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6民终19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永泉，男，1956年2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丹东市振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辽宁文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丹东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丹东市元宝区滨江中路12-3号一层、二层、三层。负责人：佟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鑫平，辽宁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佟柱，男，1964年9月28日出生，满族，丹东天翔客运服务有限公司职员，住丹东市振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丹东天翔客运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丹东市振安区九连城镇龙头村二组。法定代表人：贾宴会，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杨永泉、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丹东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佟柱、被上诉人丹东天翔客运服务有限公司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丹东市振安区人民法院（2021）辽0604民初3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永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增加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护理费13037.32元，车辆损失5000元，共计18037.32元。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不服一审判决上诉人的护理费按照居民服务业标准赔付。上诉人因伤住院，由于伤情较重且其妻子也同时受伤住院手术治疗，唯一的儿子又因工作繁忙又要照顾年幼孩子，只能聘请护工全天护理。一审被上诉人对上诉人雇佣护工护理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只是认为护理费每天350元过高。上诉人一审中向法庭提供了护理协议、护工证、护理人员的身份证以及支付护工费用的正规发票，足以证明上诉人是实际支出了护理费的。一审以护理人员不具备“全国职业技能鉴定中心颁发的护理资质等级”为由，不支持上诉人请求的护理费错误。首先，辽高院第167号文件规定的应提供护理证并不是说必须是具备国家资质的，应结合所属地的实际情况而定。其次，《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已明确指出该项赔偿应当参照当地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而本案上诉人请求的护理费就是丹东地区实际的护理报酬标准。二、上诉人所驾驶的辽Ｆ×××××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在事故中损坏严重，至今仍废弃在交警队车辆停放地，已无法修复。此项损失是客观存在的，一审以未提供证据为由不予支持违背客观事实，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酌情予以保护。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丹东中心支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按照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杨永泉的护理费并无不当。杨永泉一审中提供的营业执照体现的经营范围为家庭服务，而非医疗护理，故护理人李洪利从事医疗护理行为，与其所在的丹东市振安区凤姐服务部的经营范围不符，李洪利超营业范围服务，不应支持。杨永泉一审中也未提供李洪利的护理证，其提供的所谓护理证是家庭服务协会出具的培训证书，该培训证书并不等同于护理证，且经一审法院核实，护理人并不具备全国职业技能鉴定中心颁发的护理证，即护理人并不具备相应的护理资质。杨永泉出具的护理费发票的时间、金额与其主张的护理标准相互矛盾。杨永泉关于其雇佣护工护理的护理费标准为350元/日不能成立。二、杨永泉主张的财产损失，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不应得到支持。佟柱辩称，同意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丹东中心支公司意见。丹东天翔客运服务有限公司未出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丹东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中的误工费15289.4元，并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杨永泉误工费15289.4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杨永泉一审时未提供营业执照，不能证明其从事批发零售业，提供的丹东市通春市场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无负责人签字，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115条关于单位出证需要负责人及材料制作人签字形式要件的规定。结合被上诉人杨永泉事故发生时已达到65周岁，即已达到退休年龄，一审法院不应支持被上诉人关于误工费的主张。杨永泉辩称，一审杨永泉提供丹东市通春市场管理公司证明，证明杨永泉在该市场经营商户，一审法院按照批发和零售业标准的误工费符合法律规定，二审法院对该部分予以维持。佟柱辩称，同意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丹东天翔客运服务有限公司未出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杨永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94655.68元(医疗费21977.5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50元、误工费15289.4元、护理费19600元、残疾赔偿金47730元、精神损害赔偿5000元、营养费1500元、交通费1140元、鉴定费2564元、财产损失5000元，合计117650.97元。另被告平安财险丹东支公司垫付医药费18000元)。为案外人于家珍预留50%交强险份额。