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铜中民再字第0001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孙木兰，女，1981年2月8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山区。委托代理人：朱正保（与孙木兰夫妻关系），男，1979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山区。委托代理人：何进，安徽伟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陵中心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铜陵市翠湖一路。负责人：金华，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冯霞，安徽铜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孙木兰与被申请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陵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保财险铜陵支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2年11月15日作出（2012）铜中民二终字第00259号民事判决生效后，孙木兰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诉，2013年9月12日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皖民申字第00116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2月6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孙木兰的委托代理人何进，被申请人平保财险铜陵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冯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2年3月20日，孙木兰向铜陵市郊区人民法院起诉称：2011年5月27日，孙木兰在平保财险铜陵支公司投保一份财产综合险，保险标的为铜陵市隆门路铜山村13队19号房内的存货，保险金额为280万元。保险期限为2011年5月27日至2012年5月26日。2011年9月7日下午，投保的库房发生火灾，将价值280余万元的各类库存货品全部烧毁，造成财产损失2855440.30元。因保险理赔金额与平保财险铜陵支公司不能达成一致意见，请求判令平保财险铜陵支公司赔付孙木兰保险金280万元，并承担火灾现场施救费25756元。平保财险铜陵支公司答辩称：一、平保财险铜陵支公司与孙木兰之间存在保险合同是事实，但根据法律规定和双方约定，平保财险铜陵支公司不应承担赔付责任。理由：1、投保地点为隆门路999号与实际火灾地点不一致；2、孙木兰的经营范围没有批发项目，其库存货物并非周转，而是滞销商品；3、投保时在火灾自动报警系统、自动灭火装置、消防栓、灭火器、保安24小时执勤等都没有的情况下，孙木兰在投保单上均填为“有”，其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二、平保财险铜陵支公司即使赔付，也不是孙木兰诉求的280万元，应按投保范围内的实际损失赔付。三、每月交税仅164元的摩托配件零售商，何来300万元库存商品周转。铜陵市郊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1年5月27日，孙木兰与平保财险铜陵支公司签订一份财产综合保险单，投保人为铜陵市铜官山区正保摩配经营部；投保地址为铜陵市隆门路999号和铜陵市南山村16栋6号；投保的主要原材料和辅料为摩托车配件；保险期限12个月（自2011年05月27日上午0时起至2012年05月26日下午24时止）；总保险金额为300万元，保险费率为1.5‰，保险费为4500元；每次事故绝对免赔率为1000元人民币或损失金额的10%，两者以高者为准，并有孙木兰的存货清单作为合同的附件。另约定：地址1处铜陵市隆门路999号库存商品保额280万元，地址2处铜陵市南山村16栋6号库存商品保额20万元。保单承办人平保财险铜陵支公司原职工周庆到孙木兰投保的标的所在地进行了现场确认，并对库存商品进行了拍照、录入。周庆证实，孙木兰库存商品的数量和种类与投保时的存货清单不一致，存货清单是孙木兰提供、盖章后作为合同附件的。保险合同中的投保地址1铜陵市隆门路999号的正确地理位置为铜陵市铜山村13队19号。2011年9月7日15时38分，孙木兰投保的地址1铜山村13队19号摩托车配件仓库发生火灾，铜陵市郊区公安消防大队接警后将大火扑灭。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火灾原因为：仓库内1号、2号房间中部横梁上的电气线路短路引燃下方可燃物造成火灾。2011年9月29日，孙木兰与平保财险铜陵支公司共同委托安徽中衡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衡公估公司）对火灾财产损失进行公估、理算。2011年10月8日至2011年10月19日，平安财保铜陵支公司的胡国斌、中衡公估公司的胡礼强、肖小平、正保摩配经营部的朱正保等人共同对火灾事故现场的损失物品进行清点，孙木兰、平保财险铜陵支公司及中衡公估公司的代表在清点清单上签字。2011年12月25日孙木兰以中衡公估公司一直无法作出公估报告，影响索赔为由，书面向中衡公估公司及平保财险铜陵支公司提出解除公估委托，两公司未予答复。2012年1月15日，中衡公估公司出具公估报告，称现场大部分残骸可以找到，无完好货物。