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6民终16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男，2005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丹东市元宝区。法定代理人：王某2（王某1母亲），住丹东市元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长胜，丹东市元宝区宏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1，女，1980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现住丹东市振兴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2，女，1980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现住丹东市振兴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3，女，1982年8月11日出生，汉族，现住丹东市振兴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4，男，1983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现住丹东市振兴区。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辽宁博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吉良，辽宁博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某1因与上诉人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继承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法院（2021）辽0603民初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某1的法定代理人王某2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长胜、上诉人陈某1、陈某2、陈某4及其与上诉人陈某3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张吉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1上诉请求：撤销辽宁省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法院（2021）辽0603民初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确认位于振八街书香苑52号楼603室房屋中属于陈长信个人所有的部分归王某1所有。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案涉房屋系陈长信委托陈某4购买，王某1应依据遗嘱继承案涉房屋。王某1于2021年9月6日向本院提交书面申请，申请撤回上诉。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共同辩称，王某1对案涉房屋没有继承权。王某1虽提供了案涉遗嘱和亲子鉴定意见书，但遗嘱来源、程序不合法，亲子鉴定是否采用陈长信的血液化验无法确定。案涉房屋是由陈某4与妻子出资购买，因二人存在矛盾故借用陈长信的身份证购买案涉房屋并居住至今。案涉房屋与陈长信无关。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上诉请求：撤销辽宁省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法院（2021）辽0603民初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王某1的各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案涉遗嘱存在瑕疵。王某1提供了三份遗嘱，其中有按有11处指印纸质遗嘱、陈长信在病房录制的按有1处指印的录像遗嘱、按有1处指印的纸质遗嘱草稿。以上三份遗嘱均形成于陈长信住院期间。一审判决认定按有11处指印的书面遗嘱有效。按照病历记载，陈长信2019年10月1日后已经病危且丧失了基本的行为能力，王某2不能提供录像遗嘱的录制时间和在场人员。以上三份遗嘱形成的时间无法确认，是否系陈长信本人书写无证据证明，遗嘱上注明的时间系陈长信住院病危期间，遗嘱内容有“合同项下”等法律专业术语，王某2的陈述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不尽相同，故无法排除陈长信受到胁迫和欺骗，由录像遗嘱伪造和篡改为按有11处指印遗嘱的违法事实。2、案涉亲子鉴定意见书存在瑕疵。发票记载抽血地点是沈阳中心血站，采样地点记载是辽宁血液中心法医物证司法鉴定所，取血时间为1月13日，检测时间为1月14日，不能排除在抽血、传递、储存、化验过程中更换了血样。王某1没有提供包括第三方的证据证明鉴定程序的合法性。根据相关规定，亲子鉴定的时间段内，王某1的母亲仍处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违反公序良俗。因此，亲子鉴定意见书不具有法律效力。3、一审判决遗漏必要的诉讼参加人邹岩金。王某2与邹岩金曾存在婚姻关系，王某1的父亲应该是邹岩金。王某2利用亲子鉴定意见书向陈长信及陈某1等上诉人敛财。王某1辩称，不同意陈某1等人的上诉意见，其上诉理由均为猜测、可能，没有证据证明。邹岩金与本案不存在利害关系，不应作为诉讼参与人参加本案诉讼。