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4民初27721号原告：熊佩樵，男，1934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原告：苏菊芬，女，1942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以上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骥，上海市襄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伟，上海市襄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熊敬倩，女，1980年8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某，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伟，上海市襄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缪琦，男，1977年7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言辉，上海常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熊佩樵、苏菊芬、熊敬倩与被告缪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1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熊佩樵、苏菊芬及其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骥和孙伟、原告熊敬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伟、刘某某、被告缪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言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熊佩樵、苏菊芬、熊敬倩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缪琦偿还借款本金115万元；二、要求缪琦以本金115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5%，支付自2016年2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事实和理由：熊佩樵与苏菊芬系夫妻，熊敬倩系熊佩樵和苏菊芬的女儿，熊敬倩与缪琦为多年朋友。熊佩樵与苏菊芬的存款一直由女儿熊敬倩保管，2015年12月9日，熊佩樵与苏菊芬将银行账户内的1,129,000元款项转入熊敬倩的银行账户中，此后该笔资金一直存放在熊敬倩的账户内。后缪琦因买房需要资金，向原告提出借款，并承诺给予年利率5%的利息，三原告出于帮助朋友的目的便同意了借款。2016年1月8日，熊佩樵与苏菊芬将存在熊敬倩民生银行账户内的600,000元和中国银行账户内的50,000元，通过熊敬倩的民生银行账户转入缪琦宁波银行账户。2016年2月1日，缪琦再次以买房款项还有缺口为由提出借款，三原告同样碍于情面便同意出借，于是熊佩樵通过自己名下民生银行账户转账500,000元至熊敬倩的民生银行账户，熊敬倩随即将钱款转入缪琦的宁波银行账户，同时明确告知缪琦前后两笔借款共计1,150,000元是三原告出借的，并要求缪琦承诺支付利息。之后，缪琦一直未能归还借款，也未支付利息。经过多次沟通协商后，缪琦承诺于2020年5月6日之前偿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但缪琦并未兑现承诺。现熊佩樵、苏菊芬、熊敬倩为维护自身权益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缪琦辩称，不同意三原告的诉讼请求。首先，涉案款项是熊敬倩支付给缪琦的，与熊佩樵和苏菊芬无关，故熊佩樵和苏菊芬作为原告不适格；其次，熊敬倩与缪琦是多年合伙关系，熊敬倩是合伙期间的记账人，其按照合伙期间的流动资金记录双方账目，熊敬倩和缪琦之间有大量资金往来，涉案款项只是其中一部分，熊敬倩从未向缪琦说过涉案款项是借款，且熊敬倩向缪琦支付款项时，缪琦并未购房；再次，虽然三原告认为涉案款项是借款，但在近四年的时间内并未向缪琦主张还款，且在缪琦有大量资金流入熊敬倩及熊佩樵银行账户情况下，三原告也未将款项扣除，该情况违背常理；最后，即使涉案款项是借款也已超过诉讼时效，而且熊敬倩曾与缪琦商量，由缪琦出面把涉案钱款先还给其父母，然后熊敬倩再以自己名义借出还给缪琦，后缪琦向三原告账户多次转账，双方仅是走个形式，故请求驳回三原告的诉请。