公估报告对现场清理出的残骸统计后市场询价得出总损失为983582.61元，其中投保清单内的损失为576471.12元，投保清单未列明的损失为407111.49元。出险后，孙木兰出具清单称其损失金额为2859697元。铜陵市郊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孙木兰投保的主要原材料和辅料为摩托车配件，平保财险铜陵支公司根据孙木兰提供的进货单对投保商品制定了存货清单。投保时的存货清单对价格有明确的约定，因此存货清单内的损失价格应按投保时的清单价格进行计算，金额为1238333.5元。清单外的损失双方没有约定，应按中衡公估价格认定，金额为407111.49元，能清点出来的火灾损失为1645444.99元。中衡公估公司的公估报告对损失的认定也只是对能清点出来的残骸数量、价值的认定。鉴于灭失部分无法清点，本院酌情考虑予以10%的补偿，因此孙木兰的实际损失为1809989.489元。扣除双方合同约定的10%的免赔率，平保财险铜陵支公司应支付孙木兰保险金1628990.54元。孙木兰要求平保财险铜陵支公司支付现场施救费的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平保财险铜陵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孙木兰保险赔偿金1628990.54元；二、驳回孙木兰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460元由平保财险铜陵支公司负担。孙木兰不服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平保财险铜陵支公司赔付其财产损失280万元及施救费用25756元。理由：（一）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应为定值保险合同，烧毁的存货价值远大于280万元，平保财险铜陵支公司按280万元的价值收取保费，出险后应按定额280万元进行赔付。（二）保险法规定，保险标的发生损失时，以事故发生时保险标的的实际价值为赔偿计算标准，一审法院对保单之外的摩托车配件以公估公司的公估报告为赔偿依据，而公估价格明显低于实际价值，且上诉人已经解除了对公估公司的委托，因此公估公司提供的价格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采信。（三）火灾现场存在灭失部分无法清点，上诉人在庭审中提供了《正保摩托经营部的库存清单》，一审法院随便估算一个数字作为赔偿数额，无法弥补上诉人的实际损失。（四）为减少保险标的物损失产生的费用，应当由保险公司在保险金之外另行赔付，一审判决不支持施救清理费，违反法律规定。平保财险铜陵支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正保经营部火灾发生地点与投保地点不一致，投保地点是双方合同特别约定的条款，正保经营部在投保时对仓库的安全设施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平保财险铜陵支公司不应承担赔付责任。即使赔付，对保险清单外的货物也没有赔偿义务；对清单内的损失计算有误，根本没有1238333.5元；对无法清点的灭失部分按损失总价值的10%的赔偿缺乏证据支持；还有残值部分应当予以扣减；一审法院判决赔偿孙木兰火灾所有的损失无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案件的诉讼费用应当按照法律规定进行分摊，一审法院判决全部由平保财险铜陵支公司承担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二审时，孙木兰提交了两份证据。（一）根据录音整理的文字证据3组，主要证明：1、平保财险铜陵支公司要求中衡公估公司胡礼强不出庭作证；2、肖小平证实平保财险铜陵支公司胡国斌曾承诺对火灾灭失部分给予30—40%的补偿；3、朱正保所写的说明，特别强调“恳请贵公司已（以）清点为准”是按胡国斌要求写的。（二）铜陵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关于摩托车配件的价格鉴定结论》中的价格偏低。经庭审质证，平保财险铜陵支公司认为孙木兰提交的录音证据是通过非法手段获取的，本院采纳平保财险铜陵支公司的质证意见，对非法证据不予认定。平保财险铜陵支公司对铜陵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关于摩托车配件的价格鉴定结论》“不认可”，其代理人当庭表示征求领导意见后，在一周之内出具重新鉴定或复核裁定的申请，但平保财险铜陵支公司在约定的时间没有提出相关申请。本院对铜陵市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关于摩托车配件的价格鉴定结论》的合法性及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参与火灾现场清点工作的有平保财险铜陵支公司、中衡公估公司及孙木兰三方代表共7人，其中5人清点了12天、1人清点了9天、1人清点了3天，按每人每天200元计算，清点人工费共计14400元；所有清点人员中餐按每人20元标准计算，共计3120元；购置清点时所使用的劳保用品及矿泉水等费用约为1000元。上述三项构成火灾现场清理工作所实际产生的费用，总计为18520元。火灾现场清理出来的残值约10吨，孙木兰按每吨2000元的价格卖给废品回收公司，得款20000元。本院二审认为：火灾发生后，正保摩配经营部经理朱正保向平保财险铜陵支公司递交了一份书面说明，提出对火灾损失的赔付“恳请贵公司已（以）清点为准”，应视为其同意保险公司按实际损失予以赔付，故对孙木兰主张保险合同的性质为定值保险合同，要求平保财险铜陵支公司按投保标的价值280万元进行赔付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火灾所造成的实际损失，原审法院对清点出来的残存货物按投保时的清单价格进行计算，其金额为1238333.5元，此项损失应予以确认。