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2）深中法民终字第26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孔夏。委托代理人陈卫东。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超。委托代理人周俊波，广东君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贾胜凯，广东君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孔夏因与被上诉人于超不当得利纠纷一案，孔夏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2）深福法民一初字第24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审法院认定，2010年5月21日，原告向被告在招商银行帐户内转款20万元，同日，被告的上述帐户显示转出该笔款项，深圳市福田区银泰盈盈幼儿园（以下简称盈盈幼儿园）的帐户内转入20万元。社会保险缴交明细表显示原告在2009年12月、2010年1月、2月、5-7月均在盈盈幼儿园缴纳社会保险。原告主张原告在2009年6月至2010年7月期间在被告处工作，任职行政职员，并不负责收取学杂费；并未实际承包深圳市福田区银泰盈盈幼儿园；原告当时确实想承包该幼儿园，遂于2010年5月21日将涉案款项按照被告的要求转入被告的个人帐户内，被告承诺将该款项转化为幼儿园的承包保证金；后双方未达成承包协议，被告未将款项退回原告，双方曾协商将该款项转化为借款，被告否认该款项为借款，原告遂以不当得利纠纷为由诉至本院。被告对原告的上述主张不予确认，被告提交物业管理处的证明、员工参加社会保险清单等主张原告于2009年6月起在盈盈幼儿园工作，但原告与案外人宋忠良于2010年1月1日至7月17日期间承包盈盈幼儿园，负责该幼儿园的全部工作；原告、宋忠良与被告约定按照净利润五五分成，双方未签订书面的承包合同；在此经营期间，原告将收取的学费存入原告自己的帐户内，因承包幼儿园需要向教育主管部门支付20万元的保证金，原告遂将该款项转入被告的帐户，后该款项转入盈盈幼儿园的帐户内；该款项应属于盈盈幼儿园的财产，并非原告的个人财产，被告不具有返还义务。另查，深圳市夏源实业有限公司于2003年9月2日成立，被告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于2008年4月15日被吊销营业执照，2010年11月8日被注销。盈盈幼儿园于2002年4月9日成立，举办者为孔夏。2006年4月13日，该幼儿园办理变更登记，举办者变更为深圳市夏源实业有限公司，民事主体资格由个体变更为法人。2011年1月6日，原告就涉案款项以民间借贷纠纷为案由起诉被告至本院，并提交借条草稿复印件一份主张原被告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该借条草稿的标题为：“借条”，内容为：“于超于2010年5月21日由招商银行汇款至孔夏招商银行帐户20万元整。用途作为银泰盈盈幼儿园在教育局要求存入办学保证金指定监管帐户。孔夏与于超。”被告称其中“借条”、“孔夏与于超”系他人添加，主文系被告所写，系被告的工作底稿，被告并未交给原告，不清楚原告是如何得到的，涉案款项并非借贷，而是办学保证金。经被告申请，本院依法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对“借条”和“孔夏与于超”与主文是否同一人书写进行鉴定，鉴定结果为“借条”和主文倾向不是出自同一人的笔迹，而“孔夏与于超”与主文是出自同一人的笔迹。本院于2012年1月5日作出（2011）深福法民一初字第1039号民事判决，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借款的合意，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不服该判决，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在该案二审审理过程中，原告已撤回起诉，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4月9日作出（2012）深中法民终字第705号民事裁定，撤销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1）深福法民一初字第1039号民事判决，准许于超撤回起诉。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的规定，没有合法依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原告提供的转款凭证足以证明原告向被告转款20万元，被告确认收取该款项的事实，被告否认该款项为借款，主张原告、宋忠良与被告之间存在盈盈幼儿园的承包关系，该款项系原告从幼儿园收取的学费用于支付承包保证金，被告对此应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既未向本院提交承包合同、原告实际经营盈盈幼儿园的财务帐册、收款凭证等证据证明原告、宋忠良确与被告之间存在盈盈幼儿园的承包关系和原告有实际经营该幼儿园的事实；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原告收取了盈盈幼儿园的学费，被告收取的涉案款项属于盈盈幼儿园的收入；因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获得的这一利益有法律上的依据，故原告主张的不当得利之债成立。