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朝民初字第30326号原告张×，男，1972年12月10日出生。被告夏×，男，1969年1月25日出生。委托代理人王×（夏×之妻），1967年12月3日出生。被告北京住总第二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外馆街6号。法定代表人秦蕴山，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男，1985年6月19日出生。委托代理人马×，男，1986年5月5日出生。被告河北恒万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住所地邯郸市丛台区光明北大街165号324房间。法定代表人郝维河，男，该公司经理。原告张×（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夏×（以下简称姓名）、北京住总第二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住总二公司）劳务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追加河北恒万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万公司）作为共同被告，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夏×，住总二公司之委托代理人马×、李×，恒万公司之法定代表人郝维河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夏×承包了住总二公司承建的×F3／F4水电安装工程，在F3主体建到12层时，夏×因为人员紧缺，要我带人接替F3号楼12层以上电器预埋及安装工程，双方协商按每平方米27元的价格发包给我。2011年6月30日，我带人进场施工，并与夏×签订了电气劳务安装协议，协议约定工程竣工后3个月内付清一切安装费。本工程于2012年6月12日竣工，在施工期间夏×陆续支付我303000元，至今仍有部分安装费及洽商工程款未支付。我认为，我带人为夏×提供了劳务且已经完工，夏×应向我支付所有费用，住总二公司及恒万也应对此承担连带责任，故诉至法院要求判令：1、夏×、住总二公司及恒万公司向我支付剩余安装费4881元；2、夏×、住总二公司及恒万公司向我支付合同外的增加量和洽商43600元；3、夏×、住总二公司及恒万公司支付我欠款利息4848.1元。夏×辩称：我认可原告提到的电气劳务安装协议，但我对原告提到的结算面积不予认可。我根据项目部提供的图纸计算，我已经付清了其工程款，如果按照原告提供的图纸计算，还差2791元未付。我同意给付原告2791元工程款，但原告主张的工程增量及对应的工程款我不知道，我也未在增项单上签字，其上签字的人我也不知道是谁，故对其该部分请求不予认可。因为住总二公司迟延向我支付，我迟延了支付，我不同意原告的利息请求。住总二公司辩称：我公司是×F3／F4号楼的承包人，我公司于2009年8月与恒万公司签订了书面合同，将×F4号安装工程结构劳务部分分包给了恒万公司，我公司与原告无任何关系，原告起诉我公司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另外，根据我公司与恒万公司的合同，我公司明确规定只有顾×可以代表我公司对施工工程进行洽商变更，原告提到的洽商单无顾×签字，我方不予认可。恒万公司辩称：×F3／F4号楼相关工程由夏×负责，夏×是我公司施工队长，具体情况由夏×陈述。夏×欠别人多少钱和我公司无关。经审理查明：2011年7月18日，张×作为乙方与夏×（甲方）签订了电气劳务安装协议，约定张×承包北京市朝阳区×二期F3号楼电气安装工程，灯具、开关、插座、配电系统等，分包范围为F3号楼12层以上（包括12层）图纸范围内的电气预埋及安装（弱电只做预埋管、箱盒穿带丝，保证管路畅通），分包方式为劳务清包（含电气安装所使用工具及工具消耗用品如锤头、锯片等），合同工期暂定2011年6月至2012年5月，合同价款按图纸面积计算，每平方米27元，工程如出现变更洽商套用北京20**定额，人工费价格结合总包给劳务公司的价格进行计算。合同签订后，张×带人进场施工，完成了第12层到第21层的施工及楼顶3个炮楼的施工，夏×陆续给付张×工程款303000元。双方对张×已完成的合同项下工程的工程款计算方法有争议，双方共同认可的工程概况说明载明的总建筑面积为24991平方米，除去地下面积1191平方米，地上建筑面积共23800平方米，张×称其中包括三个炮楼面积总计132平方米，应单独计算，夏×则以地上建筑面积乘以张×已完成的10层在整个21层楼中所占的面积比例计算，确认仍欠张×劳务费2791元。张×称施工中产生增项工程，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手写《增加量及洽商》证明一份，内容为：“F3号楼1、电梯机房，因电梯安装时，电梯主电源管被打断，重新配管；2、楼内十二至二十一层穿线完毕后多数被偷，自4月26日开始补线至5月10日补线完毕后又被偷，安装完开关，插座面板后有多数打坏现象，自5月15日开始第二次补线至5月24日补完。用工量见清单（1-5页）以上情况属实，需人工电工工长穆工签字2012年6月7日”，上述证明穆工签字后有一个签名，但难以辨认。