王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位于辽宁省丹东市振兴区房屋中属于陈长信个人所有的部分归原告所有（房屋分割价值54万元）；2、依法确认丹东长信服装辅料制造有限公司中陈长信个人所有的股权份额归原告所有（价值40万元）；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长信及其原配妻子叶秀招携其四名子女（即本案四名被告）于1978年从老家温州永嘉县农村来到丹东从事纽扣、衣服辅料买卖以维持家庭生活。2004年3月陈长信与原配妻子叶秀招成立丹东长信服装辅料制造有限公司，注册资本50万元人民币，其中陈长信认缴40万元，叶秀招认缴10万元。本案诉讼过程中，该公司于2021年2月2日在丹东日报上发布清算公告。××××年××月××日，原告法定代理人王某2与案外人邹岩金在浙江省温州市永嘉县民政局登记结婚。2005年1月17日，原告法定代理人王某2与案外人邹岩金经浙江省温州市永嘉县人民法院[（2005）永民初字第1645号民事调解书]调解离婚。××××年××月××日，原告法定代理人王某2生育一子即本案原告王某1，原告申报户口出生证明填写的监护人是王某2和邹岩金。2010年3月9日，被告陈某4夫妻以“陈长信”名义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了位于丹东市振兴区房屋并居住使用至今，除商品房买卖合同原件外、案涉房屋不动产销售发票、公共维修基金收据、契税凭证及入住以来水、电等各种使用费用票据均由陈某4持有。2015年1月14日，陈长信与原告及原告法定代理人王某2共同至辽宁省血液中心法医物证司法鉴定所进行亲子鉴定，该所于同年1月27日出具编号为辽血司鉴所【2015】亲鉴字第1501131号亲子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根据司法鉴定技术规范，支持陈长信与王某1存在亲权关系。2015年2月陈长信原配妻子叶秀招坠楼死亡（被告方陈述陈长信从2010年起经常不回家并与一个女客户往来密切，并以夫妻名义同居，还经常把公司和家里的钱财提供给这个女人，后得知该人为王某2，致原配妻子叶秀招精神压力巨大而不能忍受）。××××年××月××日，陈长信与原告法定代理人王某2在浙江省温州市永嘉县民政局登记结婚。2019年10月1日8时，丹东市第六人民医院对再次住院的陈长信下达病危通知书，原告法定代理人王某2以妻子身份签字接收（陈长信因患癌症自2012年7月23日起至2020年2月26日14次住院治疗，最后一次入住丹东市传染病医院时间为2020年2月6日至同年2月26日去世）。2019年11月8日，病榻中的陈长信设立遗嘱（十一处按手印），原告法定代理人对设立过程进行了录像，在该视频中显示，陈长信在病榻上抄写一份遗嘱（原告方解释为该被抄写的遗嘱系遗嘱草稿，亦由陈长信书写，但对该遗嘱草稿没有录制形成过程，庭审中原告一并提供了该被抄写的遗嘱。原告据以主张权利提供的遗嘱与录像中显示正在抄写的遗嘱相比多了十余处手印，原告方解释为细微处修正）。遗嘱内容为：“立遗嘱人陈长信，男，身份证号码3303241953××××××××，因本人病重，现在头脑清醒，立下这遗嘱：1、陈长信所有的书香苑52号楼603室房屋中归个人所有的部分由王某1个人继承，任何人无权干涉。2、丹东长信服装辅料制造有限公司、陈长信个人所有的股权全部由王某1继承。3、丹东长信服装辅料制造有限公司与花园村承租50年，由王某1继承陈长信个人所有的基于该合同项下的取得全部收益，任何人无权干涉。4、本人陈长信百年后留在丹东安葬。5、陈长信名下所有的动产以及不动产中个人所有部分全部由王某1继承。立遗嘱人陈长信2019年11月8号”。2020年2月26日，陈长信因肝癌在丹东市传染病医院去世。诉讼中，被告方对上述遗嘱相关方面提出下列鉴定申请：1、2019年11月8日《遗嘱》是否于2019年11月8日书写；2、2019年11月8日《遗嘱》中“立遗嘱人：”处“陈长信”签名是否为陈长信书写；3、2019年11月8日《遗嘱》中“立遗嘱人：陈长信”签名处指印是否陈长信本人手指按印。经一审法院委托，大连恒锐物证司法鉴定所于2021年3月12日出具大恒终字2021010号终止鉴定告知书如下：对于贵院的鉴定委托，关于上述第1项鉴定事项，根据现有技术水平，无法出具明确鉴定意见；关于上述第2项鉴定事项，因双方当事人无法提供样本材料，故无法出具明确鉴定意见；关于上述第3项鉴定事项，因无法提供陈长信十指指印样本，故无法出具明确鉴定意见，致使本次鉴定终止。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二十九条之规定，我鉴定所决定终止此次鉴定工作，并告知法官。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原告提供的按有11处指印的遗嘱效力问题，虽然被告提出了其辩称的上述众多疑点并申请鉴定，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抗辩意见，毕竟“诸如立遗嘱人立遗嘱时已被下达病危通知书、没有行为能力，××××年××月××日不顾陈长信重病在身、医生的劝阻强行将其搀扶到千里之外的永嘉县民政局婚姻登记处登记结婚。从常理上讲一个相差20岁的男女，且陈长信已经是病入膏肓的68岁的老人，王某2当真喜欢陈长信吗？并愿意与陈长信百年之好吗？合理的推定就是为了钱！等等”仅是其站在自身角度的分析判断，无法采信该意见。结合录像佐证的遗嘱形成过程，在现有证据情况下应确认遗嘱的效力。同样，被告提及否认原告继承人主体身份的意见不足以否定亲子鉴定意见，亦不予采信。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一般情况下，登记权利人即推定为实际权利人，现本案争讼房屋没有进行不动产登记，不能据此确定涉案房屋实际所有权人并进而进行遗产分割。现实生活中基于各种原因挂名购房大量存在，在亲属关系中尤甚。在现有情况下若有证据证明购房款实际出资人不是合同登记人时，亦要根据实际出资、居住情况确定房屋的归属。