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44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双元，男，汉族，出生，住湖南省衡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科，广东卓而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欧阳霓，男，汉族，出生，住湖南省衡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洪菲，广东汇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志宏，男，汉族，出生，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上诉人周双元因与被上诉人欧阳霓、邹志宏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5民初79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双元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由邹志宏返还投资款88580元及支付占用资金的利息损失给欧阳霓；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欧阳霓、邹志宏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欧阳霓出资的33万元，其中23万元是转账给了周双元，另有10万元是转账给了邹志宏作为合同押金，该10万元周双元并没有经手，也没有管理，周双元只是对欧阳霓的23万元出资进行财务管理，而三方合伙后邹志宏也没有将该10万元出资交周双元进行财务管理，且邹志宏也答应欧阳霓将向其退还10万元，故一审判决周双元返还欧阳霓出资款165127元，是事实认定错误。二、在三方合伙期间，有货款合计503302元由邹志宏单独收取，并未交回以供合伙事务支出，而周双元又为合伙事务支出了全部款项，还垫付了若干款项，故应由邹志宏返还投资款等全部权利。三、有关租船费、油费、处理海事等229640元费用因遗漏没有在会面中列明，而该229640元是因三方合伙事务产生的，且是在之前产生的，欧阳霓对此也是知情的，故该229640元应由三方共同承担。一审判决没有查明该事实，显属错误。1.有关租船费、油费、处理海事等229640元费用的相关证据见周双元于一审时提交的证据二，以及《有关合伙期间229640元费用支出的说明》等。该费用支出的产生三方均是知情的，而且也是在三方合伙期间因合伙事务产生的，故应当由三方共同承担。2.该费用因欧阳霓拒不确认，也导致三方未能全部完成三方合伙期间的最终核算，因此也就对返还出资以及返还出资金额无法达成一致意见。一审判决仅凭三方初步核算作为三方合伙关系结束时对财产处理的依据并以此判决，显属认定事实不清。四、周双元与欧阳霓、邹志宏于签订的“结算清单”只是初步核算，并非最终核算结果，欧阳霓在一审起诉状中，也明确是“初步计算共亏损494620元。……”故一审判决以“结算清单”作为三方合伙最终结算并作出判决，显属错误。另外，三方的合伙事务应于2019年5月中旬才终止，而非一审判决认定的，三方当时与他人的石头买卖交易需至2019年5月中旬才期满，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欧阳霓辩称，一、对于周双元当庭提出对欧阳霓的身份主体变更意见，欧阳霓有异议，因为这个已经过了上诉期不能对诉讼当事人的身份予以变更。二、本案在一审时已经过三次开庭才作出的判决，而且两次都是疫情期间，已经查得非常细致。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周双元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所以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邹志宏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欧阳霓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l.判令周双元、邹志宏向欧阳霓支付款项165127元；2.判令周双元、邹志宏向欧阳霓支付逾期利息428.82元（自暂算至，后顺延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周双元、邹志宏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欧阳霓、周双元、邹志宏三人于2018年10月份开始合伙经营石头交易生意，合伙人之间没有签订书面的合伙协议，对合伙的投入、合伙的收益分配、债务分担、退伙等事宜均没有作书面的约定，周双元、邹志宏确认欧阳霓在合伙出资数额为330000元，一审庭审过程中，三方确认合伙期间的盈利和亏损均分，每人占1/3。因合伙生意经营不善，，三人对合伙经营期间出货数额、进货数额、合伙支出、总盈利、亏损等事项进行对账确认，确认每人亏损164873元，欧阳霓、周双元、邹志宏双方均在“结算单”尾部签名确认。结算后，欧阳霓要求周双元、邹志宏退回剩余的合伙出资款，周双元、邹志宏在微信聊天中未予否认，周双元于向欧阳霓表示无能力还款要求给予时间处理，邹志宏于表示月底支付100000元。