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宁乡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24民初7053号原告：方军民，男，1974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定军，湖南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贤华，湖南云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贵州宏胜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安新区马场镇财富广场B栋1-12、13号。法定代表人：刘林凯，该公司董事长。被告：段庆，女，1978年4月22日出生，白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双华，宁乡市玉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长沙天森生态农业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宁乡市玉潭街道文中社区沿河北路118号（滨江新外滩2栋）。法定代表人：黄月珍，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闵亚辉，湖南唯楚（宁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婷，湖南唯楚（宁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方军民与被告贵州宏胜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胜翔建筑公司”）、段庆、长沙天森生态农业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森旅游开发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方军民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定军、范贤华，被告宏胜翔建筑公司、段庆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双华，被告天森旅游开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闵亚辉、谢婷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方军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宏胜翔建筑公司、段庆向原告支付欠付的劳务工程款351307.84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351307.83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1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所有款项全部付清之日止）；2、请求判令被告天森旅游开发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清偿责任；3、请求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保全费用；诉讼过程中，原告请求变更诉讼请求第一项为：请求判令被告贵州宏胜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段庆向原告支付欠付的劳务工程款339507.84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339507.84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1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所有款项全部付清之日止）。事实与理由：2019年5月，原告与被告宏胜翔建筑公司签订了《宁乡市炭河里青铜文化展销中心民宿建筑装饰工程劳务施工合同》（以下简称“劳务施工合同”），被告宏胜翔建筑公司以部分包工包料的方式将项目工程分包给原告。合同约定2019年5月8日进场施工，2019年12月30日前竣工验收，工程价款按合同约定的工程量计价标准进行结算。原告依约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工程量，并于2019年9月退场，退场时被告段庆作为项目负责人向原告出具承诺书，承诺清完量后一个月内支付原告工程款。原被告双方于2019年10月19日进行工程量的结算确认，总价款为1067009.64元，除此之外，因原告在施工过程中代被告宏胜翔建筑公司垫付了建筑器材租赁费13151元、8267.2元及项目其他开支50000元，由项目部相关负责人员敖世海、廖旭等签字确认。被告宏胜翔建筑公司需支付原告1138427.84元，截至起诉之日，被告仅支付了787120元，尚欠351307.84元一直未予支付，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要，被告至今未予支付，被告天森旅游开发公司系涉案工程发包方，且尚未与被告宏胜翔建筑公司进行结算，根据建设工程司法解释，其应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故提起诉讼。被告宏胜翔建筑公司、段庆共同辩称：1.涉案劳务工程没有竣工验收结算，工程量确认没有答辩单位项目负责人签字，不是原告与答辩单位合同结算依据，在涉案工程没有竣工验收结算的前提下，答辩单位只能按劳务施工合同与天森旅游开发公司同步支付工程进度款。答辩单位已超额支付工程进度款，且被答辩人有意延误工期、所做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因此被答辩人没有答辩单位认可的工程量计量要求支付工程价款没有法律依据，也不合情理，更不用说资金占用费。2.被告段庆承诺清完量后一个月内支付工程款，清完量是指工程竣工验收后一个月，因工程未竣工验收，所附条件未成就，所以付款时间未到。3.关于钢管租赁费用的承担在劳务施工合同中有约定，一切租赁费用在被答辩人提交的基础部分工程量中已经计算完毕，不能重复计算支付。4.