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民初68302号原告：张杰，男，1970年3月27日出生，汉族，现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建全，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勖，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北京得力蚂蚁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鼓楼东大街3号山水大厦3层313室-3153（云创谷经济开发中心集中办公区）。法定代表人：谷菁菁，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玉纯，北京法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军，北京法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谷菁菁，女，1982年8月26日出生，汉族，现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玉纯，北京法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军，北京法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袁瑗，女，1968年7月3日出生，汉族，现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玉纯，北京法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军，北京法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张杰（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北京得力蚂蚁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得力蚂蚁公司）、被告谷菁菁、被告袁瑗（以下各称姓名，合述称三被告）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建全、韩勖，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玉纯、杨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原告与得力蚂蚁公司签订的《美国高中留学服务协议书》、《美国高中留学服务补充协议书》于2020年3月10日解除；2、判令得力蚂蚁公司向原告双倍返还定金1472878元；3、判令得力蚂蚁公司返还原告服务费1068929元；4、判令得力蚂蚁公司以106892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自2019年10月17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5、判令得力蚂蚁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6、判令谷菁菁、袁瑗对上述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原告与得力蚂蚁公司于2019年4月18日签订《美国高中留学服务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协议签订后原告即按照谷菁菁的指示给其个人账户支付协议约定的定金736439元（按11万美元2019年4月18日当日的美元兑人民币汇率6．695计）。2019年10月18日，原告与得力蚂蚁公司签订《美国高中留学服务补充协议书》（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书》），并按照谷菁菁的指示给其个人账户支付《补充协议书》约定的费用1068929元（按15．1万美元2019年10月18日当日美元兑人民币汇率7．079计）。原告履行了《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书》的全部合同义务，但得力蚂蚁公司始终没有按协议约定履行义务，即没有确保并最终使原告之女张某某获得目标学校美国格罗顿学校2020年秋季入学录取通知书。2020年4月10日，原告通过浏览美国格罗顿学校网站及与该校招生官员通过电子邮件确认，证实了美国格罗顿学校已经关闭2020年秋季入学申请通道的事实，至此得力蚂蚁公司已不可能完成双方协议约定的合同义务，构成实际上的违约。