欧阳霓认为周双元、邹志宏没有按照对账时的约定退回剩余投资款，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周双元于向案外人彭涛转账支付100000元，其陈述该费用用于租赁轮船运石头，后因该船海事手续不齐全无法靠岸和下货，其又于向案外人熊先良转账支付12000元用于协调处理该轮船的海事问题。，周双元向案外人任金龙转账支付100000元，其陈述该费用是用于预付光船租赁协议中的3000吨甲板船的订金。没有资料显示周双元向他人支付船油费1764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合伙协议纠纷。综合本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一审法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欧阳霓、周双元、邹志宏之间的合伙关系何时终止；2.案涉争议的229640元是否为合伙期间的支出或亏损；3.周双元、邹志宏应否向欧阳霓返还合伙投资款165127元；4.周双元、邹志宏应否向欧阳霓支付逾期利息。一、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的问题。一审庭审过程中，欧阳霓、周双元、邹志宏三方均一致确认合伙关系已经终止，但对于合伙关系何时终止存在争议。欧阳霓认为签订的“结算单”系合伙清算，双方的合伙关系于终止，周双元、邹志宏则认为在结算为初步结算，当时与他人的石头买卖交易在2019年5月中旬才期满，故双方的合伙关系应于2019年5月中旬才终止。一审法院认为，从“结算单”的内容来看，该清单有详细列明合伙体合伙期间的支出、收入、盈利、亏损以及亏损的具体负担情况，而并非单纯对合伙期间合伙体的收支进行记账，且在“结算单”中已对合伙期间的盈亏作出具体的负担，结合自签订“结算单”后合伙体已不再开展合伙事宜，可合理推测三方签订“结算单”的真实意思为对合伙进行清算并终止合伙关系，故三方之间的合伙关系应于签订“结算清单”之日即终止。周双元、邹志宏为其抗辩并未提供证据加以佐证，应由其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且即使合伙体对外仍有合同未履行完毕的，并不影响三方终止合伙关系。二、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的问题。周双元、邹志宏辩称，在签订“结算清单”时遗漏合伙期间的亏损数额229640元，该229640元具体为支付彭涛租船费用100000元、支付熊先良12000元处理轮船的海事费用、支付任金龙租船订金100000元、支付船油费17640元，上述费用应纳入合伙经营期间的支出或亏损部分，由三合伙人共同承担，但欧阳霓对此并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双方合伙期间自2018年10月至2019年4月，合伙时间仅为7个月，根据“结算清单”显示进出货数额也分别仅为60多万元，其他各项费用的支出数额也不大，而周双元负责合伙账务管理，上述其辩称的合伙期间的其他租船等费用22多万元均经由其本人经办，费用支出时间与合伙清算时间相隔之近，其抗辩清算时遗漏多达22多万元的合伙亏损明显不符合常理；其次，倘若上述22多万元确为合伙期间为开展合伙事务对外支出或者亏损，那么周双元、邹志宏在合伙终止之后，发现合伙期间有亏损或者支出未有处理的，自然应当向欧阳霓提出，要求进行处理。但事实上，在三方签订“结算清单”后，至本案提起诉讼之前，没有证据显示周双元、邹志宏就其抗辩的遗漏22多万元的合伙亏损向欧阳霓主张过权利，相反，从双方当事人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周双元、邹志宏对欧阳霓催讨返还合伙投资款并未提出异议，且仅表示无能力支付并承诺向欧阳霓返还一定数额的投资款。周双元、邹志宏至应诉之前，未向欧阳霓主张过遗漏合伙亏损的问题，明显也不符合常理；再次，各合伙人对于合伙事务的开展均具有知情权，周双元、邹志宏抗辩为开展合伙事务对外租船且支出或存在22多万元的亏损，上述费用为合伙体开展合伙事务而租用第二、三艘船或处理其他海事问题的费用，但如此重大的事项，没有证据显示周双元、邹志宏就租用第二、三艘船的事宜有向欧阳霓进行告知，不符合常理；最后，从庭审查明的事实，除本案欧阳霓获悉的开展合伙事务并由邹志宏作为代表签订的石头石料销售协议，周双元、邹志宏方仍与他人签订有多份的石头买卖合同，相关买卖合同并未向欧阳霓进行披露，不排除周双元、邹志宏方除与欧阳霓开展合伙事务之外，仍有其他相关联的石头买卖业务也有需要租赁轮船的可能性。邹志宏作为签订其他石头买卖合同的当事人，在庭审过程中未经一审法院允许，无故中途退庭，造成相关事实无法进一步查证，由此产生的不利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行负担。综上，综合本案现有书面证据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结合一般交易习惯、生活常理，虽然周双元支付的部分费用支出确有用于船务相关，但无证据证明相关船务费用的开支与三方开展的合伙事务有关，上述费用依法不应认定为合伙体的支出或亏损，不应由欧阳霓进行负担，周双元、邹志宏抗辩229640元应由三方共同负担，依据不足，对其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三、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的问题。周双元、邹志宏共同收取欧阳霓合伙投资款330000元，用于开展合伙事务。至终止合伙关系时，经过清算，合伙期间每人应负担亏损164873元。