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沙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1)沙民初字第1011号 原告沙县富口镇富口村民委员会，住所地福建省沙县富口镇富口村富口街。 法定代表人卢生长，村主任。 委托代理人邓享明，沙县凤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沙县恒祥林场，住所地福建省沙县富口镇富口村。 代表人张清燕。 委托代理人**福，福建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国良，男，1962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沙县。 第三人张清燕，女，1963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沙县。 原告沙县富口镇富口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富口村）与被告沙县恒祥林场（以下简称恒祥林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1年9月6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2年7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本院于2012年12月26日以张清燕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依法通知张清燕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于2013年3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富口村法定代表人卢生长及其委托代理人邓享明，被告恒祥林场的委托代理人**福，陈国良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张清燕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因（2004）沙民初字第509号民事调解书确有错误，本院裁定对原审原告沙县恒祥林场与原审被告沙县富口镇富口村民委员会招标投标买卖纠纷一案进行再审，本案于2013年7月9日中止审理，2013年8月6日，本案恢复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富口村诉称，2004年4月3日，在富口村“黄蛇坑”山场杉木转让投标中，投标人陈某以377000元的报价中标，2004年8月21日却由被告与原告签订了《森林资源转让协议》，受让“黄蛇坑”等8片山场，该转让协议属无效合同。理由如下：1、被告未参加投标，不是中标人，无权签订《森林资源转让协议》；2、被告恒祥林场系富口村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其受让讼争8片山场应经2／3以上村民代表同意，而本案讼争山场的转让未经富口村2／3以上村民代表同意，违反了民主议定原则；3、讼争中的2片山场，即下坑垅37林班8大班1①小班及水尾37林班18大班2小班山场林木的转让未经富口村村民代表会议讨论通过，也未经评估机构评估；4、被告迟延支付林木转让款，依邀请书载明内容及投标会上宣布的内容，林木转让款应在中标后7日内付清，而被告直至2008年5月22日才付清转让款，损害了村集体利益；5、转让协议中的部分条款私自进行了变更，如超出转让期限的林地使用费由每年每亩20元变更为每年每亩15元，损害了集体利益。综上，原告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森林资源转让协议》违反了法律规定，损害原告的集体利益，协议无效，现诉至法院要求：1、判决确认2004年8月2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森林资源转让协议》无效；2、判决被告返还该《森林资源转让协议》下全部山场的林木所有权和毛竹所有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以被告与第三人2004年9月1日将无权处分讼争山场林木转让给第三人张清燕，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森林资源转让协议》无效为由，于2013年1月18日增加诉讼请求，要求法院依法判令：1、被告与第三人于2004年9月1日签订的《森林资源转让协议》无效；2、被告及第三人将涉诉山场所有的林木所有权、毛竹所有权及林地使用权返还给原告；3、本案诉讼费用及有关评估鉴定费由被告及第三人承担。 