遗嘱设立人陈长信虽名为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人，但未提供其支付房款的相关证据，在被告方提供被告陈某4书写的“陈长信”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及银行转账凭证时仅诉称“这不能够证明该款项是用于购买涉案房屋同时即使认定该款项用于购买涉案房屋，也不能否认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应当为陈长信所有”。故综合上述证据不能认定案涉房屋为立遗嘱人陈长信购买并据此析产继承，对原告主张依遗嘱对上述案涉房屋析产继承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至于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项下实际权利人的确定，因涉及案外人利益不在本案审理范围。关于原告请求依法确认丹东长信服装辅料制造有限公司中陈长信个人所有的股权份额归原告所有（价值40万元）一节，公司法第七十五条规定：“自然人股东死亡后，其合法继承人可以继承股东资格；但是，公司章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立遗嘱人陈长信作为丹东长信服装辅料制造有限公司的股东，其生前立有遗嘱，从遗嘱内容可以反映陈长信意思表示为将其在丹东长信服装辅料制造有限公司拥有的股权由其子王某1继承，且该公司的章程又未对股权继承问题做出与法律相反的规定。股东资格主要体现在其拥有股权，王某1作为陈长信的遗嘱继承人，依法取得陈长信在丹东长信服装辅料制造有限公司股东资格，享有该公司80%的股权。原告此项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被告前述辩解理由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至于原告如何具体行使股东权益，不在本案审理范围。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丹东长信服装辅料制造有限公司中陈长信个人所有的股权份额归原告王某1所有；二、驳回原告王某1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200元，减半收取6600元，由原告王某1承担3791元，被告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承担2809元（此款原告王某1方已预交）。本院二审期间，王某1提供陈长信于2008年4月23日亲笔书写的证明书，证明王某1在本案中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王某1系陈长信和王某2的子女。在没有做亲子鉴定之前，陈长信已经亲笔确认王某1的身份，也明确表述了王某2与邹岩金的特殊环节。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不是陈长信签名，且证据的形式要件不符合法律规定。证明书的内容与实际不符。王某1已办户口，监护人是邹岩金和王某2，二人是调解离婚，不是办理的离婚证。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二审期间申请本院调取辽宁省血液中心法医物证司法鉴定所编号为辽血司鉴所（2015）亲鉴字第1501131号卷宗并提供了以下两组证据：证据组1、辽宁省血液中心法医物证司法鉴定所、沈阳中心血站的企业信息（均打印自天眼查）、上述两个单位营业地点的照片以及陈某4等3人与沈阳中心血站的工作人员的谈话视频资料（光盘），证明亲子鉴定过程中抽血的是一个单位，化验的是另一个单位，血样没有第三方监管，鉴定报告上记载采血地点是司法鉴定所，发票上收款单位名称是沈阳中心血站，能体现实施采血的单位是沈阳中心血站。证据组2、永嘉县宏正法律服务所潘敏敏、周兴二人与案外人邹岩金谈话的视频资料及谈话笔录，证明王某1可能是邹岩金与王某2所生。邹岩金、王某2的相处时间是2004年3、4月，王某2此期间怀孕。邹岩金希望作为王某1的法定监护人参加本案诉讼。王某1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组1中的视频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视频内容未体现视频拍摄、取证、询问的时间，没有证据证明视频中的工作人员身份。视频内容也体现了该工作人员表示不针对公检法以外的人出具意见，且视频拍摄未取得被拍摄者的同意，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企业信息及照片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照片无法证明沈阳中心血站和辽宁省血液中心法医物证司法鉴定所是两个单位。对于证据组2，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案是遗产继承纠纷，与亲子关系无关。邹岩金不是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本院的认证意见为，对王某1提供的证据，虽然陈某1等4名上诉人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该证据的内容能与陈长信生前与王某1进行亲子鉴定、与王某2结婚及将王某1列为遗嘱继承人等行为相互印证，可以证明陈长信生前认可王某1系其子女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对于陈某1等4名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组1，其中企业信息及照片的真实性，王某1不持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其中的视频资料，无法确认被拍摄者身份，且证据组1不足以证明案涉亲子鉴定意见鉴定程序违法，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对于证据组2，案外人邹岩金虽曾与王某2存在婚姻关系，但现无证据证明王某1与邹岩金存在亲权关系，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王某1于2021年9月6日向本院提交书面申请，申请撤回上诉。