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11民终1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浩，男，1988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峨眉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飞，中豪律师集团（四川）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冠男，中豪律师集团（四川）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峨眉山海天水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峨眉山市。法定代表人：刘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焦波，四川高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阳，四川高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伍智，男，1986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峨眉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才建，北京市华泰（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浩因与被上诉人峨眉山海天水务有限公司及原审第三人伍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峨眉山市人民法院（2016）川1181民初36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飞、王冠男，被上诉人峨眉山海天水务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焦波，原审第三人伍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才建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向本院申请给予一个月的时间进行庭外和解，和解期间不计入审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浩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峨眉山海天水务有限公司支付刘浩借款本金1052万元并支付利息、资金占用费100万元（以702万为基数从2014年5月1日起按每月2分支付利息至款清之日止；以350万为基数从2014年5月1日起按每年6%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至付清款项之日止）；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峨眉山海天水务有限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关于2014年3月17日由伍智的妻子李晶出具的220万元的借条，该笔借款产生时事发突然，伍智为了被代理人利益，转托李晶办理此次借款，李晶向刘浩出具了借条，并且事后伍智也在该借条上签字确认，故李晶系复代理人，具有代表峨眉山海天水务有限公司借款的权利。另外，刘浩在2014年5月4日和5月14日两次向公安机关报案时所作陈述，其主要目的是为了追究伍智的刑事责任，但是经过公安机关审查后认定伍智该行为不涉及犯罪，系民间借贷纠纷，故刘浩此前的陈述系法律认识错误，不应当据此认定该笔款项系伍智个人借款。2.关于伍智转款给刘浩的863.7万元的性质问题，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刘浩与伍智均承认该笔款项系伍智归还的其他借款，与本案无关联性。3.关于另外4张借条与转款的对应性问题，因刘浩向峨眉山海天水务有限公司提供借款的时间周期长、次数多、给付方式复杂，所以刘浩不能将转款和借条时间一一对应系事实上存在客观原因。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对伍智具有峨眉山海天水务有限公司的授权处理对外借款、借条本身的真实性及刘浩与峨眉山海天水务有限公司之间具有借款的合意等事实均予以确认，加之刘浩提供的转款凭证均能证明刘浩与峨眉山海天水务有限公司之间的借款事实均已发生，且伍智作为收款人也陈述其所收款项系代峨眉山海天水务有限公司收款。因此，刘浩已完成举证责任，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证明峨眉山海天水务有限公司与刘浩之间确实存在借款关系，峨眉山海天水务有限公司应当承担还款义务。据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刘浩的诉讼请求。峨眉山海天水务有限公司辩称：1.《授权委托书》存在明显的涂改、拼凑和变造痕迹，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2.