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民初83290号原告(反诉被告)：杜邦(中国)研发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蔡伦路XXX号。法定代表人：YIZHANG，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宁，北京市永新智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科迈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法定代表人：薛兴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强，天津四方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杜邦(中国)研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原告”)与被告科迈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被告”)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被告在审理中提出反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就本诉、反诉公开开庭合并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宁，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杜邦(中国)研发管理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服务价款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1,015,385元；2、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与原告前员工罗秀军、邓生祥、陈永纯及其设立的深圳市金乐道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市金乐道公司”)之间的服务采购合同；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784,615元；4、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在服务期间提供给原告的全部书面报告和培训材料。事实与理由：2017年12月20日，原、被告签订《安全服务协议》，约定由原告为被告提供安全管理咨询服务。协议约定了服务期限至2020年3月31日，服务费用为6,000,000元。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约向被告提供安全管理咨询服务至2019年8月。原、被告对原告实际提供的服务天数进行协商和核查后,就2019年8月之前原告提供的服务,被告认可其欠款金额为1,015,385元。2019年11月29日,原告向被告开具金额计1,015,385元的发票，但是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至今没有支付该款。被告于2019年转而向深圳市金乐道公司采购相关服务，而深圳市金乐道公司是由原告的离职员工罗秀军、邓生祥、陈永纯组建的，上述三人均曾参与原告向被告提供的安全管理咨询服务，因此被告向深圳市金乐道公司采购相关服务的行为违反了与原告之间的协议，理应承担违约责任。被告科迈化工股份有限公司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原、被告之间确实存在服务合同关系，原告与被告签订了两期服务协议，原告为被告作出了安全生产的长期服务规划，并分步骤实施。在第二期协议履行期间，原告擅自终止了服务协议，给被告造成了安全生产的影响和损失。原告的违约行为在先，导致双方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给被告的实际付出造成了损失，对安全生产也造成了不利影响，原告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被告与原告的前员工罗秀军、邓生祥、陈永纯及深圳市金乐道公司之间不存在服务采购合同，不存在违反安全协议条款的情形。因为是原告违约在先，所以不存在赔偿原告经济损失的情况。根据原告擅自解约的违约情况，被告主张原告赔偿其违约金2,083,750元并承担反诉诉讼费用。原告杜邦(中国)研发管理有限公司针对被告科迈化工股份有限公司的反诉辩称，第一期协议已经于2017年年底履行完毕，距今超过3年，被告关于第一期费用的诉请不属于反诉审理范围，不应予以受理，且超过诉讼时效。就被告主张的第二期协议的违约金，原告没有任何违约行为，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要求驳回被告的反诉请求。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20日，原、被告签订《安全服务协议》。双方在第1条协议期限约定，协议终止日期为所规定的服务完成之日或2020年3月31日，以两者中较前的日期为终止日；第2条服务费用与付款条件中约定原告提供的服务范围详见附件A《服务范围》，原告根据被告的指示提供服务，被告应最终决定是否在其运营管理中使用和落实这些服务；服务费用与所适用的付款条件详见附件B《服务费用与付款条件》；第5条约定任何与原告或其所提供服务有关的专利、商标、商品名称或其他材料(包括但不限于由原告依本协议所提供的书面报告和原告安全培训材料)，均被视为原告所拥有的知识产权，被告同意此知识产权于协议期间与协议之后仍属于原告，且同意不对相同的知识产权之有效性或所有权提出异议。一旦本协议终止或期满以及应原告的要求，被告应停止所有原告知识产权的使用行为，且应立即将所有的原告知识产权交还原告。在原告为被告提供服务终止或期满之后的两年内，原告同意不雇用任何曾参与此服务或与被告有过接触的原告员工或顾问。被告不得向任何原告的员工或顾问提供与落实和提高安全管理相关的工作岗位。原告同意被告可将本协议的咨询服务成果在其所述的被告公司内部使用；第9条约定未经协议一方的事先书面同意，另一方不得转让或转移本协议或其中的任何权利义务等。该协议附件A为《服务范围》，约定原告为被告提供260个现场工作人天的安全管理咨询服务，包括240个人天的现场工作服务，以及20人天的项目管理服务，具体内容参见附件A：《安全改善项目2年实施建议书》。附件B为《费用与付款条件》，约定协议价格为6,000,000元，包含项目前期准备时间、研讨会筹备时间、顾问现场时间、报告编写和审核时间、顾问的旅行时间(国际和国内)等；被告应以附件D为依据，自发票日期起30天内进行付款；合同签订后支付首付款20%即1,200,000元，第一年累计完成约50%工作量，应收服务费3,000,000元，第二年累计完成约50%工作量，应收服务费3,000,000元；具体付款时间为2018年2月付款1,200,000元，2018年5月、8月、11月各付款600,000元，2019年2月、5月、8月、11月各付款600,000元，2020年2月付款600,000元。附件C为《保密条款》。附件D为《发票付款条件》。2019年5月，原告向被告发出转让函，表示原告的业务被收购，原告拟转让与被告签订的协议给案外公司履行，希望被告同意该转让行为。被告未同意该转让。2019年10月8日，原告员工罗汉元向被告发送邮件，要求被告对工作时间成果进行核对。10月13日，被告员工王贺回复该邮件，内容为：“罗老师，这是我这里的记录和您那里的核实结果，有不一致的地方已经进行标注，请您那里再次核对一下，可以再沟通。总天数上相差8.5天。”