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仙居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3）台仙刑初字第70号公诉机关浙江省仙居县人民检察院。被害人泮某，农民。委托代理人潘海军，浙江鑫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卢光满，农民。2012年7月15日因本案被仙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2年8月16日经仙居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仙居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爱林，浙江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卢某甲，农民。2012年11月6日因本案被仙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经仙居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仙居县看守所。委托辩护人郑洪伟，浙江金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某甲，农民。2012年7月19日因本案被仙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经仙居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现羁押在仙居县看守所。委托辩护人应伟军，浙江金舟律师事务所律师。仙居县人民检察院以仙检刑诉（2013）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卢光满、卢某甲、李某甲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3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仙居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范政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泮某及其委托代理人潘海军、被告人卢光满及其辩护人张爱林、被告人卢某甲及其辩护人郑洪伟、被告人李某甲及其辩护人应伟军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仙居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7月15日7时许，因土地纠纷，被告人卢某甲和泮某在大战乡格垟村泮某家灿头发生争吵。在争吵过程中，被告人卢光满、卢某甲、李某甲用锄头殴打泮某，致泮某受伤。经鉴定，泮某的身体损伤程度为重伤。为佐证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宣读了视频资料、出警经过、被告人卢光满、卢某甲、李某甲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人体损伤鉴定意见书、归案经过、身份证明、前科查询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卢光满、卢某甲、李某甲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定罪处罚。被害人泮某的委托代理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故意伤害犯罪的定性不对，三被告人构成间接故意杀人犯罪。被告人卢某甲、李某甲事先有过商量，且在被告人卢光满打了被害人之后，不顾后果用锄头打被害人，应当对三被告人从重判处，对被告人卢某甲、李某甲的量刑应重于被告人卢光满。被告人卢光满辩解当天其到现场是想用卷尺量位置，让泮某先不要浇水泥地，但泮某说就是要浇，其一气之下拿锄头挥过去，不知道有没有打到人。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卢光满犯故意伤害罪的定性不持异议，认为本案由于民间相邻纠纷引起，被害人对纠纷的发生有过错，被告人卢光满参与殴打属实，但被害人头部损伤是否系被告人卢光满行为所致不能确定，卢光满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应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卢某甲辩解当天早上其在得知泮某家浇水泥地后，告诉村干部，村干部到现场叫泮某先不要浇水泥，但泮某不听，后发生争执，其看到泮某方用锄头等打向卢光满，其也拿起锄头朝泮某方挡了一下，不知道有没有打到人。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卢某甲犯故意伤害罪的定性不持异议，但认为：本案系邻里土地纠纷引起，被害人经多方劝阻不停止侵害行为，有重大过错；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卢某甲、李某甲有过事先商量策划，不构成故意伤害共同犯罪；被害人泮某的重伤系卢光满行为所致，不能认定系被告人卢某甲行为造成。