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最高法知民终14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蓝光文化旅游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高新区新创路2号附10号6楼。法定代表人：赵玥，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艳，泰和泰（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易络客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大木桥路451号302-3室。法定代表人：狄金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靳，北京炜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勐，北京炜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四川蓝光文化旅游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光文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易络客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络客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2日作出的(2019)川01知民初3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蓝光文旅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并驳回易络客公司关于要求蓝光文旅公司赔偿553747.5元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蓝光文旅公司、易络客公司签订的《2018年手游制作合同》（以下简称涉案合同）需交付的开发成果为“蓝光文旅一站式场景互动平台”，并非易络客公司主张的“蓝光文旅手游（即手机游戏软件）”。2.易络客公司仅完成了“水果侠”游戏软件的开发，对应合同附件一仅完成了“水果侠升级养成”工作；同时按照涉案合同附件3的约定，涉案合同仅进行到项目启动状态，易络客公司至多仅完成六分之一的工作，原审判赔金额过高。易络客公司辩称：1.涉案合同需交付的开发成果即为“蓝光文旅手游（即手机游戏软件）”，蓝光文旅公司在合同前期并未对应交付的开发成果提出任何异议。2.易络客公司已完成涉案合同附件一《2018年手游制作清单》第1-10项工作，已完成合同百分之九十的工作，原审判决金额过低。易络客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于2019年7月3日立案受理，易络客公司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于2018年7月20日签订的涉案合同；2.判令蓝光文旅公司赔偿易络客公司损失553747.5元。事实和理由：易络客公司和蓝光文旅公司签订的涉案合同约定，由易络客公司承包蓝光文旅公司2018年手游制作项目，合同金额为615275元；并约定合同签署后，蓝光文旅公司在收到易络客公司等额发票后10日内向其支付合同总金额的50%(即307637.50元)。2018年8月6日，易络客公司向蓝光文旅公司开具了票面金额为307637.50元的发票，但蓝光文旅公司一直未支付上述款项。在涉案合同签订后，易络客公司一直积极履行合同义务，开展手游制作工作，完成了软件产品脚本创意及策划，软件产品需求说明书，主程序及手机H5页面设计、开发制作，系统架构规划、设计、交互实现等大量工作，仅有程序测试和系统安装调试尚未完成，该部分工作需蓝光文旅公司配合进行对接确认方案后才能继续推进，但经易络客公司多次沟通并发函，蓝光文旅公司至今未安排相关人员对接。综上所述，由于蓝光文旅公司长期拖延支付合同款项且怠于沟通、拒绝履行自身的配合义务，导致项目无法完成，其违约行为给易络客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蓝光文旅公司原审未作答辩。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涉案合同签订情况蓝光文旅公司于2018年7月12日向易络客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通知书确定易络客公司为“水果侠星球手游制作项目”的中标单位，中标金额为615275元，工期截止至2018年8月10日，蓝光文旅公司负责人为王子铭，易络客公司授权代理人为刘萌。2018年7月13日，微信名为“狩猎者”备注名为“费亮蓝光文旅”发微信给刘萌称“可以开展工作了”。随后，蓝光文旅公司（甲方）与易络客公司（乙方）于同年7月20日签订涉案合同及合同附件一至六，涉案合同第三条约定中标通知书及附件等文件构成涉案合同内容。