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民终31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鲁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住所地：西宁市城南新区总寨镇总南村。        负责人：霍海燕，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忠，青海竞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鲁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菏泽市丹阳办事处王庄社区东邻。        法定代表人：郭增福，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忠，青海竞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霍海燕，山东鲁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庄献中，男，汉族，1976年9月16日出生，个体工商户，住西宁市城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惠娟，青海凡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费延林，青海凡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海啸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宁市城西区银羚大街。        法定代表人：卞华方，系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卞华方，男，汉族，1970年5月3日出生，住青海省西宁市海湖新区。        原审被告：青海中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宁市城中区。        法定代表人：吕庆山，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杨雅莉，该公司法务专员。        上诉人山东鲁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以下简称鲁杰青海分公司）、山东鲁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鲁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庄献中、青海啸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啸天公司）、卞华方，原审被告青海中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众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2020）青0104民初24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鲁杰青海分公司、鲁杰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20）青0104民初241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为由被上诉人啸天公司、卞华方承担付款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6月19日，庄献中与王新新签订了《分项承包合同》”属于证据不足、认定事实错误。庄献中提交的《分项承包合同》中没有王新新的任何签字信息，并且王新新也没有出庭进行说明，虽然在原审中上诉人认可王新新曾为其员工，但不认可庄献中与王新新签订合同，双方对合同是否为庄献中与王新新所签存在争议，在庄献中未提供其他证据的情况下，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付款责任，属证据不足、认定事实错误。二、案涉项目包含在上诉人承包给啸天公司的工程范围之内，现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与其他人就案涉项目另行签订合同，如案涉项目由庄献中完成，应当是庄献中和啸天公司形成了劳务合同关系。中众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的工程款支付清单、付款明细，其中由卞华方签字确认的工资表中显示有祁拉莫达杰、徐芝平、庄献中，卞华方认可祁拉莫达杰、徐芝平系啸天公司工作人员，而庄献中也出现在其制作的工资表中，显然庄献中应当为啸天公司人员。在庄献中出示的结算单中，经办人也为祁拉莫达杰、徐芝平，因此一审证据能够认定庄献中系与啸天公司、卞华方之间存在工程分包或劳务关系。综上，应当由啸天公司、卞华方承担付款责任。        庄献中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鲁杰公司及其青海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我方与鲁杰青海分公司的员工王新新签订了合同，鲁杰公司及其青海分公司应承担付款责任。        卞华方、啸天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啸天公司与庄献中没有合同关系，且鲁杰青海分公司曾经给庄献中付过钱，案涉工程款也应该由鲁杰公司及其青海分公司支付。        中众公司述称，我方已经和鲁杰公司完成了结算。        庄献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中众公司、啸天公司、卞华方、鲁杰公司及其青海分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欠款85540元，利息暂计为1186.65元（从2020年5月9日至2020年8月31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本息共计86728.65元；2、由中众公司、啸天公司、卞华方、鲁杰公司及其青海分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原判认定：1、2018年4月10日，青海豪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鲁杰青海分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青海豪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将“三榆西城天街室外管网项目”转包给鲁杰青海分公司。2、2018年4月11日，鲁杰青海分公司向青海豪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出具了《委托付款函》，其中载明：2018年4月10日，我公司与贵公司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书》，现为更好履行相关付款责任，我公司同意贵司直接将工程款支付给我公司指定的收款人（卞华方及卞华方指定的人员），同意贵司将工程款直接代付给材料商，以上经我公司同意的付款行为对我公司均具有付款效力，待结算工程款时，在我公司结算工程款中予以扣除。