为证明其主张，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明原告的基本情况。 2、2002年12月19日林木资产评估报告，证明原告对拟转让山场林木委托评估机构进行了评估，评估山场林木价值作为原告确定出让价值的参考依据，同时证明原告拟转让黄蛇坑范围内的山场只有6片，月剃和小田坑不在黄蛇坑范围内，拟转让的山场只有6片，不是8片。 3、富口村委会2003年度选举村民代表花名册、村民代表会议记录，证明富口村于2004年1月8日召开村民代表会议对黄蛇坑山场杉木转让事宜进行讨论，原告仅转让黄蛇坑约1000亩的杉木山场，月剃、小田坑、水尾及下坑垅均不在转让范围内；富口村委会2003年度选举产生村民代表38人，而参加黄蛇坑山场转让村民会议并同意的村民代表为25人，达不到村民代表总数的2/3。 4、邀请书、投标会记录、交款人为陈某的收款收据，证明原告邀请案外人陈某参加投标，并未邀请被告参加投标，2004年4月3日参加投标和中标的人均是陈某，邀请书和投标会议记录均体现原告只将黄蛇坑的连片杉木山场进行转让，月剃和小田坑山场杉木不在转让范围内，同时证明原告在投标会上宣布四至范围内的山场面积已近1000亩，中标者需在7天内交清投标款。 5、原、被告双方于2004年8月21日签订的《森林资源转让协议》，证明双方所签订协议内容与事实不符，其中该协议中称中标人为被告恒祥林场，而事实上中标人为陈某；协议书中转让山场的地点为黄蛇坑、际关、水尾，而投标会议上宣布转让山场的地点为黄蛇坑；协议中超出转让期限的林地使用费为每年每亩15元，而投标会上宣布超出转让期限的林地使用费为每年每亩20元；协议中的水尾及下坑垅山场的转让并未经村民代表会议讨论通过。 6、黄蛇坑、际关山场杉木中幼林转让位置图、林班图，证明争议山场的位置情况，原告在投标会上宣布黄蛇坑山场的四至范围是连成一整片，共有6片山场，并不包括月剃、小田坑山场。 7、投标人交购买黄蛇坑杉木山场标书款收款收据，证实2004年4月3日参加投标的共有17人，每位参加投标的人交购买标书款100元，参加投标与交购买标书款的人均系陈某，不是被告。 8、林木所有权人为王前荣的林权证，证明2004年4月3日原告在投标会上宣布黄蛇坑山场四至到王前荣杉木林止，月剃、小田坑山场不在四至范围内。 9、自留山调整协议，证明2002年7月15日原告与富口村第六村民小组签订了《自留山调整协议》，将位于月××班××班××山场××给××第六村民小组作为自留山，2004年4月3日投标时，原告不可能将该山场的作为投标转让标的。 10、沙县联席办文件，证明富口村村民的对讼争山场很关注，恳请法院维护村民利益。 被告恒祥林场辩称，1、其与原告签订的《森林资源转让协议》不具有法定无效情形，合法有效；2、2004年8月21日双方签订的《森林资源转让协议》是根据沙县法院对双方争议调解后所确定的相关内容签订，在调解书被撤销之前，双方当事人应当继续履行；3、《森林资源转让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损害国家、集体、个人利益，合法有效，不存在返还《森林资源转让协议》中全部山场的林木所有权和毛竹所有权。被告将讼争山场林木所有权、林地使用权转让给第三人张清燕后，讼争山场的林木所有权和林地使用权，经过法定程序，已登记在第三人张清燕名下，第三人已取得讼争山场的林木所有权及林地使用权，并取得了林权证。原告部分村民对沙县人民政府颁发林权证行为不服，向三明市人民政府申请复议，三明市人民政府复议决定维持沙县人民政府核发给第三人张清燕的林权证。被告与第三人的签订的《森林资源转让协议》合法有效。综上，被告认为原告的起诉没有法律依据，要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为证实其主张，被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明被告的基本情况。 2、关于黄蛇坑等杉木林山场要求评估的报告、林木资产评估报告，证明为确定转让山场林木的价格，经原告申请，沙县森林资源资产评估事务所对“黄蛇坑际关”8片山场合计面积1066亩林木资产进行评估，经评估，山场林木资产总价值540230.9元。 3、森林资源资产转让申请书，证明沙县富口镇富口村林业股份林场于2003年1月向主管部门提出转让黄蛇坑、际关、金交椅、月剃等8片山场杉木的申请，同时以此证明原告拟转让的山场为黄蛇坑、际关、金交椅、月剃等8片山场，面积合计1066亩。 4、邀请书，证明原告决定于2004年4月3日上午在富口村村部三楼对黄蛇坑近1000亩的杉木山场进行投标，并向被告代表陈某发出书面邀请。 