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8民终26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海军，男，1970年5月11日出生，蒙古族，住辽宁省营口市老边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世伟，营口市正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成林，男，1965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石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淑艳，系被上诉人李成林的同居女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兴义，男，1958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石桥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鞠政金，男，1952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石桥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龙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盖州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张兆良，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郎玺光，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营口市科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营口市西市区滨河大街58甲-13号。法定代表人：王和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环，辽宁元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海军因与被上诉人李成林、被上诉人吕兴义、被上诉人鞠政金、被上诉人辽宁龙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被上诉人营口市科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营口市西市区人民法院（2020）辽0803民初11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9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海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世伟，被上诉人李成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淑艳、被上诉人鞠正金、被上诉人吕兴义、被上诉人辽宁龙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送代理人郎玺光、被上诉人营口市科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海军的上诉请求：1、请求对营口市西市区人民法院（2020）辽0803民初1122号判决书予以撤销或改判；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法律规定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拖欠工程款，应就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根据己有证据无法确认上诉人是否完成全部工程量等原因，驳回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人不服该判决。首先，上诉人在与被上诉人签署了工程承包协议后即对工程进行施工，期间由于被上诉人不履行相关协议，导致拖欠农民工工资，其工程也在此期间被迫停工。上诉人不得已，只好上访，在政府部门协调下，农民工工资得以部分解决，工程也开始继续进行，并直至2015年5月份全部完工后退场，这些问题在一审中亦经被上诉人辽宁龙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确认，并认定工程已完工且将工程款支付给了被上诉人李成林、吕兴义、鞠政金，而被上诉人李成林、吕兴义、鞠政金在一审中的答辩意见却互不统一、自相矛盾。其次，由于被上诉人的原因导致拖欠农民工工资，上诉人被迫进行上访，在政府部门经过多方调查了解后认定工程量确实完成，且真实存在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后在政府部门责令下被上诉人共计支付了农民工工资4108502元，其余尚欠921498元至今未予支付，因此可以确定上诉人是100%完成了其承包项目工程量的，被上诉人理应立即支付其余尚欠农民工工资921498元。最后，上诉人恳请中级人民法院对事实进行充分调查了解，做出公证判决，以切实解决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为盼！被上诉人李成林辩称：我是被上诉人李成林的代理人张淑艳（曾用名张艳），现将张海军因劳务纠纷一案，不服营口市西市区人民法院（2020）辽0803民初1122号的判决，上诉至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上诉理由做以下答辩：一、答辩人在2014年3月15日由营口市科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营口老街开发的1861工程项目进行施工，并与辽宁龙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主要承建人郑某，龙华公司是郑某的挂靠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框架协议》。为了使该工程早日完工，答辩人将木工项目、钢筋项目、架工项目分别承包给了木工组承包人张海军，钢筋组承包人张清、刘某，架工组承包人崔培勇。并与三小组各自签订了《分包合同书》，其中木工组的承包价格为每平方米100元，实际总面积为49005平方米，总造价为495万元。施工期间上诉人没有履行合同中各项约定，擅自鼓动工人罢工，到政府相关部门上访闹事，此事给营口市政府及社会造成极坏影响。实际上答辩人按照合同结点己付清上诉人的工人工资，另外工人工资再给付的话，应按照合同中之约定，真正完成到结点时才能给付，结果上诉人却没有完成到约定结点时，就自动放弃集体到政府上访。