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79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应麟，男，1964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世颂，广东道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区庆展，男，1964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昊，广东国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惠婷，广东国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吴凤萍，女，1969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少容，广东道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应麟因与被上诉人区庆展以及原审被告吴凤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157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审查上诉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应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区庆展的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区庆展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林应麟实际借款528400元，一审法院错误认定借款金额为128万元。林应麟分别于2011年11月28日借款10万元、2013年8月24日借款30万元、2014年11月14日借款128400元，共计528400元。因借款期间，林应麟无法按时归还借款利息，按区庆展要求将拖欠利息转为本金重新签订借据。一审法院以林应麟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便认定其签订借据时理应预见相应的法律后果是片面的，林应麟文化水平低，迫于还款压力，只能应区庆展的要求出具借据。涉案十七笔借款时间间隔短，借款金额大，十四笔借款均没有转账记录，在旧债未还清的情况下，区庆展仍连续向林应麟出借款项，不符合常理。一审法院认定2014年11月14日出借金额为20万元，但林应麟实际收到借款为128400元。根据区庆展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区庆展出借当日的银行账户中余额有25万多元，完全能够通过银行转账足额出借20万元，但仅通过银行转账128400元，区庆展主张其余以现金方式，与日常交易习惯不符。区庆展虚增借款本金，将高额利息以借据形式转化为借款本金，涉嫌“套路贷”违法行为。二、一审法院未严格审查区庆展的资金来源，区庆展不具备出借能力，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属于无效合同。根据区庆展提供的银行流水记录，其账户余额甚少，其中有转账记录的大额借款，均是在出借当天由第三人转入相应借款金额，然后再出借给林应麟，其明显不具备出借能力。三、区庆展属于以民间借贷为业的自然人，其借贷行为应当依法认定无效。区庆展长期以借贷为业，其自2011年至2014年期间多次向林应麟出借款项，月利率达5%至10%。区庆展没有从事其他正当职业，没有开办企业或在企业任职，其完全靠收取林应麟支付的利息为生。区庆展出借的资金并非本人所有，其每次向林应麟出借款前，均是案外人陈伟源获利资金后，并涉嫌非法放贷犯罪活动，区庆展的借贷行为应当属于无效。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林应麟的上诉请求。区庆展答辩称,首先向法庭保证在庭上的陈述都是真实的，如有虚假愿意承担法律责任。一审判决没有认定吴凤萍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是错误的，区庆展为了避免诉累及节约司法资源，并未提起上诉。一、区庆展出借给林应麟借款本金为128万元，并不存在任何“利息转本金”的情况。林应麟在一审答辩中确认，其与区庆展是多年的好友关系，且林应麟在九几年就有向区庆展借款，区庆展有用现金出借的情况，涉案借款的利率为月息2%。正是基于这种关系，区庆展较为信任林应麟，在2011年-2014年间的多次借款中，金额较小的，家中有现金就直接用现金支付，金额较大，家中现金不够的就转账支付。林应麟已经确认区庆展提交的17份借据及2份确认书的真实性，该借据及确认书的签订并不存在欺诈、胁迫等情形，合法有效。区庆展已经提交相应的银行流水证明借款的真实性，该流水中林应麟支付利息的时间和金额，也可以证明区庆展借款本金的金额，另外，林应麟一审答辩也承认自2015年1月之后以128万元为本金，按照月息2%支付利息。综合全案证据，已足以证明该案借款的真实性。二、林应麟称没有转账记录的借款是“利息转本金重新签订借据”是虚假陈述，也不符合客观常识。区庆展出借给林应麟的17笔借款中，第一笔（2011年10月30日）区庆展就是用现金交付，按照林应麟的答辩，该笔借款是九几年的借款利息转为本金，该陈述显然是站不住脚的，首先林应麟在九几年是否拖欠区庆展本金，如果拖欠，那该笔借款是否本金？如果没拖欠本金，那该利息从何计算？为何过了十几年后林应麟愿意出具该借条给区庆展？另外如果林应麟九几年拖欠区庆展借款，那么区庆展也不可能在十几年后，才向林应麟主张权利，要求林应麟出具借据。林应麟答辩时已经确认借款的利率为月息2%，那么区庆展出借的第三笔款项（2012年1月1日）5万元，距离第二笔款项仅1个月，如果按照林应麟的主张，该笔借款也是利息转化而来，那么按照月2%的月息，一个月时间怎么可能转换出如此高的利息，林应麟也不可能签署这样的借据。再比如2013年2月28日到2013年7月4日，四个月的时间仅“滚出”4万元的本金，但从2013年7月4日到7月24日，短短20天，就“滚出”5万元的本金。最重要的是，自2014年11月14日之后，区庆展竟没有要求林应麟将“利息转本金”了。综上，林应麟的上诉主张经不住推敲，一审庭审也可以看出，林应麟精明稳重，是不可能按照他这个逻辑签署借据。区庆展也没有胁迫林应麟签署借据，只能说明一点，林应麟的陈述虚假的，其确实借了区庆展款项，才出具本案借据。三、区庆展与林应麟之间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区庆展出借款项并不存在任何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的情形。四、林应麟的行为有违诚实信用。