5、原、被告双方于2004年4月6日签订的《森林资源转让协议》，证明经公开招标转让，被告以377000元中标取得黄蛇坑、际关、金交椅、月剃等8片山场1066亩林木所有权及林地使用权，协议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 6、民事诉状、调解协议、调解书，证明因原告已将月剃山场划为自留山，转让给原告的山场面积与投标会上宣布的面积少了200多亩，被告于2004年8月13日向本院起诉，经调解，原被告双方于2004年8月16日达成协议，富口村同意将水尾37林班18大班2小班159亩杉木林调整给沙县恒祥林场作为投标标的，该调解内容系被告与富口村充分协商的结果，并经村两委成员签字确认。 7、原、被告双方于2004年8月21日签订的《森林资源转让协议》，证明被告中标后，双方曾于2004年4月6日签订了《森林资源转让协议》，后因转让给被告山场实际面积只有791亩，与投标会上宣布的转让面积相差200多亩，双方协商进行调整，于2004年8月21日重新签订了《森林资源转让协议》；同时证明，经调整，被告中标的山场面积由原来的1066亩调整为991亩，转让面积较原来确定的转让面积少了75亩，该协议没有损害原告方的利益。 8、收款收据，证明被告已支付给原告讼争山场林木转让款377000元。 9、协议书、收款收据，证明被告代原告偿还世行贷款本息637920.6元，加上被告支付给原告的转让款377000元，被告共支付1014920.6元，被告受让林木所支付的对价，超过当时相同山场的转让价格，原告的利益没有受到任何损害。 10、林权登记申请书，证明第三人张清燕2004年申请办理讼争山场林木所有权、使用权及林地使用权登记手续时，原告认可，在申请表中盖章同意。 11、同意林木采伐申请书、林木采伐许可证，证明第三人张清燕实际经营管理讼争山场，原告予以认可并配合第三人办理讼争山场林木采伐手续。 12、申请证人陈某出庭陈述证言，证明陈某系恒祥林场隐名股东，其系代表恒祥林场参与投标。 13、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于2012年12月19日向本院提交林权证2份、被告与第三人于2004年9月1日签订的《森林资源转让协议》及三明市人民政府明政行复[2012]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被告受让讼争山场林木后，将讼争山场林木转让给第三人张清燕，第三人张清燕已分别于2005年7月25日、2012年6月5日取得沙政林证字（2005）第02681号、沙政林证字（2012）第00153号林权证；同时证明因富口村吴秀妹等116名村民不服沙县人民政府颁发沙政林证字（2005）第02681号林权证行为，于2012年1月17日向三明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三明市人民政府于2012年3月16日以明政行复[2012]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沙县人民政府核发给第三人张清燕的沙政林证字（2005）第02681号林权证。 第三人张清燕述称，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森林资源转让协议》系原、被告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损害国家、集体和他人利益，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其与被告于2004年9月1日签订的《森林资源转让协议》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协议。协议签订后，第三人依法取得了讼争山场的林权证，原告的部分村民不服沙县人民政府颁发林权证行为，曾向三明市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三明市人民政府复议决定维持沙县人民政府核发给第三人张清燕的林权证。原告要求确认第三人与被告签订的《森林资源转让协议》无效及要求第三人、被告共同返还原告林木所有权、林地使用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其同意被告的质证意见和抗辩理由，不出庭陈述和发表意见。 经审理查明： 1、2002年12月19日，经沙县森林资源资产评估事务所评估，出具了2份评估报告，其中1份林木资产评估报告对位于黄蛇坑、际关、月剃8片山场（37林班6大班3①小班、37林班7大班1①小班、37林班8大班3①小班、37林班9大班2小班、37林班9大班1小班、1林班1大班1小班、37林班14大班2小班、37林班7大班1①小班）面积1066亩林木资产进行评估，经评估林木资产总价值为540230.9元；另1份林木资产评估报告对位于黄蛇坑、际关6片山场（37林班6大班3①小班、37林班7大班1①小班、37林班8大班3①小班、37林班9大班2小班、37林班9大班1小班、1林班1大班1小班）面积791亩林木资产进行评估，经评估林木资产总价值为416835.31元。