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沅陵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1222刑初25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沅陵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怀化明珠集团实业有限公司，2002年1月10日注册成立，组织机构代码914312007406193948，单位地址怀化市鹤城区迎丰西路178号。 法定代表人黄志顺，该公司董事长。 诉讼代表人刘菲，女，1956年9月18日出生，该公司办公室主任。 被告人黄健伟（曾用名黄志平），男，1972年6月7日出生，苗族，湖南省怀化市人，中专文化，经商。因涉嫌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于2018年3月22日被沅陵县侦察机关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逮捕，同年6月27日被沅陵县侦察机关变更强制措施取保候审。 辩护人罗晃龙，湖南久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娴，女，1970年11月3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湘乡市人，中专文化，经商。因涉嫌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于2018年4月29日被沅陵县侦察机关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逮捕，同年8月1日被沅陵县侦察机关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21年1月29日，经本院决定，由沅陵县侦察机关于2021年2月4日对其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怀化市看守所。 辩护人姚刚，湖南闻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男，1965年8月8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溆浦县人，中专文化，原怀化市工程建设公司经理。因涉嫌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于2018年6月7日被沅陵县侦察机关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沅陵县侦察机关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游飞，湖南人和人（怀化）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向网，湖南人和人（怀化）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沅陵县人民检察院以沅检刑刑诉（202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怀化明珠集团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珠集团）、被告人黄健伟、周娴、王**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被告人王**犯行贿罪,于2020年1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遵照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湖南省沅陵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熊俏玲、检察官助理肖灿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怀化明珠集团实业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刘菲，被告人黄健伟及其辩护人罗晃龙，被告人周娴及其辩护人姚刚，被告人王**及其辩护人游飞、向网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新冠肺炎疫情及等待其他相关案件结果原因，本案中止审理二次。经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沅陵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 中方县中辉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辉公司”)于2003年2月通过置换的方式从中方县政府获得位于中方县中方镇“雷打坡”处，现为“中华源商住小区项目用地”，一宗面积为59.99亩（39990㎡）的国有出让土地的使用权[用地批准文号为（2003）中政地出字第31号]。2004年3月，被告单位明珠集团的经理、即被告人黄健伟经陈某1（已起诉）介绍，并负责由中辉公司方办证，以合同价360万元（合同转让协议时间是2004年3月11日）、通过陈某1之手实际支付402.208万元的价款（付款时间自2004年3月至2006年4月4日），从中辉公司受让该宗土地，并于2004年4月30日拿到中方国用（2004）第出26号土地使用权证。此时该宗地的性质是综合开发，使用年限为40年。 2006年，被告单位明珠集团由于资金紧张，在未对该宗地作任何实质投资开发的情形下，授权被告人黄健伟负责处理该宗土地，以此回收资金用于偿还银行贷款。陈某1得知该消息后，因其曾多年担任罗某1（已起诉，时任中方县国土局局长）的司机，与罗某1关系密切，遂将该情况告知罗某1，二人商议后认为有利可图，便决定邀人合伙共同出资购买。 2006年底，陈某1根据罗某1的安排邀约到被告人周娴、王**，因其与罗某1均系中方县国土局工作人员，遂由周娴、王**出面以每亩8万元的价格从明珠集团购得59.99亩国有土地的使用权，合计价款495.18万元（59.99亩土地按每亩8万元计479.92万元，3.052亩预留地按每亩5万元计15.26万元，合计495.18万元），其中周娴出资约240万元，王**出资约115万元（内含王**向罗某1行贿之55万元，该款实际系罗某1出资款），其余出资款则由罗某1、陈某1承担。自2006年12月21日，陈某1等人付给明珠集团第一笔40万元的定金开始，直至2007年2月2日，陈某1等人共向明珠集团支付495.18万元。为规避土地过户的税费缴纳，同时保证对该宗土地的控制，陈某1从明珠集团处取得该宗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并将该证处于自己保管之下，且一直未办过户手续，该宗土地表面上仍然处于明珠集团名下。被告单位明珠集团在此过程中，与陈某1一方约定，陈某1一方在该宗地的土地使用权过户更名办证时，自己予以授权配合。 2007年，罗某1与陈某1从龚某处获悉有开发商欲到中方县投资房地产，遂决定转卖此前从明珠集团所购之59.99亩土地使用权，具体事项由陈某1操作实施。陈某1通过龚某结识到“居间介绍人”殷某，继而又通过殷某结识四川南充市富能达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能达公司”）的董事长陈某2以及陈某2的战友邓某等人，邓某曾代陈某2多次与陈某1商谈。通过现场看地，在商谈过程中，陈某2认为59.99亩土地太少，遂向陈某1提出需要在购买59.99亩土地使用权的同时要一并取得相邻的尚未出让的140.32亩（93544㎡）国有土地的使用权，还就该两块土地提出了关于土地性质、使用年限、容积率等方面的要求，而在事成之后则愿意支付相应的“佣金”。陈某1将情况汇报给罗某1，罗某1表示同意。 2008年年中，经罗某1同意，陈某1与陈某2初步谈妥59.99亩和140.32亩土地以每亩20万元的价格“包干”。与此同时，通过罗某1、陈某1在中方县国土局的操作和推动，国有140.32亩土地使用权挂牌出让程序启动。同年7月10日，陈某1以明珠集团的名义与陈某2及富能达公司达成协议，约定土地转让价格实行包干制，将59.99亩土地与140.32亩土地的使用权实行整体转让，包含税费在内的平均地价不超过每亩20万元。并于当天，通过签订承诺书的方式，陈某1与殷某接受陈某2方面的委托，全权代办两块共计200.31亩土地使用权的相关手续，并保证手续办理程序合法、土地含税价格为每亩20万元、土地性质为高档住宅用地等，陈某2方面与国土部门签订土地出让竞得确认书后支付“佣金”260万元（标准为每亩1.3万元）。 2008年8月，陈某1通过罗某1得知140.32亩土地使用权挂牌底价（起始价2189万元，按每亩15.68万元计算底价为2200.2176万元）后，提前将该挂牌底价告知邓某。富能达公司于2008年8月14日最终得以以每亩仅16万元的价格从中方县政府取得了该土地的使用权，后向政府财政支付土地使用权出让金2245万元。2008年8月22日，天成公司登记成立，董事长为陈某2，富能达公司占股94%。取得两块土地使用权后，根据此前已经达成的协议，陈某2及其所属富能达公司按照每亩20万元的包干价，先后以天成公司名义于2008年9月26日、2009年4月1日、9月28日、29日向陈某1支付59.99亩土地的转让款和140.32亩土地所谓的“差价款”共计1761.2万元（其中59.99亩土地的价款为1199.8万元，140.32亩土地扣除支付财政2245万元后剩余“差价款”561.4万元），并支付“佣金”260万元。 因陈某1所得款项中包含有应付的各项税费，为规避税收政策，减少土地转让后过户的税费支出，同时满足陈某2方提出的关于土地使用年限（综合用地改为商住用地，年限由40年改为50年）、容积率等方面的要求，陈某1在与陈某2及其富能达公司买卖土地的协议签订之后，即2008年7月份时，伪造了明珠集团于2006年12月24日转让名下59.99亩土地给陈某2的合同；且在罗某1的授意下，陈某1通过给中方县国土局工作人员卢某、丁某、石某等人以财物等方式，篡改了中方县国土局的土地档案资料（该宗地由综合用地改为商住用地，使用年限由40年改为50年），并利用之前与明珠集团约定的明珠集团的授权配合行为，虚构该地于2007年7月25日过户转让给陈某2事实，将该宗地的使用权证由中方国用（2004）第出26号更换为中方国用【2007】第出144号，但实际上该宗地及中方国用【2007】第出144号使用权证仍由陈某1实际控制。此后，陈某2及其富能达公司于2008年8月22日成立怀化天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成公司”），该宗用地表面上为陈某2个人所有、实际由陈某1持有的中方国用【2007】第出144号土地使用权证，于2008年9月25日再次更名为所有人为怀化天成公司的中方国有【2008】第137号土地使用权证，并为该公司实际持有。在土地从陈某2名下过户至天成公司以及后续土地手续、证件办理的过程中，罗某1、陈某1继续为陈某2及其富能达公司提供了帮助。 陈某1取得1761.2万元后，于2009年至2011年以天成公司的名义分数次缴纳税费共计109.8万元（缴税凭证显示税额为128.2万元，其中140.32亩土地的税费89.8万元，59.99亩土地的税费38.4万元，陈某1仅缴纳38.4万元中的20万元，另外18.4万元由天成公司缴纳），后又于2015年4月30日补缴税费约25万元（实际税费24.999594万元）。 经罗某1同意，陈某1向被告人周娴和王**谎称59.99亩土地使用权转让的价格为每亩16万元，退还了周娴、王**原共同参与购地的出资款，并以每亩“盈利”8万元的标准向周娴、王**支付了扣除税款后的“土地转让利润”（周娴应得“本利”480万元，扣税后实得470.552万元，王**应得“本利”120万元，扣税后应得117.6万元，支付给罗某190万元用于购买加油站股份，实得27.6万元）。除税费（税费合计153.2万元，其中59.99亩土地税费63.4万元，140.32亩土地税费89.8万元，除天成公司实缴的18.4万元外，陈某1实缴134.8万元，）、原购地成本（495.18万元）以及支付给周娴、王**的“土地转让利润”（288.152万元，其中王**从其所得款项支付90万元给罗某1，用于购买加油站股份）之外，其余款项（59.99亩土地实际获利371.468万元，140.32亩土地实得差价471.6万元）由陈某1与罗某1按“四六分成”进行分配，陈某1经罗某1同意，统一管理该笔款项，并投资于湖南佳逸投资置业有限公司、湖南惠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等公司的购地开发项目。 案发后，被告人黄健伟于2018年3月22日被侦察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周娴2018年4月26日被成都铁路侦察机关贵阳侦察机关处抓获归案；被告人王**于2018年6月7日被侦察机关抓获归案。 案发后，侦察机关扣押周娴涉案赃款35万元、扣押王**涉案赃款押57.6万元，扣押黄健伟涉案赃款30万元。 二、行贿罪 2004年至2009年期间，被告人王**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先后两次向国家工作人员罗某1等人送财物共计110万元。