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6民初4717号原告：佛山市斯派力管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法定代表人：梁伟清。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敏贞、王晶，均系该公司职员。被告：广州鸿图品牌服务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B。法定代表人：邓秋香。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嘉芸，广东正平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佛山市斯派力管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广州鸿图品牌服务发展有限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晶、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嘉芸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佛山市斯派力管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诉称：2018年5月16日，原、被告签订《企业品牌项目服务协议书》，约定被告协助原告完成项目的申请，即成功获得“广东省名牌产品”称号。2018年12月19日，被告通知原告申报的名牌产品项目已成功，原告因此依约支付了咨询服务费80000元。2019年6月19日，原告在广东省市场监督管理局（知识产权局）看到一份广东省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9年６月10日发布的公告。公告内容显示：2018年11月15日广东省市场监督管理局召开全体会议，决定停止组织开展2018年度及今后广东省名牌产品（工业和服务业类）评价工作。广东卓越质量品牌研究院作为广东省名牌产品（工业和服务业类）技术性评审工作承担单位，在我局要求其停止2018年广东省名牌产品（工业类和服务业类）评价工作的情况下，仍然联合有关行业协会，在省名推委及其成员单位、政府质量品牌主管部门毫不知情，在未建立广东省行业类名牌产品管理办法及评价细则、评价指标体系，未发动企业申报和组织专家评价的情况下，擅自向社会发布2018年广东省行业类名牌产品，其行为与省名牌产品推进委员会和省市场监督管理局无关，我局已督促广东卓越质量品牌研究院立即纠正。”原、被告合同约定的服务项目为“广东省名牌产品”，但广东卓越质量品牌研究院颁发的证书显示被告帮被告申请的项日为“广东省（行业类）名牌产品”。原告认为此项目名称与合同约定的项目名称不符，被告没有按合同约定的服务项目完成相关服务工作，且被告帮原告申请的“广东省（行业类）名牌产品”在广东省市场监督管理局的证实下，属于擅自评定行为，没有得到官方认可，广东卓越质量品牌研究院颁发的证书也属无效证书。现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咨询服务费80000元。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被告广州鸿图品牌服务发展有限公司答辩：一、原、被告签订合同后，通过被告七个月的跟进以及指导，原告于2018年12月19日获得广东省名牌网公示评定为广东省名牌产品，原告在收到被告通知后对公示内容并无异议。根据合同约定，付款条件已成就，原告在被告提示后于2019年1月9日付款。至此，合同约定的双方权利义务已经全部履行完毕，此后因政府政策及无关联第三方的原因导致原告丧失名牌并不在双方合同约定的范围内，不能归责于被告。因此，原告无权要求被告退回已收取的服务费；二、原告提出的名牌名称的异议不能成立。合同并未载明具体的名称而是约定“以官方网站公布的具体名称为准”，根据被告举证的工作聊天记录及原告提交的证据可以确认，原告在获得名牌公示及取得名牌牌匾后对于名牌具体的名称是清楚且一直未有任何的异议。根据合同约定，在官网公示原告通过该项目后即视被告的工作已完成。由此进一步印证了被告无需对原告在合同履行完毕半年后，对名牌被撤销的后果承担任何责任。被告只是提供咨询指导服务并获得相应报酬，被告与广东名牌网、广东卓越质量研究院、广东省质量监督局无任何关联关系。原告名牌被撤系第三方原因造成并与被告无关，故不能归责于被告要求退款。综上，本案服务合同已履行完毕，恳请人民法院查明事实后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16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企业品牌项目服务协议书》，约定甲方委托乙方负责该企业（甲方）的项目品牌咨询认证工作，具体为乙方成功为甲方获得广东省名牌产品称号（项目以官网公告为准）；乙方的义务，乙方全程指导甲方申报项目的所有事务，包括政策解读，及时、迅速地向甲方提供申报该项目的相关政策、法律法规信息，解读申报工作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根据甲方提出的申请意向，在深入了解企业情况后，依照项目评审标准对企业进行诊断，提出切实可行的建议，以达到甲方成功通过项目认定的要求；根据甲方的实际情况，按照政府部门规定的申请要求，指导甲方完成包括申报材料的撰写、初审、修订与撰写、印刷与装订等相关的所有事务。