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10民终2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程潇，男，1991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剑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小波，四川蜀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邦录，男，1969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资中县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相容，女，1971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资中县号。委托诉讼代理人：翁连全，资中县归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艳，女，1994年8月12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资中县号。上诉人程潇因与被上诉人朱邦录、马相容、朱艳劳务合同纠纷一案，前由四川省资中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16日作出(2016)川1025民初2381号民事判决，程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7日作出（2017）川10民终16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四川省资中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16日作出（2017）川1025民初1181号民事判决，宣判后，程潇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程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小波；被上诉人朱邦录、朱艳,被上诉人马相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翁连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潇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资中县人民法院（2017）川1025民初118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朱邦录、马相容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朱邦录、马相容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及重审中程潇对朱邦录、马相容提出的证据均不予以认可，朱艳在年关期间，程大壕刚满月即将其置之不理外出务工，协议事由及时间明显与常理不符。奶粉清单出现两份名称与卡号完全不一样的，不能证明其实际购买并支付了相应费用。处方签不是收费付款凭证，朱邦录、马相容不能证明开具人员有相关资质或实际支付了该费用；重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询问笔录与朱邦录、马相容的证人证言如出一辙，而对程潇申请调取的证据置若罔闻，显失公正；重审法院擅自更改程潇辩论意见，讼争协议不是事实，即使存在也不是夫妻共同债务，效力不应及于程潇；程潇与朱艳经双流区法院判决不准离婚后，朱艳离婚案件的代理人朱邦录即提起本案劳务合同纠纷诉讼，且在离婚纠纷中其并未将本案劳务费作为夫妻共同债务主张程潇偿还。协议签订时，明知双方夫妻感情不和，亦没有要求程潇作共同意思表示或事后追认。朱邦录、马相容也没有证据证明共支付了程大壕的日常费用，根据婚姻法及其司法解释，夫妻一方恶意举债、非法债务或与第三人恶意串通虚构债务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朱艳在生活费用充足的情况下，将程大壕交至朱邦录、马相容处寄养，明显不是为了共同生活，由此产生的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被上诉人朱邦录、马相容辩称，程潇的上诉理由经多次审理认证，寄养事实及小孩产生的费用是客观存在的，其称生活费用充足问题，三年多时间，其只给了少部分的生活费及医药费，其作为小孩的父亲有抚养义务，其一直没有尽到，朱艳外出务工将小孩寄养是被程潇所迫产生的，应当由其承担寄养费用。被上诉人朱艳辩称，小孩是双方共同的，债务也就是双方共同的，从小孩出生，程潇就没有管过小孩，将小孩寄养前，我电话告诉了程潇，他是知道的。朱邦录、马相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程潇、朱艳向朱邦录、马相容支付劳务费22,000元（2015年1月10日至2016年11月10日，1000元/月）、垫付的奶粉费和医疗费20,000元，共计42,000元；2.程潇、朱艳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程潇与朱艳系夫妻关系，双方2014年8月13日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并于2014年11月9日生育子程大壕。朱邦录、马相容系夫妻关系，朱邦录系朱艳的舅舅。朱艳与朱邦录、马相容于2015年1月10日签订协议一份，该协议载明：“朱艳、程潇系夫妻。朱艳于2014年1月9日生育一男孩取名程大壕，现因朱艳正和程潇闹矛盾，朱艳母子只得回娘家居住，程潇也不管朱艳母子，朱艳为了外出务工讨生活，经协议人多次协商达成一致意见。一、朱艳将儿子程大壕寄养到朱邦录、马相容家，每月支付朱邦录、马相容现金1000元（大写：人民币壹仟元整）；二、程大壕在朱邦录、马相容家所支付的奶粉、医疗费凭票由朱艳承担。以上协议，双方签字生效。协议人：朱艳朱邦录马相容在场人金延章何军2015年1月10日”。另查明：1.朱艳于2016年7月向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与程潇离婚，该院判决不准离婚；2.