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3）东中法行终字第2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杜亚平，男，1979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华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卫华，女，1979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华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民族宗教事务局，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万寿路76号，组织机构代码证号：74997011-3。 法定代表人：胡荏光，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袁中原、叶诗远，该局工作人员。 上诉人杜亚平、郭卫华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民族宗教事务局其他行政命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2）东一法行初字第23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杜亚平、郭卫华为夫妻，杜亚平没有读过神学院，没有经过宗教团体认定及宗教事务部门备案。2008年下半年开始，杜亚平租用东莞市高埗镇上江城九龙湾启富楼二楼207室用作基督教信徒聚会等活动场所，并将聚会点命名为“中福普天教会”,负责人为杜亚平、郭卫华，该场所杜亚平、郭卫华未向东莞市民族宗教事务局申请设立，亦未经东莞市民族宗教事务局审核登记、备案。杜亚平、郭卫华在该教会聚会点设有奉献箱，接受信徒的宗教性捐献。每周日、周一、周三、周五大概有五、六十人到上述聚会点进行相关教会活动，在教会活动中主要由杜亚平进行传道，另教会每年上半年、下半年各有一次洗礼。2012年4月11日，东莞市民族宗教事务局对杜亚平、郭卫华的上述教会聚会点进行了拍照取证，并对杜亚平进行调查并制作了询问笔录。同日，东莞市民族宗教事务局作出《关于责令停止非法宗教活动的通知》，认定杜亚平、郭卫华未经批准，在高埗镇上江城九龙湾启富楼二楼私自设立宗教活动场所，进行非法传教。根据《广东省宗教事务条例》第十五条及第三十五条的规定，责令杜亚平、郭卫华马上停止一切非法宗教活动，清除所有宗教设施。2012年4月11日，即东莞市民族宗教事务局作出上述《关于责令停止非法宗教活动的通知》当日，东莞市民族宗教事务局到杜亚平、郭卫华住所即高埗镇上江城九龙湾启富楼二楼207室将该通知张贴在杜亚平、郭卫华住所门口，杜亚平、郭卫华亦承认当日看到《关于责令停止非法宗教活动的通知》，但提出看到的通知内容比东莞市民族宗教事务局称其作出的通知内容多了“设立奉献箱”。2012年8月20日，东莞市高埗镇人民政府社会事务办工作人员将东莞市民族宗教事务局于2012年4月11日作出的《关于责令停止非法宗教活动的通知》复印件，张贴于杜亚平、郭卫华租住的高埗镇上江城九龙湾启富楼二楼的几个房间门上。杜亚平、郭卫华不服，认为2012年8月20日张贴上述《关于责令停止非法宗教活动的通知》复印件的行为是东莞市民族宗教事务局所为，认为东莞市民族宗教事务局上述行为程序违法，故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东莞市民族宗教事务局作出的《关于责令停止非法宗教活动的通知》。 原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关于责令停止非法宗教活动的通知》、《调查询问笔录》、照片、行政执法证、证人证言以及一审庭审笔录等。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宗教事务条例》第五条第一款、《广东省宗教事务条例》第七条第一款的规定，东莞市民族宗教事务局作为东莞市行政区域内的人民政府宗教事务部门，依法享有对东莞市行政区域内的宗教事务进行行政管理的法定职权。本案中，东莞市民族宗教事务局经过调查核实，于2012年4月11日向杜亚平、郭卫华作出《关于责令停止非法宗教活动的通知》并予以送达，其执法主体适格，予以确认。 首先，针对东莞市民族宗教事务局作出《关于责令停止非法宗教活动的通知》是否合法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和《宗教事务条例》的相关规定，宪法赋予公民有宗教信仰的自由，国家亦依法保护正常的宗教活动，维护宗教团体、宗教活动场所和信教公民的合法权益，但为了维护宗教和睦与社会和谐，规范宗教事务管理，宗教团体、宗教活动场所和信教，公民应当遵守宪法、法律、法规和规章。本案中杜亚平没有读过神学院，也没有经过宗教团体认定及宗教事务部门备案，即租用东莞市高埗镇上江城九龙湾启富楼二楼207室用作基督教信徒聚会等活动场所，并将聚会点命名为“中福普天教会”,由杜亚平、郭卫华作为负责人从事传教、洗礼等活动。且该场所杜亚平、郭卫华未向东莞市民族宗教事务局申请设立，亦未经东莞市民族宗教事务局审核登记、备案。根据《宗教事务条例》第十二条“信教公民的集体宗教活动，一般应当在经登记的宗教活动场所（寺院、宫观、清真寺、教堂以及其他固定宗教活动处所）内举行，由宗教活动场所或者宗教团体组织，由宗教教职人员或者符合本宗教规定的其他人员主持，按照教义教规进行”、第十三条第一款“筹备设立宗教活动场所，由宗教团体向拟设立的宗教活动场所所在地的县级人民政府宗教事务部门提出申请。