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晋07民终2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宝禄，男，1971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太谷县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马，山西敦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胡德荣，男，1966年9月3日出生，汉族，太谷县人，现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涛，山西世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乔姿英，女，1967年7月11日出生，汉族，太谷县人，现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上诉人张宝禄因与上诉人胡德荣、原审被告乔姿英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太谷县人民法院（2016）晋0726民初782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宝禄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第三项，本案的上诉费用由上诉人胡德荣承担。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原审法院关于上诉人反诉部分没有查明事实，认定极其错误，判决没有法律依据，应予改判。1、因双方合作关系成立后，这时门市店就成了胡德荣的了，而“店内开支”也就是指的胡德荣开店的开支，而此项开支是由上诉人胡德荣承担的，根本与上诉人张宝禄无关。上诉人张宝禄只是用自己原来的货及后来依照胡德荣要求又上的货进行销售回笼资金，至于利润，只是在除了其“店内开支”后的净利润以4:6分成。而双方在结算时，胡德荣言称没有利润，因此张宝禄也没有向其主张利润分成。2、关于胡德荣提供的所有没有清算的开支。对账时，上诉人胡德荣没有提到开支及销售票据，包括所谓的出差票据，销售期间的所有票据，一张也没有，而双方打开官司后，才荒唐地捏造和搜集了诸多的票据，虚假之处有：a、胡德荣提供了与店内无关开支的房屋租金票据；b、胡德荣提供了与店内根本不是一个物业公司收取的暖气费用；c、胡德荣提供了自己应该负有开拓市场责任的火车票费用；d、胡德荣提供了未经张宝禄同意私自搬迁门市后的租赁费和搬迁费用。3、双方欠据的由来，胡德荣为张宝禄出具的欠据包括：各项业务对账流水、胡德荣借张宝禄现金、胡德荣妻子欠上诉人的货款、由张宝禄承担了的门店租金，双方经过核对，通过对账最后由胡德荣出具的欠据。二、关于违约问题。1、胡德荣违约在先，私自变更经营场所、未依约结算、擅自使用非约定销售票据2、协议履行过程中，经双方确认决算后，原合作关系已实质转化为借款合同关系。上诉人胡德荣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依法改判其不承担上诉人张宝禄的利息损失；2.撤销原判第三项，依法支持其全部反诉请求；判令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上诉人张宝禄承担。其主要理由是：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本案案由应当是合伙协议纠纷；2.2015年6月27日的对账仅就货款一项，并非针对合作期间的总收入和支出；二、上诉人胡德荣的反诉请求理由充分且证据充足，上诉人张宝禄应支付上诉人胡德荣合作期间的开支120718.1元并支付违约金及经济损失10000元。上诉人张宝禄答辩称，关于胡德荣上诉利息这一块，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案件解释24条的规定，一审判决胡德荣支付相应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关于胡德荣反诉的意见是，该笔费用不应当由张宝禄承担，该费用没有客观合法的证据证明。上诉人胡德荣答辩称，一、本案的案由应该是合作协议纠纷而非买卖合同纠纷，双方所签订的合作协议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并且双方之前的对账仅仅就合作期间货款这一项，双方并未就合作期间的开支进行结算。二、上诉人所提交的均是在合作期间一切合理开支的票据，并不存在编造虚假证据的情形。三、双方之间是合作关系，并且约定了合作的期间，在未出现法定事由且双方并无解除合同意思表示的情况下，合同不会当然的自行解除，也不会自行转换成上诉人所提到的买卖合同关系，双方之前对货款的对账仅仅是在合作过程中对货款进行了一次结算，在对账单及欠条中，双方均无明确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因此双方之间一直是合作关系，并非上诉人所说的转换买卖关系，因此本案应当以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作为基础，且协议中约定了甲方张宝禄承担店内的一切开支，就工人工资这一项，被上诉人认为应当属于店内开支。四、双发之间协议合法有效没有解除的情况下，张宝禄单方撕毁合约停止供货，这种行为本身就是一种违约行为，因此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上诉人张宝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胡德荣、乔姿英立即归还现金167664元及从2015年9月1日起到还款之日的商业贷款4倍的利息；2.