2003年1月26日，沙县富口镇富口村林业股份林场就上坑垅路下37林班6大班3①小班53亩、际关37林班7大班1①小班190亩、际关37林班8大班3①小班112亩、牛角岭37林班9大班2小班65亩、黄蛇坑37林班9大班1小班335亩、黄蛇坑1林班1大班1小班36亩、月剃37林班14大班2小班193亩、金交椅37林班7大班1①小班82亩，合计1066亩山场杉木转让向主管部门提出转让申请，沙县富口林业工作站，沙县富口镇人民政府均在申请书上签署“同意上报”，并加盖公章。 2、2003年富口村选举产生的村民代表38人。2004年1月8日，富口村召开村民代表会议就黄蛇坑约1000亩的杉木山场对外招投标进行讨论，出席村民代表会议的村民代表31人，经讨论，25名村民代表同意将黄蛇坑约1000亩山场对外招标转让，并在讨论记录上签字。 3、2004年4月3日，原告富口村在富口村村部三楼就黄蛇坑山场杉木转让召开投标会，投标记录载明陈某以377000元中标。 4、2004年4月6日，原告与被告签订《森林资源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富口村将黄蛇坑、际关、月剃8片山场1000余亩商品林转让给恒祥林场；转让费377000元应于2004年12月30日前交清；主伐时，恒祥林场应按每亩150元交纳更新费，且总数不能低于900亩；富口村与沙县林业投资公司签订合同条款中的债权债务、权利及义务由恒祥林场负担。协议附表8片山场面积为1066亩，其中上坑垅路下37林班6大班3①小班53亩、际关37林班7大班1①小班190亩、际关37林班8大班3①小班112亩、牛角岭37林班9大班2小班65亩、黄蛇坑37林班9大班1小班335亩、黄蛇坑1林班1大班1小班36亩、月剃37林班14大班2小班193亩、金交椅37林班7大班1①小班82亩。2004年8月21日，原、被告双方在协议书中“本协议作废”的内容上加盖公章，确认该协议作废。 5、2004年8月13日，沙县恒祥林场向本院提起诉讼，2004年8月16日，经本院调解，沙县恒祥林场与富口村达成调解协议，富口村同意将水尾37林班18大班2小班杉木林调整给恒祥林场作为投标标的，本院（2004）沙民初字第509号民事调解书对上述协议内容予以确认。2013年7月8日，本院裁定对原审原告沙县恒祥林场诉原审被告沙县富口镇富口村民委员招标投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2004）沙民初字第509号民事调解书进行再审。2013年7月30日，原审原告沙县恒祥林场提出撤诉申请，本院以（2013）沙民再字第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04）沙民初字第509号民事调解书；准许原审原告沙县恒祥林场撤回起诉。 6、2004年8月2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森林资源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富口村将黄蛇坑、际关、水尾杉木山场近1000亩林木转让给恒祥林场；本协议签订前山场评估费由恒祥林场承担；主伐时，恒祥林场应按每亩150元交纳更新费，且总数不能低于900亩；富口村与沙县林业投资公司签订合同条款中的债权债务、权利及义务由恒祥林场负担（后恒祥林场实际为富口村承担的债务数额为637920.6元）；恒祥林场受让后有权自主经营，如转让本协议中的山场应征得富口村同意。该份协议未约定转让费支付期限。合同附表8片山场面积共991亩，其中上坑垅路下37林班6大班3①小班53亩、际关37林班7大班1①小班190亩、际关37林班8大班3①小班112亩、牛角岭37林班9大班2小班65亩、黄蛇坑37林班9大班1小班335亩、黄蛇坑1林班1大班1小班36亩、下坑垅37林班8大班1①小班41亩、水尾37林班18大班2①小班159亩（林权证登记林班号为37林班18大班2小班，面积为179亩）。 7、2004年9月1日，恒祥林场与第三人签订《森林资源转让协议》，协议约定恒祥林场将中标近1000亩山场以377000元转让给第三人张清燕。2005年7月25日，第三人张清燕取得沙县人民政府核发的沙政林证字（2005）第02681号林权证，林权证记载林木所有权、林木使用权、林地使用权权利人为张清燕，林地座落于沙县水尾，林班号为37林班6大班3①小班、37林班7大班1①小班、37林班8大班3①小班、37林班9大班2小班、37林班9大班1小班、37林班8大班1①小班、37林班18大班2小班，面积共为973亩，其中水尾山场林班号为37林班18大班2小班，面积为179亩。 8、2004年4月3日、4月19日、6月9日、9月15日，2006年8月11日、9月27日，2008年5月22日被告分别支付富口村林木转让款50000元（收款收据缴款人为陈某，内容为黄蛇坑山场投标押金）、100000元、81362元、45638元、50000元、20000元、30000元，合计377000元。