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3民终11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任明宣，男，汉族，1976年5月7日生，住洛阳市洛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忠裕，河南大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洛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丰李镇圪垱村民委员会（原洛阳市洛龙区丰李镇圪垱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洛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丰李镇圪垱村。负责人：林少伟，该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晓东，河南精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任明宣因与被上诉人洛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丰李镇圪垱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圪垱村委会）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17）豫0311民初3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任明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忠裕，被上诉人圪垱村委会的负责人林少伟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晓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任明宣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依法撤销后纠正。1、一审判决认定“任明宣与圪垱村委会签订《承包协议》时未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任明宣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村曾召开村民会议并作出关于授权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关于土地承包等涉及村民利益事项的决议。另外，该土地承包协议书的签订也未进行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发包程序”。对于该事实的认定是错误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承包协议》时不仅经过村民会议讨论决定且由村委会实施，而且经过村委委员和党支部共同研究决定，一审认定未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是错误的。2、上诉人是在和被上诉人协商一致的情况下签订了《承包协议》，但是其实质上与被上诉人构成租赁关系，上诉人租赁的土地，是与本人责任田相邻的其他人已经放弃租赁的土地。根据我国《合同法》的规定，在租赁期限没有结束之前，被上诉人无权解除合同，更无权请求确认合同无效，一审判决认定双方签订的《承包协议》实际是荒山承包关系与事实不符。并且一审判决对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缴纳土地承包款2160元因“票据系复印件，亦无其他证据佐证，因此对任明宜主张的该事实不予认定”更是错误的。首先，该复印件和村委会账目的真实性是相吻合的；其次，被上诉人村会计当庭出庭作证，明确证明上诉人已经缴纳土地租赁费的事实；再次，假如上诉人没有缴纳土地租赁费，被上诉人根本就不可能再从上诉人处返租该土地。一审判决对该事实的认定不��歪曲了事实，也严重与事实不符。3、一审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租金34200元是错误的。上诉人根本未收到被上诉人支付的返租土地的租金34200元，一审判决上诉人返还的数额是错误的，应当查明该事实后纠正。4、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承包协议》，是基于对被上诉人的信任，经过村民会议决定并由村委会执行公开协商才签订的，并且当时上诉人租赁的土地都是其他村民不愿承租的土地。租赁合同签订后，基于对村委会的信任，上诉人对所承包的荒地投入资金进行了修建、改造，并进行了农业种植和养殖，之后还种植了大量树木。因为被上诉人想整体流转土地获取利益，而上诉人租赁土地的期限并未到期，故此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协商将未到期的土地返租，其真正目的是为了获得更大的利益，并且其返租上诉人的土地经过了丰李镇政府的同意并确认。上诉人对此并没有任何过错，反而是被上诉人因村委会领导换届，继任领导便决定废止转租土地的《租地协议》，中止履行义务，严重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对此存在重大过错，被上诉人即使请求确认合同无效，也应当承担合同无效后上诉人信赖利益损失的赔偿责任。