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33民终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市华达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法定代表人：龙韬，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兴，四川磐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启，男，汉族，1971年10月9日出生，住四川省双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龙从渊，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杰，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上诉人成都市华达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达公司）因与上诉人赵启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四川省康定市人民法院(2017)川3321民初2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兴、上诉人赵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龙从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原审认定法律关系错误。酒店装修工程为赵启自找项目，赵启作为实际施工人，与华达公司之间为挂靠关系，并非转包关系；2.原审错误认定《工程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与《治安调解协议书》的关系，华达公司通知赵启解除《工程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后，双方为解决工程款结算等历史遗留问题所签订的《治安调解协议书》具有独立效力，并不受《工程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效力影响；3.原审认定两次借款是华达公司履行《塔公和平酒店结算清单》的行为歪曲了事实。首先，《塔公和平酒店结算清单》的形成，是基于《治安调解协议书》第3条6款约定而进行的结算。其次，赵启正是无要求华达公司履行《塔公和平酒店结算清单》的依据，才采取借款的方式领取工程款；4.原审认定《治安调解协议书》未实际履行不符合事实。《塔公和平酒店结算清单》的形成基础为《治安调解协议书》，因此，华达公司已经支付结算金额超过93%，履行了《治安调解协议书》第3条6款约定的先行支付80%结算金额的义务，超过《治安调解协议书》第3条2款约定的25万元工程介绍费。原审判决认定双方未实际履行《治安调解协议书》与事实不符。赵启辩称，1.无论挂靠还是转包均是无效合同，但双方应根据结算履行付款义务；2.华达公司未履行《治安调解协议书》，才会形成《塔公和平酒店结算清单》。赵启上诉请求：华达公司向赵启支付装修工程款434858.09元。事实和理由：原审未通过审查支付方式、现金面额、支付次数、支付时间及地点等因素以查明华达公司是否实际支付53200元的事实，原审将华达公司并未支付的53200元从应付的工程款中扣除，属于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华达公司辩称，有两份借条作证，第一份有账号，第二份是赵启的签字，因此可以证明他们已经把钱拿了，华达公司不会只支付其中一笔。赵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434858.09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原告赵启于2014年7月22日与被告华达公司签订的《工程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约定由赵启负责塔公大草原和平大酒店内部装修工程的施工。责任书还约定华达公司在收到建设单位的工程款后，按所收金额扣除上交费用、税金等费用后按实际工程进度支付赵启工程款。在装修工程施工过程中，华达公司于2015年3月16日向赵启发出《关于解除八分公司塔公草原和平大酒店装修工程内部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的通知》，要求赵启与华达公司在2015年3月25日前办理塔公大草原和平大酒店内部装修工程的财务清算。2015年5月7日，赵启因为工程款的问题与华达公司董事长龙韬发生纠纷，双方在派出所的调解下达成协议：约定“赵启所做部分的工程款项，华达公司按双方达成的结算金额支付80%给赵启（该款项在达成决算协议后3日内由华达公司支付给赵启，决算协议在2015年5月22日前双方配合清算），华达公司在收到工程总款的80%后，将剩余部分的合同约定金额一次性支付给赵启”，但该治安调解协议双方并未实际履行。2016年1月13日，原告赵启与被告华达公司员工王晓林对塔公大草原和平大酒店内部装修工程赵启负责施工的部分进行了结算，双方签字捺印《塔公和平酒店结算清单》一份，清单注明华达公司现应支付赵启装修工程款534858.09元。为避免工人讨要工资闹事，2016年1月29日、2017年1月20日赵启分别向华达公司出具借条两份支取共计153200元，均注明是用于支付塔公和平大酒店项目人工费。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赵启作为被告华达公司承包的塔公大草原和平大酒店内部装修工程的实际施工方，对其完成的工程项目施工部分，依法应当按照赵启与华达公司员工王晓林签名捺印的《塔公和平酒店结算清单》收取该工程款。