存货清单虽然列明了商品的数量、价格，但不能全面反映库存摩托车配件的数量、价格，且仓库存货具有流动性。同时，清单外的残存货物均为摩托车配件，其价值也在投保标的总额之内。因此，平保财险铜陵支公司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因双方没有约定价格，原审法院按公估价格进行认定，孙木兰认为价格明显偏低，并申请本院对清单外价格鉴定，铜陵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了《关于摩托车配件的价格鉴定结论》，由于该鉴定结论中的价格明确为成本价（含运费），其价格明显偏低，孙木兰提出应按一定比例上浮后确定最终价值的主张本院予以采纳，即在铜陵市价格认证中心的鉴定结论中确定的479904元的基础上上调20%，确认清单外的残存货物价值为575884.8元。另，孙木兰认为原审法院对火灾灭失部分按总价值10%的金额进行补偿，不足以弥补其实际损失的主张，本院予以部分采纳，对火灾灭失部分按总价值的20%进行补偿，即：1814218.3元的20%为362843.66元。因此，孙木兰的实际损失为2177061.96元，扣除合同约定的10%免赔率，最终确认为1959355.76元。关于火灾现场清点费用18520元，清点工作是保险赔付的基础，其产生的费用理应由平保财险铜陵支公司承担。孙木兰提出价格鉴定费用4500元由平保财险铜陵支公司负担的理由充足，本院予以采纳。平保财险铜陵支公司提出一审诉讼费用应当按照法律规定分摊的主张于法有据，应予采信，孙木兰应分担一审诉讼费29460元的40%，即11784元。关于残值部分的处理，孙木兰在事先没有征得平保财险铜陵支公司同意的情况下，自行将残值部分变卖得款20000元，现平安财保铜陵支公司提出残值部分应当在赔付总额中扣减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三）款、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铜陵市郊区人民法院（2012）郊民二初字第00076号民事判决。二、中国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陵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孙木兰保险赔偿金1959355．76元，火灾现场清点费用18520元，共计1977875．76元，扣除残值部分20000元，实际赔付1957875．76元。三、驳回孙木兰及中国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陵中心支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9460元，上诉人中国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陵中心支公司承担17676元，上诉人孙木兰承担1178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460元，上诉人中国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陵中心支公司承担20622元，上诉人孙木兰承担8838元。价格鉴定费450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陵中心支公司负担。孙木兰再审诉称：1、再审申请人与平保铜陵支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为定值保险合同，双方约定的保险价值为280万元，保险事故发生后，朱正保出具的说明“以清点为准，按实际损失赔付”，保险公司未在保单上批注或附贴批单变更合同，朱正保出具的说明不产生变更保险合同的法律后果；2、就算双方达成了变更保险合同约定的书面协议，将原保单约定的280万元赔付内容变更为按实际损失赔偿，也应当要赔付280万元，这是因为现场有相当一部分全部烧成灰烬，无法确认，对此原判也予以认定。如无法认定事故发生时的存货账面价值，则只能根据投保时的财物清单进行赔付，因为投保时支付的保险费是按财物价值280万元计算的。3、原判决认定的火灾现场施救费18520元与事实不符，保险发生后产生的清点费为23728元（清点工8人共16400元、清点用餐3080元、清点人员胶鞋360元、手套3024元、矿泉水864元），另有3820元原审未认定（租用平房堆残物、粉刷、运残渣的车）。保险公司在赔付280万元赔偿金的基础上，承担上述27548元现场清点费。平保财险铜陵支公司答辩称：双方签订的不是定值保险合同，要遵守损失补偿原则，再审申请人主张于法无据。本院再审对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再审另查明，2009年9月29日，正保摩配经营部取得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经营者：孙木兰；经营范围及方式：一般经营项目、摩托车配件零售。本院再审认为，正保摩配经营部以铜陵市隆门路999号和铜陵市南山村19栋6号两处地址内的库存商品向平保财险铜陵支公司投保《财产综合险》一份，平保财险铜陵支公司予以承保，双方建立了财产保险合同关系，该保险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义务。诉讼中，平保财险铜陵支公司称，案涉火灾地址与正保摩配经营部保单投保的地址1不符，在其与正保摩配经营部签字共同委托的安徽中衡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保险公估委托书》上，出险地址为：铜山村13队19号（隆门路999号），故案涉火灾现场即为案涉保单地址1。关于案涉保险合同是否定值合同的问题。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保监厅函（2007）270号文：“定值保险合同在现行保险法律法规中并无明确的界定。