸不能对应；3.隽永公司在庭审中称对货物进行了硬度检测，硬度检测后货物会留下痕迹，但现场查看的模具没有痕迹；4.现场查看的模具是少量的、零散的，双方交易了大量的模具零件，隽永公司陈述都已出货了，客户也接收了，其客户未提出质量问题，隽永公司已实际获利。隽永公司辩称，1.锦顺公司提供的模具验收是比较白的，但经过高温测试后，材料颜色会有色差；2.关于锦顺公司所称模具检测后会有痕迹，如锦顺公司承认现场查看的模具材料是其提供的，隽永公司可以现场检测这些模具材料；3.隽永公司确实自己有加工模具配件；4.隽永公司可以提供2019年2-6月期间的模具给锦顺公司查看。锦顺公司在查看隽永公司提供的2019年2-6月期间的模具材料后反映，隽永公司提交查看的模具材料仍存在与图纸不符且颜色不一致的问题，锦顺公司在提供货物时已附随提供合格证明，并在配件中打标“合格”，锦顺公司提供的模具没有明显区别于其他第三方的标志，锦顺公司无法确认隽永公司提交的模具是否是锦顺公司提供给隽永公司的货物。由于锦顺公司对于隽永公司提供的检材不予确定，且隽永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所提供检材为锦顺公司所提供的产品，因此，本案检材无法确定，涉案产品质量鉴定无法启动。以上事实有《订购单》、《对账单》、鉴定笔录以及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一审法院认为，锦顺公司、隽永公司对隽永公司尚欠锦顺公司货款459765元未付并无争议，本案争议焦点在锦顺公司向隽永公司提供的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隽永公司主张锦顺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应就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首先，根据法院现场查看涉案模具，隽永公司提交的模具存在与隽永公司提交给锦顺公司的图纸不完全符合的情况，模具表面存在打磨痕迹，模具表面无明显特殊标志，隽永公司自认自身加工模具，锦顺公司亦对隽永公司提交的模具不予认可；其次，隽永公司提交的工件生产检查记录表等系隽永公司单方制作，锦顺公司不予认可；再则，隽永公司在庭审中陈述，在锦顺公司提供货物时隽永公司已对货物进行验收，但在近一年时间后隽永公司提出锦顺公司提供的产品不符合质量要求，但又在2019年9月要求锦顺公司对货物进行报价，明显不符合常理；最后，隽永公司提出存在质量问题的货款也仅为部分货款，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在对账时，隽永公司对锦顺公司加工不合格的项目进行扣款，也可印证隽永公司已对货物进行了验收。综上，隽永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锦顺公司提交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隽永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锦顺公司、隽永公司双方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约约定履行合同义务，现锦顺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向隽永公司提供货物，隽永公司未按约定支付货款，构成违约，故锦顺公司诉请隽永公司支付货款459765元及利息（以14365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或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0%，自2019年5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365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或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0%，自2019年6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4541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或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0%，自2019年7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334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或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0%，自2019年8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23165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0%，自2019年9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48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0%，自2019年10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锦顺公司诉请隽永公司支付电子证据固化服务费1060元。法院认为，该项费用并非本案必要和必然发生的费用，故该项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隽永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锦顺公司支付货款459765元及利息（以14365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或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0%，自2019年5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365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或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0%，自2019年6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4541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或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0%，自2019年7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334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或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0%，自2019年8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23165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0%，自2019年9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48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0%，自2019年10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锦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本诉受理费4156元，保全费2857.05元，锦顺公司已预交，均由隽永公司承担。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期间，隽永公司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合格证。合格证是锦顺公司所提供的货物上外附的一个合格证，从合格证上所记载的内容并不能证明锦顺公司提供的货物质量上是合格的，只体现了名称以及数量，而隽永公司在对锦顺公司所提供的货物进行验收时，也只是对货物的数量以及尺寸进行验收，并未对硬度方面进行检测，是出于对锦顺公司长期的合作关系的信任。锦顺公司质证称：确认其真实性。锦顺公司在交付模具时已经附随了相关的合格证明，隽永公司在签收货物后也进行了验收，如果对锦顺公司履行交付合格证的附随义务有异议的话，理应在合理的期间内提出，但是双方已经合作了长达一年多，隽永公司均未提出过任何要求锦顺公司补交相关合格证或者因为合格证不符合要求而拒绝收货退货的异议。本院认为，一审认定隽永公司应当支付货款以及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隽永公司以锦顺公司供应的模具质量存在问题作为不支付货款的抗辩是否成立。隽永公司主张锦顺公司在2018年至2019年4月供应的模具存在质量问题，其于2019年5月31日向锦顺公司提出质量异议，隽永公司提供了双方的QQ聊天记录以及其单方制作的工件生产检记录表、仪器检测图片反馈表、合格证，锦顺公司对隽永公司单方制作的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隽永公司又未能进一步举证。经一审法院到隽永公司现场勘察隽永公司主张的锦顺公司供应不不合格的模具以及相关图纸，锦顺公司现场提出的异议具有一定的合理性，隽永公司亦未能提交有效的证据反驳锦顺公司的异议，因此一审认定隽永公司主张质量有问题的模具不具备鉴定的条件，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故隽永公司以涉案模具的质量存在问题为由主张不予交付货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隽永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311元，由上诉人隽永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映  清审判员 丁    婷审判员 何  万  阳二〇二一年二月××日书记员 杨玉兰（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