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703民初3031号原告：绵阳市隆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绵阳市涪城区。法定代表人：易正礼，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华，四川道融民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饶琳，四川道融民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国全，男，汉族，生于1967年4月26日，户籍住址：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被告：张琼芳，女，生于1970年10月23日，户籍住址：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以上二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健全，绵阳市涪城区城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绵阳市隆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杨国全、张琼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诉讼代理人吴华、饶琳、被告杨国全及二被告的诉讼代理人罗健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二被告连带偿还原告借款本金600万元整。二、判令二被告连带偿还该笔借款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其中：2012年1月1日至2014年9月17日期间按每年50万元的标准付息即1356164.38元，2014年9月17日至2017年5月21日期间以600万元为基数按贷款利率计息共计1276192.24元，2017年5月21日起至债务清偿之日止以600万元为基数按贷款利率计息。三、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18万元的违约金。四、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告提出如下事实与理由：二被告系夫妻关系。2011年8月27日，原告与杨国全签订《投资协议书》，约定杨国全向原告借款600万元，借款期限为三年，年利息为50万元整，杨国全提供其位于绵阳市涪城区块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地面房屋作为抵押。合同签订后，原告先后分四次共向被告账户或其指定的账户转款600万元。2012年7月31日，原告与二被告达成《借款抵押协议》。2014年9月17日，原、被告达成《抵押借款合同》。2016年6月28日，杨国全出具了《还款承诺书》。但被告均未按照上述协议、合同、承诺书的承诺向原告还款。2017年5月26日，被告在原告向其发出催款律师函后也未还款。被告多次违反合同约定，危害了原告的债权，构成预期违约。故提起诉讼，希判如所请。被告辩称：本案不是单纯的民间借贷关系，借款的前提是双方约定投资办厂，现该厂总投资4955000元，总收入2564618.3元，总支出5366513.8元，亏损达到2801895.5元，被告多次要求原告进行结算，但都为原告所拒绝，原告在该厂占股55%，应承担相应的亏损额；在双方进行结算后，即使600万元要计息，我们认为也应以存款利率而不是贷款利率进行计算；案涉款项约定的还款日期为2018年底，目前约定的还款时间还没到，原告无权主张被告归还款项；原告用被告所有的国宾山庄的土地和房产进行抵押后在银行借款950万元，该贷款已经到期，但原告拒不还款，也无法将被告的不动产权证书退还被告，即使到了承诺还款的2018年年底，如果原告没有将950万本息归还银行并将不动产权证书退还被告，被告也有理由拒绝还款。经审理查明：2011年8月27日，易正礼任法定代表人的四川隆盛科发实业有限公司（甲方，下文也简称为“隆盛科发”）与杨国全（乙方）签订《投资协议书》，约定：甲方在四川省夹江县已投资480万元成立了四川隆盛佛光兴鑫陶瓷有限公司，经商定，将该公司的机械及设备另行选址搬迁设立新公司，由甲乙双方共同出资在四川夹江县租赁一块工业用地成立四川夹江中铝球厂（暂定名，最终以工商登记机关核定的名字为准）；甲方将原四川隆盛佛光兴鑫陶瓷有限已投入的资产全部作为双方新建工厂的投入，此外，甲乙双方分别再对新厂投入100万元。在新厂中，甲方占股55%，乙方占股45%；在双方共同投资200万元的前提下，甲方同意再借给乙方100万元，借款期限为三年，利息从借款之日起开始计算，但乙方应向甲方提供位于绵阳市涪城区的XX山庄的土地使用权及土地上的房屋建筑物的所有权作为抵押，双方共同到国土局、房管局办理有效的抵押登记；因乙方之前已将上述抵押物在绵阳市商业银行抵押贷款了500万元，如须办理抵押手续必须先还清贷款，故甲方同意代乙方先偿还贷款500万元。