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4民终4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朝兵，男，生于1979年11月20日，苗族，住重庆市黔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刚，重庆纵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豪帅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盛区万东北路14号右，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0572126696Q。负责人：王道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晓琴，重庆智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文彬，重庆智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银香，女，生于1942年5月15日，汉族，住重庆市黔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松，重庆川东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红军，重庆川东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沧白路4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902883690B。负责人：龙保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鹏，男，生于1993年9月23日，土家族，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起敏鑫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黔江区舟白街道路东居委9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4MA5U7CY51T。负责人：李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方剑，重庆光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向业前，男，生于1982年8月2日，汉族，住重庆市黔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海涛，男，生于1985年10月6日，土家族，住重庆市黔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科，重庆纵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邓朝兵、重庆豪帅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银香、向业前、邓海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重庆分公司）、重庆起敏鑫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起敏鑫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2017）渝0114民初12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于2018年4月17日对上诉人邓朝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刚，上诉人豪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晓琴，被上诉人周银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松，被上诉人人保重庆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鹏，被上诉人邓海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科，被上诉人起敏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方剑，被上诉人向业前进行了询问，并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邓朝兵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17）渝0114民初126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改判由人保重庆分公司在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周银香因袁晓华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475554.4元；三、保险未赔付的部分由向业前与邓朝兵、豪帅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四、改判起敏鑫公司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责任划分不当。1.本案中，死者袁晓华是在翻车时因未系安全带被摔出车外碰撞涵管后被车辆两次碾压致死，车上人员已经转化为第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人保重庆分公司应在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周银香因袁晓华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475554.4元；2.在本案中，向业前虽然为邓朝兵履行工作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但是在驾驶车辆过程中严重超载、私自搭乘他人，且并未提醒搭乘人员系安全带，因此，向业前对交通事故的发生及袁晓华的死亡存在重大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保险未赔付部分应由向业前与邓朝兵、豪帅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原审法院认定：“……肇事车辆系冲出道路而碰撞涵管”死者袁晓华被摔出车外没有碰到涵管，故涵管堆放与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不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若死者袁晓华被摔出车外没有碰到涵管，就不会再被车辆碾压致死，故起敏鑫公司堆放的涵管与死者袁晓华的死因具有因果关系，该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周银香辩称，同意邓朝兵的上诉意见。