涉案合同第四条约定“蓝光文旅手游制作项目的合同金额（含税），按照附件一《蓝光文旅2018年手游制作清单及技术要求》为615275元”，同时约定“本合同签署后，甲方在收到乙方等额发票后10日内，甲方应向乙方指定账号支付乙方合同总金额的50%；乙方将系统整体交付给甲方，按技术要求验收合格，运行上线，并结算后，甲方在收到乙方等额发票后10个工作日内，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合同结算总金额的45%；项目验收合格满1年（即质保期届满）后10个工作日内，甲方无息支付乙方合同结算总金额的5%”。涉案合同第十二条违约责任第1项约定“若甲方未按照本合同约定的期限和方式向乙方支付合同金额甲方到期应付未付费的，甲方应按逾期天数当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以合同应付款金额为基数比例为按照每日万分之二计算，最高不超过应付款金额的10%”。合同附件一为《蓝光文旅2018年手游制作清单及技术标准》,其中《2018年手游制作清单》中列明了12项乙方报价项目及投标总金额，并附以数量及单价；《2018年手游制作技术标准》中列明了“蓝光文旅一站式场景互动平台（微信服务/大屏互动/全周期数据化/系统整合）”的需求、架构、界面、互动、购物、游戏、数据采集、数据分析等内容，并在该附件尾部载明，“以上为2018年手游制作项目基础技术要求，乙方务必完成以上模块及功能，实现方式、人物形象及后续手游上线名称等事宜，务必与甲方沟通明确后完成”。合同附件三《项目实施阶段流程》中约定了项目分为“1.项目启动、2.人员进场、3.安装调试、4.系统培训、5.试运行、6.项目验收”等阶段及各阶段的具体工作内容。（二）涉案合同履行情况2018年8月6日，易络客公司作为销售方向蓝光文旅公司开出三张总计金额为307637.5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蓝光文旅公司于2018年8月7日收到前述发票。2018年8月13日涉案合同指定的易络客公司授权代理人刘萌通过微信催促微信名为“欣欣呀”备注名为“蓝光文旅蒋曦”付款事宜，刘萌提出因项目有上线要求，故需要了解付款时间。“蒋曦”回复说“这个时间不管，我们会调整”，同时表示“现在不是付款的问题，是我们公司战略调整，手游的内容方向可能会变化”，刘萌问“那做还是要做的吗？”蒋曦回答“做还是要做的”，刘萌说“好的，如果换方向请及时告诉我们，那我们先等等细化吧”。2018年9月13日，微信名为“嗷嗷嗷猫”备注名为“刘圣奇蓝光文旅游戏策划”向刘萌发信息“方案应该会从游戏转向IT方面，合同内容会有变更，这几天应该就会有人联系你们商讨具体事宜”“按照公司流程来说，下一次跟你对接的就是我们公司IT部门的同事了”。2018年10月16日，刘萌向微信名为“小歪刘文”备注名为“小歪刘文蓝光文旅”发信息“我还是对我们的工作内容进行评估吧：1采购前期公司审核资料配合。2方案制作并配置所有审核资料并按你们要求配合上传系统。3中标后我们就开始相关内容的内部需求说明，相关合同准备递交。4同时我们也按贵方要求递交了相关发票并邮寄给贵方。5所以我们之前为此事已经投入了人力物力为此事准备，因贵方不同的部门及人员流动，导致我们这边前后与蓝光多人进行沟通，增加了我们这边沟通成本……”2018年11月22日，“小歪刘文蓝光文旅”在包含刘萌的群聊中说“由于公司战略上的调整，我们希望暂缓现有的合作项目，发这个函件主要的目的就是避免双方的损失，也是为以后的合作做铺垫，毕竟以后的可以合作项目很多。现有的手游开发项目我们期望推迟到19年。关于支付款项，我们已经和财务沟通了很多次，由于今年公司财务比较困难，再加上项目没有开展，我们希望明年项目展开后支付相应款项”。2019年2月至2019年3月，蓝光文旅公司和易络客公司就涉案合同变更事宜在微信上进行多次协商，但未达成一致。2018年10月24日，易络客公司向蓝光文旅公司发出催告函，催告其支付涉案合同首期款项307637.5元，并配合易络客公司履行涉案合同。蓝光文旅公司于2018年10月26日收到该函。2019年3月20日，蓝光文旅公司向易络客公司发出要求确认合同标的函，函中表示涉案合同标的是“蓝光文旅一站式场景互动平台”，包含微信服务、大屏互动、全周期数据化和系统整合等基本模块，对于易络客公司工作人员表示其只是制作“互动软件一期”的游戏理解不予认可，要求易络客公司承诺如果继续履行涉案合同，易络客公司应当交付“蓝光文旅一站式场景互动平台”，如果变更合同蓝光文旅公司要求重新协商确定价款，而非按照涉案合同确定金额接收“水果侠大屏跨屏交互1期”。2019年3月25日易络客公司发出回函，函中认为涉案合同约定的就是交付“蓝光文旅手游（即手机游戏软件）”，只是该软件必须满足蓝光文旅公司的系统功能（即合同附件一《蓝光文旅2018年手游制作清单及技术要求》），因此合同附件一的技术要求应当是蓝光文旅公司提供的系统功能，而易络客公司只要保证其交付的游戏软件在蓝光文旅公司系统上顺利运行即可。2019年3月27日，蓝光文旅公司签收了上述回函。2019年5月31日，易络客公司向蓝光文旅公司发出《关于〈2018年手游制作合同〉后续履行问题的函》，函中表示因蓝光文旅公司一直未安排人员确认涉案合同方案，因此应该承担合同迟延履行的责任，同时催促蓝光文旅公司支付合同首期款项及安排人员对接程序测试和系统安装调试工作。