故此不仅不应当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的租金，反而应当判决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的信赖利益损失。5、即使一审法院确认双方签订的《承包协议》无效，也应当扣除上诉人已经交付的土地租金，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一次性缴纳了土地租金2160元，在租赁期限尚未到期被上诉人便与上诉人协商终止了合同，未履行租赁期限的租金被上诉人也并未退还上诉人。一审法院判决确认《承包协议》无效，也应当判决返还上诉人已经缴纳的租金，一审判决故意遗漏被上诉人应当返还的土地租金，是对上诉人合法权益的严重侵害，��当予以撤销。二、本案一审程序违法，应当依法予以撤销。1、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10日作出（2017）豫0311民初88号民事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以租金方式折抵工程款共计50000元”，前提就是认定被上诉人以所欠暴战坤的工程款折抵其应缴纳土地租金的行为是有效的。那么，本案一审确认双方所签《承包协议》无效，就应当先由洛龙区人民法院提起审判监督程序，撤销（2017）豫0311民初88号民事判决书，纠正该判决中的事实认定部分，才能作出确定《承包协议》无效的判决，本案一审判决与该判决自相矛盾，程序违法，其根本目的就是故意袒护被上诉人，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一审判决应当依法撤销。2、本案一审判决既然认定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所签《承包协议》无效，并认定其与上诉人所签的《租地协议》无效，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租金，但��并未判决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已经缴纳的租金2160元。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一审判决确认双方所签《承包协议》无效，但是只判决上诉人返还已经领取的租金，并未判决被上诉人返还已经收取上诉人缴纳的土地租金，程序明显严重违法，应当予以撤销。圪垱村委会辩称：一、关于事实认定方面。1、被答辩人声称其2008年10月签订《承包协议》，已经过村民会议讨论决定，完全不属实。庭审中，答辩人有多名村民出庭作证，证明被答辩人所承包土地，未经村民集体讨论。村民们根本不知道该地块已被个人承包甚至又返租，直至洛龙区政府给付的租地款大量被侵占，村民们不断去洛龙区纪委反映此事时，才知道本案所涉及的土地，早已被他人承包后又返租给村里。被答辩人作为该村村民，作为承包人，对其土地承包背景应完全了解。一审法院经过详细的开庭审理，认定被答辩人承包土地事宜，未依法经村民会议讨论通过，完全符合事实。2、被答辩人与答辩人所签订的《承包协议》，本质上是承包还是租赁关系？被答辩人为逃避《农村土地承包法》、《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等法律、司法解释的适用，辩称其所签订的《承包协议》，实质上是租赁关系，该理由完全不成立。答辩人在一审时已充分阐述，根据《农村土地承包法》第3条、第32条、第49条等相关条款规定，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是基本管理制度，只有在承包经营的基础上，承包人通过取得承包经营权证，才能进一步进行土地流转，进行租赁���抵押等，所以，承包人从村委会取得土地时，只能是承包方式，否则即为违法。对此问题，一审法院在林成群案判决书第6页第3段已有详细阐述，与本案在此问题上完全相通。3、关于被答辩人所收取的返租款3.42万元。一审中，被答辩人已当庭认可其2014年、2015年已收取答辩人返租租金1.92万元，仅否认收取2013年租金1.5万元，但在答辩人提交其领取2013年领取返租款的原始收据后，被答辩人并未否认该收据上的签名是其本人所签。所以，被答辩人领取返租款3.42万元确凿无疑。4、被答辩人不存在任何信赖利益损失。被答辩人作为圪垱村的村民，对其土地承包未经村民会议集体讨论应当完全知道，对于土地被洛龙区政府统一租用、原承包协议已无法继续履行也完全清楚，而且因为区里统一租用，被答辩人已领取了赔偿款8.84万元。至此，被答辩人对于争议地块，实际已无��何合法权利。至于被答辩人所谓的对荒地投入资金修建、改造事宜，因其所承包地块，名为荒地，实为耕地，根本不需要再投资进行任何修建、改造。5、关于是否应返还被答辩人承包款2160元问题。被答辩人主张其2008年为承包土地，交纳了承包款2160元，并认为答辩人应该返还，答辩人认为其主张不能成立。被答辩人一审中仅提交了交纳承包金的收据复印件，本不足为证，但即便交纳属实，亦不应返还。根据双方承包协议约定，被答辩人承包土地8亩，每年每亩租金120元，即每年8亩地租金960元，被答辩人所交付的不过是2年多的承包款而已，且与返租价对比即可得知该价格远低于正常承包价。自承包协议签订至土地被统一租用，被答辩人已实际使用土地4年多。承包协议虽然无效，但不意味着承包人可以无偿使用集体土地四年，协议无效，承包人就应按正常价格向村集���交付4年土地使用费用，这才是完整的返还财产、恢复原状。所以，被答辩人已交付的2160元承包款根本不足以弥补土地使用4年的成本损失，故被答辩人已无权再向答辩人主张返还承包款。即使主张，也应另案起诉，与本案无关。