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山丹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甘0725民初1777号 原告（反诉被告）:王XX，高台县居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凤，甘肃振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甘肃新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城公司）。 法定代表人：钱XX，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 被告（反诉原告）：甘肃新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山丹分公司（以下简称山丹分公司）。 负责人：刘XX，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XX，该公司员工。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小燕，甘肃正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甘肃金程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程公司）。地址：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东大街钟楼巷2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6027396346770。 法定代表人：邓XX，该公司经理。 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忠茂，甘肃焉支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XX诉被告甘肃新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甘肃新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山丹分公司、甘肃金程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原告于2020年7月6日申请诉前保全，本院审查后于2020年7月6日作出（2020）甘0725财保11号民事裁定，冻结被告甘肃新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甘肃新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山丹分公司的银行存款，限额为1850000元，期限为一年；查封被告甘肃新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位于山丹县浙江商业城绿城山水高层住宅楼部分房屋，期限为三年。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后，又于2020年8月18日受理反诉原告甘肃新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反诉原告甘肃新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山丹分公司诉反诉被告王XX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原告（反诉被告）王XX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凤，被告（反诉原告）甘肃新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告（反诉原告）甘肃新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山丹分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小燕、李忠茂，被告（反诉原告）甘肃新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山丹分公司的负责人刘XX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XX、李忠茂，被告甘肃金程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忠茂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反诉被告）王XX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判令三被告支付拖欠原告的工程款7004448元及利息942682元（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年利率4.75%计算，从2017年9月15日起至2020年7月15日止，共计34个月，以后利息计算至被告实际偿还全部欠款本息之日止），本息合计7947130元；二、依法判令被告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全部费用，包括本案的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诉讼过程中，原告又明确表示其诉讼请求中第一项已经包括第二项中所主张的实现债权所支付的费用，包括上一案的代理费、诉讼费、保全费，本案中主张的代理费当庭予以放弃，再不主张。事实与理由：2011年3月，被告甘肃新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山丹绿城山水小区建设项目发包给甘肃金程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后原告获得甘肃新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绿城山水小区建设项目的B14#商住楼、A1#商住楼、A2#商住楼、B17#商住楼修建工程，原告组织建筑工人完成项目任务。后经原告与被告甘肃新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山丹分公司、该公司实际控制人钱XX结算，被告共欠原告工程款及工人工资7104448元，被告给原告支付部分款项。剩余的工程款经原告多次催促，被告以种种理由推托拒不付款。故起诉提出了上述诉讼请求。 被告（反诉原告）甘肃新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辩称，1.本案基础法律关系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我公司认可与原告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原告与被告甘肃金程建筑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2011年3月起原告作为实际承包人，承包我公司开发的山丹浙江商业城的部分施工，但工程至今未验收合格，原告未与我公司进行结算。2.经过被告再次核算，2011年至2020年8月，我公司和山丹分公司通过现金、转账、房屋抵顶、车辆抵顶、支付维修费等方式陆续支付工程款23874610元，超付工程款835537.9元，不存在拖欠工程款的事实。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3.根据原告起诉提交的证据，原告与山丹分公司对账清单显示，山丹分公司截止2015年2月28日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6486739元，之后山丹分公司还向原告支付了6863531元。 被告甘肃新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山丹分公司辩称，山丹分公司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山丹分公司不应当承担责任，山丹分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是受总公司指示，山丹分公司无权代表总公司进行结算。 被告甘肃金程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辩称，被告金程公司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原告要求金程公司支付工程款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 被告（反诉原告）甘肃新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甘肃新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山丹分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一、判令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返还超付的工程款1411197.9元；二、判令反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二被告（反诉原告）申请变更上述反诉诉讼请求数额为835537.9元，并增加一项反诉请求，请求判令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立即移交山丹县浙江商业城绿城山水B14#楼、B17#楼完整的竣工验收资料，并协助办理竣工验收手续。事实和理由：2011年3月起，反诉被告承包反诉原告甘肃新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山丹浙江商业城的部分建设工程进行施工，应付工程款共计23039072.1元（包括保修金1056577.25元）。反诉原告以现金、银行转账、房屋抵顶、车辆抵顶、支付维修费等方式陆续向反诉被告支付工程款。