2005年1月5日、1月10日、8月25日、8月26日被告分别支付沙县营林管理站130000元、70000元、60000元、90000元；2005年8月5日、2006年1月25日被告分别支付沙县世界银行造林项目办公室250000元、37920.6元，合计637920.6元，该款系沙县恒祥林场代富口村偿还沙县营林管理站与富口村签订《协议书》中的世行项目借款。 9、2012年6月5日，张清燕取得沙县人民政府核发的沙政林证字（2012）第00153号林权证，林权证记载林木所有权、林木使用权、林地使用权权利人为张清燕，林地座落于沙县灵元场场部工区石步仔岭，林班号为037林班21大班1、3小班，面积为36亩。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于2013年4月12日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对原告在2004年4月3日投标会上宣布四至范围山场面积委托有关部门进行面积鉴定，即对黄蛇坑37林班6大班3①小班、37林班7大班1①小班、37林班8大班3①小班、37林班9大班2汪班、37林班9大班1小班、37林班7大班1小班、37林班8大班5小班、37林班8大班2小班，灵元场内1林班1大班1小班、下坑垅37林班8大班1①小班、小田坑37林班7大班1②小班各山场的面积进行鉴定，本院于2013年4月23日委托沙县林业调查设计队进行测量鉴定。2013年4月28日，原告要求变更鉴定的内容，提出要求对投标会议上所宣布的四至范围“黄蛇坑山场界线，从黄蛇坑到大坋王前荣杉木止，际关除五组自留山路下都是，黄蛇坑路口脐木不含，约定1000亩。”的山场面积进行鉴定。经询问原、被告双方后，本院于2013年5月2日，依原告申请重新委托沙县林业调查设计队进行测量鉴定。2013年5月6日，沙县林业调查设计队以无法根据原告的申请鉴定具体的四至面积为由，函复本院，无法按原告的申请进行面积鉴定。2013年5月10日，原告再次提出申请，要求依据原告提供的红线图对山场面积进行鉴定，经询问被告，被告不同意依据原告提供的红线图进行面积测量。2013年5月20日，原告撤回所有的鉴定申请。 各方当事人对原被告双方于2004年8月21日签订的《森林资源转让协议》是否属违反法律规定而无效，被告与第三人于2004年9月1日签订的《森林资源转让协议》是否因被告无权处分而无效，原告据此要求确认原告与被告、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森林资源转让协议》无效并返还讼争山场林木所有权、毛竹所有权及林地使用权能否成立存有争议。对此，本院予以查明分析并认定。 原告认为，其与被告于2004年8月21日签订的《森林资源转让协议》无效，被告与第三人于2004年9月1日签订的《森林资源转让协议》亦无效。理由如下：1、被告并不是中标人，公开进行投标时，中标人系陈某，而不是恒祥林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五十四条“投标人以他人名义投标或者其他方式弄虚作假，骗取中标的，中标无效，给招标人造成损失的，依法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本案中，陈某以自己的名义交投标押金，以自已的名义投标，并以377000元中标，系中标人，被告与原告签订协议，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认定无效。2、该协议违反民主议定原则，属无效协议。被告恒祥林场及中标人陈某均系富口村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和个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规定，讼争8片山场林木的转让，应经2／3以上村民代表同意，本案中，原告在召开村民代表会议时，同意的代表为25人，而富口村村民代表共有38人，同意的村民代表的人数未达到2／3。2004年8月21日双方签订的《森林资源转让协议》中将下坑垅、水尾2片山场林木作为转让的标的，未经村民大会或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也未经评估，特别是下坑垅山场，既未经村民大会或村民代表会议议定，也未经人民法院调解。因此，该协议违反了民主议定原则，属无效协议。3、原、被告双方2004年8月21日签订的《森林资源转让协议》，损害了集体利益。