易络客公司当庭提交了“水果侠”游戏视频，视频显示通过手机扫描台式电脑屏幕上水果侠界面下方二维码可以在手机上进入卡通人物选择领养界面，确定领养后可以选择喂食或战斗功能，选择喂食功能后出现三个喂食选项，退出喂食选项选择战斗功能需再次扫描电脑二维码进入战斗界面，上述所有过程均在手机上进行，电脑界面不发生变化。进入战斗界面后，电脑界面出现两个卡通人物互相投掷火球的动画，玩家通过操作手机屏幕上的战斗图标控制电脑屏幕上火球投掷的频率。原审法院认为，关于涉案合同及附件是否应当解除的问题。涉案合同约定的项目交付日期为2018年8月10日，但是从双方的履行情况来看，自从易络客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开具了首期款的发票后，蓝光文旅公司一直未履行合同，且其也表明由于公司策略发生了变化，原合同需要修改，但双方一直未就合同修改事宜达成一致。截至起诉之日距离涉案合同约定的交付日期已将近一年，没有任何证据显示蓝光文旅公司履行过涉案合同项下约定的义务，其行为已经构成根本违约，故对于易络客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易络客公司主张，虽然蓝光文旅公司没有按时支付首期款项，但是易络客公司基于对对方的信任，已经履行了90%的合同内容，即完成了合同附件一中《2018年手游制作项目制作清单》第1-10项的全部工作，现由于蓝光文旅公司违约行为致使合同解除，其应该赔偿易络客公司已经履行部分对应的合同价款即经济损失55万元。对此原审法院认为，从涉案合同附件一中的《2018年手游制作技术标准》“蓝光文旅一站式场景互动平台”的内容、附件三《项目实施阶段流程》、易络客公司的陈述及当庭提供的“水果侠”游戏视频来看，易络客公司已履行的内容为互动游戏的开发，其实施阶段为第1阶段的项目启动，“蓝光文旅一站式场景互动平台”中的其余内容未进行开发，易络客公司也未开展第2阶段人员进场及之后的工作，故易络客公司关于其已经履行了90%的合同内容的主张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易络客公司的损失，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并结合其实际履行情况予以确定。从涉案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来看，第一部分款项对应的条件和金额是合同签署后收到等额发票的10日内蓝光文旅公司向易络客公司支付50%合同价款，第二部分款项的付款条件是易络客公司将系统整体交付给蓝光文旅公司验收合格、运行上线、结算后收到等额发票的10个工作日内蓝光文旅公司支付合同结算总金额45%的价款，第三部分款项的付款条件是项目验收合格满一年蓝光文旅公司支付合同结算总金额5%的价款。由于易络客公司未能证明其已将合同约定的系统整体交付给蓝光文旅公司，也认可未进行验收上线，故不能将第二部分款项及之后的应付款金额认定为易络客公司已履行合同义务的可得利益。对于第一部分的合同款项，因该款项的支付义务系蓝光文旅公司的在先履行义务，且无论从中标通知书、双方的聊天记录还是易络客公司提交的游戏小样来看，易络客公司确实进行了部分开发工作，易络客公司在2018年8月6日开出第一部分款项的发票，在8月13日得到蓝光文旅公司的回复表示合同可能需要更改。也就是说，易络客公司在合同签订后到2018年8月13日前这段时间的工作量是基于对合同相对方的信任进行的善意履行合同的行为，在蓝光文旅公司未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推定易络客公司为履约所支付的成本和可得利益应覆盖第一部分的涉案合同款项307637.5元。故原审法院确定蓝光文旅公司赔偿易络客公司经济损失307637.5元。原审法院判决：（一）易络客公司与蓝光文旅公司于2018年7月20日签订的《2018年手游制作合同》解除；（二）蓝光文旅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易络客公司经济损失307637.5元；（三）驳回易络客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337元，由蓝光文旅公司负担7470元，由易络客公司负担1867元。本院二审期间，蓝光文旅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一份证据，为涉案项目的招标材料，证明涉案合同标的为“蓝光文旅一站式场景互动平台”。易络客公司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该招标文件能更加直接地证明涉案合同的标的系“手游制作项目”，而并非“一站式服务平台”。本院的认证意见为：鉴于易络客公司认可该招标文件的真实性，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采信，对其能否实现证明目的，将结合在案其他证据情况分析认定。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庭审中，易络客公司主张其完成的开发成果即为原审庭审中演示的“水果侠”游戏，但未向蓝光文旅公司交付；蓝光文旅公司对此予以认可。