余下很多木工项目任务没有完成，答辩人曾经多次找到上诉人告知还有很多木工项目任务没有完成，为了避免延误工期，应尽快组织木工工人把未完成的任务彻底完成，上诉人却告之答辩人“你们愿找谁干就找谁干，我们不干了”在答辩人多次要求无果的情况下，由答辩人自己组织木工工人把上诉人未完成的任务彻底完成，所以上诉人在该施工中没有履行合同中之约定，实属违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上诉人应承担违约责任，（附：承建商郑某、项目部负责人吴海涛亲自签字出具的未完工程任务的证实材料一份）。二、按照合同约定，上诉人所完成的工程量仅达到整个工程量的60%(附：工程部总监赵永刚签字出具的证实材料一份、西市区劳动局出具的证实材料一份）及答辩人与郑某在西市区法院诉讼判决书中证实，郑某在该项施工中也是中途放弃，于2015年5月份就退出与科光公司打官司，这个时间退出时仅完成工程量的50-60%，而上诉人却在2014年8月至10月就全部撤离工地到政府部门上访，所以答辩人的理由是有法律依据的。三、答辩人的施工面积为15970.12平方米，上诉人的承包价格每平方米100元，也就是15970平方米乘己完工程量60%等于958200元，此款部分资金在答辩人毫无知情的情况下，由承建商郑某超越了权限范围私自签字给付了上诉人，并从中得到好处费5万元，所以上诉人按照己完工程量应得到的工程款己全部得到，答辩人无需在给付上诉人工程款。四、根据与上诉人签订的《分包合同》第六条“乙方在施工中因某种原因自动放弃该工程项目的，不予拨付一切工程款，并追加赔偿责任”的约定。上诉人实属违约，由于上诉人的违约行为，导致答辩人在经济上造成极大损失，此案在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法院依照法律规定，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上诉人根本拿不出与本案有关的证据进行诉讼，所以一审法院在上诉人于法无依、于理无据的事实面前，驳回了上诉人的诉请（附：一审判决书一份）。综上所述，答辩人请求中级人民法院对此案在答辩人于法有依、于理有据的事实面前，再次为我们做出公正判决，以彰显法律严谨与公正。被上诉人吕兴义辩称：答辩人吕兴义因被答辩人张海军为木工项目人工费分包合同纠纷提起上诉一案，提出答辩如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得当，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无理，应予驳回，一审、二审诉讼费应由被答辩人承担。被答辩人叙述的事实不真实。被答辩人上诉称“答辩人拖欠工资，工程被迫停工，被答辩人上访解决部分工资后返回工地，直到2015年5月全部完工退场”。上述叙述是答辩人编造出来的，不是客观事实。第一，被答辩人的身份不是农民工，而是木工项目的承包人，不该享有农民工工资的特殊保护政策。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于2014年4月13日签订一份木工项目分包合同，合同第四条关于木工工资按进度拨款作了明确约定，答辩人己按进度满额拨款，在不欠人工费的情况下被答辩人鼓动农民工上访，于2014年8月至9月份多次上访10月份陆续撤离工地，停工时只完成了百分之六十的工程量，后百分之四十的工程量是答辩人另找他人干完的。第二，工程全部完工是在2017年1月，被答辩人谎称是2015年5月完工退场，说明被答辩人根本没干后段活，不知道工程的准确竣工时间。第三，被答辩人与郑某成天混在一起吃吃喝喝，串通通过鼓动农民工上访给政府施压，达到少干活多要钱的目的，钻国家对农民工工资特殊保护政策的空子，多要的钱农民工一分也没得到，都被被答辩人与郑某分掉，揣进腰包。西市法院（2020）辽0803民初260号，（2021）513号民事判决，认定郑某在工程干到50-60%时撤出，郑某撤离工地时间是2015年5月，被答辩人于2014年8-10月陆续撤出工地，被答辩人称工程全干完了是谎话。答辩人不欠被答辩人人工费，对被答辩人的上诉，应予驳回，维持一审法院正确判决。被上诉人鞠政金辩称：我是被上诉人鞠政金，现将张海军因劳务纠纷一案，不服营口市西市区人民法院（2020）辽0803民初1122号的判决，上诉至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上诉理由做以下答辩：一、答辩人在2014年3月15日由营口市科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营口老街开发的1861工程项目进行施工，并与辽宁龙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主要承建人郑某，龙华公司是郑某的挂靠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框架协议》。为了使该工程早日完工，答辩人将木工项目、钢筋项目、架工项目分别承包给了木工组承包人张海军，钢筋组承包人张清、刘某，架工组承包人崔培勇。并与三小组各自签订了《分包合同书》，其中木工组的承包价格为每平方米100元，实际总面积为49005平方米，总造价为495万元。施工期间上诉人没有履行合同中各项约定，擅自鼓动工人罢工，到政府相关部门上访闹事，此事给营口市政府及社会造成极坏影响。实际上答辩人按照合同结点己付清上诉人的工人工资，另外工人工资再给付的话，应按照合同中之约定，真正完成到结点时才能给付，结果上诉人却没有完成到约定结点时，就自动放弃集体到政府上访。余下很多木工项目任务没有完成，答辩人曾经多次找到上诉人告知还有很多木工项目任务没有完成，为了避免延误工期，应尽快组织木工工人把未完成的任务彻底完成，上诉人却告之答辩人“你们愿找谁干就找谁干，我们不干了”在答辩人多次要求无果的情况下，由答辩人自己组织木工工人把上诉人未完成的任务彻底完成，所以上诉人在该施工中没有履行合同中之约定，实属违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上诉人应承担违约责任，（附：承建商郑某、项目部负责人吴海涛亲自签字出具的未完工程任务的证实材料一份）。二、按照合同约定，上诉人所完成的工程量仅达到整个工程量的60%(附：工程部总监赵永刚签字出具的证实材料一份、西市区劳动局出具的证实材料一份）及答辩人与郑某在西市区法院诉讼判决书中证实，郑某在该项施工中也是中途放弃，于2015年5月份就退出与科光公司打官司，这个时间退出时仅完成工程量的50-60%，而上诉人却在2014年8月至10月就全部撤离工地到政府部门上访，所以答辩人的理由是有法律依据的。三、答辩人的施工面积为16194.99平方米，上诉人的承包价格每平方米100元，也就是16194.99平方米乘己完工程量60%等于971699元（不包括个人借款342650元），此款部分资金在答辩人毫无知情的情况下，由承建商郑某超越了权限范围私自签字给付了上诉人，并从中得到好处费5万元，所以上诉人按照己完工程量应得到的工程款己全部得到，答辩人无需在给付上诉人工程款。四、根据与上诉人签订的《分包合同》第六条“乙方在施工中因某种原因自动放弃该工程项目的，不予拨付一切工程款，并追加赔偿责任”的约定。