附件第一页内容为楼顶电梯机房，因电梯安装时，安装电梯底座工王钢用水钻开洞打坏，电梯主电源管（原主体配管直径50）共打断六个电梯机房电源，重新配管（焊接管，加分线箱、接线盒固定）共用需人工费3600元，第二至第三页是十二至二十一层楼内补线，确认需人工费22000元，第四页为第二次补线，注明自第一次补线后，安完开关、插座面板后又出现偷线现象，有打坏空调插座面板，十二层至二十一层以空调插座为主，客厅及卧室共76处，自5月15日开始第二次补线，确认本项需人工费18000元，第五页注明，二十一层G单元1户安装户内弱电时，适用十二层以下所用过的旧弱电箱，旧弱电箱箱底不平洞多不能用，有电工自己改装适用。张×称上述证明中“用工量见清单（1-5）”及签字均系电工工长穆×所写，其余内容包括所附5张用工明细均系张红波所写，写完后经过工地负责人确认，由穆×签字确认。夏×、住总二公司及恒万公司对此均不予认可；2、F3、F4号楼施工队伍联系单，显示电工工长为穆工，电话158XX****XX，甲方李工，139XXXX****，张×称该联系单系其从项目在工地的管理处墙上拍照取得，其中电工工长“穆工”即夏×工地上的给洽商证明上签字的穆×，夏×、住总二分公司及恒万公司对此均不予认可；3、短信截图，发件人为张×（张），收件人为“东坝高经理（高）”，手机号码为138XXXX****，部分内容为“张：穆工给我签了洽商，现在没人给钱，你推我我推你高：此事让我怎管？你让夏打电话给我张：你把手机设置一下我们能通个话吗？高：你让夏打电话给我张：我们拜了，老夏不让我给他打电话我的事徐成龙生产经理也知道，他看过签的单子高：你把小目签字的东西交给张×看看张：张×在哪怎么联系？电话？”，审理中，住总二分确认收件人“东坝高经理”号码138XXXX****为其在东坝×的项目经理高养贤的电话号码。对于其中提到的“张×”住总二公司也确认系其公司在该项目上的工地负责人之一，对于“小目”则未明确身份；4、证人李×的书面证言，内容为：“我叫李×，男，汉族，身份证号×××，因在天津干活，不能到庭，现我证明×北京住总第二开发建设有限公司电气工长是穆×，我们都叫他穆工，他当时是F3号楼电气工长。”夏×、住总二公司及恒万公司对该证言均不认可；5、录音一组，其一为张×和夏×2012年5月4日的电话通话录音，其中有：“张：谈的咋样了，钱能给点不能，夏：能给点，那项目部等着工期呢，工期到不了预期目标，钱压这里了…张：那个线让人家偷走了，再穿一遍，白穿吗？给你带班打电话，说，该记上记上吧夏：咱记上管啥有，你不叫工长确认，咱记上啥用啊张：工长？找谁确认啊夏：你找工长吧，让红波找工长交涉签字啊，就是说我在这里，也不能天天撵着工长说这个事啊张：你找工长让他去看看吧夏：我找他，你不能让红波找老李找工长啊，我找他个什么找，你打电话说这个事不是反了干”；其二为张×和夏×2012年7月9日的电话通话录音，其中有“夏：看看，兄弟咱没有这个东西了，怎么要张：那个量我给老李一份了，让他按着打一份吧，让他重打一份吧夏：现在犯着毛病呢，人都找不着了张：谁找不着了夏：小穆现在工地来都不来，给他打电话都不接，赶快整一份吧，老李现在来都不来张：我也不会打那个夏：打吧，找个复印店，花个十块二十块的，打一个就行了，让小穆签上字不就行了张：打一份我就给了你了，我就不叫他签了，你该叫谁签让谁签去夏：这一会人家不承认了咋的，我叫人家签啥你有零工啊张：一个零工多少钱啊，按多少钱写夏：啊？张：一个工按多少钱写夏：人家一个工给45块钱，人家住总这给45块钱…夏：我这意思是你别让我为难，并不是哥不给你这个事，你弄这个事我要不来，你只要让小穆给你签了工或者工程量我干了多少处，一处多少钱，这样中，或者一处用了多少线或者5米的线”；其三为张×与“穆工”的电话录音，其中2012年5月22日的录音中有：“张：…我想问一下，就咱们上面干那个活，有的不是我的活，你比方说土建把咱们的管打坏了，是咱们修的，还有别人把咱们线都偷走了，把盒、面板都打坏了，这好多东西最好怎么弄啊，怎么补工啊穆：我知道，这个我跟老夏商量过，你可以跟老夏提，因为李书海也知道这个事，说之前你穿过线的，你让红波记上工，多少多少，到时候老夏跟我要工，明白吗”，2012年6月7日的电话录音中有：“张：昨天你签的那个量，用不用我给你一份复印的穆：给我一份吧张：给你一份，你心里有个谱穆：对，对张：给你那5也就行了吧，签字的旧不用给你了吧看看你签的什么什么穆×穆：对张：一点都不像，老夏不会说这是他签的吗穆：不会不会”，夏×、住总二公司及恒万公司对上述录音均不认可；其四为张×与工地保安于2013年4月6日的对话录音，其中有：“高经理还在这边上班保安：他一般还过来…张：小穆一直过来没有，穆工，管电那个保安：过来两回，他不经常过来，因为电上没什么事了”，住二公司称其在工地派驻有保安，但未在指定期间核实当天的保安姓名，也未在指定期间与保安核实该录音是否真实；其五为张×与徐成龙的谈话录音，内容为：“张：我只能找老夏，老夏说谁签的你找谁去，我还能找谁呀，我只能找穆×穆工去，该处理处理，该协商协商徐：这个只能找老夏张：这不是老夏签字，也不是他带班签字徐：找别人没用，我们有合同关系吗，没有吧张：我是跟咱公司干活的啊，领导徐：所以这东西不好说，你是应该找老夏确认张：是找劳务公司是吧徐：对，别的我不知道，当时我们有水电工长张：水电工长是穆×吧徐：对，穆×是电工长，有一个像第一项这个已经签完了，已经给老夏了，这个是我签的”，张×称徐成龙是住总二公司在×项目的生产经理，住总二公司确认徐成龙是其项目生产经理，但未与徐成龙核实录音的真实性，也未在指定期间对录音提出异议。