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2）绍诸民初字第1698号原告：张根木。原告：张满海。两原告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黄亮。被告：赵家镇东溪村丁家坞自然村二组。负责人：何金奎。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王成良。被告：骆冠军。被告：冠军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骆冠军。被告骆冠军、冠军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毛卫东。原告张根木、张满海为与被告赵家镇东溪村丁家坞自然村二组（以下简称丁家坞二组）、诸暨市香榧森林公园文化会馆（以下简称香榧文化会馆）、冠军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军集团）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根据两原告的申请，本院裁定准许其撤回对香榧文化会馆的起诉，追加骆冠军为被告参加诉讼，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2年11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根木、张满海及其委托代理人黄亮、被告丁家坞二组的负责人何金奎和委托代理人王成良、被告骆冠军和冠军集团的委托代理人毛卫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根木、张满海起诉称：2001年3月8日，两原告与被告丁家坞二组（原名为丁家坞村第二生产队）签订了一份承包合同，其中约定丁家坞二组将位于诸暨市赵家镇三坑口息息岭的一块香榧林（共有成年香榧树16株）承包给两原告经营，承包期限自2002年至2011年底，每年的承包金额为6880元。两原告依约履行合同，经过多年的精心培养、护理，香榧树的产量历年递增，成为两原告家庭收入的主要来源。自2009年12月起，被告骆冠军开办的香榧文化会馆和冠军集团在既未征得两原告的同意，也未办理相关手续的情况下，以建造香榧会馆为由，在该片香榧林内进行香榧会馆和别墅建筑施工，严重损害了香榧树枝干、树根，直接影响香榧树的正常生长，致使香榧减产，给两原告造成较大的经济损失。其中，2010年香榧果实减产约1000斤（单价为13～17元／斤），2011年减产约3000斤（单价为25～35元／斤），造成两原告经济损失约105000元。2010年8月31日，被告丁家坞二组还与香榧文化会馆签订了承包协议，将两原告承包的香榧林另行发包给香榧文化会馆经营。两原告认为，两原告系涉案香榧林的合法承包人，被告丁家坞二组将两原告承包的香榧林发包给香榧文化会馆的行为违反了合同约定和我国法律法规的有关规定，侵害了两原告的优先承包权，应属无效，为此起诉要求：一、确认被告丁家坞二组与香榧文化会馆于2010年8月31日签订的承包协议无效，两原告为诸暨市赵家镇三坑口息息岭香榧林2002年至2011年底期间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人；二、判令被告丁家坞二组退还两原告一年的承包款6880元；三、判令三被告将涉案香榧林返还给两原告，并拆除该香榧林内全部建筑，恢复原状；四、判令三被告共同赔偿两原告2010年和2011年香榧损失人民币105000元（暂定，以鉴定机构的鉴定结论为准）。被告丁家坞二组答辩称：两原告诉称情况不实。最后的两年承包期，两原告承包的香榧林由其自行采摘香榧果实。承包期限届满前，我组跟香榧文化会馆签订的承包协议合法有效，并没有侵害两原告的承包经营权和其他权益。被告骆冠军答辩称：一、两原告请求确认被告丁家坞二组与其开办的香榧文化会馆签订的承包协议无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两原告系2011年底之前涉案香榧林的实际承包人，对此并无异议，虽然被告丁家坞二组与香榧文化会馆在两原告的承包期限内签订了涉案香榧林的承包协议，但是，根据香榧树的采摘规律，在每年的10月1日以前，香榧果实基本上采摘完毕，接下来的问题主要是护理问题，然后等待下一年度的采摘，所以丁家坞二组和香榧文化会馆签订的承包协议，将承包期的起始点设定在2011年10月1日，并未侵犯两原告的利益，对之前的合同权利义务不产生实质性的影响。二、在承包期限内，原告承包的香榧林均由其自行采摘香榧果实，被告丁家坞二组并未损害其权益，原告要求其退还承包款没有依据。三、根据香榧果实的采摘规律，两原告的承包合同实际上在2010年10月份已经到期，故两原告在承包期限届满后要求返还涉案香榧林更是缺乏依据，要求拆除该香榧林内全部建筑更是无稽之谈。四、三被告并没有事实相应的侵权行为致两原告承包的香榧林减产，且该请求权系侵权之诉，与原告前三项诉讼请求的请求权基础并不相同，在程序上也存在问题。综上，要求法院驳回两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冠军集团答辩称：其既不是涉案香榧林的新承包人，也不是香榧会馆的建设单位和所有权人，与本案所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无关，不是本案适格主体，要求法院驳回两原告对其的起诉。庭审中，双方进行了举证、质证。原告张根木、张满海为证实其主张，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2001年3月8日张根木、张满海与丁家坞村第二生产队签订的合同，以证明双方于当日签订合同，约定由张根木、张满海承包位于赵家镇三坑口息息岭16株香榧树，承包期限自2002年至2011年底等事实。2、2010年8月30日丁家坞二组与香榧文化会馆签订的承包协议，以证明被告丁家坞二组违反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擅自将两原告承包的香榧林发包给香榧文化会馆经营。