因此，依据合同法和担保法的有关规定，得力蚂蚁公司应向原告双倍返还其收取的定金，依约向原告返还全部费用并赔偿因违约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此外，得力蚂蚁公司与谷菁菁、袁瑗在财务、经营场所、业务及人员等方面存在混同，股东谷菁菁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以个人账户收取原告支付的服务费，存在个人财物与公司财务无法区分的事实，严重损害公司偿债能力，依据公司法第20条第三款，谷菁菁、袁瑗应承担连带责任。三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三被告现在同意《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书》在2020年3月10日解除，现有证据是原告在2020年5月表明要解除合同，也发过律师函要解除，不同意返还各项费用。原告与得力蚂蚁公司于2019年4月28日签订《协议书》，得力蚂蚁公司为原告之女张某某提供目标学校为卡斯迪加的留学申请服务，服务费为22万美元（折合人民币1472878元）。原告于签订协议后3日内向得力蚂蚁公司指定的谷菁菁账户支付736439元（折合11万美元）。《协议书》第二条第四款明确约定“乙方（原告）在接受甲方推荐的专业和学校后，不得随意改动；如果乙方坚持要更换学校或专业，由此引起的费用及损失由乙方承担”。协议签订后得力蚂蚁公司为原告之女张某某提供了目标学校留学申请的各种服务工作。然而原告自身原因其执意要求更换学校为格罗顿学校，双方不得不于2019年10月18日签订《补充协议书》。《补充协议书》对得力蚂蚁公司申请卡斯迪加学校的付出作出肯定，第五条约定在申请过程中，乙方如因单方原因终止此协议，甲方有权获得一定比例的扣款以弥补费用损失，2020年1月15日之后，发放录取通知书之前终止此协议，扣除总费用的70%。《补充协议书》签订后，得力蚂蚁公司积极为张某某办理新目标学校的留学申请服务。然而原告突然未经得力蚂蚁公司同意私自于2020年4月10日向学校发送邮件，学校回复的邮件表明张某某在后补名单上。原告获知该邮件后，却多次向得力蚂蚁公司表示解除协议，原告爱人于2020年5月11日下午明确不再继续履行协议，后于2020年5月21日向得力蚂蚁公司发律师函再次明确该意思表示。三被告认为，《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合法有效，双方应予以恪守履行。得力蚂蚁公司已依约为张某某全面提供了目标学校的留学申请服务，并为此花费了人力、物力。现原告无故解除协议，应承担违约责任。首先，得力蚂蚁公司收取的736439元（折合11万美元）不受定金法则的约束，得力蚂蚁公司无义务予以返还。定金不能超过合同总额的20%，而该款项系合同总额的50%，显然不是定金。因原告拒绝履行合同，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根据《担保法》第89条，原告不享有定金返还的权利。双方在《补充协议书》第三条明确736439元系“订金”非“定金”，并就这笔款项中的3万美元予以扣除作为申请卡斯迪加学校的费用，剩余8万美元抵扣至申请格罗顿学校费用的一部分做了明确约定。结合《补充协议书》第六条，双方约定有冲突之处，以《补充协议书》为准，显然该笔11万美元不受法律规定的定金法则约束，其中3万美元，应当由得力蚂蚁公司扣除。其次，原告在2020年1月15日后多次要求解除合同，在此之前得力蚂蚁公司已经全面履行了申请服务，付出大量人力、物力，根据《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得力蚂蚁公司无义务退还已收取的总费用70%的服务费。再次，原告主张已付款项的占用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支付给得力蚂蚁公司的款项是服务费，系得力蚂蚁公司应享有的权利，不存在得力蚂蚁公司无故占用的情况。依据《协议书》第九条第二款的约定，原告也无权向得力蚂蚁公司主张利息损失。另外，原告要求谷菁菁、袁瑗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得力蚂蚁公司是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有限责任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告无权向谷菁菁、袁瑗个人主张权利。谷菁菁作为得力蚂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合同上签字系代表得力蚂蚁公司签字确认。