廖旭借款属个人行为，所借款项未用于公司，借条上答辩单位未盖章，答辩单位不应承担付款义务，廖旭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5.答辩单位与发包单位未结算，答辩单位尚有不少工程款未到位，对于被答辩人所要的剩余工程款，只能等发包单位验收结算后，答辩单位再与被答辩人结算之后支付余款。6.被答辩人不按合同施工，中途退场，我司暂保留追诉违约金的权利。7.施工工程款支付方式是按施工合同的进度款进行支付，答辩单位已经按施工合同第五条的进度款超额支付了原告工程款，未付的工程款还没到约定的付款期限，所以不存在现在支付原告工程款。综上，答辩单位付款时间应当在竣工验收结算后，现未竣工验收，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付款为时过早，请求法院依据事实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被告天森旅游开发公司辩称：1.答辩人按照合同约定向承包人宏胜翔建筑公司超额支付了工程款，因此答辩人无需对承包人未付给原告的工程款项承担清偿责任。2.案涉工程项目未达到竣工验收条件，导致答辩人与承包人宏胜翔建筑公司未能结算，不确定是否还有尚未支付的工程款。3.天森旅游开发公司与宏胜翔建筑公司签订合同时约定了该工程不允许转包及分包的，现在宏胜翔建筑公司将部分施工内容违法分包给个人的行为违反了合同约定，天森公司不对原告与宏胜翔公司的分包行为承担法律责任。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查清事实，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及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主张扣减被告宏胜翔建筑公司已支付款项，被告宏胜翔建筑公司还需支付劳务工程款339507.84元；被告宏胜翔建筑公司辩称公司未授权敖世海与原告结算，钢管租赁费用不能重复计算，廖旭借款系个人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本院认为，关于工程量，被告宏胜翔建筑公司在庭审中陈述委托敖世海与原告签订劳务施工合同，应视为敖世海在涉案项目中有相应代理权，且《方军民班组基础工程量统计表》上除有敖世海签字确认外还加盖有被告宏胜翔建筑公司项目专用章，故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方军民班组基础工程量统计表》及统计表中确认的工程量1067009.64元，本院予以采信。关于建筑器材租赁费，原告提交其与敖世海签署的《关于钢管的问题（宁乡炭河民宿项目）》，该协议签署时被告宏胜翔建筑公司尚未与原告签订劳务施工合同，亦未授权敖世海处理涉案项目上的事宜，且此后签订的劳务施工合同约定承包方式为部分包工包料，承包内容包含基础部分、正负零以上部分、外架部分、防水工程等，劳务施工合同应认定为双方对建筑器材租赁费用承担的最终约定；原告主张垫付建筑器材租赁费21418.2元的事实，本院不予确认。关于借款50000元，原告提交由廖旭出具的借条以证明该笔借款用于支付项目部其他工程款及民工工资，在工程结算时一并支付，被告宏胜翔建筑公司辩称廖旭借款属个人行为，所借款项未用于公司，借条上未加盖公司公章，廖旭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本院认为，结合双方履行劳务施工合同期间的资金往来情况及被告宏胜翔建筑公司在庭审中陈述，原告有理由相信廖旭向原告借款并出具借条系代表被告宏胜翔建筑公司履行职务行为，且借条中载明所借款项用于发放公司该项目工人工资，故对原告主张的该部分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4月16日，被告长沙天森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甲方）与被告宏胜翔建筑公司（乙方）签订《宁乡市炭河里青铜文化展销中心民宿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二、承包方式、工程内容及质量技术要求：1、本工程承包方式：包施工图设计、包工包料。…四、工程量计价办法：…2、工程量计价及结算方式：①本合同第二款第2条所约定乙方承包的所有工程内容，按建筑面积综合包干（含税，增值税专票）单价2200元/m2计价结算，初步设计施工图预算面积约3800m2，结算按本款第②条建筑面积计算方式按实结算。…五、工程款支付方式：1、本工程无预付款；2、乙方施工人员及机械设备进场、基础施工材料进场后的7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预付款20.0（贰拾）万元；3、完成所有建筑物基础及所有的木结构方料进场后7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进度款金额：预算总造价的20%；4、完成所有的建筑物木结构框架及所有的屋面瓦盖瓦后7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进度款金额：预算总造价的25%；5、完成所有的外墙、隔墙及所有的楼地面后7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进度款金额：预算总造价的25%；6、完成所有的外墙装饰木格栅窗、维护结构木栏杆、承包范围内的装饰饰面漆等相关工作，竣工验收合格后，办理结算；经甲乙双方认可后的7个工作日内，甲方一次性支付乙方除结算金额5%质保金以外的余款；7、乙方每次申请付款应向甲方提供应付工程款等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9年5月28日，原告方军民（乙方）与被告宏胜翔建筑公司（甲方）签订劳务施工合同，合同约定承包方式为部分包工包料。2019年6月10日，被告宏胜翔建筑公司员工廖旭向原告借款50000元用于支付工人工资。2019年7月23日，被告长沙天森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更名为长沙天森生态农业旅游开发有限公司。2019年8月19日，被告宏胜翔建筑公司委托员工廖旭向原告指定账户支付100000元；2019年9月12日，被告宏胜翔建筑公司向原告转账支付300000元。2019年10月19日，经原告与被告宏胜翔建筑公司结算，原告方军民班组完成基础部分工程量金额为608024.95元，完成临建部分工程量金额为458984.69元，合计1067009.64元。另查明，1.