3、香榧会馆的施工现场照片和近期照片各一组，以证明自2009年12月起，香榧文化会馆和冠军集团在未征得两原告同意、也未办理相关手续的情况下，在该香榧林内进行会馆和别墅施工，严重损害香榧树的树枝和树根，致使香榧减产等事实。两原告还认为，照片反映出会馆旁边立有“国家农业综合开发名优经济林-香榧开发项目示范基地”标牌，上有“诸暨市林业局、冠军集团有限公司”的署名，能够证明被告冠军集团系香榧文化会馆的实际建设单位。4、两原告等人书写的申请报告一组、赵家镇人民政府出具的报告一份，以证明香榧文化会馆和冠军集团在进行会馆建设和别墅建造过程中，给两原告承包的香榧树造成损害，两原告等人为此向赵家镇人民政府等政府部门反映，要求处理等事实。5、两原告代理人对张根木、张满海所做的调查笔录，以证明两原告香榧林因会馆建设和别墅施工而大幅减产，以及具体的减产数量。6、报刊登载的新闻报告一组、中国香榧森林公园宣传册一本，以证明香榧会馆建设的具体情况，以及为此造成两原告承包的香榧果实减产等事实。7、香榧文化会馆和冠军集团的工商登记情况，以证明两企业的工商登记情况，其中载明香榧文化会馆系个体工商户。被告丁家坞二组、骆冠军、冠军集团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未提供证据。审理中，根据原告张根木、张满海的申请，本院委托浙江广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进行鉴定，该鉴定单位于2012年4月24日出具回函，认为建造香榧会馆对香榧树造成了一定的损害，但其损害程度无法确定，也无法依据现有资料对涉案香榧林2010年、2011年的产值进行评估。在现场勘查时，本院对两原告承包过的香榧林现场进行了拍摄。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原告张根木、张满海提供的证据1，三被告无异议，被告骆冠军、冠军集团同时认为，该合同上约定承包期限止于2011年底，这里的“年底”不能简单地理解为12月31日，而应根据香榧的采摘规律，确定为截至圆榧（香榧的一种）采摘完成之时，只要保证承包方能够自行采摘香榧，那么以后的承包合同即使日期有所提前，也不影响两原告的合同利益。因三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依法确认有效。两原告提供的证据2，三被告无异议，但认为未侵犯两原告的承包经营权，被告骆冠军、冠军集团同时认为，因为香榧果实一般在10月份以前采摘完毕，之后即开始下一年度的护理，故需提前确定承包人。因三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依法确认有效。至于上述两组证据能否作为认定三被告侵犯两原告承包经营权的依据，本院将在判决理由部分作进一步论述。两原告提供的证据3，三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中一组照片只是反映了香榧会馆建成后的情况，香榧文化会馆在建造香榧会馆过程中并未对香榧树的树干和根系造成损害，无法证实两原告的举证目的。本院认为，三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组证据只能反映香榧会馆的现状，而不能证明香榧果实是否减产以及减产的原因，也不能根据标牌内容草率地认定被告冠军集团系香榧会馆的建设单位，故该组证据无法证实两原告的举证目的。两原告提供的证据4，三被告对赵家镇人民政府出具的报告无异议，对其余报告表示不知情。本院认为，三被告对赵家镇人民政府出具的报告无异议，本院对该份报告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其余报告，因未加盖收文单位的印章，无法证实实际有否递交给收文单位，无法证实两原告的举证目的，本院不予确认。两原告提供的证据5，三被告提出异议，认为该组证据系当事人的陈述，缺乏证明效力。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系当事人的陈述，在被告方予以否认，又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能作为定案的证据，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两原告提供的证据6，三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只能证明冠军集团对诸暨香榧产业发展的贡献甚巨，无法证明两原告的举证目的。本院认为，三被告提出的质证意见成立，本院对该组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两原告提供的证据7，三被告无异议，本院依法确认有效。对于浙江广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回函，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本院在鉴定过程中拍摄的照片，双方当事人亦无异议，本院依法确认有效。根据上述证据的分析与认定，结合原、被告的庭审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1年3月8日原告张根木、张满海与被告丁家坞二组的前身丁家坞村第二生产队签订了一份承包合同，约定由张根木、张满海向丁家坞村第二生产队承包位于本市赵家镇三坑口息息岭地块的成材香榧树16株，承包期限自2002年至2011年底止，承包金额为每年6880元，须在上一年度的3月8日一次性交清。合同签订后，两原告对香榧树进行了护理，每年收获了数量不等的香榧果实。2009年12月起，香榧文化会馆开始动工建造香榧会馆，原告张根木、张满海承包的16株香榧树亦在建设的会馆之内。2011年10月，香榧会馆正式开馆。