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07民终8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琦，男，汉族，1978年8月30日出生，住四川省都江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刚勇，四川重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尚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金府路***号*栋*单元*层**号。法定代表人：滕彩均，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贵良，男，汉族，1952年3月16日出生，住四川省都江堰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自贡华起运输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自贡晨光科技园区。法定代表人：蒋远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杰，四川拓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油市康乐祥和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江油市大康镇官渡村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周靖，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王琦因与被上诉人四川省尚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地公司）、王贵良、自贡华起运输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起公司）、江油市康乐祥和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乐祥和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油市人民法院(2017)川0781民初14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琦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被上诉人连带退还履约保证金及民工工资保证金共计350000元；3.判令被上诉人连带承担工程索赔款325000元；4.判令被上诉人支付未按约支付款项的违约金（按月息2%计算，从2016年9月25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暂计至2017年2月25日的违约金为67500元）；5.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因诉讼产生的律师费、差旅费共计20000元；6.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1.2016年10月31日上诉人并未将被上诉人尚地公司出具的决定和承诺书照片通过手机发送给华起公司，发送人是谁、发送的背景情况、来源是否合法法庭未予以查明。2.王琦并无曾用名，王兵并非王琦本人。二、一审法院法律适用错误。1.关于30万保证金问题，上诉人和尚地公司有明确的结算依据，并且已经向法庭提交，而一审法院以一份不明主体的短信照片作为定案的依据，确定保证金为68000元，显然不符合证据规则，从证明力上来讲，书面证据的证明力明显高于照片，且照片的合法性、真实性均无法确认。2.对于损失金额的认定，一审法院同样采信短信的证明力来认定损失总金额，而无视上诉人和尚地公司之间的结算依据，严重违背证据规则。3.对于损失金额的分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和尚地公司之间的合同无效，根据各自过错分担损失。此举严重违反民事领域的意思自治原则。对于损失的承担，尚地公司和上诉人已经达成合意，而一审法院并无法律依据否定其结算依据的有效性，擅自主张分担损失，属于超出居中裁判的法律角色并且无法律依据。4.对于责任承担的主体，上诉人认为尚地公司、华起公司和康乐祥和公司之间已经就该项目的债权债务进行了概括性转让，该转让协议不违背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当合法有效。上诉人作为尚地的债权人，同意由华起公司承担尚地公司债务，因此尚地公司的债务转让行为合法有效地作用于上诉人，据此华起公司应当向上诉人支付相应款项。5.对于律师费，一审法院在没有否定尚地公司和上诉人的结算协议的情况下，未予支持，缺乏法律依据。王贵良答辩称：王琦向尚地公司交纳的保证金只有68000元，王琦根本未进场施工，不存在其他损失。尚地公司与王琦于2016年8月25日签订的同意支付保证金及损失25万元的处理决定和尚地公司于2016年8月25日书写的在2016年8月29日前支付保证金及损失25万元的承诺书，均是王琦对尚地公司法定代表人滕彩均进行暴力胁迫后书写的，应当被撤销。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华起公司答辩称：尚地公司、华起公司及康乐祥和公司三方签订的《合同转让协议书》虽约定尚地公司在该合同期间的一切债权债务由华起公司承担，但该《合同转让协议书》系尚地公司与华起公司之间的约定，对王琦不产生效力，故该《合同转让协议书》不符合债务转移的形式要件。据此，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尚地公司及康乐祥和公司未到庭进行答辩。王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退还原告履约保证金及民工工资保证金共计350000元；2.