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3民终1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莆田市城厢区曜铖职业培训学校，住所地莆田市城厢区龙桥街道景阳路228、230、23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350302595951816A。法定代表人：李剑，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国，福建升恒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戴丽颖，福建升恒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广播电视大学，住所地福州市铜盘路1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50000488001997A。法定代表人：吴国荣，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达秋，福建国富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顺庚，福建国富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莆田市城厢区曜铖职业培训学校（以下简称曜铖学校）因与被上诉人福建广播电视大学（以下简称广电大学）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2020）闽0302民初53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曜铖学校上诉请求：1、撤销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2020）闽0302民初5329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曜铖学校在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广电大学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为曜铖学校主张的2011级4058名毕业生中，有2339名毕业生于2011年秋季入学时就读涉农专业学生，该部分学生应按照每生每学年1200元补助2.5年；另外的1719名毕业生在2011年秋季入学时就读的为非涉农专业，应按照非涉农2011级学生每生每学年1200元补助1年，故广电大学应向曜铖学校支付的2011级学生办学经费计算为：（2339人×1200元/年/人×2.5年）+（1719人×1200元/年/人×1年）=4539900元。该观点错误，计算也是错误的，按照这个计算公式得出的数字应该是9079800元，广电大学已支付的数额4869600元远远没有达到这个数字，广电大学应当再支付曜铖学校4210200元，并非一审法院所认定的超过其应付金额，显然一审法院的判决是非常荒谬的。一、2011年度广电大学委托曜铖学校招生并毕业人数为4058人，均为涉农专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明显错误。一审判决认定“另外的1719名毕业生在2011年秋季入学时就读的为非涉农专业，应按照非涉农2011级学生每生每学年1200元补助1年”既不符合闽财指[2014]1061号文件精神，也不符合这批学生转专业的事实。首先，行政审批具有确定力，2011年度招生的这1719名学生已经经过审批转为涉农专业，就应该按照涉农专业的学生享受财政补助资金。其次，闽财指[2014]1061号文件的附件《2011-2013级省属中职学校非全日制学生免学费结算资金表》的最后一列列明：福建广播电视中等专业学校2011级学生人数小计21027人，其中涉农20804人。反推回来，整个福建广播电视中等专业学校2011级学生中非涉农的才223人，一审判决认定这批2011级的1719名学生属于非涉农学生违反该文件精神。第三，福建省财政厅已经把这批2011级的1719名学生按照涉农学生的补助标准下拨经费。二、广电大学实际已经支付的4869600元正是根据涉农学生总数4058人计算的2年补助费，而不是一审判决错误认定的已超额支付给曜铖学校的款项。三、广电大学尚欠曜铖学校的办学经费1217400元正是根据涉农学生总数4058人计算的0.5年补助款，该笔款项广电大学至今未付。广电大学辩称，一审判决对于本案客观事实的认定是正确的，对于相关政策文件的认定也是正确的。讼争的1719名毕业生在2011年秋季招生时是非涉农专业的，在2012年才转为涉农专业。广电大学提供的闽财指[2014]1061号文件对于上述2012年转专业的学生认定为非涉农学生，根据该相关文件规定，其只能享受1年的政府补助。双方应该按合同以及国家相关政策文件执行。在2017年8月28日，广电大学已退还给省财政厅10783725.12元。综上，一审判决正确，曜铖学校上诉不能成立，应予驳回，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曜铖学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广电大学立即支付曜铖学校办学经费1217400元；2.诉讼费用由广电大学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7月7日，广电大学作为甲方与曜铖学校作为乙方签订《福建广播电视中等专业学校非全日制中职教育合作协议书》一份，约定的部分内容为：甲方是开展成人远程中职学历教育的职能机构，乙方是受甲方委托在乙方所在地开展承认远程中职学历教育的校外教学服务支持机构。乙方经济上独立核算。乙方在指定的区域（村乡、单位或体系）、按指定专业及承诺的招生数量进行招生及办学。合作年限为三年。乙方承诺于莆田市辖区内（莆田市才子集团、中航集团、平湖镇等）区域承办农村经济综合管理、茶叶生产与加工、机械加工技术、服装制作与生产管理共4个专业。乙方的办学分成比例（以政府拨付给甲方的学费补助为基准）：每季招生人数≧1001人，乙方分成比例为50%。乙方分成部分的款项分二次进行拨付：第一次为收到省拨经费后，拨付其中的70%，但应以实际在学（以参加该学期全部科目期末考或毕业考为准）学生数计。第二次是在学年结束后（非毕业班）、办理毕业手续后拨付其中的30%，以实际毕业学生数计。2013年，广电大学作为甲方与曜铖学校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的部分内容为：甲方具有开展成人远程教育（含中职学历教育）的资质，乙方是协助甲方开展成人远程中职学历教育的直属教学点。甲方按约定支付乙方费用，用于协助甲方开展招生宣传、教学与管理等支持服务工作。合作期限为三年。乙方作为甲方的教学点，完成各项指定工作，并通过检查评估，甲方在免学费财政补助到位后，根据学生注册、学习情况、毕业情况按规定向乙方支付办学费用，用于乙方教学与管理等支持服务工作。