在本案开庭以前，林应麟曾找到区庆展交谈，表示可以承认借款本金128万元的事实，但要求区庆展解除对林应麟房产的查封，否则就否认该笔借款，并会去公安报案、投诉，到法院说区庆展是套路贷以逃避该债务。区庆展认为林应麟的行为属于威胁，且自己出借的款项均为真实借款，不愿意接受林应麟的条件。现在林应麟企图利用国家严打“套路贷”的形式，逃避对区庆展的真实借款，是违反“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非常恶劣的。希望法院查明如有诉讼参予人作出虚假陈述，请求法院对其予以处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吴凤萍口头答辩称，对一审判决无异议。区庆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林应麟偿还区庆展借款本金128万元及利息102400元（利息的算法为：以128万元为本金，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照月息2%计息，暂计至2019年5月31日为102400元）；2.判令吴凤萍对林应麟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诉讼中，区庆展变更诉求1的利息起算时间为2019年2月1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区庆展与林应麟系朋友关系。林应麟与吴凤萍系夫妻关系,二人于1990年2月28日登记结婚。2011年10月至2014年11月期间，林应麟多次向区庆展借款并分别出具了十七份《借据》，十七份《借据》的借款金额合计为128万元（详见附表一）。2012年2月至2015年1月期间，林应麟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多次向区庆展支付利息合计275600元（详见附表二）。2019年6月1日，林应麟向区庆展出具字据一份，林应麟确认向区庆展借款总额为128万元，有部分现金有部分转账，2019年1月份之前利息已付清（按月息百分之二），现拖欠2019年2月利息25600元、2019年3月利息25600元、2019年4月利息25600元、2019年5月利息25600元，四个月利息共计102400元。2019年6月7日，林应麟向区庆展出具了《确认书》一份，林应麟确认截至2019年5月31日共收到区庆展借款128万元，该借款有转账、有现金且至今未还；双方约定借款月利率2%，林应麟已支付完毕2019年1月31日前的所有利息，尚有2019年2至5月份四个月利息共102400元未付（暂计至2019年5月份，2019年6月份起至清还本金之日止的利息另计）。根据区庆展陈述，上述128万元借款中有528400元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其余751600元为现金方式支付，由于双方是多年好友，所以其才向林应麟出借借款；双方从1999年起发生借贷关系，根据交易习惯，其主要通过现金方式向林应麟出借借款，均口头约定借款月利率2%，林应麟已结清1999年之前的借款；涉案借款历时三年，而且十七笔借款既有银行转账也有现金方式支付，2019年起林应麟拒不支付利息后，又两次向其出具确认书确认借款总金额，这些借据、确认书不存在欺诈、胁迫的情形，是林应麟的真实意思表示；林应麟称没有银行转账的《借据》是通过“利息转本金”，这是虚假陈述，也明显不符客观事实，涉案十七份《借据》间隔时间短，利息不可能转化出相应的借款本金的，而且林应麟是正常人，也不可能长期签署这样的《借据》和《确认书》；根据法院调查林应麟的银行流水可证实，在林应麟出具《借据》的时间点都有对应金额的现金入账，综合这些证据足以证实本案借款的真实性；林应麟企图利用国家严打“套路贷”的形势，让法院成为自己逃避合法债务的工具是极不诚信的，应当受法律制裁。根据林应麟陈述，其经营美发店已有二十多年,自1999年开始向区庆展借款用于炒股，当时区庆展是以现金方式支付借款的，但涉案十七笔借款均没有现金方式支付，其只收到银行转账的借款528400元，具体为：2011年11月28日向区庆展借款10万元、2013年8月14日借款30万元、2014年11月14日借款128400元；双方口头约定借款月利率2%，但在还款过程中，由于其未按时支付利息，区庆展就其将拖欠的利息算作本金要求其重新出具《借据》确认，由于其只有小学三年级的文化程度，对利息的计算不是很清楚，所以其都是根据区庆展的要求在相应的《借据》《确认书》上签名；从2012年1月起至2015年1月底，其向区庆展支付利息的方式既有现金也有银行转账，从2015年2月起其根据区庆展要求以现金方式支付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合同纠纷。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归纳如下争议焦点并作具体分析：一、关于合同效力问题。区庆展为了证明与林应麟存在借款合同关系，向一审法院提供了有林应麟签名的十七份《借据》、一份《确认书》、一份字据以及银行流水记录等证据予以证实，且林应麟承认了向区庆展借款，故一审法院对区庆展上述主张予以采信。由于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区庆展存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等非法集资发放民间贷款，或存在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再高利转贷，或存在“套路贷”诈骗等非法行为。也就是说，涉案借款并不存在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致使合同无效的情形，故对林应麟有关合同无效的抗辩，不予采纳。二、关于林应麟借款数额问题。区庆展主张林应麟自2011年至2014年期间分十七次向其借款，金额合计128万元，这些借款既有现金也有银行转账。林应麟辩称未足额收到上述借款，仅收到银行转账部分借款合计528400元，其余部分借款均属于“由利息转化的本金”。一审法院综合已查明的案件事实，认为区庆展主张的上述事实具有更高可信性。理由：第一，林应麟自2011年至2014年三年间陆续向区庆展出具了十七份《借据》，并于2019年6月向区庆展出具了字据和《确认书》对借款事实予以承认，林应麟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有多年经营生意的经历，理应预见上述确认行为将产生的法律后果，况且，林应麟至今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证明其上述确认行为属于受到欺诈、胁迫或者存在重大误解而可予撤销的民事法律行为。第二，林应麟承认1999年的借款区庆展是以现金方式交付的，说明双方确有现金方式支付借款的交易习惯，林应麟述称涉案借款只有银行转账没有现金交付极不符合常理，首先，通过林应麟支付利息的情况（详见附表二），可发现林应麟所支付的利息金额有阶段性上升的规律，而且支付利息金额与当期累计借款金额比例相当（基本是月利率2%，详见附表一、附表二），以上事实可证明林应麟收到《借据》对应的借款后陆续按月利率2%的标准向区庆展支付利息，再者，涉案十七笔借款时间间隔短、借款金额大，在林应麟正常支付利息情况下、在如此短暂时间里就产生诸如8万元、3万元、4万元、5万元不等的利息也是不符合客观实际的，对于这些大额“利息”是怎样产生的，林应麟也没有作合理的解释和说明。