除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对陈长信设立遗嘱的过程进行录像者为王某2一节不予认定外，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王某1于2021年9月6日向本院提交书面申请，申请撤回上诉，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对于王某1提出的上诉请求，不再审查。根据陈某1等4名上诉人提出的上诉请求及王某1的答辩意见，本案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案涉遗嘱是否合法有效；二、案涉亲子鉴定意见能否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王某1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王某1提供的按有11处指印的案涉遗嘱，系陈长信的自书遗嘱。自书遗嘱应由遗嘱人亲笔书写。为证明案涉遗嘱系陈长信亲笔书写，王某1提供了体现陈长信设立案涉遗嘱过程的录像资料及陈长信书写遗嘱时使用的草稿。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案涉遗嘱系陈长信亲笔书写、签名并注明年、月、日，符合法律规定的自书遗嘱要件。一审判决认定案涉遗嘱合法有效并无不当。关于陈某1等4名上诉人否认案涉遗嘱系陈长信亲笔书写一节，因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关于陈某1等4名上诉人以陈长信设立遗嘱期间被收治医院下达病危通知为由主张陈长信无民事行为能力或限制行为能力的上诉意见，因以病危推定患者丧失民事行为能力缺乏法律依据且无其他证据证明，故本院对该项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关于陈某1等4名上诉人提出陈长信设立遗嘱过程的录像资料中体现的遗嘱（一处指印）与案涉遗嘱（十一处指印）不符一节。一方面，该异议仍系对案涉遗嘱系陈长信亲笔书写的异议，应由陈某1等4名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另一方面，案涉遗嘱中除签名处的指印外，其余均系在案涉遗嘱进行文字修改处按印并附有陈长信签名。经查，案涉遗嘱的文字修改并未实质改变遗嘱内容，且案涉遗嘱与遗嘱草稿意思表示基本一致。因此，陈某1等4名上诉人的上述异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陈某1等4名上诉人不认可王某1系陈长信的法定继承人，主张王某1不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主要基于以下两点理由：1、案涉亲子鉴定意见不符合法定鉴定程序，不能排除血液样本被人为更换的可能。2、王某1的生物学父亲不排除是与王某2存在过婚姻关系的案外人邹岩金。本院经审查认为，案涉亲子鉴定意见系陈长信生前与王某2于2015年共同委托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并非司法鉴定，不受司法鉴定程序的规制，故陈某1等4名上诉人提出的程序异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陈某1等4名上诉人调取案涉亲子鉴定卷宗的申请，本院亦不予准许。案涉鉴定机构根据鉴定时王某1系非婚生子女的情况，对陈长信、王某1、王某2进行了三联体鉴定，确认陈长信、王某1存在亲权关系。陈某1等4名上诉人主张鉴定过程中存在人为更换血液样本的情况，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仅以鉴定费收款单位名称与鉴定机构名称不一致推定血液采样、检测环节存在更换血液样本可能。因其该项主张缺乏证据证明且人为更换血液样本骗取亲子鉴定结果并取得受害人遗产已涉嫌刑事犯罪，不属于民事案件审理范围，故对陈某1等4名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陈某1等4名上诉人主张案涉亲子鉴定违背公序良俗一节，因非婚生子女享有婚生子女同等的权利，故陈某1等4名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陈某1等4名上诉人主张邹岩金系王某1生物学父亲的上诉意见，因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同理，邹岩金作为王某1法定监护人的依据亦不充足，且王某1的法定监护人王某2已参加本案诉讼，故邹岩金不属于法定必须参加本案诉讼的当事人，对于陈某1等4名上诉人追加邹岩金参加本案诉讼的请求，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200元，由王某1负担4400元，由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共同负担8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作伟审 判 员 张 策审 判 员 姜艳艳二〇二一年十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张倩倩书 记 员 于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