3、2018年4月18日，鲁杰青海分公司与啸天公司签订了《工程内部承包合同》，将“三榆西城天街室外管网项目”承包给啸天公司施工，并在合同第18条约定：该项目施工范围中的所有劳务及材料采购施工由乙方负责完成（图纸内所有内容）。4、2018年6月19日，庄献中与王新新签订了《分项承包合同》，载明：（甲方）青海豪天建设集团三榆西城天街项目部，（乙方）庄献中。一、工程范围：1、汽车跑道底板及侧墙防水工程包工包料（包括材料复试及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单价120元／㎡。《分项承包合同》甲方抬头处与落款处，均盖有印章，印章内容载明：青海豪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三榆西城天街集中商业景观工程项目专用章（签订合同无效）。另查，鲁杰青海分公司当庭认可王新新系其公司员工，已离职。5、庄献中提交的《汽车跑道防水施工面积结算单》中载明：4＋3型合计面积1047㎡，防根刺面积110㎡。啸天公司祁拉莫达杰、徐芝平在经办人处签字。签署日期均为2018年8月6日。6、2020年6月18日，青海豪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鲁杰青海分公司签订《结算协议书》，就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内容，双方进行了结算，确认青海豪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鲁杰青海分公司对已经施工的工程内容以196万元进行结算。工程款支付清单显示青海豪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已向鲁杰青海分公司支付1993717.5元。7、2020年5月9日，青海豪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更名为青海中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        另，庄献中认可已经收到王新新给予的现金20000元，系《分项承包合同》中第五条提到的材料款20000元；收到他人给予的30000元现金；收到吕呈鹏以转账形式给予10000元，转账凭证中载明系“三榆工资清”。        原审法院认为，庄献中提交的《分项承包合同》中，甲方并无人员签名，且加盖的系青海豪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三榆西城天街集中商业景观工程项目专用章，并标注了签订合同无效。庄献中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对签订上述合同的后果应当明知。关于中众公司、鲁杰青海分公司、鲁杰公司提出庄献中与啸天公司、卞华方之间存在工程分包或劳务关系亦无证据予以证实。关于鲁杰青海分公司提出的其已将该工程全部转包给啸天公司，卞华方辩称不包含三榆西城天街项目中汽车跑道地板及侧墙防水工程，且鲁杰青海分公司并未结算完毕。经查，鲁杰青海分公司提交的《工程内部承包合同》第十八条约定，足以证实双方系完全转包，卞华方辩称不包含三榆西城天街项目中汽车跑道地板及侧墙防水工程，但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关于工程款未结算完毕的辩称，经查，鲁杰青海分公司提交的《工程内部承包合同》中未约定工程款项，仅有“乙方向甲方交合同履行保证金1000000.00大写：壹佰万”的表述，且该合同中乙方系啸天公司。故根据现有证据无法查明双方合同约定的工程是否结算完毕，据此，对于鲁杰青海分公司主张其与啸天公司就《工程内部承包合同》产生的纠纷，不予处理，双方均可另行主张。结合本案的庄献中、卞华方、鲁杰青海分公司的陈述，可以证实庄献中确系为三榆西城天街项目中汽车跑道地板及侧墙防水工程提供了全部劳务及材料，中众公司已经与鲁杰青海分公司将全部工程款结算完毕，王新新系鲁杰青海分公司的员工。鲁杰青海分公司从中众公司处承包了《三榆西城天街室外管网项目》，中众公司已经向鲁杰青海分公司将工程款项全部结算完毕，故应当由鲁杰青海分公司向庄献中支付三榆西城天街项目中汽车跑道地板及侧墙防水工程款，且鲁杰青海分公司系非独立法人，鲁杰公司作为总公司应当共同承担支付责任。如鲁杰公司及青海分公司确有证据证实三榆西城天街项目中汽车跑道地板及侧墙防水工程款项已实际支付给卞华方或啸天公司，可进行追偿。另，庄献中提交的面积结算单中结算单上经办人名字系啸天公司的工作人员，卞华方称系张新新要求其公司工作人员对面积进行了核算，对于庄献中主张的其中110㎡按照单价175元的约定进行审核，并不知情。且庄献中并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该结算单的110㎡按照单价175元的约定计算，亦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任一方对于其诉求的工程款金额予以认可。据此，参照《分项承包合同》及结算单，酌情认定为120元×（1047㎡＋110㎡）-40000元-20000元=78840元。关于庄献中主张利息的部分。经查，庄献中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双方有付款期限的约定，亦没有利息的约定，故不予支持。综上，为保护当事人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鲁杰公司、鲁杰青海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庄献中支付工程款78840元。本案诉讼费1968元，由鲁杰公司、鲁杰青海分公司负担。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鲁杰公司及其青海分公司对案涉三榆西城天街项目中汽车跑道地板及侧墙防水工程由庄献中实际施工完成没有异议，仅认为其与庄献中没有任何关系，已将三榆西城天街室外管网项目全部承包给啸天公司，庄献中主张的工程款应该由啸天公司支付，但鲁杰公司及其青海分公司并无充分证据证明案涉工程系由啸天公司转包给庄献中。对于鲁杰公司及其青海分公司主张庄献中的分包合同并无王新新的签字，无法证明合同系王新新与庄献中所签的上诉理由，根据庄献中的陈述，其与鲁杰青海分公司的王新新达成分项承包协议，王新新在分项承包合同签订后向其支付了20000元现金，因王新新是鲁杰青海分公司的员工，亦在鲁杰青海分公司的三榆西城天街项目工作，将案涉工程承包给庄献中施工的行为应属职务行为，且在后期施工过程中亦有鲁杰青海分公司向庄献中支付款项的事实，故一审法院判令鲁杰公司及其青海分公司向庄献中支付工程款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鲁杰公司及其青海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68元，由山东鲁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山东鲁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敏娟审判员    林建平审判员    任宁二〇二一年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刘姗姗书记员    高静《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