具体分述如下： 1、2004年上半年，被告人王**在时任中方县国土局局长罗某1的堂弟罗某2邀约和引荐下，结识了罗某1，三人经过商议，由王**先行垫资承建中方县国土资源局办公楼建安工程，罗某2负责协调关系，不出资，工程赚取的利润三人一起分。后中方县国土资源局办公楼建安工程对外公开招投标，罗某1通过罗某2将投标底价透露给王**，王**遂联系了怀化市工程建设公司等三家公司围标，并以怀化市工程建设公司的名义中标该工程。2004年6月至7月期间，罗某1作为建设单位法人代表与施工单位怀化市工程建设公司项目负责人王**签订《中方县国资源局办公楼建安施工合同》。合同签订后不久，王**便组织队伍进场施工，在施工过程中，罗某1又直接将办公楼车库、食堂、绿化等附属工程交由王**承建，直至2006年工程全部竣工。2007年11月5日，中方县审计局审定中方县国土资源局办公楼工程造价为778万余元，所有工程款均已结算，被告人王**在此些工程项目中获利160万元。 2006年12月28日，被告人王**，为了感谢罗某1、罗某2帮助承揽到中方县国土资源办公楼及附属工程和及时拨付工程进度款以及兑现当时的承诺，遂以抵账的方式，给罗某240万元，作为罗某2与王**合伙投资开办湖南沅芷野生甜茶公司的入股资金，并于2006年12月28日，按照罗某1的要求，给罗某1的司机陈某1指定的明珠集团的银行账户转账76万元，其中55万元是王**在修建中方县国土局办公楼工程答应送给罗某1的钱，作为罗某1后续购买明珠集团名下土地的投资款项，其余21万元作为王**自己购买明珠集团名下土地的投资款项。 2、2005年上半年，被告人王**在时任中方县国土资源局局长罗某1的帮助下，通过围标的方式，以怀化市建筑工程公司名义承揽了中方县下坪乡的土地整理项目。同年11月6日，王**以怀化市建筑工程公司名义与中方县土地整理中心主任签订了《工程建设承包合同》。2006年该工程顺利完工。王**为了感谢罗某1的帮助，分别于2006年、2009年9月17日两次给付罗某1共计15万元人民币。 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宣读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搜查、辩护人、提取等笔录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单位怀化明珠集团实业有限公司、被告人黄健伟、周娴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周娴、王**在伙同陈某1、罗某1实施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的过程中，系从犯；被告人王**应数罪并罚；被告人黄建伟、周娴认罪认罚，建议对被告人黄健伟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对被告人周娴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单位明珠集团诉讼代表人刘菲没有提出辩解意见。 被告人黄健伟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 辩护人罗晃龙提出辩护意见：一、起诉书指控明珠集团转让收到的购地款为495.18万元，而明珠集团实际收到的购地款金额应为417.59万元，明珠集团在主观上没有牟利目的，客观上也没有牟取到利益。被告单位怀化明珠集团实业有限公司以及被告人黄健伟均不构成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二、即使认定明珠集团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也过了追诉时效。从2006年12月周娴与明珠集团签订转让协议到2007年2月2日周娴等人支付最后一笔尾款，明珠集团已实现交易目的，明珠集团协助周娴一方办理土地转让手续，所有税费由周娴一方负责。追诉时效应当从2007年2月2日起算。本案于2018年3月19日立案，已过十年追诉时效，不应追诉。 被告人周娴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但提出，她仅仅是在罗某1的邀约下多方筹措资金投资明珠集团的一块地并获利，至于土地倒卖情况她不知情，请求对其从轻处理。 辩护人姚刚提出辩护意见：被告人周娴在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一案中，出于对罗某1、陈某1作为国土资源主管部门的工作人员的信赖，仅有出资和收款涉案行为，介入非法倒卖土地明显不深，系从犯，初犯，主观恶性不大，有悔罪表现，建议对被告人周娴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或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王**对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但提出他在非法倒卖土地案里只是出资，后面没有参与任何行为，也不知情。如果法院认为他的行为构罪，也愿意认罪。行贿案里为了感谢罗某1、罗某2的帮助，答应给罗某2分40万元，给罗某1分55万元。2006年因为感谢罗某1的帮助承揽了中方县下坪乡的土地整理项目，按罗某1的要求给罗某1分了15万元。 辩护人游飞、向网提出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向罗某1行贿55万元、向罗某2行贿40万元的事实没有异议。关于量刑的辩护意见：一、在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中，王**是从犯，仅被动参与出资，主观上不知道土地现状，也没有参与后期的非法转让、倒卖，所起作用极为有限，系从犯，情节轻微，案发后已积极将非法获利57.6万元全部退缴，当庭认罪认罚，建议免予刑事处罚。二、在行贿罪中，王**具有“行贿人在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情节，且罗某1、罗某2存在索贿情形，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建议对其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一、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事实 中方县中辉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辉公司”)于2003年2月通过置换的方式从中方县政府获得位于中方县中方镇“雷打坡”处(现为“中华源商住小区项目用地”)一宗面积为59.99亩（39990㎡）的国有出让土地的使用权[用地批准文号为（2003）中政地出字第31号]。2004年3月，被告单位明珠集团的经理、即被告人黄健伟经陈某1（另案处理）介绍，并负责由中辉公司方办证，以合同价360万元（合同转让协议时间是2004年3月11日）、通过陈某1之手实际支付402.208万元的价款（付款时间自2004年3月至2006年4月4日），从中辉公司受让该宗土地，并于2004年4月30日拿到中方国用（2004）第出26号土地使用权证。此时该宗地的性质是综合开发，使用年限为40年。由于资金困难，被告单位明珠集团2004年11月8日向中国农业银行怀化市鹤城支行贷款300万元用于资金周转，借款年利率6.696%，期限一年，并将中方国用（2004）第出26号土地使用权设定抵押权，2005年11月1日，明珠集团申请借款展期至2005年11月8日，之后又展期至2006年11月8日。2006年，被告单位明珠集团由于资金紧张，在未对该宗地作任何实质投资开发的情形下，授权被告人黄健伟负责处理该宗土地，以此回收资金用于偿还银行贷款。陈某1曾多年担任罗某1（另案处理，时任中方县国土局局长）的司机，与罗某1关系密切，在得知消息后，遂将该情况告知罗某1，二人商议后认为有利可图，便决定邀人合伙共同出资购买。 2006年底，陈某1根据罗某1的安排邀约到被告人周娴、王**，因其与罗某1均系中方县国土局工作人员，遂由周娴出面以每亩8万元的价格从明珠集团购得59.99亩国有土地的使用权，合计价款495.18万元（59.99亩土地按每亩8万元计479.92万元，3.052亩预留地按每亩5万元计15.26万元，合计495.18万元），其中周娴出资约247.59万元，王**出资约115万元（内含王**向罗某1行贿的55万元，该款实际系罗某1出资款），其余出资款则由罗某1、陈某1承担。自2006年12月21日，陈某1等人付给明珠集团第一笔40万元的定金开始，直至2007年2月2日，陈某1等人共向明珠集团支付495.18万元。为规避土地过户的税费缴纳，同时保证对该宗土地的控制，陈某1从明珠集团处取得该宗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并将该证处于自己保管之下，且一直未办过户手续，该宗土地表面上仍然处于明珠集团名下。被告单位明珠集团在此过程中，与陈某1一方约定，陈某1一方在该宗地的土地使用权过户更名办证时，自己予以授权配合。 2007年，罗某1与陈某1从龚某处获悉有开发商欲到中方县投资房地产，遂决定转卖此前从明珠集团所购之59.99亩土地使用权，具体事项由陈某1操作实施。陈某1通过龚某结识到“居间介绍人”殷某，继而又通过殷某结识四川南充市富能达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能达公司”）的董事长陈某2以及陈某2的战友邓某等人，邓某曾代陈某2多次与陈某1商谈。通过现场看地，在商谈过程中，陈某2认为59.99亩土地太少，遂向陈某1提出需要在购买59.99亩土地使用权的同时要一并取得相邻的尚未出让的140.32亩（93544㎡）国有土地的使用权，还就该两块土地提出了关于土地性质、使用年限、容积率等方面的要求，而在事成之后则愿意支付相应的“佣金”。陈某1将情况汇报给罗某1，罗某1表示同意。 2008年年中，经罗某1同意，陈某1与陈某2初步谈妥59.99亩和140.32亩土地以每亩20万元的价格“包干”。与此同时，通过罗某1、陈某1在中方县国土局的操作和推动，国有140.32亩土地使用权挂牌出让程序启动。同年7月10日，陈某1以明珠集团的名义与陈某2及富能达公司达成协议，约定土地转让价格实行包干制，将59.99亩土地与140.32亩土地的使用权实行整体转让，包含税费在内的平均地价不超过每亩20万元。并于当天，通过签订承诺书的方式，陈某1与殷某接受陈某2方面的委托，全权代办两块共计200.31亩土地使用权的相关手续，并保证手续办理程序合法、土地含税价格为每亩20万元、土地性质为高档住宅用地等，陈某2方面与国土部门签订土地出让竞得确认书后支付“佣金”260万元（标准为每亩1.3万元）。 2008年8月，陈某1通过罗某1得知140.32亩土地使用权挂牌底价（起始价2189万元，按每亩15.68万元计算底价为2200.2176万元）后，提前将该挂牌底价告知邓某。2008年8月8日，邓某带人到中方县国土局参加140亩土地摘牌，他告诉邓某这次招拍挂没有其他公司报名，挂牌底价是每亩16万元左右，能够以每亩16万元的价格顺利摘牌。当日，富能达公司就以每亩16万元的价格成功摘牌140.32亩土地（2245.12万元），邓某签订了成交确认书。后邓某以富能达公司名义与中方国土局2008年8月14日签订了土地出让合同，缴纳了2245万元土地出让金。2008年8月22日，天成公司登记成立，董事长为陈某2，富能达公司占股94%。取得两块土地使用权后，根据此前已经达成的协议，陈某2及其所属富能达公司按照每亩20万元的包干价，先后以天成公司名义于2008年9月26日、2009年4月1日、9月28日、29日向陈某1支付59.99亩土地的转让款和140.32亩土地所谓的“差价款”共计1761.2万元（其中59.99亩土地的价款为1199.8万元，140.32亩土地扣除支付财政2245万元后剩余“差价款”561.4万元），并支付“佣金”260万元。 因陈某1所得款项中包含有应付的各项税费，为规避税收政策，减少土地转让后过户的税费支出，同时满足陈某2方提出的关于土地使用年限（综合用地改为商住用地，年限由40年改为50年）、容积率等方面的要求，陈某1在与富能达公司买卖土地的协议签订之后，即2008年8月份时，伪造了明珠集团于2006年12月24日转让名下59.99亩土地给陈某2的合同；且在罗某1的授意下，陈某1通过给中方县国土局工作人员卢某、丁某、石某等人以财物等方式，篡改了中方县国土局的土地档案资料（该宗地由综合用地改为商住用地，使用年限由40年改为50年），并利用之前与明珠集团约定的明珠集团的授权配合行为，虚构该地于2007年7月25日过户转让给陈某2事实，将该宗地的使用权证由中方国用（2004）第出26号更换为中方国用【2007】第出144号，但实际上该宗地及中方国用【2007】第出144号使用权证仍由陈某1实际控制。此后，陈某2及其富能达公司于2008年8月22日成立怀化天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成公司”），该宗用地表面上为陈某2个人所有、实际由陈某1持有的中方国用【2007】第出144号土地使用权证，于2008年9月25日再次更名为所有人为怀化天成公司的中方国有【2008】第137号土地使用权证，并为该公司实际持有。在土地从陈某2名下过户至天成公司以及后续土地手续、证件办理的过程中，罗某1、陈某1继续为陈某2及其富能达公司提供了帮助。 陈某1取得1761.2万元后，于2009年至2011年以天成公司的名义分数次缴纳税费共计109.8万元（缴税凭证显示税额为128.2万元，其中140.32亩土地的税费89.8万元，59.99亩土地的税费38.4万元，陈某1仅缴纳38.4万元中的20万元，另外18.4万元由天成公司缴纳），后又于2015年4月30日补缴税费约25万元（实际税费24.999594万元）。 