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新01民终43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立新，男，1964年9月26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涛，新疆函育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双兴拍卖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新华北路377号。    法定代表人：王海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财，新疆鼎信旭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泽林，新疆鼎信旭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郑立新因与上诉人新疆双兴拍卖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双兴拍卖公司）请求公司收购股份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2020）新0102民初65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郑立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涛，上诉人双兴拍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泽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郑立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判决双兴拍卖公司向郑立新支付本案股权价值评估鉴定费150，000元；3．就2016年至2020年期间无依据支付劳务费3，551，200元的情况，向郑立新增加支付655，551.52元股权回购款。（上述合计金额805，551.52元）。事实和理由：一、对我支付的鉴定费未作裁判。一审期间，为确定双兴拍卖公司应予回购的股权价值，我申请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双兴拍卖公司2012年至2020年12月31日期间的资产及经营状况进行鉴定。我为此向鉴定机构新疆宏业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支付鉴定费150，000元。此费用系因双兴拍卖公司不同意以公允价格回购我股权而产生，且金额较大，依法应由双兴拍卖公司承担。一审判决未对该项费用作出裁判，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二、对鉴定报告中已经指出的可能影响股权价值的情况未处理，严重减损了股权价值。新疆宏业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鉴定报告指出：“（五）由于以下事项涉及新疆双兴拍卖有限责任公司的商业机密，我们不便于深入调查，我们希望通过法庭调查审理方式落实，落实后可能影响新疆双兴拍卖有限责任公司截至2020年12月31日的净资产”之后，鉴定机构列举了五个方面的情况，这五个方面情况均可能减损股权价值评估额。其中第7项列明：“新疆双兴拍卖有限责任公司自2016年至2020年累计支付3，551，200元劳务费，由于未提供劳务人员的联系方式，造成我们无法核实劳务费的真实性”。此项内容，尤为明显。根据我任职双兴拍卖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的经历，并不存在该项劳务费支出。双兴拍卖公司经鉴定人、一审法院多次要求，均拒不提供证据证实该项支出的真实性、合理性，按照民事诉讼证据规则，应当认定该项支出不存在，该笔费用应当计入股权价值，由双兴拍卖公司在回购我的股权时按比例支付给我。根据折算，应增加支付给我的价值为：3，551，200×18.46％=655，551.52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我的上诉请求。    双兴拍卖公司辩称，一、鉴定费用属于法院裁判范围，法院有权就该费用的承担进行裁判，郑立新的鉴定费用发生在案件审理期间，其诉讼请求未涉及鉴定费用的承担，且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未提交相应的证据材料，一审法院未将鉴定费用列入判决并无错误。二、鉴定机构依据我公司的会计账簿的记载认定劳务支出的费用合理合法，因为郑立新行政经营相同的拍卖业务，我公司不能将劳务人员全部信息向其告知，但通过我公司的会计账簿可以证明我公司劳务支出的真实性、合法性。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郑立新的上诉请求。    双兴拍卖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依法改判驳回郑立新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郑立新要求我公司收购其股权，不具备公司法要求的收购条件，一审判决我公司收购其股权是错误的。一、我公司未出现连续五年盈利的情形。根据我公司2013年2018年共计六份财务审计报告显示，我公司的财务状况并不是连续盈利的，2016年、2018年是亏损的。二、我公司召开股东会延长公司营业期限，也不符合股东要求公司收购其股权的情形。我公司的经营期限于2020年4月5日届满，2019年2月14日我公司召开股东会变更经营期限为长期，此时我公司的经营期限尚未届满，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第三种情形，且该情形适用于公司经营期限届满，通过股东会议使公司存续的，投反对票的股东可以自六十日内与公司协商达成收购协议，并在九十日内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我公司作出的延长经营期限，显然不符合第三种法定情形。三、郑立新未对2019年2月14日的股东会决议提起撤销诉讼，该决议已生效，且对郑立新具有约束力。我公司于2019年2月14日召开股东会议，法律未禁止公司在经营期限届满前变更经营期限，该次股东会决议内容合法有效，属于正常的管理行为。