至于华达公司认为其员工王晓林不能代表公司进行结算，一审法院认为赵启作为善意相对人有理由相信王晓林作为公司员工能代表公司进行结算，这不能成为华达公司不能支付所欠工程款的抗辩理由。原、被告双方既然签订《工程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且该《工程项目管理责任书》第六条第一款约定的工程款支付方式是按工程进度支付，而并非是需要业主支付80%工程款后才具备向赵启支付工程款的条件。工程业主方支付装修工程款未达80%同样不能成为华达公司无法支付所欠工程款的抗辩理由。2016年1月29日、2017年1月20日，原告赵启向被告华达公司出具借条两份，该借条是原、被告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借款注明了目的是用于支付塔公和平大酒店项目人工费，是华达公司对应支付赵启塔公大草原和平大酒店内部装修工程欠款的部分债务进行了实际履行，一审法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综上所述，在原告赵启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434858.09元的基础上扣除原告赵启向被告华达公司已支取的53200元后，被告华达公司实际还应付原告赵启的装修工程款应为381658.09元。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被告成都市华达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赵启支付装修工程款人民币381658.09元。赵启在二审举证期限内申请证人谢洪军、赵周出庭、并提交证据《支付表》复印件两张、《证明》原件一份、复印件一份，以上证据均欲证明2016年1月29日、2017年1月20日借条中的款项的支付方式为先写借条，后支付款项，但华达公司并未支付2017年1月20日借条中的53200元。华达公司质证认为，对证人证言的三性不予认可，两份《支付表》没有原件，不予质证。《证明》不具有证明力。本院经审查认为，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能与《支付表》、《证明》形成证据锁链，依法予以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无论赵启与华达公司之间为分包关系还是挂靠关系，现案涉塔公大草原和平大酒店已投入使用，应视为赵启所完成的部分工程合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赵启有权请求根据双方的结算支付工程价款。赵启与华达公司于2015年5月15日在成都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的主持下达成了成公高（三）调解字[2015]0515001号《治安调解协议书》，双方就经济问题达成协议，协议第6条约定：“赵启所作部分的工程款项，华达公司按双方达成的结算金额支付80%给赵启（该款项在达成决算协议后3日内由华达公司支付给赵启，决算协议在2015年5月22日前双方配合清算），华达公司在收到工程总款的80%后，将剩余部分的合同约定金额一次性支付给赵启。”而双方并未按照《治安调解协议书》实际履行双方的义务，在2015年5月22日前进行清算，自然无法完成达成结算协议后3日内支付结算金额的80%给赵启的约定。直到2016年1月13日，华达公司的员工王晓林与赵启重新签订《塔公和平酒店结算清单》，确认华达公司尚欠赵启534858.09元工程款，因而，该《塔公和平酒店结算清单》是双方就案涉工程进行的结算，并非《治安调解协议书》的补充。华达公司应当按照该结算金额及时支付赵启534858.09元工程款。关于2017年1月20日赵启出具的借条中的53200元，赵启在二审中申请应领取款项的工人出庭作证，且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证明并未收到华达公司支付的该款项。而华达公司除出示赵启出具的借条外，并不能明确已支付款项的付款时间、经过、支付方式，提供付款凭证等予以进一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本院认为华达公司不能证明其已经支付赵启53200元的款项，因双方均认可华达公司已通过借支的方式向赵启支付100000元工程款，故华达公司还应向赵启支付434858.09元。综上所述，赵启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华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康定市人民法院（2017）川3321民初210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成都市华达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上诉人赵启支付装修工程款434858.09元。一审案件受理费3911元，由成都市华达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保全费2694元，由赵启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97元（赵启已预交）由成都市华达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7025元（成都市华达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已预交）由成都市华达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彤审判员 邓立婷审判员 罗 俊二〇一八年四月九日书记员 周忠蕊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