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惠中法民一终字第5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惠东支行。住所地：惠东县平山街道办事处人民路**。负责人：杨国良，行长。委托代理人：古某某，广东粤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职员。委托代理人：林某某，广东卓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宪华，男，1938年1月1月出生。委托代理人：陈某某，广东广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惠东支行因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惠东县人民法院（2013）惠东法民一初字第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当事人原审意见曾宪华于2013年1月6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将原告的位于惠东县平山街道办事处（原大岭镇）蕉田双联店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证号：粤房证字第**）返还给原告。2、本案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被告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惠东支行原名称为广东发展银行惠东办事处，2002年更名为广东发展银行惠州惠东支行，其后又更名为广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惠东支行，2011年3月，再更名为现名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惠东支行。1992年4月l6日，原告曾宪华以惠东县新都酒楼的名义与被告签订抵押借款合同，向被告借得人民币5万元，借款期限自1992年4月l6日至l992年l2月16日止，借款月利率为8.64‰；为担保上述债务的履行，原告以其自有的位于惠东县大岭镇蕉田双联店的房屋作为抵押物。同日，原告将上述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证号：粤房字第20957**）交给被告收执，但双方未共同到房管部门办理抵押登记手续（l997年l1月l3日被告到房管部门办理了抵押登记，房管部门为被告颁发了证号为粤房他证字第00564**的房屋他项权证）。1993年6月l2日，原告在被告发出的逾期借款加息通知书中签名，并注明“资金确实困难，无法偿还，最好还是拍卖抵押物清还”。但此后被告既未催促原告还款，也未采纳原告的建议拍卖抵押物行使抵押权。2004年8月，被告才将原告诉诸惠东县人民法院，请求判令原告还款和请求行使抵押权，但上述请求因超过诉讼时效而被惠东县人民法院依法判决驳回［（2004）惠东法民二初字第271号］。此后，原告一再催促被告将所收执的原告的房屋所有权证返还给原告，但被告均拒不返还。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惠东支行辩称，原告主张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的依据，我方恳请法院不予支持，并判令原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第一，被告并无收到原告的房屋所有权证，原告要求返还权证是无事实依据的，原告在起诉状中提到所有权证已交由被告收执，被告是没有收到的，被告的债权已经转给广东粤财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广东粤财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也无收到原告的所有权证。第二，即便假设房屋所有权证由被告持有，原告要求返还也是无事实依据的；首先，无合同上的依据，根据本案的被告和原告在（2004）惠东法民二初字第271号判决书中惠东县人民法院是驳回了被告的诉讼请求，即双方是存在着债权债务的纠纷，在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中也无明确约定原告可基于债权超过诉讼时效这一事由要求被告返回所有权证；其次，没有法律上的规定，无债务人可以基于债权过了诉讼时效而要求债权人返回权证的这一规定。第三，原告对积极主张的法律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告应对被告收到权证的事实提供证据。第四，因为原告提起的诉求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上的依据，故应由原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原审法院查明，被告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惠东支行前身为广东发展银行惠州惠东支行，2004年7月20日变更登记为广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惠东支行，2011年11月3月31日变更登记为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惠东支行，系经工商登记、中国人民银行批准具有人民币存贷款等业务的金融机构。1992年4月16日，原告曾宪华以惠东县新都酒楼的名义与被告签订了抵押借款合同，约定被告借款人民币5万元给惠东县新都酒楼，借款期限自1992年4月16日至1992年12月16日，月利率8.64‰，原告以其所有的位于惠东县大岭镇蕉田双联店的房屋（房产证号：粤房证字第：粤房证字第**押担保。当日，原告以惠东县新都酒楼的名义收取了被告5万元借款后，将上述房产的房屋所有权证一本交被告收执。1993年6月12日，原告在被告发出的逾期借款加息通知书中签名，并注明“资金确实困难，无法偿还，最好还是拍卖抵押物清还”。1997年10月13日，原、被告就抵押在房产管理部门办理了他项权登记手续（粤房房他证字第00564**，2004年8月10日，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曾宪华偿还贷款本金5万元及自贷款发放之日起至清偿之日的利息；2、确认双方的抵押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被告对原告提供的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2004年12月14日，本院作出（2004）惠东法民二初字第271号民事判决，以被告主张的主债务关系与担保关系均超过诉讼时效为由，判决：驳回广发银行惠东支行的诉讼请求。