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6民终3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恒晟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塔埔东路171号8层801单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0156580507E。法定代表人：林蔡邹，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巧玲，福建南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鹏，福建南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世辉，男，1974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邱达芳，漳州市漳浦县鼎言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汤家俊，男，1978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上诉人恒晟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世辉及原审被告汤家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漳浦县人民法院（2020）闽0623民初38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晟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直接改判或者驳回陈世辉的起诉或者发回重审；二、本案的上诉费用由陈世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陈世辉的起诉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虽然陈世辉并未与恒晟公司签订合同，但2015年10月14日陈世辉将最后一笔工程款以农民工讨薪方式超额将工程尾款支取完毕，陈世辉也在现场销毁了合同原件，陈世辉最后的付款时间为2015年10月14日。退一步讲，若陈世辉认为合同销毁并非是双方权利义务终结，但其在长达四年的时间内从未有任何异议，明显不合常理。陈世辉提交的证据一合同中约定应该在60天内完成大面积施工，最后一笔的工程款是将预留结算施工合同额的3%的保修金，保修期壹年期满后七天内无利息支付，工程款支付的最后一笔时间为2015年10月14日，款项为10万元，第二笔是2014年6月24日，因此可以确认陈世辉已收到了足额全部的工程款，甚至预留保修金也已返还。故2015年陈世辉已将最后一笔工程款讨回，并已将合同原件销毁。陈世辉已不具备讼争项目的债权，陈世辉的起诉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二、恒晟公司并非本案适格的承担责任主体，陈世辉也承认从未与恒晟公司签订合同，应判决驳回陈世辉对恒晟公司的起诉主张，陈世辉对本案的各主体之间的法律关系提供的证据不足。三、陈世辉提交的证据不符合证据的三性特征，其提供的所谓自行制作的结算单不仅未经恒晟公司确认，甚至也未经汤家俊确认，不能作为本案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此外，一审法院对利息的起算点亦存在错误。按谁主张谁举证的基本原则，陈世辉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请求支持恒晟公司的上诉请求。陈世辉辩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恒晟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应予驳回。1、恒晟公司恶意欠薪，其主张欠款超过诉讼时效错误。陈世辉于2015年10月24日向恒晟公司讨薪时，恒晟公司当场支付工程款10万元，并表示其余欠款待与业主结算完毕后付清。恒晟公司也在一审答辩状中承认“现讼争项目业主尚未结算完毕”。恒晟公司承诺与业主结算后再付尾款，其在上诉状中称陈世辉已不具备讼争项目的债权的理由不能成立。2、陈世辉是漳浦县医院外墙石材干挂幕墙工程项目的施工主体。恒晟公司对其派出人员汤家俊与陈世辉签订的合同也进行确认且七次支付工程款。3、恒晟公司为抵赖还债才否认由陈世辉施工的事实。恒晟公司派汤家俊与陈世辉签订施工合同，恒晟公司也按陈世辉施工的工程量分期支付了工程款。