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20民终1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春国，男，1976年3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四川省安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伟，安岳县岳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春国，男，1963年6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四川省安岳县。上诉人李春国因与被上诉人曾春国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安岳县人民法院（2017）川2021民初27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春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伟与被上诉人曾春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春国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安岳县人民法院（2017）川2021民初2730号民事判决，判令曾春国立即支付李春国拖欠的货款67360.84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曾春国负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判认定事实不清、本案判决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明显证据不足，主观臆断。1.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直接证据的情况下，仅仅凭曾春国提供的几位证人的证词，就断然认定该证言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李春国认为上述证人只能证明本案李春国与康某（康眼镜）有经济往来，不能证明李春国已经在康某处领取了60%的货款的事实，因既无李春国的领款字据也无领取了该货款的其他凭证，该证言或陈述与客观事实不符，不具有唯一性，缺乏排他性，实属主观臆断，该认定有失偏颇。2.李春国出具的运货单据上的车型、牌号、车次、结算数量、方量均系李春国的车辆所运输，一审法院却视而不见，将本案的事实割裂开，明显认定事实不清。3.一审中曾春国只有口头陈述，未出示任何证据证明李春国已经收到了60%货款的事实，曾春国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1.李春国与曾春国之间形成的买卖合同欠条，系双方自愿达成，无胁迫和欺诈之意，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该法律行为应当受到法律保护，而一审法院对该欠条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全面质疑，无视当事人自治原则，该判决于法无据。2.一审法院认为曾春国出具的欠条系行为内容有重大误解而实施的民事行为有误。3.李春国认为，曾春国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实际的货款未支付是具有判断力的，在信息如此发达的今天，一个电话询问管理人员就应当知晓货款未付实际金额的，而曾春国当时是清楚货款未支付的事实，是与本案主要证人陈某电话沟通商议后同意才写下该字据的，并非重大误解，且在履行过程中实际支付了50000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本案事实的基础上，以事实为依据，法律为准绳，依法改判。曾春国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春国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调解或判决曾春国支付李春国货款67360.8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即：曾春国与苏智勇以攀枝花市建筑机械化施工有限公司名义通过招投标，与安岳县交通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签署了承揽镇子至驯龙的道路改建工程承包合同书，后曾春国即对该路段进行工程施工修建。2015年7月至8月，李春国用四辆重型自卸货车（川Ｃ×××××、渝Ｂ×××××、渝Ｂ×××××、川Ｍ×××××）给曾春国运送石粉及沙石16车，货款金额共计：117360.84元。陈某负责联系组织供货；康某（音译）即“康眼镜”是陈某找来负责联系驾驶员的中间人，李春国系康某联系的驾驶员之一；蒋维文系苏智勇的岳父。2016年11月7日，李春国以索要货款为由向法院提起诉讼，起诉安岳县交通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攀枝花市建筑机械化施工有限公司和陈某。