上述损失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精神损害赔偿优先在交强险内赔付；交强险赔付后的余额，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付；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赔付后余额，由其他被告赔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10月11日11时，被告佟柱驾驶辽Ｆ×××××号中型普通客车沿滨江东路由西向东行驶到江边渔家门前路口时，与同方向原告驾驶的载有案外人于家珍的辽Ｆ×××××号正三轮摩托车发生碰撞，致两车损坏，原告及案外人于家珍受伤。丹东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振安二大队认定被告佟柱负事故主要责任；原告负次要责任，案外人于家珍无责任。原告受伤后，当即被送入丹东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57天，其中一级护理1天，二级护理56天，诊断为：左侧肋骨骨折、创伤性胸腔积液、左耳廓开放性损伤（撕裂伤）、右肘部皮肤裂伤、皮肤挫伤（面部、左手、右足）、肝内低密度灶、右侧单纯性肾囊肿、右眼眶挫伤、腹部损伤、右侧乳突积液、多发肋骨骨折（左侧5、6、7、8、9肋骨）、右侧肋骨骨折（陈旧骨折不除外）。出院医嘱1、积极对症治疗；2、休息1个月；3、骨科随诊。原告在该院支付治疗费用合计为21977.57元，其中被告平安财险丹东支公司垫付18000元，被告佟柱垫付2000元。2021年4月15日，丹东市中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原告出具鉴定意见书，原告左侧多发肋骨骨折达5根，两处以上畸形愈合改变，为十级伤残，误工期为90日，护理期50日，营养期50日。原告支付鉴定费用2564元。另查，被告佟柱驾驶的辽Ｆ×××××号中型普通客车名头为被告天翔客运公司，被告佟柱自述涉案车辆挂靠于被告天翔客运公司，实际所有人为案外人扈德强，其受雇佣于案外人扈德强。涉案车辆在被告平安财险丹东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100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本案另一伤者于家珍系原告妻子，双方均同意平均分割交强险。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佟柱驾驶辽Ｆ×××××号中型普通客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原告及案外人受伤，经交警部门处理，认定被告佟柱负事故主要责任，原告负次要责任，案外人无责任，原、被告及案外人对事故认定均未提出异议，该院据此酌定原告受伤所造成的经济损失由被告佟赔偿70%，其余30%由原告自负故。被告佟柱主张涉案车辆系案外人扈德强实际所有且其受雇佣于扈德强，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采信。涉案车辆所有人为被告天翔客运公司，被告佟柱系涉案车辆的驾驶人员，故被告佟承担的责任应由被告天翔客运公司承担。涉案车辆在被告平安财险丹东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100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被告平安财险丹东支公司应在保险赔偿限额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保险理赔数额部分，再由被告天翔客运公司承担。原告及案外人于家珍同意平均分配交强险赔偿限额，系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予以照准。关于原告的经济损失，原告主张的医疗费用21977.57元，有相关部门出具的医疗凭证佐证，予以确认。原告主张的伙食补助费2850元及交通费114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被告平安财险丹东支公司要求对用药进行医保辨别，未在该院限定的时间内提供证据，不予支持。丹东市中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情评定为十级伤残，原告的误工期为90天，护理期为50天，营养期为50天，鉴定意见客观真实，予以采纳。依据鉴定意见，参考原告的年龄等相关因素，确认原告的伤残赔偿金应为47730元，营养费1500元。原告因交通事故受伤致残，必然遭受精神痛苦，该院根据被告的过错程度、侵害具体情节、造成的后果等因素，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3500元。原告系丹东市通春市场管理有限公司的早市经营商户，原告主张按照2020年度辽宁省批发和零售业年平均工资62007元计算误工收入，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据此，原告误工90天的误工收入应为15289.40元。关于原告主张的护理费问题，原告虽雇佣具有养老理员岗位的案外人李洪利护理，并提供了护理合同、护理费支付凭证及中国家庭服务员协会颁发的培训证书，但经该院核实，护理人员李洪利并不具备全国职业技能鉴定中心颁发的护理员（护工）的资质等级，故原告主张按照每日350元计算护理费，不符合相关规定，该院不予支持，原告护理费标准应按2020年度辽宁省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46970元计算为每日128.68元。参考鉴定意见中的护理日期50天及原告住院时存在一级护理1天的情况，原告的护理费应为6562.68元。原告主张财产损失5000元，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经济损失为：医疗费21977.5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50元、护理费6562.68元、营养费1500元、交通费1140元、误工费为15289.40元、残疾赔偿金4773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元，合计为100549.65元。因原告与案外人于家珍均同意平均分割交强险，故原告的交强险中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9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9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1000元。上述损失应由被告平安财险丹东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项目下赔偿医疗费9000元，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目下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元、伤残赔偿金47730元、护理费6562.68元、交通费1140元、误工费15289.40元，合计83222.08元，其余部分的医疗费12977.5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50元、营养费1500元，合计17327.57元，由被告平安财险丹东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内按70%赔偿原告12129.30元，其余30%部分由原告自负。