伍智（含李晶）向刘浩出具的借条及刘浩提供的相关银行转款凭证不能反映与授权委托书有关，更不能反映出与峨眉山海天水务有限公司有关，峨眉山海天水务有限公司对该批款项不应承担任何责任。3.刘浩、伍智关于伍智是代理峨眉山海天水务有限公司向刘浩借款系虚假陈述，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4.在案证据不能证明刘浩主张的1052万元债权客观存在，该债权也与峨眉山海天水务有限公司无关。故请求二审将一审认定有误的事实予以纠正后，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伍智的代理人万才建发表陈述意见称，伍智确系受峨眉山海天水务有限公司委托而向刘浩借款，所借款项应当由峨眉山海天水务有限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改判支持刘浩的全部诉讼请求。刘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峨眉山海天水务有限公司支付刘浩借款本金1052万元并支付利息、资金占用费100万元（以702万为基数从2014年5月1日起按每月2分支付利息至款清之日止；以350万为基数从2014年5月1日起按每年6%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至付清款项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峨眉山海天水务有限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审法院归纳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为：案外人费俊杰系峨眉山海天水务有限公司总经理，伍智系峨眉山海天水务有限公司员工，李晶系伍智的妻子。对双方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第一、峨眉山海天水务有限公司盖章的《授权委托书》是否真实？本案的第一个关键证据是2014年1月20日，由峨眉山海天水务有限公司盖章的《授权委托书》虽然尾部笔迹与主文笔迹不相同，且主文中有部分字迹有扩散痕迹，但与上下文能相互呼应，不能确定为涂改，且经公安机关鉴定该《授权委托书》上加盖的公章系公司公章。另，伍智虽然在2014年10月28日的询问笔录中有否认该《授权委托书》的存在和接受过委托的陈述，但结合案外人赵怀军、曾俊铭、方向、费俊杰的陈述或询问笔录中的表述，均能印证伍智负责为案外人费俊杰管理钱财，并负责与案外人费俊杰的债权人处理还款事宜；其次，伍智仅作为峨眉山海天水务有限公司的员工，家庭背景也是普通家庭，但通过他和其妻的账户往来款项高达上亿元，这些款项如果全部归属于伍智的个人行为，明显不合常理；再次，《授权委托书》中明确的用途包含案外人费俊杰之用，《专项清理报告》中也显示款项往来中有大量与案外人费俊杰的债权人的资金往来。综上，一审法院认定该《授权委托书》的真实性，伍智的身份之一是受峨眉山海天水务有限公司委托对外借款的代理人。第二、关于《专项清理报告》所证实的伍智和其妻子李晶与本案刘浩和其他案外人之间资金往来的真实性问题。该《专项清理报告》是在公安机关调取的伍智和其妻子李晶的银行流水的基础上，由专业人员整理而形成，具有客观性和专业性的特点；虽然刘浩提交的转账凭证有部分不是原件，但结合该《专项清理报告》，一审法院确认《专项清理报告》中资金往来的真实性，尤其是附表五中刘浩与伍智和其妻子李晶的资金往来的真实性。第三、借条的真实性问题？伍智认可该五张借条的真实性，且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形下，一审法院确认借条本身的真实性，但同时认为，能否认定借贷事实的发生，将在该院认为部分加以论证说明。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刘浩与峨眉山海天水务有限公司之间是否有借贷合意？二是借贷事实能否确认？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该院认为，虽然峨眉山海天水务有限公司在质证中列举了《授权委托书》的诸多疑点，如该院事实认定部分的理由，该院依法确认了该《授权委托书》的真实性，即伍智在《授权委托书》的基础上与刘浩达成的借款合意即为刘浩与峨眉山海天水务有限公司之间的借款合意。第二个争议焦点：从书证的角度来看，有伍智代表峨眉山海天水务有限公司打的借条，有刘浩的转款依据，看似可能认定借贷事实的发生。但就本案而言，结论是否定的，理由如下：第一，2014年3月17日由伍智的妻子李晶出具的2200000元借条，借款人不是伍智，李晶不因与伍智的夫妻关系当然具备代表峨眉山海天水务有限公司借款的权利；刘浩在2014年5月4日和5月14日两次向公安机关报案时，其陈述除打款金额上有出入外，其他如借款系伍智为购买设备赚取差价等借款人、借款用途、借条形成过程均一致，该借条应视为伍智个人借款，与峨眉山海天水务有限公司无关。第二，关于智转款给刘浩的8637000元的款项性质上，刘浩与伍智的陈述不相符，刘浩认为归还的是2013年10月至2014年2月28日之间的10笔借款，其中2014年1月20日前有5笔，且包含张姣姣收款的510000元、现金支付给伍智的210000元，总金额为3640000元；伍智认为归还的是2014年1月20日前代表峨眉山海天水务有限公司的借款；关于2014年4月8日伍智转款给刘浩的3200000元，伍智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陈述为刘浩急需用钱，拆借给刘浩，不是还款，也不是借款。