2010年8月30日，为支持诸暨市香榧森林公园文化会馆的建设，被告丁家坞二组与香榧文化会馆签订了承包协议，约定将位于赵家镇三坑口息息岭的香榧林一处（共计大小香榧树68株，包括了两原告承包地块的16株香榧树）承包给香榧文化会馆，承包期限自2011年10月1日起至2026年9月30日，总承包金额为158万元，在协议生效后一周内付清，香榧文化会馆在承包期内应对香榧树进行培育管理，在搞建筑、运输时不得影响香榧树的正常生长。赵家镇人民政府、赵家镇东溪村经济合作社作为见证单位在承包协议上盖章确认。香榧会馆动工建设后，原告张根木、张满海曾向有关部门反映，认为香榧文化会馆在建设会馆时对两人承包的香榧树造成了损害，导致香榧果实减产，要求予以赔偿。经相关部门调处无果后，两原告遂诉讼来院，要求本院判如所请。审理中，原告张根木、张满海主张所承包的16株香榧树在2010年约减产1000斤（指未加工的青果），2011年约减产3000斤，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为此，本院委托浙江广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原告张根木、张满海承包的香榧林2010年和2011年的减产损失进行鉴定。该鉴定单位经过现场勘查，于2012年4月24日出具回函，内容如下：一、2010年和2011年香榧树的现状已不可复原（包括护理、管理等情况），所以无法对其产量进行准确的估算，建造香榧会馆对香榧树造成了一定的损害，但其损害程度无法确定；二、或提供当事各方认可的委估资产近10年的香榧产值，以此为据可估算2010年和2011年的产值，如不能提供相关资料则无法进行评估。后本院又咨询浙江信林资产评估事务所，该事务所亦表示无法作出该项鉴定。另查明，香榧文化会馆的经济性质为个体工商户，骆冠军系该企业的经营者。本院认为，我市香榧的主要产地在本市赵家镇，在每年度的9月初进入成熟采摘期，采摘期将持续半个月左右，在同年9月底基本采摘完毕（园榧的采摘期略迟一些，推迟到当年的10月份，但两原告承包的香榧林没有园榧这一品种），随后需要松土除草和施肥，为来年收成作准备。本案中，根据原告张根木、张满海与被告丁家坞二组的前身丁家坞村第二生产队签订的合同，可以确认两原告系2002年度至2011年底期间赵家镇三坑口息息岭香榧林其中16株香榧树的承包人。这里约定的承包终期“2011年底”不能简单地确定为2011年12月31日，根据香榧果实的生长、采摘规律和当地香榧树发包方面的习惯做法，“年底”确定为当年的香榧采摘完毕之时更为合理、正确。被告丁家坞二组于2010年8月将该处香榧林转而发包给被告骆冠军开办的香榧文化会馆，约定承包期自2011年10月1日开始，这一约定照顾了香榧果实的采摘规律和随后的抚育管理需要，从实际情况来看，2010年度和2011年度的香榧果实均由两原告自行采摘，故被告丁家坞二组和香榧文化会馆之间的承发包行为并未侵犯两原告的承包经营权。两原告据此要求被告丁家坞二组与香榧文化会馆于2010年8月31日签订的承包协议无效，判令被告丁家坞二组退还一年的承包款6880元，并判令三被告将涉案香榧林返还给两原告，并拆除该香榧林内全部建筑，恢复原状，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因两原告的承包期已经终于2011年底，现原告提出诉请要求确认其为2002年至2011年底的合法承包人，已无实际意义，对该项请求无支持的必要。就赔偿问题而言，从现场勘查情况来看，香榧会馆内的部分建筑与原告承包的16株香榧树紧密相邻，施工过程中必然对香榧树的根系、树干造成损害，对香榧果实减产存在一定的影响，浙江广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也确认了该节事实，被告骆冠军开办的香榧文化会馆作为会馆的建设单位，理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香榧文化会馆系个体工商户，该赔偿责任应由作为业主的被告骆冠军承担。没有确凿的证据表明，被告冠军集团系香榧会馆的建设单位，故被告冠军集团在本案中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同时需要看到，2009年至2011年期间香榧果实产量年际波动较大，其中关键因素在于气象条件，同时与土壤肥力状况、人工辅助授粉等综合措施密切相关，也就是说，两原告承包的香榧树果实减产，不能完全归咎于香榧会馆的建设，会馆建设只是对香榧减产起到了一定的影响。根据现有资料，尚无法对两原告实际减产数量作出判断，赔偿数额只能根据香榧会馆建造对香榧减产的大致影响程度，再结合2010年、2011年度当地香榧果实的平均产量等因素作出合理评判，本院酌定香榧会馆建设致香榧减产给两原告实际造成的损失数额为20000元。三被告抗辩香榧会馆建设对香榧果实减产不存在影响，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骆冠军赔偿原告张根木、张满海经济损失20000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张根木、张满海要求被告赵家镇东溪村丁家坞自然村二组和冠军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和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538元，由原告张根木、张满海负担2238元，被告骆冠军负担3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先预缴上诉案件受理费2538元，款汇至绍兴市非税收入结算分户，账号：09000001033********-9008，开户行：绍兴银行营业部。逾期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郭 昕审 判 员  张晓龙人民陪审员  周苗来二〇一三年三月五日书 记 员  王汝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