《协议书》中关于服务费的收款账户有明确约定，原告签字予以认可，该约定并不必然构成《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公私混同，故谷菁菁、袁瑗无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4月18日，原告（委托人、乙方）与得力蚂蚁公司（受托人、甲方）签订《协议书》，就得力蚂蚁公司接受原告的委托为原告之女张某某（英文名Elina）提供美国高中留学服务事宜，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甲方义务：1、甲方应本着诚实信用的原则向乙方提供相关咨询服务，并根据乙方意愿为乙方推荐专业和学校；3、甲方在初审乙方申请材料后，如合格，甲方需协助乙方向校方申请入学通知，并确保最终获得目标学校的录取通知书，目标学校为CastillejaSchool，入学季为2020年秋季；4、甲方保证向乙方提供的关于协助办理留学事宜的所有信息真实、准确、完整、合法，不存在虚假披露；5、甲方保证协助乙方办理留学事宜过程中的所有行为合法，不违反中国法律和留学申请地法律，如存在任何违反有关国家法律的行为，甲方承担全部责任并赔偿乙方因此受到的损失；6、甲方应向乙方提供留学申请材料制作服务如下：a、留学申请流程文件；b、院校选择与定位；c、协助留学文书写作；d、协助个人陈述规划及其制作；e、面试规划及辅导；f、协助背景提升规划及建议；g根据学生提供资料，指导制作个性化展示材料；h、成绩单及推荐信提供指导与建议；i、在读证明或毕业证明办理事宜指导；j、申请状态跟进；k、录取结果确认。第二条乙方义务：2、乙方必须满足目标院校的入学基础条件要求，（标化成绩要求：SSAT2200+及所需基础材料要求）。如乙方未满足入学基础条件要求中任何一项，不能顺利拿到录取通知书，所有责任均为乙方承担，与甲方无关；3、乙方根据甲方要求签署该协议3日内交纳相应的定金（总费用50%）进行各项准备工作，如因乙方未及时缴纳相关费用导致目标院校申请流程迟滞或未能取得录取通知书的，由此产生的费用及损失由乙方承担；4、乙方在接受甲方推荐的专业和学校后，不得随意改动；如乙方坚持要更换学校或专业，由此引起的费用及损失由乙方承担。第三条经济条款：乙方向甲方交纳全部费用共计220000美元。（可以支付人民币，折合人民币为1472878元，按定金当日汇率结算）。1、双方签订本协议的同时，乙方在3日内需向甲方支付定金费用110000美元。（折合人民币为736439元）。2、乙方在获取校方通知书后3天内，乙方需向甲方支付剩余费用110000美元（折合人民币为736439元）。第四条退费原则：如未能取得目标申请院校的入学通知，甲方负责退还乙方所交全部定金。第五条违约责任：2、除签证失败以外的任何原因，乙方不得中途退出，终止协议。否则所造成的损失由乙方承担；4、如甲方针对留学事宜对乙方有任何欺骗行为，乙方有权要求甲方退还其所交全部费用，并终止本协议；5、如乙方违反本协议之条款，甲方有权停止继续履行本协议，并扣留乙方所交之款项，及采取合法方式保障自身权益。第七条生效条件：本协议自甲方的法定代表人或其授权代理人和乙方在本协议上签字并加盖公章之日起生效。乙方获得目标院校录取通知书并向甲方支付全部费用后终止。”同日，原告向得力蚂蚁公司支付服务费定金736439元，得力蚂蚁公司为原告开具《收据》，该笔款项汇入谷菁菁个人账户。2019年10月18日，因原告提出变更申请学校，双方达成《补充协议书》，约定：“1、应乙方要求，目标学校变更为GrotonSchool（格罗顿学校），入学季为2020年9月。2、乙方之申请学生须满足新目标学校GrotonSchool（格罗顿学校）的入学基础条件要求，标化成绩要求：SSAT2200+，托福106+（单项小分26+）。如乙方之申请学生未满足入学基础条件要求中的任何一项，不能顺利拿到录取通知书，所有责任均为乙方承担，与甲方无关。3、乙方已为申请原学校CastillejaSchool付订金110000美元，扣除该学校实际所消耗的手续费用30000美元之外，剩余80000美元自动转入申请新学校GrotonSchool所办理使用。4、新目标学校的申请费用共计330000美元。（按当天汇率折合人民币结算）。（1）双方签订本补充协议后，乙方在三日内须向甲方支付总费用的70%，231000美元，因此乙方需补充支付151000美元。（按当天汇率折合人民币结算）（2）乙方在获取校方通知书后三天内，乙方须向甲方支付总费用的30%，99000美元。（按当天汇率折合人民币结算）5、在申请过程中，乙方如因单方原因终止此协议，甲方有权获得一定比例的扣款以弥补费用损失，扣款规则如下：（1）2019年11月15日之前终止此协议，扣除总费用的30%；（2）2020年1月15日之前终止此协议，扣除总费用50%；（3）2020年1月15日之后，发放录取通知书之前终止此协议，扣除总费用70%；（4）发放录取通知书之后，已缴纳所有费用不予退还，并补齐总费用的30%。