截止2015年2月28日，反诉原告甘肃新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反诉被告支付工程款1100000元，反诉原告甘肃新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山丹分公司向反诉被告支付工程款16486739元，实际欠付工程款5452333.1元（包括保修金1056577.25元）。2015年4月至2020年8月，反诉原告甘肃新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山丹分公司向反诉被告支付工程款及工程维修费用6863531元，超付工程款1411197.9元。2020年7月20日，反诉被告向山丹县人民法院起诉反诉原告要求向其支付工程款及利息，故提出上述反诉诉讼请求。 原告（反诉被告）王XX对被告（反诉原告）甘肃新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甘肃新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山丹分公司的反诉辩称，1.新城公司要求王XX返还超付工程835537.9元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2015年2月28日，原告与被告新城公司、新城公司山丹分公司对已完工程进行验收、对帐，结算，应付原告工程款合计26414431.3元，被告扣除了保修金1056577.25元，管理费、业务费、税款、工程电费、水费、水泥款项目合计3375359.2元、扣除了已支付的工程款16486739元，尚欠原告王XX工程款5495755.85元。不存在新城公司及新城公司山丹分公司向王XX超付工程款的情形，故反诉原告的该项请求应予以驳回。2.对新城公司、新城公司山丹分公司增加请求的答辩意见。首先，本案在2020年8月18日开庭时甘肃新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提出反诉，在本诉立案后法院给被告举证期限，被告的反诉应当在举证期限内提出。被告再次增加反诉请求原告认为该请求法院不应受理。其次，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规定，在建设工程完工后，承包单位应当向建设单位提供完整的竣工资料和竣工验收报告，提请建设单位组织竣工验收。建设单位收到竣工验收报告后，应及时组织有设计、施工、工程监理等有关单位参加的竣工验收。B14、B17两栋楼的承包人施工单位为甘肃金程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竣工验收资料也应当由甘肃金程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向建设单位甘肃新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供。第三、根据工程验收及工程结算流程规定，办理工程竣工结算，要求遵循以下基本原则是任何工程的竣工结算，必须在工程全部完工、经点交验收并提出竣工验收报告以后方能进行。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在结算前已将所有工程施工资料交付给甘肃新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否则双方不可以进行结算，现工程已结算，且新城房产公司已将房屋出售，住户已装修入住，其作为建设单位应当进行竣工验收备案，如果没有进行竣工验收备案责任也应由其自行承担，故甘肃新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出增加反诉请求不应得到支持。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举证、质证情况如下： （一）原告（反诉被告）王XX为证明其诉讼请求或反驳被告（反诉原告）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提交原告王XX与被告甘肃新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山丹分公司签订的《山丹工程结算总表》1张、《山丹王XX对账清单》1张、《山丹王XXA1座对账清单》1张、《山丹王XXA2座对账清单》1张、《山丹王XXB14座对账清单》1张、《山丹王XXB17座对账清单》1张，以上证据证明经原告与被告甘肃新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甘肃新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山丹分公司对账，截止2015年2月28日，被告共欠原告工程款5495755.85元。 第二组证据：提交2017年9月14日山丹浙江商业城B14座楼外附属工程《工程决算书》，证明在2015年2月28日结算后，原告又为新城房地产公司建设附属工程，经双方结算，工程总价款69574.85元。 第三组证据：提交被告甘肃新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山丹分公司与原告王XX签订的《店铺买卖协议》、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甘07执88号之六《执行裁定书》、（2019）甘07执异议12号《执行裁定书》、（2019）甘07民初20号《民事判决书》、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甘民终602号《民事判决书》，原告与甘肃振泽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1份、甘肃振泽律师事务所开具的《增值税普通发票》2张，以上六份证据证明2013年12月份，原告与被告新城公司山丹分公司签订《店铺买卖协议》一份，约定将位于山丹绿城山水小区B1-2-3楼下北12#、13#商铺“顶牛纯汤牛肉拉面”店铺以1265000元价格卖给原告，用于抵顶工程价款，但因被告新城房地产公司与案外人山丹县荣生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两间店铺被张掖中院查封，原告提出执行异议，驳回后又提出执行异议之诉，最终被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故1265000元价款不应在工程款中扣除，且因被告新城房地产公司的原因导致抵顶房屋被查封，原告支出的诉讼费用31200元、律师代理费20000元应当由被告承担。还需说明张掖中院的判决及甘肃省高院的判决认定如下事实：原告与被告新城公司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且被告欠原告工程款；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店铺买卖协议是以房抵债的法律关系，并非商铺买卖法律关系。 第四组证据：提交原告完成工程后，与被告甘肃新城房产公司、新城房产公司山丹分公司形成的工程结算书七份。 上述证据经质证，被新城公司认为，一：1.山丹工程结算总表的形成时间是2015年4月2日，对该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我公司均有异议，是原告单方制作，对该证据我公司不予认可。2.山丹王XX对账清单是由山丹分公司与原告对账形成，只是对账清单，并不是结算单。对其第一项应付王XX工程款不属实，第一项应当是工程的总造价。第二、三、四项扣减部分我公司予以认可，第五项已付工程款有异议，该款全部是由山丹分公司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不包括我公司在2011年以总公司的名义分三次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100000元。第六项至第十项无异议。第十一项欠王XX工程款数额有异议，欠款是扣除山丹分公司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后，实际欠付的工程款应为4395755.85元，扣除了保修金的数额。截止2015年2月28日，我公司实际欠付工程款为5452333.1元。3.A1、A2、B14、B17对账清单质证意见与上述质证意见一致。二：对工程决算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没有总公司及分公司的印章，自2015年2月28日之后，原告方再未向我公司承包任何工程，双方再不存在结算工程款的事实。仅凭工程决算书不能证明原告为我公司提供了69574.85元的工程，因此，该工程不属实，我公司没有付款义务。三：1.原告的主张不能成立，对店铺买卖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该协议合法有效，是分公司受总公司的指示，以我公司所开发的B1-2-3楼下12、13号商铺抵顶原告的工程款，其中包括房屋价款915000元，加盟费350000元。该协议签订后，原告方一直占有使用并对外出租上述的12、13号商铺。2015年9月9日才将1265000元扣除。原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中对账清单汇总表中，山丹分公司支付的16486739元没有包括通过抵顶商铺的1265000元。2.对88号执行裁定书无异议，双方签订店铺买卖协议时，明确告知办理产权手续的事情。该裁定不能认定双方签订的协议是无效协议。3.对（2019）甘07执异议12号执行裁定书、（2019）甘07民初20号民事判决书、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甘民终602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是原告方对张掖中院查封行为提出执行异议后被驳回又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根据民事判决书认定，原告与山丹分公司、金程公司不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法律关系，原告以店铺买卖协议的形式占用我公司12、13号商铺的事实，一直占用至今。原告将商铺租赁给他人使用，并收取租金的事实。两份判决书均未对双方签订的店铺买卖协议的合法有效性否认，且认定了双方以商铺抵顶工程款的事实，原告在未解除协议的情况下，不能要求我公司返还抵顶的1265000元。原告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时是认定所有权的诉讼，原告依据该店铺买卖协议享有抵债标的物的登记请求权和交付请求权。