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481民初521号原告：王海滕，男，1970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滕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山东善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滕州市顺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滕州市益康大道199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4815903021047。法定代表人姓名：蔡定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灵秋，李洪杰，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律师。被告：孙作安，男，1963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被告：吴克孟，男，1965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上述被告孙作安、吴克孟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灵秋，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滕州市誉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单位地址：滕州市南环立交桥西首路北。法定代表人姓名：任海东，总经理。第三人：任海东，男，1973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海林市。第三人：宋传浩，男，1973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滕州市。原告王海滕与被告滕州市顺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滕州顺驰公司）、孙作安、吴克孟、第三人滕州市誉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滕州誉源公司）、任海东、宋传浩公司关联交易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海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被告滕州顺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杰、郭灵秋、被告孙作安、被告孙作安与吴克孟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灵秋及第三人宋传浩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滕州誉源公司、任海东经本院传票传唤未有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海滕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滕州顺驰、孙作安、吴克孟连带承担（2012）滕民初字第2039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第三人滕州誉源公司的全部法律义务；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1年11月16日，第三人滕州誉源公司、任海东、宋传浩共同向原告借款200万元，用于开发建设“誉源中央公馆”项目。因第三人未向原告偿还借款，原告以第三人滕州誉源公司、任海东、宋传浩为被告向滕州市人民法院起诉，该院经审理以（2012）滕民初字第203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被告任海东、宋传浩、滕州誉源公司偿还原告王海滕借款本金200万元；2、被告任海东、宋传浩、滕州誉源公司偿付原告利息损失（以2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从2012年2月16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上述第一、二项三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6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负担6000元，由三被告负担26600元。该判决已生效且原告已经申请法院强制执行。第三人滕州誉源公司与浙江顺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顺驰公司)于2010年1月16日签订《合作开发项目协议书》、2011年11月16日签订《合作开发项目补充协议》，约定双方合作开发滕州市“誉源中央公馆”项目。2011年12月28日，滕州誉源公司与浙江顺驰公司签订《联合开发股份转让协议书》，约定终止双方之间的“合作开发誉源中央公馆项目”活动，滕州誉源公司将合作开发项目中的股份以及项目宗地及在建工程手续等转让给浙江顺驰公司。2012年1月19日，浙江顺驰公司出资在滕州市设立法人独资的本案被告滕州顺驰公司，2012年2月20日，滕州誉源公司（甲方）、浙江顺驰公司（乙方）、滕州顺驰公司（丙方）三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浙江顺驰公司将《联合开发股份转让协议书》享有的权利和承担的义务全部由滕州顺驰公司承受，滕州誉源公司与浙江顺驰公司协助滕州顺驰公司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手续。2012年3月至4月期间，被告滕州顺驰公司在滕州市国土资源局办理了誉源中央公馆项目土地变更手续，将滕州誉源公司名下的19665.8平方米及7630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变更至其公司名下，滕州顺驰公司并在滕州市建设主管部门变更了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等与房地产开发有关的手续。