本案中，股东会通知召开时间为2019年2月18日，实际召开时间为2019年2月14日，此次股东会在召集程序上存在一定瑕疵，郑立新作为股东如认为程序违法，完全可以向法院起诉行使撤销权，但郑立新未在法律规定时间内提起撤销之诉，视为放弃该项权利，该决议当然生效，且对郑立新发生效力。一审法院认为该决议对郑立新没有约束力，显属错误。四、郑立新向我公司表达出的回购意思表示，因违反法律规定而无效。法律规定股东退出有限责任公司的方式有股权转让、赠与、继承、公司收购，都需要严格按照法律规定进行。2019年10月25日我公司作出的说明是我公司在不满足法律规定的情况下，表达出收购郑立新股权的意思表示，该表示因违法而无效。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我公司的上诉请求。    郑立新辩称，双兴拍卖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我的诉求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四条和双兴拍卖公司章程规定的异议股东请求公司收购股权的情形。具体包括：章程规定的营业期限届满，股东会决议修改章程使公司存续；公司联系五年不向股东分配利润，而该公司五年连续盈利，符合我国公司法规定的分配利润条件。一、关于连续五年盈利问题。双兴拍卖公司在本案诉讼期间，并未向法院提供其不具备连续五年盈利的有效相反证据。其在一审期间向法院提交2013年至2018年财务审计报告，拟证实双兴拍卖公司不是连续盈利，在2016年、2018年均有较大亏损。但该报告系双兴拍卖公司自行委托审计，我不认可其委托程序的合法性。该报告结果与一审法院在（2018）新0102民初7656号案件中调取的、由双兴拍卖公司财务自己提供的《资产负债表》严重不符。《资产负债表》记载截止2018年12月31日，双兴拍卖公司有未分配利润5，053，355.32元。在原一审期间，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持法院调查令向税务机关调取的双兴拍卖公司纳税记录显示，双兴拍卖公司在2018年前的连续五年内均有企业所得税纳税记录，说明年年有盈利。另一方面的事实，双兴拍卖公司没有向股东分过红利。二、关于延长公司经营期限问题。根据双兴拍卖公司原章程规定，公司经营期限于2020年4月5日届满。双兴拍卖公司在2019年2月14日召开股东会决定将公司经营期限变更为长期。虽然开会时，距离原章程规定的截止日期还有一年时间，但双兴拍卖公司通过股东会延长经营期限的做法，确实超出了我的出资预期，我不同意延期。从我国公司法规定此种情形下异议股东请求公司收购股权的目的看，本质是保障股东出资权利的表现。如果按照双兴拍卖公司的上诉逻辑，所有公司都可以通过提前召开股东会的形式规避公司存续期限的法律意义，变相剥夺异议股东的出资预期和自由权。三、关于我未对2019年2月14日股东会决议提起撤销诉讼问题。法律没有苛求股东行使请求公司收购股权必须以提起撤销公司决议为前提。作为小股东，我无法对抗公司股东会决议，但有权选择不认可，并有权选择依法退出股东身份，且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四条也提供了合法途径。将我未提起撤销公司决议之诉认定为认可公司决议内容，进而认为我应服从公司股东会决议安排，无法律依据。四、关于双兴拍卖公司向我作出的回购意思表示效力问题。2019年10月25日双兴拍卖公司出具的同意回购公司股权的书面意见，没有任何证据证实其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有效。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双兴拍卖公司的上诉请求。    郑立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双兴拍卖公司收购郑立新持有的双兴拍卖公司18.46％股权并分配郑立新应得股权红利1，000，000.00元（实际金额以委托的评估机构评估意见确定）。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兴拍卖公司成立于2000年4月5日，注册资本为507万元，初始登记经营期限至2020年4月5日届满。郑立新为双兴拍卖公司出资33.20万元，持股6.55％。2011年11月21日，双兴拍卖公司召开股东会，郑立新在会上受让12位自然人股东的股权。至此，双兴拍卖公司的股东人数变更为5位，分别为新疆供销投资（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下称供销投资集团公司）、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日用杂品公司（下称日用杂品公司）、郑立新、石国新、石永新，其中郑立新持股比例增加至18.46％，出资总额为93.6万元。2018年11月3日，郑立新将双兴拍卖公司起诉至法院，要求行使股东知情权，法院作出（2018）新0102民初7656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双兴拍卖公司向郑立新提供2012年至2018年年度的财务会计报告，供其查阅、复制。该判决文书生效后，在法院执行阶段，双兴拍卖公司提供了一份《资产负债表》，该负债表记载双兴拍卖公司截至2018年12月31日的未分配利润为5，053，355.32元。2019年1月29日，双兴拍卖公司向郑立新发出《关于召开双兴拍卖公司临时股东会的通知》，通知载明会议召开时间为2019年2月18日11时，会议议题包括“1．关于更换双兴拍卖公司法人和董事的议案；2．关于石国新履行出资义务的议案；3．关于股份转让的议案；4．关于2012年至2018年税后利润分红的议案。”但是，双兴拍卖公司实际于2019年2月14日召开了股东会，致使郑立新未能参加会议。该股东会经股东供销投资集团公司、日用杂品公司、石国新、石永新进行表决后形成决议：免去股东郑立新、石永新的公司董事职务；公司营业期限由20年变更为长期；修改公司章程；公司依据本决议办理变更登记手续。郑立新得知上述股东会决议内容后，不同意双兴拍卖公司延长经营期限，也对双兴拍卖公司不分配利润的决定表示不满，遂分别于2019年4月2日、2019年4月6日向双兴拍卖公司发出申请，要求双兴拍卖公司收购其持有的股权。双兴拍卖公司表示同意按照郑立新的实际出资额93.6万元进行平价收购。郑立新不同意双兴拍卖公司的收购方案，并于2019年5月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支持如本案之诉。