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8民初10735号原告：李五虎，男，1964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回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源，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华，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王来东，男，1973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大同市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亮，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颜，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张永青，女，1975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大同市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亮，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颜，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李五虎与被告王来东、张永青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五虎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源、张丽华，被告王来东、张永青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亮、朱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五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王来东、张永青偿还李五虎借款本金280万元；2.判令王来东、张永青向李五虎支付借款利息（以28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判令王来东、张永青支付李五虎律师费5万元；4.判令王来东、张永青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王来东与张永青系夫妻关系。二人为了经营周转，于2015年1月4日共同向李五虎借款80万元、向王磊借款100万元、向李莉华借款100万元，各方口头约定借款利息按照月利率3%计算。鉴于上述借款发生时双方未签署借款合同，2020年1月7日，各方在北京市海淀区西荣阁酒店(位于北京市西四环四季青桥南彰化路138号)签订《借款合同》对上述借款进行了确认。上述借款到期后，李五虎、王磊、李莉华多次向王来东、张永青催要，二人以各种理由拖延。2020年9月28日李莉华、王磊将其案涉债权转让给李五虎，并向王来东、张永青告知了债权转让的事实。故李五虎提出上述诉讼请求。被告王来东辩称，王来东不是适格主体，合同无王来东的签字，汇款未转给王来东。王来东与张永青已经离婚，张永青签字无法代表王来东。被告张永青辩称，三个债权是独立的，不是一个法律关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李五虎与张永青系朋友关系；王来东与张永青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9年12月18日离婚。因张永青向李莉华、王磊、李五虎提出借款请求，2015年1月4日，李莉华通过工商银行账户向张永青转账100万元；同年2月3日，王磊通过其本人及张月胜（案外人，王磊之亲属）银行账户分两笔向张永青共计转账100万元；同年4月9日，李五虎通过其配偶张爱华银行账户向张永青转账100万元。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仅口头约定利息为月利率3%，未约定还款时间。收到借款后，张永青通过王磊配偶张金环（案外人）账户向王磊按月利率3%支付利息，自2015年4月7日至2018年3月10日，每月支付利息3万元；自2018年4月10日至2019年3月21日，每月支付利息2.5万元；2019年5月16日，张永青支付利息2.5万元后未再支付利息，本金亦未返还。张永青虽未能严格按月向李莉华支付利息，但自2015年2月3日起，按月利率3%的标准支付至2019年2月3日；2019年11月15日，张永青向李莉华支付利息3万元后未再支付利息，亦未返还本金。张永青向李五虎借款后按月息3%的标准支付利息至2017年12月;2016年张永青向李五虎偿还本金20万元，双方对给付金额和年份均无异议，但无法明确具体还款日期；此后张永青于2018年1月24日支付2.4万元，于2018年3月6日转账2.4万元，于2018年3月19日转账2万元，于2018年4月23日转账2万元，于2018年8月10日分两笔共计转账8万元，于2018年9月26日转账2万元，于2018年10月18日转账2万元，于2018年11月19日转账2万元，于2018年12月24日转账2万元；剩余借款本金和利息张永青未再向李五虎支付。2019年8月3日，王来东、张永青向李五虎、王磊出具《欠条》，上载明：“截至2020年1月9日，共欠李五虎、王磊利息款肆拾陆万伍仟元整”。王来东、张永青在欠款人处签名、捺指印。2020年1月7日，张永青（甲方、借款人）与李五虎、王磊、李莉华（均为乙方、出借人）就上述借款补签《借款合同》，确认张永青向李五虎借款80万元，向王磊借款100万元，向李莉华借款100万元，月利率均为3%；借款期限为自收到借款之日起3年。借款用途为经营周转。李五虎等因实现债权所发生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差旅费、律师费、保全费、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等），均由张永青承担。张永青在借款人处签名。《借款合同》虽将王来东列为借款人，但王来东未在合同上签名。2020年1月8日，李五虎、王磊、李莉华与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约定李五虎、王磊、李莉华聘请该所律师作为委托代理人参加与王来东、张永青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诉讼，并交纳律师费5万元。2020年9月28日，李莉华、王磊分别与李五虎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李莉华、王磊同意将其各自持有的对王来东、张永青本金100万元债权（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违约金）全部无偿转让给李五虎，李五虎同意受让上述债权，由李五虎向债务人王来东、张永青追索上述债权。同日，李莉华、王磊分别向王来东、张永青邮寄《债权转让通知》，中国邮政邮件查询显示李莉华邮寄的《债权转让通知》“已签收，他人代收”，王磊邮寄的《债权转让通知》“邮件已放入包裹柜”。2020年10月13日，王磊、李莉华向本院申请撤回起诉。庭审中，李五虎认可张永青已还清2017年12月31日前的利息。李五虎主张案涉借款发生于张永青、王来东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用于夫妻共同经营，为夫妻共同债务，并提交《欠条》予以证明；王来东对《欠条》的真实性不予以认可，经询，其以借款与其无关为由不申请进行鉴定。王来东、张永青均称未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上述事实，有李五虎提交的《借款合同》、个人活期存款账户交易明细、《债权转让协议》、《欠条》、《委托代理协议》等证据，被告王来东、张永青提交的离婚证复印件及本院庭审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依据李五虎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李五虎、李莉华、王磊与张永青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该法律关系未违反我国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李五虎、李莉华、王磊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张永青交付借款，履行了出借义务。张永青作为借款人，收到借款后即负有及时返还的义务，其未按约定清偿借款支付利息，已经构成违约。关于李莉华、王磊将其各自持有的对王来东、张永青本金100万元债权全部转让给李五虎，法律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李莉华、王磊分别向王来东、张永青邮寄《债权转让通知》，且邮件显示他人代收或放入包裹柜；即便王来东、张永青否认实际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但庭审中《债权转让通知》已经交付王来东、张永青的代理人，应视为二人已经收到了该通知，债权转让行为已经生效，李五虎有权就280万元及相关利息等向王来东、张永青主张权利。张永青辩称全部欠款已还清，因其就此未能提交合法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张永青该辩称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故李五虎主张张永青偿还借款本金280万元并支付借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的起算时间，李五虎认可至2017年12月31日的利息已支付完毕；2018年1月1日至今，张永青共计支付利息111.3万元，以借款本金280万元为基数，按双方约定的年利率36%计算，利息支付至2019年2月7日，故利息应当自2019年2月8日开始计算，对于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王来东辩称，案涉债务系张永青个人债务，其与张永青已经离婚，《借款合同》中亦无本人签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在案证据显示，借款行为发生于二人婚姻存续期间，王来东、张永青二人均作为欠款人在《欠条》上签字，对尚欠李五虎与王磊的利息予以确认，故《欠条》所涉及的46.5万元利息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由王来东、张永青二人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关于剩余本金280万元借款及其余利息，王来东既未在《借款合同》中签字，李五虎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对王来东该部分辩称，本院予以采信。关于代理费部分，双方在《借款合同》中进行明确约定，本院对李五虎主张张永青支付律师代理费5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法释〔2018〕2号）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永青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原告李五虎借款本金280万元及利息(以28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9年2月8日起至全部借款付清之日止)；二、被告王来东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张永青的上述给付义务中的利息46.5万元承担连带责任；三、被告张永青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李五虎律师费5万元；四、驳回原告李五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王来东、张永青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保全费5000元、案件受理费29200元，原告李五虎均已预交，由被告王来东、张永青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杨瑞二〇二一年二月五日书记员  刘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