汤家俊未到庭，亦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陈世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恒晟公司、汤家俊支付工程款287717元，并支付自2015年5月16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6日，汤家俊以恒晟公司的名义与陈世辉签订《漳浦县医院改扩建项目一期工程住院综合大楼外墙石材干挂幕墙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为：1、承包方式：包工包底料及辅材，石材由甲方（以下均指恒晟公司）提供；2、甲方无偿提供生活及施工用的水、电、工人住宿、搭好外墙施工脚手架（施工中若需更改脚手架，甲方亦负责更改）；3、工期：自合同签订生效起60日天内主体大面积完成施工（以石材到现场的日期为准）；4、合同价款：本合同暂估价为213万元（本合同单价不包含石材检测费、水电费、垂直运输机械使用费、脚手架使用费、管理配合费及税费），施工合同单价为300元/平方米，合同面积暂估为7100平方米；5、付款方式：幕墙预后置埋件的预置完成及幕墙框架龙骨安装完成50%后，并经发包人、监理验收合格后7天内，发包人支付承包人合同总价款的35%；幕墙石材开始安装并经发包人、监理验收合格后7天内，发包人支付承包人合同总价款15%；幕墙龙骨全部安装完成，并经发包人、监理验收合格后7天内，发包人支付承包人合同总价款20%；幕墙石材全部安装完成，并经发包人、监理验收合格后7天内，发包人支付承包人合同总价款20%；本合同工程整体项目验收合格后，并经发包人、监理验收合格后7天内，发包人支付承包人合同总价款7%；预留结算施工合同额的3%作为保修金，保修期一年期满后7天内无利息支付；工程款全部以银行转账形式支付。《漳浦县医院改扩建项目一期工程住院综合大楼外墙石材干挂幕墙工程施工合同》签订后，陈世辉组织工人进行施工，2015年5月11日经陈世辉与恒晟公司现场施工人员郜祥涛结算，陈世辉施工的外墙石材干挂幕墙工程量为7262.39平方米，恒晟公司应支付陈世辉的工程款为2178717元。恒晟集团有限公司分别于2013年6月21日支付陈世辉工程款20万元、7月16日付款60万元、8月27日付款50万元、9月29日付款19.1万元、12月18日付款10万元、2014年6月24日付款20万元、2015年10月14日付款10万元，合计支付工程款189.1万元。扣除恒晟公司已付工程款189.1万元后，恒晟公司尚欠陈世辉工程款287717元。另查明，恒晟公司承包建设施工的“漳浦县医院改扩建项目一期工程住院综合大楼”已完成施工，并已交付建设单位漳浦县医院使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1、恒晟公司与陈世辉是否存在合同关系；2、陈世辉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关于第一个焦点。首先，汤家俊为恒晟公司的管理人员，庭审中恒晟公司承认涉案“外墙石材干挂幕墙项目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为陈世辉，恒晟公司没有与其他人签订涉案的“外墙石材干挂幕墙项目工程”分包合同，恒晟公司也没有对涉案“外墙石材干挂幕墙项目工程”进行施工。其次，恒晟公司均按《漳浦县医院改扩建项目一期工程住院综合大楼外墙石材干挂幕墙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银行账号，通过银行转账支付陈世辉工程款，并提供涉案项目工程施工所需的石材、水、电、工人住宿及外墙施工脚手架。第三，涉案工程施工完成后，恒晟公司的现场施工人员郜祥涛也与陈世辉进行工程量的结算。基于上述分析，恒晟公司虽然没有与陈世辉签订“外墙石材干挂幕墙项目工程”分包合同，也没有委托汤家俊与陈世辉签订合同，但汤家俊与陈世辉签订《漳浦县医院改扩建项目一期工程住院综合大楼外墙石材干挂幕墙工程施工合同》后，恒晟公司按该合同的约定将涉案工程分包给陈世辉施工，并按合同约定向陈世辉提供项目工程施工所需的石材、水、电、工人住宿及外墙施工脚手架及通过银行转账支付陈世辉工程款。可视为恒晟公司对汤家俊与陈世辉签订的《漳浦县医院改扩建项目一期工程住院综合大楼外墙石材干挂幕墙工程施工合同》进行追认。该合同对恒晟公司具有约束力。关于第二个焦点。根据《漳浦县医院改扩建项目一期工程住院综合大楼外墙石材干挂幕墙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本合同工程整体项目验收合格后，并经发包人、监理验收合格后7天内，发包人支付承包人合同总价款7%，预留结算施工合同额的3%作为保修金，保修期一年期满后7天内无利息支付；虽然恒晟公司承包建设施工的“漳浦县医院改扩建项目一期工程住院综合大楼”已完成施工，并已交付建设单位漳浦县医院使用。但恒晟公司未能提供涉案工程保修期届满的时间，故其主张陈世辉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缺乏证据，不予采信。恒晟公司与陈世辉达成的《漳浦县医院改扩建项目一期工程住院综合大楼外墙石材干挂幕墙工程施工合同》，恒晟公司将涉案的“外墙石材干挂幕墙项目工程”分包给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陈世辉施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的规定，恒晟公司与陈世辉达成的《漳浦县医院改扩建项目一期工程住院综合大楼外墙石材干挂幕墙工程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七条“合同无效、被撤销或者终止的，不影响合同中独立存在的有关解决争议方法的条款的效力”规定，恒晟公司应按《漳浦县医院改扩建项目一期工程住院综合大楼外墙石材干挂幕墙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支付工程款；经庭审查明，恒晟公司应支付陈世辉的工程款为2178717元，恒晟公司已支付陈世辉的工程款为1891000元，对抵后恒晟公司尚欠陈世辉的工程款287717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陈世辉有权要求恒晟公司支付尚欠的工程款及利息。