甲方签章后向主管部门提交材料；预评审核，组织有关专家对材料进行预评审，发现问题并及时修改，确保材料符合评审标准；项目跟进，积极跟踪甲方项目的申报进展情况，并及时向甲方反映；项目服务总金额80000元；在官方网站正式公告甲方通过该项目后，视为乙方工作已经完成，甲方收到乙方发票五日内支付该报酬；因不可抗力导致甲乙双方或一方不能履行或不能完全履行协议有关义务时，甲乙双方互不承担违约责任。但遇有不可抗力的一方或双方应于不可抗力发生后5个工作日内将情况告知对方，提供有关证明；如因国家政策有所变动或者不可抗拒的因素导致合同无法履行时，本协议终止等。2018年12月，广东卓越质量品牌研究院颁发证书（编号GD2018-904），“根据《广东省名牌产品评价指南》标准要求，经专家评价、满意度调查、广东质量品牌评审专家委员会确认，特授予佛山市斯派力管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生产的图形+德光牌车辆热交换器用复合铝合金焊管产品为广东省（行业类）名牌产品。有效期二0一八年十二月至二0二一年十二月。”2018年12月19日，被告向原告发送《项目咨询服务费用请款单》，表示“广东省名牌产品于2018年12月19日已经正式公示，恭喜贵司榜上提名、成功荣获‘广东省名牌产品’。按照我们签订的服务协议，贵司在五日内需将项目服务费用汇给我司”等。2019年1月9日，原告向被告支付了咨询服务费80000元。在本案中，被告提供其职员自2018年5月始与原告职员相互往来的微信聊天记录等，拟证明其在签订《企业品牌项目服务协议书》后，指导原告进行材料拟写、备齐申报所需材料及申报材料递交的各项注意事项等，当中亦包括向原告发送的“2018关于名牌申报工作计划”、“佛山市递交材料注意事项查阅”等文件。另外，被告并提供了广东卓越质量品牌研究院于2018年８月７日发出的《关于公布2018年广东省名牌产品申报目录及条件的通知，内容包括“按照2018年省名牌产品推进工作总体安排，在广泛调查研究和充分听取有关方面意见的基础上，经广东质量品牌评审专家会员会研究讨论、省名牌产品推进委员会全体会议审议，确定了2018年省名牌产品（工业类及服务业类）申报目录及条件。请各申报企业于8月14日前登录‘2018年省名牌产品申报系统’网址（或登录‘广东名牌网’，在首页右边点击‘申报系统’）注册企业信息，待广东卓越质量品牌研究院审核，审核时间约为7-10个工作日。期间，企业可用注册的账号尝试登录系统，确定是否通过审核。”另查明，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于2018年11月7日发出《市场监管总局关于开展名牌三评选认定活动清理工作的通知》，市场监管总局决定开展名牌评选认定活动清理工作；清理对象：由各级质量技术监督局（市场监督管理部门）直接或间接组织实施的，面向各类市场主体的，围绕品牌进行评选认定，并授予“名牌产品”“知名品牌”等各类称号的活动；工作安排：（一）停止评选认定活动。由质量技术监督局（市场监督管理部门）直接组织开展名牌评选认定的，应停止相关工作；委托相关机构开展的，应尽快终止委托业务，并停止评选认定工作；由本级人民政府部署开展名牌评选认定的，应抓紧向政府专门报告，并暂停相关工作。2019年1月1日，广东省市场监督管理局发出《广东省市场监督管理局关于开展名牌评选认定活动清理工作的通知》，根据市场监管总局《关于开展名牌评选认定活动清理工作的通知》(国市监质〔2018〕208号，以下简称《通知》），各级质量技术监督局（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应对直接或间接组织实施的，面向各类市场主体的，围绕品牌进行评选认定，并授予“名牌产品”“知名品牌”等各类称号的活动进行清理。按照《通知》要求，现就开展广东省名牌产品（工业和服务业类）和各市有关名牌评选认定活动清理工作通知如下：一、停止广东省名牌产品（工业和服务业类）的评选工作。（一）停止组织开展2018年度及今后广东省名牌产品（工业和服务业类）的评选工作。按照《通知》要求和省名牌产品推进委员会全体会议精神，省名牌产品推进委员会及受委托组织评选单位“广东卓越质量品牌研究院”已停止原定组织开展的2018年度广东省名牌产品（工业和服务业类）评选工作，今后将不再组织开展广东省名牌产品（工业和服务业类）的评选工作。（二）迅速将有关名牌评选认定的清理要求逐家传达到辖区内相关企业。各市要迅速将本通知逐一传达到2016年度、2017年度广东省名牌产品（工业和服务业类）获评企业以及2018年度广东省名牌产品（工业和服务业类）申报企业，通报市场监管总局清理名牌评选认定活动的有关要求，并做好解释工作。2019年1月3日，佛山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发出《佛山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关于转发省市场监督管理局开展名牌评选认定活动清理工作的通知》，现将《广东省市场监督管珲局关于开展名牌评选认定活动清理工作的通知》（粤市监处字〔2019〕2号）转发给你们，请区局按照省局要求，迅速将文件精神逐一传达到2016年度、2017年度广东省名牌产品（工业和服务业类）获评企业以及2018年广东省名牌产品（工业和服务业类）申报企业，并做好解释工作。