判令胡德荣和乔姿英承担本案的连带保证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胡德荣和乔姿英共同承担。上诉人胡德荣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依法判令张宝禄支付胡德荣120718.1元；2.依法判令张宝禄承担违约责任和赔偿经济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胡德荣与乔姿英系夫妻关系，2014年间二人在西安、银川开办销售玛钢、井盖类产品的销售点。同期张宝禄在陕西省西安市也经营一家销售玛钢及井盖类产品的销售店铺。2014年9月前后，胡德荣到张宝禄开办的销售店铺开始参与经营。之后张宝禄及胡德荣经协商，于2014年10月1日在太谷县胡村镇法律服务所负责人李洪仲主持执笔下，二人本着平等互利、诚实信用的原则，采用“甲方张宝禄供货，乙方胡德荣销售”的合作方式，共同经营上诉人张宝禄开办的经销部。双方就合作的具体事宜，经过协商一致，达成协议如下：一、合作时间：2014年10月1日起到2015年9月30日止。合作经销地址：西安汇景市场D区一排42、43号。二、合作办法：1.由甲方出资供货，乙方负责开拓市场、销售回笼资金。乙方如需新的品规产品，必须征得甲方同意。2.乙方到店前，由甲乙双方清点全部货物后交由乙方。乙方每销售满一（）个月与甲方结算一次，双方结算以“销货单据”和“进货单据”为准。3.乙方销售的单据必须以甲方设计的单据为准，不得擅自自行印刷，一经发现，后果由乙方自行承担，乙方按时向甲方领取。4.利润分成：甲方除了店内的一切开支（包括：房租、水暖电费、工商税务费用等）后的收入，甲乙4:6分成。甲方不再另开乙方销售工资。5.乙方只管零售与批发，不作为甲方的代理，乙方与外界签订的任何文书一切后果由乙方自行承担。6.合作终了，外界一切债权由乙方负责清理，一切债务由其自行承担。三、其它事项：1.未尽事宜，协商解决，如发生纠纷，双方协商处理，协商不成由太谷县人民法院处理。2.本协议一式二份，双方签字后生效，由甲乙双方分执，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协议张宝禄与胡德荣分别签字确认。合作协议签订后，双方开始合作。二人合作期间，乔姿英在银川市也开设经销店，经销该类产品的销售业务，期间与张宝禄有过业务往来，乔姿英欠张宝禄货款28347元未付。张宝禄和胡德荣合作期间，因未按约定时间结算、无利润收入等因素，双方于2015年6月27日就张宝禄在合伙期间所供的货（包括2014年10月1日前旧库存）作出汇总，之后由胡德荣出具相应货款欠据一份。胡德荣在出具该欠据时，在张宝禄的要求下，将乔姿英在银川市开设经销店所欠张宝禄的28347元的货款和自己在西安经销店的经销汇总结果合计在一起，胡德荣向张宝禄出具欠据一份，内容为：今欠到张宝禄货款181264元整；其中，借现金12000元，另加1380元，今年九月份前结清，胡德荣签名确认。之后，上诉人胡德荣给付张宝禄货款15000元，余款167644元拖欠至今未付。庭审中，张宝禄陈述胡德荣现尚欠其货款167644元未付；胡德荣的委托代理人陈述上述欠款只是针对双方合作过程中张宝禄一方提供的货物进行了汇总、结算，因当时手续不全，故未对合作期间的全部开支、收入进行汇总，所以胡德荣在欠据上明确注明系货款，在九月份前结清。另查明：2015年4月张宝禄和胡德荣在西安的经销店因承包房租到期，胡德荣称，其在张宝禄认可的情况下，把店铺搬迁到另一地方，但效果一般，不久张宝禄又要求搬回原址。其搬迁、违约损失达20000余元，在次月，张宝禄一直供货，双方合作并未终止，现胡德荣要求按照2014年10月1日双方所书写协议第二条第4项约定，要求张宝禄支付双方合作期间的开支120918.1元，并提供2014年租库房收据以及房租证明、暖气费收据等证据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既是合作期间双方对业务进行汇总，也应按照欠据约定将货款在九月份前履行完毕，故应对张宝禄要求胡德荣给付货款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的请求，因胡德荣2015年6月27日所立欠条时明确约定在九月份前结清，该欠据当时未约定逾期后的利息给付标准，故逾期后的利息损失，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标准，一审法院按此给予支持；张宝禄要求乔姿英对胡德荣所欠之货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因2014年10月1日张宝禄与胡德荣所立协议书时乔姿英未参与，但胡德荣给张宝禄所立欠据时与乔姿英三方谈妥，将乔姿英所欠之款28347元一并计算入欠据之内，故乔姿英对所欠张宝禄之货款28347元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关于胡德荣的请求，因双方2014年10月1日所立协议第二条第4项利润分成，约定：甲方除了店内的一切开支（包括：房租、水暖电费、工商税务费用等）后的收入，甲乙4：6分成，故对胡德荣要求张宝禄给付双方合伙期间的开支，一审法院应适当给予支持。其合作期间的开支，经一审法院审查认定为：2015年3月1日胡德荣给付王德胜住房租金10950元、2014年11月8日西安新锦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收取暖气费1238.60元、2014年11月15日购买文件袋等开支75元、2015年3月22日购买502胶开支5元、2014年8月20日购买出库单等开支140元、2014年8月18日购买计算机等开支65元、2014年10月7日购买资料册开支18元、胡德荣名下火车票计980元、2015年10月19日库房房租8481元、2015年6月10日搬库房装卸费1650元，以上共计23602.6元。