朱邦录、马相容代为抚养程大壕的期间为2015年1月至2016年10月，共21个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争议焦点：一、双方是否形成了劳务合同关系；二、劳务合同的范围（除约定的劳务费外是否还包括奶粉费和医疗费）及具体金额；三、程潇是否应当支付劳务费。一、朱邦录、马相容与程潇、朱艳形成了劳务合同关系。劳务合同是指劳务提供人与劳务接受人依照法律规定签订协议，劳务提供人向接受人提供劳务活动，接受人向提供人支付劳动报酬的合同。劳务合同纠纷即以一方当事人提供劳务为合同标的，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因劳务关系发生的纠纷。在本案中，朱邦录、马相容与朱艳签订协议，该协议载明了朱邦录、马相容为朱艳提供代为抚养子女的劳务，同时结合朱邦录、马相容提供证人证言和该院依职权调查的村干部、村社员、卫生室医疗人员、育宝乐员工的证言能够证实朱邦录、马相容代程潇、朱艳履行了抚养义务，存在代为抚养子女的基本事实。故朱邦录、马相容与朱艳存在劳务合同关系。朱邦录、马相容主张的劳务费每月1000元，该标准约定于朱邦录、马相容与朱艳签订的协议中，该协议合法有效，亦符合亲属之间代为抚养的费约定，也没有超过当地同行业的工资标准，故该院予以认定，同时实际抚养期间为21个月，劳务费为21,000元。二、医疗费、奶粉费应当同劳务费一并处理。该院认为，医疗费是朱邦录、马相容在履行代为抚养的劳务合同中期间程大壕成长和生活所需的必要支出，应一并考虑和处理，故以该院查明的医疗费作为认定依据（3个卫生室的处方签），抚养期间内医疗费为3327.9元。同样奶粉费亦是朱邦录、马相容在履行代为抚养的劳务合同中期间程大壕成长和生活所需的必要支出，亦应一并考虑和处理。资中县育宝乐母婴用品经营部详细记录了程大壕在协议期间的奶粉费支出，共计5588元，该院予以认定。三、程潇应当支付劳务费。朱邦录、马相容与朱艳形成了劳务合同关系，由朱邦录、马相容代程潇、朱艳履行了抚养义务，朱邦录、马相容主张朱艳支付劳务费的请求系主张合同之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六条规定：“未成年的父母是未成年人的监护人”。在本案中，程潇和朱艳是程大壕的法定监护人。程潇和朱艳在未履行抚养义务的情况下，由朱邦录、马相容与朱艳签订抚养协议并履行代为抚养程大壕的劳务合同，故形成的合同之债应当由程潇和朱艳共同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朱艳、程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朱邦录、马相容劳务费21,000元、医疗费3327.9元、奶粉费5588元，共计29,915.9元;二、驳回朱邦录、马相容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5元，朱邦录、马相容负担104元，由程潇、朱艳负担321元（朱邦录、马相容已预交，程潇、朱艳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补充查明，二审庭审时，程潇主张其从2014年程大壕出生至今共计支付朱艳、程大壕生活费用等11,000多元，朱艳主张程潇只支付了7000余元。另查明，朱艳与程潇离婚诉讼，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川0116民初字5386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页载明，朱艳在该案起诉时陈述了程大壕系由朱邦录、马相容代为抚养的事实。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一、双方讼争的抚养协议是否真实合法有效；二、原审采信证据确定讼争的医疗费、奶粉费等费用是否不当；三、讼争的费用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应否承担相应责任。关于双方讼争的抚养协议真实性，程潇提出了协议事由及时间与常理不符等主张，认为其是协议双方恶意串通的虚假协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对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以及对口头遗嘱或者赠与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人民法院对恶意串通事实的认定需达到确信并排除合理怀疑的证明标准，但结合现有朱邦录、马相容提供的证人证言和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村干部、村社员、卫生室医疗人员、育宝乐员工等人的证言等证据，以及二审补充查明的朱艳在离婚诉讼中即已经主张程大壕系由朱邦录、马相容抚养的事实，双方真实签订扶养协议，并实际由朱邦录、马相容代为抚养程大壕的证据优势更为明显，程潇主张的双方恶意串通的事实难以让人民法院确信并排除合理怀疑，不能认定该协议系双方恶意串通所为，应当认定该抚养协议真实合法有效；奶粉费及医疗费用，除一审认定的有相关机构记录等证据证实外，结合二审补充查明的，程潇自认自程大壕出生后至今三年多仅支付11,000余元相关费用的事实，综合考量当前物价水平，及维持小孩正常生活所需费用等因素，原审对该两笔费用的认定并无不当；讼争抚养协议虽系夫妻一方的朱艳个人与朱邦录、马相容签订，但程大壕系朱艳与程潇的婚生子，且朱艳与程潇至今仍为夫妻关系，均应对程大壕承担抚养义务，根据前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原审认定讼争费用系朱艳、程潇夫妻共同债务，并由二人共同承担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程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8元，由上诉人程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锋审判员  吴敏审判员  王侯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王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