第三，关于另外4张借条与转款的对应性问题：2014年1月20日的1600000元借条，刘浩主张转款两次，即2014年1月20日的1000000元和2月26日的750000元，但在这两次转款期间，伍智分三次转款3510000元给刘浩；2014年3月3日的1170000元的借条对应时间从2014年3月4日至3月17日、转款次数为8次，转款金额超过借条金额150000元，期间伍智分三次转款410000元给刘浩；2014年3月3日的2050000元的借条对应时间从2014年3月18日至4月23日，转款次数为4次，期间伍智分三次转款4717000元给刘浩；落款时间为2014年3月2日的3500000元借条，刘浩主张该借条时间为笔误，实际应为4月2日，即使按照刘浩的说法，对应的转款时间为4月10日的3000000元，但伍智在2014年4月8日转款3200000元给刘浩，正如上述列举，刘浩主张的借条与转款完全不具有对应性，严重不合常理；综上所述，该院认为，虽然不排除存在伍智基于委托向刘浩借款并应由峨眉山海天水务有限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的可能性，但由于刘浩与伍智的陈述存在不实情形，并有其他关系存在的可能性，且无法根据高度盖然性原理计算出峨眉山海天水务有限公司应承担责任的部分，由于借贷事实的成立应由刘浩举证，故刘浩应依法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一该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刘浩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0920元，保全费5000元，由刘浩负担。二审中，刘浩提交了如下证据:1.峨眉山市甲银商贸有限公司于2014年1月1日向张娇娇转款510000元的银行转款凭证；2.刘浩于2014年2月17日向李某转款2000000元的银行转账凭证；3.刘浩于2014年2月28日向方虎转款500000元的银行转账凭证;4.落款时间为2013年10月23日、2014年1月1日、2014年1月24日，借款人处加盖有印文为“峨眉山海天水务有限公司”的借条复印件三张。以上转款凭证及借条拟证明2014年1月1日转给张娇娇的510000元和2014年2月17日转给李某的2000000元均是峨眉山海天水务有限公司向刘浩的借款，2014年2月28日转给方虎的500000元，是刘浩出借给费俊杰的款项，而伍智转给刘浩的8637000万元即用于归还上述借款，与案涉借款无关。刘浩还申请了证人李某出庭作证，拟进一步证明刘浩在2014年2月17日转给李某2000000元，为峨眉山海天水务有限公司向刘浩借款，该借款在2014年2月24日由伍智代为归还。证人李某当庭陈述：对2014年2月17日这张2000000元的转款凭证，当时是伍智问我有无工商银行的卡，我说有，就转到我卡上，我是帮伍智收的款，按照伍智的要求转出去了。峨眉山海天水务有限公司质证意见：峨眉山海天水务有限公司与张娇娇、李某、方虎没有任何经济关系，刘浩转给方虎的500000元，其在本案中的陈述与此前矛盾。对于借条，没有原件，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峨眉山海天水务有限公司未向刘浩借过上述款项。伍智质证意见：认可刘浩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刘浩提交的上述证据，转款凭证系原件，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刘浩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争议焦点部分予以分析说明；对于借款人处加盖有印文为“峨眉山海天水务有限公司”的借条复印件，由于峨眉山海天水务有限公司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刘浩未能出具原件，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对于证人李某的证言，李某陈述其系代伍智收款，收款后按伍智的指示转款出去，其本人并不清楚所涉款项的性质，不能直接证明款项与峨眉山海天水务有限公司之间有关联。二审查明，峨眉山海天水务有限公司于2012年10月17日注册成立，成立时登记的法定代表人为张克俭，2017年9月20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刘刚。伍智系该公司员工，案外人李晶系伍智的妻子。刘浩于2015年8月14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峨眉山海天水务有限公司和伍智向刘浩归还借款1100万元及利息。一审法院以该案涉嫌经济犯罪为由，于2016年7月22日作出（2015）峨眉民初字第164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刘浩的起诉。后经公安机关侦查，认为案涉事实未涉嫌犯罪，不予立案。