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07民终2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小平，男，汉族，生于1969年7月5日，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川，重庆金牧锦扬（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旭巍，重庆金牧锦扬（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仲春，男，汉族，生于1965年3月13日，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福猛，四川天府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绵阳科航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绵阳市游仙区小枧沟镇三星村七社。法定代表人：赵小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川，重庆金牧锦扬（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旭巍，重庆金牧锦扬（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小平因与被上诉人刘仲春、原审被告绵阳科航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航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16）川0703民初56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小平及原审被告科航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川、罗旭巍，被上诉人刘仲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福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小平上诉请求：1.撤销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16）川0703民初566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2.改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偿还借款本金4176347.45元及逾期利息1710814.99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实际出借款项应为477.50万元，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在借款当日即部分还款157.50万元的事实未予认定，对实际借款本金数额认定错误。2014年5月21日至2014年6月3日，被上诉人本人或通过朱义彬向上诉人支付7笔共计635万元，上诉人在收到借款当然即向被上诉人或朱义彬返还6笔共计157.50万元，实际出借金额应为477.50万元。一审仅认定上诉人返还的3笔共计22.50万元，对于其他3笔共计135万元的还款不予认定，并没有说明合理理由，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借款合同》及双方庭审笔录的表述均证明，双方之间未指定还款账户，而朱义彬多次代被上诉人出借款项或收取上诉人的还本付息，朱义彬事实上为本案借贷关系中被上诉人的代理人，其付款收款的行为应均由被上诉人承受。二、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的39万元，有银行出具的转账流水为证，该两笔39万元转款应确认为还款。2014年6月30日上诉人通过其62×××31账户向被上诉人62×××91账户转账19万元，2014年9月24日上诉人通过科航公司88×××17账户向朱义彬62×××41账户转账20万元。上诉人已提交上述两笔合计39万元还款对应的电子银行转账回单，该回单系因银行系统设置原因无电子章，针对该证据瑕疵，上诉人已补充提交银行打印转账流水为证。三、借款及还款明细汇总。鉴于利息系逐日产生，每次偿还借款时，已产生利息或低于偿还金额，差额部分应抵充本金，因此，应就每次还款清偿情况逐次计算。截至2016年11月1日，除借款当日偿还款项外，上诉人累计还款1325000元，其中：偿还利息共计494556.25元、偿还逾期利息共计231791.21元、偿还本金共计598652.54元；剩余利息0.00元、逾期利息1710814.99元、本金4176347.45元。刘仲春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科航公司未作书面答辩。刘仲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赵小平偿还借款本金635万元，并支付该款自2014年5月16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资金利息；2.判决赵小平支付原告实现债权支付四川天府风律师事务所的律师代理费300000元；3.判决科航公司对赵小平借款本金、利息、实现债权的费用、违约金承担连带担保责任；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17日，原告刘仲春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被告赵小平、以及作为担保方的科航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635万元，借款期限6个月，自2014年5月16日至2014年11月15日止。计算借款天数算头又算尾，若甲方付款金额、时间与本合同约定不一致的，则以乙方向甲方出具借条凭证记载的金额日期为准，借款期间自动顺延。借款利率按人民银行公布商业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该利率计算期限为从借款之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乙方应按月结清甲方利息。逾期还款，逾期期间除按本合同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外，乙方应以欠款金额为基数，以欠款时间至还清借款时止为天数，向甲方按日万分之八支付违约金。因乙方违约，导致甲方发生诉讼或仲裁的，甲方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诉讼费用、律师费（按诉讼标的额的3%计算）等均由乙方承担。合同约定乙方支付的款项依次按实现权利的费用、违约金、利息、本金的顺序予以扣减。丙方提供的担保方式为科航公司的180生产线2条、天泵2台、搅拌运输车25台、本公司应收账款提供担保。担保的内容可由担保人出具承诺函或合同当事人签订抵押/质押合同予以确定。担保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及甲方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诉讼费用及律师费（按诉讼标的额的3%计算）。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抵押期间为主债权诉讼时效期满为止。