6、其他条款遵照原协议继续执行，原协议与本补充协议有相同的法律效力，若二者有冲突之处，以此补充协议为准。”2019年10月17日，原告向得力蚂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谷菁菁的个人账户转账1068929元，用于支付《补充协议书》约定的151000美元。经询，三被告称原告支付的736439元、1068929元这两笔款项到谷菁菁个人账户后，并未转入得力蚂蚁公司账户或袁瑗账户，也未做财务记载，但三被告称上述款项都用于公司经营。三被告另称得力蚂蚁公司目前经营状况良好，仍有对外投资，对自身债务有清偿能力，对此三被告提交得力蚂蚁公司、北京和空间运营管理有限公司的企业快查信息佐证。原告对三被告提交的企业快查信息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不能证明得力蚂蚁公司有偿债能力。庭审中，原告、三被告均认可原告之女张某某满足《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约定的入学基础条件要求，2020年1月15日之前得力蚂蚁公司协助原告完成了全部申请材料提交和面试，申请工作已经完成，2020年1月15日之后是等待录取阶段。2020年3月10日，目标学校格罗顿学校发放录取名单，原告之女张某某不在该录取名单上。张某某最终未被格罗顿学校录取。对双方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关于张某某未被录取的原因。原告称得力蚂蚁公司虚构其掌握格罗顿学校招生名额的事实与原告签署《协议书》、《补充协议书》，并控制格罗顿学校的申请账号和登录密码，在2020年3月10日的录取名单公布后，编造格罗顿学校有分二批录取的虚假事实，称张某某在第二批录取名单上，故意隐瞒张某某未被格罗顿学校录取的事实，使张某某失去申请其他学校的机会，故意扩大原告的损失，对此原告提交了以下证据：一、原告与谷菁菁的微信记录，用以证明得力蚂蚁公司虚构掌握格罗顿学校招生名额的事实，微信记录有以下内容：“2019年10月15日，原告：如果不能保证，我们自己申请又没有重视。担心耽误孩子。还是那个问题，既然是校长要的名额，保录应该是不会有闪失吧？谷菁菁：这个事情我不落实好，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我也不会去做，去给你们转，最开始您跟我提出想法的时候我也是说要去协商看这个时候了还有没有名额，我这边也是反复沟通和确定的。可以保证，全额退款就是保证，整个过程我们也都是在工作的。原告：能不能再让我们放心一点，我们的担心是不要耽误孩子。我们都是为人父母，相信你能理解。谷菁菁：如果我不落实好，我也绝对不会去给您孩子转的，我直接继续申请CA就好了。CA的工作已经做了很多了，这回要重新换一个学校做申请这些。我不知道您这边是想要怎么个放心法，我们也合作到现在了，而且有合同在那，白纸黑字。赔偿这个事我不想跟您探讨了，之前在CA之前就讨论过。也没有一个机构会签赔偿，都是全额退款，其实已经是我们的保证了，我们这么长时间的工作，一系列等待。原告：咱们换位思考一下吧。如果届时万一落实不了，哪怕万一；我们又没有准备自己去申请，到时孩子上学怎么办？谷菁菁：目前就是名额我给您留在那边了，我一直说别耽误申请，这个时间点了。我们尽快开始新学校的申请工作。因为这个时间点了，不像四月份那会．．．．．．原告：我们关心的就一条，孩子如果符合协议中的条件，是不是可以确保录取，真的不会有闪失。如果你可以确认，我们就放心了。谷菁菁：我可以确保，我这没有不确定因素，只要孩子成绩够了，申请学校有名额，名额已落实。一定没有问题。”二、原告与得力蚂蚁公司员工（微信名晨***）的微信记录、群聊记录，用以证明得力蚂蚁公司故意隐瞒张某某在2020年3月10日已经被格罗顿学校放入waitinglist的事实，2020年3月10日格罗顿学校已经发放纸质通知书，得力蚂蚁公司编造格罗顿学校分二批录取，隐瞒张某某未被录取的事实，微信记录有以下内容：“2020年3月11日，晨***：这个情况是这样的，第二批有Elina。因为校长是一月末和我说的这个事情，这两天美国的学校陆续都在封闭学校，我今天问了校长具体的日期、校长说还在和Groton的Ian院长和AnnieManager沟通。我觉得等校长回复我们可以给您一个比较具体的时间．．．．．．原告：所以我希望能了解到目前的情况：一、这个录取是100%，而收到通知只是时间问题；二、录取的确存在一定的不确定性。希望你能给我一个回馈意见．．．．．．原告：你和校长有合同约定吧？晨***：对的，他承诺办不成会全额退费的，您不用担心，我会把控好。原告：如果不成，他没有什么损失吧？”群聊记录有以下内容：“2020年3月26日，原告：二位，上次提及的3月26日Groton发第二批录取通知书，情况如何？