加上先借支的100万元，共计600万元；乙方保证从2012年1月1日按每年50万元付息；新厂成立后，由乙方对该厂独立承包经营，甲方不参与任何经营管理事务，不论盈亏与否，乙方每年向甲方缴纳不低于20万元的净利润，如新厂盈利超过20万元，则由双方按股比分配利润。双方还对其它事项进行了约定。2011年9月7日，隆盛房产向案外人转款55万元，2011年9月8日，隆盛房产向杨国全转款45万元，同日，杨国全出具《收条》一张，载明：收到隆盛科发公司投资款100万元，其中材料款55万元，应付现金45万元。2011年11月9日，隆盛房产（甲方）与杨国全、张琼芳（乙方）签订《投资及借款协议》一份，合同内容与上述《投资协议书》的内容基本相同，不同在之在于，合同的签约主体中的甲方从“隆盛科发”变更为“隆盛房产”，乙方从“杨国全”变更为“杨国全”与“张琼芳”，利息的约定从“乙方保证从2012年1月1日按每年50万元付息”，变更为“600万元借款的年利息为558000元，乙方保证按季度结息，即每季度支付利息139500元，如逾期一周未结息，以周为周期计算违约金，每周违约金为1万元”。该《投资及借款协议》在绵阳市国信公证处进行了公证，公证处于2011年11月15日出具了（2011）绵国信证字第7788号《公证书》。2011年11月15日，杨国全出具《借款单》一张，载明：借现金500万元。易正礼在该借款单上批注：同意借支，500万元按公证协议执行。同日，隆盛房产向杨国全指定的绵阳城区名扬食品添加剂经营部转款200万元。2011年11月17日，隆盛房产又向绵阳城区名扬食品添加剂经营部转款300万元。2012年1月18日，杨国全出具《借款单》一份，载明：购材料款借20万元。在该借款单上，易正礼批注：同意借支20万元。同日，隆盛房产分别向杨国全和樊世刚各转款10万元，共计20万元。2012年2月20日，杨国全出具《借款单》一份，载明：夹江厂里进货借30万元。易正礼批注：同意按协议执行，借支30万元。同日，隆盛房产向杨国全转款30万元。2012年4月11日，杨国全出具《借款单》一张，载明：购材料款借50万元。在该借款单上，易正礼批注：同意借支50万元。同日，隆盛房产向杨国全转款379002.5元，另据原告称，另行向杨国全支付现金120997.5元。2012年7月31日，易正礼（甲方）与杨国全、张琼芳（乙方）签订《借款抵押协议》一份，约定：1、乙方因急需解决企业流动资金需要向甲方借款600万元，乙方用位于绵阳市涪城区的土地（面积：6000.03平方米，产权证：绵城国用（2004）第XXXX号）和位于绵阳市涪城区房屋（建筑面积270平方米）作为抵押担保。2、资金利息与原乙方和甲方公司于2011年11月19日所签订的公证协议不变，还款期限暂定为一年，从2012年7月31日起至2013年7月底止。3、乙方若不能按时归还借款本息，超过还款期限一个月另行支付借款总额3%的违约金。2014年9月17日，隆盛公司（甲方）与杨国全（乙方）签订《抵押借款合同》，约定：1、乙方用自己的国宾山庄的土地证和房产证作为抵押物向甲方借款600万元。2、借款期限为三年，从2015年起每年在11月底前还款给甲方200万元，至2017年11月底前还清。在约定期限内还清，甲方不收取乙方利息，包括2014年9月17日以前的利息给予免除。3、甲方用乙方抵押的土地证和房产证在绵阳市商业银行抵押贷款，贷款金额为950万元，贷款利息由甲方支付，与乙方无关。3、乙方如到期未还清借款，应归还600万元借款的本金及利息，包括2014年9月17日以前的利息，利息按银行同期利率计算。2016年6月28日，杨国全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兹有杨国全原借隆盛公司600万元人民币，自己给隆盛公司写有还款计划，2016年还款300万元。因目前自己确实无偿还能力，再次承诺于2016年12月底前还100万元，争取2016年8月底至9月中旬还50万元，其余50万元于12月底前全部归还。其余款项按2015年的承诺不变。2018年未还清所有借款，从借款之日起原所有利息一律由杨国全承担，如2018年底全部还清借款则不予计息。另查明：二被告系夫妻关系，于1992年5月7日登记结婚。以上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投资协议书、投资及借款协议、（2011）绵国信证字第7788号公证书、借款单、银行转款凭证、收条、借款抵押协议、抵押借款合同、承诺书、结婚证、户口簿、现金日记账等证据（均为复印件，原件经质证后均当庭退还）经庭审质证后在卷佐证。本院认为：一、关于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问题。隆盛房产与杨国全、张琼芳签订《投资及借款协议》并经公证后，双方之间形成了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隆盛房产陆续向被告出借资金，资金额度在2012年7月31日易正礼与杨国全、张琼芳签订的《借款抵押协议》、杨国全于2014年9月17日与隆盛房产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以及杨国全于2016年6月28日出具的《还款承诺书》中均得到确认，可以认定隆盛房产已履行了出借600万元资金的合同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之规定，二被告应共同向隆盛房产按约归还借款本金并按承诺支付利息。二、关于借款本金的构成问题。