经罗某1同意，陈某1向被告人周娴和王**谎称59.99亩土地使用权转让的价格为每亩16万元，退还了周娴、王**原共同参与购地的出资款，并以每亩“盈利”8万元的标准向周娴、王**支付了扣除税款后的“土地转让利润”（周娴扣税后实得470.552万元，王**扣税后应得117.6万元，支付给罗某190万元用于购买加油站股份，实得27.6万元）。除税费以及支付给周娴、王**的款项之外，其余款项由陈某1与罗某1按“四六分成”进行分配，陈某1经罗某1同意，统一管理该笔款项，并投资于湖南佳逸投资置业有限公司、湖南惠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等公司的购地开发项目。 案发后，被告人黄健伟于2018年3月22日被侦察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周娴2018年4月26日被成都铁路侦察机关贵阳侦察机关处抓获归案；被告人王**于2018年6月7日被侦察机关抓获归案。 案发后，侦察机关扣押周娴涉案赃款35万元、扣押王**涉案赃款押57.6万元，扣押黄健伟涉案赃款30万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周娴退赃40万元。 2020年6月8日、12月20日，本院分别委托怀化市鹤城区司法局及长沙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社会治安综合治理局对被告人黄健伟、王**、周娴进行社区矫正调查，怀化市鹤城区司法局及长沙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社会治安综合治理局建议对三被告人适用社区矫正。 另查明，怀化市监察委员会于2018年3月5日将中方县国土资源局职工陈某1涉嫌非法转让、倒卖国有土地使用权罪的线索移交给怀化市侦察机关，沅陵县侦察机关于同年3月19日根据怀化市侦察机关指定管辖决定对怀化明珠集团实业有限公司、陈某1等人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案立案侦查。 上述事实有如下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明： 1.书证 (1)被告人周娴、黄健伟、王**的户籍资料，侦察机关出具的周娴、黄健伟、王**的到案经过，铁路侦察机关出具的关于抓获周娴的归案情况说明，关于周娴的在逃人员登记表，贵州省六盘水市第二看守所出具的关于周娴临时寄押的证明,证明被告人周娴、黄健伟、王**的身份情况及其被抓获归案情况。 (2)被告单位怀化明珠集团实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证明明珠集团成立于2002年1月10日，系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黄志顺。 (3)沅陵县侦察机关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交款凭证，证明侦察机关从涉案人员扣押相关钱款的情况，其中从周娴处扣押35万元、从王**处扣押57.6万元、从陈某1处扣押10万元、从黄健伟处扣押30万元。被告人周娴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退赃40万元。 (4)深圳市创智辉实业有限公司、中方县中辉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公司章程、验资报告、设立登记申请书等相关主体资料，证明中方县中辉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的相关情况，其法定代表人为廖某1，成立日期为2001年4月16日。 (5)四川南充市富能达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怀化天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营业执照、验资报告、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等相关主体资料，证明富能达公司、天成公司的相关情况，天成公司于2008年8月22日登记成立，董事长为陈某2，富能达公司占股94%；2009年11月28日，富能达公司转让部分股份金额给四川珠峰伟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剩余股份占46%；2011年7月7日，富能达公司转让全部股份，不再是天成公司股东。 (6)卢某、丁某、石某的常住人口信息、公务员登记表，关于石某的干部任免表以及中方县政府办公室关于卢某、丁某的任职通知，中方县委组织部关于同意石某的职务任免的函，怀化市国土局关于石某的职务任免通知，怀化市国土局关于向某1、卢某任职的通知，证明2003年9月17日，中方县政府任命卢某为中方县国土局地籍管理股股长，丁某为中方县国土局建设用地股股长兼地产管理股股长；2006年11月14日，中方县委组织部下文同意石某任中方县国土局副局长，2010年1月28日，怀化市国土局免去石某中方县国土局副局长的职务，并任命其为中方县国土局副主任科员；2010年3月5日，怀化市国土局同意任命向某1为中方县国土局副局长、卢某为中方县国土局副主任科员。 (7)中方县政府办公室关于中方县国土局职能配置、内设机构、人员编制方案的通知文件，证明中方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对中方县国土局主要职责、职能配置、人员编制等作出了相应规定，其中职责一块包含有管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等。土地转让等相关手续必须经过国土局方面方能办理。 (8)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人陈某1所写的两张收条的复印件、记载有明珠集团征地付款情况的笔记本的复印件，证明明珠集团买地付款情况：第一次付款，2004年3月，50万元；第二次付款，2004年11月，150万元；第三次付款，2005年7月，100万元；第四次付款，2005年9月，28万元；第四次付款预留地面积3.052亩，共计12.208万元；第五次付款，2006年1月26日,39万元；第六次付款，2006年4月4日，23万元；共计402.208万元，款项实际系付陈某1账户。 (9)关于明珠集团购、售涉案59.99亩土地使用权的凭证，证明中国农业银行进账单显示明珠集团分别于2006年12月28日、29日从周娴处收款284万元、26万元。 明珠集团2005年1月31日记账凭证显示付中方土地款50万元，附件回单显示2004年11月4日预付土地款20万元；2004年11月21日付国土局30万元，钱款转入陈某1账户，由陈某1交国土局。 明珠集团2005年7月11日记账凭证显示付中方土地款100万元，该多张回单均显示款项系转入陈某1账户。 明珠集团2006年4月30日记账凭证显示付中方土地款23万元，附件回单显示2006年4月4日存23万元至陈某1账户。 (10)关于明珠集团银行账户的明细及进账单等银行资料，证明明珠集团资金进出的银行资料，主要是反映明珠集团资金进出的相关情况，周娴三次向明珠集团账户转款，分别是2006年12月28日转款284万元、2006年12月29日转款26万元、2007年2月2日转款47.59万元，共计357.59万元。 (11)明珠集团关于受让、转让59.99亩土地的情况说明、40万元定金的流水、周娴农行流水、王**转账给陈某119万元流水与传票、陈某1建行存入29万元凭证、陈某1从谢某账户上取款30万元凭证，证明明珠集团以402.208万元的价格通过陈某1之手从中辉公司受让59.99亩土地及3.052亩预留地，付款时间自2004年3月至2006年4月4日；同时明珠集团又将该宗地以400多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陈某1、周娴等人，银行流水显示自2006年12月21日第一笔40万元以定金的方式通过谢某账户转入黄健伟私人账户后，至2007年2月2日，明珠集团银行流水显示一共收到陈某1、周娴等人转账417.59万元。 (12)关于明珠集团从农业银行贷款的资料及中方县他项（2004）字第007号土地他项权力证明书，证明2004年11月1日，明珠集团申请银行贷款300万元，约定的贷款期限为2004年11月8日至2005年11月8日，明珠集团于2005年11月1日申请贷款偿还延期一年。之后又展期至2006年11月8日。他项权利为国有土地使用权抵押权，抵押贷款全额580万元，抵押贷款期限为五年（2004年11月2日至2009年11月1日）。抵押面积为39990㎡（59.99亩），设定日期为2004年11月2日，涉案59.99亩土地确曾被明珠集团用于抵押贷款。 (13)关于明珠集团用于贷款的银行账户明细及附属借款凭证、还款凭证等资料，证明明珠集团借款、还款情况。借款凭证显示明珠集团于2004年11月8日借款300万元用于资金周转，还款凭证显示时间为2006年11月3日，上面备注“2007年2月1日领取他项权证”。 (14)关于证人陈某1、张某1、周娴等人账户的银行明细，证明了陈某1从天成公司取得款项后资金的去向。 (15)关于证人陈某1在工行、农行的多个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以及相应的交易凭证，证明陈某1多个银行账户的资金出入情况。 (16)关于天成公司账户的银行明细、天成公司收购土地资金图，证明了天成公司购地后付款的情况，其中2008年9月26日向陈某1建行账户转款750万元，2009年4月1日、9月28日、9月29日分三次共计向陈某1账户转款计1011.2万元，以上共计1761.2万元。2009年12月22日向陈某1账户转款10万元。 (17)关于魏某、杨某1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陈某1所借朋友魏某等人的身份开户的银行账户资金出入情况。 (18)关于张某1等人的银行账户开户及状态的材料、杨某2个人活期明细账查询情况表，证明了张某1等人的部分银行账户明细情况，间接佐证陈某1资金的去向情况。 (19)中方县中辉实业有限公司（廖某1）土地来源及变化图、一宗59.99亩土地来源及转让过程树图，证明了59.99亩土地来源及转让情况。 (20)置换土地协议书、中方县政府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审批表、用地呈报单、中辉公司关于办理土地使用证的报告、建设用地批准书、土地登记申请书、中方县政府土地登记审批表，证明2003年2月28日，中方县政府与中辉公司签订置换土地协议，黄某与廖某1分别在协议上签字；中方县国土局根据2003年2月28日签订的置换土地协议书办理出让手续，罗某1签署同意的意见，且时任县领导的黄某签字同意办理土地出让手续；2004年4月30日，中方县国土局卢某为中方县中辉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取得涉案的59.99亩土地办理了国有出让土地使用权预登记，段某、罗某1分别签署同意的审批意见。该审批表中多处有涂改痕迹，其中面积由53.88亩涂改为59.99亩、土地类别由综合开发涂改为商业住宅、使用年限由40年涂改为50年。与此同时，相应的2004年4月29日的土地登记申请书显示土地用途由综合开发涂改为商业住宅。 (21)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土地登记申请书、中方县政府土地登记审批表、国有土地使用证，证明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显示：签订双方为中辉公司和明珠集团，签订时间为2004年3月11日，位置为中方县雷打坡，面积59.99亩，价格为每亩6万元，总金额360万元。 2004年4月30日的中方县政府土地登记审批表显示：2004年4月30日，中方县国土局卢某为明珠集团取得涉案59.99亩土地办理了国有出让土地使用权变更预登记，段某、罗某1分别签署同意的审批意见。该审批表中同样有多处有涂改痕迹，其中面积由53.88亩涂改为59.99亩、土地类别由综合开发涂改为商业住宅、使用年限由40年涂改为50年。同时，相应的2004年4月30日的土地登记申请书显示土地用途由综合开发涂改为商业住宅，其余面积和使用年限均未涂改，分别为53.88亩和40年。 中方国用（2004）第出2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显示：发证时间为2004年4月30日。 (22)土地转让协议书、承诺书、土地使用权转让补充协议、谅解协议、补充协议，证明土地转让协议书协议双方为甲方怀化明珠集团实业有限公司和乙方四川南充市富能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土地位置为怀化市中方县59.99亩土地；土地转让方式为乙方获得中方县国土局关于与该宗地相邻的140余亩土地竞得确认书后，甲方负责通过国土局土地交易所办理相关手续，一次性将59.99亩土地使用权整体转让；土地转让价格实行包干制，包括乙方委托甲方代表人承办竞得的140余亩土地出让金在内，共计200.31亩，含税费的平均地价不超过20万元。