谢谢．．．．．．二位，这个问题可以回复吗？员工：已经与您爱人沟通过此问题。原告：Elina申请的邮箱密码可以发一个我们吗？我们想了解一下目前的状态。员工：在校长那里，没有给我。”三、2020年4月10日原告与谷菁菁的微信记录，用以证明得力蚂蚁公司隐瞒张某某已经被格罗顿学校放入waitinglist的事实，微信记录有以下内容：“谷菁菁：这个孩子也没收到拒信，也没收到waitinglist。要是收到我们不就收到了吗．．．．．．但是昨天晚上招生院长刚跟我们回复的邮件。其实还是可以的。原告：我们也没有邮箱，我们怎么看得到是拒了？还是waitinglist呢？你让我们怎么办？我们连孩子申请的状态也看不到。谷菁菁：我们能看到啊。难道被拒或者waitinglist了我们还能不告诉您吗。原告：那你把今天看到的状况（附日期），拍一个照片或视频我如何？谷菁菁：张老师说当时您要截图就马上给您截图了。原告：我想向你要一个今天的状态。”四、2020年4月12日原告与谷菁菁的微信语音，用以证明得力蚂蚁公司故意隐瞒张某某在2020年3月10日被格罗顿学校放入waitinglist的事实，微信语音内容如下：“原告：在什么状态你给我再说一遍。谷菁菁：我给你说的是孩子现在Groton没有被拒，也没有waitinglist，而是在发放的状态。原告：我问你，那是不是在waitinglist状态？是不是？谷菁菁：没有。原告：没有哈，没有在里面哈？你确认是吧？谷菁菁：对。原告：你敢确认哈，你今天。”五、张某某与格罗顿学校的邮件记录（中文译本由北京百嘉翻译服务有限公司翻译），用以证明由于美国是2020年4月10日前交学费，原告因迟迟等不到明确答复，提出要看由得力蚂蚁公司掌握的张某某的申请邮箱，得力蚂蚁公司不同意给原告邮箱密码，经过原告朋友提醒，张某某给格罗顿学校发送邮件，格罗顿学校回复2020年3月10日已经发放邮件及纸质信件。2020年4月9日，张某某给格罗顿学校发送邮件内容为：“您好！我希望您正拥有一个愉快的星期！我是一名今年申请格罗顿学校的学生，我有一个问题。格罗顿学校所有录取决定函于3月10日均寄出了吗？有无未寄出的一部分？感谢您的时间及关注，保重！”2020年4月10日，格罗顿学校回复：“您好！Elina：我们将录取决定函寄给了3月10日前已完成申请的每位学生。有一小部分申请者在最后期限之后完成申请，但既然我们设立了待录取名单，他们能期待的最佳方式就是等待机会。”2020年4月10日，张某某回复上述邮件：“亲爱的Kandel女士：感谢您快速回复！我叫Aijia（Elina）Zhang，我今年申请了格罗顿学校九年级，我在最后期限之前完成了申请。我未收到格罗顿学校的录取决定函，我想知道我是否已被录取、待录取或已被拒绝？”2020年4月10日，格罗顿学校回复：“您好，Elina：您的录取决定函于3月10日被张贴在录取门户网站上。您可能也已收到纸质信函。目前，您被置于待录取名单上。”2020年8月17日，张某某给格罗顿学校招生办公室发送邮件，内容为：“你好！我叫ElinaZhang，我是一名申请格罗顿学校2020-2021学年9年级的学生。格罗顿学校录取过程完全结束了吗？我被列入三月份待录取名单上，我依然有机会被录取吗？录取是否结束了？谢谢！保重！”格罗顿学校招生办公室回复：“亲爱的Elina，我们已录取结束并将于九月开学。我道歉，我以为我们将此事告知给了每位学生。”三被告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认可，认可张某某申请学校的邮箱帐号、密码由得力蚂蚁公司掌握，但认为从格罗顿学校的回复来看，张某某确实在waitinglist上，即待录取名单，此时格罗顿学校的录取工作还在进行中，不能证明得力蚂蚁公司有违约。三被告称得力蚂蚁公司能确保张某某一定能被目标学校录取凭借的是得力蚂蚁公司专门做留学服务的经验及与学校联系的资源，格罗顿学校的招生办公室确认得力蚂蚁公司已将张某某的申请材料提交完毕，且张某某在候选名单上，2020年7月底还有被录取的可能，但原告已经明确在2020年5月11日通过微信告知得力蚂蚁公司解除合同，2020年6月30日又以起诉的方式表明解除合同，根据合同约定，在2020年1月15日后解除合同已交款项不予退还，对此三被告提交了以下证据：一、格罗顿学校的邮件，有以下内容：“Elina：您好！你的录取决定函已于3月10日发布在录取门户网站上。你应该还会收到一封纸质信函。你已被列入候选名单。”2020年4月10日，格罗顿学校回复的邮件：“Elina：您好！谢谢！我们将会保证你在候选名单中资格的有效性。”上述邮件内容由传奇译客（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翻译。二、原告爱人与谷菁菁的微信记录，用以证明原告在2020年1月15日后解除合同，得力蚂蚁公司无义务退还原告任何款项，微信记录有以下内容：“2020年5月11日，谷菁菁：之后下了录取你们也不去。我们自己跟学校解除录取就好。是这个意思吧。