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粤高法民二终字第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明鑫不锈钢有限公司（原佛山市蓝南鑫不锈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王义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赵国平，广东邦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欧阳红刚。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汇鸿福不锈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法定代表人：钟嘉裕，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文雅，广东豪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诉讼代理人：马强，广东豪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行（原深圳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行）。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东平新城区裕和路佛山。负责人：杨建军，该银行行长。委托代理人：李晓春，广东千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周兆平，该银行职员。上诉人佛山市明鑫不锈钢有限公司（原佛山市蓝南鑫不锈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汇鸿福不锈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鸿福公司）、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行（原深圳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行，以下简称平安银行）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佛中法民一初字第19号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2年8月2日，明鑫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汇鸿福公司和平安银行返还明鑫公司172838公斤（价值1500000元）不锈钢坯料或等值价款。2、本案诉讼费由汇鸿福公司和平安银行负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是：（一）明鑫公司系不锈钢加工产销企业，与汇鸿福公司的老板素来关系良好，也有生意往来。2011年11月，明鑫公司分别从“永丰”、“华钢”、“丰熹”不锈钢企业购进170余吨不锈钢坯料，共计32捆热轧201卷板，准备用于加工。但由于进货数量大，明鑫公司暂无更多地方存放，遂与汇鸿福公司协商暂放其仓库保管。汇鸿福公司同意后，明鑫公司从2011年11月30日起至2011年12月2日，共运进不锈钢坯料32捆热轧201卷板共计172838公斤至汇鸿福公司的仓库暂时保管。2011年12月10日，明鑫公司突闻汇鸿福公司的老板失踪，待赶到现场时汇鸿福公司已经被有关部门控制。2011年12月12日，经平安银行申请，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2）佛中法立保字第345号民事裁定书查封冻结了汇鸿福公司厂区的所有财产，其中包括明鑫公司几天前存放在汇鸿福公司保管的32捆201卷板。由于明鑫公司不知到是平安银行申请法院查封涉案不锈钢坯料，故以汇鸿福公司为被告向南海区人民法院提出返还财产之诉。后法院告知涉案不锈钢坯料已被平安银行申请查封，案件应由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管辖，明鑫公司遂以案外人身份向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法院裁定驳回明鑫公司的执行异议，理由是认定明鑫公司提供的《材料保管合同》及《进仓单》的证据效力，但涉案标的物并非有固定或特殊标志的特定物，故不能认定明鑫公司交由汇鸿福公司保管的201卷板包含在平安银行申请查封冻结的201卷板内，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即使将来有证据证明明鑫公司的201卷板包含在查封抵押财产之内，平安银行也是善意取得。（二）明鑫公司认为，其委托汇鸿福公司保管的32捆热轧201卷板有完全不同于其他单位201卷板的特殊标志，其上标注的生产厂家和出厂编号与其他201卷板存在重要区别。同时，在明鑫公司向南海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及向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异议的过程中，两院都曾派出办案人员到现场勘查、进行拍照登记并制作现场勘查笔录，核实了明鑫公司32捆201轧板与本案开庭时提供的进仓单和厂家送货单原始依据完全吻合。