被告承担原告主张的工程索赔款325000元；3.被告支付未按约支付款项的违约金（按月息2%计算，从2016年9月25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暂计止2017年2月25日的违约金为67500元）；4.被告支付原告因诉讼产生的律师费、差旅费共计20000元；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1月4日，原告与被告尚地公司签订了《“彩虹·渡”生态农业旅游产业园园区生态木屋五期工程劳务责任制承包合同》，被告尚地公司将位于江油市的“彩虹·渡”生态农业旅游产业园园区生态木屋五期工程承包给原告，承包范围：完成本工程的设计图纸内的全部内容及变更增减工作内容的所有的工程施工，以及设计变更和被告尚地公司要求增加的工作内容；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合同定金50000元，最迟3日内进场施工，进场三日内补齐50000元履约保证金（50000元定金自动转为履约保证金），固定包干价格2200元/㎡，暂定工程量5000㎡，原告应按要求预存农民工工资保证金等约定，并对其他相关事项作了约定。被告王贵良作为被告尚地公司的担保人，在该合同上签名。2015年1月5日，原告向被告尚地公司支付了定金50000元，但签订合同后，原告一直未进场施工。2016年1月10日，被告尚地公司向原告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到原告预支付的民工工资保证金300000元；2016年8月2日，原告向被告尚地公司出具了索赔报告，载明：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向被告尚地公司缴纳履约保证金50000元和民工工资保证金300000元，并且按照合同约定开始制作相关材料，安排人员和机械设备，截止今日，因被告尚地公司原因导致本人未能进场施工，耗费大量人力物力，被告尚地公司单方表示不再继续履行合同，因此，原告向被告尚地公司提出如下索赔项目及费用：一、材料采购损失169000元；二、资金占用损失：以350000元为基数，计8个月，月息2%，合计56000元；三、人工工资（含资料费、设计费等）30000元；四、行政费用60000元；五、交通费10000元；以上损失费用合计325000元。被告尚地公司在原告向其出具的索赔报告中加盖公章，被告尚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滕彩均也在该索赔报告中签名。2016年8月25日，被告向原告出具了书面的处理决定，载明：由于江油彩虹渡工程出现施工图纸更改未通知王琦，现工程不能按合同履行，现我方对王琦签订的合同作出以下解决方案：王琦向我公司缴纳了68000元劳动保证金，现经双方协商处理，对王琦的补偿如下：退还王琦缴纳我公司的劳务保证金68000元保证金，我公司承担王琦前期对本工程订的材料和人工损失以及差旅费，共计和保证金250000元，大写贰拾伍万元整；我公司承诺在2016年8月29日全部支付此款；支付完清此款合同自动失效，不再有任何纠纷。被告尚地公司在该决定书中加盖公章，被告尚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滕彩均也在该决定书中签名。同日，被告尚地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被告尚地公司承诺2016年8月29日支付王琦保证金和其他共计损失250000元（大写贰拾伍万元整）到期未履行，造成的一切损失由我公司自行承担一切。同日，原告又和被告尚地公司签订结算协议书，约定：被告尚地公司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10日内退还原告履约保证金50000元、民工工资保证金300000元；被告尚地公司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30日内支付原告工程索赔款325000元；被告尚地公司未按约支付以上款项，应按照应付款项月息2%支付违约金；如被告尚地公司未按约支付以上费用，应承担原告主张权利产生的所有费用等。2016年10月31日，原告将2016年8月25日被告尚地公司出具的处理决定和承诺书的照片通过手机短信发送给华起公司，告知华起公司其联系不到被告尚地公司、未能进场施工，来工地的情况。2016年12月2日，被告尚地公司和被告华起公司签订了《工程施工单位变更协议》，约定：尚地公司自愿把江油市彩虹渡生态农业旅游产业园生态木屋五期工程项目变更给华起公司，华起公司自愿承接本项目的全部承建工程项目；尚地公司前期投入的资金和该工程项目工地上所发生的人工费、材料费用按实际费用工程量收方计算，材料费用按实际的计算数量金额，合理的费用，全部变更，一切由华起公司清算付给尚地公司（此款由总造价返还4%中扣除）支付给参与该工程人员按尚地公司的结算清单为准支付；该项目华起公司按工程的总造价返还4%给尚地公司作为前期的投资补偿费用给付，因尚地公司在该项目中应支付相关的款项，必须直接在该4%的款项中支付给他人；华起公司与该项目发包单位康乐祥和公司属直接合作施工关系，三方办完交接手续，尚地公司退出该项目的施工关系，其直接与康乐祥和公司解除施工合同关系；华起公司自愿承接该项目的所有条件，按照尚地公司与发包方签订的施工合同执行原条件不变与发包方合作，华起公司承诺承担该项目的全部合同内容，包含工程安全、进度、质量、保证金等一切全部负责承担；在该项目工地上所参加以前的做工人员及班组费用均由华起公司负责，原参加施工班组，颜林、庞强、黄国宣、梅新乾、蒋远奎、特别注明（蒋远奎）华起公司接手该项目时前期班组所作的工程量已收方数量交给了蒋远奎按前条款执行等内容。2016年12月18日，被告尚地公司、华起公司、康乐祥和公司共同签订了《合同转让协议书》，就被告康乐祥和公司与被告尚地公司于2015年11月25日签订的《“彩虹·渡”生态农业旅游产业园园区生态木屋五期工程劳务责任制承包合同》转让给被告华起公司达成协议，约定：原尚地公司在该合同期间的一切债权债务及一切法律、法规责任由华起公司承担，华起公司无力承担上述责任时，由尚地公司与华起公司共同承担，与康乐祥和公司无关等内容，并对其他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被告尚地公司、华起公司、康乐祥和公司均在该协议书上签章。