原告爱人：是的！我非常明确的回答你了。”原告对三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2020年3月10日张某某并未被录取，2020年3月10日之后已经没有履行合同的可能，得力蚂蚁公司已经违约，原告已经完全履行了合同，张某某给格罗顿学校写信知晓了在等候名单上，但2020年4月10日之后就没有被录取的可能了，孩子天天在家哭，双方自2020年4月10日开始发生争议，得力蚂蚁公司就一直让原告等，原告询问在什么状态得力蚂蚁公司也一直不说，2020年5月初双方协商得力蚂蚁公司同意退款，但提出要原告保密，否则要赔偿40万元违约金。经询，三被告称2020年3月10日之后是等待录取阶段，此时申请工作已经全部完成，2020年5月原告方要解除合同，得力蚂蚁公司跟格罗顿学校的校长通电话说不再继续录取工作，因为涉及隐私，三被告不方便透露该校长的姓名，对此也没有证据提交。本院认为，结合双方质证意见，本院对双方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从原告提交的2019年10月15日与谷菁菁的微信记录可以看出，谷菁菁明确告知原告目标学校的名额已经落实，确保张某某一定能被目标学校录取，原告与得力蚂蚁公司员工的微信记录可以看出，得力蚂蚁公司确实向原告透露张某某在第二批录取名单上，而且2020年3月26日格罗顿学校会发放第二批录取名单，从三被告提交的与格罗顿学校沟通的邮件可以看出，2020年4月10日前得力蚂蚁公司已经知晓张某某在waitinglist上，但其并未告知原告实情，2020年4月12日原告与谷菁菁的微信语音中，谷菁菁还在告知原告张某某不在waitinglist上，三被告没有提交任何证据显示在《补充协议书》签订前录取名额已经落实或其有能力确保张某某一定被格罗顿学校录取，除向格罗顿学校发送过几封询问邮件外，也没有任何证据显示2020年3月10日之后得力蚂蚁公司从事过任何有助于张某某被录取的行为，就三被告所称的在2020年5月11日之后与格罗顿学校校长通电话取消办理录取事宜也没有提交任何证据，仅以涉及到隐私不方便提供进行解释，难以令人信服。所以，本院认为没有任何证据显示是由于原告在2020年5月11日要求解除合同导致张某某未被目标学校录取，反而是得力蚂蚁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故意隐瞒张某某进入waitinglist名单、在控制张某某申请邮箱密码的情况下未将格罗顿学校反馈的相关信息真实、准确、完整地披露给原告，违反合同约定。本院认为，原告与得力蚂蚁公司签订《协议书》、《补充协议书》的合同目的是保证原告之女张某某被目标学校录取，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得力蚂蚁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违反合同约定，故意隐瞒重要信息、提供虚假信息，在2020年3月10日格罗顿学校公布录取名单后，告知原告2020年3月26日有第二批录取名单，在明知张某某已在格罗顿学校waitinglist上的情况下，谷菁菁在2020年4月12日的微信语音中还坚称张某某不在waitinglist，依据《协议书》第五条第4款，原告有权终止协议、要求得力蚂蚁公司退还所交全部费用。因此，原告在2020年5月11日提出解除合同有合同依据，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解除合同，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现无证据表明原告在2020年3月10日向得力蚂蚁公司发送过解除通知，因此原告请求确认《协议书》、《补充协议书》自2020年3月10日解除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并认定《协议书》、《补充协议书》在2020年5月11日解除。此外，得力蚂蚁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有隐瞒重要信息、提供虚假信息的不当行为，亦没有证据证明是因为原告解除合同导致张某某没有被目标学校录取，双方订立合同的目的未实现，得力蚂蚁公司应当退还原告已付款项。关于原告要求得力蚂蚁公司双倍返还定金的诉讼请求，根据《协议书》的约定，原告支付的定金736439元已经达到了总价款的50%，合同约定如果未能获得申请院校的入学通知，得力蚂蚁公司只需要退还原告交纳的全部定金，且在《补充协议书》上原告已付“定金”书写成“订金”，因此《协议书》约定的“定金”并不具有担保法上定金的属性，故本院对原告请求得力蚂蚁公司双倍返还定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此外，得力蚂蚁公司依据《协议书》收取的736439元（折合11万美元）其中有3万美元在《补充协议》中经双方协商一致作为申请CastillejaSchool所消耗的手续费用，因此得力蚂蚁公司退还原告的已付款应当扣除该笔3万美元，剩余的款项1604521元应当退还原告。