对于合伙的财产，在合伙关系结束时，订立有财产处理协议的，按照协议进行处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5条“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规定，扣除欧阳霓应负担的亏损164873元，周双元、邹志宏应共同返还欧阳霓合伙投资款165127元。欧阳霓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四、对于第四个争议焦点的问题。欧阳霓与周双元、邹志宏的合伙关系于终止后，根据“结算清单”，周双元、邹志宏负担向欧阳霓共同返还投资款165127元的义务。虽然周双元、邹志宏与欧阳霓没有约定具体的投资款返还时间，但合伙关系终止之后，周双元、邹志宏原基于合伙关系占有欧阳霓资金的基础已经丧失，继续占有欧阳霓的合伙投资款已缺乏合法的法律依据。且经欧阳霓催讨，周双元、邹志宏仍然没有返还，其两人的行为确给欧阳霓造成一定的损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规定，欧阳霓在合伙关系终止之后且经催讨无果的情况下，要求周双元、邹志宏支付自至清偿之日期间占用资金的利息损失并无不妥，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其诉请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付利息缺乏法律依据，对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相关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在无明确的情况下，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5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周双元、邹志宏应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投资款165127元及支付占用资金的利息损失（以165127元为基数，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给欧阳霓；二、驳回欧阳霓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611.12元，财产保全费1345.64元，合计4956.76元，由周双元和邹志宏共同负担。欧阳霓已预交的上述案件受理费4956.76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周双元和邹志宏应向一审法院补缴一审案件案件受理费4956.76元。二审中，欧阳霓、邹志宏没有提交新证据。周双元向本院提交：证据一、收入明细，证据二、录音光盘一张，证据一、二共同证明1.有关租船费、油费、处理海事等229640元费用是因三方合伙事务产生，应当由三方共同承担；2.周双元已经将管理的合伙款项用于支出，并且垫付了346426元；3.三方合伙所得款项在邹志宏处，应当由其返还所得。证据三、微信聊天记录及视频，证明有关租船费、油费、处理海事等229640元费用欧阳霓均知情，周丹代表欧阳霓在现场处理合伙事务。欧阳霓质证认为，关于证据一、二中收入明细属于周双元、邹志宏之间于一审判决作出后作出的，没有欧阳霓的签名确认，对于该证据的三性均不予确认；关于证据三的三性有异议，该证据只能说明在2018年12月的工作沟通，不能证明周双元主张的证明内容，也很可能存在删除对周双元不利的信息和内容。经审查，周双元提交的收入明细及录音光盘未经邹志宏出庭确认其真实性，且该证据仅能反映周双元和邹志宏就涉案合伙项目支出及收入进行对账，但欧阳霓对此未签字确认且不予认可，故该对账行为并未能对欧阳霓产生约束力，进而对本案的处理未能产生实质性影响，本院对此不予认证；而周双元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及视频也仅能反映周双元与案外人周丹的工作联系，并未能证明周丹代表欧阳霓在现场处理合伙事务，更不足以证实欧阳霓知悉有关租船费、油费、处理海事等229640元费用，本院对此亦不予采信。此外，周双元向本院申请证人叶某出庭作证。叶某陈述称，其是邹志宏雇请从事运输，其运输费用是通过互相抵扣来支付的，三个合伙人有时亲自管理，有时雇人管理，但对所雇人员的名字记不清；三个合伙人合伙时间比较长，所以他们在合伙的中段进行了对账，并在对账后就没有再用船拉石头。对叶某的证言是否采信，本院将在本判决下文中予以展开论述。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合伙协议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在二审中仅围绕周双元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于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的问题不予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周双元支出的涉案229640元是否为合伙期间的支出或亏损？2.周双元、邹志宏应否共同向欧阳霓返还合伙投资款165127元及逾期利息？本院具体分析如下：关于周双元支出的涉案229640元是否为合伙期间的支出或亏损的问题。