该案审理中，双兴拍卖公司于2019年10月29日出具《关于郑立新相关事宜的说明》，双兴拍卖公司在说明中表示同意收购郑立新持有的全部股份，转让价格以第三方评估价为准。一审法院经审理于2019年11月6日作出（2019）新0102民初384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了郑立新的诉讼请求。郑立新对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9日作出（2020）新01民终62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9）新0102民初3849号民事判决，将该案发回法院重审。本案审理中，郑立新向一审法院提出委托司法鉴定申请，请求对双兴拍卖公司自2012年至2020年12月31日期间的资产及经营状况进行审计，并对郑立新持有的18.46％股权的市值进行评估。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新疆宏业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审计评估。新疆宏业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经过专业审计鉴定，作出新宏业鉴审字（2021）第00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由于本次鉴定涉及双兴拍卖公司的部分商业秘密，部分资料不能提供，剔除上述因素后，依据目前我们掌握的资料截至2020年12月31日双兴拍卖公司净资产账面金额将不低于14，787，591.12元，郑立新所占股权价值将不低于2，729，789.32元（股权比例18.46％）。”该司法鉴定意见书送达当事人后，双兴拍卖公司提出异议认为鉴定最终审定的其公司净资产虽然是14，787，591.12元，但应当减去14，620，000余元的不能收回的不良债权，故剩余净资产仅为160，000余元。新疆宏业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对双兴拍卖公司的复议申请进行了答复，坚持（2021）第00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自认的事实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当事人之间因股东请求收购股份的基础事实所引起的争议发生于民法典施行之前，故依法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作为裁决依据。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郑立新请求双兴拍卖公司收购其股份的条件是否成就；二、司法鉴定结论可否作为定案依据；三、双兴拍卖公司应否向郑立新分配股权红利。关于郑立新要求双兴拍卖公司收购股份是否合法有据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股东会该项决议投反对票的股东可以请求公司按照合理的价格收购其股权：（一）公司连续五年不向股东分配利润，而公司该五年连续盈利，并且符合本法规定的分配利润条件的；（二）公司合并、分立、转让主要财产的；（三）公司章程规定的营业期限届满或者章程规定的其他解散事由出现，股东会会议通过决议修改章程使公司存续的。自股东会会议决议通过之日起六十日内，股东与公司不能达成股权收购协议的，股东可以自股东会会议决议通过之日起九十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据此，在上述任一情形出现时，对股东会决议持反对意见的股东有权请求公司按照合理的价格收购其股权。本案中，双兴拍卖公司于2019年1月29日向郑立新发出在2019年2月18日11时召开临时股东会的通知，明确告知会议议题包括“1．关于更换双兴拍卖公司法人和董事的议案；2．关于石国新履行出资义务的议案；3．关于股份转让的议案；4．关于2012年至2018年税后利润分红的议案。”但是，双兴拍卖公司实际于2019年2月14日提前召开了股东会，并在未依法重新通知郑立新参会的情况下形成决议，将公司的营业期限由20年变更为长期，并修改了公司章程。公司章程规定的营业期限届满或者章程规定的其他解散事由出现时，股东可以退出经营。持有公司多数表决权的其他股东通过股东会决议修改公司章程，决定公司存续，已经与原公司章程订立时股东的意愿发生重大差异，应当允许对此决议投反对票的股东退出公司，不能要求持有少数表决权的股东违背自己的意愿被强迫面对公司继续经营的风险。因此，双兴拍卖公司2019年2月14日的股东会决议对郑立新没有约束力。根据郑立新提交的邮政EMS快递单、QQ邮箱截图及录音证据等证据，能够确认郑立新反对该股东会决议，并自股东会决议通过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双兴拍卖公司收购其持有的股权。双兴拍卖公司就此虽然与郑立新进行了协商，但双方未能达成股权收购协议，且双兴拍卖公司在本案原审期间于2019年10月29日以书面形式表示同意收购郑立新持有的全部股份。至此，双兴拍卖公司收购郑立新股份的条件成就。郑立新自股东会决议通过之日起九十日内已经向法院提起了请求以合理价格收购股份的诉讼，该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通过一审法院委托新疆宏业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审计鉴定，对郑立新持有双兴拍卖公司的18.46％股份进行评估后市值为不低于2，729，789.32元（截至2020年12月31日）。双兴拍卖公司在审计评估期间未能完整提交公司的财务账目和资产状况，评估机构根据现有的资料依照司法鉴定程序及相关法律法规作出的鉴定结论，具有客观性、合法性，合理有效，可以作为本案的裁决依据。据此，一审法院对双兴拍卖公司提出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双兴拍卖公司应当以2，729，789.32元收购郑立新持有的全部股份。关于郑立新要求分配应得股权红利1，000，000元的诉讼请求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七条和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公司分配利润必须符合以下条件：公司有可供分配的利润、董事会制定了公司的利润分配方案、股东会审议批准了公司的利润分配方案，形成了公司分配利润的有效决议。