之后，被告均未向原告支付过任何款项。另查明：原告王琦不具有相关的建设施工资质，因诉讼产生律师代理费20000元，原告曾用名为王兵。被告王贵良在诉讼中陈述只承担自己承诺的20000元的责任，其他责任不应承担。2016年7月16日，被告尚地公司和被告华起公司签订了内部承包协议，对相关事项作了约定。2017年1月23日，被告尚地公司出具补充协议，载明：关于工程施工单位变更协议中，所提出的返还4%的前期费用，此款的支付时间为本工程项目全部完工之后，并得到发包方支付完最后一笔款时支付等内容。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尚地公司签订的《“彩虹·渡”生态农业旅游产业园园区生态木屋五期工程劳务责任制承包合同》，涉及工程并未取得建设部门的建设规划许可证等相关审批手续，且原告不具备相应的资质签订合同，原告也不具备相关施工资质，违反了法律规定，因此，原、被告之间的合同属无效合同。经查明，原告实际并未进场施工，其缴纳的保证金应当予以退还。对于保证金金额的认定，2016年1月5日，原告支付的保证金50000元，有转款依据，予以认定；原告主张缴纳的300000元民工工资保证金，没有提交相关的支款凭证，虽然被告尚地公司在2016年1月10日出具了收条、在索赔报告、结算协议书中也载明了该笔费用，但在之后2016年8月25日给原告的处理决定中载明了保证金为68000元，原告王琦也签字认可，被告王贵良也陈述支付了6万多的保证金，且原告向被告华起公司发送该处理决定的短信。可以证明其收到和认可该处理决定，因此，对于保证金的金额认定为68000元。合同无效，原告在自身不具备相关资质且并不了解工程相关情况下与原告签订合同，导致合同无效，原告本身存在过错，原告自身对损失后果也应承担一定的责任。对于原告损失只能就其直接损失要求赔偿，虽然在索赔报告和结算协议上载明的损失为325000元，但原告并未举出该损失实际发生的证据，且在2016年8月25日，原告和被告尚地公司共同签字确认的处理决定书、承诺书中载明的金额250000元（含保证金和损失），存在不一致的情形，原告在之后向华起公司手机短信发送的是处理决定书和承诺书的内容，未提交其他结算材料，可以证明原告认可的是处理决定书、承诺书，该处理决定书和承诺书应作为原告和被告尚地公司确认的结算依据，被告尚地公司及其他被告虽然陈述是在原告胁迫下出具的，但是没有举证证明；原告提交了证据证明因订购钢材缴纳的定金169000元，因合同未履行造成了该项损失，还有其他人工费等，都应包含在2016年8月25日的处理决定和承诺书载明的损失费用中，因此，对处理决定书和承诺书予以认定，该250000元金额中包含了68000元的保证金，损失的费用应当为182000元。原告对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也具有一定过错，且合同约定最迟3日内进场施工，合同签订于2016年1月4日，最迟原告应在2016年1月7日进场，原告称未能进场施工，却在2016年1月10日订购材料，属于扩大损失，原告自身对扩大损失的后果承担一定的责任，因此，原告损失费用182000元的后果，原告自身应承担40%的责任，对原告主张的违约金利息不予支持。关于承担责任的主体，原告是和被告尚地公司签订的合同，且原告也是和被告尚地公司进行结算，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应当由被告尚地公司承担相应的责任。虽然在此之后，被告尚地公司与被告华起公司、康乐祥和公司签订了转让合同，将案涉工程及相关债权债务交由被告华起公司承接，是被告尚地公司与被告华起公司、康乐祥和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只能对合同相对方产生效力，且原告未与被告康乐祥和公司建立合同关系，也未向被告康乐祥和公司交纳保证金等费用，原告亦未举证证明被告尚地公司将案涉债务转让给被告华起公司。因此，原告就其与被告尚地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产生的债权债务向被告华起公司、康乐祥和公司主张权利于法无据。被告王贵良作为担保人在原告与被告尚地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中签字，因该合同无效，担保合同系从合同，也应无效，担保人王贵良只在有过错的前提下承担部分民事责任，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王贵良存在过错，但其表示应该承担20000元的责任，对此予以确认，被告王贵良承担20000元的连带责任。原告因诉讼产生了20000元的代理费用，在双方认可的承诺书和处理决定中并未对该费用进行约定，且该笔费用不是必然产生的费用，因此，原告主张该笔费用不予支持。证实，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九十二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后，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主合同无效而导致担保合同无效，担保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之规定，缺席判决：一、被告四川省尚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王琦退还保证金68000元；二、被告四川省尚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王琦的损失费用109200元（182000元×60%）；三、被告王贵良对上述款项在20000元范围内向原告王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1425元，由原告王琦承担8770元，被告四川省尚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2655元。