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案涉合伙关系已经终止和三方于对合伙经营期间的进出货款、盈利、支出及亏损等事项进行对账，确认每人亏损164873元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周双元上诉认为三合伙人在会面中遗漏列明因合伙事务产生的租船费、油费、处理海事费用等共计229640元支出，进而主张上述款项应由合伙三方共同承担；而欧阳霓对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首先，对于案涉合伙关系的终止时间，根据“结算清单”的内容可知，欧阳霓、周双元及邹志宏对合伙经营期间的进出货款、盈利、支出及亏损进行对账确认，且在“结算清单”中对合伙期间的亏损确认每人负担164873元，再结合自结算后合伙体已不再产生石头买卖的相关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三方之间的合伙关系应于签订“结算清单”之日即终止，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周双元主张结算为初步结算，案涉合伙关系在2019年5月中旬才结束，并申请证人叶某出庭作证。经审查，在欧阳霓对该证人证言的三性均不予认可以及邹志宏未到庭确认其雇请叶某参与案涉合伙事务的情况下，周双元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叶某有参与案涉的合伙事务，而即便叶某确实系由邹志宏雇请从事案涉合伙项目的运输工作，但因其与邹志宏存有明显的利害关系，且结合本案在案证据也无法显示叶某有参与合伙三方于的结算，该证人证言亦无法与本案在案的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进而本院对该证人证言实难采信。其次，对于案涉争议的229640元与本案合伙关系的关联性问题，承前所述，三方之间的合伙关系于进行清算而终止。周双元虽主张涉案船务费用发生在上述合伙关系清算终止之前，但结合周双元关于其在合伙事务中负责财务管理的相关陈述以及双方当事人的聊天记录中显示周双元、邹志宏对欧阳霓催讨返还剩余的合伙投资款没有提出异议，且仅表示无能力还款要求给予时间处理，邹志宏于表示月底支付100000元等事实，周双元关于清算时遗漏多达22多万元的合伙亏损这一抗辩明显有悖常理，且周双元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实其将租用第二、三艘船的情况告知欧阳霓或者征得其同意，同时邹志宏在一审诉讼中陈述称除三人合伙经营的石头买卖以外其与石场还有签订多份买卖合同，故不能排除周双元、邹志宏除本案合伙事务外仍有其他相关联的石头买卖业务需要租船的可能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周双元并未能就上述船务费用的支出与三方开展的合伙事务有关的事实进一步举示证据加以佐证，应由周双元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据此，一审法院结合当事人的举证情况以及一般交易习惯、生活常理认定上述船务费用的开支与三方开展的合伙事务无关，进而不予认定为合伙体的支出或亏损，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周双元主张结算时遗漏有关租船费、油费及处理海事等船务费用支出的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周双元、邹志宏应否共同向欧阳霓返还合伙投资款165127元及逾期利息的问题。综观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诉辩意见，欧阳霓、周双元和邹志宏均对周双元收取欧阳霓330000元合伙出资中的230000元，另有100000元转账给邹志宏作为合同押金的事实予以确认，由此可推知，周双元、邹志宏共同收取欧阳霓合伙投资款330000元用于开展合伙事务。而按照三方于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协议，每人应负担亏损164873元。基于涉案“结算清单”没有明确约定退款时间，但经欧阳霓催讨后，周双元、邹志宏仍未支付上述款项，故一审法院认定周双元、邹志宏应共同返还欧阳霓合伙投资款165127元及相关逾期利息，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而退一步，即便周双元单独收取欧阳霓的合伙投资款，但周双元自述其负责合伙事务的财务管理工作，而应向欧阳霓返还的款项金额并未超过周双元收取欧阳霓的相关款项，且周双元未能举证在合伙终止后其与邹志宏尚掌握合伙财产的具体情况，故周双元主张其无需返还而应由邹志宏返还相关款项的意见，理据不够充分，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周双元主张邹志宏另有收取50多万元的石头款项未交回以供合伙支出的意见，实际上是邹志宏与涉案合伙体之间的纠纷，超出本案二审审理的范围，如周双元坚称邹志宏尚有余款未入账，可另循法律途径救济。