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民终1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立德高科（北京）数码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姚为，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大伟，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黎明，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建军，广东厚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巢伟乾，广东厚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姚为，住天津市河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大伟，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万宏宇，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大伟，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立德高科（北京）数码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简称立德高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黎明发明创造发明人、设计人署名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6）京73民初4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18年4月25日，上诉人立德高科公司、原审第三人姚为、万宏宇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大伟，被上诉人朱黎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巢伟乾到本院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立德高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朱黎明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朱黎明负担。事实和理由：1、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朱黎明对涉案专利的实质性特点做出创造性贡献。2、朱黎明应当对其发明人身份承担举证责任，原审法院判令立德高科公司承担举证责任，属于分配举证责任错误。朱黎明辩称，朱黎明在立德高科公司任嵌入式系统高级经理，从事嵌入式系统开发等工作，涉案专利的申请日在朱黎明任职期内，且涉案专利的原始申请文件中确将朱黎明列为发明人之一。本案关键证据均在立德高科公司掌��之内，故朱黎明提交的在案证据已能证明其是涉案专利的发明人之一。综上，朱黎明服从原审判决。姚为、万宏宇述称：同意立德高科公司意见。朱黎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立德高科公司立即为涉案专利的发明人朱黎明恢复署名，即在涉案专利发明人中增加朱黎明的姓名；并在其官方网站（网址为：www.leader-tech.cn）刊登致歉声明；2、判令立德高科公司赔偿朱黎明因上述侵权行为产生的诉讼合理支出2万元。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关于涉案专利的相关事实立德高科公司于2014年2月18日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出名为“对已加密音频数据文件进行解密的方法及其装置”、申请号为201410055791.8的发明专利申请，其载明的原始发明人为“姚为、朱黎明”，后经立德高科公司申请，于2015年5月20日变更发明人为“姚为、���宏宇”。原审庭审后，经朱黎明查询，目前上述发明专利申请已被授权，立德高科公司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专利审查信息查询打印页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二、关于朱黎明曾在立德高科公司工作的相关事实2013年4月8日，朱黎明与立德高科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担任立德高科公司嵌入式系统高级经理，从事嵌入式系统开发等工作。该合同为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自2013年4月8日起，至2016年4月7日止。2014年6月，朱黎明从立德高科公司离职。上述事实，有《劳动合同书》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三、关于朱黎明主张损失的相关事实在本案原审庭审过程中，朱黎明表示其在本案中主张的损失仅指诉讼合理支出费用，包括律师费、差旅费，其中差旅费包括因调查��产生的差旅费。针对律师费，朱黎明提交了发票号分别No.20711337、No.11918614的两张律师费发票，金额分别为8万元、5万元，开票方为“广东开野律师事务所”，付款方为“深圳三元色数码科技有限公司”。同时，朱黎明表示其为深圳三元色数码科技有限公司（简称三元色公司）的股东之一，上述两张发票在（2016）京73民初404号至408号、411号、413号、416号、417号、419号至423号、425号案件中均作为朱黎明的证据提交。立德高科公司认为上述律师费发票没有对应的委托代理合同，且付款人为案外人，故与本案无关联性。针对差旅费，朱黎明并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上述事实，有律师费发票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四、关于立德高科公司抗辩的相关事实立德高科公司提交了朱黎明和另外两自然人成立公司的相关信息，��三元色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立德高科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针对三元色公司的行政处罚决定书、经公证的三元色公司网页打印页，用以证明三元色公司与立德高科公司经营范围类似，三元色公司涉及虚假宣传，并曾受到过行政处罚。立德高科公司还提交了其针对案外两专利提起专利权权属纠纷诉讼的起诉状及受理法院传票，用以证明立德高科公司与朱黎明存在其他纠纷。朱黎明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五、其他事实在本案原审庭审过程中，双方当事人确认立德高科公司的官方网站为www.leader-tech.cn。原审法院认为：朱黎明自2013年4月8日至2014年6月4日在立德高科公司任嵌入式系统高级经理，从事嵌入式开发等工作，涉案专利的申请日为2014年2月18日，在朱黎明任职期内，且涉案专利的原始申请文件中确将朱黎明列为发明人之��，故朱黎明提交的在案证据已能初步证明其是涉案专利的发明人之一。立德高科公司主张朱黎明未实质从事关于涉案专利的研发工作、立德高科公司仅基于政策原因将其列为发明人之一，应当提交相应证据。如果其不能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现立德高科公司未提供证据否定朱黎明的发明人身份，因此，立德高科公司将朱黎明从涉案专利的发明人中删除的行为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侵害了朱黎明的署名权，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朱黎明关于立德高科公司恢复其发明人署名及在立德高科公司官方网站刊登致歉声明的主张，予以支持。对朱黎明主张的律师费和差旅费酌情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立德高科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涉案专利发明人中恢复朱黎明署名；二、立德高科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官方网站上刊登声明，向朱黎明赔礼道歉；三、立德高科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朱黎明诉讼合理支出费用2000元；四、驳回朱黎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为：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且有专利信息查询打印页、《劳动合同书》、律师费发票、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专利申请文件应当如实记载发明创造的技术贡献者。专利申请文件记载的发明人，应当是对发明创造的实质性特点作出创造性贡献的人，不是也不应当成为对无关人员的“政策性奖励”。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当推定专利申请文件记载的发明人身份属实。涉案专利的原始申请文件将朱黎明列为发明人之一，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不能否定朱黎明的发明人身份。朱黎明原系立德高科公司嵌入式系统高级经理，涉案专利的研发属于朱黎明的职责范围，涉案专利的申请日也在朱黎明任职期内，此等事实亦可印证朱黎明的发明人身份。立德高科公司主张朱黎明未实质从事关于涉案专利的研发工作、立德高科公司仅基于政策原因将其列为发明人之一，应当提交充足证据。立德高科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否定朱黎明的发明人身份，立德高科公司将朱黎明从涉案专利的发明人中删除的行为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侵害了朱黎明的署名权。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判决结果亦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立德高科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五十元，由立德高科（北京）数码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晓军代理审判员  蒋 强代理审判员  樊 雪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田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