4.对委托代理合同、诉讼费票据、代理费发票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原告要求我公司向其支付代理费、诉讼费的主张不能成立。四：对工程决算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决算书均是在2015年4月4日形成的，本案中原告与总公司形成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决算、结算均应是原告和我公司结算，山丹分公司无权与原告进行结算，对山丹分公司的结算行为，我公司没有出具任何授权委托，结算行为我公司不予认可。被告山丹分公司的质证意见与被告新城公司的意见一致。被告金程公司认为，金程公司对以上对账情况均不知情，我公司不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对方。 第五组证据：提交山丹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2020年1月28日颁发的《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关于原告所建楼房的《甘肃省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证明该项目的施工单位为甘肃金程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 上述证据经质证，被告新城公司认为，五：1.施工许可证中的建设单位确实是我公司，与本案所涉及的A1、A2、B14、B17工程均无关系，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与金程建筑公司没有任何关系。2.对竣工验收备案表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原告应当依据其与我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结算表直接主张。3.对于竣工验收备案的情况，原告是知情的，就是因为原告向我公司提交了A1、A2号楼的竣工验收资料，至今原告未向我公司提供B14、B17号楼的竣工验收资料，导致B14、B17号楼至今未验收，原告应当提供相应的竣工验收资料。 被告山丹分公司、被告金程公司的质证意见与被告新城公司的意见一致。 第六组证据：提交2011年3月21日原告与被告甘肃新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1年4月26日原告与被告甘肃新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建被告开发的绿城山水小区住宅楼。原告作为个人与被告签订合同虽然合同无效，但原告王XX作为实际施工人，完成建设工程，经被告新城公司、新城公司山丹分公司竣工验收后，原告完成了工程的交付，后双方进行了结算，且在结算后被告新城公司、新城公司山丹分公司已支付部分款项。 第七组证据：1.提交原告与被告新城公司山丹分公司于2012年12月31日结算形成的《山丹王XXA2座对帐清单》1张、《A2座楼工程决算汇总表》1张、《工程决算书》6张,证明A2号楼经原告与新城公司山丹分公司结算，应付原告工程款10309812.45元。2.原告与被告新城公司山丹分公司于2012年12月31日结算形成的《山丹王XXB17座对帐清单》1张、《工程决算书》5张，证明B17号楼经原告与被告新城公司山丹分公司结算，应付原告工程款3354014.57元。3.原告与被告新城公司山丹分公司于2012年12月31日结算形成的《山丹王XXA1座对帐清单》1张、《工程决算书》3张，证明A1号楼经原告与被告新城公司山丹分公司结算，应付原告工程款7869790.48元。4.原告与被告新城公司山丹分公司于2015年2月28日结算形成的《山丹王XXB14座对帐清单》1张、《B14座楼工程决算汇总表》1张、《工程决算书》3张，证明B14号楼经原告与被告新城公司山丹分公司结算，应付原告工程款4480813.8元。5.2017年9月14日，山丹浙江商业城B14座楼外附属工程《工程决算书》，证明在2015年2月28日结算后，原告又为被告新城房地产公司建设附属工程，经双方结算，工程总价款69574.85元。6.原告王XX与被告甘肃新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山丹分公司《山丹工程结算总表》1张，《山丹王XX对帐清单汇总表》1张，《对帐清单》载明的内容与《工程结算汇总表》载明内容一致，证明原告完成4栋楼的建设工程后，经被告新城公司、新城公司山丹分公司验收、对帐，应付原告工程款合计26414431.3元，被告扣除了保修金1056577.25元，管理费、业务费、税款、工程电费、水费、水泥款项目合计3375359.2元、扣除了已支付的工程款16486739元，欠王XX工程款5495755.85元。 第八组证据：提交2013年9月16日因被告新城公司借用原告工人干活时，因被告挖机将墙挖毁倒塌造成一借用工人王XX3死亡及被告公司工作人员受伤事故，被告公司与死者家属尹XX成的《工伤死亡赔偿协议》、2013年10月12日死亡家属尹X领取新城公司王XX3工程死亡赔偿金的《领条》一张。证明当时因为被告公司借用原告工人造成死亡事故，为尽快处理事故，避免死者家属哄闹新城公司，由新城公司将赔偿款65万元打到原告账户，由原告向死亡家属支付了该65万元，在结算时被告扣除了原告的65万元工程款，被告当时承诺后续工程量结算时给原告增加该款项，但被告一直未兑现。 第九组证据：提交《甘肃省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两份》，是原告承建的A1、A2两栋楼的。证明原告完成四栋楼的工程后，与被告对工程进行竣工验收，并进行了结算，原告在验收时将四栋楼的工程施工资料均交付给被告，是被告未向建设主管部门备案，并不存在原告未向被告提供竣工资料的情形，而且该项目4栋楼施工单位均为被告金程公司，竣工验收资料应由被告金程公司提交。还需说明原告代理人向山丹住建局查询时山丹住建局告知原告本案涉及的4栋楼只有A1、A2两栋楼及原告的其他共十几栋楼进行了竣工验收备案外，只于2019年提交了B8、B13两栋楼的竣工验收备案资料，其他绿城山水小区其他楼被告均未去办理竣工验收备案手续。 第十组证据：提交B14、B17两栋楼被告出售房屋购房人持有发票4张，该证据虽然是复印件，原告代理人向税务机关申请调取时税务机关答复只能让看一下，如果出具书面资料需要法院调取，故原告未调取到存根联，一张是税务系统查询出来电脑拍照图片。证明原告修建的B14、B17两栋楼被告已将全部房屋出售，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房屋才能交付使用，现被告已将该房屋出售，更能证明当时原告已向被告交付了竣工验收资料， 以上两组证据综合证明原告将涉案四栋楼工程完工后，向被告进行验收合格后双方对工程进行结算，被告也将涉案四栋楼已出售完毕，原告要求支付工程款有事实依据，被告要求原告交付B14、B17两栋楼的竣工验收资料无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本案中原告将验收合格的工程交付被告后，被告已全部出售，现被告反诉要求原告提供竣工验收资料的请求不能成立，且根据以上法律规定，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工程价款。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年利率4.75%计算，从2017年9月15日起至2020年7月15日止，共计34个月，以后利息计算至被告实际偿还全部欠款本息之日止。 第十一组证据：提交A1、A2、B14、B17号四栋楼的竣工结算资料及被告山丹分公司向原告付款的《领条》、《银行转账业务回单》，证明原告要求被告新城公司与被告山丹分公司承担债务的依据。 第十二组证据：提交2019年1月16日购房人钟XX与被告新城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7.3条约定全部房款存入以下账户，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山丹支行，账号：XX；提交2018年12月3日购房人赵XX与被告新城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7.3条约定全部房款存入以下账户，开户行：甘肃银行山丹县支行，账号：XX；提交2018年1月23日购房人李X与被告新城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7.3条约定全部房款存入以下账户，开户行：工行山丹县支行，账号：XX。证明以上账号与山丹县人民法院2020年7月6日作出的（2020）甘0725财保11号保全裁定裁定载明的账户一致，该账户均为新城公司山丹分公司账户，被告新城公司将出售的山丹绿城山水小区房屋款项全部打入分公司账户。 第十三组证据：提交2016年被告新城公司向甘肃银行山丹支行出具授权新城公司山丹分公司委托办理按揭业务的《授权委托书》、从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到的被告新城公司与新城公司山丹分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以上证据证明合同虽然是原告与被告新城公司签订的，但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实际大部分义务如验收、结算、付款等履行人均是被告山丹分公司。被告新城公司将开发的房屋出售所得款项均打入分公司账户，新城公司以此逃避债务，且新城公司与山丹分公司人员、业务、财务高度混同，已丧失独立的人格，就丧失了独立承担责任的基础。本案原告要求被告新城公司与被告山丹分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有事实依据。 