关于原告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在合同解除前，得力蚂蚁公司有权占有原告支付的服务费，合同解除后，得力蚂蚁公司应当退还服务费，因此本院对原告主张的1068929元在2020年5月12日之后的资金占用利息予以支持，关于利息标准，原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主张，鉴于2019年8月20日之后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已取消，本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谷菁菁、袁瑗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根据我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原告将两笔款项转入得力蚂蚁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谷菁菁的个人账户后，谷菁菁并未将款项转入得力蚂蚁公司账户，也未做财务记载，由其个人占有，致使公司财产和股东财产无法区分，公司人格与股东人格存在混同，且得力蚂蚁公司提交的企业快查信息不能证明其有清偿原告债权的能力。因此，谷菁菁作为得力蚂蚁公司股东，存在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行为，应当就得力蚂蚁公司对原告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原告请求袁瑗承担连带责任一节，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袁瑗作为股东有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本院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张杰与被告北京得力蚂蚁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二〇一九年四月十八日签订的《美国高中留学服务协议书》、于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签订的《美国高中留学服务补充协议书》于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解除；二、被告北京得力蚂蚁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退还原告张杰服务费一百六十万零四千五百二十一元；三、被告北京得力蚂蚁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以一百零六万八千九百二十九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原告张杰支付自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利息；四、被告谷菁菁对上述第二项、第三项中被告北京得力蚂蚁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对原告张杰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原告张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38元，由原告张杰负担4124元，由被告北京得力蚂蚁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857元（原告张杰已预交，被告北京得力蚂蚁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原告张杰），由被告谷菁菁负担4857元（原告张杰已预交，被告谷菁菁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原告张杰）。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刘茵茵二〇二一年二月八日书记员  孙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