2004年4月3日投标时，投标会上宣布超转让期限林地使用费为每年每亩20元，协议却变更为15元；投标会上宣布转让款应在中标后7日内交清，协议没有约定支付期限，而原告直至2008年5月22日才交清上述转让款；投标会上宣布转让山场中的毛竹所有权归村集体，而协议未将此内容写入；转让期限、树龄与双方2004年4月6日签订的《森林资源转让协议》约定不同，以上行为或约定均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双方签订的《森林资源转让协议》属无效。4、原告在投标会上宣布的四至范围内的山场面积与投标会上宣布的转让面积基本一致，被告在2004年4月6日签订《森林资源转让协议》后要求对山场进行调整没有事实依据，不能成立。5、因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森林资源转让协议》无效，被告在尚未取得林木所有权的情形下，将讼争山场林木于2004年9月1日转让给第三人张清燕，属无权处分，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森林资源转让协议》当然无效。综上，原告认为原告与被告、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签订的《森林资源转让协议》均无效，被告及第三人应将讼争山场林木、毛竹的所有权及林地使用权共同返还给原告。 被告恒祥林场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森林资源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无效情形，属合法有效协议。2004年4月3日投标时，虽然陈某不是恒祥林场工商登记的合伙人，但其是恒祥林场的隐名小股东，陈某系代表恒祥林场参加投标，证人陈某出庭陈述的证言亦证实上述事实。中标后，亦由被告恒祥林场与原告签订《森林资源转让协议》。被告发现受让山场面积与原告招标邀请书载明面积及投标会上宣布的面积不符后，也是被告与原告协商，并通过诉讼，将水尾、下坑垅山场调整作为合同标的。因此，原告认为被告不是中标人，签订的《森林资源转让协议》无效的观点不能成立。原告认为转让讼争山场前召开的村民代表会议，同意转让的村民代表人数未达法定的2／3多数，因此双方签订的《森林资源转让协议》无效的观点，没有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作为受让方的被告，其不知道原告村民代表的人数，也不知原告是否召开村民代表大会对转让山场进行表决，即使如原告所言，同意转让讼争山场村民代表人数未超过法定2／3多数，也是原告的过错，且《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中并没有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事项应经村民代表2／3多数通过的规定，双方订立的《森林资源转让协议》，未违反民主议定原则，合法有效。原、被告双方于2004年8月21日签订的《森林资源转让协议》并未损害原告集体利益，该协议中约定转让山场面积为991亩，与2004年4月6日双方签订的《森林资源转让协议》约定转让山场的面积1066亩比较，转让给被告的山场面积实际减少了75亩，而原告支付的转让款并未因此减少。因此，双方于2004年8月21日签订的《森林资源转让协议》并未损害村集体利益。2004年4月6日签订的《森林资源转让协议》被作废，系因双方签订协议后，被告发现原告交付给被告的的山场面积只有791亩，与邀请书载明的转让面积及投标会上宣布的转让山场面积约1000亩相比，面积相差200多亩。后经双方协商并经法院调解，原告同意调整下坑垅（面积41亩）、水尾（面积159亩）山场林木作为合同标的后，双方于2004年8月21重新签订《森林资源转让协议》，并确认2004年4月6日签订的《森林资源转让协议》作废，原协议作废，过错不在被告。原告方认为被告方未按投标会上宣布的7天内支付转让款，逾期支付转让款，转让协议的内容与投标会上宣布的内容不一致，并不因此导致合同无效。被告受让讼争山场的林木所有权及林地使用权后，于2004年9月1日与第三人签订《森林资源转让协议》，将讼争山场林木所有权、林地使用权转让给第三人张清燕，未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综上，被告认为原、被告双方及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森林资源转让协议》均合法有效，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应予驳回。 第三人张清燕认为，其与被告签订的《森林资源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且第三人已登记取得了讼争山场的林权证，原告要求确认其与被告签订的《森林资源转让协议》无效并返还讼争山场林木、毛竹所有权和林地使用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于2004年8月21日签订的《森林资源转让协议》部分约定有效，部分约定无效。