之后，刘浩于2016年11月7日以峨眉山海天水务有限公司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峨眉山海天水务有限公司支付刘浩借款本金1052万元并支付利息、资金占用费等，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追加伍智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在前述两案诉讼中，刘浩提供了一份落款时间为2014年1月20日的《授权委托书》，载明：“我公司委托伍智（身份证号码）到刘浩你处办理借款手续事宜，总金额不超过1100万元（大写人民币壹仟壹佰万元整）为限，借款需少量现金后，请银行转账在伍智指定银行账户，本公司用于峨眉山市城区污水处理厂迁建项目引入设备及费俊杰（身份证号码）之用，借款期限和利息以借据为准，以上伍智办理的借款由委托人负责偿还并承担一切经济和法律责任。委托人承诺将城区污水处理厂迁建项目给刘浩承包施工。委托人：峨眉山海天水务有限公司0833-5555144）”。该授权委托书尾部委托人处“峨眉山海天水务有限公司0833-5555144”字迹较细，其余内容字迹较粗，委托书原件粘贴于另一张纸之上，尾部所加盖的印章经公安机关在办理刑事案件过程中鉴定，意见为：与峨眉山海天水务有限公司使用的印章相同。针对字迹形成时间，峨眉山海天水务有限公司在（2015）峨眉民初字第1647号案中申请进行司法鉴定，鉴定机构以该《授权委托书》上粗体字为黑色墨水笔书写，不适合该鉴定机构形成时间检验方法及该《授权委托书》使用粘合剂粘贴于另一张纸之上，导致无法进行形成时间鉴定为由，对该鉴定申请作退案处理。另查明，伍智向刘浩出具了4张借条、李晶和伍智共同向刘浩出具了1张借条，落款时间分别为2014年1月20日、同年3月2日、3月3日（两张）、3月17日，其中落款日期为3月17的借条上借款人处有伍智妻子李晶签名。前述5张借条总额为1052万元。借条载明的内容如下：1.落款时间为2014年1月20日、金额为1600000元的借条载明：“本人伍智，身份证号码，因经商，资金周转困难，向刘浩（身份证号码）借款人民币现金1600000元（大写壹佰陆拾万元），从借款之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直）到借款还清为止。借款人：伍智。”2.落款时间为2014年3月3日、金额为1170000元的借条载明：“本人伍智，身份证号码，因经商，资金周转困难，向刘浩（身份证号码）借款人民币现金1170000元（大写壹佰壹拾柒万元整），从借款之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直）到借款还清为止，期限12个月。借款人：伍智。”3.落款时间为2014年3月3日、金额为2050000元的借条载明：“本人伍智，身份证号码，因经商，资金周转困难，向刘浩（身份证号码）借款人民币现金2050000元（大写贰佰零伍万元整），从借款之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直）到借款还清为止，期限12个月。借款人：伍智。”4.落款时间为2014年3月17日、金额为2200000元的借条载明：“本人李晶，身份证号码，因经商，资金周转困难，向刘浩（身份证号码）借款人民币现金2200000元（大写贰佰贰拾万元整），从借款之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直）到借款还清为止，期限1个月。借款人：李晶、伍智。”5.落款时间为2014年3月2日、金额为3500000元的借条载明：“今借到刘浩人民币3500000元，大写叁佰伍拾万元整。借款人：伍智。”，刘浩陈述此借条实际出具的日期为2014年4月2日。在公安机关对伍智涉嫌诈骗罪进行侦查过程中，委托会计师事务所对刑事案件所涉资金往来进行清理，并形成《专项清理报告》。该报告载明伍智、李晶、高建蓉、伍元祥账户共计收到刘浩、谢德洪、袁秀珍、峨眉山银都商贸有限公司、峨眉山甲银商贸有限公司账户资金22492000元，共计向对方账户转出资金8637000元，未见高建蓉、伍元祥、袁秀珍有相关收付款记录。明细如下：（一）刘浩转给伍智款项的时间和金额（有部分为案外人收款、转款）：2013年10月23日300000、11月26日3000000元（收款人为李晶）、2014年1月1日290000元（转款人为峨眉山甲银商贸有限公司、收款人为李晶）、1月9日2330000元（收款人为李晶）、1月20日1000000元、1月24日2350000元（收款人为李晶）、2月26日750000元（转款人为峨眉山市银都商贸有限公司）、2月26日2000000元（收款人为李晶）、3月4日200000元、3月4日100000元、3月7日50000元、3月8日170000元、3月13日150000元（转款人为峨眉山市银都商贸有限公司）、3月17日共转4笔金额为200000元、200000元、200000元、2500000元（转款人为谢德洪）、3月18日共转3笔60000、470000元、570000元、4月3日700000元（转款人为峨眉山市银都商贸有限公司）、4月10日3000000元、4月18日100000元（收款人为李晶）、4月23日1000000元（转款人为峨眉山市银都商贸有限公司）、4月25日800000元、5月24日2000元（收款人为李晶），以上伍智、李晶账户共计收款22492000元。（二）伍智转给刘浩款项的时间和金额：2014年2月16日510000元、2月19日1000000元、2月24日2000000元、3月3日100000元、3月6日250000元、3月15日60000元、3月21日20000元、4月1日两笔分别为197000元、200000元、4月5日700000元、4月8日3200000元、4月18日400000元，以上伍智转给刘浩款项共计8637000元。