被告佟柱垫付的2000元，被告平安财险丹东支公司垫付的18000元，原、被告均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该院予以照准。为便于本案执行，被告佟柱垫付的2000元，可由被告平安财险丹东支公司予以返还。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丹东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杨永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75351.38元(交强险83222.08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12129.3元-垫付款20000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丹东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被告佟柱垫付款2000元；三、驳回原告杨永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丹东中心支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68元，减半收取1084元，原告杨永泉负担390元，被告丹东天翔客运服务有限公司连带负担694元。鉴定费用2564元，原告杨永泉负担769.2元，被告丹东天翔客运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794.8元。二审中，杨永泉提供了李洪利的职业技能资格认证证书一份。证明：护理人员李洪利具备国家相应规定资质，该资质系人力资源劳动就业培训中心颁发，李洪利具有从业资格。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丹东中心支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有异议，原审判决第六页明确表述经法院核实护理人员李洪利不具备全国职业技能鉴定中心颁发的护工资格，且该证书提供的颁发日期为2018年3月，不属于新证据。本次事故发生是2020年，即该证书取得时间系事故发生前，如果该证书真实应在一审提供，杨永泉在上诉状中明确表示李洪利不具备相应资质，仅能提供培训证书。佟柱的质证意见为：同意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丹东中心支公司的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定意见为：该证据能够证明杨永泉雇佣的护理人员李洪利具备护理资质，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综合杨永泉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丹东中心支公司的二审上诉请求，双方争议问题包括三项：护理费用、车辆损失和误工费用。1、护理费用。因杨永泉二审中提供了雇佣的护理人员李洪利的职业技能资格认证证书，该资质证书系人力资源劳动就业培训中心颁发，能够证明李洪利具备高级护工等级，结合杨永泉一审中提供的护理合同、护理费支付凭证，对杨永泉主张按照每日350元计算涉案护理费，本院予以支持。参考鉴定意见中的护理日期为50天，故本院将杨永泉主张的护理费数额调整为17500元（350元×50天）。2、车辆损失。杨永泉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车辆损失，故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3、误工费用。一审中杨永泉提供的丹东市通春市场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不足以证明其长期、稳定从事早市经营的商户，一审法院按2020年度辽宁省批发和零售年平均收入标准计算误工损失证据不足，本案将其误工费标准调整为按照2020年度辽宁省全体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820元/年计算杨永泉主张的误工损失，据此，杨永泉误工90天的误工损失应为7846.03元。综上，杨永泉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丹东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部分，本院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辽宁省丹东市振安区人民法院（2021）辽0604民初36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辽宁省丹东市振安区人民法院（2021）辽0604民初36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三、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丹东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上诉人杨永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78845.33元(交强险86716.03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12129.3元-垫付款20000元)；四、驳回上诉人杨永泉的其他上诉请求；五、驳回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丹东中心支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六、驳回上诉人杨永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68元，减半收取1084元，由上诉人杨永泉负担340元，由被上诉人丹东天翔客运服务有限公司负担744元；鉴定费2564元，由上诉人杨永泉负担719.2元，由被上诉人丹东天翔客运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844.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4元，由上诉人杨永泉负担10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丹东中心支公司负担33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曹立新审 判 员 李秀洁审 判 员 孔亮亮二〇二一年十月九日法官助理 张天骄书 记 员 李益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