2016年12月6日，李春国、曾春国于李春国代理人韩伟办公室协商，在韩伟的调解下，曾春国书写欠条一张交李春国收执，欠条的主要内容为：现欠李春国材料款117360.84元，此款在春节前交通局付款时一次性付清。曾春国出具欠条时，曾打电话给陈某问李春国具体货款金额是多少，陈某回复称其不清楚李春国拉了多少货，金额多少，具体的要以票据为准，后曾春国凭李春国供货单票据（收据）上的金额向李春国出具的欠条。2016年12月14日，法院裁定准许李春国撤回起诉。曾春国出具欠条不久后，陈某又告诉曾春国60%的货款已给付了李春国。2017年1月25日，李春国代理人韩伟组织双方进行调解，韩伟提出即便曾春国已给付了60%的货款，也还要给付剩余40%的货款，于是曾春国通过蒋维文给付了李春国50000元，并在欠条原件空白处注明已付款50000元，李春国代理人韩伟在证明人处签字。上述事实有李春国提交并经当庭质证的欠条、法院依职权调取并经当庭质证双方均无异议的收据（第二联）、蒋维文出具的收（欠）条、李春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伟、曾春国的当庭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双方有争议的事实，即：曾春国是否已给付60%的货款，是否尚欠李春国67360.84元货款，原审法院认定如下：李春国围绕其诉讼主张向法院提交了欠条、（2016）川2021民初3245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李春国、曾春国对运货的数量确认后，曾春国欠李春国材料款117360.84元，李春国于2016年11月起诉后，双方进行调解，曾春国自愿出具欠条一张交李春国收执，后李春国撤诉，在实际履行过程中，曾春国已支付50000元，尚欠李春国67360.84元。对此，曾春国质证称：对裁定书无异议，欠条系曾春国在不清楚60%的货款已支付给李春国的情况下出具的，不是曾春国的真实意思表示，并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付款材料，拟证实60%货款已支付，余下的40%也已拿给财务；同时曾春国申请证人陈某、梁某、向某、王某1、王某2依次出庭作证，拟证明曾春国已给付了60%的货款，加上2017年1月25日曾春国通过蒋维文给付李春国的50000元，现曾春国已不欠李春国货款。经质证，李春国对陈某、梁某、向某、王某1、王某2的证言均有异议。李春国认为证人陈某说曾春国已支付60%的货款没有相关证据；李春国不是每天都给曾春国拉货，具体以票据为准；李春国与康某约定拉完一付，康某说在曾春国处结算，拉货后就拿运货收据票，李春国不知道康某拿了钱现在在哪，也不知道曾春国说的支付了60%的货款给康某，所以凭票据找曾春国索要货款。梁某、向某陈述的看到李春国在茶楼等地与其他司机在康某处领取了60%的货款是不客观的，因本案李春国与康某还有其他方面费用的结算，不能说明支付的钱就是这60%的货款；李春国在证人提到的茶楼、宾馆处出现是事实，但李春国没有收到60%的货款；李春国当时出现系因为李春国与康某、袁胜强三人一起买了一辆车，李春国与康某之间有其他经济往来。王某1的证言与本案无关联，因为王某1并未看见李春国领取60%货款；对王某2的证言真实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原审法院认为：李春国与证人梁某、向某、王某1、王某2等均系康某联系的运货司机。康某在茶楼等地与运货司机结算60%的货款时，李春国曾数次出现并领取款项，其应明知康某与运货司机是在结算60%的货款，并向康某索要该货款，李春国辩称的其与康某约定拉完一付，并在曾春国处结算明显有违常理及双方结算习惯。同时李春国质证称的“李春国当时出现系因为李春国与康某、袁胜强三人一起买了一辆车，李春国与‘康眼镜’还有其他方面费用的结算”，无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对李春国的该两点质证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证人陈某、梁某、向某、王某1、王某2出庭作证的证言，真实合法，与本案相关联，五位证人的证言之间可相互印证，并能够与本案中经李春国、曾春国双方质证无异议的运货单据、蒋维文出具的收（欠）条形成证据锁链，对上述五位证人的证言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对行为内容有重大误解而实施的民事行为，为可变更、可撤销的民事行为。本案中的欠条系曾春国在不清楚60%的货款是否已给付李春国的情况下出具的，不是曾春国的真实意思表示，可以认定曾春国在出具该欠条过程中对所欠货款数额有重大误解。李春国虽主张康某与李春国约定货款在曾春国处结算，李春国没有收到60%的货款，其数次在证人提到的茶楼、宾馆出现与其他运货司机领取款项系其与康某、袁胜强三人一起买了一辆车，李春国与康某有其他方面费用的结算，但其所主张的该事实与证人证言不符，并明显有违常理与双方结算习惯，且李春国对此并无证据予以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故李春国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曾春国在出具欠条过程中存在重大误解行为，故其向李春国出具的欠条应依法确认为可撤销的合同。