人保重庆分公司辩称，1.我公司与豪帅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明确约定了保险范围不包括车上人员，死者属于车上人员，其被抛出车外，是非正常上下车，是损害结果的自然延伸；2.一审已查明被保险车辆与死者不存在二次碾压和接触，不存在车上人员身份转化问题，邓朝兵上诉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对我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起敏鑫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责任划分得当，应当维持；2.邓朝兵称死者是被抛出车外碾压致死不属实，其理由不成立；3.起敏鑫公司不是本次事故的参与者，与本案事故发生及损害后果均不具有因果联系，不应承担任何责任。综上，邓朝兵针对起敏鑫的上诉理由及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驳回。邓海涛辩称，无答辩意见。向业前辩称，1.我和邓朝兵事故未发生前不认识，是邓海涛雇佣的我；2.超载的问题，我打电话问了邓海涛装多少，邓海涛让我装的30方。豪帅公司辩称，同意邓朝兵的上诉意见。豪帅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17）渝0114民初1269号民事判决；二、依法改判人保重庆分公司在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周银香的损失，不足部分由邓海涛、邓朝兵与豪帅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三、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对一审法院判决中引用的交警部门认定事故发生的原因存在异议。事故发生时车辆超载只是违法行为之一，并不是导致事故的必然原因。驾驶员在弯道路段车速过快及操作不当，未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的规定，才是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二、对一审法院认定邓海涛不是实际车主存在异议。向业前与邓朝兵并不认识，其是受邓海涛的雇佣。向其支付费用和报酬的也是邓海涛，邓海涛也向向业前告知，渝BR××××号重型自卸货车系邓海涛与邓朝兵合伙经营，在签订《车辆挂靠合同》时，邓海涛也参与了合同的签订过程，并在该合同签订后实际履行了合同，该车辆的实际经营人系邓海涛、邓朝兵；三、对一审法院认定原告方的损失不应当由交强险及商业三者责任险进行理赔存在异议。袁晓华系脱离渝BR××××号重型自卸货车后受该车碰撞致伤，相对于该车辆系第三人，而非车上人员，应当属于交强险及商业三者责任险赔偿的范畴。邓朝兵辩称，无意见，同意豪帅公司的上诉。周银香辩称，同意豪帅公司的上诉意见。人保重庆分公司辩称,与我公司对邓朝兵的上诉答辩意见一致。邓海涛辩称，1.对豪帅公司的上诉二、三项请求要求邓海涛承担责任的请求不能成立；2.事实及理由部分中，第二项理由不能成立，我们的主要理由是，在整个庭审过程中，作为本案的相关参与人无任何证据证明邓海涛是实际车主或合伙人，一审举证质证、邓朝兵的陈述及车辆挂靠合同证明实际车主是邓朝兵；3.豪帅公司说邓海涛去他们公司履行过合同不是本案的事实，无证据；4.涉及到车辆超载的问题，邓海涛不存在任何安排的行为，也无证据证明；综上，请求驳回豪帅公司对邓海涛的上诉请求。起敏鑫公司辩称：因不涉及我公司，所以无答辩意见。向业前辩称：对豪帅公司上诉无意见。周银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向业前、邓朝兵、邓海涛、人保重庆分公司、豪帅公司、起敏鑫公司赔偿周银香因袁晓华交通事故死亡所产生的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精神抚慰金、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等共计659443元；2.由向业前、邓朝兵、邓海涛、人保重庆分公司、豪帅公司、起敏鑫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向业前经人介绍并受邓海涛安排驾驶渝BR××××号重型自卸货车往来重庆市黔江区与湖北省咸丰县运送货物。2016年11月2日，向业前驾驶渝BR××××号重型自卸货车装载河沙，并搭乘其女友袁晓华，从黔江区正阳街道官渡河码头往湖北咸丰行驶，13时18分，行至重庆市黔江区省道202线702公里加530米处（小地名陈家园），因严重超载，致车辆在经过右急转弯下坡路段时，向左侧翻，从道路左侧滑出道路，碰撞水泥涵管，致使向业前和袁晓华受伤，袁晓华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渝BR××××重型自卸货车和水泥涵管受损。事发现场水泥涵管系起敏鑫公司堆放用于工程建设，堆放场所位于事故现场道路外的工地。2016年12月1日重庆市黔江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作出渝公交认字[2016]第0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其中对本次交通事故的成因分析为：向业前驾驶严重超载（核载16.035吨，实载25吨以上）的重型自卸货车在道路上行驶，因车辆重心升高，在经过右急转弯下坡路段时，车辆向左侧翻，滑出道路，是造成本次事故的原因；袁晓华未按规定系安全带，在车辆侧翻过程中被甩出车外致伤，袁晓华未按规定系安全带违法行为，与本次事故有因果关系。向业前作为驾驶员未督促袁晓华系安全带，应当对袁晓华未系安全带的违法行为承担法律责任。最终认定：向业前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袁晓华不承担责任。向业前所驾驶的渝BR××××重型自卸货车所有人为豪帅公司。2014年7月2日，豪帅公司（甲方）与邓朝兵（乙方）签订《车辆挂靠合同》，约定挂靠期为自合同签订之日起至挂靠车辆报废时止，乙方每月向甲方交纳服务费400元，挂靠期间车辆所有权归甲方享有，乙方享有车辆的使用权和经营权，挂靠期间，挂靠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安全事故，由乙方承担赔偿责任及事故损失，甲方不承担赔偿责任及事故损失。挂靠车辆的运输业务由乙方自主承揽，运费收入由乙方自行结算。2015年5月17日，豪帅公司向人保重庆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保额1000000元）、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20000元/座*1座、乘客：20000元/座*2座），并投保了不计免赔附加险。保险期间均为2016年5月17日至2017年5月17日。袁晓华生于1981年11月18日，周银香系袁晓华之母，二人均为非农业户口。袁晓华之父袁礼书已于1991年去世，周银香与袁礼书共生育四个子女，袁晓华未生育子女。事故发生后，邓朝兵向周银香垫付了50000元丧葬费用。对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邓海涛是否是渝BR××××车辆的实际经营人。