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266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海和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平湖街道平湖社区富民工业区二区第10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663708816。法定代表人：曹朋云。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增华，上海市锦天城（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华园静，上海市锦天城（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亚新，男，汉族，1989年10月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甘肃省礼县。上诉人深圳市海和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白亚新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247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深圳市海和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第二项，改判为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61612.32元；2.撤销原判决第三项，改判为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支付2017年度、2018年度、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的工资差额4046.79元；3.撤销原判决第四项，改判为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支付律师费3220元；4.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上诉理由详见上诉状及补充意见）被上诉人白亚新的答辩意见：1.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2019年6月工资约6300元、未休年假工资9379.5元、违法解除动关系的经济赔偿金139638.77元、律师费7000元；2.仲裁阶段鉴定费3600元由上诉人承担；3.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离职证明。被上诉人白亚新的原审诉讼请求：1.深圳市海和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向白亚新支付2019年6月1日至6月30日的工资6300元；2.深圳市海和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向白亚新支付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未休年休假工资共计9379.5元；3.深圳市海和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向白亚新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赔偿金139638.77元；4.深圳市海和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向白亚新支付维权费用律师费7000元；5.仲裁阶段的鉴定费3600元由深圳市海和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承担；6.深圳市海和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向白亚新出具离职证明。一审判决结果：一、深圳市海和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白亚新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的工资6300元；二、深圳市海和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白亚新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61612.32元；三、深圳市海和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白亚新2017年度、2018年度、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的工资差额4046.79元；四、深圳市海和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白亚新律师费3220元；五、深圳市海和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为白亚新出具离职证明；六、驳回白亚新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深圳市海和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海和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白亚新、深圳市海和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各预交5元），由白亚新负担2元，由深圳市海和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8元。仲裁阶段深圳市海和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垫付的鉴定费3600元，由白亚新负担；一审案件中的鉴定费3600元（白亚新已预交），由白亚新负担。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原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合同纠纷。上诉人对一审判决第一项未提起上诉，视为认可该判项，故二审对此不再进行审理。根据上诉人提出的上诉请求，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有以下几个，一是经济补偿金问题；二是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问题；三是律师费问题。关于第一个问题，劳动者主张用人单位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并提供《辞退单》《辞退证明》《录音光盘》证明其主张。经查，《辞退证明》记载：“兹有白亚新…自2009年02月25日入职以来一直在我司（深圳市海和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工作，从来没有离开过工作岗位，一切工作按照公司规章制度作业，在职期间无不良表现，部门市场部职务渠道销售经理，至2019年06月30日，因公司效益不好，现已被辞退。”下方落款“深圳市海和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盖有“深圳市海和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人事部”字体的印章。”《辞退单》记载的辞退原因为“效益业绩不好”，副总经理/总经理核准栏为草书签名，人力资源部审核栏盖有“深圳市海和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人事部”字体的印章。《录音光盘》记载的对话内容为（“曹”为“曹朋云”，“白”为“白亚新”)：曹：白经理，你待在房间有没有知道你一定没有机会。白：在网上找资源嘛。曹：不要去网上找，资源不在网上，你要是没有方向就不要熬下去了，有方向出去干，尝试一下，想听听你的想法。白：工资都让你们扣完了，我跑出去费用还得要啊，对不对。曹：那就写辞工书吧，下午走，不要干了。白：好。曹：嗯？白：可以。上诉人对《录音光盘》真实性认可，但对关联性及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对《辞退单》及《辞退证明》不予认可，并主张系劳动者消极怠工，主动申请辞职。经查，原劳动仲裁裁决中，经仲裁委委托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检材《辞退单》副总经理／总经理核准栏内“曹朋云”签名字迹不是曹朋云书写。原审审理过程中，经原审法院委托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无法判断《辞退单》上副总经理/总经理核准栏内“曹朋云”签名字迹是否为曹朋云所写，另，《辞退证明》载明的内容不符合常理，上诉人亦不认可，真实性无法确认，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本案中，劳动者主张系用人单位违法将其辞退，而用人单位则主张是劳动者自动离职，但双方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各自的主张。在劳动关系中，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用人单位在获得证据的能力方面较劳动者更占优势。本案用人单位主张系劳动者自动离职，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根据民事诉讼证据相关规定，依照公平原则，本院认定双方劳动关系是由用人单位提出，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二项的规定，用人单位应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关于第二个问题，被上诉人主张其在职期间未休过带薪年休假，上诉人亦未以工资的形式予以补偿。上诉人辩称用人单位已安排被上诉人在2017年2月、2018年2月份、2019年2月份休了15天年休假，并支付了上述期间的年休假工资。上诉人提交2017年2月、2018年2月、2019年2月的工资表及考勤明细表拟证明其主张。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主张非原件，且无被上诉人的签名。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工资表及考勤明细表未经被上诉人签字确认，被上诉人亦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相应后果。故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上述期间的未休带薪年休假的工资。经本院核算，原审法院关于带薪年休假补偿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第三个问题，被上诉人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及《深圳增值税普通发票》足以证明其支付了律师费7000元。根据《深圳经济特区和谐劳动关系促进条例》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劳动争议仲裁和诉讼案件，劳动者胜诉的，劳动者支付的律师代理费用可以由用人单位承担，但最高不超过五千元；超过五千元的部分，由劳动者承担。经本院核算，原审法院关于律师费承担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深圳市海和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妥，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海和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 溯审判员 孔卫新审判员 邓 婧二〇二一年二月八日书记员 陈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