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宁02民终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宁夏万源绿地苗木配送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        法定代表人：张晓玲，宁夏万源绿地苗木配送有限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海军，宁夏浩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西玲，宁夏浩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马兆柏，男，1979年9月7日出生，回族，农民，住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涛，宁夏宁聚易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家富，宁夏宁聚易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曹生春，男，1977年4月1日出生，汉族，宁夏万源绿地苗木配送有限公司经理，住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海军，宁夏浩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西玲，宁夏浩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宁夏万源绿地苗木配送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兆柏及原审被告曹生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人民法院（2020）宁0221民初21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2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宁夏万源绿地苗木配送有限公司及原审被告曹生春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海军，被上诉人马兆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家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宁夏万源绿地苗木配送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平罗县人民法院（2020）宁0221民初2149号民事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没有全面履约未作认定，事实不清。1、被上诉人补植苗木大部分死亡，与合同约定成活率差距悬殊。从案件事实看，根据双方签订《沙湖及星海湖绿化养护承包合同》约定，2019年春季补植苗木的品种、数量、规格、单价、总价并单独核算，成活率必须达到85％-90％，否则上诉人有权从本合同约定的养护费中按比例扣除。但是被上诉人给上诉人补植及养护的苗木大部分死亡，成活率不及30％，根本无法达到合同约定85％-90％的成活率。从举证责任看，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应有被上诉人就对补植的数量、完成质量、补植费用、补植成活率达到85％-90％进行举证证明，完成举证责任，才能由法庭对补植费用进行认定和判决，但是本案判决给被上诉人的240499元补植费用仅是合同附件的约定内容，其不是被上诉人完成补植的实际数量，也未达到85％-90％的成活率，更不是经上诉人审核、验收并确认的结果数据。但一审判决却在没有上述前提和依据的情况下，径直判决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240499元补植费用，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严重背离客观实际。2、被上诉人中期离场，严重违约，且给上诉人造成巨大损失。根据双方签订的《沙湖及星海湖绿化养护承包合同》约定，合同履行期限为2019年4月1日至12月31日，共计9个月，但被上诉人在未完成补植和养护义务、未经上诉人同意的情况下，擅自于园林养护最需要用工的时节（6月15日）离开并单方终止合同履行，已经构成根本违约。但一审判决置被上诉人根本违约于不顾，在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情况下，认定并判决上诉人支付2019年108000元（360000元＊30％=108000元）的养护费用，不符合双方签订当事人签订的《绿化养护承包合同》约定及相关法律规定。二、本案合同性质为承揽合同关系，按照《合同法》第251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做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做人给付报酬的合同。其中，最为强调的是“承揽人按照定做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而不是承揽人随心所欲的完成工作，不计后果的甩单。而本案当中，被上诉人作为承揽人没有按照上诉人合同的要求完成苗木补植任务、没有按照合同要求完成养护任务，更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向上诉人交付工作成果。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三、从公平公正角度看，案件审理应该做到公平公正，但本案中从被上诉人履行合同的实际情况和判决的结果，结合上面的陈述，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已经严重倾向了被上诉人，违反最基本的客观公正原则。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判决有失公正，应当依法撤销或发回重审。为此，依据《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特提出上诉，请求依法裁判。        被上诉人马兆柏辩称，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以及事实和理由不能成立，应当依法予以驳回。依据双方合同约定，双方是分期付款，但是在工程进行当中正是因为上诉人无故拖欠被上诉人第一阶段养护费和未及时提供养护所需的物资，导致被上诉人无法继续工作，且被上诉人也多次电话告知上诉人，所以即使造成后续苗木损失也并非是被上诉人的单方责任，上诉人对此应当负有责任。上诉人认为苗木成活率达不到85％-90％，应当由其承担举证责任，而非被上诉人。关于240499元补植费用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申请出庭的证人张某也对补植数量和价值进行了签字确认的事实予以认可，并非仅是上诉人所述的合同附件约定。