上诉人实属违约，由于上诉人的违约行为，导致答辩人在经济上造成极大损失，此案在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法院依照法律规定，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上诉人根本拿不出与本案有关的证据进行诉讼，所以一审法院在上诉人于法无依、于理无据的事实面前，驳回了上诉人的诉请（附：一审判决书一份）。综上所述，答辩人请求中级人民法院对此案在答辩人于法有依、于理有据的事实面前，再次为我们做出公正判决，以彰显法律严谨与公正。被上诉人辽宁龙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辩称：我们公司将工程给了郑某，他将人工费这块包给了李成林、吕兴义、鞠政金三个人，这三个人是否欠上诉人工资欠多少不清楚。一审法院将三个案子合并判决我们欠上访农民工工资问题，那一部分给的钱没有经过这三个承包人，所以他们之间的账目算不明白，算不清楚，所以一审法院没查清这个事实。被上诉人营口市科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辩称：这个案件和我们公司没有关系，我们将工程发包给了龙华公司，龙华公司又将工程分包给了郑某。他又分包给了李成林、吕兴义、鞠政金三个人，他们之间是否欠钱，与我公司没有关系。张海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立即支付拖欠原告的工程款（暨农民工工资）921498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13日原告（乙方）与李成林、吕兴义、鞠政金（甲方）签订《分包合同书》（木工组），约定甲方将营口市老街建筑工程木工项目分包给乙方，建筑面积约50000平方米，人工费100元/平方米，施工中属于本工程以内的木工活乙方全权负责；付款方式为：整体50000平方米基础以下全部完工时，甲方付乙方工程款90万元，二层整体封顶（上下平均）付款100万元，整个主体封顶合板全部拆清，付款200万元，余下二手活全部完工，付款50万元，余款在木工组工人全部退场后60日内付清，乙方在保质保量、按期完成甲方所交待的施工任务后，甲方奖励乙方3万元，如在此期间出现重大质量问题，甲方扣除乙方工程款3万元；乙方在施工中因某种原因自动放弃该项目的，一切费用不予支付，并追加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法律规定,谁主张谁举证,原告主张被告拖欠工程款,其应就上述主张承担举证责任。综合各方的诉辩观点以及现有证据,本院无法确认原告是否实际完成涉案全部工程量,亦无法查明原告施工工程具体情况及付款情况等事实,故原告的主张证据不充分,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可待证据准备充分后，另行起诉。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张海军提交了数份书面证据，证明科光房地产公司将工程分包给辽宁龙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郑某挂靠在辽宁龙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名下。而辽宁龙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将合同发包给吕兴义、鞠政金、李成林三人，后三人将木工组部分发包给张海军。证人郑某出庭作证，证明了各方之间存在法律关系，同时证明上诉人在工程主体完成后撤出。三被上诉人吕兴义、鞠政金、李成林质证认为证人证言不属实，与其在一审期间出具的由郑某签字的声明矛盾，不能证明上诉人是在全部完成合同约定内容后撤场。被上诉人辽宁龙华建筑工程公司与营口市科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质证认为该证人证言与其无关。证人刘某出庭作证，作为工程中钢筋组实际施工人证明上诉人在工程主体完成后撤出。三被上诉人吕兴义、鞠政金、李成林质证认为证人证言不属实，不能证明上诉人是在完成全部合同约定内容后撤场。被上诉人辽宁龙华建筑工程公司与营口市科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质证认为该证人证言与其无关。证人李某出庭作证，作为工程中架子组的实际施工人证明上诉人在工程主体完成后撤出。三被上诉人吕兴义、鞠政金、李成林质证认为证人证言不属实，不能证明上诉人是在完成全部合同约定内容后撤场。被上诉人辽宁龙华建筑工程公司与营口市科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质证认为该证人证言与其无关。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属于劳务合同纠纷。根据双方提供的书面证据及证人证言，营口市科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开发商将1861工程发包给辽宁龙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而龙华公司的实际施工人郑某将工程发包给李成林、鞠政金、吕兴义三人，后三人将工程中的木工工程发包给张海军。张海军作为工程中木工组实际施工人，三被上诉人李成林、鞠政金、吕兴义已支付工程价款。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上诉人张海军究竟在什么时间撤出施工场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这代表了民事诉讼中的举证责任分配原则。于本案中，上诉人提出其已在施工场地施工至主体部分完工后才撤离，因此上诉人应当对此承担举证责任以证明其确实完成了合同约定工程量。然而在庭审过程中，上诉人并未能举出其已经完成主体部分的证据。此外，证人郑某证人证言与被上诉人李成林、吕兴义、鞠政金的证据相矛盾，本院不予采纳，证人刘某、李某的证言仅能证明上诉人张海军进驻施工现场，并不能证明张海军已完成工程主体。同时，本案属于劳务合同纠纷，为工程建设施工中出现的矛盾，在本案中认定工程完工不能仅以证人证言进行认定。因此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海军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15元，由上诉人张海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丽丽审 判 员 唐晓葵审 判 员 崔 卿二〇二一年十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赵金男书 记 员 张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