同日，刘仲春作为甲方，科航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借款担保合同》，约定科航公司为赵小平与刘仲春635万元借款提供保证担保，合同条款内容为抵押担保，抵押财产为科航公司的180生产线2条、搅拌运输车25台等，抵押担保范围同《借款合同》约定。同日，科航公司通过内容为同意以科航公司180生产线2条、天泵2台、搅拌运输车25台、本公司应收账款为赵小平向刘仲春借款635万元提供抵押担保的股东会决议，股东赵小平、裴某签字。原告在2014年5月21日通过其62×××50账户向赵小平62×××21账户转款50万元、27万元；5月23日通过其62×××91账户向赵小平62×××31账户转款50万元，科航公司于2015年5月21日出具金额为100万元、27万元的收据两张；刘仲春5月29日通过其62×××50账户向赵小平62×××27账户转款54万元，同日通过朱义彬62×××93账户向赵小平62×××21账户转款200万元，科航公司5月28日出具收据；2014年6月3日，刘仲春通过其中国工商银行62×××50向被告赵小平62×××27账户转款54万元，向赵小平62×××21账户转款200万元，科航公司同日出具收据。被告赵小平于2014年5月21日通过其62×××21账户向刘仲春62×××50账户转款45000元，刘仲春同日出具收条；赵小平同日通过其62×××27账户向朱义彬62×××93账户转款27万元；2014年5月29日赵小平通过其62×××21账户向朱义彬62×××25账户转账9万元，刘仲春同日出具收条；同日赵小平通过其62×××27账户向朱义彬62×××25账号转账54万元；2014年6月3日，赵小平通过其62×××21账户向朱义彬62×××25账户转账9万元，同日刘仲春出具收条；同日赵小平通过62×××27账户向朱义彬62×××93账户转款54万元；2014年6月18日，科航开具《费用报销单》，载明支付还款100000元，报销人处刘仲春签名；2014年6月23日，赵小平通过其62×××34账户向朱义彬62×××96账户转账45000元；2014年6月30日，赵小平通过其62×××31账户向刘仲春62×××91账户转账19万元；2014年7月22日，赵小平通过其62×××21账户向朱义彬62×××25账户转账9万元；2014年8月25日，科航通过其22-24×××63账户向刘仲春62×××50账户转款20万元；2014年9月24日，科航通过其88×××17账号向朱义彬62×××41账户转款20万元；2015年2月17日，赵小平通过其62×××76账号向朱义彬62×××41账户转款50万元。原告对2014年6月30日19万元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证据是打印件，未加盖印章。对2014年9月24日20万元真实性不予认可，认可2014年5月21日45000元、2014年5月29日9万元、2014年6月3日9万元、2014年6月23日45000元、2014年7月22日9万元、2015年2月17日50万元为被告支付的利息，对2015年5月21日27万元、5月29日54万元、6月3日54万元三笔赵小平向朱义彬支付的款项不予认可，认为系赵小平与朱义彬之间的关系。对6月18日科航费用报销单支付刘仲春100000元系赵小平归还2014年6月18日向刘仲春借款500万元的过桥资金利息，对2014年8月25日科航支付刘仲春的20万元认为系赵小平归还2014年6月18日向刘仲春借款500万元的过桥本金。原告为本案诉讼委托四川天府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案件，出示发票显示2014年9月29日刘仲春支付律师费用30万元。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借款合同》、收条、银行电子回单、转款凭条、委托代理合同、发票等证据证明，经庭审核实，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被告赵小平共向其借款635万元，提交了《借款合同》、收条、转款凭条等证据予以证明。被告赵小平、科航公司对《借款合同》、收条、转款凭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主张借款分别于2015年5月21日4.50万元、27万元，5月29日9万元、54万元、6月3日9万元、54万元分六笔在原告出借款项的同时即以赵小平向刘仲春、朱义彬转账支付的方式返还，实际出借款项应为477.50万元。原告不予认可。虽存在原告通过朱义彬账户发放贷款收取还款的情形，但双方对此并无书面约定。证据显示确实存在原告放款当天被告即返还部分款项的情形，但2014年5月29日赵小平向朱义彬支付的9万元，2014年6月3日赵小平向朱义彬支付的9万元，连同2015年5月21日赵小平向刘仲春支付的4.50万元刘仲春均于同日出具了收条，并无证据显示同日朱义彬收取被告上述三笔款项系原告指定。故扣减放款当日被告即返款的22.50万元（4.50＋9＋9），原告实际出借款项款项为612.50万元。原告请求自2014年5月16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资金利息，《借款合同》载明“若甲方付款金额、时间与本合同约定不一致的，则以乙方向甲方出具借条凭证记载的金额日期为准，借款期间自动顺延。借款利率按人民银行公布商业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则2014年5月21日50万元、27万元扣除当日被告即返还的4.50万元，实际借款金额为72.50万元，借期至2014年11月20日；5月23日50万元借期至2014年11月22日；5月29日54万元、200万元扣除被告当日返还的9万元，实际借款金额245万元，借期至2014年11月28日；2014年6月3日54万元、200万元扣除被告当日返还的9万元，实际借款金额245万元，借期至2014年12月2日，借期内利率均应按照人民银行公布商业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逾期还款按照合同约定除利息外还需支付违约金，应视为对逾期利率的约定，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应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故对612.50万元中的72.50万元，自2014年11月21日始，50万元自2014年11月23日始,254万元自20114年11月29日始，254万元自2012年12月3日始，至款清之日止均应按照年利率24%计息。被告主张已累计归还1325000元。称截止2016年11月1日，被告累计归还利息494556.25元，归还违约金231791.21元，归还本金598652.54元，原告认可其中86万元，对2014年6月30日19万元、2014年9月24日20万元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系打印件且未加盖印章；对6月18日科航费用报销单支付刘仲春100000元不予认可，认为系赵小平归还2014年6月18日为北川信用社过桥贷款向刘仲春借款500万元的过桥资金利息，对2014年8月25日科航支付刘仲春的20万元认为系赵小平归还2014年6月18日向刘仲春借款500万元的过桥本金，提交了2014年6月18日与赵小平、科航公司、绵阳科行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转款凭条、收据为证。一审法院认为，6月18日科航费用报销单载明“支付还款（北川）费用（6.18-6.27）”字样，与原告陈述能互相印证，故确认6月18日10万元为2014年6月18日《借款合同》支付款项，与本案无关。