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一）何为涉案合同需交付的开发成果；（二）合同未能完整履行的责任承担问题。（一）关于何为涉案合同需交付的开发成果蓝光文旅公司主张涉案合同需交付的开发成果为“蓝光文旅一站式场景互动平台”，易络客公司主张应为“蓝光文旅手游”，具体为其开发的“水果侠”手机游戏。对此，本院认为：涉案合同附件一《2018年手游制作技术标准》中记载，与pet有关的部分显示，商场大屏上堆满不同pet,用户可以领取pet、扔pet、pet寻宝、领回pet、petPK等等。招标文件记载，水果侠大屏跨屏互动软件规划包括三期，一期包括宠物领养、道具收集、宠物喂养、宠物PK，二期包括宠物寻宝、优惠券使用、个人中心、现场摇奖，三期包括交友、宠物排队、消费/人流数据、现场摇奖。从招标文件及涉案合同附件一《2018年手游制作技术标准》可见，涉案合同约定的开发义务主要是围绕水果侠游戏的制作进行，但该水果侠游戏必须与商场大屏进行互动，水果侠游戏中宠物也不仅限于领养、喂养、战斗功能，还包括寻宝、交友、与优惠券挂钩等等功能。经原审庭审现场查看游戏软件视频，“水果侠”手机游戏软件可以在手机上实现宠物领养、喂食及战斗等功能，仅属于招标文件规划的第一期内容，与招标文件要求实现的功能尚有明显差距。故易络客公司主张涉案合同需交付的开发成果为其开发的“水果侠”手机游戏软件，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合同未能完整履行的责任承担问题基于涉案合同的履行情况，蓝光文旅公司因其公司策略调整，一直拒绝履行支付软件开发款项的主合同义务，且双方也未能就合同修改事宜达成一致。故原审法院判定因蓝光文旅公司根本违约导致涉案合同应予解除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蓝光文旅公司已构成根本违约，故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损失责任。从涉案合同履行过程可见，涉案合同未能履行是因蓝光文旅公司战略调整所致，易络客公司基于对蓝光文旅公司信赖，先行开发完成了水果侠游戏的部分功能，并一直积极与蓝光文旅公司沟通涉案合同履行，故易络客公司应获得相应的可期待利益。同时鉴于蓝光文旅公司在合同签订后公司战略有所调整时，也及时履行了告知义务，为避免易络客公司更大损失作出了实际努力，故易络客公司所应获得的可期待利益亦不能简单等同于合同全面履行后可得的合同总金额。综合合同双方履行情况，原审法院酌定蓝光文旅公司赔偿易络客公司合同总金额的50%，兼顾了合同履行中对守约方的权利保护以及对双方利益的综合平衡，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蓝光文旅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15元，由四川蓝光文化旅游产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焦 彦审 判 员  魏 磊审 判 员  钱建国二〇二一年二月五日法官助理  游美玲书 记 员  王楠迪裁判要点案号（2020）最高法知民终1435号案由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合议庭审判长：焦彦审判员：魏磊、钱建国法官助理：游美玲书记员：王楠迪裁判日期2021年2月5日关键词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违约责任；损失当事人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蓝光文化旅游产业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易络客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裁判结果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判主文：一、上海易络客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与四川蓝光文化旅游产业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20日签订的《2018年手游制作合同》解除；二、四川蓝光文化旅游产业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上海易络客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经济损失307637.5元；三、驳回上海易络客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涉案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法律问题合同解除的后果裁判观点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注：本摘要并非判决书之组成部分，不具有法律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