被告滕州顺驰公司没有实际支付任何对价，便无偿“承受”取得了原属于第三人滕州誉源公司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等有效资产。被告滕州顺驰公司系浙江顺驰公司独资设立的子公司，其唯一业务就是开发建设滕州“誉源中央公馆”项目工程，被告滕州顺驰公司法定代表人孙作安曾为浙江顺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曾为滕州誉源公司的总经理，被告滕州顺驰公司承接了滕州誉源公司与浙江顺驰公司联合开发的誉源中央公馆项目的全部资产，能够充分证明浙江顺驰公司、滕州誉源公司、滕州顺驰公司为关联企业，三公司经营业务混同、财产混同。被告滕州顺驰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孙作安曾先后担任浙江顺驰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滕州誉源公司的总经理，在开发建设“誉源中央公馆”项目期间，数次以滕州誉源公司的代理人身份签署各类与房地产开发经营有关的协议、办理各项证照等；浙江顺驰公司与滕州誉源公司在开发誉源中央公馆项目期间使用的财务人员相同，并同时在誉源中央公馆开发场地共同办公，能够证实浙江顺驰公司、滕州誉源公司、滕州顺驰公司之间人员混同。综上，滕州誉源公司、浙江顺驰公司、滕州顺驰公司虽在工商登记部门登记为彼此独立的企业法人，但实际上相互之间界限模糊、人员混同、业务混同、财务混同，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已丧失独立人格，构成人格混同。同时在案涉“誉源中央公馆”项目所谓的合作开发建设、资产转让、股权转让等资产转移的过程中，相关各方未对该项目资产进行审计与评估，滕州顺驰公司无偿取得“誉源中央公馆”项目以及全部有形资产、无形资产，无偿取得滕州誉源公司的有效资产，导致滕州誉源公司实际歇业成为“空壳公司”，违背了法人财产独立原则，又不符合商业交易习惯。第三人滕州誉源公司为先期投入开发所负本案原告的债务无力偿还，又使作为关联公司的被告滕州顺驰公司逃避关联债务，严重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上述行为违背了法人制度设立的宗旨，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被告滕州顺驰公司对第三人滕州誉源公司所负本案原告债务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依法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依法判决。滕州顺驰公司辩称，1.从事实说，滕州顺驰公司与滕州誉源公司不存在财产、人员、业务混同。滕州顺驰公司成立2012年1月19日，是在滕州誉源公司转让合作份额退出开发之后，不存在财产业务混同的时间点；2.从法律适用来说，混同是股东与公司之间的财产无法分清，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而滕州顺驰公司从未成为滕州誉源的股东，因此对滕州誉源的债务不存在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律条件；3.本案的案由为公司关联交易损害责任纠纷，与原告起诉的混同法律适用条件不同，性质不同，存在事实及法律的冲突。请求驳回原告诉请。孙作安、吴克孟共同辩称，1.浙江顺驰公司是2006年成立，案涉工程项目是2009年底通过浙江商会引进，,浙江顺驰公司与滕州誉源公司合作开发“誉源中央公馆”项目工程，对滕州誉源公司的债务情况不知情，2011年经公平谈成达成协议开始合作开发项目，由双方各派出一个人负责，协议约定都很清楚。因涉及地方税收的问题按政府的安排而设立滕州顺驰公司，案涉土地也是经土地局公示后取得，不是私下转让，没有损害他人的利益；2.被告孙作安、吴克孟是浙江顺驰公司的股东，浙江顺驰公司与滕州誉源公司公司是合作关系，不存在混同法律基础关系，浙江顺驰公司与滕州誉源公司公司合作的合法性已经得到生效文书的认定，没有混同事实的存在。被告孙作安、吴克孟也没有混同承担事实的法律基础，请求法庭查明事实，驳回原告诉请。第三人宋传浩辩称，对原告的诉请没有意见。第三人滕州誉源公司、任海东均未答辩。王海滕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滕州顺驰公司、第三人滕州誉源公司企业信息。证明1.滕州顺驰公司、滕州誉源公司诉讼主体资格。2、2012年1月19日，浙江顺驰公司为开发建设“誉源中央公馆”项目，出资1000万元设立滕州顺驰公司，之后浙江顺驰公司将其全部出资先后转让给孙作安等人。3.滕州顺驰公司、滕州誉源公司的经营范围均为房地产开发与销售；4.滕州顺驰公司与浙江顺驰公司法定代表人均为孙作安；证据二：滕州市人民法院（2012）滕民初字第2039号民事判决书、2017年5月8日滕州誉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本案案涉款项用于滕州誉源公司开发建设的“誉源中央公馆”项目，经法院判决由滕州誉源公司、任海东、宋传浩共同向王海滕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该判决已经生效且已经申请法院强制执行；证据三：滕州誉源公司、浙江顺驰公司、滕州顺驰公司三方合作开发“誉源中央公馆”项目时签订的部分协议书。1、2010年1月16日，滕州誉源公司与浙江顺驰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项目协议书》，证明滕州誉源公司与浙江顺驰公司合作开发“誉源中央公馆”项目，双方经营业务相同；2、2011年12月28日，滕州誉源公司与浙江顺驰公司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证明滕州誉源公司将其重要的资产土地使用权低价转让给了浙江顺驰公司，导致原告债权受到严重侵害；3、2011年12月28日，滕州誉源公司与浙江顺驰公司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联合开发股份转让协议书》各一份，证明（1）滕州誉源公司将其全部有效资产以严重低于市场价格转让给浙江顺驰公司。