综上所述，周双元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11.12元（已由周双元预交），由周双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立辉审 判 员 陈 炜审 判 员 杨维国二〇二一年二月五日法官助理 余卓利书 记 员 邓少洪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44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双元，男，汉族，出生，住湖南省衡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科，广东卓而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欧阳霓，男，汉族，出生，住湖南省衡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洪菲，广东汇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志宏，男，汉族，出生，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上诉人周双元因与被上诉人欧阳霓、邹志宏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5民初79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双元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由邹志宏返还投资款88580元及支付占用资金的利息损失给欧阳霓；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欧阳霓、邹志宏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欧阳霓出资的33万元，其中23万元是转账给了周双元，另有10万元是转账给了邹志宏作为合同押金，该10万元周双元并没有经手，也没有管理，周双元只是对欧阳霓的23万元出资进行财务管理，而三方合伙后邹志宏也没有将该10万元出资交周双元进行财务管理，且邹志宏也答应欧阳霓将向其退还10万元，故一审判决周双元返还欧阳霓出资款165127元，是事实认定错误。二、在三方合伙期间，有货款合计503302元由邹志宏单独收取，并未交回以供合伙事务支出，而周双元又为合伙事务支出了全部款项，还垫付了若干款项，故应由邹志宏返还投资款等全部权利。三、有关租船费、油费、处理海事等229640元费用因遗漏没有在会面中列明，而该229640元是因三方合伙事务产生的，且是在之前产生的，欧阳霓对此也是知情的，故该229640元应由三方共同承担。一审判决没有查明该事实，显属错误。1.有关租船费、油费、处理海事等229640元费用的相关证据见周双元于一审时提交的证据二，以及《有关合伙期间229640元费用支出的说明》等。该费用支出的产生三方均是知情的，而且也是在三方合伙期间因合伙事务产生的，故应当由三方共同承担。2.该费用因欧阳霓拒不确认，也导致三方未能全部完成三方合伙期间的最终核算，因此也就对返还出资以及返还出资金额无法达成一致意见。一审判决仅凭三方初步核算作为三方合伙关系结束时对财产处理的依据并以此判决，显属认定事实不清。四、周双元与欧阳霓、邹志宏于签订的“结算清单”只是初步核算，并非最终核算结果，欧阳霓在一审起诉状中，也明确是“初步计算共亏损494620元。……”故一审判决以“结算清单”作为三方合伙最终结算并作出判决，显属错误。另外，三方的合伙事务应于2019年5月中旬才终止，而非一审判决认定的，三方当时与他人的石头买卖交易需至2019年5月中旬才期满，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欧阳霓辩称，一、对于周双元当庭提出对欧阳霓的身份主体变更意见，欧阳霓有异议，因为这个已经过了上诉期不能对诉讼当事人的身份予以变更。二、本案在一审时已经过三次开庭才作出的判决，而且两次都是疫情期间，已经查得非常细致。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周双元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所以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邹志宏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欧阳霓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l.判令周双元、邹志宏向欧阳霓支付款项165127元；2.判令周双元、邹志宏向欧阳霓支付逾期利息428.82元（自暂算至，后顺延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周双元、邹志宏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欧阳霓、周双元、邹志宏三人于2018年10月份开始合伙经营石头交易生意，合伙人之间没有签订书面的合伙协议，对合伙的投入、合伙的收益分配、债务分担、退伙等事宜均没有作书面的约定，周双元、邹志宏确认欧阳霓在合伙出资数额为330000元，一审庭审过程中，三方确认合伙期间的盈利和亏损均分，每人占1/3。因合伙生意经营不善，，三人对合伙经营期间出货数额、进货数额、合伙支出、总盈利、亏损等事项进行对账确认，确认每人亏损164873元，欧阳霓、周双元、邹志宏双方均在“结算单”尾部签名确认。结算后，欧阳霓要求周双元、邹志宏退回剩余的合伙出资款，周双元、邹志宏在微信聊天中未予否认，周双元于向欧阳霓表示无能力还款要求给予时间处理，邹志宏于表示月底支付100000元。