第十四组证据：提交山丹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2020年1月28日颁发的《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关于原告修建楼房的《甘肃省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两份证据证明该项目的施工单位为甘肃金程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原告与被告新城公司山丹分公司结算时每栋楼都扣除了借用资质的业务费、管理费，既然借用资质方金程公司允许他人借用资质获得利益，其应承担实际施工人要求支付工程款或发包人认为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第十五组证据：提交2013年5月8日、2014年5月15日金程公司与王XX签订的《甘肃金程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建设项目内部承包合同》两份，合同明确被告新城公司绿城山水小区施工方为金程公司，合同还约定由金程公司中标承建的绿城山水工程，A1号、B14号楼住宅楼承包给王XX，合同约定“配合乙方（王XX）做好工程竣工验收金程公司及时出具工程竣工验收资料和相关手续”。同时也证明本案被告新城公司反诉要求原告交付竣工验收资料的请求不能成立，其应当要求工程施工方金程公司向其交付竣工验收资料。 上述证据经质证，被告新城公司认为，对第六组证据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原告与我公司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但原告至今未与我公司正式进行结算。支付工程价款的义务应由我公司承担，与山丹分公司、金程公司无关。对第七组证据：1.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第七组证据1-4均是原告和被告山丹分公司进行的对账，未与我公司最终予以结算。我公司认可原告共计应取得工程款为2303907.1元，包括保修金105677.25元，原告的工程款我公司通过山丹分公司以及由我公司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已将原告的工程款全部支付且已超付。2.第七组中第5份工程决算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2015年2月28日之后，原告再未向我公司进行过施工，不存在欠付其69574.85元的事实，该结算书与原告提交的其他决算书有明显的差别，其他决算中上面均有钱XX签字确认，或者有山丹分公司的印章，我公司只认可有山丹分公司印章或者钱XX签字确认的相应工程款结算依据。吕XX的签名无权代表我公司进行结算，且吕XX与原告系同学关系，双方存在利害关系，双方对该结算书是如何形成的，我公司与山丹分公司均不知情。3.山丹工程结算总表的形成时间是2015年4月2日，对该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我公司均有异议，是原告单方制作，对该证据我公司不予认可；山丹王XX对账清单是由山丹分公司与原告对账形成，只是对账清单，并不是结算单。对其第一项应付王XX工程款不属实，第一项应当是工程的总造价。第二、三、四项扣减部分我公司予以认可，第五项已付工程款有异议，该款全部是由山丹分公司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不包括我公司在2011年以总公司的名义分三次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100000元。第六项至第十项无异议。第十一项欠王XX工程款数额有异议，欠款是扣除山丹分公司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后，实际欠付的工程款应为4395755.85元，扣除了保修金的数额。截止2015年2月28日，我公司实际欠付工程款为5452333.1元；对A1、A2、B14、B17对账清单质证意见与上述质证意见一致。4.2015年2月28日，原告与山丹分公司进行对账时，对原告已经支付的工程款中没有包括抵顶牛肉面馆的1265000元，双方是在2015年9月9日之后才正式从原告的工程款中进行了扣除，山丹分公司也向原告出具了收款收据，三张收款收据原告已经向张掖中院提交。对第八组证据中原告提交的工伤死亡赔偿协议书均有异议，其中委托代理人是王XX，没有总公司及山丹分公司的印章或负责人的签名，经我公司核实，2013年时原告的工地上确实发生人员死亡的事故，由原告和陈XX于2013年10月10日向山丹分公司借支65万元工程款赔付给了死者家属，并向山丹分公司出具了领条，人员死亡赔偿的问题与我公司无任何关系，对其提交的2013年10月12日领条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与涉案工程款没有任何关系。对于原告提交三被告如何承担责任证据的质证意见：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告与新城房产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尽管合同无效，支付工程款的义务由新城房产公司承担，山丹分公司只是受总公司的委托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原告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山丹分公司对原告的工程款愿意承担的意思表示，山丹分公司不应承担付款的责任。原告提交的与金程公司签订的两份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两份承包合同其实质是原告借用金程公司的资质所形成的一种不受法律保护的挂靠合同，合同内容上不能反映涉案工程的具体工程的造价及工程量，王XX与新城公司直接形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如果王XX认为与金程公司形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新城房产公司就是发包方，应当在欠付金程公司范围内承担责任。对购房发票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原告提交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与本案也无关联性。 被告山丹分公司与被告新城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认为山丹分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是受总公司的委托支付，分公司与原告不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山丹分公司与原告于2015年2月28日形成的对账清单，并不是总公司与原告的结算单，该对账情况中漏了一部分已支付的工程款。 被告金程公司与被告新城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认为金程公司只是将公司的资质借用给原告进行施工，合同的主体是原告和新城公司，具体新城公司与原告如何决算、结算、支付工程款的情况，金程公司均不知情。 第十六组证据：申请证人王XX2（甘肃省会宁县居民）出庭作证，证明被告付款278924元的来源。 证人陈述，我在原告处于2016至2017年在山丹县绿城山水X号楼X单元XXX室购买了一套房，现在我还在住，当时该套楼房原告用作办公室，后来不办公后，将房子转给了我，房子金额大概是三四十万元，单价是3000元左右，时间长了记不清了。我给原告支付90000元钱也打了条子，与新城房产公司签了买卖合同，并在银行办理了按揭贷款，首付具体数额也记不清了，按揭贷款现在需要每月还1600多元，至于按揭贷款如何办的我不清楚。我向原告出具了房款的欠条，房产证手续我不清楚，都是售房部办的，按揭款全部付清我才能拿到房产证。 上述证据经质证，原告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证人证言证明原告的主张，该房屋系被告向原告抵顶的房屋，原告出售给王XX2后，王XX2办理按揭，银行将按揭款打到被告处，原告从被告处领取该房屋的按揭款，该房屋的按揭款出具的是2016年2月19日的领条，不能作为2015年2月28日之后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依据。 被告新城公司质证后对证人证言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原、被告之间如果对证人居住的房屋存在抵顶工程款的事实应当有抵顶协议，证实以房屋抵顶的方式扣除工程款，原告也没有相关证据证实以房抵顶工程款的事实。2016年2月19日，由原告从山丹分公司领取278924元，与证人没有关系，不存在重复扣除的问题。被告山丹分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被告金程公司质证认为金程公司对此事不清楚。 第十七组证据：1.提交2013年工资表一份，证明2013年原告工地用工人员工资发放情况，以及王XX3当时受伤是给新城公司干活时受伤的情况。2.申请证人史XX（山丹县居民）、陈XX2（高台县居民）出庭作证，证明当时王XX3是为新城公司干活中发生事故死亡。3.提交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甘行终29号行政裁定书，载明吕XX系新城公司副总经理履行职务行为签字。 上述证据经质证，被告新城公司、山丹分公司认为，1.对工资表的真实性、合法法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工资表只能证实王XX3的用工主体，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其受伤死亡的赔偿主体应当是原告。王XX3是原告的务工人员，原告向王XX3支付工资，在王XX3提供劳务时发生事故，与新城房产公司无关。根据我方提交的2013年10月10日由原告和陈XX出具的领条，均能证实王XX3的死亡赔偿金是原告支付，如果原告对支付王XX3死亡赔偿金有异议，2015年、2016年与分公司结算时应当提出异议，原告主张工程款主要依据结算单，如果有异议，原告也不可能签字，原告主张被告再次支付没有事实依据。2.对行政裁定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仅仅能证明吕XX系新城公司副经理，但吕XX是销售部副经理，与工程结算没有任何关系，新城公司也认可吕XX系公司的工作人员。根据原告提交的工程结算书，2017年9月14日原告与吕XX形成的结算书与其他结算书有明确差异，其他结算书均有我公司的印章或者钱XX的签名。原告与吕XX系同学关系，原告承包工程是吕XX介绍，双方存在直接的利害关系，该证据是否伪造，我方保留相关权利。