（2）该转让行为致使滕州誉源公司成为“空壳公司”，导致原告的债权受到严重侵害，违背了法人财产独立原则；4、2012年2月20，滕州誉源公司、浙江顺驰公司、滕州顺驰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证明（1）滕州顺驰公司成立的项目目的即为承接浙江顺驰公司与滕州誉源公司联合开发的誉源中央公馆项目。（2）滕州顺驰公司承接了浙江顺驰公司与滕州誉源公司联合开发的誉源中央公馆项目的全部资产权益。（3）滕州誉源公司、浙江顺驰公司、滕州顺驰公司经营业务混同；证据四：滕州誉源公司、滕州顺驰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孙作安出具的承诺、签订的部分合同等。1、2012年1月9日，滕州誉源公司向项目施工方浙江中仑建筑公司（简称浙江中伦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一份，浙江顺驰公司法定代表人孙作安在该承诺书签字；2、2012年1月9日，滕州誉源公司、浙江中仑公司与他人签订借款担保协议一份，孙作安作为滕州誉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在该协议上签名；3、滕州誉源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滕州善国支行存款印鉴片，该存款印鉴片上载有滕州誉源公司法定代表人任海东以及孙作安的私人印鉴；4、2011年1月11日，浙江顺驰公司法定代表人孙作安作为滕州誉源公司的代理人与滕州市鼎基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勘察合同；5、滕州顺驰公司建设单位及质量责任人员信息登记表。以上书证综合证明浙江顺驰公司法定代表人孙作安作为滕州誉源公司代表人对外开展业务，实际操控中央公馆项目建设，两公司人员混同；证据五：2011年5月20日，滕州顺驰公司与浙江中仑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及2011.2.10中央公馆施工监理规划。证明：滕州顺驰公司沿用了滕州誉源公司与浙江中仑建设公司施工合同以及中央公馆监理规划，进一步印证了两公司业务混同的事实；证据证据六：土地转让申请书、滕州市国土资源局文件（滕国土资字[2012]20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证明滕州顺驰公司将誉源公司中央公馆项目的土地、规划许可、施工许可变更其名下，已经实际占有了滕州誉源公司的全部有效资产；证据七：2019年5月31日调查笔录、2019年6月11日枣庄市印章管理中心证明。证明1、滕州顺驰公司、滕州誉源公司财务人员交叉任职，孙作安既是浙江顺驰公司、滕州顺驰公司法定代表人，还是滕州誉源公司的总经理，滕州顺驰公司、滕州誉源公司都在一起办公、没有分开过，三个公司人员混同；2、滕州顺驰公司、滕州誉源公司开发的项目仅有一个即誉源中央公馆（七星城项目），双方业务混同；3、滕州誉源公司在银行的账户由孙作安与任海东共同管理、使用，滕州誉源公司财务报销也由两人共同签字，滕州誉源公司公章由双方共同使用，双方财务混同；证据八：滕州市人民法院（2017）鲁0481民初664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１、本案案涉款项用于滕州誉源公司开发建设誉源中央公馆项目，而且已经法院判决并进行执行程序；２、原告在本案提交的上述相关证据已在（2017）鲁0481民初6643号民事判决予以确认；证据九：滕州市人民法院（2017）鲁0481民初522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本案所涉及的上述证据及事实已经判决确认。滕州顺驰公司、孙作安、吴克孟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与本案主张的混同没有关联性；对证据二，对判决书及证明真实性无异议，判决可以看出本案所涉债务与浙江顺驰、滕州顺驰没有关联性，从证明中可以看出所借款项是用于偿还了个人借款，并非用于誉源公司的经营，即没有用于房地产开发项目；对证据三，1、协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2010年1月16日合作开发协议书能够证明滕州誉源公司与浙江顺驰公司是合作开发关系，该合作开发关系已经生效判决查明并认定在案，不存在所谓的股东与滕州誉源公司存在混同的这一事实；2、对2011年12月28日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其所谓的低价转让并不符合客观情况，滕州誉源公司在国土部门通过出让取得该土地的价款是7000万元左右，而本协议并没有低于出让价款，同时该土地使用权转让时属于烂尾项目，项目烂尾其价值就会减损，导致的工期延误、材料上涨等以及一切损失远远大于土地实际价值；3、对土地使用权联合开发转让协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滕州誉源公司将其合作份额转让给浙江顺驰公司是合法转让，转让份额这两个公司间付出9170万元的对价，并非原告说的无偿取得，也并非所说的低于市场价值取得，原告主张的是低价转让并非所说的人格混同，其证明目的存在歧义不予认定；4、对补充协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滕州顺驰公司成立是应政府对于税收的要求设立，设立开发的项目中央公馆是承接的浙江顺驰公司支付9000万余元取得的，并非通过无偿从滕州誉源公司所得，滕州顺驰公司成立于滕州誉源公司退出项目后，在时间是前后关系，不存在混同关系，证明目的显然错误；对证据四，对1-3真实性无法确认，对4-5真实性认可。该两份证据来源于滕州市建设档案馆，只能证明孙作安作为滕州誉源公司的代理人签订过相关合同，其是滕州顺驰公司法定代表人，孙作安的行为作为股东产生的混同是不能对等的，孙作安作为项目的合作开发一方，对合作开发的项目参与管理符合开发合同的约定，作为滕州顺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档案馆进行公司人员备案也符合行政管理的要求；对证据五，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系复印件，通过复印件可以证明是2014年进行的备案，仅仅是为了备案使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所填写的时间是2011年5月20日，此时滕州顺驰公司没有成立，显然在该时间不可能签订工程施工合同，签订该两份施工合同的目的是为了完善档案备案手续，并不能证明原告所主张的混同；对证据六，真实性无异议，能够证明滕州顺驰公司通过土地局的合法手续取得中央公馆土地开发，与原告主张的无偿取得并与滕州誉源公司混同并不相符，其证明目的不能成立；对证据七，对调查笔录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该证据系复印件并且所作的笔录内容与事实严重不符，任海东是本案的当事人之一，其所作的笔录从利害关系是向自己有利的方向陈述严重与事实不符，证明滕州誉源公司与滕州顺驰公司财务人员交叉任职是错误，滕州顺驰公司是在滕州誉源公司停止开发之后设立，不可能存在交叉任职情形。