原告方军民确认，被告宏胜翔建筑公司在2019年5月至12月期间向方军民班组支付民工工资360120元，在讨要工程款期间转款8800元，在开庭前支付30000元，共计支付398920元。2.被告天森旅游开发公司通过转账直接向被告宏胜翔建筑公司支付7772000元，向被告宏胜翔建筑公司指定账户支付900000元，共计支付8672000元。3.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2019年11月20日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4.15%。本院认为，一、原告方军民不具有相应建筑工程承包的资质，故其与被告宏胜翔建筑公司签订的劳务施工合同依法应认定为无效。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已完成的建设工程无法返还，可折价进行补偿。被告宏胜翔建筑公司虽未向原告出具工程竣工验收合格证明，但其在原告方军民出具的基础工程量统计表上签字盖章确认，应视为双方对劳务工程款结算已达成协议，被告宏胜翔建筑公司辩称涉案工程没有竣工验收、未与发包单位结算，只能按劳务施工合同与发包方同步支付工程进度款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经原告与被告宏胜翔建筑公司结算，被告宏胜翔建筑公司尚需支付原告方军民劳务工程款318089.64元（1067009.64元+50000元-100000元-300000元-398920元）。原告方军民请求被告宏胜翔建筑公司支付劳务工程款339507.84元的诉讼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被告段庆出具承诺书承诺承担相关法律责任，该承诺未明确包含向原告支付劳务工程款的意思表示，原告要求被告段庆共同支付劳务工程款的请求，无事实及法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原告方军民与被告宏胜翔建筑公司未对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进行约定，双方约定结算后一个月内支付劳务工程款，故资金占用利息应于2019年11月20日起算。原告请求被告宏胜翔建筑公司自2019年11月1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本院调整为自2019年11月20日起按双方达成结算协议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即4.15%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被告天森旅游开发公司与被告宏胜翔建筑公司签订的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之间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之间成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原告方军民与被告宏胜翔建筑公司签订劳务施工合同，合同对承包方式及内容、工期、价款等进行明确约定，原告与被告宏胜翔建筑公司形成劳务分包合同关系，原告实际施工人的身份符合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被告天森旅游开发公司辩称不应当认定原告为实际施工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告主张案涉工程尚未结算，被告天森旅游开发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已超额支付工程款的情况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本案中，案涉工程尚未竣工验收，被告天森旅游开发公司亦不存在恶意拖延工程验收并办理结算的情形，根据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被告天森旅游开发公司应付工程款为6052000元[200000元+2200元/m2×3800m2×(20%+25%+25%)]，被告天森旅游开发公司已举证证明其向被告宏胜翔建筑公司支付了工程款8672000元，已超额向被告宏胜翔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在案涉工程尚未竣工验收的情况下，不宜过度加重被告天森旅游开发公司的举证责任，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天森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承担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一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18]20号〕》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贵州宏胜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方军民劳务工程款318089.64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实际未付劳务工程款为基数，自2019年11月20日起按年利率4.15%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方军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70元，财产保全费2276.54元，两项合计8846.54元；由被告贵州宏胜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8010元，由原告方军民负担836.5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至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士忠人民陪审员  曾慧芳人民陪审员  何建新二〇二一年二月一日书 记 员  李 谦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18]20号〕》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