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察布查尔锡伯自治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新4022民初1339号原告：关文军，男，1966年1月20日出生，锡伯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察布查尔锡伯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晓燕，新疆西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梅建军，新疆同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郭志新，男，1966年6月3日出生，锡伯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察布查尔锡伯自治县。被告：王凤英，女，1977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察布查尔锡伯自治县。原告关文军与被告郭志新、王凤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8月5日作出（2017）新4022民初1193号民事判决。关文军不服该判决，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提起上诉。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于2018年3月28日作出（2018）新40民终499号民事裁定，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关文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梅建军、何晓燕，被告郭志新、王凤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关文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立即返还借款92万元并支付每笔借款约定的利息至给付时止。事实和理由：原告和被告平时关系很好，自2015年10月底至2016年11月4日，被告二人以个人经营的油脂厂缺资金需购买原料为由，陆续向原告借款95万元，其中7万元的借款到期后被告仅归还了3万元，且每笔借款金额、期限及利率都有约定。现还款期限已到，经原告多次催要无果，故诉至法院。被告郭志新辩称，向原告借款92万元属实，但已经偿还了91.1万元，并且都有银行的流水。被告王凤英辩称，我知道11月4日向原告借了20万元，之后还了18万元，剩余的我都不知道，是后来原告起诉后我才知道的。2013年我与郭志新还没有结婚，我们是2014年结婚的。2015年后我也偿还了部分借款。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0月30日郭志新向关文军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到现金20万元，用期到2016年11月1日，利息按25‰计算；2016年2月26日郭志新向关文军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到现金10万元，用期到2016年10月底，利息按25‰计算；2016年3月8日郭志新向关文军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到现金6万元，用期到2016年10月30日，利息按25‰计算；2016年3月15日郭志新向关文军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到现金7万元，用期到2016年10月底，利息按20‰计算；2016年3月25日郭志新向关文军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到现金20万元，用期到2016年10月30日，利息按25‰计算；2016年8月9日郭志新向关文军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到现金10万元，用期15天，利息0.3万元；2016年11月4日郭志新向关文军出具借条两份，一份载明借现金2万元，约定用期三个月，一份载明借现金20万元，约定用期一个月，利息0.3万元；以上八张借条合计借款数额为95万元。被告认可向原告借款的事实，但是对出具的部分借条认为是更换以前的借条。户名为王凤英的银行卡向户名为关文军的银行卡于2015年转账10笔合计57万元（2015年6月24日20万元、2015年7月17日3万元、2015年10月28日5万元、2015年11月19日11.5万元，4万元，4.5万元、2015年12月2日9万元）；于2016年转账3笔合计31.1万元（2016年3月18日3万元、2016年5月23日10.1万元、2016年11月8日18万元）；2016年12月12日郭志新向户名为关文军的银行卡中转入3万元；以上合计91.1万元。庭审中，关文军认可两被告向其还款91.1万元的事实，但认为被告偿还的91.1万元系偿还双方以前的借款及利息，并非偿还该8张借条中的借款及利息。庭审中，关文军提交账号明细一份，该账号明细显示在察布查尔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郭志新中有5个账号，王凤英有6个账号。根据关文军提交的2013年至2016年察布查尔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绰霍尔信用社流水账单显示，自2013年至2016年，两被告与关文军之间存在多笔资金往来。其中2013年关文军向郭志新转账2笔合计26万元（2013年1月12日20万元、2013年3月18日6万元），2014年关文军向两被告转账3笔合计55万元（2014年6月4日15万元、2014年9月19日10万元、2014年12月18日30万元），2015年关文军向两被告转账5笔合计71万元（2015年4月3日6万元、2015年5月19日45万元、2015年8月7日7万元、2015年8月11日8万元、2015年11月26日5万元），2016年关文军向两被告转账9笔合计93.7万元（2016年3月3日2.7万元、2016年3月8日5万元、2016年3月30日5万元、2016年4月8日15万元、2016年5月19日10万元、2016年5月31日10万元、2016年8月9日10万元、2016年11月3日16万元、2016年11月4日20万元、），以上合计245.7万元；2014年王凤英向关文军转账1笔8万元，2015年王凤英向关文军转账9笔合计127.15万元（2015年3月10日33.15万元、2015年3月16日20万元、2015年6月19日20万元、2015年6月24日20万元、2015年10月28日5万元、2015年11月19日11.5万元，4万元，4.5万元、2015年12月2日9万元），2016年两被告向关文军转账5笔合计44.4万元（2016年3月18日3万元、2016年5月23日10.1万元、2016年7月11日10.3万元、2016年11月8日18万元、2016年12月12日3万元），以上合计179.55万元。另，郭志新与王凤英于2014年5月26日登记结婚，于2016年9月8日登记离婚。郭志新与王凤英经营名为察布查尔县康源红花油脂有限公司，该公司登记于王凤英名下。本院认为，原告关文军与两被告自2013年至2016年一直有资金往来，原告向被告出借多笔资金，被告向原告偿还多笔借款，被告郭志新亦认可其向原告借款的事实，故对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本院予以确认。现原告依据8张借条主张被告偿还借款92万及利息，被告郭志新虽认可8张借条是其本人签字，但辩称对其中的部分借条不认可，认为已偿还91.1万元并提交银行流水账单，原告对被告偿还91.1万元的事实认可，但认为被告偿还的91.1万元系偿还双方以前的借款及利息，并非偿涉案8张借条中的借款及利息并提交2013年至2016年双方的银行流水账单。故综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双方提交的证据，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涉案8张借条中的款项是否实际交付。1.