（三）平安银行与汇鸿福公司于2010年12月31日签订《动产抵押登记书》，约定的抵押物不锈钢15958吨并未包含明鑫公司的不锈钢卷板。虽然《动产抵押登记书》中备注“抵押物包括抵押人现有的以及将有的抵押物”，但“将有的”约定对属于明鑫公司的财产并没有法律效力。明鑫公司将涉案201卷板交付给汇鸿福公司保管才几天的时间，平安银行就申请查封冻结，由此推断平安银行与汇鸿福公司恶意串通损害明鑫公司的财产利益。明鑫公司存放的32捆201卷板至起诉时在现场一直没有移动过，平安银行也没有实际控制，故平安银行不构成“善意取得”。汇鸿福公司一审答辩称：汇鸿福公司实际是借用了明鑫公司的货物，双方不存在保管关系。涉案不锈钢坯料属于种类物，即使存放在汇鸿福公司仓库，也无法与其他货物分辨出来。平安银行系善意取得抵押物，法院应依法驳回明鑫公司的诉讼请求。平安银行一审答辩称：（一）明鑫公司主张执行标的中有32捆热轧201不锈钢卷板（总重量为172838公斤）系由其委托汇鸿福公司暂时保管，其主张的保管关系，依据不足也明显不合常理。1、明鑫公司提供的保管合同、存放坯料列表以及进仓单均形成于汇鸿福公司投资经营者潜逃避债事件曝光前夕，保管合同和存放坯料列表上没有公章和投资经营者签字，进仓单上也仅有员工签字，且员工签字的真实性无从考证，汇鸿福公司否认双方存在真实合法的保管关系。2、根据明鑫公司到执行标的存放现场进行保管物指认的情况可知，明鑫公司指认的保管物并无特定的保管场地，完全与平安银行的抵押物混同，且从明鑫公司指认的货物数量和体积上来看，如集中堆放所占用场地也不过约20平方米。明鑫公司作为一家不锈钢制品加工产销企业，在与汇鸿福公司所在地相距甚远的情况下舍近求远地将32捆不锈钢胚料存放在汇鸿福公司保管，本身既不经济也不合常理。3、汇鸿福公司在2011年11月底、12月初已因债务危机而债主盈门，如果明鑫公司将自有不锈钢卷板存放到汇鸿福公司厂区保管（无独立的保管场地）属实，那么其无疑是自设陷井损害自己的财产安全。4、汇鸿福公司长期将其现有及将有的不锈钢卷板等向平安银行设定最高额动产抵押，其仓库亦被全面设置为存放不锈钢卷板等抵押物的监管仓库（相关抵押标签随处可见），明鑫公司作为素来与汇鸿福公司关系良好且有生意往来的同行，对此理应了解，因此其所声称的保管关系并不合常理。5、即使明鑫公司提交的证明能否保管关系存在，其也仅能证明明鑫公司曾将总重量为172838公斤的热轧201不锈钢卷板存放至汇鸿福公司保管，而无法证明上述保管物包含在本案执行标的之中。（二）即使明鑫公司主张的保管合同关系属实，平安银行仍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关于“促进资金融通和商品流通，保障债权的实现”的基本原则，对本案执行异议对象172838公斤热轧201不锈钢卷板享有优先受偿的担保物权。因为假若汇鸿福公司受明鑫公司委托保管172838公斤不锈钢属实，则汇鸿福公司将该保管物向平安银行设定抵押的行为即属于无权处分行为。平安银行在取得该项动产抵押物权时，由于抵押动产确属抵押人占有，故平安银行有理由相信抵押人对抵押物享有合法的动产所有权。平安银行已依照授信合同的约定向汇鸿福公司发放了贷款即支付了合理对价，双方亦依照担保法律的相关规定办理了动产抵押登记，因此，平安银行对上述不锈钢享有优先受偿权。明鑫公司如若因此遭受经济损失，其有权向汇鸿福公司请求赔偿损失。汇鸿福公司对此观点也予以认同。综上，请求法院判决驳回明鑫公司的诉讼请求，维护平安银行对该执行标的所依法享有的优先受偿权。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12月30日，平安银行与汇鸿福公司签订一份《综合授信额度合同》，约定平安银行以贷款、票据承兑等方式向汇鸿福公司提供综合授信额度为一亿元的授信。同日，平安银行又与汇鸿福公司签订《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一份，约定汇鸿福公司抵押担保的最高金额为一亿元。2010年12月31日，双方在佛山市南海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动产抵押登记书》，其中注明“本抵押是最高额抵押，抵押担保的数额是债务本金的最高余额，折合人民币壹亿元；抵押物不锈钢为类别名称，具体包括但不限于各系列的不锈钢板、不锈钢带钢及不锈钢管等；抵押物包括抵押人现有的以及将有的抵押物”。此后，平安银行多次与汇鸿福公司签订《贷款合同》和《汇票承兑合同》，向汇鸿福公司发放多笔贷款。2011年12月9日，佛山市仲裁委员会受理了平安银行与汇鸿福公司、钟嘉裕、钟永福、陈玉惠之间的借款合同纠纷。2011年12月12日，应平安银行申请，原审法院查封了包括513.831吨热轧201不锈钢卷板在内的抵押物。2011年12月30日，佛山市仲裁委员会根据平安银行与汇鸿福公司、钟嘉裕、钟永福、陈玉惠在仲裁过程中自愿达成的《和解协议》，作出（2011）佛仲字第251号仲裁裁决书，确认平安银行与汇鸿福公司签订的上述《综合授信额度合同》项下的全部授信于2011年12月9日提前到期；汇鸿福公司应于裁决作出之日起三日内向平安银行清偿贷款本金15423673.21元，并按贷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含罚息、复利）；汇鸿福公司于裁决作出之日起三日内向平安银行支付上述《汇票承兑合同》项下的应付票款5000000元；平安银行就裁决确定的上述债权对汇鸿福公司提供抵押的货物（详见抵押物清单）享有优先受偿权；钟嘉裕、钟永福、陈玉惠对汇鸿福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012年3月20日，原审法院作出（2012）佛中法执字第41-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对法院查封的上述财产进行拍卖。