本院经审理确认以下事实：一、2016年1月8日，熊敬倩通过其本人名下民生银行账户向缪琦名下宁波银行账户转账两笔，金额分别为500,000元及100,000元。同日，熊敬倩通过其本人名下中国银行账户向缪琦名下宁波银行账户转账两笔，金额均为50,000元。2016年2月1日，熊敬倩名下的民生银行账户收到熊佩樵转入500,000元，熊敬倩随即将该500,000元转至缪琦名下宁波银行账户。二、熊敬倩与缪琦之间有如下微信聊天内容：2019年9月15日10点30分许，“(缪)我好了，现在过去，8分钟到；(倩)你早饭吃过了吗？……”2019年9月15日14时08分许，“(缪)每天不能超过49万；(倩)那明天后天发给我，我后天去操作一次(98万)；(缪)那索性打你妈妈的卡咯；(倩)好的……划我爸爸卡号(卡号略)民生银行同福支行，这样他看的到；(缪)OK……”2019年11月5日16点37分许，“(倩)大概几点，我去接他们，地方就山姆会员那里吧；(缪)要不要请二老吃个饭？(倩)不知道我爸妈吃的下吗？这几天都没睡好；(缪)不至于吧，钱还是要赚回来的，那就早一点好了；(倩)真的，我妈已经成病了，她说她等不了这么久，现在只要钱，啥都不管，已经都80多了，天天晚上睡不着，我叫她不要想这么多，她说她还是睡不着，就是想没办法，就早点吧，9点半或者10点，你看吧；(缪)9点半好了；(倩)好的，山姆那里有个喝咖啡的，我怕我妈到时激动，人家看的吓死；(缪)你爸妈不知道真实情况吗？激动什么呢？(倩)他们说借钱给你的，要找你了，我妈说当时以为借3个月，否则就不借了，也不会他们的钱不知道什么可以还他们；(缪)这个我来跟他们说吧，如果这样就不对了，变成你们一家子来对付我了，断章取义说事情就没意思了，这么多年，我才是最大的利益受害人，现在反倒变成你们家对付的对象了；(倩)你听我妈说吧，他说你怎么借了一年时间到了也要和她说一下，她没说等着，你也不说，她晕死；(缪)早说倒好了，我做了好事，反倒成了恶人；(倩)昨天他们全部都问我钱去拿了，我也不知道，本来明天你也算一下，我也被他们说的不知道怎么回答；(缪)钱去哪了？你不知道？我也是醉了，四年你算一下你家里的开支，你自然就知道了；(倩)是的，他们说(115+49+100+50+60)=374万，这是我们现在已经垫进去的钱；(缪)你四年开支就这些？(倩)我一年90万差不多；(缪)可能吗？(倩)我每月就房贷信用卡，其他没了，还有什么？我又不投资；(缪)养车、养房、养孩子，不要钱啊？(倩)都算进去了；(缪)家里装修不要钱吗？(倩)信用卡里不就是娃的钱，家里装修和你之前一样用的公司的，一人最多60万，后面没了，就停了；(缪)什么叫用的公司的钱啊？总共花了多少钱了？光设备就20万，还有装修公司，还有主材、土建、钢结构；(倩)我们二人花了120万，第三笔工程款我们二人用的都不是公司的钱；(缪)我不用公司的钱，我有贷款来消耗，你用什么消耗呢？你要算总的支出才对……(倩)所以明天沟通一下，我妈妈就是要知道借他们的钱115万什么时候能给她？所以天天睡不着；(缪)明天跟你爸妈先碰头再说吧，其实他们也是受害者，他们没有错；(倩)我知道，明天见面沟通吧；(缪)300万项目做下来，先考虑他们吧；(倩)因为当时你在转贷时和我说过这次转贷好把钱还给我妈妈，我也和她说过，现在她知道转贷好了，一天几个电话问我你钱什么时候给她，现在她天天晚上觉也睡不着；(缪)你不是说走个过场吗？我还跟你说，那就在你转贷前先走，而且，这些钱也不是我的啊；(倩)过场是什么意思？没理解，明天再说吧；(缪)你不是说，先还给你妈，你再以你的名义问他们借，再还给我吗？这不是过场是什么？(倩)你问他们借的肯定要还他们的，我借我爸妈的钱也肯定要还的，房子卖了我就还他们，这是他们一生的心血；(缪)是的……”2020年1月4日17点32分许，缪琦发送名为“1-4年往来明细”的电子表格，其中显示缪琦及家人与三原告及家人之间存在多笔往来转账；2020年1月4日21点43分许，“(倩)还有你的账目看过了漏了金额太多，相差几百万，这个出入这么大，金额你能对的上？菱片等项目现在变成你个人你觉得合理吗？还有鼎灵贷款马上到期了，目前现在供应商天天催钱款，有二家已经说了10号再不支付要走相关司法途径，你清单下面写的话是不是鼎灵贷款和供应商钱款不支付的意思？你之前说年前先还爸妈50万元又怎么说？(缪)你还是先把每个项目的账理给我吧，你说相差几百万，没有关系的，你列给我一下，我能查得到的……”2020年1月15日19点08分许，“(倩)什么叫不相信，我现在爸妈115万+鼎灵100万+供应商欠的80多万，难道4年做的项目我1分钱都没有，现在把供应商和工人先支付，这个和相信不相信有什么关系呢。