其六为张×与张×的谈话录音，其中2013年6月21日，张×找张×要《增加量及洽商》证明，让张×通过QQ邮箱发给自己，2013年6月29日，张×给张×打电话，询问是否看过邮件，其中有：“张×：你好，我给你发的邮件你看了吗张×：我看了，但是表达的不是很清晰啊张×：就那意思呗，我也不知道清晰不清晰…张×：你看，小穆在头一篇上签了，后面那东西是他写的还是你写的”，张×称张×系住总二公司在该项目的经理，住总二公司对该录音表示认可，但称张×不知道小穆是谁。另查，2010年12月17日，住总二公司作为发包人，与恒万公司签订了《北京市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住总二公司将×F4号安装工程结构劳务分包给恒万公司，分包范围及作业内容为施工图纸范围内所包含及施工规范要求的结构封顶前的全部工程内容，合同价款为82026元，夏×作为恒万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合同上签字，合同约定的承包人委派的担任驻工地履行本合同的负责人为夏×，职务系职工队长，发包人现场劳动力管理员是马跃进，承包人委派的分包合同价款收取负责人为夏×。就上述合同项下的工程款支付情况，恒万公司称已经支付了部分，但尚未付清；住总二公司称给了恒万公司工程款，但未明确具体给付数额。就恒万公司与夏×的关系，恒万公司法定代表人向本院陈述称，与住总二公司签订的合同项下的劳务均由夏×组织人员施工，恒万公司没有派人参与，其与夏×口头约定风险由夏×承担，税费由夏×承担，住总二公司开出工程款支票，由夏×拿到恒万公司入账，夏×向公司缴纳百分之一的管理费及应缴纳的水费后剩余部分全部以现金方式给夏×，就具体施工情况其认可夏×陈述。上述事实，有电气劳务安装协议、增加量及洽商证明、录音光盘、劳务分包合同、短信截图及双方陈述在案为证。本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交的电气劳务安装协议及双方陈述可以认定原告与夏×之间的劳务分包合同关系成立，但因为原告及夏×均不具有劳务分包的资质，其二人达成的分包协议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根据本案双方陈述，本院认定原告分包的劳务已经完工且合格，故夏×仍应参照双方约定向原告支付工程款。根据双方陈述可以确认，原告完成了F3号楼12层以上的电气安装施工，包括三个炮楼，本院参照双方合同约定的计价标准，认为张×主张的工程款计算方法更为合理，夏×将三个炮楼的面积均摊于整个F3号楼的计算方法缺乏依据，故本院对张×合同项下欠付工程款的主张予以确认。根据录音光盘等证据，本院认定张×提交的增加量及洽商证明真实，夏×虽对此不予认可，但未对录音中提到的相关事实作出合理解释，本院对其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住总二公司对此也不予认可，但也未提交反证，根据优势证据原则，本院对原告该部分增项工程款的主张予以确认。原告主张的利息缺乏合同约定，且因双方对工程款数额有争议，在数额确定之前主张利息也欠缺法律依据，故对此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责任主体问题。夏×作为违法发包人，应对未付的增项工程款负有继续给付的义务；根据恒万公司陈述及劳务分包合同等证据本院认定，夏×系借用恒万公司的名义承包工程，依照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恒万公司应对夏×在该项目上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住总二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已履行了给付全部工程款的义务，又无法明确说明欠款数额，根据相关司法解释，应与承包人一起对作为实际施工人的原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夏×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张×工程款四万八千四百八十一元；二、被告河北恒万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及北京市住总第二开发建设有限公司对夏×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夏×、河北恒万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及北京市住总第二开发建设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一千一百三十二元，由原告张×负担一百二十元（已交纳），由被告夏×负担一千零一十二元（原告张×已预交，被告夏×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原告张×）。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建斌代理审判员  徐永飞人民陪审员  赵雅筠二〇一三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郭玉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