胡德荣在合作期间购买的财产在双方终止协议时均由其管理未处理，故该项费用应自行承担；胡德荣请求的其它费用，其证明与票据均不是胡德荣的名字，故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胡德荣请求张宝禄赔偿违约金与经济损失10000元之诉，因双方2015年6月27日在协商一致同意终止协议的情况下，胡德荣才为张宝禄出具了欠据，故对胡德荣陈述的张宝禄构成违约的陈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44条、第60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108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64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胡德荣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张宝禄货款167644元，同时支付该货款从2015年9月1日起至付款之日止的利息损失（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被告乔姿英对上述欠款167644元内的28347元的货款承担连带偿还之责。三、反诉被告张宝禄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反诉原告胡德荣双方合作期间的开支23602.6元。四、驳回反诉原告胡德荣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则应当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253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53元、反诉费1457元，由原告张宝禄负担262元，被告胡德荣承担4848元。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胡德荣主张合作期间的开支是否支持；2、上诉人张宝禄是否存在违约情形。3、上诉人胡德荣是否应当支付上诉人张宝禄的货款利息；针对以上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首先，2015年6月27日，二上诉人针对合伙期间的货款，经双方确认后共同出具“对账单（情况）”，同日上诉人胡德荣又向上诉人张宝禄出具欠条一张，之后双方再无业务往来，可以认定为双方自愿解除合伙关系。欠条虽言明只是所欠货款，但同日对账单和欠条之间却存在较大数额上的差距，上诉人胡德荣在欠条上签名捺印意味着其对合伙解除时双方债权债务的认可，从日常经验判断，此债务应为双方在合伙期间整体结算后的个人债务。上诉人胡德荣在已认可整体债务的前提下，又另行主张其在合伙期间的个人支出，于法无据。另外，上诉人胡德荣在反诉中围绕其主张向法庭提交了相关证据，但前述证据并不能证明所列应付项目均系其本人支出且与合伙存在关联，故对于胡德荣主张的开支费用不予支持。其次，对于胡德荣主张的违约金以及赔偿损失的请求，双方合伙协议中并未约定违约金条款，且双方为自愿解除合伙关系，故上诉人胡德荣对上诉人张宝禄之违约金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而上诉人胡德荣主张损失赔偿，因未提供证据，本院亦不予支持。再次，对于利息的计算，2015年6月27日所立欠据明确约定上诉人胡德荣应在在同年9月前结清，故对逾期后之利息损失，一审法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另，上诉人胡德荣在庭后向法庭提交了两份转账凭证，其转账时间发生于欠条所立之前，不属于新的证据，且举证期限已过，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胡德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上诉人张宝禄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太谷县人民法院（2016）晋0726民初78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一、被告胡德荣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张宝禄货款167644元，同时支付该货款从2015年9月1日起至付款之日止的利息损失（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被告乔姿英对上述欠款167644元内的28347元的货款承担连带偿还之责。”二、撤销太谷县人民法院（2016）晋0726民初782号民事判决三、四项，即：“三、反诉被告张宝禄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反诉原告胡德荣双方合作期间的开支23602.6元。四、驳回反诉原告胡德荣的其它诉讼请求。”三、驳回上诉人胡德荣的反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653元、反诉费1457元，由上诉人胡德荣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304元，由上诉人胡德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雪审判员 申子西审判员 杨姣瑞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刘沂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