向业前称，其受雇开车时，邓海涛向其说明该车辆系邓海涛与邓朝兵合伙经营。而邓海涛与邓朝兵在接受公安侦查询问时以及开庭审理时均未认可二人系合伙经营关系，一致陈述为：邓海涛系帮助邓朝兵管理该车辆，实际经营人系邓朝兵。向业前与邓海涛、邓朝兵的陈述不一致，现无其他证据可对周银香的陈述内容予以佐证，邓朝兵与邓海涛的陈述与《车辆挂靠合同》之中的签订者邓朝兵这一事实相吻合。故对于向业前的陈述不予采信，应认定渝BR××××车辆的实际经营人系邓朝兵，邓海涛非该车辆的实际经营人或合伙经营人。2.本案原告方的损失是否应当由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进行理赔。适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进行理赔的前提是受害者在遭受交通事故时相对于肇事车辆具备第三者的身份，也即具备非车上人员的身份。根据公安机关刑事侦查过程中目击证人的描述，事发后，死者袁晓华位于侧翻车辆车头前三米左右的位置，头部与腿部被河沙掩埋，该情形系多位目击证人的一致陈述，足以认定。根据事故现场来看，死者袁晓华应当是在车祸发生瞬间与肇事车辆分离并摔触致伤，未有证据表明袁晓华与肇事车辆分离后又经车辆碾压或碰撞。故袁晓华受伤瞬间相对于车辆而言系车上人员，而非第三者。因此本案中不属于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应当理赔的情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因交通事故引起的纠纷，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各自的过错及相关法律规定承担相应责任，公安交警部门对事故的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其结论予以采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方因袁晓华遭受交通事故死亡所产生的各项损失数额；二、各方当事人对原告方损失的分担。现就以上争议焦点做如下评述：一、原告方因袁晓华遭受交通事故死亡所产生的各项损失数额。1.死亡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袁晓华生于1981年，死亡赔偿金应当计算20年，因其为非农业户口，原告方主张死亡赔偿金的标准按照重庆市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收入27239元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故死亡赔偿金数额应当为544780元（27239元/年×20年）；2.被扶养人生活费。死者袁晓华的被扶养人即周银香，周银香生于1942年，袁晓华死亡时周银香已年满74周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之规定，原告周银香的被扶养年限应当确定为6年。周银香为非农业户口，原告方主张扶养费的标准按照重庆市上一年度城镇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9742元进行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周银香的扶养人共有4位，故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数额应当为29613元（19742元/年×6年÷4人）；3.丧葬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之规定，原告方主张丧葬费标准按照重庆市上一年度全市城镇经济单位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5175元进行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故丧葬费的数额为30150元（5175元/月×6月）；4.办理丧葬的交通费、误工费。周银香未举示相应证据证明办理丧葬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的具体数额，酌情支持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50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袁晓华因交通事故死亡，在客观上给其近亲属造成了较为严重的心理创伤，原告方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数额适当，予以支持。故原告方因袁晓华死亡所产生的各项损失数额共计656943元。二、各方当事人对原告方损失的分担。起敏鑫公司在事故现场堆放的涵管未占用道路，也未影响正常交通通行，肇事车辆系冲出道路而碰撞涵管，故涵管的堆放与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不具有因果关系。道路之外的情形具有不特定性，从与一般的道路之外情形相比较的角度进行分析，本案中事故道路外堆放的涵管并未明显加重事故损害后果。故原告方请求被告起敏鑫公司承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邓海涛安排向业前驾驶车辆系代邓朝兵管理车辆的行为，由此引发的相应后果应归结为邓朝兵，故原告方请求邓海涛承担责任的诉求不予支持。前已述及，向业前系受被告邓朝兵雇请驾驶肇事车辆，本案事故发生在向业前履行职务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向业前在提供劳务期间致袁晓华遭受损害，应当由劳务接受者即邓朝兵承担侵权责任。渝BR××××车辆系邓朝兵挂靠被告豪帅公司经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豪帅公司应当与邓朝兵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袁晓华乘坐肇事车辆时，未按交通安全法规栓系安全带，该违法行为与本案车祸事故的发生不具有因果关系。但在事故发生时，未系安全带的行为直接引起袁晓华脱离肇事车辆摔触致严重身体损伤，并最终导致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自身存在一定过错。另外，向业前与袁晓华系男女朋友关系，袁晓华乘坐被告向业前驾驶的车辆系无偿搭乘，属好意施惠，在此情形下发生的交通事故，应相应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综合以上事实酌情认定袁晓华自身承担20%的责任，即131388.6元（656943元×20%），邓朝兵与被告豪帅公司共同承担80%的责任，即525554.4元（656943元×80%）。本案肇事车辆渝BR××××重型自卸货车在事故发生时已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及座位险。前已述及，本案不适用交强险、商业险的理赔情形。