对于楼外附属工程原告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 被告金程公司的质证意见相同。 （二）被告(反诉原告)新城公司、山丹分公司针对其反驳原告（反诉被告）主张或理由以及反诉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提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原告与被告新城公司于2011年3月20日签订，证明原告与我公司存在直接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原告方应该与我公司进行工程结算和决算。该合同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认定为无效合同，但原告确系实际施工人，我公司也是认可的，该合同针对原告方所修建的B17号住宅楼签订，其余三栋楼都是参照本合同执行。合同第48页第26工程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进行了约定，实际我公司也按照约定向原告支付工程款，我公司指示山丹分公司支付工程款，对保修也进行了约定。原告向被告交付的工程部分不合格，我公司多次要求原告对不合格工程进行维修，原告方不予配合，我公司直接为原告的工程支付了维修费43267元。该合同就是施工时签订的，不存在原告陈述为了诉讼签订的情况。只有B17号楼的合同，其他三栋都是参照该合同进行执行。 2.提交三张收条，证明被告新城公司向原告以及原告的项目经理陈XX2支付工程款共计1100000元，至今我公司没有和原告对该款项进行结算。经公司财务核实，上述1100000元已经和原告在山丹分公司和原告算账时，计算在已付工程款中。该三张收条的款项再不主张。 上述证据经质证，原告认为，1.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是原告提出执行异议过程中，为了诉讼被告给原告提供的格式合同，并不是施工时签订的，该合同内容不完整，当时原告只签了字，时间也不属实。2.三份收条的款项被告既然再不主张，原告再不需要核实。 被告山丹分公司、金程公司质证均无异议。 3.提交2015年2月28日以后由新城房产公司指示山丹分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付款清单及四十二张付款凭证，总计支付6863531元。当时在制作清单时，因为总公司、山丹分公司没有衔接好，漏算了524340元。 4.提交2012年7月5日由被告山丹分公司向原告的合伙人陈XX支付200000元工程款的凭据。 5.提交2013年8月20日由被告山丹分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50000元的转账支票复印件一张、进账单复印件一张。 6.提交2015年4月16日由原告向被告山丹分公司出具的领条一张，证明由被告山丹分公司向原告支付174340元工程款，该款项由山丹分公司替原告支付了其欠付山丹丹宏公司的商砼款。 上述证据，经原告质证认为，1.对2015年4月11日原告向被告新城公司出具的金额为491625元领条、2015年8月27日原告向被告新城公司出具的金额为50万元领条、2015年12月15日被告新城公司山丹分公司向原告打款50万元业务回单、2015年11月28日原告向被告新城公司出具的金额为100万元领条、2015年12月25日原告向被告新城公司出具的金额为8660元领条、2016年1月1日，原告向被告新城公司出具的金额为1万元领条、2015年12月24日，原告向被告新城公司出具的金额为38000元领条、2017年1月3日原告向被告新城公司出具的金额为50万元领条及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以上8笔款项共计3048285元原告认可收到该款项。2.对2013年12月5日原告向被告新城公司出具的金额为1265000元领条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后附3张收款收据不认可，此款项为被告新城公司以牛肉面馆抵顶的原告工程款，因为双方在2015年结算时已将该笔款项从已付工程款中扣除，现在原告再次计算为2015年2月28日之后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该牛肉面馆因被告作为被执行人已被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被告合计多计算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253万元。3.对2014年11月15日原告向被告新城公司出具的金额为218000元领条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条据系2014年出具，在双方2015年结算时已扣除，不应计算为原告结算后向原告支付工程款。4.对2015年11月18日原告向被告新城公司出具的金额为100万元领条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该条据原告出具后被告并未向原告支付该工程款，后面备注的“车款”系原告工作人员备注的，原告与被告新城公司并未达成车辆买卖或抵顶协议。5.对2016年2月19日原告向被告新城公司出具的金额为278924元领条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该用途说明“A2楼原王XX工程施工办公室”被告工作人员备注“该房已办王XX2名下”，被告在2015年以房屋向原告抵顶工程款，原告将该房屋出售以后，因购房人王XX2需办理按揭，银行将按揭款打到新城公司帐户后，原告提按揭款时出具的领条，并非被告新城公司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6.对于2016年7月4日钱XX2向原告转帐138550元的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该单据上被告新城公司总经理吕XX备注“抵顶房屋的按揭贷款支付”，该款项系被告在2015年之前以房屋向原告抵顶工程款，原告将该房屋出售以后，因购房人宁福需办理按揭，银行将按揭款打到新城公司帐户后，原告提按揭款时，被告公司工作人员向原告的转帐回单。7.对于2017年4月29日204355元《报销单》、《增值税普通发票》、兰州金茂汽车有限公司《结算单》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该报销单系修理费、住宿费、餐费、车费、加油合计204355元，该费用与原告没有任何关联性，被告不能以自已单位的报销费用扣除支付原告的工程款。8.对于2017年5月19日加油620元的《报销单》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费用与原告没有任何关联性，被告不能以自已单位的报销费用扣除支付原告的工程款。9.对《绿城山水小区“高层房源”内部定购协议书》、《高层房源内部定购签字表》关联性有异议，原告单方出具的《收款收据》关联性有异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商品房的认购、订购、预订等协议具备《商品房销售管理办法》第十六条规定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的主要内容，并且出卖人已经按照约定收受购房款的，该协议应当认定为商品房买卖合同。《商品房销售管理办法》第十六条对商品房买卖合同的主要内容罗列了十三项，该定购协议没有当事人名称或者姓名和住所、商品房基本状况、商品房价款的确定方式及总价款、付款方式、付款时间、交付使用条件及日期等主要内容不能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商品房买卖关系，且被告新城公司也未向原告交付过该房屋，故被告新城公司不能单方计算并扣除原告工程款607880元。10.对2012年9月6日绿城山水荣生招待所王XX、陈XX使用商砼款49170元条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该条据是2012年9月6日原告签订确认的，双方在2015年结算时将该款项已扣除。11.对2013年7月30日原告向被告新城公司出具的《收条》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条据载明的酒原告确实使用了，酒款9480元原告也认可，但该款双方于2015年结算时已扣除了。12.对2016年3月份开始到2020年8月的17张领条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A2号楼是2012年12月31日之前双方已交付结算，质保期一年，其他A17号楼并非原告承建，且被告提交的17张条据均非原告出具，该43267元不能认定为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13.对2012年7月5日、2013年8月20日两份支付工程款200000元、150000元的条据不予认可，该条据双方于2015年2月28日双方结算之前已经形成的，结算时已经扣除。对2015年4月16日领条的真实性认可。 被告山丹分公司、金程公司质证均无异议。 7.提交34张付款凭证，原告和被告总公司三次结算时形成，并且由原告确认，证明已付工程款中不包括牛肉面馆抵顶工程款的1265000元及2015年2月28日之前算账时漏算的相关工程款。 上述证据经质证，原告认为2015年2月28日双方结算时都有各种费用单据，之前的都已经结算清楚，原告结算完毕后，各种费用单据都被被告抽走了，所以原告现在对34张付款凭证无法认定，这些凭证也看不出来是否包括牛肉面馆的款项，原告对该证据不予认可。 8.申请证人马XX2（山丹县居民）出庭作证，证明被告以高层X号X楼房屋一套抵顶的方式向原告支付工程款607880元的事实。 证人陈述，我与原、被告均无任何利害关系，和原告只是认识。我于2011年到2018年期间在新城公司承包门窗工程，新城公司给我们每人抵顶了一套房子，给我顶的是高层1号楼701室，给王XX顶的是1401室，后来我和王XX又进行了更换，至于王XX和新城公司怎么协商的我不清楚，现在701室还空着。顶房的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单价是3100元左右，房子是181平米，整栋楼户型都是一样的。当时我们都签了字，房款是工程款扣掉的，手续都办清了，14楼房权证我的已经办掉了，至于王XX的我不清楚。