甲方按乙方要求将土地性质由综合用地调整为商住用地，使用年限由原来的40年调整为50年，因调整需交付的费用包干在每亩20万元的土地价格之内，甲方办理土地转让过户的全部手续；双方签字人为陈某1与陈某2；签订时间为2008年7月10日。 承诺书证明陈某2、邓某委托陈某1、殷某全权代理办理购买中方县一宗面积为200.31亩的土地，其中含明珠集团59.99亩土地在内。受托人保证土地出让手续程序合法、每亩土地价格20万元、出让土地性质为高档住宅用地、容积率不低于1；委托人合法摘牌后按照国土局通知要求付款，在委托人与国土部门签订土地出让竞得确认书，付给受托人佣金260万元。签订时间为2008年7月10日。 土地使用权转让补充协议证明协议双方为甲方怀化明珠集团实业有限公司和乙方四川南充市富能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其中甲方签字人为陈某1，签订时间为2008年9月19日；甲方全权委托陈某1与乙方签订土地转让协议，59.99亩土地加140.32亩土地共计200.31亩，价格每亩20万元（含各类税费），总计土地款4006.2万元，其中交国土部门140.32亩土地款及各类税费共计2245万元按国土部门要求存入相应账户，剩余部分59.99亩土地款1761.2万元按甲方代表要求存入指定账户。 2009年4月29日的补充协议和2009年9月29日的谅解协议的主要内容是关于付款方面的事项约定。 (23)中方县政府土地登记审批表，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申请、调查、审批表，土地登记申请书，陈某2关于申请办理土地过户手续的报告，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地籍调查表，证明 2007年7月25日的中方县政府土地登记审批表显示：2007年7月25日，中方县国土局卢某为陈某2办理涉案59.99亩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石某和罗某1分别签署同意的审批意见，该审批表中没有任何涂改的痕迹。该审批表显示的土地面积为59.99亩、土地类别为商住、使用期限为50年。 土地登记申请书、申请办理土地过户手续的报告、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显示：明珠集团将涉案59.99亩土地转让给陈某2，转让合同日期为2006年12月24日，申请办理过户的时间为2006年12月28日。结合陈某1的供述，土地过户给陈某2系陈某1本人操作，其中合同等材料均系陈某1伪造。根据陈某1虚构的明珠集团将59.99亩土地转让给陈某2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59.99亩土地按每亩8万元计算总价为479.92万元，3.052亩预留地按每亩5万元计算总价为15.26万元，两笔合计495.18万元。 (24)天成公司关于申请办理土地名称变更的报告、土地登记申请书、土地登记审批表、地籍调查表、国有土地使用证，证明2008年9月27日，中方县国土局卢某办理手续将涉案59.99亩土地使用权人由陈某2更名为怀化天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收回原编号为中方国用（2007）第出14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办理新证，石某和罗某1分别签署同意的审批意见。 (25)建设用地批准书、中方县政府国有土地出让审批表、土地登记申请书、土地登记审批表，证明2010年7月8日，中方县国土局曾某经办、卢某审查办理了天成公司国有土地使用权（43543平方米，65.3145亩，为140.32亩中的一部分）设定登记，向某2和罗某1分别签署同意的审批意见。该表显示土地类别为住宅、使用期限为70年。 (26)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证明出让面积为93544平方米（140.316亩），总价款为2245万元，主体建筑性质为高档住宅，建筑容积率不高于1.6。签订时间为2008年8月14日，签字人为罗某1与邓某。 (27)契税完税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明天成公司向中方县财政局非税资金专户缴纳土地出让金的情况，契税完税证显示天成公司分三次共计缴税89.8万元。该款项系从张某1账户（陈某1卖地所得并存于张某1账户的资金）所出。 (28)关于陈某1以明珠集团名义为涉案59.99亩土地缴税的完税证明及缴款书，证明天成公司、明珠集团分别于2011年3月22日和2015年4月30日为涉案59.99亩土地转让缴纳契税38.4万元、24.999594万元。 (29)合伙购买土地开发协议、合伙投资协议、宋某1、李某1出具的收条以及相应的银行转账凭条（关于陈某1以卖地所得资金到湖南佳逸投资置业有限公司投资的材料），证明佳逸公司大量购地缴款材料显示佳逸公司购地项目的相关情况，确系有大量资金投入购地。 (30)协议、湖南惠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地缴款材料、黄健伟和陈某1银行交易明细（关于陈某1以卖地所得资金用于和中方红十字国际医院合作成立中方红十字国际医院医疗康复所的材料），证明黄健伟与中方红十字国际医院于2010年4月28日签订合作成立中方红十字国际医院医疗康复所补充协议书，黄健伟投资200万元；惠丰公司向中方财政专户缴纳购地相关款项的情况（黄健伟系投资缴款人之一）；张某1账户于2010年6月12日转款80万元至黄健伟账户；陈某1于2011年5月23日分两笔转款264万元至怀化泰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31）怀化市监察委员会线索移送函、怀化市侦察机关指定管辖决定书、沅陵县侦察机关立案决定书，证明怀化市监察委员会于2018年3月5日将中方县国土资源局职工陈某1涉嫌非法转让、倒卖国有土地使用权罪的线索移交给怀化市侦察机关，沅陵县侦察机关于同年3月19日根据怀化市侦察机关指定管辖决定对怀化明珠集团实业有限公司、陈某1等人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案立案侦查。 2.证人证言 (1)证人罗某1（原系中方县国土局局长，怀化市国土资源局党组成员、工会主席）的证言，证明2003年下半年的一天，时任中方县财政局局长赖某和怀化市政府驻深圳办事处主任宋某2拿着一份政府和中辉公司的置换协议来为中辉公司办证的事找到他，他安排地产股股长丁某办理，但宋某2一直没有办证。不久后赖某、宋某2代表中辉公司来找他，要以6万元一亩出售该地块，邀约他参与承诺给他分一份获利并要他找人买地，他表示同意。之后他就告诉陈某1赖某和宋某2要他卖地，并要陈某1去找明珠集团的总经理黄健伟商量买卖该块土地。后来陈某1与黄健伟谈好6.5万元一亩并告知了他，协议签的是6万元一亩。明珠集团要求地上的农民补偿和征拆补偿都搞完才付款。后拆迁工作是由中方县国土局的征地拆迁事务所完成，费用是谁出的他不清楚，是陈某1在办理。明珠集团以每亩6.5万元的价格购买了该60亩土地。他与陈某1获得每亩0.5万元的差价款30万元，此30万元他叫陈某1在保管。明珠集团付的土地款由赖某保管。2004年4月份，中辉公司要把这块地转让给明珠集团，宋某2跟他讲要办证，而且马上要转给明珠集团，他将卢某叫到了他的办公室，要卢某为宋某2办证。 2006年的一天，明珠集团的总经理黄健伟愿意按8万元每亩的价格转让该60亩土地。他和陈某1商量后决定邀约周娴、王**共同购买，周娴占50%，他和陈某1、王**占50%，具体购买情况是周娴和陈某1办理。后由陈某1出面将近500万元购地款交给了明珠集团，明珠集团就把那块60亩土地的土地证交给陈某1保管，没有办理土地过户手续。此后他们一直也没有资金开发该地。大约2008年上半年的一天，龚某跟他讲有一个四川的商家想买地，他就要陈某1去找龚某并要陈、龚二人去和那个商家商谈。不久后陈某1跟他讲，四川的公司要求土地转让并过户，答应给一定的“佣金”，并讲“佣金”给他分一份，他表示同意。后陈某1又跟他讲陈某2是想把60亩地和周边的100多亩地一起捆绑购买，陈某1和陈某2签了书面协议，协议的核心内容是陈某2的公司通过挂牌成功竞买到那100多亩土地后明珠的60亩土地和100多亩土地捆绑在一起付钱，20万元每亩，地要达到是商住用地及容积率的要求。他亦表示同意。因这100多亩地当时还是政府所有，要买就要通过挂牌，他就要陈某1带着四川客商到国土局业务股室或者政府反映一下买地的愿望。陈某1与陈某2的协议签订后中方县国土局召开了供地计划例会，会议确定该140.32亩地挂牌。会后他安排地产股尽快制定出让方案。这块地挂牌公告和挂牌须知是2008年7月4日，而协议书签订的时间是2008年7月10日。四川南充那家运输公司最后竞买到了那100多亩土地，也签了合同，按合同支付了土地出让金，办了土地证。60亩土地的土地款转到了陈某1的账户上，根据捆绑协议约1700多万元。收到款后为了少交税，他和陈某1商议将转让时间改在2007年税改前并安排陈某1与业务股室的人去沟通和办理。后陈某1跟他讲过，事情都安排好了，办好了。后陈某1就把明珠集团的60亩土地过户到陈某2名下，把过户时间提前到2007年7月25日。此后陈某1交了税，他和陈某1商议后陈某1退还了周娴、王**他们的本金和分红。从2008年到2009年，四川公司陆陆续续支付了1700多万元到陈某1的账户上。付款期间，陈某1跟他讲要把一起出钱买地的人的钱付清楚，当初周娴按照每亩8万多元投钱，现在按照140亩土地的挂牌成交价每亩16万元给她们结算，效益也还可以，反正她们也不知道那个包干协议，他当时也同意了。挂牌成交价是公开的，周娴她们也是知道的，至于包干协议，周娴她们根本不知道，更不可能知道每亩20万的包干价。当时他跟陈某1商量的时候，按每亩16万元给周娴他们结算，原本不打算要周娴他们支付税费等开支的，而且在土地转让过程中，周娴她们也没有出力，现在按每亩16万元结算，她们的效益还是可以的。在经过周娴同意后，陈某1就给周娴付了470万元左右。具体是陈某1与周娴结算，剩下的钱他跟陈某1商量按六四分成。陈某1收到50万元“佣金”后给他分了15万元，他把那15万元钱用于投资砖厂了。后陈某1讲钱太多不安全，他就要陈某1用张呜的身份办了卡，陈某1先后打了部分钱到卡上，这些钱先后投资到中方的佳逸花园项目投了七、八百万元、泰合房地产公司一百万元左右。中强公司的赵某1向他借款500万元，是给廖某2打的借条。 王**给他送的这55万元，在购买明珠集团土地后，他就要陈某1按20万元每亩的单价给他算，最后连本带利大概136万，他就要陈某1把钱打到他使用的杨某3的建设银行卡上去了。王**所分的钱他要陈某1扣除了加油站的90万元，给王**打了27.6万元，另他与陈某1分了三次钱，每次50万元，他分得90万元。 （2）证人黄志顺的证言，证明明珠集团是他们兄弟的家族企业，成立于2002年。公司的大小事情，他弟弟黄健伟基本都在参与管理，他一般交代给黄健伟的事情，黄健伟都可以自己做主。大概在2004年左右，明珠集团在中方县城怀黔路上买过一块59.99亩的土地，他只知道价格是每亩6万元，他觉得合适，就同意买地的事情了，具体商谈结果以合同协议为准。他在公司找到了部分支付土地款的票据，明珠集团从中辉公司购得59.99亩土地，实际价格是每亩6.5万元，另外还有3.052亩预留地计12.208万元，包含各种税费共计402.208万元。明珠集团购地向中辉公司支付土地款都是按照陈某1指定的账户支付的。明珠集团当年负责购买59.99亩土地的人是黄健伟，但是陈某1曾带他到现场看过这块地。明珠集团购地后，作了土地上的“三通一平”和项目规划，并没有实际投资建设，但当时中方县土地开发还不成熟，公司又需要扩大规模再生产，于是他们明珠集团就将土地抵押给银行，贷款300万元。2006年，银行压缩贷款规模，要求明珠集团偿还贷款，因为这个时候明珠集团其他项目亏了很多钱，财务很紧张，他作为集团董事长就想通过处理中方这59.99亩土地回收资金用于偿还贷款。他要黄健伟找个合伙伙伴，把地给合作伙伴，先把银行的钱还了，他们适当占点股份。后来，黄健伟告诉他说陈某1介绍了一个朋友想买他们的地，他就要黄健伟去处理这个事情，先帮集团还贷款，并且要保证集团不亏本，最好是集团能适当占点股份。2006年底，他们明珠集团把地又卖给了周娴，是他弟弟黄健伟联系经办的。黄健伟当时给他说了土地转卖价格，价格和他购买土地时的价格差不多。对于地怎么最后到了陈某2名下他不知情。黄健伟主要负责公司对外业务，不能支配公司财务，黄健伟需要动公司的钱必须向他汇报。 （3）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2004年中辉公司要将59.99亩土地转让，罗某1要他以每亩6.5万元的价格联系买家，并要他将59.99亩土地的红线之外的3亩左右预留地以每亩4万元的价格一并转让，他联系了明珠集团买地，但预留地没有写进土地转让协议中。谈好后他将罗某1或宋某2给他的土地转让协议书拿给明珠集团一方签字盖章，并根据罗某1和宋某2的安排联系明珠集团的付款事宜，明珠集团陆续支付402.208万元，其中含预留地款12万余元（12.208万元）以及按每亩6.5万元计算的59.99亩土地款390万元左右（389.935万元）。明珠集团黄健伟付给他0.5万元一亩的差价款30万元和一笔20.208万元，罗某1要求他替他保管这50.208万元，后他用该款购买明珠集团的地。这宗地办证他没有参与，证是他从罗某1或宋某2处拿了转交给明珠集团的黄健伟。 2006年，明珠集团要通过转让59.99亩土地偿还银行贷款，他根据罗某1的要求找了周娴、王**合伙买地，商谈决定周娴出资240余万元，占一半股份，他和罗某1以及王**占一半股份，王**出资115万元，他和罗某1共同出资130余万元，其中他出资20万元左右，而罗某1出资110余万元包括当时罗某1叫他保管的50.208万元。