曾春国已支付60%的货款，李春国也已在康某处领取了该货款，加上曾春国于2017年1月25日给付李春国的5万元，曾春国现已不欠李春国货款。故李春国主张曾春国尚欠其货款67360.84元，与事实不符，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春国提出要求曾春国支付货款67360.84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李春国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84元，减半收取计742元，由李春国负担。在二审过程中，被上诉人曾春国提交以下证据材料：四川省安岳县人民法院（2017）川2021民初3229号民事调解书一份，拟证明陈某因与曾春国、苏智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经安岳县人民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调解达成协议。李春国质证称：对该调解书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调解协议中的抵扣条款损害了李春国的利益。李春国的代理人韩伟作为陈某的代理人在达成协议时并不在场，不知道有抵扣条款，而本案的证人在调解处理的案件中将领取款项，他们是联手的，所以本案中他们的证言不能采信。对上述调解书的真实性双方当事人无异议，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本案争议的事实是：李春国是否已经收到曾春国向其出具欠条载明的货款的60%。一审中，李春国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曾春国于2016年12月6日向李春国出具的欠条一份，载明现欠李春国材料款11736.84元；2.四川省安岳县人民法院（2016）川2021民初3245号民事裁定书。上述两份证据拟证明李春国与曾春国对运货的数量确认后，曾春国欠李春国材料款117360.84元，李春国于2016年11月起诉后，双方进行调解，曾春国自愿出具欠条一张交李春国收执，后李春国撤诉。在实际履行过程中，曾春国已支付50000元，尚欠67360.84元。曾春国质证称：对裁定书无异议，欠条系曾春国在不清楚60%的货款已支付给李春国的情况下出具的，不是曾春国的真实意思表示。曾春国为证明已给付李春国诉请的货款，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付款资料，拟证明剩余40%货款都是给了蒋维文的，但是陈某与李春国之间是否给付的问题没弄清楚，陈某叫不要付。当时我打条子不清楚陈某是否支付了60%给李春国。所有货款的40%有十几万我给了蒋维文，蒋维文是我合伙人苏智勇的老丈人。我总的钱160000多，但陈某与李春国之间是否给付的问题没弄清楚。2.证人陈某出庭作证证言，主要内容是：我不认识李春国，认识曾春国，是曾春国的供货商。曾春国的货是几家人供货，我们付了60%的款，李春国是谁喊来的不清楚。“康眼镜”负责联系驾驶员，我们已经向“康眼镜”支付了60%的，我负责的车队是支付了60%的款的。有我名字的票据，即我经手的都和“康眼镜”有关，我能证实蒋维文将60%的款给付了“康眼镜”。货运到后，是付了60%，因为还欠40%没付，所以票据是我经手的。票据是拿给他们回去对账结账用的，所以司机手上都有，最终以陈某的欠款单为准收账。我没有看见“康眼镜”拿钱给李春国。3.证人梁某出庭作证证言，主要内容是：我和李春国一起跑车认识的，我和曾春国以前不认识，是因为本次和陈某一起拉石粉、砂石认识的。砂石60%是支付了的，剩下40%说年底付，现在还没有付。我认识康眼镜，那是在奎星街浪淘沙茶楼，我看到康眼镜拿钱给李春国，具体金额记不清了。康眼镜叫康某，我和李春国一起拉砂石石粉，大家一起跑车，我和李春国当时同时在康某处负责给陈某拉镇驯公路拉砂石。康某下面有7、8个司机，60%货款分次付的，具体时间记不清了。领钱都是康某通知，我去领60%货款时，每次都有李春国在场，在浪淘沙及嘉豪宾馆领款时李春国也在场。我手中持有付建、蒋维文打给康眼镜的欠40%货款的欠条。红色联的收条只能证明拉货，领货款康眼镜那里有领款的记录，他用小本子记账签字。4．证人向某出庭作证证言：我认识李春国，我们都是开车的，我们这一次都是和李春国一起在康眼镜的主持下给陈某拉砂石，我和曾春国以前不认识，以前见过一回。我收到了我所拉砂石60%货款。钱是康眼镜给的，不是一次性给付的，是拉一车就结一次，有时当天结算，领款时我看到过李春国几次。5．证人王某1出庭作证证言，主要内容是：我认识李春国，是在驯龙康眼镜那边拉货认识的，我不认识曾春国。60%的货款我是得到了的，只要拉一车没得到钱，我就不会拉了。领货款是我们拉货后到茶楼在康眼镜那领取。我领款时没有见到李春国。6.证人王某2出庭作证证言，主要内容是:我不认识曾春国，我和李春国都是驾驶员，都是康某喊去拉砂石的，是康某负责联系，我们只认康某，康某说先付60%随后工程完工后付40%，当时李春国没在。60%款项分几次在茶楼上结算的，一般情况下都是当天拉了就支付的，也有等几天支付的。我总共拉了八车，康某说结算根据欠条为准，欠条在康某手中，手上的票即红色联没有用。在浪淘沙茶楼领货款是，我碰到过李春国不止一次，李春国和我们一起在康某处领取60%款项，具体依据拉的方量计算。李春国在康眼镜那领取了那60%的货款的，康眼镜是明说了的，他取钱付的现金。