除借款500万元（200万＋300万元）的构成较为明晰外，原告主张2011年9月7日和9月8日即向被告出借了100万元资金，但是在2011年9月7日隆盛房产向案外人转款55万元以及2011年9月8日隆盛房产向杨国全转款45万元后，杨国全出具的《收条》上载明的却是“收到隆盛科发公司投资款100万元”，可见杨国全并不认可该100万元是借款，而是认为该100万元系隆盛科发的投资款；同时，杨国全于2012年1月18日出具了20万元的借款单，2012年2月20日出具了30万的借款单，2012年4月11日出具了50万元的借款单，在上述三笔共计100万元的借款单上，易正礼均批注了“同意借支”的字样。综合上述证据，应认定第一笔100万元系投资款，而第二笔100万元才是双方约定的借款。三、关于利率的认定问题。双方当事人之间就利率作过几次不同的约定，2011年8月27日约定的年利率是8.33%（50万元÷600万元），2011年11月9日约定的年利率是9.3%（55.8万元÷600万元），2014年9月17日约定的利率又是“利息按银行同期利率计算”，同时，就违约责任也有过不同的约定。在双方约定的利率和违约责任前后不一致的情况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之规定，利率应以双方最后一次的约定为准。因双方并未明确“银行同期利率”是存款利率还是贷款利率，根据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该利率应确定为银行同期贷款的基准利率。因最后一次双方就违约金并未作单独的约定，故原告关于违约金的诉请，不予支持。四、关于原告能否要求被告提前还款的问题。根据杨国全于2016年6月28日出具的《承诺书》，600万元借款系分期归还，即：2016年12月底前归还100万元，然后分期给付，最终在2018年年底前还清所有借款。但被告未按期如数偿还已到期款项，其行为应视为被告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构成预期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对方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之规定，原告可以要求被告提前还款并承担违约责任。五、关于合资办厂的风险承担问题。被告主张在夹江合资办厂出现巨额亏损，该亏损应由双方分担。因该合伙协议纠纷与本案的民间借贷纠纷系不同的法律关系，在双方无法通过调解解决的情况下，当事人应自行协商解决或另案诉讼。六、关于原告用被告的土地在银行贷款尚未偿还能否抵销本案被告债务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第一款为“法定抵销”条款，即“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第一百条为“约定抵销”条款，即“当事人互负债务，标的物种类、品质不相同的，经双方协商一致，也可以抵销”，本案中，如果被告作为原告贷款的担保人向银行承担了担保责任而向原告行使追偿权，可视为双方互负到期债务，但目前来看行使追偿权的条件尚未成就，因此，被告尚无法单方主张债务进行法定抵销，而原、被告就约定抵销也一直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故被告关于债务抵销的主张无法成立。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杨国全、张琼芳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绵阳市隆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归还借款本金600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确定的商业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分段支付利息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其中：本金200万元从2011年11月15日起计息，本金300万元从2011年11月17日起计息，本金20万元从2012年1月18日起计息，本金30万元从2012年2月20日起计息，本金50万元从2012年4月11日起计息）。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均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绵阳市隆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73486元，由绵阳市隆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3486元，杨国全、张琼芳承担70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文 波人民陪审员  林运友人民陪审员  张本平二〇一八年四月三日书 记 员  黄雯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