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王琦所交保证金及损失金额的认定。虽然2016年8月25日的《结算协议书》载明尚地公司同意退赔王琦保证金及损失675000元，2016年8月25日的《处理决定》载明尚地公司同意退赔王琦保证金及损失250000元，2016年8月25日的《承诺书》载明尚地公司承诺退赔王琦保证金及损失250000元。但在同一天形成的《结算协议书》和《处理决定》在退赔金额上并不一致，存在矛盾。且尚地公司法定代表人滕彩均在一审中陈述，是在王琦等人对其胁迫、殴打、非法拘禁的情况下被迫签订的；王琦签订合同的介绍人王贵良也陈述，的确是在对尚地公司法定代表人滕彩均进行胁迫、殴打、非法拘禁的情况下签订的，王琦实际向尚地公司支付的保证金只有68000元，王琦并未进场施工。据此，2016年8月25日的《结算协议书》、《处理决定》、《承诺书》不具有合法性、真实性，一审法院未予采信正确。同时，一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判决退还的保证金为68000元及根据无效合同的处理原则酌情决定损失赔偿金额为109200元的实体处理适当。王琦关于该部分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华起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虽然王琦作为债权人，未与尚地公司及华起公司签订三方债务转移协议，不具备通常情况下债务转移的形式要件。但尚地公司、华起公司、康乐祥和公司共同签订的《合同转让协议书》，就康乐祥和公司与尚地公司于2015年11月25日签订的《“彩虹·渡”生态农业旅游产业园园区生态木屋五期工程劳务责任制承包合同》转让给华起公司达成协议，约定：原尚地公司在该合同期间的一切债权债务及一切法律、法规责任由华起公司承担，华起公司无力承担上述责任时，由尚地公司与华起公司共同承担。据此约定，华起公司与尚地公司共同承担原尚地公司与康乐祥和公司所签合同期间的一切债务系华起公司和尚地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由于王琦的本案债权是因尚地公司为履行该工程合同而产生，且尚地公司也将向康乐祥和公司收取工程款的权利一并转让给了华起公司，从权利义务对等的角度，华起公司承担尚地公司为履行该工程合同而产生的债务也符合公平原则。因此，虽然王琦作为债权人，未与尚地公司及华起公司签订三方债务转移协议，但王琦明确表示对尚地公司与华起公司所签合同权利义务概况转让协议予以追认。如果华起公司只享有收取工程款的权利，而不承担与工程建设相关的债务，尚地公司势必有逃避债务的嫌疑，客观上对尚地公司的债权人也是不公平的。据此，王琦要求尚地公司与华起公司共同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成立。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王琦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即“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油市人民法院(2017)川0781民初1444号民事判决的第三项，即“被告王贵良在20000元范围内向原告王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变更江油市人民法院(2017)川0781民初1444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被告四川省尚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王琦退还保证金68000元；”为“被告四川省尚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自贡华起运输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王琦退还保证金68000元”。三、变更江油市人民法院(2017)川0781民初1444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被告四川省尚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王琦的损失费用109200元”为“被告四川省尚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自贡华起运输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王琦的损失费用109200元”。四、驳回原审原告王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1425元，由王琦承担8770元，四川省尚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自贡华起运输机械有限公司承担26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425元，由王琦承担6425元，四川省尚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自贡华起运输机械有限公司承担5000元（已由王琦预交，在执行中一并支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左 迪审 判 员  罗 琴审 判 员  冯安石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潘怡佳书 记 员  龚泾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