且汤家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可视为其放弃诉讼权利，依法可以缺席判决。综上所述，陈世辉主张恒晟公司支付工程款287717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陈世辉请求恒晟公司支付自2015年5月16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因陈世辉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恒晟公司应支付工程款的时间，故陈世辉主张自2015年5月16日起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主张，不予采纳。根据《漳浦县医院改扩建项目一期工程住院综合大楼外墙石材干挂幕墙工程施工合同》付款方式第1.2条，即发包人超过约定的时间不支付工程款，承包人应及时向发包人发出要求付款的通知，发包人收到通知后仍拒绝付款的，可与承包人协商签订延期付款协议，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的约定，陈世辉主张的利息调整为自起诉之日起计算逾付款利息。汤家俊在没有代理权的情况下以被代理人恒晟公司的名义与陈世辉签订《漳浦县医院改扩建项目一期工程住院综合大楼外墙石材干挂幕墙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签订后，恒晟公司对该合同予以追认，该合同的权利义务应由恒晟公司享有和履行，汤家俊不享有该合同的权利及履行合同义务，故陈世辉请求汤家俊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与法不符，不予支持。恒晟公司提出其没有将涉案工程分包给陈世辉施工，也没有委托汤家俊与陈世辉签订施工合同，其作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及陈世辉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辩解意见，缺乏证据，不予采信。汤家俊提出的其为涉案项目的介绍人及知情人，并非恒晟公司的员工或委托代理人，陈世辉主张的协议不存在，应驳回陈世辉的起诉的辩解意见，缺乏证据，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规定，判决：一、恒晟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陈世辉工程款287717元，并支付自2019年10月11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陈世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615.70元，减半收取2807.85元，由恒晟公司负担。案经本院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陈世辉无异议。恒晟公司提出如下3点异议：1、对一审查明的“汤家俊以恒晟公司的名义与陈世辉签订合同”有异议，其认为恒晟公司未委托汤家俊签订合同，签合同是汤家俊的个人行为，与恒晟公司无关。2、对一审查明的“陈世辉与恒晟公司现场施工人员郜祥涛结算”有异议，其认为未委托郜祥涛进行结算。3、对一审查明的“恒晟公司尚欠陈世辉工程款287717元”有异议，其认为已经付清款项。对于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恒晟公司无异议。本院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对双方有争议的事实，将结合争议焦点进行分析认定。二审中，恒晟公司、陈世辉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陈世辉向恒晟公司主张工程欠款287717元及利息能否成立；2、本案债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一、关于陈世辉向恒晟公司主张工程欠款287717元及利息能否成立的问题本院认为，陈世辉主张恒晟公司尚欠工程款287717元能否成立，关键要查清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及如果存在合同关系，工程总价款数额如何认定。综合全案证据，陈世辉主张恒晟公司尚欠其工程欠款287717元可以成立，予以支持。1、关于恒晟公司与陈世辉之间是否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的问题本院认为，案涉《漳浦县医院改扩建项目一期工程住院综合大楼外墙石材干挂幕墙工程施工合同》首页记载：工程名称“漳浦县医院改扩建项目一期工期工程住院综合大楼外墙石材干挂幕墙，发包人（甲方）恒晟集团有限公司，承包人（乙方）陈世辉”等内容，陈世辉在乙方落款处签名，汤家俊在甲方委托代理人落款处签名。