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稿纸发文字号：（2013）浙台商终字第号缓急密级签发：合议庭成员审核：拟稿：份数：17份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浙台商终字第3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梁益。委托代理人：傅宏文。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妙海。委托代理人：陈徐红。上诉人梁益为与被上诉人李妙海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法院（2013）台路金商初字第1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6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7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梁益及其委托代理人傅宏文，被上诉人李妙海及其委托代理人陈徐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认定：2012年6月7日，原告李妙海、被告梁益及第三人陆伟根立据协议，约定欠王俊生保证金人民币96140元（实际上为货款），在2012年10月30日前付清，由被告梁益出资，原告李妙海出面付款。2013年1月13日，原告向王俊生偿付货款人民币96140元。后被告未予归还。原告李妙海于2013年3月5日向原审法院起诉称：原告与被告梁益及第三人陆伟根合伙办厂，因效益不佳，三方于2012年6月7日协议散伙，陆伟根直接退出不再经营，原、被告抽签决定由被告继续经营，达成协议书一份，其中第二条约定：欠河南王俊生保证金96140元，到2012年10月30日前付清，由被告出资，原告出面付款。之后该款未按时付款，王俊生分别于2012年11月28日、2012年12月28日来函向原告催讨，原告不得已于2013年1月13日代被告付款人民币96140元，后向被告催讨未果。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人民币96140元及从2013年1月13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被告梁益在原审中答辩称：1、原告无权向被告主张付款，不符合《合同法》第三条；2、原告已支付保证金款，证据不足，其证据只能证明自己购货债务；3、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原、被告之间的协议，各方意思表示真实，且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应为有效。原告向案外人王俊生偿付货款人民币9614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告诉称要求被告支付原告人民币96140元及从2013年1月13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予以支持。被告辩称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该院于2012年6月3日作出如下判决：被告梁益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妙海支付款项人民币96140元及从2013年1月1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损失。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210元，减半收取1105元，由被告梁益负担。上诉人梁益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被上诉人明知案外人王俊生货物存在瑕疵，却主动代上诉人付款，主观上存在损害上诉人利益的恶意。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2年6月7日解除合伙关系，当时因王俊生提供的产品质量低劣，就有11169元价值产品应退回给王俊生，同时因考虑到王俊生产品大部分已卖出，继续退货的可能性很大，因此特别在协议书上把王俊生的96140元货款写成保证金，意为如果王俊生产品有质量问题可以从该货款中扣除。对这些事实被上诉人作为合伙人及解除合伙关系“协议书”的签订人均十分清楚。在2012年10月31日（协议约定付王俊生款期限刚过一天）李妙海还以讨债名义到上诉人家里闹事，上诉人当时告知被上诉人王俊生的产品因质量不好，有大量退货，被上诉人不能付款。上述均能说明被上诉人明知王俊生货物有严重质量问题仍然向王俊生支付货款，主观上明显存在恶意。二、被上诉人是在“协议书”付款条件未成就的情况下付款，违反了“协议书”的规定。“协议书”第二条约定：“欠河南王俊生保证金玖万陆仟壹佰肆拾元（96140元）到2012年10月30日前付清，由乙方出资，甲方出面付款。”其中��确约定是由上诉人出资，由被上诉人出面付款。在上诉人未出资的情况下，用不着被上诉人“代付款”。三、被上诉人系代位债权人，上诉人对王俊生的抗辩可以直接对被上诉人进行。一审认为王俊生的产品问题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处理，被告可另案主张”系认定事实不当，程序严重错误，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权益。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李妙海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判决是正确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明知案外人王俊生货物存在瑕疵的情形下主动代上诉人付款，主观上损害了上诉人的利益，被上诉人认为这观点不能成立。理由是：王俊生的货物是否存在瑕痴，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上诉人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来证实；也不存在上诉人提到的被上诉人散伙时有11169元价值的���品要退回给王俊生的事实，如果在2012年6月7日散伙时就有王俊生的产品要退回，各方不可能在散伙协议中第二条还提到欠王俊生96140元货款于2012年10月30前付清；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称散伙协议将王俊生的货款写为保证金意味着如果产品有质量问题可以从货款中扣除，这说法本身不客观，王俊生与合伙体做生意，并没有约定有质量保证金，被上诉人代付货款不存在恶意损害上诉人利益的事实。