他带着周娴、王**到明珠集团签协议，59.99亩土地款479.92万元，预留地15.26万元，总价是495.18万元。钱款支付给明珠集团后，他按照罗某1的要求保管明珠集团这块地的国土证，明珠集团的土地证上土地性质是综合开发，年限是40年，他们购地后没有办理变更手续。 2008年，他按照罗某1的要求通过龚某联系到殷某，殷某称如果项目介绍成功，可以拿到一笔佣金。他把情况告诉罗某1，并讲了佣金的事情。过了段时间，他通过殷某认识了邓某，邓某称是他的战友陈某2要买地，此后他又通过殷某、邓某认识了陈某2、李某2，陈某2看了土地后提出面积太小，要求在59.99亩土地后面再买140多亩土地，项目谈成，他会给他和殷某支付一笔佣金，但没有讲到佣金具体数额。他将陈某2的要求告知罗某1，罗某1说可以将后面100多亩土地挂牌出让，让他继续与陈某2、邓某谈，他就将土地可以挂牌出让的信息告诉了邓某，邓某说他跟陈某2汇报。此后，邓某告诉他说陈某2他们要求将140亩土地用途办为高档住宅，容积率办成小于1.6,59.99亩土地要变为商住用地，使用年限变为50年。他把这些要求汇报给罗某1，罗某1说没有问题，他就把信息告知邓某。 2008年7月4日，140亩土地招拍挂公告发布。2008年7月8日，他与陈某2达成了将59.99亩土地和后面140亩土地以每亩20万元包干，包括土地款、税费及其他一切费用，他保证帮助陈某2竞拍到140亩土地，陈某2委托他办理后续国土证事宜的协议。他将协议草稿给罗某1看，罗某1表示同意，罗要他以明珠集团名义与陈某2签订土地转让协议。土地评估报告出来后罗某1告诉他评估价是16万元一亩，每亩差价4万元征求他的意见，他认为可以。2008年8月8日，邓某带人到中方县国土局参加140亩土地摘牌，他告诉邓某这次招拍挂没有其他公司报名，挂牌底价是每亩16万元左右，能够以每亩16万元的价格摘牌。当日，富能达公司就以每亩16万元的价格成功摘牌140.32亩土地（2245.12万元），邓某签订了成交确认书。后邓某以富能达公司名义与中方国土局签订了土地出让合同，缴纳了2245万元土地出让金，国土局给他们办了140.32亩土地的国土证，而140.32亩土地的相关税费都是他交的。 富能达公司摘牌土地后，他问罗某1如何操作59.99亩土地的过户以及土地性质的变更以及使用年限的调整，罗某1说过户费用比较高，让他把过户时间提前到房地产一体化税之前。由于当时天成公司尚未成立，他与罗某1商量先把土地过户到陈某2名下，再变更到新成立的公司名下。罗某1还安排他找地产股丁某、地籍股卢某、分管副局长石某，丁某帮忙将59.99亩土地改为了商住用地，并把使用年限由40年改为了50年。他又要求卢某将明珠集团名下59.99亩土地过户到陈某2名下，过户时间提前到房产一体化税之前，规避税费。卢某让他准备资料。他根据卢某的要求伪造了一份出让方为明珠集团、受让方为陈某2的土地转让协议，将时间提前到2006年12月24日。他又根据卢某的提示找石某，请石某同意将明珠集团名下土地过户给陈某2，石某答应了他的要求。最终，明珠集团名下土地顺利过户给陈某2，时间也被提前到2007年。天成公司成立后，他又找卢某将陈某2名下土地变更到天成公司名下。变更他没有缴纳税费，几年后中方县税务部门清税提出明珠集团土地过户给陈某2没有缴纳契税，于是税务部门找了天成公司，天成公司又找到他，他就按税务部门的要求补缴了契税。 他和陈某2按照每亩20万元包干结算，140.32亩土地价款是2806.4万元，天成公司按16万元一亩向国土部门缴纳2245万元，另4万元一亩计561.4万元和59.99亩土地价款1199.8万元包含税费在内共计1761.2万由陈某2支付到他的账户,并分几次支付260万元“佣金”。收到钱后，他给周娴支付本金及利润470.552万元，按照罗某1的要求转了136万元到杨某3账户供罗某1使用，转了27.6万元给王**。此后，他又缴纳几笔税费共计150万元左右，最后剩下1000万元左右，“佣金”他们实际收到了260万元，他和邓某、殷某三人各分了75万元，他告诉罗某1只收了50万元并给罗某1、龚某各分17.5万元，罗某1实际只收了15万元。他和罗某1口头约定按四六分成，资金暂时由他保管。后来，他按罗某1的要求把1000余万元转入张某1两个建行账户。2010年8月，中方县委书记谌某被查，罗某1担心牵扯到自己，叫他重新开户转走张某1账户的钱款，于是他找战友张某2和朋友魏某借了身份证办了账户，并把资金转过去了。这笔1000余万元被他和罗某1投资到佳逸公司和惠丰公司以及日常开支，其中他和罗某1在佳逸公司共投资580万元，在惠丰公司共投资200余万元，另外还有200余万元被他和罗某1分了，用于平时日常开支。 陈某2方以每亩16万元的价格摘牌了140.32亩土地以20万元一亩支付价款，多支付每亩4万元的差价是协议约定好的，罗某1是中方县国土局局长，土地报计划、评估等都是国土局的工作，只有罗某1才办得到，并且实现了他们关于规划指标、土地用途、使用年限等进行变更的要求并帮助他们竞拍拿到土地，他只是按照罗某1的安排出面去办理。 将地转给陈某2时，他没有告诉黄健伟，他只给黄健伟说土地使用权过户需要明珠集团配合提供资料，直到2017年中方县人民检察院调查时，他才告诉黄健伟这宗地以1761.2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陈某2。他以明珠集团名义将地转让给怀化天成房地产公司，是他要求天成公司将土地款转入他个人账户的，黄健伟是不知道的，黄健伟当时也不知道这宗地是转让给了怀化天成公司。他将地转让给陈某2没有给黄健伟任何好处，将土地使用权过户给陈某2时需要明珠集团的一些资料，是经过黄健伟提供的，但是他没有给黄健伟讲周娴又将土地转让出去了，所以黄健伟认为是周娴需要办证，按照黄健伟当时约定明珠集团帮助周娴办证，黄健伟就提供了些办证所需的资料。 （4）证人邓某的证言，证明2007年，他在长沙天王星房地产公司上班的时候，他的战友陈某2当时是四川南充富能达运输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陈某2到长沙找到他，说想转行从事房地产工作，并让他介绍项目。他通过殷某等朋友给陈某2介绍土地项目，陈某2觉得长沙土地价格太贵了，在长沙搞土地项目的事情就不了了之。到2007年年中的时候，殷某、陈某1和一个二十几岁的女人（即龚某）带他和陈某2、李某2到中方县城看了一块土地，陈某1还拿出一张中方县国土局的土地利用图给他们看，并介绍说这块土地是明珠集团的，面积是59.99亩，单价每亩20万元。陈某2听到后感到很高兴，认为价格便宜，就是土地面积太小了，想将明珠集团59.99亩土地后面相邻的一块土地也买下来。陈某1介绍说后面相邻的土地是政府的，面积是140.32亩，还没有卖出去。陈某2问陈某1是否可以将这块140.32亩土地一起买下来，陈某1答复说要去国土局联系一下，并说如果两块土地都买成了，陈某2需要支付佣金，陈某2同意了。 几个月后，大概到2008年初，陈某1再次联系他们去谈土地买卖的事情，他讲中方县政府和国土局同意将明珠集团的土地后面相邻的140.32亩土地挂牌出让，李某2问陈某1是如何得知这个消息的，陈某1说他以前是中方县国土局的职工，他已经在国土局问过了。他和陈某2、李某2来到中方县城，当时中方国土局来了十几个人，陈某1和殷某也到场。陈某1拿出明珠集团授权书，上面写明明珠集团在中方县城内土地转让的事情全权由陈某1负责，陈某2就说富能达公司购买59.99亩土地和政府140.32亩土地招拍挂的事情也交给陈某1办，到时给陈某1支付佣金。陈某1将他们与国土局工作人员相互介绍后，在场国土局工作人员也确定140.32亩土地可以挂牌出让。 确定140.32亩土地可以出让后，他和陈某2、李某2和陈某1、殷某就土地的事情进行了商谈，陈某1提出明珠集团59.99亩土地的单价为每亩20万元，140.32亩土地就按招拍挂的价格。在土地价格商谈过程中，他和殷某、陈某1私下对于佣金的事情进行了商量，最后他们达成初步意见，按每亩1.5万元计算佣金，且佣金由三人平均分配。之后，陈某1和殷某向陈某2提出佣金标准，陈某2将佣金降为每亩1.3万元，双方都同意了。土地总面积200.31亩，计算佣金260万元。 到2008年7月前，陈某2和陈某1协商好了土地的价格，两块土地共计200.31亩，均价不超过每亩20万元。2008年7月，他被陈某2聘请为富能达公司副总经理，随后在7月10日，陈某2带他、李某2以及一个律师和陈某1、殷某见了面，准备就土地转让事宜签订协议，协议是陈某2要求李某2和律师一起起草的。陈某2当时直接在饭桌上就签了字，但协议没有经过他的手里。接着，李某2又写了一份承诺书，内容他看过了，陈某1和殷某保证帮富能达公司竞拍到140.32亩土地，明珠集团59.99亩土地和政府140.32亩土地含税的均价为每亩20万元，陈某1、殷某按照陈某2的要求办理土地证，陈某2支付给陈某1、殷某260万元佣金。陈某1、殷某在承诺书的受托人上签字，陈某2在法人代表处签字，他在见证人上签字。 2008年7月10日，陈某2书面委托他和李某2代表富能达公司竞拍140.32亩土地，之后他和李某2交资料到中方国土局土地储备中心报名竞拍，中方县国土出示140.32亩土地的出让公告，挂牌总价为2245万元，而竞拍公司只有富能达公司一家，他们就按挂牌价报上去了。2008年8月8日，他们以2245万元的价格成功摘牌，他到中方国土局土地储备中心丁某那里签订了土地转让合同以及土地出让确认书，陈某2当天就在怀化成立了怀化天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他被聘请为天成公司总经理，陈某2往天成公司账户打款800万元，天成公司给中方县国土局打款800万元土地出让金。2008年9月19日，陈某2和陈某1签订了土地使用权转让补充协议，对土地款支付时间和支付方式做了约定。之后，陈某2资金紧张，他作为天成公司的代表，他和陈某1签订了谅解协议和补充协议。2008年至2009年，陈某2多次通过富能达公司给陈某1个人账户打款1761.2万元，这笔钱是购买明珠集团59.99亩的土地款，陈某1提供了明珠集团出具的四张土地款收据。2008年9月之后，陈某2通过富能达公司给陈某1多次打款260万元佣金，陈某1给他和殷某每人打了70至80万元佣金，具体数额记不清除了。陈某2当时是将59.99亩土地和140.32亩土地捆绑在一起和陈某1谈的，两块地总面积200.31亩，按每亩20万元的均价。陈某2之所以愿意支付260万元佣金，一是因为陈某2当时觉得陈某1、殷某介绍过来的土地价格比较便宜，升值空间很大，二是陈某1以前在国土局上班，办理手续比较容易。另外，关于土地性质由综合用地改为商住用地，使用年限由四十年调整为五十年，容积率不低于1.6这些要求很容易就都办成了，全部都是陈某1去办的，最后土地证都是按照他们的要求办好的。 260万元佣金都支付到位了，当时他、陈某1、殷某约定由陈某1开设一个工商银行账户，负责掌控银行卡，殷某掌控密码，实行卡密共管，第一笔150万元佣金是他们三人一起到银行办理的转账手续，之后的110万元佣金都是分两次到账的，是陈某1给他们办理的转账手续。陈某2购买土地后，他们天成公司对这200.31亩土地定位用于高档商住开发，但因为这土地还是生地，政府没有进行过拆迁，直到2009年9月政府才将土地征地完毕，所以该期间他们一直无法进场施工。2009年，因为项目要准备开工了，需要大量资金，但几次贷款都没有成功，陈某2面临资金困难，提出到外面找合作伙伴，共同开发这200.31亩土地。最后，通过朋友唐某推荐，他认识了西藏珠峰伟业公司的老总王某，由王某出资2000多万元入股天成公司，控股天成公司54%的股份，并任天成公司法定代表人和董事长。2010年，天成公司开始安排进场打桩搞基础工程。2010年10月份，因公司内部矛盾，他跟陈某2提出不想做了，于是陈某2想把他安排到四川阆中去工作，但他明确表态不去，之后他就没参与陈某2的项目了。他离开天成公司之后，听说陈某2也退出了天成公司。 （5）证人杨某4（系明珠集团财务人员）的证言，证明明珠集团在中方县购买过土地，大概在2004年左右，具体地在哪里、从何处买来、面积多少、价钱多少的情况他都不清楚。当时购地是因为明珠集团效益还可以，老板想买地搞开发，明珠集团购地后并没有开发，后来集团把这块地抵押到银行用于贷款了。到2006年的时候，银行政策变化，要压缩贷款，由于当时公司需要还几千万的贷款，所以公司开始变卖一些资产，其中就包含这块土地。他只听黄健伟把地卖掉凑钱还公司的贷款。 （6）证人龚某的证言，证明2007年的时候，她还在怀化财校读书，王**到学校招聘会计，她被招到王**的公司担任会计。之后，他通过王**介绍认识了罗某1。至于陈某1，她是通过罗某1认识的。2008年的时候，当时她在怀化市明信会计事务所，当时负责煮饭的师傅殷某告诉她说他有房地产朋友想来怀化买地投资，问她知不知道哪里有合适的土地可以购买，还说如果买地成功，对方公司还会支付一定的介绍费。后来，她把这个事情告诉陈某1，陈某1让她转告对方可以过来看土地，她就把话转给殷某。没过多久，殷某就带着邓某和四川公司的人来怀化了，于是她就和陈某1带着他们去看土地，地址就是现在中方县城中华源小区那个位置。也就是这次，陈某1和对方公司的人正式结识，此后也就没有再要她做什么工作了。过了几个月，陈某1告诉说他们和四川那边公司谈成了土地交易的事情，并问她要了工商银行账户，说把好处费给她。2008年9月，陈某1给了她17.5万元好处费。 （7）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明她记得陈某2006年的时候给她说过要筹钱买一宗土地，具体是哪件土地、价格是多少，她不清楚。她名下的建行账户是陈某2009年的时候要求她办理的，这个账户办了后就被陈某1拿走了此外，杨某3还讲到烧毁资料的情况。 （8）证人杨某5的证言，证明他曾经按照他姐夫陈某1的要求在建设银行办理过两张银行储蓄卡给陈某1使用，至于陈某1为什么借用他的卡，他不清楚原因。 陈某1被抓后不久，杨某5根据其姐杨某3的安排曾烧毁部分资料。 （9）证人艾某的证言，证明她和周娴大概在1992年的时候就认识了，周娴曾经向她借过钱，借钱后又还钱，反复搞过很多次，累计有几十万到一百万的样子，有时候是现金，有时候是转账。