欧阳霓认为周双元、邹志宏没有按照对账时的约定退回剩余投资款，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周双元于向案外人彭涛转账支付100000元，其陈述该费用用于租赁轮船运石头，后因该船海事手续不齐全无法靠岸和下货，其又于向案外人熊先良转账支付12000元用于协调处理该轮船的海事问题。，周双元向案外人任金龙转账支付100000元，其陈述该费用是用于预付光船租赁协议中的3000吨甲板船的订金。没有资料显示周双元向他人支付船油费1764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合伙协议纠纷。综合本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一审法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欧阳霓、周双元、邹志宏之间的合伙关系何时终止；2.案涉争议的229640元是否为合伙期间的支出或亏损；3.周双元、邹志宏应否向欧阳霓返还合伙投资款165127元；4.周双元、邹志宏应否向欧阳霓支付逾期利息。一、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的问题。一审庭审过程中，欧阳霓、周双元、邹志宏三方均一致确认合伙关系已经终止，但对于合伙关系何时终止存在争议。欧阳霓认为签订的“结算单”系合伙清算，双方的合伙关系于终止，周双元、邹志宏则认为在结算为初步结算，当时与他人的石头买卖交易在2019年5月中旬才期满，故双方的合伙关系应于2019年5月中旬才终止。一审法院认为，从“结算单”的内容来看，该清单有详细列明合伙体合伙期间的支出、收入、盈利、亏损以及亏损的具体负担情况，而并非单纯对合伙期间合伙体的收支进行记账，且在“结算单”中已对合伙期间的盈亏作出具体的负担，结合自签订“结算单”后合伙体已不再开展合伙事宜，可合理推测三方签订“结算单”的真实意思为对合伙进行清算并终止合伙关系，故三方之间的合伙关系应于签订“结算清单”之日即终止。周双元、邹志宏为其抗辩并未提供证据加以佐证，应由其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且即使合伙体对外仍有合同未履行完毕的，并不影响三方终止合伙关系。二、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的问题。周双元、邹志宏辩称，在签订“结算清单”时遗漏合伙期间的亏损数额229640元，该229640元具体为支付彭涛租船费用100000元、支付熊先良12000元处理轮船的海事费用、支付任金龙租船订金100000元、支付船油费17640元，上述费用应纳入合伙经营期间的支出或亏损部分，由三合伙人共同承担，但欧阳霓对此并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双方合伙期间自2018年10月至2019年4月，合伙时间仅为7个月，根据“结算清单”显示进出货数额也分别仅为60多万元，其他各项费用的支出数额也不大，而周双元负责合伙账务管理，上述其辩称的合伙期间的其他租船等费用22多万元均经由其本人经办，费用支出时间与合伙清算时间相隔之近，其抗辩清算时遗漏多达22多万元的合伙亏损明显不符合常理；其次，倘若上述22多万元确为合伙期间为开展合伙事务对外支出或者亏损，那么周双元、邹志宏在合伙终止之后，发现合伙期间有亏损或者支出未有处理的，自然应当向欧阳霓提出，要求进行处理。但事实上，在三方签订“结算清单”后，至本案提起诉讼之前，没有证据显示周双元、邹志宏就其抗辩的遗漏22多万元的合伙亏损向欧阳霓主张过权利，相反，从双方当事人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周双元、邹志宏对欧阳霓催讨返还合伙投资款并未提出异议，且仅表示无能力支付并承诺向欧阳霓返还一定数额的投资款。周双元、邹志宏至应诉之前，未向欧阳霓主张过遗漏合伙亏损的问题，明显也不符合常理；再次，各合伙人对于合伙事务的开展均具有知情权，周双元、邹志宏抗辩为开展合伙事务对外租船且支出或存在22多万元的亏损，上述费用为合伙体开展合伙事务而租用第二、三艘船或处理其他海事问题的费用，但如此重大的事项，没有证据显示周双元、邹志宏就租用第二、三艘船的事宜有向欧阳霓进行告知，不符合常理；最后，从庭审查明的事实，除本案欧阳霓获悉的开展合伙事务并由邹志宏作为代表签订的石头石料销售协议，周双元、邹志宏方仍与他人签订有多份的石头买卖合同，相关买卖合同并未向欧阳霓进行披露，不排除周双元、邹志宏方除与欧阳霓开展合伙事务之外，仍有其他相关联的石头买卖业务也有需要租赁轮船的可能性。邹志宏作为签订其他石头买卖合同的当事人，在庭审过程中未经一审法院允许，无故中途退庭，造成相关事实无法进一步查证，由此产生的不利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行负担。综上，综合本案现有书面证据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结合一般交易习惯、生活常理，虽然周双元支付的部分费用支出确有用于船务相关，但无证据证明相关船务费用的开支与三方开展的合伙事务有关，上述费用依法不应认定为合伙体的支出或亏损，不应由欧阳霓进行负担，周双元、邹志宏抗辩229640元应由三方共同负担，依据不足，对其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三、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的问题。周双元、邹志宏共同收取欧阳霓合伙投资款330000元，用于开展合伙事务。至终止合伙关系时，经过清算，合伙期间每人应负担亏损164873元。