二、起诉被答辩人是村民们维权的正当要求，而非被答辩人所揣测的换届之说。三、本案不存在任何程序违法情形，被答辩人主张程序违法，所依据的洛龙区法院（2017）豫0311民初88号民事判决，与本案无任何关联性，其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圪垱村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其与任明宣签订的《承包协议》无效；2.依法确认其与任明宣的《租地协议》或租赁关系无效；3.判令任明宣立即返还非法侵占其的租金3.42万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赔偿其损失（利息计算自起诉之日起至已付租金全部返还之日止）；4.由任明宣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10月8日，圪垱村委会（当时属宜阳县行政辖区）作为甲方与任明宣即乙方签订《承包协议》一份，约定：“为了加强对本村老学校西边机动地的管理，有效合理化管理，提高该地块的使用效率，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就该地块具体事宜，双方经自愿协商达成以下协议：一、承包地具体位置：东至金松伟地阶，南至渠边，西致刘连娃地阶，北至路边，由原承包者自动放弃，双方协商由现有人承包接管，共计捌亩，由甲方承包给乙方用于种植及国家允许的其他经营。（注：按原有承包情况定阶南至渠边，北至路边，东西宽共计33m宽）二、承包期限、承包金：该地承包期从2008年10月8日至2048年10月8日，���包期限40年，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计算，承包期：承包单价每年每亩120元。承包金一次性交3年，以后按第一次承包票据年月日续交，承包金每次2年，以此类推。”协议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也进行了约定，并载明本协议执行之中，如遇政府征用该地，赔偿的土地征用费归甲方所有，其余赔偿金额全归乙方所有。该协议甲方处由圪垱村委会加盖村委会公章，并由暴万周、任东良、暴战民、任明亮、暴金龙签名，乙方处由任明宣签名并加盖个人印章。该合同签订后，圪垱村委会将土地交由任明宣承包使用。2012年因龙山文化生态公园工程建设需占用圪垱村部分土地，其中包含任明宣依据前述《承包协议》承包的土地。2012年任明宣将土地返租给圪垱村委会，但双方未签订书面的租地协议。根据圪垱村委会提交的日期为2012年7月5日的龙山公园租地赔偿清单记载，任明宣领��赔青款74000元、地面附属物赔偿14400元，共计88400元；另根据圪垱村委会提供的2013年、2014年、2015年的财务凭证及相应部分的邮政银行转账凭据显示，2013年3月24日任明宣领取龙山公园占地租金15000元；2014年5月28日，任明宣领取占地租金9600元；2015年11月4日，任明宣收取占地租金9600元。2016年2月份，圪垱村部分村民向丰李镇纪律检查委员会控告该村宅基地划分、土地承包等存在腐败问题。2016年12月14日，中共洛龙区纪委做出洛龙纪[2016]35号《关于对丰李镇及圪垱村有关问题进行处理的建议》的纪律检查建议书，载明：“丰李镇圪垱村与该村村民暴道臣、林成群、任明宣、刘曾伟、暴战坤等5人签订了河滩集体土地承包合同，但以上5人并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向村集体交纳租金，没有实际履行合同，圪垱村听之任之。在龙山公园占地后，圪垱村仍没及时终止合同，反而在没有经过集体研究、没有留存会议记录的情况下，在2012年-2015年4年时间里，每年向以上5人倒付租金152597元，造成集体资金流失达610388元。”2016年12月15日，中共洛龙区丰李镇委员会及洛龙区丰李镇人民政府做出丰发[2016]51号《关于对疙瘩村有关问题进行处理的意见》，要求疙瘩村（圪垱村）三委按照相关法律程序，到人民法院起诉暴道臣、林成群、任明宣、刘曾伟、暴战坤等5人，依法解除河滩集体土地承包合同，追回流失的集体资产。现圪垱村委会起诉主张双方签订的《承包协议》无效，并确认双方之间的《租地协议》或租赁关系无效，要求任明宣返还收取的租金34200元及相应利息。另在本案审理中，因圪垱村所属的丰李镇行政区域变更，圪垱村委会的名称由“洛阳市洛龙区丰李镇圪垱村村民委员会”变更为“洛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丰李镇圪垱村民委员会”。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案涉的《承包协议》及圪垱村委会、任明宣之间的土地租赁关系是否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不宜采取家庭承包方式的荒山、荒沟、荒丘、荒滩等农村土地，通过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的，适用本章规定。”第四十五条规定：“以其他方式承包农村土地的，应当签订承包合同。当事人的权利和义务、承包期限等，由双方协商确定。以招标、拍卖方式承包的，承包费通过公开竞标、竞价确定；以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的，承包费由双方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规定：“涉及村民利益的下列事项，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一）本村享受误工补贴的人员及补贴标准；（二）从村集体经济所得收益的使用；（三）本村公益事业的兴办和筹资筹劳方案及建设承包方案；（四）���地承包经营方案；（五）村集体经济项目的立项、承包方案；（六）宅基地的使用方案；（七）征地补偿费的使用、分配方案；（八）以借贷、租赁或者其他方式处分村集体财产；（九）村民会议认为应当由村民会议讨论决定的涉及村民利益的其他事项。