她借钱给周娴都是十几年前的事，具体情况记不清楚了。杨某2没有找她借过钱，但她记得有一次她到外地出差，周娴打电话说要还钱给她，并说也要给杨某2还钱，由于她没有带卡，于是她就让周娴把还给她的钱经过杨某2账上再转给她了。根据办案人员出示银行流水，2008年10月4日，周娴通过杨某2转给她100.6981万元，这是本金加利息，其中大概本金55至56万元，剩余44至45万元都是利息。如果周娴付给她的利息44至45万元是赃款的话，她愿意上缴退还这笔赃款。 （10）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明2006年下半年，周娴找到他说她的朋友需要一笔钱，叫他帮忙凑钱，周娴说她的朋友在中方县城内有一块土地，用这块地作担保。因为他和周娴的关系比较好，他自己就借了10多万给周娴，并找他原弟媳杨某6借了20多万，具体数额记不清楚了。之后，他多次问了周娴借钱的事情，周娴说这些钱由她去买了中方县城的这块土地。为了让他放心，周娴带他去看了土地，并说等土地转让出去后给他分钱。2008年10月左右，周娴和他说中方县城的土地卖出去了，并给他分钱。2008年10月3日和4日，周娴分两次转给他100.6981万元，这笔钱是周娴给艾某的。因为艾某是他的同事，她本人在外地，就要他代收一下，他收到钱之后，第二天就打款给艾某了。 他当时并不知道周娴是从谁手中购买土地，现在他才知道这59.99亩土地当时是明珠集团的，至于周娴购地的价格、周娴与谁一起购地这些情况，他不清楚。 （11）证人杨某7的证言，证明她和周娴是朋友之间应酬时认识的，办案人员查询银行记录显示周娴于2008年10月3日转款给她39.9028万元，这笔钱是周娴还给她的本金和利息，她2008年之前借给周娴20万元左右。 她不知道周娴找她借钱是用于做违法的事情，如果周娴还给她的钱确实是违法所得资金，她愿意退还违法所得。 （12）证人刘某（原系中方县国土局副局长）的证言，证明了涉案140亩土地出让的情况，并明确讲到是陈某1带“邓总”（邓某）购买土地，其中供地、确定起始价、挂牌、签合同、办证等环节均需要罗某1签字同意。 （13）证人石某（原系中方县国土局副局长）的证言，证明了陈某1就涉案59.99亩土地找其办理转让过户手续的情况，最终通过卢某找罗某1签字，该块土地在没有交契税的情况下过户转让至陈某2名下。 明珠集团转让土地过户给陈某2，当时59.99亩土地没有达到转让条件，他又不清楚国土部门与征税部门有代征契税的协议，因为当时中方县城在启动阶段，县委县政府要求盘活土地，在办理土地过户手续中要灵活，不要死守法律条文，所以他同意办理过户手续。在办手续过程中，他们在审查的时候也没有注意到陈某1和明珠集团会提供假的办证资料。当时他审核把关不严，没有认真审核天成公司与陈某2的关系，误以为天成公司是陈某2的公司，把陈某2法人代表与个人混淆了，所以又同意将土地从陈某2处过户到天成公司。 （14）证人段某（原系中方县国土局副局长）的证言，证明了他在涉案59.99亩土地在转让税款未交的情况下签字办理土地使用权证的情况，其指示卢某待税款交齐后发证。 （15）证人丁某（原系中方县国土局地产股股长）的证言，证明中辉公司通过置换得到60亩地，后又将这块地转让给了明珠集团，具体转让过程他不清楚。大约2004年，局长罗某1叫他到办公室，罗某1说开发商要搞开发，想把中辉公司那块地改为商业住宅，让他把土地性质和使用年限修改一下，于是他根据局长罗某1的要求把相关的用地资料都修改了。 中华源项目140亩地是2008年左右通过挂牌的方式出让的，摘牌的是天成公司，罗某1安排他分两次供地、办证。 （16）证人卢某（原系中方县国土局地籍股股长）的证言，证明中华源项目大约有200亩地，其中约60亩土地是中辉公司置换的土地，另外140亩土地是天成公司挂牌得到的。给中辉公司办理土地使用权证的当时，丁某找她修改了土地出让审批单，把土地用途更改为商业住宅，土地使用年限改为五十年，之后她就按照修改的土地用途和使用年限办理土地使用权证。 2004年，罗某1叫她到办公室，当时办公室还有副局长段某和一个叫宋某2的人。罗某1说要把60亩土地使用权证办成明珠集团的，她提出空地不能转让，罗某1或宋某2就讲到是领导交办的，领导有签字。她又提出土地转让要交百分之二到四的契税，罗某1或宋某2就讲到县里招商引资的难度，税在今后的奖励资金中扣除。由于是领导压着她办，她也没有办法，就给明珠集团办了这块地的土地使用权证。 罗某1的司机陈某1曾为了中辉公司60亩土地给过她1万元钱，说要她办证快一点，后来因为压力太大，她将钱还给陈某1了。 中辉公司转让土地给明珠集团是根据领导的安排办证的；第二次明珠集团转让土地给陈某2，她是受了陈某1欺骗，在没有见到税票的情况下办理了过户手续，当时陈某1说他自己和领导衔接好，她就在签署经办人意见后将审批表给陈某1自己去找领导签字；第三次陈某2转让土地给天成公司，也是陈某1欺骗了她，她以为天成公司是陈某2的独资公司，以为只是简单的名称变更，就办理了过户手续。由于当时不规范，在办理手续过程中有人情关系在里面。 （17）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四川省南充市富能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是民营股份制企业，他是股东，任该公司的董事长。 怀化天成房地产有限公司是2008年8月成立的，当时股东有富能达公司、李某3、李某4，分别占股94%、3%、3%。（怀方司鉴字第18号）鉴定意见书中出让方为怀化明珠集团实业有限公司、受让人为陈某2的《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经他仔细查看，该份合同不是他本人所签。他本人没有在中方县购买土地，但他富能达公司从明珠集团购买过土地，面积59.99亩，支付土地款1761.2万元。该土地款是从怀化天成公司的账上支付给陈某1的，他私人没有支付给怀化明珠集团土地款。陈某1与明珠集团是什么关系他不清楚，这件事要问邓某，是他负责谈这件事。从国土部门资料看，这块59.99亩土地在2007年过户到他名下，他对这个情况不清楚，他私人没有向明珠集团支付过土地款，所以办案人员出示的显示为明珠集团与他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严格来讲是不真实的。2008年他名下的该宗59.99亩土地又过户办理给怀化天成公司，而天成公司又没有给他支付过土地款，所以怀化天成公司支付给陈某1的1761.2万元土地款就是他名义购买的怀化明珠集团该宗土地的土地款。 （18）证人张某3（系中方县地税局第一分局副局长）的证言，证明书证显示的天成公司缴纳38.4万元系土地出让的契税，并非土地转让的契税，计税金额为960万元。 （19）证人尹某（系西藏珠峰伟业有限公司财务人员）的证言，证明天成公司自行申报计税金额为960万元的纳税事项，缴纳契税38.4万元，这960万元是根据59.99亩土地乘以天成公司通过招拍挂取得的140亩土地的单价确定的，也就是每亩16万元，所以960万元是59.99亩土地的计税金额。她记得当时陈某1给天成公司交了20万元，是天成公司代缴的契税金额，陈某1还欠天成公司18.4万元未补足。 （20）证人黄某（系怀化市审计局退休干部，曾于1998年12月至2004年4月任中方县政府常务副县长）的证言，证明他于2003年2月份代表县政府与中辉公司签订了有关置换土地的协议，当时是经贸局的赖某、廖某3向他汇报的，他在2003年没有同中辉公司的廖某1有任何接触，他记不清楚是谁拿协议给他签字的了。 （21）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他与陈某1是朋友关系，而他与罗某1都是原安江纱厂的子弟，所以他与罗某1比较熟悉。2008年至2012年，他曾到怀化打工，陈某1曾向他借过一次身份证用，但陈某1没有说用途，他也碍于情面没有问陈某1。办案人员出示的以他名义开户的银行账户，他并不清楚这些情况，他也没有收到这些账户的银行卡和存折。 （22）证人曾某（系中方县不动产登记中心工作人员）、许某（系中方县国有建设用地批后监管办公室）、向某1（系中方县国土局副局长）、杨某8（系中方县国土局法规股工作人员）、李某5（系中方县国土局副局长）的证言，证明了关于土地交易方面的工作程序和工作内容。 （23）证人廖某3（原系中方县经贸局副局长）的证言，证明引进深圳创智辉公司到中方投资，该公司与易某成立中辉公司，并提到土地置换的事实。 （24）证人廖某4、易某的证言，证明易某并不认识廖某1，其没有参与投资成立中辉公司，之所以注册资料上显示有易某，实际系廖某4根据廖某3的安排提供了易某的身份信息。 （25）证人潘某、周某1、赵某2、周某2（均系村组干部）的证言，证明中辉公司获取土地时期的土地征收情况，均证明中辉公司征地后却一直没有投资建厂，而是处于荒芜状态，直到房地产老板取得土地。 （26）证人宋某2（原系怀化市驻深圳办事处主任）的证言，证明廖某1置换土地的情况，并讲到廖某1要求其与赖某帮忙办理土地手续，其遂通过贺某、赖某找罗某1帮忙办理土地手续。此后，廖某1在没有办厂的情况将土地卖掉。 （27）证人李某2（系富能达公司董事）的证言，证明通过拍卖获得140.32亩土地以及从私人处购得60多亩地的大致情况，并讲到天成公司后续将土地股权转让给珠峰伟业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的情况。 （28）证人谭某（系中方县不动产登记中心工作人员，原在中方县国土局地籍股工作）、廖某5（系中方县不动产登记中心工作人员，原在中方县国土局地籍股工作）的证言，证明了国土局地籍股的工作职责、程序、内容。 3、搜查、辨认、提取笔录 (1)搜查证、搜查笔录，证明侦察机关民警对证人陈某1以及黄健伟家中进行搜查，其中陈某1家未搜查到涉案物品，民警在黄健伟家中搜查到黑色“管理日志”笔记本，记录有“中方土地款项”、“明珠集团征地付款情况”等内容，且笔记本内夹带有收款人签名为陈某1的收条两张。民警对该涉案物品予以扣押。 (2)辨认笔录，证明证人陈某1经侦察机关依法组织辨认，陈某1对殷某、王**作出准确辨认。 (3)提取笔录，提取物品的扣押文书，证明侦察机关从证人陈某1之妻杨某3处扣押项目资料、硬盘、商品房买卖合同等涉案物品。 4、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黄健伟的供述，证明怀化明珠实业有限公司成立于2002年，集团法人和董事长是他大哥黄志顺，他当时在明珠集团下面的明珠大酒店担任总经理，2004或2005年，他到明珠集团担任集团总经理。他于2002年至2003年在怀化明珠集团实业有限公司旗下明珠酒店任总经理，2004年至2008年左右，在怀化明珠集团实业有限公司任总经理。 明珠集团从中辉公司购地时，他是代表明珠集团与陈某1谈的，他们明珠集团没有和中辉公司相关人员有过接触，而且合同也是在和陈某1谈好后由陈某1拿来给他们签字的。明珠集团以402.208万元价格通过陈某1从中辉公司买进中方县城怀黔路以东的59.99亩土地及3.052亩预留地。陈某1说3.052亩预留地是中辉公司那边要求的，不能进入土地办证面积，是用于道路规划等方面。明珠集团拿到这块地后，明珠集团于2004年11月2日将中方县的59.99亩土地抵押给了银行,明珠集团实际贷款300万元，期限为五年。明珠集团为了偿还贷款，又于2006年底与陈某1介绍的周娴等人签订转让协议，将该宗地以400多万元的价格卖给周娴等人，约定由周娴自行承担过户费用，合同是明珠集团制作的，土地在转让之前，明珠集团进行了三通一平，大概花60万元左右。将地转让给周娴时，约定当时的税费都由周娴负责缴纳，变更土地使用权的也由周娴自己的去办理，需要明珠集团的手续则由明珠集团配合。之后，明珠集团用这笔四百几十万的卖地款去还了银行的贷款，杨某8拿回抵押在银行的土地证后，是他或杨某8就直接将土地证交给了周娴。周娴也一直没有来明珠集团衔接办理中方县那块土地转到她名下的手续事情，他猜周娴实际还是想把这块地转出去赚钱，并不准备投资开发。到了2007还是2008年的时候，陈某1来找过他一次，当时陈某1还拿了一份委托书过来，跟他说是关于周娴买他们明珠集团这块地需要他们明珠集团在委托书上盖章，委托书大概意思就是明珠集团委托陈某1来办理这块土地的过户手续，他以为是办到周娴的名下。至于后来他有没有去办公室给陈某1拿来的委托书盖明珠集团的公章，他记不清楚了。 2006年12月24日明珠集团与陈某2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他和他哥哥黄志顺都不知情。合同上他哥哥黄志顺的签名字迹不对，盖章也不对，他们公司一般用于合同的公章是盖合同专用章，他也不认识陈某2。 时间为2008年7月10日和9月19日、2009年4月29日和9月29日、签订双方为明珠集团与四川南充市富能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四份土地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及谅解协议，他完全不知情，这都是陈某1自己操作的，而且协议上也仅仅只有陈某1的自己的签名，并没有他们明珠集团的公章。他们集团已经把地卖给周娴了，不可能还去和这个四川的公司签协议卖地。另外，办案人员出示的2009年8月27号编号为00003323、00003325、00003326以及2009年9月27日编号为00003338的四张土地款收据，总金额为1761.2万元，这个收据情况他不清楚。2006年12月24日明珠集团与陈某2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和2007年7月20日土地转让申请表上面的签名“黄志顺”及公司印章，签名“黄志顺”这三个字肯定不是他哥哥黄志顺的字迹，按说合同是要盖他们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后面申请表上“同意转让”四个字字迹即不是他哥哥的字迹也不是他的字迹。 