你和我爸妈说你现在负债1800万？真实多少是真的假不了，假的也真不了。所以现在状态就是到了互不信任，你自己做的也有出入，我当时等了你回来解决，你发了表格下面写的文字意思就是你不会支付任何费用，那就把这个锅甩给我，把所有的责任纠纷全部扔给我，有必要搞成这样吗？(缪)真实的账及相关证明资料，什么时候发给我？问你要了5个月了；(倩)本来就没什么假账，很多都有遗漏的，哪有5个月了……”后熊敬倩发送名为“副本4年往来明细(缪琦)”的电子表格。三、三原告提交谈话录音一份，谈话时间为2019年11月6日上午，参与人包括原、被告四人，其中有如下内容：……苏：……马上就还给我的缪：你先听我说，我说的是一年中还给你，为什么说一年中还给你，因为当时我们做了北蔡警所的项目，这个项目是赚钱的，因为我们需要流动资金，我本来想一年项目结束就把钱还给你们了，我本来是这样想的，但四年里面我非但没赚到钱，我半套房子还没了，…………苏：假如你当时马上还给我们115万，一点没今天的事缪：对的，一点没今天的事，当时逼着她把房子卖了，他一拖把我也拖死苏：是你一拖不还钱，造成她不能装修，房子卖不掉缪：这是两件事……苏：如果你当时还给我钱就没这事了缪：对的，阿姨你讲的没错…………苏：你当时贷款下来，马上就给我们，就没有今天的事缪：你讲的没错…………缪：阿姨，如果说利润要大家分，凭什么流动资金要我一个人垫苏：凭什么你钱不还给我呢…………苏：凭什么当时钱一定要借给你呢，当时大家关系好才借给你的，所以你说我就借给你缪：你不能断章取义…………缪：……我拿了350万出来，小熊就应该拿350万出来苏：我借给她(熊敬倩)110万，借给你115万缪：是的，当时是我不好，我当时就贪这一年差2万多元的利息，我和小熊讲，哪怕一年给你们5个点利息，就可以省在宁波银行的7个点利息，我情愿把这钱给到自己人苏：我当时讲倩倩你人傻，借给人家5个点，你自己银行利息7个点，这种傻事只有阿拉倩倩…………苏：我今天的目的就是把钱还给我们缪：你逼我也没用，我现在欠了一屁股债，我昨天跟小熊说了，我们现在手里有个项目300万，我们把项目赚的钱先给你们……所以这是我昨天也跟小熊说，我们之前四年账很乱，现在要算清楚……工人和供应商这里还要付钱，这些钱都要我想办法，不能把所有压力都压给我，我压不起……苏：……上次许总请吃饭时，我看你要走了，就想问你什么时候还钱给我们，她(熊敬倩)就拉住我，说你去讨什么，他有钱了就会还的，不要紧的…………樵：这样子吧，再说下去也没意思，我们希望你能还给我们缪：没，叔叔，这115万不是我来还，我们一起来还，因为这个钱不是我一个人消耗掉的……苏：为什么这钱要她一起还？缪：不是呀，这钱虽然是我个人问你借，但是开销在公司里的，开销在她家的，不是我个人用掉的，要是这样的话，我们就拆开，我去赚好钱还给你们，我们不要绑定在一起…………苏：这个钱是借给你的缪：不是的，这个钱不是借给我的，不是我消耗掉的，你去把账算清楚后看好了，不是私啊公啊，这个钱本来就是公用的……缪：是啊，我没有流动资金怎么转起来，空麻袋背米啊樵：那我们这115万也是流动资金吗？缪：对的，因为我买房子不需要的啊苏：你不是私人借，是流动资金啊？缪：不是私人啊，是流动资金啊苏：那你当时就应该说我这个是流动资金哦，不是私人借款，你解释都没解释过樵：当时我们是借给你的呀缪：因为我觉得给你说是个人还是公司是一回事苏：我一直以为是你私人借缪：我私人不缺钱，我为啥要借，我如果私人缺钱，我怎么会有钱借给她(熊敬倩)300万周转2个月啊……樵：现在怎么办缪：我意思，眼前300万项目，钱先还给你们…………樵：这个是后话不谈，那现在怎么办呢？缪：我意思是300万项目是眼前的，赚到的钱大家都不要动，先还给你们。上个月底，小熊跟我说，你们一直想我把钱先还了，我和你们说实话，我不想再蒙着了，她(熊敬倩)说先让我把钱还了，她再以她装修的名义把钱借出来，再还给我，当时我听了嘴上没说，心里面觉得不妥当，因为你们年纪已经很大了，我不希望你们口袋空空…………苏：以前不写，现在好写了吧缪：你怕我会赖吗？钱都在小熊这，这300万都在小熊这里，我都碰不到钱……苏：写归写，这没关系的，我知道你，所以我一直没有要你写……樵：我看这样，还要合作下去的，我相信你的，300万项目赚到了就还给我就行了…………樵：你看写伐，写写也没啥意思也就这笔账，你认为是115万的……苏：还有利息缪：这样项目钱来，先拿出来还…………樵：那么就这样了缪：条子写不写意义不大，因为300万项目钱来了都在小熊这儿，来了她只要和我讲下，还给爸妈就可以了……四、缪琦提交其本人名下宁波银行账户明细，显示自2015年10月至2016年12月期间，原、被告之间有多笔转账。