村民会议可以授权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前款规定的事项。法律对讨论决定村集体经济组织财产和成员权益的事项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本案涉及的土地承包方式非家庭承包的“责任田”，而属于荒地。依据上述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该土地应采取其他方式承包，如通过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进行承包。依据上述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规定，以借贷、租赁或者其他方式处分村集体财产等涉及村民利益的事项，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涉案土地归圪垱村集体所有，系圪垱村的集体财产，对该宗土��的承包依法应经过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或经村民会议授权由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从本案已经查明的事实看，任明宣与圪垱村委会签订《承包协议》时未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任明宣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村曾召开村民会议并作出关于授权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关于土地承包等涉及村民利益事项的决议。另外，该土地承包协议书的签订也未进行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发包程序。前述《承包协议》违反了民主议定程序，属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情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应当确认无效。关于任明宣提交的本院于2017年3月10日就案外人暴战坤、林星伟、林志国三人共同作为圪垱村委会起诉圪垱村委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做出的（2017）豫0311民初88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认定自2009年至2016年9月圪垱村委会以土地承包金向暴战坤、林星���、林志国三人折抵了50000元工程款，因该判决与本案任明宣与圪垱村委会之间的纠纷并无关联性，对任明宣依据该判决主张双方租赁（土地承包）关系合法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任明宣提交宜阳县村级经费专用收据复印件一张，主张其向圪垱村委会缴纳土地承包款2160元，因其提交的该票据系复印件，亦无其他证据佐证，因此对任明宣主张的该事实不予认定。2012年因龙山文化生态公园工程建设占用前述承包协议所涉的土地，任明宣将该土地返租给圪垱村委会，双方之间虽未签订书面的租地协议，但圪垱村委会实际向任明宣支付了土地租金，双方之间形成事实上的土地租赁关系。因前述《承包协议》无效，任明宣对案涉土地无合法承包权，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承包方未依法登记取���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等证书，即以转让、出租、入股、抵押等方式流转土地承包经营权，发包方请求确认该流转无效的，应予支持。但非因承包方原因未登记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等证书的除外。”任明宣未取得案涉土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亦无合法承包经营权，双方之间的土地租赁关系应为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任明宣应将其收取的土地租金34200元返还圪垱村委会。圪垱村委会负责办理其本村的公共事务，在未经过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的情况下即与任明宣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后又与其签订《租地协议》，对于前述《土地租赁合同》及《租地协议》的无效圪垱村委会存在过错，基于此，对圪垱村委会要求任明宣自起诉之日至租金全部返还之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租金的利息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判决：一、圪垱村委会与任明宣于2008年10月8日签订的《承包协议》无效；二、圪垱村委会与任明宣之间的土地租赁关系无效；三、任明宣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圪垱村委会租金34200元。