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3）绍嵊刑初字第84号公诉机关嵊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吕某。因犯强奸罪于2003年3月7日被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于2004年10月23日刑满释放；因寻衅滋事于2012年6月26日被嵊州市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11月18日被嵊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嵊州市看守所。辩护人过学超。嵊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嵊检刑诉（2013）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吕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2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审判，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嵊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姜青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吕某及其辩护人过学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嵊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11月18日上午，被告人吕某在嵊州市金庭镇华堂村后墙弄17号储某家门口，因打电话问题与姚某发生口角并互相扭打。后被告人吕某从附近居民家中拿来一把尖刀在姚某腹部、左手臂各戳了一刀。经鉴定，姚某的损伤程度已达重伤。案发后，被告人吕某即向嵊州市公安局金庭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家属已赔偿给被害人人民币60000元。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吕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是自首。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建议对其判处二年至四年有期徒刑。被告人吕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供认不讳。其辩护人对定性无异议，对量刑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吕某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予减轻处罚；其犯罪的主观恶性较小；其愿意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确有悔罪表现；其能当庭自愿认罪，酌情可予从轻处罚。请求法庭对其最大限度的减轻处罚并宣告缓刑。经审理查明，2012年11月18日上午，被告人吕某在嵊州市金庭镇华堂村后墙弄17号储某家门口，为打电话问题与姚某发生口角并互殴。被告人吕某因敌不过姚某，便从附近的陈某甲家中拿来一把生锈的尖刀，朝姚某的左手臂戳了一刀，在姚某仰倒在地后，又朝其腹部戳了一刀。嵊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姚某的损伤程度已达重伤。案发后，被告人吕某即打电话向110投案，到嵊州市公安局金庭派出所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2013年1月25日，被告人吕某家属赔偿了被害人姚某人民币60000元。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吕某的供述，供认于2012年11月17日晚上，其打姚某的手机，他总是不接。于是其在11月18日上午打电话给姚某，问他昨天晚上为什么不接其电话，姚某叫其不要打他电话，接着双方就在电话里吵了起来。其问他人在哪里，姚某讲在金庭镇华堂村储某家，其就挂断电话赶了过去。在路上其又打电话问姚某在哪里，他讲还在储某家。其在储某家门口找到姚某后，又因为姚某不接电话的事和他吵了起来，其问他讲话这么难听想干什么，并用手指向他的鼻子，被他用手挡开，两人就叉了起来。因为其力气没有姚某的大，被他按倒在地上打，鼻子也被拷出血，其爬起来后坐在旁边的石头上，没想到他又朝其屁股踢了一脚。其想自己力气太小，打不过他，就跑到旁边人家那里拿了把生锈的木柄尖刀朝他走过去，他看到其拿着刀不但不跑还用眼睛瞪其，其就拿着尖刀朝他身上戳去，他用左手挡了一下，尖刀戳在他的左上臂，他往后倒下去，其又拿着那把尖刀朝他的肚子戳了一刀。其看到姚某全身是血，就让旁边的人打120，其也自己打电话投案自首了。其没有要把姚某戳死的意思。2、被害人姚某的陈述，证实于2012年11月18日早上，其在华堂村储某家门口装树秧，吕某打其电话，问其去干什么了，其讲昨天晚上在溪口。他又问其昨天晚上打其电话为什么不接，其说：“昨天晚上睡着了没听见，你半夜打10来个电话寻死。”吕某讲：“你厉害孟咕，你电话开着总是要给人打的。”其说：“我不厉害，你什么意思，要讲的话好好讲。”就这样其和他在电话里吵了起来，他问其在哪里，其讲在华堂储某家。过了一会，他又打电话问其在哪里，其讲就在储某家，他讲他到了。其刚转身，就看到吕某过来了，并用手朝其头部叉过来，其见状就一把将他掀开，他就从旁边捡了根竹竿来拷其，其和他叉了起来，他被其按到在地上拷，其见他鼻血流出来，就站了起来，他躺在地上用脚踢其，其也就用脚朝他身上踢了一下。后来他站起来朝另外一个方向走了。过了2、3分钟，其看到吕某右手拿了一把用红领巾缠着的尖刀朝其冲过来，当时在场的储某就过去拦，但没有拦住，其刚想跑，吕某就一刀戳过来，其见状顺势用左手去挡，那尖刀就戳在其左手臂上，其滑了一下倒在地上，他又用尖刀朝其肚子戳了一刀，其见肚子有血流出来，就用手捂住肚子上的伤口，爬起来后就往后面跑。后来储某和蔡某帮其开车送到医院里。3、证人蔡某的证言，证实于2012年11月18日9点30分，其和姚某一起去华堂村储某家看樱花树秧，在途中姚某接电话在说“以后你不要再打我电话了，昨天手机电都被你打没，害得别人打不进来，也不要和你一起喝酒，我现在在去储某家的路上。”到储某家门口3、4分钟后，吕某就到了。吕某就用手指点着姚某，说“你自以为很厉害，电话不接。”姚某就把吕某的手划开，这样连划了好几次，吕某就一拳朝姚某的脸打过去，姚某伸手挡开，右手抓住吕某脖子，把吕某推开，吕某又过来，姚某抓吕某的衣领，两人互相推搡，扭来扭去，都摔到了。其把他们劝开，跟吕某说：“算了，你打不过姚某的。”吕某把矛头指向其，说其很厉害什么的，其就走开了。吕某坐在旁边的木板上，嘴巴里不停地说一些不好听的话，姚某就上去踢了吕某的脑袋一脚。随后吕某和姚某又推搡在一起，吕某还拿石头掷姚某，姚某闪过后把吕某摔倒在地，把他按在地上，其又上去把他们两人劝开，吕某就走开了。其在接电话时，突然听到姚某“哎呦”一声，转头看去，看到姚某摔倒在地，吕某正把一把用一块红布缠绕着的尖刀从他的肚子里拔出来。