2012年3月29日，佛山市南海区帆高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通过公开竞价以48500000元的成交价竞得上述财产。另查明，在原审法院执行平安银行诉汇鸿福公司、钟嘉裕、钟永福、陈玉惠（2012）佛中法执字第41号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明鑫公司以其与汇鸿福公司之间存在委托保管关系为由，对存放在汇鸿福公司厂区内的不锈钢中部分201卷板提出书面异议。原审法院于2012年7月17日作出（2012）佛中法执外异字第1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明鑫公司的执行异议。明鑫公司于2012年7月31日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平安银行和汇鸿福公司应否返还明鑫公司172838公斤不锈钢坯料或等值价款。首先，根据现有证据，结合明鑫公司、汇鸿福公司在庭审中的陈述，原审法院对明鑫公司主张其与汇鸿福公司之间存在保管合同关系不予确认。其次，涉案172838公斤不锈钢坯料是一种普通商品性质的种类物，其上没有固定或者特殊的标志，明鑫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法院查封的不锈钢中存在其享有所有权的201不锈钢卷板。最后，《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受让人依照前款规定取得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的，原所有权人有权向无处分权人请求赔偿损失。当事人善意取得其他物权的，参照前两款规定。”平安银行与汇鸿福公司签订《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对位于佛山市南海区狮山科技工业园A区汇鸿福公司厂区内的不锈钢设定抵押并在佛山市南海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动产抵押登记书》，其中明确约定抵押物“不锈钢”为类别名称，包括汇鸿福公司现有的以及将有的各系列不锈钢板、不锈钢带钢及不锈钢管等。根据动产物权以占有为公示方式的规定，平安银行有足够的理由相信被汇鸿福公司占有的不锈钢全部系汇鸿福公司合法所有。由于平安银行还按照授信合同向汇鸿福公司发放了贷款，即支付了合理对价，因此，根据前述法律规定，平安银行善意取得对法院查封不锈钢的抵押权，其可以对该财产的拍卖款优先受偿。综上，明鑫公司要求平安银行和汇鸿福公司返还172838公斤不锈钢坯料或等值价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的规定，于2013年1月31日作出（2012）佛中法民一初字第19号民事判决：驳回明鑫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明鑫公司负担。明鑫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汇鸿福公司与平安银行返还明鑫公司与172838公斤（价值150万元）不锈钢坯料等值的价款。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汇鸿福公司与平安银行负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是：（一）汇鸿福公司在（2012）佛中法执外异字第12号开庭质证时已承认与明鑫公司形成保管合同。原审法院否认保管合同的真实性，错误。（二）一审判决认为“涉案172838公斤不锈钢坯料是一种普通商品性质的种类，其上没有固定或特殊的标志，明鑫公司还没有证据证法院查封的不锈钢中存在其享有所有权的201不锈钢卷板”，是错误的。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多名执行法官在明鑫公司执行异议时到汇鸿福公司现场核实讼争的不锈钢坯料，明鑫公司及汇鸿福公司各方都在现场且做了笔录，两名执行法官还就返还明鑫公司的不锈钢坯料原物或者返还等值现金征求了明鑫公司的意见并签名记入执行笔录，足以证明明鑫公司被保管的32卷不锈钢卷板完全与其他不锈钢区分，不属于“种类物”。（三）原审判决认为平安银行是“善意取得”并“支付了合理对价”，“可以优先受偿”是错误的。汇鸿福应用属于其自己的财产为其银行贷款作抵押，汇鸿福公司取得平安银行贷款的时间远在明鑫公司送交汇鸿福保管32卷不锈钢卷板之前，其取得贷款与明鑫公司保管财产无逻辑上的关联。平安银行在一审也承认其向汇鸿福公司贷款后有专人跟踪汇鸿福公司抵押财产的进厂与出厂并需经行书面登记，而明鑫公司被保管的32卷不锈钢卷板没有在抵押登记之内，亦没有在任何时间作为抵押财产经行登记，故平安银行不存在“善意取得”。汇鸿福公司二审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明鑫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理应驳回。（二）修正一审的答辩意见。一审开庭之后，经与汇鸿福老板进一步核实，得知明鑫公司与汇鸿福公司根本不存在保管合同关系，也不存在借货事实。明鑫公司所提交的保管合同是伪造的，不真实。汇鸿福公司与明鑫公司只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汇鸿福公司所欠明鑫公司的货款，明鑫公司已在另案对汇鸿福公司提起诉讼，并且经佛山市南海法院做出生效判决。