对于合伙的财产，在合伙关系结束时，订立有财产处理协议的，按照协议进行处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5条“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规定，扣除欧阳霓应负担的亏损164873元，周双元、邹志宏应共同返还欧阳霓合伙投资款165127元。欧阳霓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四、对于第四个争议焦点的问题。欧阳霓与周双元、邹志宏的合伙关系于终止后，根据“结算清单”，周双元、邹志宏负担向欧阳霓共同返还投资款165127元的义务。虽然周双元、邹志宏与欧阳霓没有约定具体的投资款返还时间，但合伙关系终止之后，周双元、邹志宏原基于合伙关系占有欧阳霓资金的基础已经丧失，继续占有欧阳霓的合伙投资款已缺乏合法的法律依据。且经欧阳霓催讨，周双元、邹志宏仍然没有返还，其两人的行为确给欧阳霓造成一定的损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规定，欧阳霓在合伙关系终止之后且经催讨无果的情况下，要求周双元、邹志宏支付自至清偿之日期间占用资金的利息损失并无不妥，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其诉请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付利息缺乏法律依据，对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相关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在无明确的情况下，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5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周双元、邹志宏应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投资款165127元及支付占用资金的利息损失（以165127元为基数，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给欧阳霓；二、驳回欧阳霓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611.12元，财产保全费1345.64元，合计4956.76元，由周双元和邹志宏共同负担。欧阳霓已预交的上述案件受理费4956.76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周双元和邹志宏应向一审法院补缴一审案件案件受理费4956.76元。二审中，欧阳霓、邹志宏没有提交新证据。周双元向本院提交：证据一、收入明细，证据二、录音光盘一张，证据一、二共同证明1.有关租船费、油费、处理海事等229640元费用是因三方合伙事务产生，应当由三方共同承担；2.周双元已经将管理的合伙款项用于支出，并且垫付了346426元；3.三方合伙所得款项在邹志宏处，应当由其返还所得。证据三、微信聊天记录及视频，证明有关租船费、油费、处理海事等229640元费用欧阳霓均知情，周丹代表欧阳霓在现场处理合伙事务。欧阳霓质证认为，关于证据一、二中收入明细属于周双元、邹志宏之间于一审判决作出后作出的，没有欧阳霓的签名确认，对于该证据的三性均不予确认；关于证据三的三性有异议，该证据只能说明在2018年12月的工作沟通，不能证明周双元主张的证明内容，也很可能存在删除对周双元不利的信息和内容。经审查，周双元提交的收入明细及录音光盘未经邹志宏出庭确认其真实性，且该证据仅能反映周双元和邹志宏就涉案合伙项目支出及收入进行对账，但欧阳霓对此未签字确认且不予认可，故该对账行为并未能对欧阳霓产生约束力，进而对本案的处理未能产生实质性影响，本院对此不予认证；而周双元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及视频也仅能反映周双元与案外人周丹的工作联系，并未能证明周丹代表欧阳霓在现场处理合伙事务，更不足以证实欧阳霓知悉有关租船费、油费、处理海事等229640元费用，本院对此亦不予采信。此外，周双元向本院申请证人叶某出庭作证。叶某陈述称，其是邹志宏雇请从事运输，其运输费用是通过互相抵扣来支付的，三个合伙人有时亲自管理，有时雇人管理，但对所雇人员的名字记不清；三个合伙人合伙时间比较长，所以他们在合伙的中段进行了对账，并在对账后就没有再用船拉石头。对叶某的证言是否采信，本院将在本判决下文中予以展开论述。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合伙协议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在二审中仅围绕周双元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于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的问题不予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周双元支出的涉案229640元是否为合伙期间的支出或亏损？2.周双元、邹志宏应否共同向欧阳霓返还合伙投资款165127元及逾期利息？本院具体分析如下：关于周双元支出的涉案229640元是否为合伙期间的支出或亏损的问题。