他不认识四川南充市富能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那边的相关人员，他也不认识陈某2、邓某，也没见过面。当时他只是把明珠集团59.99亩土地卖给了周娴，至于怎么最后卖到天成公司，他不清楚，直到2016年他们明珠集团收到补税通知书和中方县人民检察院查漏税的事情的时候，陈某1才告诉他这个情况。 陈某1在“中方红十字会土地项目”、“李小平所属土地项目”中各投资数百万元。 （2）被告人周娴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06年年底的一天，陈某1找到她说明珠集团在中方县城里有一块土地，为了偿还银行贷款，急需出售，价格是每亩8万元，面积是59.99亩。陈某1邀她一起出资购买这块土地，59.99亩土地的总价是495.18万元左右，她负责出一半的资金247.59万元，剩下的资金由陈某1去负责，等以后土地升值了，再以合适的价格卖出去，卖出的土地款她与陈某1一人一半。为了凑齐240多万元，她先后找到了杨某2、艾某、边某、杨某7、彭某以及一个怀化太平洋保险公司的司机等好朋友，她给他们说了购买明珠集团土地的事，让他们自愿一起出资购买，一起凑齐247.59万元，到时土地卖出去，每人按出资的比例分取利润。陈某1带她和杨某2一起到中方县城看了这块59.99亩土地后，杨某2等人同意出资。之后，她在陈某1的联系下和明珠集团的总经理黄健伟见了面，当时是艾某陪她去见黄健伟，陈某1那边的出资人王**也去了。她与黄健伟对59.99亩土地转让一事进行了商谈，并签了土地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土地的价格是每亩8万元，签了协议后，她与陈某1将495.18万元支付给了明珠集团。她与陈某1商谈明珠集团的土地买来后，之后土地全权交给陈某1处理，她只管土地卖出去后陈某1按约定支付给她一半的土地转让款。 土地从明珠集团买来后，直到2008年下半年，她一直没有管陈某1是如何处理这块土地的，也就是偶尔问问陈某1有没有把土地卖出去。2008年10月，陈某1给她说59.99亩土地已经以每亩16万的价格卖出去了，并说土地转让出去缴纳了一些税费，扣除各自承担的一半税费，剩余470.552万元。2008年10月2日，陈某1通过转账的方式给她的建设银行卡打款470.552万元。随后的几天，她先后将和她一起出钱的几个人的本金和利润转账过去了。 （3）被告人王**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06年10月左右，罗某1电话约他到中方县一个空旷的路边跟他说有个好事找他商量，罗某1说有一块地要出售，让他和罗某1一起出资把地拿下来，到时候转出去肯定有钱赚。他告诉罗某1说工程款还没有结算完，他账上只有不到80万资金。罗某1说让他先把钱准备好，到时候把他要给罗某1的好处费一起投入买地，并说过几天让陈某1找他谈。几天后，陈某1找他作了具体介绍，地块是明珠集团名下位于中方县城的大约60亩地，由于明珠集团资金链出了问题，急需处理地块回收资金，要以每亩7万元至8万元的价格处理这块土地，总价大概400多万，他们几人合伙把地买下来。他说罗局已经跟他说了，到时他准备资金。 过了几天，罗某1电话给他说让陈某1带他去打钱支付土地款，陈某1当天就带他到舞水桥头的农行打款到他指定的账户，于是他就将我农行账户的76万元打到陈某1提供的账户里，陈某1还告诉他说罗某1、陈某1本人和他出一半资金，另一半资金是周娴出。他的这笔76万元实际上是他和罗某1两个人的，其中55万元是他承接中方县国土局新办公楼建设工程要给罗某1的好处费。到2007年2月，快过年的时候，罗某1打电话说钱还不够，让陈某1到他这里再取点钱投进去，于是他又给陈某1打了20万元。2007年3月，陈某1打电话告诉他说还差点尾款，于是他又给陈某1打款19万元。至此，他一共出资115万元，其中55万元是罗某1的。至于购买土地的整个过程都是陈某1去操作的，具体情况他不清楚，后面两年他也没有去过问这个事情。 到2008年的时候，陈某1打电话告诉他说地已经卖出去了，但是土地款还没有结清，没有告诉他土地以多少钱卖给了谁。到2009年下半年的一天，罗某1约他到怀荣宾馆的一间茶楼，罗某1告诉他说卖地的土地款已经都到位了，和他算一下土地账。罗某1说土地以每亩16万元的价格卖出，一共卖得960万元，他印象中罗某1讲过当时是以每亩8万元从明珠集团那里买地的，按照罗某155万元、他本人60万元的比例，他应该分得60万元利润，扣除税款后，他实际应获利57.6万元，连本带利一共应得117.6万元。由于2009年他购买了罗某1堂弟罗某2位于怀化监狱附近的一个加油站，欠了罗某290万元，而罗某2又是从罗某1处借钱买来的，罗某2欠罗某1的钱，罗某1让他把这90万元从他的卖地收益里扣除出来给罗某1。因此，扣掉90万元后，最后他分得27.6万元卖地款。几天后，陈某1打电话向他确认是否收到27.6万元，他查看后确认27.6万元已经到他的账户里，至此之后，他和陈某1、罗某1就没有资金来往了。 他之所以参与买卖明珠集团名下的这块土地，是因为罗某1作为国土局局长都说这个地可以赚钱，邀他一起入股，他也想赚钱，所以他才同意一起出资购买明珠集团名下那60亩土地。至于给罗某155万元的好处费，因为在2004年中方县国土局修建新办公楼，他通过罗某2引见认识了罗某1，罗某1当时是中方县国土局局长、党委书记，承诺这个项目给他承建，同时他也通过罗某2向他说明工程结算后要给他一定的好处费。之后，通过计算，这个工程利润有150万元左右，罗某1当面跟他说他要拿55万元的好处费，所以他出资的115万元中有55万元是罗某1的。 二、行贿事实 2004年至2009年期间，被告人王**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先后两次向国家工作人员罗某1等人送财物共计110万元。具体分述如下： 1、2004年4月4日，中方县国土资源局决定修建新办公楼。时任中方县国土资源局局长罗某1希望通过该项目获得好处，便联系其堂弟罗某2，要罗某2寻找合适的承包工程对象。后罗某2将王**介绍给罗某1认识，三人经过商议，由王**先行垫资承建中方县国土资源局办公楼建安工程，罗某2负责协调关系，不出资，工程赚取的利润三人一起分。后中方县国土资源局办公楼建安工程对外公开招投标，罗某1通过罗某2将投标底价透露给王**，王**遂联系了怀化市工程建设公司等三家公司围标，并以怀化市工程建设公司的名义中标该工程。2004年6月至7月期间，罗某1作为建设单位法人代表与施工单位怀化市工程建设公司项目负责人王**签订《中方县国土资源局办公楼建安施工合同》。合同签订后不久，王**便组织队伍进场施工，在施工过程中，罗某1又直接将办公楼车库、食堂、绿化等附属工程交由王**承建，直至2006年工程全部竣工。2007年11月5日，中方县审计局审定中方县国土资源局办公楼工程造价为778万余元，所有工程款均已结算，被告人王**在此些工程项目中获利160万元。 2006年12月28日，被告人王**，为了感谢罗某1、罗某2帮助承揽到中方县国土资源办公楼及附属工程和及时拨付工程进度款以及兑现当时的承诺，遂以抵账的方式，给罗某240万元，作为罗某2与王**合伙投资开办湖南沅芷野生甜茶公司的入股资金，并于2006年12月28日，按照罗某1的要求，给罗某1的司机陈某1指定的明珠集团的银行账户转账76万元，其中55万元是王**在修建中方县国土局办公楼工程答应送给罗某1的钱，作为罗某1后续购买明珠集团名下土地的投资款项，其余21万元作为王**自己购买明珠集团名下土地的投资款项。 2、2005年上半年，被告人王**在时任中方县国土资源局局长罗某1的帮助下，通过围标的方式，以怀化市建筑工程公司名义承揽了中方县下坪乡的土地整理项目。同年11月6日，王**以怀化市建筑工程公司名义与中方县土地整理中心主任签订了《工程建设承包合同》。2006年该工程顺利完工。王**为了感谢罗某1的帮助，给罗某1送了15万元人民币。 另查明，怀化市监察委员会于2018年6月8日、6月15日、6月16日对被告人王**询问其参与明珠集团60亩土地买卖经过时，被告人王**主动交待了其在修建中方县国土资源局新办公楼及附属设施后向罗某1、罗某2的行贿事实，以及在中方县下坪乡的土地整理项目中向罗某1行贿的事实。怀化市监察委员会于2018年6月19月指定沅陵县监委对被告人王**涉嫌行贿问题进行调查，沅陵县监察委员会于同年6月27日决定对王**涉嫌行贿问题进行立案调查。 上述事实有如下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明： 1.书证 （1）户籍资料、任职信息,证明了被告人王**的身份情况。 （2）指定办理通知书、立案决定书，证明怀化市监察委员会于2018年6月19月指定沅陵县监委对被告人王**涉嫌行贿问题进行调查，沅陵县监察委员会于同年6月27日决定对王**涉嫌行贿问题进行立案调查的事实。 （3）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招标委托合同、办公楼建设相关财务资料及合同，证明中方县国土局办公楼建安工程通过招标程序后由怀化市工程建设公司于2004年5月9日以386.8万元予以中标。同时证明所有的预付工程款都是经过罗某1审批，转入王**账户。 （4）中方县发展计划局关于自筹基建项目投资计划的批复、风冷模块中央空调设备及安装工程合同、中方县国土资源局办公楼附属车库、食堂补充合同、室外市政土建补充合同、中方县国土局绿化苗圃工程合同书等资料，证明中方县国土局办公楼建安工程及一些附属工程的审定造价为7788086元。同时也证明中方县国土局办公楼的一些附属工程项目负责均为王**。 （5）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湘12刑终207号刑事裁定书，证明湖南省辰溪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29日对罗某2犯受贿罪一案作出（2018）湘1223刑初212号刑事判决，认定：2004年4月4日，中方县国土资源局决定修建新办公楼。时任中方县国土资源局局长罗某1希望通过该项目获得好处，便联系其堂弟罗某2，要罗某2寻找合适的承包工程对象。后罗某2将王**介绍给罗某1认识，三人协商由王**出面做工程，从工程所得利润中按每人三分之一的份额分配。后王**通过怀化市工程建设公司中标后，与中方县国土资源局签订办公楼项目合同以及一系列附属设施建设合同。项目验收后，罗某1分得55万元，罗某2分得40万元。罗某240万元作为罗某2与王**合伙投资开办的湖南沅芷野生甜茶公司入股资金。以此判决罗某2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加上罗某2犯利用影响力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罗某2对该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27日作出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证人证言 （1）证人罗某1的证言，证明2004年上半年的一天，他的堂弟罗某2在得知中方县国土局要修建新办公楼后，遂邀约王**一起找罗某1承揽该项目，三人经商量后，一致同意合伙修建，但罗某1与罗某2不出资金，全由王**垫资修建，营利部分则三人平分。之后罗某1就让王**找国土局的局党组书记杨某10和分管新办公楼建设的副局长刘某商量。后通过招投标，王**顺利承揽了该项目。王**在修建过程中，又承揽了办公楼的一些附属设施的修建。工程全部完工并结算后，罗某1、罗某2、王**三人通过对账，确定罗某1可以分得50万元左右，最后这50万元也是由王**直接支付到罗某1参与购买明珠集团名下的59.99亩土地的股金里去了。罗某2分得40万元左右利润。 同时，在王**修建中方县国土局办公大楼过程中，中方县下坪乡有一个省里投资的土地整理项目，罗某1向局里分管土地整理项目的领导杨某10和土地整理中心主任杨某11推荐由王**来做该项目，杨某10和杨某11都表示同意。罗某1遂让王**和杨某11具体对接，最后王**顺利拿到了这个工程。该工程完工结算后，王**获利30万元，又给罗某1分了15万元。 （2）证人罗某2的证言，证明2004年4月份，罗某1约他在鹤城区一茶楼见面，说中方县国土局准备新建办公楼，还问王**人怎么样，意思是想将国土局办公楼这个工程交给王**去做，想从中获取好处。他也想王**来做这个工程来获得好处。过了几天，他就约王**、罗某1在鹤城区一茶楼内见面，他在见面之前就告诉王**，罗某1任局长的中方县国土局要修办公楼了，大家一起来搞。王**就知道罗某1想让王**来做办公楼工程，就答应一起见面商量国土局办公楼工程利润的分配。见面之后，罗某1先介绍了国土局办公楼工程情况，后都同意三人一起来做国土局办公楼工程项目，并商量了利润分配问题，每人大概能分到30来万元。之后工程具体的招投标、施工等事情都是王**直接和罗某1他们国土局联系的。2007年的时候，国土局办公楼项目验收以后，王**告诉他除去开支，他可以分到30万元利润，但利润直接打到沅芷野生甜茶公司账上，作为他的出资。 3.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王**的供述，证明2004年初的一天，罗某2打电话约他到怀化一家茶楼喝茶，他到边后，罗某1也在场。在喝茶的过程中，罗某2讲罗某1任局长的中方国土局要修办公楼，可以将中方县国土局办公楼交给他做，之后他通过罗某1、罗某2的帮助，采取围标方式，顺利以怀化市工程建设公司的名义垫资承揽了中方县国土局办公楼的修建，在建安工程施工过程中，罗某1又将一些附属工程直接交给了他来做。最后通过结算工程量，共获利150余万元，经过他与罗某1、罗某2商量，罗某1分得55万元，罗某2分得40万元。