李春国质证称：对付款资料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系曾春国及其合伙人所书写的，无李春国的签字及确认，无法达到曾春国的证明目的。对陈某、梁某、向某、王某1、王某2的证言均有异议。证人陈某说曾春国已支付60%的货款没有相关证据；李春国不是每天都给曾春国拉货，具体以票据为准；李春国与康某约定拉完一付，康某说在曾春国处结算，拉货后就拿运货收据票，李春国不知道康某拿了钱现在在哪，也不知道曾春国说的支付了60%的货款给康某，所以凭票据找曾春国索要货款。梁某、向某陈述的看到李春国在茶楼等地与其他司机在康某处领取了60%的货款是不客观的，因本案李春国与康某还有其他方面费用的结算，不能说明支付的钱就是这60%的货款；李春国在证人提到的茶楼、宾馆处出现是事实，但李春国没有收到60%的货款；李春国当时出现系因为李春国与康某、袁胜强三人一起买了一辆车，李春国与康某之间有其他经济往来。王某1的证言与本案无关联，因为王某1并未看见原告领取60%货款；对王某2的证言真实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根据二审中曾春国提交的其与陈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调解书以及曾春国的陈述，曾春国欠付陈某的货款实为陈某所供货货款的40%，陈某收到调解书载明的货款后将付款给直接供货的驾驶员。曾春国并不知晓向陈某供货的有哪些人以及他们之间的具体交易习惯，即陈某向驾驶员开具砂石方量的收据，付款是直接付与康某，由康某直接付款与驾驶员。结合曾春国出示已给付货款60%的凭据，可以认定曾春国已向陈某支付货款60%，至于陈某是否向康某以及康某是否向实际供货人支付该60%货款，应由曾春国承担举证责任。曾春国申请的证人梁某、向某、王某1、王某2均系向陈某供货的驾驶员，知悉本案买卖合同关系中的交易习惯，其证言之间相互印证，与曾春国提交的付款凭据、上述调解书形成证据锁链，能够证实以下事实：1.该买卖行为的交易习惯是拉一车货，由陈某出具收方收条；2.款项结算是拉完一车后凭收据在康某处领取60%货款，证人中的驾驶员已领取60%的货款；3.康某一般通知驾驶员在茶楼领取货款。对此，李春国不否认在茶楼见过康某，虽其辩称是因与康某另有经济往来，但因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佐证，不能反驳曾春国就待证事实所提交的证据，故证人证言应当予以采信，一审法院采信证人证言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李春国已领取60%的货款的事实正确，本院亦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陈某与曾春国、苏智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陈某提出诉讼请求为：判令曾春国向陈某支付拖欠的砂石款166323元。四川省安岳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31日立案后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2017年10月24日，双方当事人经法院主持达成如下协议：一、因2017年1月25日曾春国已代陈某向李春国支付砂石款50000元，故曾春国于2017年12月31日前仅向陈某支付砂石款共计116323元；李春国诉曾春国买卖合同纠纷案[（2017）川2021民初2730号]，如安岳县人民法院判决曾春国向李春国支付砂石款，则（2017）川2021民初2730号裁判文书中确认的曾春国应支付给李春国的砂石款在曾春国支付给陈某的砂石款116323元中予以抵扣；二、苏贤智不承担直接向陈某支付砂石款116323元的责任；三、陈某放弃其他诉讼请求；四、受理费1813元，由陈某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案的争议焦点：李春国是否已经收到曾春国向其出具欠条载明的货款的60%。本院认为，李春国持曾春国向其出具的欠条，主张由曾春国给付货款67360.84元。对李春国向曾春国供货的货款共计117360.84元，且曾春国已支付50000元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查明的事实，在本案买卖合同关系中，曾春国并不与李春国直接结算，其交易习惯是由陈某与李春国结算方量，曾春国付款给陈某，陈某付款给康某，再由康某付款给李春国。因此，曾春国主张在向李春国出具欠条时不知情较符合客观实际，庭审中证人证明李春国已领取60%的货款，故一审判决认定曾春国在向李春国出具欠条时存在重大误解，并对李春国要求曾春国再行支付67360.84元货款的请求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李春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84元，由上诉人李春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彤审 判 员  张 斌审 判 员  梅 波二〇一八年四月二日法官助理  陈 艳书 记 员  卓浩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