关于2015年10月30日20万元借条、2016年3月15日7万借条，庭审中郭志新认可收到了借条中载明的借款，本院认定该2份借条已实际交付。2.关于2016年8月9日10万元借条和2016年11月4日20万元借条，借条金额与原告提交的银行转账流水相吻合，对此郭志新也未提出异议，本院认定该两份借条已实际交付。3.关于2016年11月4日2万元借条，原告主张该借条来源是2016年11月3日向被告转账16万元并给付现金4万元，被告于2016年11月8日转账18万元偿还后，郭志新就剩余2万元向原告出具了该份借条，并提交了相关转账凭证。被告郭志新在本案庭审中虽辩称想不起来了，但其在原审（2017）新4022民初1193号法庭笔录中陈述“20万元拿去还银行贷款了，就把剩下的18万还给原告了，剩了2万元借款”，被告王凤英在原审及本案庭审中均陈述“我知道一笔20万元，还了18万元，剩下的我不知道”，由此可见，被告郭志新和王凤英均认可对于该笔20万元借款，偿还了18万元，剩余2万元。故本院认定该份借条已实际交付。4.关于2016年2月26日10万元借条、2016年3月8日6万元借条及2016年3月25日20万元借条，原告均主张为现金交付，被告对该3份借条表示不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关于2016年2月26日10万元借条，原告在第一次庭审中表示向夏某借现金10万元后再借给郭志新，但未说明具体交付情况，庭审后在本院向其释明举证规则后，原告仍无法说明该笔现金的具体交付情况，故原告应当对该笔借款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关于2016年3月8日6万元借条，原告在第一次庭审中表示向郭志新借款现金6万元，但未说明具体交付情况，庭审后在本院向其释明举证规则后，原告仍无法说明该笔现金的具体交付情况，故原告应当对该笔借款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关于2016年3月25日20万元借条，原告在第一次庭审中表示向房某借现金20万元后再借给郭志新，但未说明具体交付情况，庭审后在本院向其释明举证规则后，原告又表述为向房某借现金15万，向夏某借款5万，原告自2017年起诉至今，对大额现金交付未能做出肯定且详细的说明，且说法前后不一致，故原告应当对该笔借款交付进一步承担举证责任。综上，原告的陈述难以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本院认定该三张借条所涉借款未交付。综上，本院认定原告向郭志新实际出借款项为59万元。二、被告转账的91.1万元是否为偿还涉案借条的借款。涉案借条均载明了借款期限。原告主张按照交易习惯，存在多笔借款均未偿还时，郭志新会先偿还到期借款，偿还完毕后将借条收回，不会先偿还未到期的借款。根据银行流水账单显示，双方自2013年就有资金往来，自2013年1月12日起至2015年10月30日（原告提交的第一份借条时间），原告向被告转账9笔合计147万元，被告向原告转账6笔106.15万元，可见被告存在未偿还完之前的借款，并持续在偿还之前借款的情况。故本院认为原告的该主张符合交易习惯，即先偿还到期债务。本院认定的五张借条的借款期限届满日分别为2016年11月1日、2016年10月底、2016年8月24日、2017年2月4日、2016年12月4日，根据郭志新的还款转账时间，只有2016年11月18日转账18万元和2016年12月12日转账3万元是在该五张借条借款期限届满后转账的。原告认可被告于2016年12月12日转账3万元是偿还2016年3月15日7万元借款，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主张被告于2016年11月18日转账18万元不是偿还涉案借条的借款，而是偿还之前一笔20万元借款，偿还后就余款2万元由郭志新出具了2016年11月4日2万元借条，对此前述段落中已作出认定，故本院对原告主张被告于2016年11月18日转账18万元不是偿还涉案借条借款的意见，予以采信。至于被告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中显示，被告于2015年6月14日至2016年5月23日的转账金额，均是在该五张借条的借款期限届满之前所进行的转账，且由于被告存在未偿还完之前的借款，并持续在偿还之前借款的情况，根据交易习惯，本院认为被告于2015年6月14日至2016年5月23日的转账不能认定为偿还涉案借条的款项。综上，本院认定被告转账的91.1万元中的3万元为偿还涉案借条的款项，扣减已还款3万元，被告还应当偿还原告借款56万元。三、被告王凤英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被告王凤英认为所有借款中只知道20万元，且已偿还了18万元，对其他款项均不知情，但在2015年至2016年期间原告向被告借出的款项及被告向原告偿还的款项都是通过户名为王凤英的银行卡往来，故对被告王凤英的辩解本院不予采信，被告郭志新、王凤英应当共同偿还该借款。四、被告应当偿还原告借款利息如何计算。本案原告关文军于2017年8月5日起诉，故双方之间的利息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具体评析如下：1.关于2015年10月30日借款20万元，借条约定的月利率25‰（即年利率30%），超出年利率24%的法律规定，应当自2015年10月3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2.关于2016年3月15日借款7万元，借条约定的月利率20‰，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应当自2016年3月15日起至2016年12月12日止以7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6年12月1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4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3.关于2016年8月9日借款10万元，借条约定的利息超出法律规定，应当自2016年8月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4.关于2016年11月4日借款2万元，因双方未约定利息，故对原告主张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5.关于2016年11月4日借款20万元，借条约定的利息为月利率15‰（年利率18%），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应当自2016年11月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8%计算。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六十条、第六百七十五条、第六百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郭志新、王凤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原告关文军借款56万元及利息（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3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以7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15日至2016年12月12日按照年利率24%计算；以4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13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8%计算）；二、驳回原告关文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00元，由被告郭志新、王凤英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审 判 长  黄 冠人民陪审员  刘倩楠人民陪审员  张慧芳二〇二一年二月五日书 记 员  张 舟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