对于刘浩在本案中主张的1052万元借款本金的构成，刘浩在庭审中明确为：1.落款时间为2014年1月20日金额为1600000元的借条，对应交付的款项为2014年1月20日刘浩向伍智转款1000000元，2014年2月26日峨眉山市银都商贸有限公司代刘浩转给伍智750000元；2.落款时间为2014年3月3日金额为1170000元的借条，对应交付的款项为：3月4日刘浩分两次转给伍智共300000元，3月7日转50000元，3月8日转170000元，3月13日峨眉山市银都商贸有限公司代刘浩转150000元，3月17日刘浩分3次共转给伍智600000元；3.落款时间为2014年3月3日金额为2050000元的借条，对应交付的款项为：3月18日刘浩分别转给伍智60000元、470000元、570000元、4月23日峨眉山市银都商贸有限公司代刘浩转给伍智1000000元；4.落款时间为2014年3月17日金额为2200000元的借条，对应交付的款项为：3月17日刘浩委托谢德洪转给伍智2500000元。5.落款时间为2014年3月2日金额为3500000元的借条，对应交付的款项为：2014年4月10日刘浩向伍智转款3000000元。对于2014年4月25日刘浩转给伍智的800000元，刘浩明确表示未包含在前述5张借条金额中，在本案中不主张。2015年11月24日，峨眉山市银都商贸有限公司出具一份《情况说明》，载明：该公司于2014年2月26日转给伍智750000元、3月13日转给伍智150000元、4月23日转给伍智1000000元，均系受刘浩委托转款。还查明，刘浩于2014年5月4日到峨眉山市公安局报案称伍智欠其1100万元未还，在报案当日公安部门对刘浩的询问中，明确问及伍智是以什么名义向刘浩借款，刘浩回答只有购买设备那次伍智是说代表公司和其签订购销合同。本院认为，结合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刘浩提交的《授权委托书》真实性问题。二、案涉款项是否为峨眉山海天水务有限公司委托伍智向刘浩借款。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即刘浩提交的《授权委托书》真实性问题。刘浩提交的《授权委托书》尾部加盖有峨眉山海天水务有限公司印章，该印章的真实性已为公安机关在刑事案件侦查过程中所证实。虽然峨眉山海天水务有限公司抗辩认为该《授权委托书》存在明显的涂改、拼凑和变造痕迹，但因《授权委托书》上粗体字为黑色墨水笔书写且《授权委托书》的原件使用粘合剂粘贴于另一张纸之上，已为鉴定机构以无法进行形成时间鉴定为由退回鉴定。故在峨眉山海天水务有限公司无法提供证据否定《授权委托书》真实性之前提下，应当采信该份证据。但《授权委托书》仅仅是对伍智代理峨眉山海天水务有限公司借款的授权，借款是否发生还应结合《借条》内容和转账凭证等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即案涉款项是否为峨眉山海天水务有限公司委托伍智向刘浩借款的问题。本院认为，综合考虑案涉《借条》具体内容、款项流向及当事人前后陈述等情况，不能认定案涉五张《借条》及对应的转款为《授权委托书》项下伍智代理峨眉山海天水务有限公司向刘浩借款。理由如下：第一，从《借条》载明的内容看，落款时间为2014年1月20日的《借条》以及落款时间为2014年3月3日的两张《借条》上，均载明：“本人伍智……因经商，资金周转困难，向刘浩借款……”，落款时间为2014年3月17日的《借条》上载明的是：“本人李晶……因经商，资金周转困难，向刘浩借……”，落款时间为2014年3月2日的《借条》上仅载明：“今借到刘浩人民币3500000元，大写叁佰伍拾万元整。借款人伍智”。前述五张《借条》均系伍智或者其妻子李晶以自己名义出具，未表明借款系代理峨眉山海天水务有限公司向刘浩借款。同时根据《专项清理报告》等证据反映的资金往来情况，除刘浩主张的案涉《借条》对应的转款外，伍智本人与刘浩之间尚存其他多笔经济往来，且刘浩向伍智转款的数额、时间亦与案涉《借条》上载明时间、金额不能完全对应，在此情况下，前述《借条》不足以证明系《授权委托书》项下借款。第二，从案涉款项的流向来看，案涉款项转到伍智或者其妻子李晶账上后，伍智或者李晶并未将款项转到峨眉山海天水务有限公司账上，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款项为峨眉山海天水务有限公司实际使用。第三，从双方对案涉款项的陈述来看，伍智在涉嫌刑事犯罪被采取强制措施期间，早期陈述中明确否认峨眉山海天水务有限公司曾委托其向刘浩借贷案涉款项，其后又作了相反陈述，前后陈述不一。刘浩于2014年5月4日在峨眉山市公安局的询问中，明确只有购买设备那次伍智是说代表公司和其签订购销合同，现刘浩又主张案涉借款也系伍智代理峨眉山海天水务有限公司所借，并解释报案时的陈述系法律认识错误造成，其辩解理由，亦与常理不符。综上，现有证据尚不能证明案涉借款系《授权委托书》项下借款，对于刘浩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刘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920元，由刘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开运审 判 员 唐海珍审 判 员 李 春二〇一八年四月十日法官助理 王亚丽书 记 员 王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