虽然恒晟公司未在该合同上加盖印章，但恒晟公司认可案涉漳浦县医院改扩建项目一期工程住院综合大楼外墙石材干挂幕墙工程由陈世辉本人实际施工。从本案工程款的支付情况看，在陈世辉施工期间，恒晟公司按照《漳浦县医院改扩建项目一期工程住院综合大楼外墙石材干挂幕墙工程施工合同》所约定的银行账号，七次向陈世辉支付案涉工程款合计1891000元，且其转账时备注款项用途“漳浦县医院改扩建一期”。综上事实，一审关于恒晟公司对汤家俊签订案涉合同的行为予以追认，恒晟公司与陈世辉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的认定，并无不当。恒晟公司抗辩其与陈世辉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工程总价款数额如何认定的问题恒晟公司认为，双方于2015年10月14日结算，工程总价款180万元左右。陈世辉认为，双方于2015年5月11日结算并形成《漳浦医院外墙石材干挂工程量》，案涉工程总价款2178717元（7262平方米×300元/平方米）。本院认为，陈世辉提交的《漳浦医院外墙石材干挂工程量》可以作为本案认定陈世辉所施工的工程量的依据。理由如下：首先，案涉《漳浦医院外墙石材干挂工程量》由案外人郜祥涛在该清单上记载的文字“漳浦医院外墙石材干挂数量合计：7262.39㎡”下方书写文字“情况属实，合计7262平方米”。陈世辉主张在该工程量清单上签名确认的“郜祥涛”系恒晟公司派驻案涉工程的现场管理人员，代表恒晟公司对工程量进行结算确认。恒晟公司虽否认郜祥涛代表其公司结算工程量，但其认可双方已经就工程量进行结算，而关于何人代表其公司与陈世辉进行结算，恒晟公司却无法明确具体结算人员，对工程量结算情况也无法陈述清楚。案涉合同约定的工程造价为213万元，根据日常生活经验判断，恒晟公司提出双方未形成书面结算材料，显然不符合常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五条关于“一方当事人控制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对待证事实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控制人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该主张成立”的规定，在恒晟公司否认陈世辉持有的结算材料的真实性，却又拒不提交其持有的结算资料的情况下，本院予以确认陈世辉提交的2015年5月11日《漳浦医院外墙石材干挂工程量》的真实性。其次，经查，该《漳浦医院外墙石材干挂工程量》详细记载施工的位置、图纸轴数、计算公式、每一个施工位置的平方数等内容，恒晟公司虽对该《漳浦医院外墙石材干挂工程量》有异议，但经本院询问，其无法明确所异议的具体内容，且一审中并未对案涉工程量申请鉴定。综上两点分析，本院采纳陈世辉关于双方于2015年5月11日结算后形成《漳浦医院外墙石材干挂工程量》的主张。该结算单确认陈世辉所施工的工程量为7262平方米，案涉合同约定单价300元/平方米，故陈世辉所施工的工程价款为2178717元（7262平方米×300元/平方米），扣除双方均无异议的恒晟公司已支付陈世辉的工程款1891000元，恒晟公司应向陈世辉支付尚欠工程款287717元。此外，关于利息问题。因陈世辉曾于2019年10月11日向漳浦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向恒晟公司主张工程款，后陈世辉申请撤回起诉，漳浦县人民法院予以准许并制作了裁定书[案号：（2019）闽0623民初5279号]。本案中，陈世辉主张恒晟公司应自2015年5月起向其支付利息，一审法院予以调整，判决恒晟公司应自陈世辉向恒晟公司主张权利之日，即自陈世辉首次起诉之日2019年10月11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并无不当，予以维持。恒晟公司辩称不应支付利息及利息应自本案起诉之日2020年8月19日起算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二、关于本案债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院认为，案涉2015年5月的《漳浦医院外墙石材干挂工程量》可视为双方对工程量的对账结算，双方在该清单上并未约定还款期限，陈世辉于2019年10月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权利，并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恒晟公司主张本案债权超过诉讼时效，于法不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本院认为，恒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15.7元，由上诉人恒晟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邹跃光审 判 员 王梓聪审 判 员 朱俊平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张阿娇书 记 员 洪东玲附：申请执行提示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