孙作安从未当过滕州誉源公司总经理，滕州顺驰公司是在滕州誉源公司退出项目开发才进行开发，说一起办公、人格混同是错误的，证明目的说三个公司人员混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主张孙作安、任海东共同对银行账户管理使用，公司盖章双方共同使用导致双方财务混同不能成立。根据合作开发协议，孙作安作为浙江顺驰公司一方合作代表参与项目的财务管理工作符合项目合作协议约定内容，滕州誉源公司的财务账目与浙江顺驰公司的账目各自设立，从未发生过双方账目混合支出的行为，财务混同不能成立；对证据八，真实性无异议。不能证明款项用于滕州中央公馆项目，案涉款项与浙江顺驰公司、滕州顺驰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对证据九，真实性无异议。该判决已经枣庄中院发回重审，查明的事实应当以实际查明为准。第三人宋传浩的质证意见为：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认可。滕州顺驰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2012）枣民初字第101号民事判决书、（2013）鲁民一终字第251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案外人杜显霞起诉浙江顺驰公司、滕州誉源公司、任海东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已对滕州誉源公司和浙江顺驰公司之间的合作开发关系进行了审查，并对合作开发关系之间的协议效力予以认定，滕州誉源公司在山东省高院审理中陈述不存在恶意串通，对法院生效判决查明的事实，应当直接予以认定，在该判决书中已经对浙江顺驰公司是否承担责任作出审理，浙江顺驰公司对滕州誉源公司的借款不承担任何责任，同样本案原告所诉款项也是滕州誉源公司的借款，浙江顺驰公司以及本案滕州顺驰公司不应承担责任；证据二：合作开发项目协议书。证明2010年1月16日，浙江顺驰公司与滕州誉源公司就联合开发“誉源七星城”和二期建设项目（后更名为“誉源中央公馆”）签订协议书，协议第二条约定项目用地登记在滕州誉源公司名下，并对双方的股份比例、项目建设管理机制、出资比例和方式、亏损承担和盈余分配等进行了约定；证据三：合作开发项目补充协议。证明浙江顺驰公司与滕州誉源公司于2011年11月16日签订该协议，从协议内容可以看出在合作开发过程中，因滕州誉源公司存在约定投资款不到位、投资款挪用的情形，滕州誉源公司在项目中的份额相应的减少，浙江顺驰公司在项目中的投资份额相应的上升；证据四：截止2011年12月31日股东投资明细。证明浙江顺驰公司与滕州誉源公司进行了对账，双方均认可截止2011年12月31日滕州誉源公司实际投资金额为981.29457万元、浙江顺驰公司实际投资金额8070万元；证据五：公证书（联合开发股份转让协议书）、清单。证明2011年12月28日，浙江顺驰公司与滕州誉源公司签订《联合开发股份转让协议书》，滕州誉源公司将其在合作开发中享有的10.8%的份额（价值981.29457万元）转让给浙江顺驰公司，转让价款1000万元，在滕州誉源公司将“誉源中央公馆”项目宗地及在建工程转让手续办理完成当天支付，变更手续费由浙江顺驰公司承担。协议还约定滕州誉源公司因“誉源中央公馆”项目与第三方签订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建设施工合同中的权利义务由浙江顺驰公司履行，因项目转让需由浙江顺驰公司承继的权利义务由双方列出清单后附后，清单以外的其他合同义务与浙江顺驰公司无关，双方移交的清单不包含杜显霞民间借贷，也与本案原告无关；证据六：补充协议。证明2012年2月20日，浙江顺驰公司、滕州誉源公司、滕州顺驰公司签订该补充协议，该协议是对2011年12月28日《联合开发股份转让协议书》的补充。补充协议约定因政府对开发主体的要求，项目土地使用权由滕州誉源公司变更至浙江顺驰公司全资子公司的滕州顺驰公司名下，过户费用由滕州顺驰公司承担，滕州誉源公司予以配合；证据七：（2012）枣民初字第24号民事判决书、协议书、工行网银回单及进账单、收到条。证明因案外人张恒对滕州誉源公司享有1030万元债权，并查封了项目土地使用权致使项目土地无法过户，经浙江顺驰公司和滕州誉源公司协商，由浙江顺驰公司将应付滕州誉源公司的1000万元款项直接支付给案外人张恒，以保证土地使用权顺利过户，协议签订后，滕州顺驰公司实际向案外人张恒支付了1030万元；证据八：税收完税通知单2份、国有土地使用权证2份。证明项目土地使用权变更至滕州顺驰公司名下，滕州顺驰公司承担了土地过户中的税费，完税时间为2012年3月15日，变更登记时间为2012年3月31日及4月18日；证据九：浙江顺驰公司工商登记。证明浙江顺驰公司已于2013年9月25日注销，注销程序合法。王海滕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本案案由为公司关联交易损害责任纠纷，该证据一是民间借贷纠纷，与本案无关联性，与本案涉及的公司混同不存在法律冲突；对证据二至六，与原告提交的证据一致，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上述证据能够证实滕州顺驰公司成立的目的就是为了承接浙江顺驰公司与滕州誉源公司联合开发的“誉源中央公馆”项目，也证实滕州顺驰公司已经全部承接了“誉源中央公馆”项目的全部资产，还能证实滕州誉源公司与浙江顺驰公司、滕州顺驰公司业务混同、财务混同；对证据七，与本案无关联性，不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八，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目的有异议，证明滕州顺驰公司完全接手了滕州誉源公司资产；对证据九，真实性无异议。