双方是承揽合作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的规定，承揽工作需要定做人协助的，定做人有协助的义务，承揽人也可以催告定做人合理期限履行义务，定做人逾期不履行的，承揽人可以解除合同，民法典同时规定，定做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本案中正是因为上诉人未及时支付劳动报酬导致被上诉人无法继续完成后续工作，是上诉人违约在先，应当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原审被告曹生春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        原告马兆柏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养护费216000元，补植补造苗木人工费用240499元，购买水管、水袋、农药等其他费用3879元；2、请求依法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17425元，以上1、2项合计477803元；3、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        反诉原告宁夏万源绿地苗木配送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反诉人赔偿反诉人各项损失593748.5元，其中重新采购苗木损失447121.5元、种植费125027元、养护损失21600元；2、本案反诉费用由被反诉人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4月1日，原、被告就沙湖及星海湖水系连通工程二、三标段园林绿化工程签订《绿化养护承包合同》一份，约定由原告承包上述工程范围内包括浇水、除草、打药、打草、修剪在内的养护工作，种植苗木单独核算。期限为9个月，自2019年4月1日-2019年12月31日。原告在养护期间原有和新栽苗木的成活率必须达到85％-90％。付款方式为3：3：4，即2019年5月30日前付30％，9月30日前付30％，2020年1月20日前付剩余40％。同时约定，如原告在养护期间不能达到约定的成活率，被告有权从合同约定的养护费中按比例扣除相应的款项，如一方违约，另行承担5％的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原告组织人工开展养护工作，前期进行栽植、浇水、除草等基础性工作。期间，因原告缺少人手和未及时栽种、养护，所补栽的苗木成活和养护的原有苗木有死亡情形。同时，被告存在不按时支付劳务费用和缺乏监督管理的情形。2019年6月15日，原告单方撤离。被告又重新雇佣工人、采购苗木对剩余缺苗补植和绿化养护。原告以截止目前被告拖欠原告2018年养护费108000元；按照合同约定，2019年4月至6月养护费人民币108000元，2019年4月至6月15日期间补植补造苗木人工费用240499元，购买水管、水袋、农药等其他费用3879元未付，请求被告支付，诉至法院；被告以原告不具备绿化工程养护经验，履行本合同严重违约，而且给被告造成巨大经济损失，要求原告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和赔偿责任。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原、被告就沙湖及星海湖水系连通工程二、三标段园林绿化工程所签订的《绿化养护承包合同》合法、有效。原告在承包被告公司的园林绿化养护工程期间，对补植补造苗木及浇水、施药、管护是否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种植及养护任务，双方均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被告亦没有对其验收。而原告在合同履行期未届满前，因被告付款拖欠提前撤离。对其主张的依法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养护费216000元，补植补造苗木人工费用240499元，购买水管、水袋、农药等其他费用3879元；支付原告违约金17425元，以上1、2项合计477803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对其养护费216000元（其中2018年为108000元及以合同约定2019年5月31日支付30％，即养护费360000元的30％即108000元）；补植补造苗木人工费用240499元，已由被告方的法定代表人认可签字，一审法院对其二项予以支持；原告要求的购买水管、水袋、农药等其他费用3879元，无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方法代表人的签字系职务行为，虽为一人公司，但受公司法约束，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故被告曹生春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原告要求支付违约金17425元，因本案中全部承包任务未能结束，原告中途撤离，故对此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被告（反诉原告）宁夏万源绿地苗木配送公司主张依法判令原告（反诉被告）赔偿被告（反诉原告）各项损失593748.5元，其中重新采购苗木损失447121.5元、种植费125027元、养护损失21600元的反诉请求，根据被告（反诉原告）所出示的证据及在答辩状中的列表，列明了计算方式，所列项目，原告种植的苗木死亡后重新种植，都是被告购买种植的，扣除盐碱地的50％，还有养护损失21600元，均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其反诉主张，无证据证实，故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宁夏万源绿地苗木配送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马兆柏养护费216000元，补植补造苗木人工费用240499元，二项合计456499元；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马兆柏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宁夏万源绿地苗木配送公司的反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468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宁夏万源绿地苗木配送公司负担8147元，由原告（反诉被告）马兆柏负担321元；反诉费4869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宁夏万源绿地苗木配送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承担不利后果。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拖欠其补植补造苗木人工费用240499元，有被上诉人一审时提供的上诉人认可的苗木种植附表一份以及姜斌和张某签字清单证实，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关于养护费用，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2018年养护费用108000元，2019年应付养护费用108000元，一审计算正确。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养护不达到合同约定的成活率，不应支付相应的养护费用问题，因上诉人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及时支付相应养护费用，长期大量拖欠养护费用及补植费用，被上诉人催促无果，被迫向上诉人提出中止履行合同后，被上诉人停止履行合同，同时，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被上诉人所养护的苗木的具体成活率的真实情况，且上诉人不能证实苗木的成活率低系被上诉人养护原因所致，故上诉人主张苗木成活率低系被上诉人养护原因导致，不支付养护费用及补栽苗木费用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147元，由上诉人宁夏万源绿地苗木配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敏审判员    辛爱丽审判员    安立莎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肖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