本案中，原、被告双方于2004年8月21日签订的《森林资源转让协议》中将已经评估并经村民代表会议讨论通过，并通过招投标的上坑垅路下37林班6大班3①小班53亩、际关37林班7大班1①小班190亩、际关37林班8大班3①小班112亩、牛角岭37林班9大班2小班65亩、黄蛇坑37林班9大班1小班335亩、石步仔岭37林班21大班1、3小班（原为黄蛇坑1林班1大班1小班）36亩，共计791亩山场的林木所有权及林地使用权转让给被告的约定合法有效，理由如下：一、原告提供投标会记录载明参加投标的虽为陈某，中标也是陈某，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陈某作为证人出庭陈述其系恒祥林场的隐名股东，其系代表恒祥林场参加投标，转让协议系恒祥林场签订，协议也是由恒祥林场履行（支付转让款、偿还世行贷款），且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均无异议。因此，被告作为受让人与原告签订《森林资源转让协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定。原告认为被告不是中标人，不能与原告签订《森林资源转让协议》，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二、原告在将上述6片山场林木及林地使用权对外转让前，向相关机关提出了森林资源转让申请，委托评估机构对山场的林木资产价值进行了评估，经村民代表会议讨论通过后，于2004年4月3日在富口村村部三楼公开进行了招标，被告以最高出价中标，转让程序合法。2004年1月8日召开村民代表会议时，参加会议的村民代表为31人，同意转让黄蛇坑山场林木的代表为25人，根据1998年11月4日第九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五次会议通过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组织法》第十七条“村民会议由本村十八周岁以上的村民组成。召开村民会议，应当有本村十八周岁以上村民的过半数参加，或者有本村三分之二以上的户的代表参加，所作决定应当经到会人员的过半数通过。”的规定，富口村就对外转让山场林木召开的村民会议符合法律规定。原告认为2004年1月8日召开村民代表会议时，同意转让黄蛇坑山场的代表未达法定的2／3多数的观点，没有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三、原、被告签订《森林资源转让协议》不存在“恶意串通”行为，也不存在“损害集体利益”的法律后果。经公开投标，被告以最高价377000元中标，超出原告邀请书中载明保留的标底（100000元）277000元，且被告还要负责偿还原告世行项目借款本息637920.6元，共计支付对价1014920.6元，未损害原告的利益。 关于原、被告双方于2004年8月21日签订的《森林资源转让协议》中将下坑垅37林班8大班1①小班面积41亩、水尾37林班18大班2小班面积159亩（林权证面积为179亩）山场林木及林地使用权作为转让标的的约定内容，因该约定违反民主议定原则，该部分的约定内容无效。本案中，将水尾山场林木作为投标标的虽经本院（2004）沙民初字第509号民事调解书所确认，但该调解书经本院再审后，已被撤销，且将上述2片山场林木作为转让标的未经村民大会或村民代表会议议定，也未向林业行政主管部门提出转让申请并经批准，也未经评估机构评估。根据1998年11月4日第九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五次会议通过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组织法》第十九条“涉及村民利益的下列事项，村民委员会必须提请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一）乡统筹的收缴方法，村提留的收缴及使用；（二）本村享受误工补贴的人数及补贴标准；（三）从村集体经济所得收益的使用；（四）村办学校、村建道路等村公益事业的经费筹集方案；（五）村集体经济项目的立项、承包方案及村公益事业的建设承包方案；（六）村民的承包经营方案；（七）宅基地的使用方案；（八）村民会议认为应当由村民会议讨论决定的涉及村民利益的其他事项。”及1997年7月30日福建省第八届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三十三次会议通过的《福建省森林资源转让条例》第七条“集体森林资源的转让，须经集体经济组织代表会议或村民代表会议讨论通过。”