孙作安、吴克孟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宋传浩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1-9真实性无异议，有些证据体现浙江顺驰公司和滕州誉源公司混同，亦能体现他们之间的合作关系。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及在案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滕州誉源公司成立于2009年7月，法定代表人为任海东，公司设立时股东为潘国峰、任海东，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与销售、物业管理、销售建材、装饰装修材料等。浙江顺驰公司成立于2007年10月，法定代表人为孙作安，公司设立时股东为孙作安、吴克孟，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2012年1月，浙江顺驰公司出资1000万元设立了滕州顺驰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孙作安，经营范围房地产开发销售、建材销售。2012年9月，浙江顺驰公司将其对滕州顺驰公司出资1000万元中的800万元转让给孙作安、陈礼锁、吴克孟、林体乐后，其对滕州顺驰公司的出资由全资变更为占股份的20%，2013年7月，浙江顺驰公司将该20%的出资又转让给他人。浙江顺驰公司股东会以经营不善而决议解散公司并自行清算，同年9月，浙江顺驰公司清算完毕后申请注销了工商登记。2、2010年1月16日，滕州誉源公司（甲方）与浙江顺驰公司（乙方）签订了《合作开发项目协议书》，该协议签订目的为甲乙方就联合开发“誉源七星城”和“誉源七星城二期”商品房建设项目，约定主要内容为一、项目内容：1、“誉源七星城”商品房开发项目，占地面积约41亩，位于滕州市荆河路以南“工人文化宫区域规划范围”地段；2、“誉源七星城二期”商品房开发项目，占地面积约51亩，位于滕州市荆河路以南“工人文化宫区域规划范围”西侧地段；二、甲方单独承担和完成依法取得“誉源七星城”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及商品房开发权的义务。在取得该地块开发权的基础上，双方共同努力争取“誉源七星城二期”开发权。如甲方不能取得“誉源七星城”地块的开发权，应退还给乙方的150万元先期费用，如乙方已履行部分出资义务，甲方除应及时退还乙方全部出资款并承担出资款使用期间日万分之五的利息外，还应支付给乙方150万元补偿金；三、股份比例：甲乙双方各占合作项目50％股份。“誉源七星城”商品房开发项目由甲方名义开发，“誉源七星城二期”商品房开发项目甲方承诺以乙方名义开发，届时甲方如果以外部原因为借口使乙方无法实现以自己名义的开发权（政府行为影响所致除外），甲方应支付给乙方2000万元的违约金，乙方亦可终止与甲方的合作关系。四、项目建设管理机制：1、“誉源七星城”项目管理机制（1）甲乙双方根据项目需要共同指派经双方考核后认可的工作人员参与管理工作，以确保项目正常运转。（2）“誉源七星城”商品房开发项目由甲方法定代表人或其指定的人担任项目负责人，负责协调和财务开支审批；“誉源七星城”建设项目的会计由甲方负责聘用，并对其行为承担法律责任。（3）乙方法定代表人或其指定的人负责“誉源七星城”建设项目的财务监督，负责财务审批前的单据真实性及合理性审核；“誉源七星城”建设项目的的出纳由乙方负责聘用，并对其行为承担法律责任。2、“誉源七星城二期”项目管理机制（1）甲乙双方根据项目需要共同指派经双方考核后认可的工作人员参与管理工作，以确保项目正常运转。（2）“誉源七星城二期”商品房开发项目由乙方法定代表人或其指定的人担任项目负责人，负责协调和财务开支审批；“誉源七星城二期”建设项目的会计由甲方负责聘用，并对其行为承担法律责任。（3）甲方法定代表人或其指定的人负责“誉源七星城二期”建设项目的财务监督，负责财务审批前的单据真实性及合理性审核；“誉源七星城”建设项目的的出纳由乙方负责聘用，并对其行为承担法律责任。3、项目合作体必须设立建设专用账户和独立账册，由双方共同管理和运作。4、重大问题决策机制……。五、出资比例和方式。考虑到前期工作（指取得土地使用权及商品房开发权）由甲方负责完成。双方拟定以下出资比例：1、乙方认可甲方为取得上述两个地块土地使用权及商品房开发权的前期费用300万元，并愿意承担其中的50%，即150万元。此款在甲方取得“誉源七星城”商品房开发项目土地使用权后一周打入甲方指定账户。2、“誉源七星城”建设中，双方应根据项目建设的进度及时履行出资义务。甲方承担40%出资义务，乙方承担60%出资义务。出资总额达到7500万元时，超过部分双方所占股份平均出资，即各方承担50%的出资义务。开发过程中一旦出现资金闲置，甲乙双方按各自的出资比例抽回资金。3、“誉源七星城二期”建设中，双方也应根据项目建设的进度及时履行出资义务。甲方承担50%出资义务，乙方承担50%出资义务。先期出资额在2000万元以内由乙方承担出资义务；出资额超过2000万元不足4000万元，超过部分由甲方承担出资义务；出资额超过4000万元，超过部分由甲乙双方所占股份平均出资（即各出资50%）。开发过程中一旦出现资金闲置，甲乙双方按各自的出资比例抽回资金。3、原则上要求双方同时出资，如果一方迟延出资，每迟延出资一天，迟延出资一方应支付早出资一方应出资额每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迟延出资超过15个工作日的，早出资一方除按本条款约定收取违约金外，可垫资补足，垫资部分视为增加相应股份，迟延出资方被视为放弃相应股份。垫资方亦可按照加倍收取违约金的方式追究迟延出资方的违约责任，即每迟延出资一天按应出资额的千分之一计收违约金。4、合作期间，以合作体或项目名义对外融资的，融资取得的资金按本协议约定的出资比例分享。融资资金进入项目专用账户，专款专用。六、亏损承担和盈余分配。亏损部分按股份比例分摊，税后利润为盈余部分按股份比例分配。双方在该协议中还约定了协议终止、违约责任等其他条款。滕州誉源公司及浙江顺驰公司分别在甲乙方处加盖了公章，任海东及孙作安分别以滕州誉源公司及浙江顺驰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签名。该《合作开发项目协议书》所列“誉源七星城”和“誉源七星城二期”商品房建设项目在其后统称“誉源·中央公馆”建设项目，亦称“誉源中央公馆”建设项目。3、2010年4月后，滕州誉源公司在滕州市国土资源局先后竞得了“誉源中央公馆”建设项目的二宗土地使用权，土地面积分别为19665.8平方米及7630平方米，滕州誉源公司取得了滕国用（2011）第020号及滕国用（2012）第003号土地使用权证，滕州誉源公司分别支付出让土地使用权价款5860万元及2818万元，合计8678万元。