郑立新于本案中提交的双兴拍卖公司在（2018）新0102民初7656号判决执行过程中出具的公司资产负债表，该负债表仅载明截至2018年12月31日的未分配利润，并未显示双兴拍卖公司在此前五年连续盈利的数据。郑立新不认可双兴拍卖公司提供的2013年至2018年公司财务审计报告关于期间有两年亏损的结论，但于本案中却并未申请对双兴拍卖公司是否连续五年盈利的事宜进行审计。而且郑立新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双兴拍卖公司的股东会审议批准了利润分配方案或就利润分配形成有效的决议。因此，郑立新要求双兴拍卖公司分配其股权红利1，000，000元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郑立新要求双兴拍卖公司以评估市值收购股份的诉讼请求，合理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分配股权红利的法定条件尚未成就，故对郑立新提出的此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新疆双兴拍卖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以2，729，789.32元收购郑立新持有的18.46％股份；二、驳回郑立新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郑立新向本院提交新疆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两张，用以证明因双兴拍卖公司未履行股权回购义务，致使郑立新产生鉴定费用150，000元，应当由双兴拍卖公司负担。双兴拍卖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认可，认为其不应当回购郑立新股权，故不应当承担该笔鉴定费用。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查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查明，郑立新向新疆宏业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支付鉴定费150，000元。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郑立新要求双兴拍卖公司收购其18.46％股权的条件是否成就；2．如果条件成就，郑立新持有的双兴拍卖公司18.46％的股权所对应的价值。    第一，关于郑立新要求双兴拍卖公司收购其18.46％股权的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股东会该项决议投反对票的股东可以请求公司按照合理的价格收购其股权：（一）公司连续五年不向股东分配利润，而公司该五年连续盈利，并且符合本法规定的分配利润条件的；（二）公司合并、分立、转让主要财产的；（三）公司章程规定的营业期限届满或者章程规定的其他解散事由出现，股东会会议通过决议修改章程使公司存续的。自股东会会议决议通过之日起六十日内，股东与公司不能达成股权收购协议的，股东可以自股东会决议通过之日起九十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只要符合上述任意一个条件，对股东会决议投反对票的股东即有权要求公司按照合理的价格收购其股权。本案中，双兴拍卖公司于2000年4月5日成立，章程约定经营期限为20年。2019年2月14日，双兴拍卖公司召开股东会，郑立新未参加该股东会，该股东会会议经多数股东投票决定将公司经营期限变更为长期，后双兴拍卖公司修改公司章程并进行了工商登记。郑立新提交的EMS邮寄单、QQ邮箱截图及录音证据等证据能够证明郑立新自股东会决议作出后的六十日内请求双兴拍卖公司收购其股权，因双方未达成收购协议，郑立新于股东会决议通过之日起九十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双兴拍卖公司收购其股权，双兴拍卖公司在2019年10月29日以书面形式表示同意收购郑立新持有的全部股份，但此后双方并未就股权收购价格达成合意。郑立新的该项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其请求双兴拍卖公司收购股权的条件已成就。    第二，关于郑立新持有的双兴拍卖公司18.46％的股权所对应的价值的问题。郑立新上诉称因双兴拍卖公司未提供劳务人员的联系方式，导致会计师事务所无法核实劳务费的真实性，根据证据规则，应当认定该项支出不存在，应增加股权回购价格655，551.52元。本院认为，截止2020年12年31日双兴拍卖公司处于正常营业状态，郑立新亦认可其担任双兴拍卖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双兴拍卖公司存在雇佣员工十几人的情况。会计师事务所根据双兴拍卖公司提供的财务账簿及资产情况，依照司法鉴定程序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具有客观性、合法性，一审法院依据《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郑立新持有双兴拍卖公司18.46％的股权价值为2，729，789.32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郑立新因本案诉讼支付鉴定费150，000元，现郑立新要求双兴拍卖公司承担该笔费用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郑立新、双兴拍卖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493.83元（郑立新已预交11，855.52元、双兴拍卖公司已预交28，638.31元），由双方各自负担；鉴定费150，000元（郑立新已预交），由双兴拍卖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映红审判员    卫博审判员    田姝二〇二一年十月十二日书记员    李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