我和新城公司的款项到现在还没有结算，也没有付清，现在公司还欠我的钱，具体数额还不清楚。 上述证据经质证，原告辩解2013年5月份被告新城公司给我们顶房，当时我抓阄抓到了14楼，但我不想要，实际也没有顶成。2015年顶了五套另外的小房子，后来我转卖了，五套房不包括证人作证的14楼。现在被告下了工程款的账，我不认可。原、被告之间没有形成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实际房屋也没有给原告交付。 被告新城公司对证人证言无异议，认为能够证明房屋抵顶工程款的事实。被告山丹分公司、金程公司质证均无异议。 9.提交2012年9月4日由山丹县分公司负责人钱XX与原告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复印件一份，证明2015年11月18日原告向山丹县分公司出具借条金额100万元是通过车辆抵顶工程款形成。2012年9月4日，由山丹分公司与原告商定，将价值880000元的保时捷“凯宴牌”抵顶工程款，原告将车辆使用至2014年，其要求更换由山丹分公司使用的一辆“凯迪拉克牌”车辆，抵顶的价格为1000000元。2014年商定好后，山丹分公司与原告签订了车辆转让协议，协议一直由吕XX保管，吕XX离职时没有向公司移交该协议。“凯迪拉克牌”车从2014年一直由原告占有使用至今。2015年11月18日原告向山丹分公司出具借条一张，同时注明是工程款、车款。 上述证据经质证，原告认为车辆转让协议是真实的，2012年9月4日双方达成协议是880000元，2013年10月份钱XX说不抵顶了，将车要走，后其将车抵顶给了他人，协议没有销毁，现在车辆已经过户给他人。2017年12月份钱XX说将一辆“凯迪拉克”车抵顶给原告，市场价格有100多万元，当时原告不想要，钱XX说让原告先开，先不说价格，双方没有达成过协议，钱XX把钥匙给了原告，车辆现在一直停放，原告也没有开过。对于借条中书写的“车款”二字不是原告写的。 被告金程公司对上述证据无异议。 （三）为进一步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法调取了以下证据： 1.山丹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于2020年9月14日向本院出具的《关于对山丹县人民法院协助调查通知书的复函》一份及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复印件两份，以及从山丹县公安清泉派出所调取的2013年9月期间调查处理王XX3意外死亡事故的相关材料。 上述证据经质证，原告均无异议，认为住建局出具的材料只说明B14#、B17#楼没有提交竣工验收备案，不能证明原告没有向被告提供相关竣工验收资料。王XX3是给被告新城公司干活导致死亡，赔偿款不应当在应付原告的工程款中扣除。被告新城公司对上述证据没有异议，认为正是因为原告没有向被告交付竣工验收资料，导致现在B14#、B17#楼还没有进行竣工验收。王XX3的赔偿款就是原告向被告借支后赔付的。 2.本案原、被告于2020年11月10日形成的《原、被告无异议付款情况》一份，载明双方认可被告新城公司和山丹分公司向原告支付的8笔款项，总计3048285元。 上述证据经质证，原、被告均无异议。 根据以上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3月20日，原告与被告甘肃新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甘肃新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开发建设的山丹浙江商业城住宅楼修建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工程承包范围包括施工图中设计的土建、水暖安装等所有项目，开工日期为2011年4月1日，竣工日期为2011年10月30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210天，工程质量标准为合格，并约定了合同价款、双方权利义务、工程质量保修等内容。合同签订后，原告即依约组织进行施工建设，自2011年开始至2014年期间陆续承建完成被告甘肃新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该小区A1#住宅楼、A2#住宅楼、B14#住宅楼、B17#住宅楼，其中A1#、A2#住宅楼分别于2014年7月18日和2013年8月21日在山丹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办理竣工验收备案，B14#、B17#住宅楼至今未申请办理竣工验收备案手续，但均已完工并交由被告甘肃新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投入使用。在此期间，原告和被告甘肃新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上述建设工程施工中均以被告甘肃金程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进行承包建设、办理竣工验收备案手续。被告甘肃金程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和原告曾于2013年5月8日签订《甘肃金程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建设项目施工内部承包合同》一份，合同中约定（其中甘肃金程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系甲方，王XX系乙方）：甘肃新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建设的山丹浙江商业城绿城山水二期工程由甘肃金程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中标承建，甲方现将该项目的A1号住宅楼承包给乙方施工，甲方决定委托王XX同志为该工程施工负责人，全面承包工程施工任务；公司职责1.负责和建设单位签订施工合同，提交公司相关证件。2.公司委派副总经理王德柱通知监督检查该项目工程质量、安全生产和施工进度及工程款拨付、结算情况，并及时指导施工技术和安全生产工作。3.参加由建设主管部门，建设、设计等单位召集的图纸会审和技术交底，以及施工组织安排和工程调度会议。4.工程竣工前夕，负责工程初验和指导施工技术资料的分类、汇总，评定出工程质量等级，上报质检部门验审。5.配合乙方做好工程竣工验收，及时出具工程竣工验收资料和相关手续。6.根据乙方要求做好施工中应由甲方配合完成的工作；工程施工负责人的职责1.工程施工负责人负责建立健全工地施工领导班子，自行配备“五大员”，自行雇用组织劳动力，自行采购各类建筑原材料，发放劳务工资，承付材料费，保证满足工程施工需要，全面负责指挥工程施工。同时对施工过程中出现的工程质量、工程进度、安全生产及经济往来等方面的一切责任。2.工程施工负责人给公司上交管理费，管理费由建设单位按工程进度代扣后拨付给公司，工程竣工验收时结清。3.按公司管理要求及时填报各类季度报表，汇总生产经营活动中的全部情况。4.根据本公司管理制度及有关规定进行施工管理，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照章纳税，债权自清，债务自偿，承担全部民事责任，同时享有全部民事权利和收益。5.施工安全要求等；未尽事宜按公司有关规定执行；合同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自签订之日起生效，至工程保修期满后失效。2014年5月15日，被告甘肃金程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又与原告签订《甘肃金程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建设项目施工内部承包合同》一份，约定将甘肃新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建设的山丹浙江商业城绿城山水二期工程项目中的B14号住宅楼承包给王XX施工，合同内容与前述合同相同。 原告在承建被告甘肃新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述建设工程过程中，被告甘肃新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被告甘肃新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山丹分公司以各种方式陆续向原告支付了部分工程款，至2015年2月28日原告与被告甘肃新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山丹分公司进行对账后签订的对账清单（汇总表）记载，应付原告工程款总额为26414431.3元，扣除业务费用、税款、保修金、已付工程款、水泥款、工程电费、水费、管理费后，尚欠原告工程款5495755.85元未付。双方并于2015年4月4日对上述建设工程进行了决算。之后，经原告多次催要剩余工程款，被告甘肃新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山丹分公司又陆续向原告支付部分工程款，但因双方对工程款的最终结算和应扣除部分产生较大争议，由此发生纠纷，原告遂起诉提出上述诉讼请求。 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对原告主张的欠付工程款数额以及被告抗辩主张已经实际支付给原告的多笔工程款的确认争议较大。经本院综合分析后分别认定如下：1.对于原告主张2017年9月14日由被告山丹分公司工作人员吕XX与原告签订的山丹浙江商业城B14座楼外附属工程《工程决算书》记载的工程款69574.85元。经审查，该决算书与双方之间形成的大量对账清单和决算书在形式上存在差异，不符合双方在对账清单和决算书上加盖公章的交易习惯，且该决算书形成时间与该工程建设时间上有一定跨度，原告未能提交相关证据证明该决算书记载的附属工程具体施工情况，以及吕XX和王XX4是经被告委托授权有权进行决算的事实。故对原告主张的该笔工程款因证据不足在本案中不予认定。2.对于原告提出2013年12月份原告与被告新城公司山丹分公司签订《店铺买卖协议》，约定将位于山丹绿城山水小区B1-2-3楼下北12#、13#商铺“顶牛纯汤牛肉拉面”店铺以1265000元价格卖给原告，用于抵顶工程价款，该1265000元价款不应在工程款中扣除的主张。