2014年6月30日19万元、2014年9月24日20万元被告所提交证据均为未加盖印章的打印件，来源不明，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不予采信。2014年8月25日科航支付刘仲春的20万元，在双方同时另有债权债务存在的情况下，仅凭电子银行交易回单，不足以证明被告还的是哪一笔，原告对此应承担不利后果。故确认，剔除被告已还款项86万元中在原告放款当日即返还的22.50万元，被告还款金额为63.50万元，《借款合同》双方约定对支付的款项依次按实现权利的费用、违约金、利息、本金的顺序予以扣减，且被告在2014年5月21日至2015年2月17日期间借款612.50万元产生的利息远超63.50万元，故被告还款63.50万元均应视为支付的利息。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律师费30万元，被告不予认可，证据显示《委托代理合同》编号为天府风民代字2015020号，30万元代理费发票出具时间为2014年9月29日，自相矛盾的时间令30万元代理费是否因代理本案产生存疑，不予采信。原告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原告请求被告科航公司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借款合同》约定科航公司以180生产线2条、天泵2台、搅拌运输车25台、本公司应收账款提供担保，《借款担保合同》约定约定科航公司为赵小平与刘仲春635万元借款提供保证担保，合同条款内容为抵押担保，股东会决议通过的亦是抵押担保，原告陈述对于抵押担保双方并未办理相关登记或出具承诺函。一审法院认为，“保证责任”的字样仅在《借款担保合同》前言部分出现一次，合同条款双方权利内容均为抵押，结合全文内容和《借款合同》、股东会决议，故确认科航提供的担保方式为抵押担保。原告请求其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为保护双方当事人的合法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赵小平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刘仲春偿还借款本金612.50万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为：以72.5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5月21日至2014年11月20日，以5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5月23日至2014年11月22日，以245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5月29日至2014年11月28日，以245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6月3日至2014年12月2日，均按照人民银行公布商业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逾期均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款清之日止，被告赵小平已偿还的借款利息63.50万元应予扣除。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刘仲春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4560元，由被告赵小平承担82000元，原告刘仲春承担2560元。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银行流水和加盖银行印章的回单，拟证明上诉人于2014年6月30日向被上诉人银行账户还款19万元、于2014年9月24日通过科航公司账户向朱义彬账户还款20万元，该两笔39万元均为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的还款。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银行流水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是还的本案借款本金，上诉人和被上诉人除了本案的借款外还有500万元的过桥资金，也有手续费几十万元，所以上诉人的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对于20万元，朱义彬不仅和被上诉人有关系，也和上诉人有经济往来，我们借款有部分也通过朱义彬转给上诉人，但我们没有通过朱义彬来收这个款项。本院认为，对上诉人所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因该两笔还款时间均发生在2014年6月18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500万元过桥资金之后，且被上诉人亦认为是归还的其他借款，故本院无法确认该两笔还款是归还的本案借款，对上诉人所提交证据因缺乏关联性不予采信。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理由，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一、被上诉人刘仲春实际出借款项为612.50万元还是477.50万元；二、上诉人赵小平于2014年6月30日转款的19万元及2014年9月24日转款的20万元是否应作为还款予以扣除。关于借款本金的问题。对于赵小平通过其尾号为9721的账户向刘仲春、朱义彬在2014年5月21日、2014年5月29日、2014年6月3日转款的三笔款项共计22.50万元，刘仲春均于同日出具了收条；对于赵小平通过其尾号为7427的账户向朱义彬在2014年5月21日、2014年5月29日、2014年6月3日转款的三笔款项共计135万元，刘仲春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如果是偿还同一笔借款，刘仲春在同一天对收到的两笔还款部分出具收条、部分不出具收条不符合常理，且赵小平连续三次在同一天分别用不同的账户偿还同一笔借款亦与日常生活经验不符，故在没有证据证明赵小平向朱义彬账户转款的135万元系由刘仲春委托收取的情况下，该135万元不应作为返还的借款本金予以扣除。一审法院认定刘仲春实际出借款项为612.50万元与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两笔还款的问题。除本案刘仲春与赵小平于2014年5月17日签订的借款金额为635万元的《借款合同》之外，刘仲春与赵小平于2014年6月18日还签订了一份借款金额为500万元的《借款合同》，借款期限为2014年6月17日至2014年6月26日，故对于刘仲春抗辩2014年6月30日赵小平向其账户转款的19万元不是偿还本案借款，具有一定合理性，本院予以采信，赵小平可另行主张。对于赵小平于2014年9月24日向朱义彬账户转款的20万元，同理，赵小平未提供证据证明该20万元系由刘仲春委托收取，故该20万元不应作为本案还款予以扣除。综上所述，赵小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149元，由上诉人赵小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 苑审判员 赵 志审判员 陈兴旺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毛玉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