本院对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6年12月14日，中共洛龙区纪委做出洛龙纪[2016]35号《关于对丰李镇及圪垱村有关问题进行处理的建议》的纪律检查建议书，载明：“丰李镇圪垱村与该村村民暴道臣、林成群、任明宣、刘曾伟、暴战坤等5人签订了河滩集体土地承包合同，但以上5人并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向村集体交纳租金，没有实际履行合同，圪垱村听之任之。在龙山公园占地后，圪垱村仍没及时终止合同，反而在没有经过集体研究、没有留存会议记录的情况下，在2012年-2015年4年时间里，每年向以上5人倒付租金152597元，造成集体资金流失达610388元。”2016年12月15日，中共洛龙区丰李镇委员会及洛龙区丰李镇人民政府作出丰发[2016]51号《关于对疙瘩村有关问题进行处理的意见》，要求疙瘩村（圪垱村）三委按照相关法律程序，到人民法院起诉暴道臣、林成群、任明宣、刘曾伟、暴战坤等5人，依法解除河滩集体土地承包合同，追回流失的集体资产。圪垱村委会遂向原审法院起诉主张双方签订的《承包协议》无效，并确认双方之间的《租地协议》或租赁关系无效，要求任明宣返还收取的租金34200元及相应利息。关于本案《承包协议》及双方之间的土地租赁关系的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规定���“涉及村民利益的下列事项，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一）本村享受误工补贴的人员及补贴标准；（二）从村集体经济所得收益的使用；（三）本村公益事业的兴办和筹资筹劳方案及建设承包方案；（四）土地承包经营方案；（五）村集体经济项目的立项、承包方案；（六）宅基地的使用方案；（七）征地补偿费的使用、分配方案；（八）以借贷、租赁或者其他方式处分村集体财产；（九）村民会议认为应当由村民会议讨论决定的涉及村民利益的其他事项。村民会议可以授权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前款规定的事项。法律对讨论决定村集体经济组织财产和成员权益的事项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不宜采取家庭承包方式的荒山、荒沟、荒丘、荒滩等农村土地，通过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的，适用本章规定。”第四十五条规定：“以其他方式承包农村土地的，应当签订承包合同。当事人的权利和义务、承包期限等，由双方协商确定。以招标、拍卖方式承包的，承包费通过公开竞标、竞价确定；以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的，承包费由双方议定。”涉案土地归圪垱村集体所有，系圪垱村的集体财产，对该宗土地的承包依法应经过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或经村民会议授权由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2008年10月8日圪垱村委会与任明宣签订《承包协议》时未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任明宣也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本村曾召开村民会议并作出关于授权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关于土地承包等涉及村民利益事项的决议。另外，该土地承包协议书的签订也未进行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发包程序。本案《承包协议》违反了民主议定程序，属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情形，依法应当确认无效。关于任明宣应当向圪垱村委会返还的租金数额问题，根据圪垱村委会提供的2013年、2014年、2015年的财务凭证及相应部分的邮政银行转账凭据显示，2013年3月24日任明宣领取龙山公园占地租金15000元；2014年5月28日，任明宣领取占地租金9600元；2015年11月4日，任明宣收取占地租金9600元。原审法院认定任明宣应当向圪垱村委会返还的租金数额正确。关于任明宣上诉主张一审法院未判决被上诉人向其返还已经收取的土地租金2160元不当的问题，上诉人已实际使用本案土地多年，亦对本案《承包协议》的无效存在过错，故其主张圪垱村委会应当返还其租金2160元，本院不予支持。任明宣上诉主张圪垱村委会应赔偿其信赖利益损失，但其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任明宣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任明宣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5元，由任明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广云审判员  杨元卿审判员  李 慧二〇一八年四月十八日书记员  任 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