其追过去，吕某往另外一条路一边走，一边让其等人打120。其就到姚某那里，叫吕某自己去打110。随后其把姚某送到华堂村卫生院，当时姚某的手臂和肚子在不断地冒血。4、证人储某的证言，证实于2012年11月18日9点40分许，其在家门口看到吕某坐在水泥石头上，他的脖子部位有明显擦伤，姚某站在一边，吕某在说不让姚某好过之类的话，姚某就走过去对着吕某的脑袋踢了一脚，两人就用拳头互打，吕某比较瘦，力气没有姚某大，被姚某摔倒并按在地上，其就上去把他们两人劝开，吕某的鼻子在流血。吕某往另外一条弄堂走掉了，其叫姚某也早点走走掉。姚某去吕某走掉的地方看时，吕某冲了出来，吕某手上有一块红布，没有看见刀。吕某冲过来对着姚某的胸口推了一把，姚某往后摔倒。因为姚某的外套敞开，加上当时吕某的动作很快，其没看清吕某具体是怎样把姚某戳伤的。姚某摔倒后手臂上有血射出来，再看吕某手里拿着的是一把三、四十公分长的生锈的杀猪尖刀。其把姚某扶起来，才发现他肚子破了，连肠子都流出来了，在不断淌血。随后由蔡某开车，其俩一起把他先送到华堂卫生院，接着去晋溪卫生院和嵊州市人民医院，送进手术室为止。5、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于2012年11月18日9点30分许，其听到楼下有争吵声，就通过二楼窗口朝下看了看，发现姚某和吕某在其家楼下打架，蔡某在边上劝。后来其听到“啊”的一声，就走过去看，看到储某扶着姚某走过来，姚某满身淌血，说是被人戳去了。储某让其打120和110，他和蔡某一起把姚某送走了。6、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实捅人的杀猪尖刀是其家挂在厨房墙上的，长约三十公分，已经生锈。其看到时那把捅人的尖刀被扔在厨房地上，有一根红领巾缠着这把尖刀，其等在旁边没有动那尖刀。民警到后在现场照相并提取了那把尖刀。7、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实于2012年11月18日早上，其和几个朋友一起在其家附近玩，旁边有几个大人，突然他们中的一个矮个子和一个胖子互相扭打了起来，那个矮个子的人打不过那个胖子，被他打了几下，那个矮个子的人就跑进其家，拿了把尖刀朝那胖子戳去，那胖子的手臂上有很多血流出来，那个矮个子的人又用尖刀朝那胖子的肚子上戳了一刀后，就拿着那把戳人的尖刀朝其家走去。那受伤的人被旁边的那几个大人扶到一辆汽车上开走了。后来警察来了，其爸爸就把警察带到其家的厨房里把那把戳人的尖刀拿走了。那是把生锈的尖刀，一直挂在其家厨房的墙上，矮个子用刀戳人的时候，有一根红领巾缠在刀柄上，那根红领巾当时是其放在房间里的床上的。8、证人毛某、王某的证言，与证人陈某乙的证言基本相同。9、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图片说明，证实案发现场状况，提取血迹若干，并从陈某甲家一楼客厅地面上提取尖刀一把。10、嵊州市公安局扣押、移送物品、文件清单、领条，证实扣押尖刀一把，并随案移送；从吕樟坤（吕某家属）处扣押的1万元人民币，已由被害人姚某之母王小琴领取。11、绍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绍公物鉴（DNA）字（2012）1135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所送检的血迹1、血迹2、血迹3、尖刀上血迹，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姚某，支持上述血迹为姚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12、嵊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嵊公司鉴字（2013）4号法医学人体损失程度鉴定书、病历，证实姚某全身多处刀刺伤，肠破裂，左腋动脉离断，左腋静脉离断，左正中神经离断，左肌皮神经断裂，左肱二头肌及肱肌部分断离，尺神经断裂，且已行剖腹手术＋肠破裂修补术，其损伤程度已达重伤。1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吕某的身份情况。14、归案说明、110案件信息，证实于2012年11月18日10时02分，金庭派出所接到110指令，后在华堂村幼儿园门口抓获被告人吕某，以电话137××××4978报警系吕某所为。15、收条、谅解书，证实被告人吕某赔偿了被害人姚某6万元，取得了被害人姚某的谅解。16、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2003）越刑初字第111号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书，嵊州市公安局嵊公行决字（2012）第1151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03年3月吕某犯强奸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04年10月23日刑满释放；2012年6月26日因寻衅滋事被行政拘留10天。宣判前，双方就赔偿事宜自行和解，由被告人吕某一次性赔偿被害人姚某各项经济损失计人民币148000元（含已赔偿的60000元）作结，并已付清。被害人姚某表示不再向法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或民事诉讼，请求法院对被告人吕某减轻处罚并宣告缓刑。本院认为，被告人吕某因琐事而用尖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吕某不计后果，朝被害人姚某连戳两刀，主观恶性深，社会危害性大。辩护人提出主观恶性较小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其有劣迹，酌情从重处罚。鉴于其是自首，对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已作赔偿，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等情节，予以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提出的量刑意见基本适当。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吕某减轻处罚的量刑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但提出宣告缓刑的辩护意见，与其罪行不相适应，不予照准。根据被告人吕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吕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O一二年十一月十八日起至二O一四年十一月十七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单学忠人民陪审员  王国金人民陪审员  袁高锋二〇一三年三月十九日书 记 员  金叶薇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法条：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