滕州誉源公司与浙江中伦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中仑公司）就“誉源中央公馆”的建设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浙江中仑公司承建了“誉源中央公馆”所有共七栋商品房楼盘的建设，滕州誉源公司在签订《建设工程勘察合同》时，孙作安以滕州誉源公司委托代理人的身份在该合同上签名，滕州誉源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滕州善国支行开设账户时，孙作安与任海东共同留存了个人私章印鉴。“誉源中央公馆”项目在建设过程中，因缺乏后续资金，该项目建设曾断续停工及开工。4、2011年11月16日，滕州誉源公司（甲方）与浙江顺驰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开发项目补充协议》一份，协议书约定主要内容为：一、截止2011年8月10日前甲方应投入4500万元，实际已到位3500万元，2011年9月20日到位270万元，尚有730万元资金没有到位，因甲方出资迟迟没有到位，为了不影响工程进度，乙方同意甲方将其在双方合作开发的“誉源中央公馆”中的股份降为40％；甲方股份降为40％后则甲方应出资额为3600万元。二、截止2011年8月10前乙方应投入6000万元并已经实际到位，乙方继续投入900万元，在乙方将900万元投入“誉源中央公馆”项目后，乙方在双方合作开发的“誉源中央公馆”项目中的股份升至60％。乙方必须在2011年11月20日将900万元支付至“誉源中央公馆”项目。三、甲方3500万元投资款中的1200万元是以“誉源中央公馆”项目名义向“滕州市工会”借款形成，甲方将该1200万元借款作为了自身的投资款。1200万元支付至“誉源中央公馆”项目后未经乙方同意甲方擅自挪用1200万元用作项目以外用途，违反了双方原合作协议，甲乙双方约定甲方于2011年11月20日前先行将1200万元中的30万元归还至“誉源中央公馆”项目。四、甲乙双方约定甲方在2011年11月20日前将1170万元支付到位。五、如果甲方在2011年11月20日没能将1170万元支付到位，则乙方需要借款给甲方1170万元以便于甲方投资至“誉源中央公馆”项目。甲方须支付给乙方一个月的利息。六、乙方同意甲方在2011年11月20日后一个月的宽限期内继续筹措1170万元资金归还乙方借款，如果甲方在一个月的宽限期内不能将1170万元的借款归还给乙方，则乙方1170万元的借款转化为乙方的投资款，乙方在“誉源中央公馆”项目中的股份比例为73％，甲方在“誉源中央公馆”项目中的股份比例降为27％。七、如果“誉源中央公馆”项目还需要继续投资，则甲乙双方按照各自的股权投资比例出资，如果一方没有及时出资而需另一方垫付，则垫付自动转化为投资，从新计算双方的股权比例。八、如果甲方在2011年11月20日前将900万元资金及本补偿协议第三条中的1200万元支付到“誉源中央公馆”项目，则甲乙双方继续执行原协议，本协议不再执行；如果甲方在2011年11月20日前不能将900万元资金及本补偿协议第三条中的1200万元支付到“誉源中央公馆”项目，则执行本协议。5、2011年12月28日，滕州誉源公司（甲方）与浙江顺驰公司（乙方）签订《联合开发股份转让协议书》，双方约定主要内容为：一、甲乙双方于2010年1月16日签订了合作开发协议，2011年11月16日又签订了合作开发补充协议，约定双方合作开发滕州市“誉源中央公馆”项目；二、截止2011年12月27日，甲方累计实际投入“誉源中央公馆”项目9812945.7元；三、截止2011年12月27日，乙方累计实际投入“誉源中央公馆”项目8070万元；四、因甲方资金渠道不能及时解决，继续合作开发“誉源中央公馆”项目出现困难，愿将合作开发项目中的股份转让给乙方（包括土地、在建房产、大众辉腾鲁Ｄ3××××轿车等）；五、截止2011年12月20日，甲方没有按照甲乙双方签订的《合作开发项目补充协议》的规定将1170万元的款项支付至“誉源中央公馆”项目，甲方在合作开发项目中的股份比例降低为27%。因甲方单方向山东省邹平贵文木制品有限公司借贷，导致联合开发资金1385万元被用于归还与乙方联合开发项目无关的欠款，甲方在合作开发项目中的股份继续降低，变为10.8%。因此，截止2011年12月27日，甲方在合作开发中的股份已经变为10.8%，价值9812945.7元。甲方将在合作开发中的全部股份转让给乙方，转让款1000万元。甲方与乙方将“誉源中央公馆”项目宗地及在建工程转让手续完成当天，乙方将该项目股份转让款打入甲方指定的账户（石凤艳，工商银行6222××××2379）；六、土地变更手续及联合开发项目变更手续等事宜甲方须给予协助，办理变更手续的费用由乙方承担；七、甲方因“誉源中央公馆”项目与第三方签订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建设施工合同中的权利义务由乙方履行。因项目转让需由乙方继承的权利义务由双方列出清单附后，清单以外的其它合同义务与乙方无关；八、甲方单方形成的与联合开发“誉源中央公馆”项目无关的其他债务，与乙方和“誉源中央公馆”项目无关，由甲方自负相关法律责任；九、在签订本协议同时，甲方将与联合开发项目有关的所有合同、手续、财务账册、记账凭证等原件交给乙方；十、乙方不按约定履行支付义务，本协议及办理的土地、项目转让归于无效；十一、本合同一式两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自签订合同后生效。该协议由任海东及孙作安签名并加盖了公章，并在山东省滕州市公证处进行了公证。此时，誉源中央公馆商品房在建工程1-5号楼，分别建设至6层-14层不等，滕州誉源公司与浙江顺驰公司未对该项目的总体投资、资产总额进行审计或评估。滕州誉源公司协助浙江顺驰公司变更土地使用权登记时向滕州市国土资源局提交的审计报告显示，截止2011年12月31日，滕州誉源公司账面反映中央公馆项目投资总额143413906.24元具体情况如下：1、支付土地出让金86780000.00元；2、支付工程款56633906.24元，其中大额支出明细（1）徐州天铭贸易公司钢材款20270000.00元；（2）建筑材料款20000000.00元；（3）建筑安装工程费8962600.00元；（4）前期工程费4374438.14元；（5）品源混凝土公司混凝土款2300000.00元；（6）枣庄建筑设计院设计费570000.00元。