各项支出均需符合甲方财务制度。并按以下内容、比例范围和支付方式给予开支（以财政部门拨付给甲方的免学费财政补助为基准）：（1）教学支出占25%；（2）设施设备支出占15%；（3）日常办公支出占10%。本协议未尽事宜，按本协议精神，由甲乙双方友好协商解决，同时收回甲乙双方原先签订的《福建广播电视中等专业非全日制中职教育合作协议书》并作废。曜铖学校于2013年6月21日签章，广电大学于2013年10月10日签章。广电大学与曜铖学校签订《补充协议书》一份，就协议书中“经费使用”条款修改如下：一、教学支出占35%：主要用于课（劳）酬、辅导、答疑、批改作业、考务、监考、巡考、技能鉴定等教学教务及管理费用。二、日常办公支出占15%：办公及教学场所租金（主要包含办公及各类教学、考试场所的租金，教学场所的建设）、广告、宣传、印刷、邮寄、交通、差旅（仅限于当地往返福州产生的差旅费和在当地开展办学检查产生的差旅费）、办公用品、教材费等。由甲方支付。以上各项支出均需符合甲方财务制度。曜铖学校于2014年11月27日签章，广电大学于2015年1月4日签章。2014年12月3日，福建省财政厅、福建省教育厅《关于下达省属中职学校非全日制学生免学费补助结算资金的通知》（闽财指[2014]1061号），通知：一、2011级非全日制涉农专业学生免学费财政补助资金结算对2011年秋季入学的非全日制涉农专业学生，免学费补助资金根据核实后的第三年学生人数（即进入毕业学年学生人数），补助年限按2.5年结算，补助标准每生每学年1200元；对2011年秋季入学的非全日制涉农专业一年制学生，财政免学费补助资金年限仍按1年结算，补助标准每生每学年1200元，对原预拨资金进行结算。二、非全日制2012、2013级及非涉农2011级学生免学费财政补助资金结算非全日制2012、2013级及非涉农2011级学生，财政免学费财政补助资金根据核实后的学生人数，补助年限按1年结算，补助标准每生每学年1200元，对原预拨资金进行结算。曜铖学校2011级毕业学生人数共计4058名，其中2339名学生于2011年入学时就读涉农专业，1719名学生于2011年入学时为非涉农专业、于2012年转为涉农专业。就涉及2011级学生的办学费用，广电大学已向曜铖学校支付经费4869600元。曜铖学校认为广电大学未能足额支付办学经费，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广电大学与曜铖学校签订的《协议书》《补充协议书》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协议书》约定广电大学应支付给曜铖学校的办学经费以财政部门拨付给广电大学的免学费财政补助为基准，而福建省财政厅、福建省教育厅《关于下达省属中职学校非全日制学生免学费补助结算资金的通知》（闽财指[2014]1061号）明确通知“对2011年秋季入学的非全日制涉农专业学生，免学费补助资金根据核实后的第三年学生人数（即进入毕业学年学生人数），补助年限按2.5年结算，补助标准每生每学年1200元”、“非全日制2012、2013级及非涉农2011级学生，财政免学费财政补助资金根据核实后的学生人数，补助年限按1年结算，补助标准每生每学年1200元”，曜铖学校主张的2011级4058名毕业生中，有2339名毕业生于2011年秋季入学时就读涉农专业，该部分学生应按照每生每学年1200元补助2.5年；另外的1719名毕业生在2011年秋季入学时就读的为非涉农专业，应按照非涉农2011级学生每生每学年1200元补助1年，故广电大学应向曜铖学校支付的2011级学生办学经费计算为：（2339人×1200元/年/人×2.5年）+（1719人×1200元/年/人×1年）=4539900元。广电大学已向曜铖学校支付经费4869600元，超过其应付金额。故曜铖学校主张广电大学支付办学经费1217400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莆田市城厢区曜铖职业培训学校对福建广播电视大学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756.6元，由莆田市城厢区曜铖职业培训学校负担。二审期间，曜铖学校向本院提交证据：福建广播电视中等专业学校副院长陈秀清与曜诚学校校长李剑2018年5月16日、2018年6月26日面谈时的录音对话，欲证明：2011级转专业学生并不是广电大学所说的只能按1年结算的事实，该录音内容与曜铖学校通过调查取证的闽财指[2014]1061号文件所载明的内容一致，且该录音与资金结算表相印证，同时证明其中1719名毕业生是按涉农专业2.5年来结算补助费的。广电大学质证认为，据核实，该录音对象听不出来系陈副校长，仅从文字整理的内容来看，其对话不是完全基于政策，其内容是与闽财指[2014]1061号文件相违背的。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于曜铖学校提供的录音，因未能提供原始载体，本院对该录音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该录音内容无法达到曜铖学校的证明目的。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2011级入学时为非涉农专业、于2012年转为涉农专业的1719名学生的财政补助年限问题。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约定，广电大学应支付给曜铖学校的办学经费以财政部门拨付给广电大学的免学费财政补助为基准。根据福建省财政厅、福建省教育厅《关于下达省属中职学校非全日制学生免学费补助结算资金的通知》（闽财指[2014]1061号）文件规定，补助年限按2.5年结算的对象明确限于2011年秋季入学的非全日制涉农专业学生，故所涉免学费补助款的拨付情况也应与该文件精神相一致。曜铖学校主张讼争1719名学生毕业时是涉农专业，补助年限应按照2.5年结算，系对该文件规定作出的任意扩大解释，本院不予采纳，且曜铖学校通过法院调查令也未调取到相关证据,应对其该项主张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另，经双方一致确认，广电大学应支付给曜铖学校的办学经费应以财政补助资金的50%计算，一审法院在计算列式中遗漏乘以50%，但得数为4539900元是正确的，对本案处理结果不产生实质影响，故本院对一审的该处笔误予以纠正，并对一审判决结果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曜铖学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756.6元，由莆田市城厢区曜铖职业培训学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翁祖青审判员  黄 征审判员  黄冰晶二〇二一年二月二日书记员  吴雨莲附：与本案相关的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