经审查，该店铺经双方协商以房抵债，经多次诉讼直到2019年才由生效判决确认，原告实际未取得该店铺所有权，被告提交的工程款付款明细中并无此笔款项已经扣除的记录，原告也未提交其他有力证据证实，故原告认为双方在2015年2月28日结算时已经扣除该笔款项的主张无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相关证据证明存在被告已将该店铺实际交付给原告占有使用一段时间的事实，双方之间由于以房抵债产生的纠纷及诉讼产生的诉讼费用、律师代理费的处理显然与本案属不同法律关系，故在本案中不作处理，双方应当另案诉讼或协商解决。同理，本院对被告要求从拖欠的剩余工程款中抵顶扣除该款项的抗辩主张也不予采纳。3.原告提出2013年9月16日其务工人员王XX3因故死亡的赔偿款650000元款项不应从工程款中扣除的主张。经审查，原告当时从被告处领款支付了该赔偿款，并无证据证明其与被告达成了雇工系临时借用，由被告向死者家属承担赔偿责任的协议。且2015年2月28日双方对账时该笔款项包含在已付工程款内，原告对此未提出任何异议，对于扣除该款后拖欠工程款的数额是完全认可的，故对原告的此项主张不予采纳。4.对于被告抗辩提出原告向其交付的工程部分不合格，被告公司多次要求原告对此进行维修，原告不予配合，被告公司直接为原告的工程支付了维修费43267元的主张。经审查，被告对其主张所提交的后期产生费用均非正式票据，原告既没有在保修期内告知原告工程质量不合格具体情况的依据，也没有要求原告及时进行维修的通知依据，故本院对被告认为工程质量部分不合格而另行产生维修费用的主张不予认定。5.本案审理中，经原告与被告核对账目，原告对于被告自2015年4月11日至2017年1月3日期间支付的9笔工程款共计3222625元予以认可，上述款项应当从双方在2015年2月28日对账确认的拖欠工程款5495755.85元中予以扣除。6.对于被告提交的原告于2015年11月18日向被告新城公司出具的金额为1000000元借条，陈述该款系向原告以车辆抵顶工程款形成，并提交2012年9月4日签订的转让“凯宴牌”车辆的《车辆转让协议》予以印证。原告对此主张并未收到原告该笔付款，否认该借条系抵顶车辆形成，辩解双方之间并未达成车辆买卖或抵顶协议。经审查，原告当庭承认被告新城公司曾向其交付“凯迪拉克牌”越野车一辆，但被告新城公司所提交的《车辆转让协议》记载的车型、价格等均不一致，说明原告与被告新城公司关于“凯迪拉克牌”越野车是否抵顶以及如何抵顶工程款的相关事宜并未达成一致意见，被告新城公司提交的该借条不能直接认定为其向原告实际支付工程款1000000元的事实。故本院不予认定，对于该车辆的问题双方应另行诉讼或协商处理。同前述理由，对于被告新城公司主张2017年4月29日为修理车辆产生的修理费、住宿费、餐费、车费、加油合计204355元，以及2017年5月19日加油620元的款项，在本案中亦不予认定。7.对于被告新城公司提交2014年11月15日原告向被告新城公司出具的金额为218000元的领条、2012年9月6日绿城山水荣生招待所王XX、陈XX使用商砼款49170元、2013年7月30日原告向被告新城公司出具的凉都老窖10件的收条、2012年7月5日被告山丹分公司向陈XX2支付工程款200000元的工行凭证、2013年8月20日被告山丹分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50000元的工行单据，原告对上述条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辩解双方在2015年2月28日结算时将该款项已扣除。经审查，原、被告均依据2015年2月28日对账后签订的《山丹王XXB14座对账清单》作为结算工程款的依据，该清单中对于A1、A2、B14、B17号楼施工拖欠原告工程款总额、应扣除各项费用总额均有明确记载，双方并据此于2015年4月4日进行了决算，但对各项费用的具体明细未能提交由双方一致确认的清单，原告所列举的各项付款财务手续存在许多不规范的问题，双方争议较大，难以认定。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和通常交易习惯判断，原、被告在2015年2月28日签订的对账清单应视为对该时间节点之前双方之间的所有往来工程账目已清算完毕。对原告所主张的雇工王慧芳因故死亡赔偿款的认定，也印证说明这一点。双方对被告新城公司在诉讼中自行制作提交的《王XX陈XX2付款明细》及相关单据仍存在较大，故对被告新城公司针对2015年2月28日之前支付工程款的上述主张均不予采纳。8.对于被告新城公司提出原告于2016年2月19日出具领条领取证人王XX2购买房屋按揭款278924元款项应从工程款中扣除的主张，原告辩解2013年9月22日被告以五套房屋向其抵顶工程款1342448元，该款已从中扣除。经审查，证人王XX2当庭作证证明该房屋确系其与原告协商并办理按揭购买手续，双方认可按揭贷款支付给被告新城公司又转付给原告的事实。原告与被告山丹分公司在2013年9月22日五套房屋抵顶工程款1342448元已对账结算，被告新城公司所举证据不能证明该五套房屋不包括证人王XX2购买房屋的情况，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同理，对于被告新城公司提出2016年7月4日钱XX2通过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向原告转帐138550元的款项应从工程款中扣除的主张，本院亦不予采纳。9.关于被告新城公司提出原告于2013年5月18日签订《绿城山水小区“高层房源”内部定购协议书》、《高层房源内部定购签字表》，并出具《收款收据》，要求扣除原告工程款607880元的主张。经审查，被告提交的相关证据所反映的内容与本案明显属不同法律关系，不能证明双方之间达成了以定购房屋抵顶工程款的协议以及实际履行的情况，故对被告新城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本案审理中已查明，原告以其个人名义承包被告新城公司开发建设的工程项目，原告作为自然人显然不具备建设工程的法定施工资质，被告新城公司在明知的情况下为了办理相关证照或规避相关法律风险，应付有关部门的监督检查，实现自身利益诉求等目的，又由原告借用被告金程公司的施工资质履行招投标程序，向建设工程主管部门报审报批，取得合法的建设施工证照，办理竣工验收备案等手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原、被告双方的行为均违反了相关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之间实际履行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应依法认定为无效合同。 本案审理中，结合原、被告对施工过程中办理相关施工、竣工验收、对账、决算资料等事实的陈述，与双方提交的相关证据完全能够互相印证证明，证实了原告王XX是被告新城公司开发建设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原告与被告金程公司达成以其名义履行施工合同、办理相关竣工验收手续的协议，并实际履行了向其交纳相关业务费、管理费的义务。双方均认可涉案建设工程项目已全部施工完成并交由建设方接收投入使用的事实。相关证据显示，案涉建设工程一直由被告新城公司下属的山丹分公司对施工过程进行监督、管理，陆续支付材料款、工程款，与原告对建成住宅楼分别进行对账结算，办理出售建成房屋并收取购房款等业务，双方在工程全部完工交付后于2015年2月28日签订的对账清单系双方对之前往来账目的最后一次结算，确认了被告拖欠原告工程款的具体数额。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三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本案中，案涉A1、A2#住宅楼已验收合格，B14、B17#住宅楼尚未完成竣工验收备案，但已全部完工并投入使用，原告王XX作为实际施工人请求参照双方对账确认的数额支付工程价款的请求应予支持。但原告主张双方协商以房抵债的事宜因故出现问题而最终未能得到确认，对该问题的处理涉及到双方协商以房抵债的法律性质、效力认定及双方责任确定和相关费用的核实等复杂情况，在本案中不宜直接认定，应另行处理。被告对其提出以多种方式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并且已超付的主张负有举证责任，在其所提交证据明显存疑、证明力不足或缺乏原始付款凭证印证，双方争议较大的情况下，应以原告认可的证据和工程价款计算确认。同时，通常情况下，在竣工验收交付期间，双方应对工程完成情况进行核验确认，尤其是对施工人未完成或质量不合格部分应当通知其按期完成或进行整改，并列入相关施工资料予以记载。在施工人明确表示拒绝整改时，发包方方可追究违约责任或扣减保修金，通过其他途径另行整改完成。而本案中被告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原告在工程全部完成交付过程中出现质量问题，以及在质量保修期内拒不整改的情况，双方决算后被告已将案涉建设工程投入使用至今，约定的保修期已届满，原告要求被告新城公司支付保修金1056577.25元的诉讼主张依法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根据以上对原、被告双方工程款进行核算情况，被告新城公司尚欠原告工程款3329708.15元（5495755.9元+保修金1056577.25元－后付3222625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应予认定。原告向发包人请求支付的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在性质上属于法定孳息，与工程价款具有附随性，与合同效力无关，与是否支付工程款有关。根据相关规定，实际施工人既然有权请求发包人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自然有权请求发包人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双方对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的，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对于原告主张拖欠工程款2273130.9元（5495755.9元－后付3222625元）自2017年9月15日计算至被告实际清偿全部欠款之日止的主张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拖欠工程款中包括质量保证金的主张，经审查，双方在该工程建设中约定其中最长保修期为五年，故该部分质量保证金应至2019年10月30日期满返还之时才应承担相应利息。