6、2012年2月20日，滕州誉源公司（甲方）、浙江顺驰公司（乙方）、滕州顺驰公司（丙方）三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的主要内容为：2011年12月28日，滕州誉源公司与浙江顺驰公司签订的《联合开发股份转让协议书》中，浙江顺驰公司享有的权利和承担的义务全部由浙江顺驰公司全资设立的滕州顺驰公司承受。滕州誉源公司与浙江顺驰公司应协助滕州顺驰公司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手续。同年4月8日，滕州誉源公司（甲方）与浙江顺驰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因甲方担保其法定代表人任海东向张恒借款而存在债务纠纷，张恒向枣庄中院起诉甲方，要求甲方偿还借款1030万元，利息、违约金和实际经济损失等1000万元；2012年3月20日枣庄中院作出（2012）枣民初字第24号民事裁定书，并向滕州市国土资源局下达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甲方“誉源中央公馆”项目土地，导致甲乙双方签订的《联合开发股份转让协议书》无法履行，项目土地无法过户；为了甲乙双方签订的《联合开发股份转让协议书》能够顺利履行，甲方同意乙方将1000万元转让款直接支付给张恒，乙方不再向甲方另行支付1000万元转让款。同年4月16日，浙江顺驰公司向滕州顺驰公司账户转账1000万元后，滕州顺驰公司将1030万元转入张恒帐户。同年3月至4月期间，滕州顺驰公司在滕州市国土资源局办理了誉源中央公馆项目土地变更登记手续，将滕州誉源公司名下的19665.8平方米及7630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变更至其公司名下。滕州顺驰公司并在滕州市建设主管部门变更了工程规划许可、工程设计、工程图纸变更、工程质量监理等与房地产开发有关的手续，并延用了滕州誉源公司与浙江中仑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仅在建设主管部门变更登记了发包主体名称。至此，滕州誉源公司完全退出了誉源中央公馆项目的开发建设，滕州顺驰公司承接浙江顺驰公司开发誉源中央公馆的权利义务后，陆续取得了《房地产开发许可证》、《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并将誉源中央公馆项目商品房建设完毕后于2016年出售并办理上房手续。7、2012年，王海滕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以任海东、滕州誉源公司、宋传浩为被告诉至本院，要求该三被告偿还借款本息。2013年1月8日，本院作出（2012）滕民初字第203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滕州誉源公司、任海东、宋传浩共同偿还王海滕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以2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从2012年2月16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案件受理费、诉讼保全费由三被告负担26600元。判决生效后，王海滕申请强制执行，2017年2月17日，本院作出（2014）滕法执字第55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滕州誉源公司所有的位于滕州市。滕州顺驰公司提出执行异议，2017年8月21日，本院作出（2017）鲁0481执异1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滕州市的执行。王海滕不服该裁定向本院提起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2019年3月18日，本院作出（2017）鲁0481民初6643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王海滕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滕州誉源公司、浙江顺驰公司、滕州顺驰公司是否构成法人人格混同；二、滕州顺驰公司、孙作安、吴克孟是否应对滕州誉源公司拖欠王海滕的借款承担还款责任。关于焦点一，法人人格混同应综合考量人员是否混同、业务是否混同、财产是否混同，其中的财产混同应为关键要素。财产混同指关联公司之间的财产界限及归属不能明确，难以区分各自的财产，具体表现一般指关联公司的住所地、营业场所相同，共同使用同一办公设施、机器设备，公司之间的资金混同，各自的收益不加区分，公司之间的财产随意调用等。具体本案中，滕州誉源公司于2011年12月将其在誉源中央公馆项目中的份额转让给浙江顺驰公司后退出誉源中央公馆项目的开发建设，而滕州顺驰公司成立于2012年1月，滕州誉源公司与滕州顺驰公司并未共同开发建设誉源中央公馆的商品房，浙江顺驰公司将开发建设誉源中央公馆项目的权利义务转让给滕州顺驰公司后即解散，经清算注销了法人登记，案涉三个法人设立、注销的先后顺序及权利义务的移转能够证实滕州誉源公司与滕州顺驰公司不存在法人经营的交集，现有在案证据不足以认定案涉三个法人的法人人格混同，王海滕诉称案涉三个法人构成法人人格混同，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故王海滕以滕州誉源公司、浙江顺驰公司、滕州顺驰公司法人人格混同之法律关系请求判令滕州顺驰公司、孙作安、吴克孟对滕州誉源公司拖欠其借款承担还款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在案书证显示浙江顺驰公司、滕州顺驰公司与滕州誉源公司向王海滕的借款行为无关联。誉源中央公馆项目系滕州誉源公司与浙江顺驰公司联合开发建设，浙江顺驰公司在取得滕州誉源公司在项目中的份额后，将该项目无偿转让给滕州顺驰公司，其后注销了法人登记，判断滕州顺驰公司是否应对滕州誉源公司拖欠王海滕的借款承担责任，应审查浙江顺驰公司、滕州顺驰公司取得誉源中央公馆项目及相关财产的方式是否符合商业习惯及交易惯例，滕州顺驰公司是否支付了必要相应之对价。首先，誉源中央公馆系滕州誉源公司与浙江顺驰公司合作开发的项目，滕州誉源公司与浙江顺驰公司于2010年1月16日签订了合作开发项目协议书，至2011年12月28日双方签订联合开发股份转让协议书，滕州誉源公司将其在合作开发项目中的股份转让给浙江顺驰公司时，誉源中央公馆已开发建设了近两年时间。