2006年底他按将76万元转到陈某1指定的明珠集团银行账户内，其中55万元是给罗某1的利润，余下的21万元就是他的购地款。给罗某2的40万元，是在和罗某2合作经营湖南沅芷野生甜茶生物技术有限公司过程中抵扣了。 同时，还证明2005年2、3月份的一天，罗某1主动找到王**将中方县下坪乡的一个土地整理项目交给王**承揽，要他给罗某1分利润，项目完工后获利后，他给罗某1分了15万元。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怀化明珠集团实业有限公司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对其名下的59.99亩地以及3.052预留地不作任何实质开发的情形下，授权公司的经理即被告人黄健伟将该宗地非法转让给陈某1、罗某1、周娴、王**四人，并配合陈某1一方过户办理土地使用权证，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黄健伟作为被告单位怀化明珠集团实业有限公司直接负责非法转让土地的主管人员，积极参与非法转让土地，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周娴、王**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受罗某1、陈某1邀约出资并出面购买明珠集团名下的59.99亩土地，在未对该宗地进行任何投资开发的情形下，非法倒卖该宗土地，情节特别严重。被告单位怀化明珠集团实业有限公司及被告人黄健伟、周娴、王**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同时，被告人王**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共计110万元，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周娴、王**在伙同陈某1、罗某1实施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的过程中，起帮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黄健伟、周娴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并自愿认罪认罚，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并自愿认罪认罚，可对其从轻处罚。在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案中，被告人周娴积极退还部分涉案赃款，被告人王**退还全部赃款，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行贿犯罪行为发生于2004年至2009年期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于2015年11月1日实施，对行贿罪未改变定罪量刑模式，基础法定刑相同，但增加了罚金刑。根据刑法总则关于溯及力采用“从旧兼从轻”原则的规定，应当适用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之规定，王**行贿金额110万元，属情节严重，被告人王**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可以对其减轻处罚。 综合被告人黄健伟、周娴、王**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悔罪表现以及对社会危害程度，并结合社区矫正评估意见，对三被告人可宣告缓刑。公诉机关对被告人黄健伟、周娴的量刑建议适当。对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辩护人罗晃龙提出起诉书指控明珠集团收到的购地款为495.18万元，而明珠集团实际收到的购地款金额应为417.59万元，明珠集团在主观上没有牟利目的，客观上也没有牟取到利益。被告单位怀化明珠集团实业有限公司以及被告人黄健伟均不构成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明珠集团为了偿还贷款，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土地，收到购地款495.18万元、获利92.972万元的事实，有被告人黄健伟、周娴、王**的供述及证人陈某1等人的证言证实，并有相关书证在卷佐证，应予认定。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辩护人罗晃龙提出明珠集团的行为即使构成了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也已过追诉时效的辩护意见，经查，2006年12月周娴与明珠集团签订转让协议，2007年2月2日周娴等人支付了最后一笔土地款，之后明珠集团于2008年8月8日至9月25日期间协助周娴一方办理土地转让手续提供了授权委托书等相关资料，并在陈某1伪造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上盖章，非法转让行为一直在延续。追诉时效应当从2008年8月起算。本案由沅陵县侦察机关于2018年3月19日立案，未过十年追诉时效期限，应予以追诉。故对辩护人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辩护人姚刚提出被告人周娴在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一案中，出于对罗某1、陈某1作为国土资源主管部门的工作人员的信赖，仅有出资和收款涉案行为，介入非法倒卖土地明显不深，系从犯，初犯，主观恶性不大，有悔罪表现，建议对被告人周娴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辩护人向网、游飞提出的被告人王**在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中所起作用极为有限，系从犯，案发后已积极将非法获利57.6万元全部退缴，自愿认罪认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因被告人周娴、王**所涉及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一案中，非法转让、倒卖其他土地数量达到了“情节特别严重”的标准，对二被告人不宜免予刑事处罚。故对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周娴、王**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辩护人向网、游飞提出在行贿罪中，王**具有“行贿人在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情节，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建议对其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二辩护人提出罗某1、罗某2存在索贿情形的辩护意见，因被告人王**对罗某1、罗某2行贿过程中，系三人协商一致的行为，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二百三十一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八条第（一）项、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怀化明珠集团实业有限公司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九十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黄健伟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周娴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王**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五、继续追缴被告单位怀化明珠集团实业有限公司违法所得人民币九十二万九千七百七十二元，上缴国库；对被告人周娴在侦察机关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三十五万元、在本院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四十万元共计人民币七十五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周娴违法所得人民币一百四十七万九千六百二十元，上缴国库；对被告人王**在侦察机关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五十七万六千元予以追缴，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周 健 审 判 员  赵卫方 人民陪审员  李敬群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田 芳 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八条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价额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二十以下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价额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二十以下罚金。 第二百三十一条单位犯本节第二百二十一条至第二百三十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本节各该条的规定处罚。 第三百八十九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是行贿罪。 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的，以行贿论处。 因被勒索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没有获得不正当利益的，不是行贿。 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九十条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如果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实施第一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情节特别严重”： (一)非法转让、倒卖基本农田十亩以上的； (二)非法转让、倒卖基本农田以外的耕地二十亩以上的； (三)非法转让、倒卖其他土地四十亩以上的； (四)非法获利一百万元以上的； (五)非法转让、倒卖土地接近上述数量标准并具有其他恶劣情节，如造成严重后果等。 《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 第三十八条下列房地产，不得转让： （一）以出让方式取得土地使用权的，不符合本法第三十九条规定的条件的； （二）司法机关和行政机关依法裁定、决定查封或者以其他形式限制房地产权利的； （三）依法收回土地使用权的； （四）共有房地产，未经其他共有人书面同意的； （五）权属有争议的； （六）未依法登记领取权属证书的； （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禁止转让的其他情形。 第三十九条以出让方式取得土地使用权的，转让房地产时，应当符合下列条件： （一）按照出让合同约定已经支付全部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并取得土地使用权证书； （二）按照出让合同约定进行投资开发，属于房屋建设工程的，完成开发投资总额的百分之二十五以上，属于成片开发土地的，形成工业用地或者其他建设用地条件。 转让房地产时房屋已经建成的，还应当持有房屋所有权证书。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条在被告人最后陈述后，审判长宣布休庭，合议庭进行评议，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有关的法律规定，分别作出以下判决： （一）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 （二）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无罪的，应当作出无罪判决； （三）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