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案涉合伙关系已经终止和三方于对合伙经营期间的进出货款、盈利、支出及亏损等事项进行对账，确认每人亏损164873元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周双元上诉认为三合伙人在会面中遗漏列明因合伙事务产生的租船费、油费、处理海事费用等共计229640元支出，进而主张上述款项应由合伙三方共同承担；而欧阳霓对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首先，对于案涉合伙关系的终止时间，根据“结算清单”的内容可知，欧阳霓、周双元及邹志宏对合伙经营期间的进出货款、盈利、支出及亏损进行对账确认，且在“结算清单”中对合伙期间的亏损确认每人负担164873元，再结合自结算后合伙体已不再产生石头买卖的相关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三方之间的合伙关系应于签订“结算清单”之日即终止，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周双元主张结算为初步结算，案涉合伙关系在2019年5月中旬才结束，并申请证人叶某出庭作证。经审查，在欧阳霓对该证人证言的三性均不予认可以及邹志宏未到庭确认其雇请叶某参与案涉合伙事务的情况下，周双元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叶某有参与案涉的合伙事务，而即便叶某确实系由邹志宏雇请从事案涉合伙项目的运输工作，但因其与邹志宏存有明显的利害关系，且结合本案在案证据也无法显示叶某有参与合伙三方于的结算，该证人证言亦无法与本案在案的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进而本院对该证人证言实难采信。其次，对于案涉争议的229640元与本案合伙关系的关联性问题，承前所述，三方之间的合伙关系于进行清算而终止。周双元虽主张涉案船务费用发生在上述合伙关系清算终止之前，但结合周双元关于其在合伙事务中负责财务管理的相关陈述以及双方当事人的聊天记录中显示周双元、邹志宏对欧阳霓催讨返还剩余的合伙投资款没有提出异议，且仅表示无能力还款要求给予时间处理，邹志宏于表示月底支付100000元等事实，周双元关于清算时遗漏多达22多万元的合伙亏损这一抗辩明显有悖常理，且周双元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实其将租用第二、三艘船的情况告知欧阳霓或者征得其同意，同时邹志宏在一审诉讼中陈述称除三人合伙经营的石头买卖以外其与石场还有签订多份买卖合同，故不能排除周双元、邹志宏除本案合伙事务外仍有其他相关联的石头买卖业务需要租船的可能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周双元并未能就上述船务费用的支出与三方开展的合伙事务有关的事实进一步举示证据加以佐证，应由周双元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据此，一审法院结合当事人的举证情况以及一般交易习惯、生活常理认定上述船务费用的开支与三方开展的合伙事务无关，进而不予认定为合伙体的支出或亏损，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周双元主张结算时遗漏有关租船费、油费及处理海事等船务费用支出的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周双元、邹志宏应否共同向欧阳霓返还合伙投资款165127元及逾期利息的问题。综观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诉辩意见，欧阳霓、周双元和邹志宏均对周双元收取欧阳霓330000元合伙出资中的230000元，另有100000元转账给邹志宏作为合同押金的事实予以确认，由此可推知，周双元、邹志宏共同收取欧阳霓合伙投资款330000元用于开展合伙事务。而按照三方于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协议，每人应负担亏损164873元。基于涉案“结算清单”没有明确约定退款时间，但经欧阳霓催讨后，周双元、邹志宏仍未支付上述款项，故一审法院认定周双元、邹志宏应共同返还欧阳霓合伙投资款165127元及相关逾期利息，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而退一步，即便周双元单独收取欧阳霓的合伙投资款，但周双元自述其负责合伙事务的财务管理工作，而应向欧阳霓返还的款项金额并未超过周双元收取欧阳霓的相关款项，且周双元未能举证在合伙终止后其与邹志宏尚掌握合伙财产的具体情况，故周双元主张其无需返还而应由邹志宏返还相关款项的意见，理据不够充分，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周双元主张邹志宏另有收取50多万元的石头款项未交回以供合伙支出的意见，实际上是邹志宏与涉案合伙体之间的纠纷，超出本案二审审理的范围，如周双元坚称邹志宏尚有余款未入账，可另循法律途径救济。综上所述，周双元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11.12元（已由周双元预交），由周双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立辉审 判 员 陈 炜审 判 员 杨维国二〇二一年二月五日法官助理 余卓利书 记 员 邓少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