10月17日，罗汉元回复邮件，同意直接扣除争议的7.5天，如被告没有反对意见，其将请财务重新核算发票金额，同时感谢被告长久以来的支持与合作。10月21日，被告员工何洪君向罗汉元发送邮件，内容为：“罗老师您好：来件收悉，具体顾问服务时间可以按照您说的执行，另外关于终止协议问题不知贵公司还有什么安排，由于贵公司所属权和关键人员都发生重大变化，按照协议我公司同意终止协议，不知贵公司如何安排，请尽快安排，一同了结。”10月24日，罗汉元回复何洪君的邮件，内容为：“何厂，感谢您的来信。针对DSS杜邦安全咨询项目，我们很少有客户会在项目的执行过程中将项目中止的实例，我询问财务一直无法提供以往经验，终止协议需要填写什么文件呢？我正透过管道了解如何执行，会再以另外的邮件回复。此外，截至2019年8月底，剩余应开票金额为1,015,385元。”10月24日，被告员工王贺向罗汉元发送邮件，告知邮件收悉，发票邮寄到后会及时请款。2019年11月30日，王贺向罗汉元发送邮件，告知原告因协商的尾款与原合同尾款金额不一致，需要原告出具请款说明函后才可付款关闭合同。同日罗汉元回复不理解被告需要什么说明函。2019年12月31日，王贺再次向罗汉元发送邮件，内容为：“罗老师，目前尾款的数额与合同上约定的不一致，导致财务无法结账。这样就需要您那边出个说明，说明一下按照101.5385万元的数额结清尾款，合同终止。”2019年11月29日，原告向被告开具金额为1,015,385元的增值税发票。2020年3月6日，被告向原告发出《合同终止通知函》，内容为：“感谢杜邦公司长期以来的大力协助和支持！关于贵公司与我司于2017年12月20日签订的《安全服务协议》(以下简称‘协议’)，协议将于2020年3月31日到期，贵公司已提供安全技术服务天数共226天。基于贵公司经营策略调整，已无法继续为我公司继续提供现场安全技术服务，经双方商议决定，终止本协议。望贵司根据双方商议结果，出具复函，同意终止协议。再次感谢贵司在以往协议执行中的鼎力支持！”2020年3月27日，原告委托律师发函给被告及科迈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催促被告方支付欠款1,015,385元等，并要求被告方终止与原告前员工之间的雇用、合作、交易等关系。庭审过程中，原、被告双方均确认原告的服务已经于2019年8月31日停止，截止该日的服务款项为1,015,385元。以上事实，由原、被告的陈述及《安全服务协议》、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往来电子邮件、《合同终止通知函》、微信往来记录、律师函、转让函等证据予以佐证。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原、被告签订的《安全服务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于法不悖，双方均应恪守。被告对原告主张的应付款金额1,015,385元无异议，但抗辩称原告擅自单方终止合同，应承担违约责任，并提起反诉。原告则主张合同系经被告同意而终止，原告不存在违约行为，而系被告存在违约行为，理应赔偿原告的损失。故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在于：1、《安全服务协议》是否因双方协商一致而终止，原告应否承担违约责任？2、被告是否存在违反《安全服务协议》的行为，是否应赔偿原告的损失？首先，2019年5月，原告向被告发送转让合同权利义务的函件，但被告并未同意。由于转让未发生，原、被告的服务合同实际已于2019年8月31日停止，对此双方在往来邮件中均已确认，并对2019年8月31日之前的服务费用进行了核算。此外，被告亦于2020年3月6日向原告发送了《合同终止通知函》，对合同终止的事实再次进行了明确。从该函件所载内容可以看出，终止《安全服务协议》系原、被告协商后决定，故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已经协商一致终止了双方之间的协议，因此被告主张原告单方擅自终止协议造成被告损失理应承担违约责任，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故对其要求原告承担违约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因原、被告已对账确认被告尚欠1,015,385元未付，故原告诉请被告支付剩余服务费用1,015,385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其次，原告认为被告违反不得雇用任何曾参与服务或与被告有过接触的原告员工或顾问，也不得提供与落实和提供安全管理相关的工作岗位的约定，与原告的前员工罗秀军、邓生祥、陈永纯建立的深圳市金乐道公司订立合同关系，要求判令停止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对此本院认为，原、被告的协议仅约定被告不得在约定期间内雇用或提供工作职位给原告的员工，原告并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被告违反该约定，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立即停止与原告前员工罗秀军、邓生祥、陈永纯及其设立的深圳市金乐道公司之间的服务采购合同的请求不予支持，对其要求被告赔偿其损失的请求亦不予支持。最后，协议约定本协议终止或期满以及应原告的要求，被告应停止所有原告知识产权的使用行为，且应立即将所有的知识产权交还原告，该协议属于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约定，原告要求被告返还书面报告和安全培训材料具有合同依据，但在本案中原告并未举证证明其提供的书面报告内容和安全培训材料内容，其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应自行承担，故本院对原告的该诉请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2004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科迈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杜邦(中国)研发管理有限公司服务费1,015,385元；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杜邦(中国)研发管理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科迈化工股份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1,000元，减半收取计10,5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杜邦(中国)研发管理有限公司负担3,531元，由被告(反诉原告)科迈化工股份有限公司负担6,969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0,54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科迈化工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戴 姣二〇二一年二月一日书记员 李易天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1999年）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2004年）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