2013年1月7日，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提出上述诉称中的诉讼请求。另查，原告曾宪华上述房产的房屋所有权证原件在办理他项权登记手续时由房产管理部门收执，现仍存于惠东县房产档案馆。原审判决理由和结果原审法院认为，本院作出（2004）惠东法民二初字第271号民事判决，确定被告广发银行惠东支行主张以原告曾宪华的房屋承担担保责任已超过诉讼时效，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被告已无合法依据收执原告位于惠东县大岭镇蕉田双联店的房屋所有权证（房产证号：粤房证字第209574：粤房证字第**房屋所有权证，与（2004）惠东法民二初字第271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侵占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返还财产，不能返还财产的，应当折价赔偿”的规定，原告请求返还上述房屋所有权证，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辩称债权已转给广东粤财投资控股有限公司，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他项权登记记载的抵押权经过除斥期间已经消灭，被告作为抵押人有义务向房产管理部门申请撤销该他项权登记，将原告的房屋所有权证返还给原告。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惠东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返还房屋所有权证（房产证号：粤房证字第2095740号）给原告：粤房证字第**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本案受理费525元，由被告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惠东支公司负担。当事人二审意见上诉人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惠东支行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审判决判令上诉人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起十五日内返还房屋所有权证，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返还房屋所有权证给被上诉人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一）上诉人并没有收到被上诉人的房屋所有权证。一审法院开庭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中庭审自认：粤房证第2095740号房屋所有权证存于惠东县房产档案馆，一审法院对本案确认案由为返还原物，但原物即粤房证第2095740号房屋所有权证并在上诉人处执有。（二）（2004）惠东法民二初字第271号民事判决不能作为本案认定的依据。虽然（2004）惠东法民二初字第271号民事判决中查明房屋所有权证一本交由被告收执。但实际上，该生效判决书所查明的情况与事实不相符合，因为有相关反证足以证明原判决书认定有误，被上诉人也确认粤房证第2095740号房屋所有权证存于惠东县房产档案馆。可见，一审法院判决前后是自相矛盾的，一审法院在查明房屋所有权证在惠东县房产档案馆执有，试问上诉人又能拿什么房产证来返还给被上诉人呢显然，一审法院判决是明显错误，贵院依法应予以依销。二、在不影响前述抗辩的情况下，假设被上诉人所请求的《房屋所有权证》交给上诉人持有，被上诉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要求上诉人返还《房屋所有权证》。（一）无合同上的依据。上诉人、被上诉人签订《抵押借款合同》，合同中并无明确约定债务人可据于债权超过诉讼时效为由，要求债权人返还权证。可见，被上诉人请求返还房屋所有权证并无合同上的依据。（二）无法律上的依据。本案中，现行法律法规、司法解释并没有明确规定，上诉人应依法返还权证给被上诉人，虽然惠东县人民法院作出（2004）惠东法民二初字第271号民事判决，以被告主张的主债务关系与担保关系均超过诉讼时效为由，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导致上诉人丧失法律的强制保护，但上诉人实体权利仍然存在，并未免除被上诉人还本付息的义务。故，一审法院根据《民法通则》第117条第一款“侵占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返还财产”的规定，认定被上诉人返还房屋所有权证理理由充分，显然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并没有侵占被上诉人财产的行为。三、被上诉人未能相应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证据规则的规定，被上诉人对于积极主张的法律事实，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法律后果。如前所述，由于被上诉人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应返还权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四、被上诉人无理缠诉，其提出的诉讼请求依法不能成立，被上诉人应承担本案第一审、第二审程序的诉讼费。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并驳回被上诉人所有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第一审、第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曾宪华答辩称，一、被答辩人收取了答辩人的《房屋所有权证》确定无疑。被答辩人在1992年答辩人向被答辩人贷款时收取了答辩人的《房屋所有权证》（证证号：粤房字第20957**这是事实。第一，答辩人在向被答辩人借款时，就是以自己的房产作抵押，提交了该《房屋所有权证》给被答辩人作为抵押凭证的。1992年借款时，双方并未到房管部门办理抵押登记手续（1997年被答辩人单方到房管部门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如果答辩人没有提交《房屋所有权证》给被答辩人，被答辩人怎么可能会贷款给答辩人呢第二，《担保法》1995年10月才颁布实施，才强制要求抵押合同的双方到抵押登记部门办理抵押登记手续，而在此前，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的规定，只要权利凭证交给了抵押权人，抵押关系成立。