2019年5月24日，广东省市场监管局向肇庆市市场监管局作出《广东省市场监管局关于“广东省行业类名牌产品”是否纳入名牌评选认定活动清理工作范围的批复》，一、根据市场监管总局《关于开展名牌评选认定活动清理工作的通知》要求，清理范围为各级质量技术监督局（市场监督管理部门）直接或间接组织实施的名牌评选认定活动。二、广东卓越质量品牌研究院联合行业协会自行发布“广东省行业类名牌产品”，与省名牌产品推进委员会和省市场监管局无关。三、我局对广东卓越质量品牌研究院的不当行为已开展约谈，并督促其立即改正。同年6月10日，广东省市场监督管理局（知识产权局）在其官网发布公告，为进一步发挥市场在资源配置中的决定性作用，减少政府对微观经济话动的直接干预，广东省名牌产品推进委员会根据市场监管总局《关于开展名牌评选认定活动清理工作的通知》要求，于2018年11月15日召开全体会议，决定停止组织开展2018年度及今后广东省名牌产品（工业和服务业类）评价工作。广东卓越质量品牌研究院作为广东省名牌产品（工业和服务业类）技术性评审工作承担单位，在我局要求其停止2018年广东省名牌产品（工业类和服务业类）评价工作的情况下，仍然联合有关行业协会，在省名推委及其成员单位、政府质量品牌主管部门毫不知情，在未建立广东省行业类名牌产品管理办法及评价细则、评价指标体系，未发动企业申报和组织专家评价的情况下，擅自向社会发布2018年广东省行业类名牌产品，其行为与省名牌产品推进委员会和省市场监督管理局无关，我局已督促广东卓越质量品牌研究院立即纠正。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企业品牌项目服务协议书》是其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合法有效。案涉合同约定被告为原告申报获得广东省名牌产品称号提供服务。根据原、被告相互沟通的微信内容、广东卓越质量品牌研究院《关于公布2018年广东省名牌产品申报目录及条件的通知》，以及该研究院是受委托组织评选的单位的事实，对于参加广东卓越质量品牌研究院组织评选认定的广东省名牌产品称号活动，符合原、被告的约定。而根据本案查明，对通过上述评选认定所授予的称号为广东省名牌产品（工业和服务业类）。广东卓越质量品牌研究院在组织开展2018年度广东省名牌产品（工业和服务业类）评选工作期间，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已通知要求广东卓越质量品牌研究院停止评选工作，并明确“今后将不再组织开展广东省名牌产品（工业和服务业类）的评选工作”。显然，广东卓越质量品牌研究院在2018年12月仍授予原告的广东省（行业类）名牌产品称号并非原、被告约定的授予广东省名牌产品（工业和服务业类）称号。而且，市场监督管理部门亦公告广东卓越质量品牌研究院擅自向社会发布2018年广东省行业类名牌产品的活动系不当行为。案涉合同明确被告全程指导原告申报项目的所有事务，包括政策解读，即及时、迅速地向原告提供申报该项目的相关政策、法律法规信息，解读申报工作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等。而且，在被告举证的广东卓越质量品牌研究院《关于公布2018年广东省名牌产品申报目录及条件的通知》中，明确记载有“确定了2018年省名牌产品（工业类及服务业类）申报目录及条件”的内容。因此，被告作为指导方，其理应清楚广东卓越质量品牌研究院事实授予原告的广东省（行业类）名牌产品称号，以及其在《项目咨询服务费用请款单》中笼络所称的“荣获广东省名牌产品”称号，并非原、被告约定授予的广东省（行业类）名牌产品称号。本案没有证据证明被告在市场监督管理部门通知要求停止评选工作时已及时告知了原告，并向原告明确了继续参与评选所谓的广东省（行业类）名牌产品称号活动的风险后，原告仍愿意继续参与该活动。综上事实，被告擅自变更合同已构成违约。被告辩称其对案涉服务合同已履行完毕，本院不予采纳。由于市场监督管理部门明确“今后将不再组织开展广东省名牌产品（工业和服务业类）的评选工作”，案涉合同已不能继续履行。因此，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咨询服务费有理。本院考虑案涉合同签订至市场监督管理部门通知要求停止评选工作，期间相隔有半年。被告在此期间事实有履行其指导工作，且停止评选工作系市场监督管理部门的要求。因此，本院酌定被告应返还原告咨询服务费70000元。原告主张超过该金额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鸿图品牌服务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佛山市斯派力管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咨询服务费70000元。二、驳回原告佛山市斯派力管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800元，由原告佛山市斯派力管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25元，被告广州鸿图品牌服务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57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翼人民陪审员  马穗华人民陪审员  石晓梅二〇二一年二月十九日书 记 员  郭晶惠黄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