期间，建设项目的土地使用权已依法取得，土地使用出让金已交纳完毕，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建设工程勘察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已签订，即使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记载的开工日期为2011年6月20日，誉源中央公馆工程建设也已施工半年。综合上述因素，经过滕州誉源公司与浙江顺驰公司近两年的开发建设，誉源中央公馆项目取得进展，结合同时期滕州房地产市场价格上扬的情况，誉源中央公馆项目经过近两年的开发建设，应当实现一定程度的增值。滕州誉源公司将其在誉源中央公馆项目中的股份转让给浙江顺驰公司，按商业习惯及交易惯例理解，双方清算时应着眼于核算资产投入及支出、结合项目建设情况及市场因素确定在建项目工程的价值，亦或通过项目审计、资产价值评估等方式，然后根据出资比例确定滕州誉源公司退出项目后应当分得的价值数额，但滕州誉源公司与浙江顺驰公司均未对项目价值委托评估或协商确认，仅以双方对项目的投资数额及投资比例确定滕州誉源公司退出项目后应该分得的价值，实际上是忽视了近两年的项目开发建设过程及项目资产的实质价值，该交易方式有违商业惯例和经验法则。其次，虽然滕州誉源公司与浙江顺驰公司仅就项目投资数额及投资比例确定了滕州誉源公司应得股份价值及转让方式，但亦存在以下问题：一、联合开发股份转让协议书中确定至2011年12月27日，双方累计实际投入誉源中央公馆项目资金为90512945.7元，其中仅土地出让金数额就达8678万元，扣除土地出让金数额，双方投入誉源中央公馆项目资金仅为3732945.7万元，依靠此370余万元的出资，滕州誉源公司与浙江顺驰公司不可能支撑誉源中央公馆项目近两年的开发建设；二、根据滕州誉源公司协助浙江顺驰公司变更土地使用权登记时向滕州市国土资源局提交的审计报告显示，截止2011年12月31日，滕州誉源公司中央公馆项目投资总额为143413906.24元,包括支付土地出让金8678万元、支付钢材款2027万元、支付材料款2000万元、支付安装工程费896.26万元、支付前期工程费4374438.14元、支付混凝土230万元、支付设计费57万元；除了付土地出让金8678万元，其他费用支出在滕州誉源公司与浙江顺驰公司的联合开发股份转让协议书中均无反映、均未列明。根据联合开发股份转让协议书第九条的内容，联合开发项目有关的所有合同、手续、财务账册、记账凭证等原件均交给浙江顺驰公司，孙作安于庭审中又陈述有资产评估报告，但滕州顺驰公司未按本院的要求提交浙江顺驰公司与滕州誉源公司合作开发期间的财务账册、滕州顺驰公司财务账册及资产评估报告。综合上述情况，本院确认滕州誉源公司与浙江顺驰公司在联合开发股份转让协议书中确定的双方投入誉源中央公馆项目资金为90512945.7元，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认定；鉴于滕州顺驰公司拒绝提供相关财务账册及评估报告，本院以滕州誉源公司向滕州市国土资源局提交的审计报告为依据，确认滕州誉源公司与浙江顺驰公司投入誉源中央公馆项目资金为143413906.24元，其中，浙江顺驰公司出资8070万元，滕州誉源公司出资62713906.24元。滕州誉源公司与浙江顺驰公司签订联合开发股份转让协议时，双方将项目的实际投资143413906.24元缩水至90512945.7元，致使浙江顺驰公司、滕州顺驰公司仅向滕州誉源公司支付1030万即取得了滕州誉源公司投资额为62713906.24元的项目份额，浙江顺驰公司无偿占有滕州誉源公司资产已达52413906.24元，致使滕州誉源公司无力清偿对王海滕的到期债务，该行为已损害了滕州誉源公司的债权人王海滕的利益。第三，浙江顺驰公司与滕州顺驰公司系关联公司，2012年2月20日，滕州誉源公司、浙江顺驰公司、滕州顺驰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浙江顺驰公司将在誉源中央公馆项目中的权利和义务转让给滕州顺驰公司，浙江顺驰公司通过关联公司交易的形式将从滕州誉源公司占有的资产无偿转移给滕州顺驰公司。浙江顺驰公司已经注销，其占有滕州誉源公司的资产已转交给滕州顺驰公司，因此对于滕州誉源公司拖欠王海滕的债务，应由滕州顺驰公司在接受滕州誉源公司资产的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综上所述，滕州誉源公司、浙江顺驰公司、滕州顺驰公司虽在工商登记部门登记为彼此独立的企业法人，但滕州誉源公司与浙江顺驰公司之间股份转让之交易违商业惯例和经验法则及诚实信用原则，又使作为关联公司的滕州顺驰公司逃避关联债务，损害了滕州誉源公司债权人的利益，依照《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滕州顺驰公司对滕州誉源公司所负王海滕债务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王海滕诉请判令孙作安、吴克孟承担偿还责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七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百一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滕州市顺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52413906.24元范围内连带承担（2012）滕民初字第2039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第三人滕州市誉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全部法律义务；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42800元及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滕州市顺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吕 世 峰审判员 王 向 阳审判员 诸葛端广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姚 苏 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