被告应将取得的不当利益20万元返还原告并赔偿因占有原告的资金而给原告造成的利息损失，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0年5月21日开始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被告孔夏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于超返还2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0年5月21日计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的规定处理，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4699元（已由原告预交），本院收取2349.5元，由被告孔夏负担。上诉人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法院事实认定有误。本案当事人存在实际承包经营关系，涉案20万元是于超收取学费存入私人账户并提取出来，后转入上诉人账户；同日又从上诉人账户转出并转入银泰盈盈幼儿园资金托管账户，作为教育保证金。涉案20万元是幼儿园的财产，上诉人没有实际取得，不构成不当得利。（二）涉案20万元，被上诉人若不承认是银泰盈盈幼儿园经营教育保证金；那么，被上诉人就有出卖企业信息、公款私存犯罪嫌疑。（三）2010年5月21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转账20万元，2012年6月5日以不当得利为由，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权利，时效过限。综上所述，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请求。上诉请求：1、撤销（2012）深福法民一初字第2483号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任何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辩称，我方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审判决。针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我方有补充意见。上诉人在诉状当中陈述的事实理由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认为我方主张的时效已过，我方认为与事实不符。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本院另查明，上诉人孔夏向原审法院提交了深圳市佳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书面证明，该证明称：2010年1月至7月期间，于超、宋忠良经营管理银泰苑银泰盈盈幼儿园并缴纳物业管理费用，且于2010年7月离开银泰苑时，由其两人向物业管理处交接幼儿园的办学许可证、营业执照等四项证件及钥匙，此四项证据及钥匙已转交孔夏。上诉人二审开庭前又提交了招商银行深圳新世界支行账户明细，该明细显示：自2009年6月至2010年7月，于超每月转入20000元至孔夏账户，名义为房租。该明细又显示：2010年5月21日，于超转入20万元至孔夏账户，孔夏当天转入20万元至银泰盈盈幼儿园银行账户。本院认为，上诉人孔夏收到被上诉人于超20万元是否构成不当得利是本案的争议焦点。从深圳市佳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书面证明、孔夏招商银行深圳新世界支行账户明细两项证据分析，可以看出至迟自2010年1月份开始，于超已经营管理银泰盈盈幼儿园，并向孔夏每月支付承包费用。对于超每月转入孔夏20000元房租的事实，于超辩称是根据孔夏的指令行事不是承包费的理由，本院认为，该辩解与银行转账备注为房租的情况自相矛盾，也于常理不符。于超不能对每月转入孔夏20000元房租的行为举证说明合理理由，故对其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因此，根据以上证据，能够证实孔夏与于超存在承包合作关系，孔夏称双方有承包关系的理由成立。再从孔夏招商银行深圳新世界支行账户明细、已提交原审法院的招商银行收款回单两项证据分析，可以证明于超于2010年5月21日转入20万元至孔夏账户，孔夏当天转入20万元至银泰盈盈幼儿园银行账户，当天再转入20万元至银泰盈盈幼儿园在招商银行开立的单位银行结算管理账户。这与银泰盈盈幼儿园、深圳市福田区教育局、招商银行三方签订的资金委托监管协议证据，形成对应链条关系，可以证实于超转入20万元至孔夏账户的资金用途是作为的银泰盈盈幼儿园的办学保证金。本案的关键在于现在孔夏与于超承包关系事实上解除后，于超转入20万元的办学保证金该作何处理的问题。据本院向深圳市福田区教育局调查询问，办学保证金退还的条件是在幼儿园注销不再继续开办并且不存在相关违约情形的情况下，银行解除对保证金的监管，此后幼儿园可自行提取。此调查结果表明，于超作为承包人不能银行取回保证金，只有幼儿园可以在符合条件下提取回保证金，孔夏作为幼儿园举办人最终获得该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的没有合法依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的规定。原审法院作出“孔夏取得于超20万元没有合法依据，属于不当得利，应当返还并赔偿相应利息损失”的认定，本院认为该认定合理，处理符合公平原则。上诉人孔夏请求撤销原判，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事实成立，但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当，但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49.50元，由上诉人孔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邱仲明审 判 员  罗毓莉代理审判员  杨宝强二〇一三年三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林晓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