因此，银行等金融机构在发放贷款时，收取借款人的房产证等权利凭证作为抵押关系成立的凭证，这是担保法施行前当时金融机构普遍的做法、惯例，收取借款人的房产证时一般也没有再向借款人出具收执凭证。因此，被答辩人作为金融机构，做法也一样，收取了答辩人的房产证后也没有向答辩人出具收执凭证。第三，被答辩人收取了答辩人的《房屋所有权证》，这是被答辩人在2004年被答辩人诉答辩人追讨欠款时当庭承认的事实，是法庭已查明的事实，已为生效的（2004）惠东法民二初字第271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因此，被答辩人否认收取了答辩人的《房屋所有权证》，这是毫无道理的。之所以目前《房屋所有权证》在房管部门的档案馆里，是因为1997年被答辩人单方去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时，作为凭证交给了惠东县房管局档案馆。故，被答辩人收取了答辩人《房屋所有权证》，这是确定无疑的。二、被答辩人依法应当将粤将粤房字第20957**屋所有权证》返还给答辩人。l、涉案房屋属答辩人所有，其不动产权属证书也应当属于答辩人并由答辩人持有。《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用于抵押的涉案房屋属答辩人所有，作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证明的物权凭证《房屋所有权证》当然应当由答辩人拥有。2、涉案房屋原是作为借款抵押物，权属证书才交由被答辩人收执，用于证明抵押关系的存在，现被答辩人早在1997年10月13日己由被答辩人办理了他项登记，抵押凭证《房屋所有权证》已由他项权利凭证所取代，被答辩人再以答辩人的《房屋所有权证》作为抵押凭证予以扣押己不合法。3、被答辩人的主债权和抵押权已过诉讼时效，不再受法律保护，被答辩人再持有答辩人的房产证己不合法。答辩人于1992年4月16日向被答辩人借款5万元，借款期限为8个月，即1992年12月16日到期。借款到期后，答辩人一再申明无力还款，被答辩人可以行使抵押权，并在1996年6月12日书面催促被答辩人拍卖抵押物还款。但被答辩人一直不予起诉，怠于行使抵押权，直至2004年才起诉（因超过诉讼时效而败诉），这实际上是被答辩人的权利抛弃。被答辩人的债权及抵押权既然已失去了法律保护，被答辩人持有答辩人的《房屋所有权证》己没有了合法依据和基础，再持有答辩人的《房屋所有权证》己不合法。相反，答辩人的物权（房屋所有权及持有其凭证；房屋所有权证是物权的一部分）是受法律保护的，答辩人有权拥有实体房屋，也有权持有其房产证，对他人再违法持有其房产证有权要求非法持有人返还。《物权法》第34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该法第243条规定：“不动产或者动产被占有人占有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及其孳息，……”。因此，答辩人有权要求被答辩人返还作为物权的组成部分的物权凭证，被答辩人依法应当向答辩人返还《房屋所有权证》。本院查明的事实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判决理由和结果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是否应将粤房证字第2095740号房产证返还给被上诉人。1992年4月16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出50000元，借款期限从1992年4月16日至1992年12月16日，被上诉人以其位于惠东县大岭镇蕉田双联店的房屋（房产证号：粤房证字第2095740号）为借款作担保。因被：粤房证字第**于2004年8月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被上诉人偿还欠款和请求行使抵押权。原审法院经审查后作出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04）惠东法民二初字第271号民事判决书，以上诉人请求清偿欠款和行使抵押权均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为由，驳回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据此，本院认为，因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50000元债权的法定诉讼时效结束后，一直未向被上诉人主张担保物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二款“担保物权担保的债权的诉讼时效结束后，担保权人在诉讼时效结束后的二年内行使担保物权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的规定，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已丧失向被上诉人主张担保物权的权利正确，本院依法支持。上诉人作为上述债权的债权人，仍收执被上诉人位于惠东县大岭镇蕉田双联店的房屋（房产证号：粤房证字第2095740号）的房产证书，缺乏依据，依照《中：粤房证字第**一十七条第一款“侵占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返还财产，不能返还财产的，应当折价赔偿。”的规定，上诉人作为担保权人有义务向房产管理部门申请撤销该他项权登记，并将被上诉人的房屋所有权证予以返还。上诉人认为其无需将粤房证字第2095740号房产证返还给被上诉人，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外，被上诉人在提供抵押担保时，已将粤房证字第2095740号房产证交由上诉人收执，该事实在（2004）惠东法民二初字第271号民事判决书中已作出认定，本院予以确定。上诉人认为其并未收到被上诉人粤房证字第2095740号房产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1059元，由上诉人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惠东支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 莹审判员 苏丹红审判员 邓耀辉二〇一三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黄美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侵占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返还财产，不能返还财产的，应当折价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二款担保物权担保的债权的诉讼时效结束后，担保权人在诉讼时效结束后的二年内行使担保物权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