（三）无论本案是明鑫公司胜诉还是平安银行胜诉，汇鸿福公司都愿意依法承担败诉方的损失，但其不能容忍有关人员恶意作假，虚构事实的行为。对于汇鸿福公司内部有关员工可能存在配合明鑫公司伪造保管合同及相关材料的行为，汇鸿福公司保留向公安机关举报的权利。综上，汇鸿福公司请求法院维持原审判决。平安银行二审答辩称：（一）请求法院查明明鑫公司的上诉人主体资格。（二）明鑫公司与汇鸿福公司之间根本不存在保管合同关系，而是只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明鑫公司质疑原审判决与本案执行异议阶段的（2012）佛中法执字第12号执行裁定书第4页内容相互矛盾，是建立在曲解相关内容的基础之上。根据《中国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规定，无论保管关系的存在与否，不影响平安银行对抵押物的善意取得。（三）平安银行与汇鸿福公司之间的抵押关系中，对于本案诉争的“不锈钢”显然是以种类物的形式存在。即使在明鑫公司主张的保管合同关系中，也未见将“不锈钢”作为特定物对待的特定化行为。（四）从程序上来说，佛山仲裁委员会生效的仲裁裁决已经确认了平安银行对抵押物的优先受偿权。该仲裁裁决正处于执行过程中，即使明鑫公司和汇鸿福公司之间存在保管合同关系，明鑫公司也无权阻却本案执行，法院不能认可明鑫公司要求返还涉案执行异议货物或等值货款的上诉请求，而只能由明鑫公司向汇鸿福公司另案提起诉讼。综上，请求法院维持原审判决，驳回明鑫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佛山市南蓝鑫不锈钢有限公司于2012年8月29日经佛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变更登记企业名称，现为佛山市明鑫不锈钢有限公司。本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根据各方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原审法院依据（2012）佛中法执字第41-2号执行裁定拍卖的不锈钢坯料中是否有172838公斤的不锈钢坯料属于明鑫公司所有。明鑫公司上诉主张因其与汇鸿福公司的老板素来关系很好，也有生意往来，故将其从案外不锈钢企业购进的172838公斤32捆热轧201卷板的不锈钢坯料暂时存放在汇鸿福公司的仓库保管，并提供了《保管合同》、《进仓单》和《不锈钢坯料存放清单》为证。汇鸿福公司则辩称双方是买卖合同关系，不存在保管合同关系，并怀疑明鑫公司利用汇鸿福公司内部管理混乱而串通汇鸿福公司员工伪造了《保管合同》和《不锈钢坯料存放清单》。对此，本院认为，汇鸿福公司否认与明鑫公司存在保管关系，明鑫公司提供的《不锈钢坯料存放清单》上没有加盖汇鸿福公司的公章而仅有袁月梅等员工的签名，且《进仓单》上除了标注货物的规格、型号、数量外，还清楚地标明了货物单价和总金额，上述证据更符合汇鸿福公司所称双方存在买卖合同的主张，故一审法院不予确认明鑫公司与汇鸿福公司之间存在保管合同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明鑫公司该上诉主张，缺乏充分的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驳回。其次，平安银行向汇鸿福公司实际发放了贷款，并与汇鸿福公司签订《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约定对位于汇鸿福公司厂区内的现有的及将有的各系列不锈钢板等货物设定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平安银行善意取得了涉案不锈钢的抵押权。佛山市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11）佛仲字第251号仲裁裁决书，已裁定平安银行对汇鸿福公司享有合法债权，并对汇鸿福公司提供的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故明鑫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有权对抗平安银行对涉案不锈钢的抵押权，故平安银行对上述抵押物拍卖款行使优先受偿权，并无不当。明鑫公司上诉请求平安银行和汇鸿福公司返还172838公斤32捆热轧201卷板的不锈钢坯料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明鑫公司上诉主张其对汇鸿福公司厂区仓库内的172838公斤32捆热轧201卷板的不锈钢坯料享有所有权，缺乏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佛山市明鑫不锈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修凯审 判 员  陈少林代理审判员  张 磊二〇一三年十二月十七日书 记 员  黎云香附：相关裁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受让人依照前款规定取得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的，原所有权人有权向无处分权人请求赔偿损失。当事人善意取得其他物权的，参照前两款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