综上所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之规定，一审法院对区庆展陈述的借款事实予以采信，对林应麟陈述的借款事实不予采信。林应麟借款后未依约还款，构成违约，应向区庆展偿还借款本金128万元并支付从2019年2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三、关于吴凤萍的责任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涉案借款金额巨大，已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区庆展主张这些借款为林应麟、吴凤萍夫妻共同债务，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实。由于区庆展提供的《借据》《确认书》等证据均没有吴凤萍的签名确认或进行的追认，即区庆展未能充分举证证明涉案借款用于林应麟、吴凤萍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两人的共同意思表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区庆展诉请吴凤萍对林应麟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区庆展诉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予以驳回。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林应麟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区庆展偿还借款本金128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计算方法：以128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2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区庆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242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两项合计22242元（区庆展已预交），由林应麟负担（林应麟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迳付区庆展）。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民事诉讼相对性审查原则，对于区庆展二审答辩中对一审判决提出的异议，因其没有上诉，本院不予审查。综合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借款本金金额是多少。区庆展主张借款本金金额为128万元，有林应麟出具的17份借据以及2019年6月林应麟两次确认借款本金金额的确认书为证，对此，一审法院充分论述了借款本金金额为128万元的理由，本院全部予以认同，除此之外，结合双方二审的陈述，本院还认为：第一，林应麟在一审答辩状中称利息标准是月利率2％，在一审庭审中也称月利率是2％，二审时却称利率是5％-10％，此与其一审的多次陈述不一致，林应麟陈述的真实性存疑。第二，林应麟对其出具借条并出具确认书的事实，称系区庆展到其店里威胁他还钱，其怕太太知道借钱的事而出具了相关确认书，区庆展催收还款的场所是在林应麟经营的店铺，不可能对林应麟构成威胁，所述的胁迫理由不足以构成让其在违背真实意思情况下签署确认书，林应麟主张基于区庆展的胁迫行为而签署确认书的理由不成立。第三，林应麟是从事经营近二十年，应当清楚知道签署确认书所带来的法律后果，现其否认确认书的内容均只有单方陈述，并无其他任何证据证明，且林应麟对于还款利息是以多少本金计算出来的也不能作出合理的陈述。比较区庆展与林应麟双方的证据，本院认为区庆展的证据形成优势，故采纳区庆展主张借款本金为128万元的主张。综上所述，林应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242元（林应麟已预交），由上诉人林应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红妮审判员  焦凤迎审判员  谢劲东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廖建锋附件：附表两份附表一：计算表区庆展主张向林应麟出借借款的情况序号借款时间借款金额（元）支付方式累计借款金额（元）12011.10.30100,000现金100,00022011.11.28100,000银行转账200,00032012.1.150,000现金250,00042012.5.2980,000现金330,00052012.7.3030,000现金360,00062012.8.2830,000现金390,00072013.1.3050,000现金440,00082013.2.2830,000现金470,00092013.7.440,000现金510,000102013.7.2450,000现金560,000112013.8.14300,000银行转账860,000122013.8.3050,000现金910,000132013.10.140,000现金950,000142013.12.3140,000现金990,000152014.5.2840,000现金1,030,000162014.6.3050,000现金1,080,000172014.11.14200,000银行转账128400元+现金1,280,000附表二：计算表林应麟通过银行转账付息情况序号支付时间支付金额（元）12012.2.295,00022012.3.315,00032012.5.35,00042012.6.2711,60052012.9.287,80062012.10.317,80072012.12.107,80082012.12.297,80092013.4.29,400102013.4.279,400112013.5.299,400122013.10.3119,000132013.11.2819,000142014.4.119,800152014.4.3019,800162014.7.3010,000172014.8.511,600182014.9.221,600192014.9.3021,600202014.10.3121,600212015.1.3125,600合计275,6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