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初108号原告：北京十二栋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阜通东大街1号院3号楼5层3单元130606。法定代表人：王彪,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恬,浙江亿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燕,浙江亿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郑国标，男，1973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原告北京十二栋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十二栋）诉被告郑国标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北京十二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恬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郑国标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北京十二栋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权，即立即停止销售使用长草颜团子系列美术作品的侵权产品。2.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20万元。3.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后原告申请变更诉讼请求第二项为：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10万元。事实和理由：北京十二栋系“长草颜团子”系列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依法享有前述美术作品包括但不限于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在内的著作权权利，任何人未经许可不得使用相关美术作品。2015年8月至今，原告先后向微信表情包上传14套“长草颜团子”表情，该表情成为首个发送量破百亿次的“国民表情”，并入选微信表情精选行列。“长草颜团子”凭借其可爱萌系的造型、正能量的梦想设定，俘获了超千万的粉丝，深受大众喜爱追捧。经原告查证发现，郑国标在未经原告许可授权的情况下，在江苏省徐州市苏宁广场其开设金店擅自销售使用“长草颜团子”系列美术作品形象的侵权产品，其行为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被告郑国标未到庭参加诉讼，但庭前向本院邮寄了书面答辩意见，认为：一、本案原告主张被告侵权的事实不存在，被告的销售商品具有自身的著作权权属，被告依法不承担侵权责任。1.被告销售的商品具有自身的商品特点、特征，不属于原告主张的著作权权属范围。被告销售的饰品是经过正规的生产厂商供货，而非被告生产的商品。被告无主观故意，不可能知道存在侵权行为。被告销售的商品具有自身的著作权权属。2.被告销售的商品从外观、尺寸、比例等各个方面均与原告的美术作品差别大，易于分辨，其一，立体与平面的区别，被告销售商品是立体人体模型，非美术作品，包括人类自然的、丰富的、复杂的表情，还包括翘臀、移步、握拳等人体写真。原告主张的美术作品是平面图形。被告不存在侵权事实。其二，五官布置不同，被告销售的商品面部表情与原告主张的美术作品所绘表情差别大。其三，是尺寸、比例不同。其四，原告主张的美术作品著作权权利登记限于原告提供的证据第12/18/20页的内容。原告主张的极高的知名度和市场价值证据不足。二、原告主张的侵权行为的案涉商品已下架，原告诉请立即停止侵权的事实不存在。被告因自身经营不善，于2018年4月关闭了商店。三、原告主张被告获得巨大的非法利益严重不实。1.原告无证据证明被告获取巨大的非法利益。2.案涉商品的商店已经关闭，2018年1月18日，原告通过使诈购买案涉商品，2018年4月被告因经营不善关闭店铺，欠下巨额债务，不存在获取巨大的非法利益事实。3.本地村委会证明被告经济困难，家庭经济收入低下的事实。四、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没有事实根据亦无证据证明，依法应当予以驳回。原告如发现被告存在侵权行为应当当场制止，或者拨打12315投诉处理。不应当故意设套购买，企图获取巨额利益。五、原告的主张与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文化创新发展理念背道而驰，应当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中华艺术及其丰富，原告的美术作品与被告的金饰品作为中华艺术的一部分，都有几千年的积累，都有伟大的创造。被告的金饰品体现了浓郁的乡土气息、醇厚的艺术内涵和生动的历史痕迹。完美的把人类面部表情与人体艺术的结合，金饰艺术发挥的淋漓尽致。原告粗暴的认为被告的商品存在侵权，其主张实不可取。综上，原告的诉求没有法律依据，更无事实存在，依法应当驳回。2016年8月4日，山西说走就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著作权人的身份提出申请，国家版权局对名称为《长草颜团子1》的美术作品进行了著作权登记，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6-F-00290799，登记证书载明作者为山西说走就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2016年8月18日，山西说走就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北京十二栋签订《著作权转让协议书》一份，北京十二栋经山西说走就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转让，取得了作品《长草颜团子1》在全球范围的著作权，国家版权局于2017年8月10日经审核对上述权利予以登记，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7-F-00488235。2016年10月12日，北京十二栋与刘晶晶签订《北京十二栋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动漫作者签约合同》。北京十二栋就该公司与山西说走就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及“长草颜团子”原作者刘晶晶之间的关系，三方共同出具说明：1.本公司与山西说走就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属于合作伙伴关系，此前因公司管理及业务发展需要，由山西说走就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协助本公司就美术作品“长草颜团子Buddingpop”(国作登字-2016-F-00258944)、“长草颜团子1”（国作登字-2016-F00290799）向国家版权局进行了作品登记，本公司与山西说走就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分别于2016年5月2日、2016年8月18日签订了《著作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将前述美术作品在全球范围的全部著作权转让给本公司所有，并已向国家版权局进行登记。2.本公司与“长草颜团子”系列美术作品原作者刘晶晶早于2013年开展合作，于2016年10月12日签订了《北京十二栋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动漫作者签约合同》，约定包含合同签署前就“长草颜团子”系列形象的著作权归本公司所有。2018年9月13日，浙江省杭州市之江公证处出具（2018）浙杭之证字第10621号公证书，公证内容有：1.《北京十二栋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动漫作者签约合同》、《著作权转让协议书》、《说明》的内容与原本相符。2018年1月25日，根据北京十二栋的申请，江苏省徐州市鼓楼公证处的公证人员及工作人员与北京十二栋的委托代理人黄善佳一起来到位于江苏省徐州市苏宁广场一楼的“上海亚一金店”专柜，黄善佳以普通消费者身份购买了金饰品两件，并当场取得“上海亚一金店销售保证单”及“江苏增值税普通发票发票联”各一张，两件金饰品价格合计金额1055元。江苏省徐州市鼓楼公证处针对上述过程出具了（2018）徐鼓证民内字第193号公证书。同时，北京十二栋主张其另为上述公证共支付公证费1000元，为本案支付律师费7000元、差旅费945元，但未递交相应票据。庭审中，对原告北京十二栋提供的封存产品予以拆封，内有金饰品两件。经当庭比对，该两件金饰品的形象与原告十二栋公司享有著作权的“长草颜团子”美术作品形象构成相似。另查明：鼓楼区亚一珠宝店系本案被告郑国标注册经营的个体工商户，于2016年12月22日登记成立，经营场所江苏省徐州市鼓楼区黄楼街道办事处淮海东路29号苏宁广场一层122C、122D。经营范围为珠宝、饰品销售。2018年4月8日因企业申请注销。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2018）徐鼓证民内字第193号公证书、（2018）浙杭之证字第10621号公证书、新闻报道截图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在被告未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北京十二栋提供的著作权登记证书等证据可以证明其系美术作品“长草颜团子”的著作权人，其依法享有的著作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被告郑国标在其登记经营的店铺内销售的涉案金饰品的形象及其店铺的产品介绍中使用的形象，均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长草颜团子”美术作品形象构成实质相似，侵犯了北京十二栋对案涉美术作品的发行权，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数额，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或者被告的违法所得，其主张适用法定赔偿，本院综合考虑涉案美术作品的知名度、侵权行为的情节、被告的经营规模及涉案产品的销售价格、原告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30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郑国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销售使用“长草颜团子”系列美术作品的侵权产品。二、被告郑国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十二栋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30000元。三、驳回原告北京十二栋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原告北京十二栋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被告郑国标负担13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陈玉浩审判员  李 琳审判员  吴晓志二〇二一年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汤璐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