被告人李某甲辩解当天其仅拿一块板皮朝泮某方人挥过去，但没有打到泮某。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甲犯故意伤害罪的定性不持异议，但认为：由于被害人违反协议侵害卢某甲利益，卢某甲向村干部报告，因此卢某甲和李某甲事先没有伤害被害人的故意；被告人李某甲是在被害人方某打卢光满时才拿起工具反抗，当时被害人的头部已经受伤，因此被告人李某甲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请对被告人李某甲予以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卢光满与被告人卢某甲系堂兄弟关系，其与被害人泮某同系本县大战乡格垟村村民，双方的房屋前后相邻，为建房问题，双方曾签订过协议。2012年7月15日早上7时许，被害人泮某准备在自灿头地方浇水泥地，被告人卢某甲、卢光满认为该地块系公用，且浇水泥地后地势高过其家，不同意泮某家浇。被告人卢某甲打电话叫来姐夫即被告人李某甲，同时报告村干部。该村村民主任卢某戊等村干部到现场劝阻，见双方仍争执不下，即打电话报警。随后，仙居县下各派出所两名民警赶至现场。在民警和村干部劝说过程中，被告人卢光满突然持一把三角锄头打向被害人泮某头部，引发双方打斗。被告人卢某甲持双齿锄头、被告人李某甲持板皮参与殴打被害人泮某。被告人卢光满当场被公安民警制服，并被带回公安机关。被害人泮某因外伤致左额颞顶硬膜外血肿、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眉弓处皮肤破裂、左肩关节周围软组织肿胀等，其身体损伤程度构成重伤。控方提供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害人泮某的病历资料、CT检查报告单、受伤情况照片，证明被害人泮某因外伤致左额颞顶硬膜处血肿、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眉弓处皮肤破裂、左肩关节周围软组织肿胀等。2.仙居县公安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被害人泮某因左额颞顶硬膜外血肿、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等，身体损伤程度构成重伤。3.案发现场视频资料、出警民警李金伟和王锦春出具的《出警经过》、被害人泮某以及被告人卢光满、卢某甲针对该视频资料所作的辨认笔录，证明案发当天出警民警在现场做劝解工作时，被告人卢光满持三角锄头首先打向被害人泮某头部，引发双方打架，被告人卢某甲持两齿锄头、被告人李某甲持工具参与打架。4.被告人卢光满供述，其在浇水泥地的地方捡了一把三角锄头，将拌水泥的机器砸了两下，后其火起用三角锄头朝泮某头部打，打在泮某头部，站在旁边的派出所同志马上将其抱住，其看到卢某甲、李某甲拿锄头朝泮某打去，有没有打到不清楚。5.被告人卢某甲供述，当天其看到泮某家运了水泥，就打电话给姐姐卢素华以及村干部，并和村干部一起到泮某那边，后来派出所同志也到现场，村干部及派出所同志叫泮某先停掉，泮某不听，叫泥水老师继续浇，后其看到卢光满举着三角锄头朝泮某那边拷去，泮某方很多人举起手里的工具要拷卢光满，其就举起双齿锄头朝泮某拷去。李某甲在打架前有拿过板皮，打架时用什么打泮某、怎么打的不清楚。6.被告人李某甲供述，其看到卢光满用三角锄头打了泮某，其从卢某甲家屋檐下拿了板皮朝泮某打去，板皮长一米左右，宽约五六公分，打在哪里不清楚，其看到卢某甲手里拿了把二齿锄头朝泮某打去。7.被害人泮某陈述，其看到卢光满、卢某甲、李某甲拿锄头打其，具体谁先打不清楚。8.证人证言（1）证人崔某甲（被害人泮某妻弟）证言，其看到卢光满用手里的锄头柄打在泮某头部，李某甲用板皮打在泮某头部一记，板皮长一米二左右，宽五公分。（2）证人泮真弟（被害人泮某父亲）证言，其看到李某甲拿平口锄头打泮某，之后是卢某甲拿双齿锄头打，然后是卢光满拿三角锄头打泮某。（3）证人崔某乙（被害人泮某妻子）证言，其注意到卢某甲、卢光满、李某甲都举起手里的工具向泮某拷过，具体拷在什么部位及谁先动手没有看清楚。（4）证人卢某乙（被告人卢光满兄弟）证言，证明卢某甲家和泮真弟家因浇水泥地发生吵架，当时村干部在场。（5）证人卢某丙（被告人卢光满兄弟）证言，证明卢某甲家和泮真弟家因浇水泥地发生争吵，村干部和派出所两位同志在场。（6）证人卢某丁（当天在泮某家浇水泥地）证言，其看到卢光满用三角锄头打泮某，被一个锄头柄样的东西挡了一下，泮某另外一边有人用有齿的锄头从上往下打在泮某头上，泮某倒地。（7）证人陈某甲（当天在泮某家浇水泥地）证言，其看到卢光满用手里的锄头从上往下砸在泮某身上。（8）证人张某（当天在泮某家浇水泥地）证言，其看到一个拿平口锄头的男子举起锄头拷在泮某头上。（9）证人陈某乙（当天在泮某家浇水泥地）证言，其看到夹岭坑人举起平口锄头朝泮某打过去，卢光满举起三角锄头准备朝泮某打去时，被建群父亲拉住。辨认笔录：证人陈某乙辨认夹岭坑人即被告人李某甲。（10）证人郑某（当天在泮某家浇水泥地）证言，其看到夹岭坑人用平齿锄头打在泮某头上，其他有无人打过其没有看到。