其中缪琦于2016年2月6日向熊敬倩转账3,000,000元、于2016年5月9日向熊佩樵转账2,670,000元。针对上述两笔转账，熊敬倩解释称，3,000,000元系缪琦申请贷款后转到熊敬倩的账户，然后熊敬倩又转回给了缪琦；2,670,000元则是熊敬倩的买房贷款未放款，所以向缪琦周转，后来已全部还清。审理中，缪琦认可上述两笔钱款已经转回，但认为该些钱款最终都用于合作项目的经营。另，缪琦的宁波银行账户名下显示，缪琦于2016年1月10日向“上海万浦置业有限公司宝华源”转账两笔，金额分别为700,000元及65,000元；于2016年2月1日向案外人李某某转账1,000,000元。针对上述两组转账，缪琦表示“上海万浦置业有限公司”是其所购房屋的开发商，而李某某系其朋友，因其前期购房时向李某某借款2,000,000元，其归还了1,000,000元，所以又从熊敬倩处调取500,000元用于给李某某的还款，但该些钱款都是调用的流动资金，并非向三原告的借款。上述事实，除当事人陈述外，另有银行账户明细、微信聊天记录、谈话录音等证据材料为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熊佩樵、苏菊芬、熊敬倩称向缪琦出借共计1,150,000并要求归还，但缪琦予以否认。然，根据缪琦提供的银行账户明细，涉案款项均通过熊敬倩的银行账户转入缪琦的银行账户，其中缪琦于2016年1月8日收到第一笔650,000元，其在两天后便向购买房屋的开发商转账700,000余元，在此期间缪琦的账户无其他大额钱款转入，而本案涉及的另一笔500,000元，缪琦亦用于归还因购房而向案外人所借款项，上述钱款流转情况与三原告在起诉状中所述相符。此外，缪琦称所谓借款是应熊敬倩的要求“走过场”并通过其妻子王某将钱款打给了三原告，但该主张仅是其单方陈述，且熊敬倩在微信聊天中已提出质疑，而缪琦并无其他证据佐证其所称的转账即针对本案所涉借款。相反，缪琦在此后的谈话过程中又多次确认借款并提出了还款方案，虽然缪琦表示钱款系用于合作经营的流动资金，但钱款的最终用途不影响借款性质的认定，况且熊佩樵及苏菊芬并未参与合作经营项目。因此，本院认可三原告所称涉案1,150,000元为借款性质的主张。关于本案原告的主体资格，虽然钱款由熊敬倩进行转账，但通过银行账户明细及原、被告之间的交谈可以看出，双方对于涉案钱款来源于熊佩樵及苏菊芬均是明知的，现三原告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共同起诉且自行确认内部份额，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诉讼时效，涉案借款并未明确约定还款时间，且三原告亦通过微信及面谈的形式与缪琦进行过协商，即便双方之间曾有大量资金往来，但缪琦仍在2019年11月6日的谈话中确认尚有钱款未还的事实，故缪琦认为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熊佩樵、苏菊芬、熊敬倩要求缪琦归还借款本金1,150,000元的主张，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虽然双方在谈话录音中提及利息，但并未明确约定还款时间、付息方式及利率，故本院对三原告主张的利息计算方式不予支持，现结合本案的起诉时间及当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对利息予以调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缪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熊佩樵、苏菊芬、熊敬倩借款本金1,150,000元；二、缪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以1,150,000元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3.85%计算，支付熊佩樵、苏菊芬、熊敬倩自2020年9月10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8,713元(熊佩樵、苏菊芬、熊敬倩均已预缴)，由熊佩樵、苏菊芬、熊敬倩负担1,048元，由缪琦负担7,665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任培君书记员  于 晗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二、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