从保险理论与保险实务经营看，判定保险合同是否为定值保险合同，主要看保险条款对赔偿处理的约定，即是否按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价值或实际损失进行赔偿，而保险单上是否约定并载明保险价值并非认定定值保险合同的充分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五条“投保人和保险人约定保险标的的保险价值并在合同中载明的，保险标的发生损失时，以约定的保险价值为赔偿计算标准。”作为投保人的正保摩配经营部在填写《财产保险投保单》时是将《财产保险综合险投保单》和《存货清单》作为合同组成投保，并将该投保单和存货清单明确载明：投保标的的品名、规格、数量、单价等。存货的保险金额由投保人正保摩配经营部按其库存商品确定，其流动资产的保险价值是出险时的存货余额，这种约定是符合市场规律以及由流动资产作为商品在投保期间其数量会不断变化这一特点的。保险期间，正保摩配经营部一直在经营销售，因而这种“特定规格、数量、金额”是以流动资产的价值形态出现的，故其投保的标的数量、规格也是不确定的。正保摩配经营部发生火灾时库存商品配件与其投保时清单中的配件在数量、规格上也印证了流动性和不确定性这一点。诉讼中，正保摩配经营部主张其投保时按280万元交纳保费，是定值保险合同。本案中无证据证明正保摩配经营部投保时的存货清单与发生火灾时的实际存货在规格、数量、价格上相同或相近，故对其诉称案涉保险合同是定值合同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案涉保险合同发生事故后应按保险合同赔付还是按实际损失赔付的问题。正保摩托配经营部与平保财险铜陵支公司在投保时对存货清单数量、价格等有明确的约定，一审将正保摩配经营部提供的保单内配件与公估现场清点的保单内存货比对后，正保摩配经营部清单内的损失价为1238333.5元。因正保摩配经营部投保的标的为摩托车配件，发生火灾时其库存的商品与投保的标的相同均为摩托车配件，故发生火灾时库存配件保险清单以外的财产亦应属于赔付范围。公估意见是为索赔、诉讼审理案件提供证据依据服务的，公估意见如不被采纳，可以申请其他鉴定机构重新鉴定。二审中，正保摩配经营部业主孙木兰要求对保险清单外损失做出科学评估，申请对保险清单以外的配件价格进行鉴定，本院委托铜陵市价格认证中心进行鉴定，铜陵市价格认证中心接受委托后作出《关于摩托车配件的价格鉴定结论》，确认清单外损失为479904元。本院二审以此作为认定损失的依据，并无不当。根据火灾现场遗留的残骸，经清理后证实，保单内物品损失1238333.50元，保单外的损失经估价价值479904元，有证据证实，对其他财物损失，正保摩配经营部虽提供了库存清单，但被申请人提出异议后，再审申请人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补强，且本院二审判决以正保摩托配经营部实际损失存在无法清点的情况，在评估价基础上对赔付标准予以一定上浮虽缺乏证据支持，但判决后平保财险铜陵支公司并未提出异议，故本院再审予以维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条第二款“变更保险合同的，应当由保险人在原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批注或者附贴批单，或者由投保人和保险人订立变更的书面协议。”案涉合同赔付期间，正保摩配经营部经理朱正保向平保财险铜陵支公司出具一份说明：“恳请已（以）实际损失为准”。平保财险铜陵支公司接到该说明后既未在原保险单上批注，也未与正保摩配经营部另订变更书面协议，故朱正保出具的说明不能表明双方已经将原合同予以变更。本案中，正保摩配经营部诉称其实际损失为2855440.30元，但无证据能证明，故不予支持。关于火灾现场施救费承担的问题。《保险法》第五十七条第二款“保险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为防止或者减少保险标的的损失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保险人所承担的数额在保险标的损失赔偿金额以外另行计算，最高不超过保险金额的数额”。正保摩配经营部向一审提交了11人出具的11张收条，合计支付清点费37000元。再审中，正保摩配经营部诉称清点费为23728元，参与火灾现场清点8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六条：“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但对方当事人认可的除外。”案涉现场清点工作有保险人、被保险人、公估公司三方参与，正保摩配经营部主张的清点费与其在《关于正保摩配经营部配件仓库火灾事故清点情况说明》中签字确认的清点时间不一，费用的支付与其申请的证人陈述的也不同，其亦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主张，故对正保摩托配经营部诉称清点费23728元的主张，不予支持。正保摩配经营部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造成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出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平保财险铜陵支公司应予支付。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铜中民二终字第00259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启审判员  周 卉审判员  徐际双二〇一三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柳乐安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