（11）证人李某乙（当天在泮某家浇水泥地）证言，其看到卢光满手里拿着三角锄头朝泮某拷去，另外夹岭坑人手里拿着工具也捺过去朝泮某拷去，夹岭坑人在打架之前拿着一块板皮，打架时拿着什么工具不清楚。（12）证人朱某（格垟村村民）证言，当天泮真弟家浇水泥地叫其去看一下，其看到李某甲、卢某甲用锄头打泮某，其没有注意到卢光满有无动手打泮某。（13）证人卢某戊（格垟村村民主任）证言，卢光满用手里的三角锄头打在泮某的头上，派出所的一个同志看到光满打了建群后立马从后面用手抱住光满头颈往后拉。（14）证人李某丙（格垟村村干部）证言，其看到卢光满拿起三角锄头朝泮某打下去，拦在中间的民警马上把卢光满抱住。9.建房协议书，证明卢顺理（被告人卢某甲父亲）与泮真弟（被害人泮某父亲）分别于2010年11月2日、2011年5月24日签订有建房协议。10.户籍证明，证明涉案人员的身份情况。11.归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卢光满系案发后经口头传唤归案，被告人卢某甲、李某甲系抓获归案。上述证据经质证，本院认为，证据中的视频资料能客观反映案发现场的情况，出警民警出具的《出警经过》也具有较强的客观性。结合视频资料及被告人卢光满、卢某甲、被害人泮某对视频资料所作的辨认、《出警经过》，应当认定先是被告人卢光满用三角锄头打向被害人泮某头部，继而引发双方打架，被告人卢某甲、李某甲参与打架。因此证人泮真弟、陈某乙、郑某、张某的证言中有关被告人李某甲先持锄头打被害人泮某的内容，不具有客观性，对上述证人的该部分证言内容不予认定。对其余证据予以认定。被告人李某甲供认其手持板皮参与打架，这与证人崔某甲的证言能够相印证，且被告人卢某甲、证人李某乙也讲到在打架之前，被告人李某甲拿过板皮。因此认定被告人李某甲系手持板皮参与殴打被害人泮某。被告人卢某甲在发现被害人泮某方准备浇水泥地时，向村干部报告。从案发的起因、过程等综合分析，不能认定三被告人有杀人的主观故意。因此，被害人泮某的委托代理人认为本案应定性为故意杀人，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卢某甲、李某甲在被告人卢光满持锄头殴打被害人泮某后，积极参与打架，三被告人互相配合，形成对被害人泮某实施伤害的共同故意和共同行为，因此三被告人构成共同犯罪。被告人卢某甲的辩护人有关被告人卢某甲、李某甲事先没有商量策划、不构成共同犯罪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卢光满、卢某甲、李某甲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综合全案证据，被告人卢光满持三角锄头打向被害人泮某头部，证据充分。对被告人卢某甲、李某甲，虽然没有充足证据证实两人直接打在被害人泮某头部，但作为共同犯罪应予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卢光满首先持锄头打向被害人，对伤害后果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对全案后果负责；被告人卢某甲、李某甲对伤害后果起次要作用，系从犯。鉴于本案系相邻纠纷而引发，对被告人卢某甲、李某甲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卢光满持锄头伤害被害人泮某的身体要害部位，酌情予以从重处罚。被害人泮某在没有与相某被告人卢光满、卢某甲协商一致的情况下，擅自浇筑水泥地，对引发纠纷有一定关系。但案发当天，有村干部及派出所民警在场做劝解工作，在此情况下，被告人卢光满持锄头伤害被害人泮某，不能认定被害人泮某对本案发生存在过错。三被告人的辩护人有关被害人泮某存在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被告人卢光满的辩护人有关被告人卢光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予以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某甲的辩护人有关对被告人李某甲予以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卢光满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7月15日起至2016年1月14日止。）二、被告人卢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11月6日起至2014年11月5日止。）三、被告人李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7月19日起至2013年9月18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巧巧人民陪审员  张贤林人民陪审员  应舜朝二〇一三年五月十五日代理书记员  吕芝颖附件：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本法规定有数个量刑幅度的，应当在法定量刑幅度的下一个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