2、上诉人认为本案付款条件未成就，被上诉人认为不存在这情形。散伙协议约定的履行时间已经到了，被上诉人认为是上诉人违约引起双方矛盾，不能称付款条件未成就。3、上诉人认为本案是代位债权，其对王俊生的抗辩可以对被上诉人进行抗辩的主张不能成立。本案不存在代位债权，并不适用合同法第82条规定，本案的债权不存在案外人将债权转让给被上诉人李妙海的问题，李妙海作为合伙人本身是债务人。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对王俊生的货物质量有异议可以另案来主张，不存在损害上诉人利益问题，上诉人以此来作为对被上诉人的抗辩没有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梁益为了证明其上诉主张成立，二审中向本院提交并当庭出示了以下证据：证据1，退货清单一份，上载明老王退货款项11169元，该单据上面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另一合伙人陆伟根的签字，时间是2012年6月7日，即合作体散伙这一天。拟以此证明合伙体散伙时就发现王俊生提供的产品存在重大瑕疵，已产生退货的事实。证据2，方兴五金机械厂于2013年5月20日出具的证明及陆伟根于2013年6月22日出具的收条各一份。拟以上述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向王俊生采购的产品中事实上有退货及损失，仅这一笔就是8万多元，合伙人陆伟根对这个事实表示接受。证据3，设备转让协议书及陆余林汇款凭证各一份。拟以此证明2012年6月7日合伙体散伙后，2012年6月8日梁益转让企业生产设施给陆余林，合伙体企业停止生产的事实。证据4，被上诉人李妙海与上诉人姐夫王世格电话录音记录一份，该通话记录系被上诉人李妙海在2012年10月30日到上诉人家里闹事后，第二天给上诉人姐夫打电话的录音记录。拟以此证明李妙海在给王俊生退货前就知道王俊生的产品有大量退货存在的事实。对此，被上诉人李妙海的质证意见：1、对退货清单本身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及证明对象有异议，清单中“老王”并非本案所涉的王俊生，是王慧明，与本案争议问题没有关联性。且从落款时间来看与散伙协议是同一时间，都是2012年6月7日，如果这个“老王”指王俊生，真的有1万多元货款要退回，那三个合伙人不可能在散伙协议不对该款项作出处理，所���该退货单与本案无关。2、对方兴五金机械厂的证明的真实性有异议，证明中提到的内容没有相应证据予以证实。赔款、退货原因是什么并不清楚，赔款、退货是否与王俊生产品存在关联也没有证据来证实，因此这证据不能证明王俊生的产品存在瑕疵或者存在质量问题。对陆伟根收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对象均有异议，该收条是否系陆伟根出具不清楚，而且从内容看也与本案无关。3、设备转让协议及银行汇款凭证，被上诉人认为是否转让与本案无关联。4、录音资料中关于退货的问题是上诉人单方行为，并不能以此证明王俊生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不影响被上诉人仍可以付款的事实。被上诉人之所以付款，是因为合伙经营期间王俊生是与被上诉人接触的，王俊生向被上诉人催讨货款，被上诉人没办法只有付款。本院认证如下：证据1中所载明的“老王”是否系王��生无法认定，且该清单出具于本案散伙协议当天，如确属王俊生的退货，合伙人在签订散伙协议时不予扣减显然不合常理，故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认定。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2、3的真实性有异议，且该两项证据既无法确定上诉人所主张退货的货物系案外人王俊生所提供，也无法确定因产品瑕疵给上诉人造成的具体损失，故该两项证据的证明力也不予认定。被上诉人对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内容表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因退货问题有争执，但该证据仍然无法证明上诉人所主张退货的产品系王俊生提供以及退货的具体金额，该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亦不予以认定。上诉人梁益在二审中于2013年7月12日向本院提出调查取证申请，本院审查认为：在上诉人梁益无法举证证明退货产品系王俊生提供以及被上诉人李妙海的付款行为究竟给其造成多少实际损失的情形下，其申请调查取证的事项与本案实体处理并无影响，本院对该申请不予准许。被上诉人李妙海在二审中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梁益与被上诉人李妙海合伙经营是实。2012年6月7日，双方当事人与另一合伙人陆伟根共同签订散伙协议，协议第二条约定欠王俊生保证金人民币96140元，在2012年10月30日前付清，由上诉人梁益出资，原告被上诉人出面付款。上述约定系合伙体散伙时合伙人对各自需承担责任的内部约定，并不能对抗对合伙体享有债权的债权人，据此债权人王俊生有权向被上诉人李妙海催讨货款，被上诉人李妙海也有义务代表合伙体履行付款义务，被上诉人李妙海支付给王俊生货款的行为，应当认定系合伙体的付款行为。被上诉人支付货款后，根据其与上诉人的散伙协议约定，其有权要求上诉人返还其所支付的货款。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的付款行为违反散伙约定，被上诉人主观上存在恶意并给上诉人造成损失，但上诉人既无法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所称的退货确系王俊生提供，也无法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由此所受的实际损失，故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得当，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10元，由上诉人梁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钱为民审 判 员  胡精华代理审判员  洪海波二〇一三年八月五日书 记 员  项海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