被告新城公司应据实承担向原告偿付拖欠工程款及相应利息的民事法律责任。而被告新城公司、山丹分公司提出已向原告超付工程款835537.9的反诉主张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审理中已查明，被告新城公司和被告山丹分公司虽为总公司和分公司，但在开发建设房地产的主要经营业务、管理方式、财产调配、财务管理上存在严重混同，相互之间账目不清、权利义务不明确，形式上分立，但实质上互为一体，应共同对拖欠原告的工程款及相关费用承担连带责任。故被告山丹分公司多次与原告进行对账结算工程款的结果对被告新城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原告要求两被告共同偿还债务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金程公司仅为原告借用建筑施工企业名义，未实际参与施工，亦未参与涉案工程结算，原告与被告新城公司对此明知，故原告要求该公司对欠付工程款承担共同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但被告金程公司自愿为向原、被告借用建筑施工企业名义同时在工程款中扣取了相关业务费和管理费，并以施工单位的名义参与案涉A1、A2#住宅楼的竣工验收备案，说明原告客观上无法完成此项约定义务。被告新城公司要求原告移交B14、B17#住宅楼竣工验备案资料显然应当以被告金程公司的名义出具，原告只能承担协助办理竣工验收手续的义务，故对被告新城公司和山丹分公司的此项反诉请求部分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本院为保护权益人的合法利益，维护正常的社会经济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法释〔2020〕25号）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一条、第一百四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反诉原告）甘肃新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甘肃新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山丹分公司支付原告（反诉被告）王XX工程款3329708.15元，并承担拖欠期间利息338482元（欠付工程款2273130.9元自2017年9月15日开始至2020年7月15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4.75%计息为305926元；保修金1056577.25元自2019年11月1日开始至2020年7月15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4.35%计息为32556元），合计3668190.15元，均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并承担自2020年7月16日之后的利息，直至实际清偿全部欠款之日止； 驳回原告（反诉被告）王XX要求被告甘肃金程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 驳回原告（反诉被告）王XX的其他诉讼请求； 原告（反诉被告）王XX协助被告（反诉原告）甘肃新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甘肃新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山丹分公司办理B14#、B17#住宅楼的竣工验收手续（以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主管部门要求实际施工人协助办理范围为准）； 驳回被告（反诉原告）甘肃新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甘肃新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山丹分公司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 本诉案件受理费6743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王XX负担36306元（已交纳），由被告（反诉原告）甘肃新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甘肃新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山丹分公司负担31124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甘肃新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甘肃新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山丹分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6077.5元，由被告（反诉原告）甘肃新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甘肃新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山丹分公司负担（已交纳）。均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卢殿宏 审 判 员  马晓丽 人民陪审员  杜瑞年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吴 涛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 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 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 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 第二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有规定，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更有利于保护民事主体合法权益，更有利于维护社会和经济秩序，更有利于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除外。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 （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十三条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 第十六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 因设计变更导致建设工程的工程量或者质量标准发生变化，当事人对该部分工程价款不能协商一致的，可以参照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时当地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发布的计价方法或者计价标准结算工程价款。 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有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的，工程价款结算参照本解释第三条规定处理。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 当事人对工程量有争议的，按照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签证等书面文件确认。承包人能够证明发包人同意其施工，但未能提供签证文件证明工程量发生的，可以按照当事人提供的其他证据确认实际发生的工程量。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法释〔2020〕25号） 第十七条有下列情形之一，承包人请求发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当事人约定的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届满；（二）当事人未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的，自建设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之日起满二年；（三）因发包人原因建设工程未按约定期限进行竣工验收的，自承包人提交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九十日后当事人约定的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届满；当事人未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的，自承包人提交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九十日后起满二年。发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后，不影响承包人根据合同约定或者法律规定履行工程保修义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五十一条原告可以放弃或者变更诉讼请求。被告可以承认或者反驳诉讼请求，有权提起反诉。 第一百四十条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 申请执行事项告知：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 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