关于座位险，系豪帅公司与人保重庆分公司之间形成的保险合同关系，本案中周银香无直接请求保险公司在座位险限额内承担赔偿的权利，虽然人保重庆分公司认为只应当在座位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但周银香、邓朝兵、豪帅公司均坚持人保重庆分公司应在第三者保险范畴内承担赔偿责任，故本案中各方当事人未就座位险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直接向原告赔付保险金达成一致意见，座位险的赔付不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人保重庆分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邓朝兵已经向周银香支付50000元，邓朝兵与豪帅公司还应向原告方支付475554.4元（525554.4元-50000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邓朝兵赔偿周银香因袁晓华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475554.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兑现完毕；二、重庆豪帅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第一项范围内与邓朝兵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周银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97元，由周银香负担919元，由邓朝兵、重庆豪帅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778元。在本院二审审理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均未举示新的证据。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人保重庆分公司应否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对周银香主张的因袁晓华死亡所产生的各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二、邓海涛与邓朝兵是否系合伙关系，应否对周银香主张的各项损失与邓朝兵、豪帅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向业前是否存在重大过失，应否对周银香主张的各项损失与邓朝兵、豪帅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起敏鑫公司在本案应否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现逐一分析评述如下：（一）关于焦点一。对于袁晓华在渝BR××××重型自卸货车发生交通事故前系该车的乘坐人员的事实各方无争议，仅是对袁晓华在渝BR××××重型自卸货车发生交通事故时是否从车上人员的身份转化为车外的“第三者”有争议。虽然袁晓华因渝BR××××重型自卸货车发生交通事故而脱离该车，但其并非系在渝BR××××重型自卸货车正常停靠后自然下车，而是因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被摔出车外，此种情况下，袁晓华的身份不发生“车上人员”向车外“第三者”的转化。因此，袁晓华的死亡属于车上人员因发生交通事故而死亡。渝BR××××重型自卸货车的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承保公司人保重庆分公司不应当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二）关于焦点二。对于邓朝兵与邓海涛的关系问题。向业前、豪帅公司均主张两者系合伙关系，而邓朝兵、邓海涛均不予认可，且涉案渝BR××××车辆的挂靠合同上没有邓海涛的签名。现向业前、豪帅公司主张邓朝兵与邓海涛对涉案渝BR××××车辆的经营系合伙关系，应当由其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但向业前、豪帅公司在一、二审中均未举示充分的证据佐证其主张的事实。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事实不予认定是正确的，相应地，一审未判决邓海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也是正确的。（三）关于焦点三。对于向业前是否存在重大过失问题。虽然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向业前负全部责任，但根据2016年12月1日重庆市黔江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作出渝公交认字[2016]第0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对本次交通事故的成因分析可知：导致袁晓华因交通事故死亡的一部分原因为车辆超载，车辆行驶安全风险增加，一部分原因是袁晓华未系安全带导致死亡的严重后果。对于车辆超载而言，车辆经营者为了获得更多的运行利益装载超过车辆本身核定载重的货物属于惯常做法，主要责任不在驾驶员向业前；而对于袁晓华未系安全带而言，虽然作为驾驶员向业前有提醒的义务，但死者袁晓华本身在乘车时应该自觉系好安全带，因此袁晓华未系安全带的主要责任也不在向业前。因此，向业前对于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以及造成袁晓华死亡的严重后果有一定的过失，但并非是重大过失。邓朝兵主张其应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四）关于焦点四。对于起敏鑫公司堆放涵管的行为而言，本案并无证据证明其堆放行为本身存在违法、违规情形。2016年12月1日重庆市黔江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作出渝公交认字[2016]第0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虽在事发经过部分描述了“车辆在经过右转弯下坡路段时，向左侧翻，从道路左侧滑出道路，碰撞水泥涵管”的事实，但在成因分析中，没有认定起敏鑫公司堆放涵管的行为与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因此，邓朝兵主张起敏鑫公司堆放涵管行为存在过错并与交通事故的发生具有因果关系缺乏法律依据，起敏鑫公司应当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可予维持。上诉人邓朝兵及豪帅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97元，由邓朝兵、豪帅公司各负担1848.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泽端审 判 员 王勐视审 判 员 刘文玉二〇一八年四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孙正心书 记 员 高红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