、第十条第三项“转让国有、集体森林资源的，应进行森林资源评估；”的规定，本案中，原告将下坑垅、水尾山场林木所有权及林地使用权对外转让，涉及村民重大利益，应经评估并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而上述2片山场林木所有权及林地使用权的转让，未经评估并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违反了民主议定原则和法定程序。原、被告于2004年8月21日签订的《森林资源转让协议》中将下坑垅、水尾山场林木所有权及林地使用权作为转让标的的约定内容无效。因原、被告间《森林资源转让协议》中的部分约定无效，被告将该约定无效部分山场林木所有权及林地使用权转让给第三人，属无权处分，被告与第三人于2004年9月1日签订的《森林资源转让协议》中该部分约定内容亦无效。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于2004年8月21日签订《森林资源转让协议》虽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但协议中将未经村民代表大会大会讨论决定，且未经评估的位于水尾37林班18大班2小班159亩（林权证面积179亩）、下坑垅37林班8大班1①小班41亩山场林木所有权及林地使用权转让给被告，违反了法律规定，该部分约定内容无效。因原、被告之间转让上述部分山场林木所有权及林地使用权的约定无效，被告与第三人于2004年9月1日签订的《森林资源转让协议》中被告将该部分无权处分的山场林木所有权及林地使用权转让给第三人张清燕的约定内容亦无效。依法律规定，被告及第三人应将位于水尾37林班18大班2小班山场179亩、下坑垅37林班8大班1①小班山场41亩，共计220亩林木所有权及林地使用权返还给原告。依照1998年11月４日第九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五次会议通过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决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沙县富口镇富口村民委员会与被告沙县恒祥林场于2004年8月21日签订的《森林资源转让协议》中原告沙县富口镇富口村民委员将位于水尾37林班18大班2小班山场159亩（林权证179亩）及下坑垅37林班8大班1①小班山场41亩的林木所有权及林地使用权转让给被告沙县恒祥林场的约定内容无效。 二、确认被告沙县恒祥林场与第三人张清燕于2004年9月1日签订的《森林资源转让协议》中被告沙县恒祥林场将位于水尾37林班18大班2小班山场159亩（林权证179亩）及下坑垅37林班8大班1①小班山场41亩的林木所有权及林地使用权转让给第三人张清燕的约定内容无效。 三、被告沙县恒祥林场、第三人张清燕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将位于水尾37林班18大班2小班山场179亩、下坑垅37林班8大班1①小班山场41亩，共计220亩山场的林木所有权及林地使用权返还给原告沙县富口镇富口村民委员会。 四、驳回原告沙县富口镇富口村民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13922元，由原告沙县富口镇富口村民委员会负担6961元，被告沙县恒祥林场负担696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昌善 审 判 员  姜长生 人民陪审员  王建海 二〇一三年八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吕 剑 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组织法》（1998年11月４日第九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五次会议通过） 第十九条涉及村民利益的下列事项，村民委员会必须提请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 （一）乡统筹的收缴方法，村提留的收缴及使用； （二）本村享受误工补贴的人数及补贴标准； （三）从村集体经济所得收益的使用； （四）村办学校、村建道路等村公益事业的经费筹集方案； （五）村集体经济项目的立项、承包方案及村公益事业的建设承包方案； （六）村民的承包经营方案； （七）宅基地的使用方案； （八）村民会议认为应当由村民会议讨论决定的涉及村民利益的其他事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一条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