县级人民政府宗教事务部门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30日内，对拟同意的，报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宗教事务部门审批”、第二十条第二款“非宗教团体、非宗教活动场所不得组织、举行宗教活动，不得接受宗教性的捐献”及第二十七条第一款“宗教教职人员经宗教团体认定，报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宗教事务部门备案，可以从事宗教教务活动”及《广东省宗教事务条例》第十五条“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违法设立宗教活动场所，不得为违法、违规的宗教活动提供场所”第三十五条“非宗教组织不得设立宗教活动场所、设置宗教设施和举行宗教活动”的规定，杜亚平并非经宗教团体认定并备案的从事宗教教务活动的宗教教职人员，且其宗教活动场所也未依法登记，东莞市民族宗教事务局认定杜亚平、郭卫华未经批准，在高埗镇上江城九龙湾广场启富楼二楼私自设立宗教活动场所，进行非法传教事实清楚，原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根据《宗教事务条例》第四十三条第二款“非宗教团体、非宗教活动场所组织、举行宗教活动，接受宗教性捐献的，由宗教事务部门责令停止活动”、《广东省宗教事务条例》第五十九条“任何单位或者个人，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所在地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宗教事务部门责令改正……（六）违反本条例第三十五条，非宗教组织设立宗教活动场所、设置宗教设施和举行宗教活动的”规定，东莞市民族宗教事务局作出《关于责令停止非法宗教活动的通知》，责令杜亚平、郭卫华停止一切非法宗教活动、清除所有宗教设施并无不当。 其次，杜亚平、郭卫华提出2012年8月20日在杜亚平、郭卫华聚会点门口张贴《关于责令停止非法宗教活动的通知》复印件的行为是东莞市民族宗教事务局所为，认为东莞市民族宗教事务局上述行为程序违法。经杜亚平、郭卫华和东莞市民族宗教事务局双方确认，在高埗镇上江城九龙湾启富楼二楼张贴《关于责令停止非法宗教活动的通知》复印件的是东莞市高埗镇人民政府社会事务办工作人员所为，东莞市民族宗教事务局亦称没有授权其他单位进行上述行为，另外该工作人员在杜亚平、郭卫华处张贴的是复印件，故杜亚平、郭卫华称2012年8月20日张贴涉案通知复印件是东莞市民族宗教事务局所为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另外，东莞市民族宗教事务局称该《关于责令停止非法宗教活动的通知》已于2012年4月11日正式作出并由东莞市民族宗教事务局将该通知原件向杜亚平、郭卫华进行了送达，杜亚平、郭卫华亦承认2012年4月11日看到过东莞市民族宗教事务局作出的《关于责令停止非法宗教活动的通知》原件，虽杜亚平、郭卫华提出2012年4月11日其收到的通知原件与2012年8月20日其看到的张贴的通知复印件相比，2012年4月11日那份通知内容多了“设立奉献箱”，但杜亚平、郭卫华对该主张仅提供了其称是2012年4月11日拍摄的照片，未提供相应的原件予以证实，杜亚平、郭卫华的上述主张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东莞市民族宗教事务局于2012年4月11日作出的《关于责令停止非法宗教活动的通知》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另杜亚平、郭卫华主张2012年8月20日在其聚会点门口张贴《关于责令停止非法宗教活动的通知》复印件的行为是东莞市民族宗教事务局所为依据不足，杜亚平、郭卫华请求确认东莞市民族宗教事务局作出的《关于责令停止非法宗教活动的通知》违法并予以撤销及要求东莞市民族宗教事务局公开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 原审法院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四）项的规定，判决：驳回郭卫华、杜亚平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收取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郭卫华、杜亚平承担。 一审宣判后，杜亚平、郭卫华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由东莞市民族宗教事务局负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主要事实与理由有：一、2012年8月20日在我方住所贴上《关于责令停止非法宗教活动的通知》的行为是东莞市民族宗教事务局所为，原审法院对此事实认定错误。二、《宗教事务条例》第十二条针对的是一般情况，使用的字眼为“一般”，而非“全部”，该条文是指导性的、建议性的，而非强制性的。我方在租用的场所进行基督教传统的读经、赞美、敬拜活动属于正常的宗教活动，受到国家保护。另外，关于家庭聚会合法性，国际、国内法律和政策均有定性。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 被上诉人东莞市民族宗教事务局答辩称：一、责令改正属于行政命令，不具有可诉性。二、我局责令杜亚平、郭卫华停止非法宗教活动，证据充足、程序合法。三、在本案中，除责令停止非法宗教活动外，我局并未对杜亚平、郭卫华作出其他具体行政行为。四、我局并未于2012年8月份向杜亚平、郭卫华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案涉《关于责令停止非法宗教活动的通知》是由高埗镇政府社会事务办粘贴的。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经审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杜亚平、郭卫华一审起诉的诉讼请求：1、确认东莞市民族宗教事务局下达的《关于责令停止非法宗教活动的通知》行为违法，请求撤销该具体行政行为；2、要求东莞市民族宗教事务局公开赔礼道歉。 本院认为：根据《宗教事务条例》第五条第一款、《广东省宗教事务条例》第七条第一款的规定，东莞市民族宗教事务局作为东莞市行政区域内的人民政府宗教事务部门，依法享有对东莞市行政区域内的宗教事务进行行政管理的法定职权。 关于2012年8月20日在杜亚平、郭卫华住所贴上《关于责令停止非法宗教活动的通知》，由谁所为的问题，东莞市民族宗教事务局已明确指出该行为由东莞市高埗镇人民政府社会事务办实施，而且杜亚平、郭卫华未提供证据该行为由东莞市民族宗教事务局所为，因此，杜亚平、郭卫华主张原审法院对此问题认定事实错误没有依据，本院予以驳回。 杜亚平、郭卫华租用东莞市高埗镇上江城九龙湾启富楼二楼207室用作基督教信徒聚会等活动场所，并将聚会点命名为“中福普天教会”；在该教会聚会点设有奉献箱，接受信徒的宗教性捐献；每周日、周一、周三、周五大概组织五、六十人到上述聚会点进行相关教会活动，由杜亚平进行传道，另教会每年上半年、下半年各有一次洗礼等活动已超出个人信教行为，东莞市民族宗教事务局按照《宗教事务条例》和《广东省宗教事务条例》的相关规定，对杜亚平、郭卫华的上述行为进行规管正确。杜亚平、郭卫华请求确认东莞市民族宗教事务局下达的《关于责令停止非法宗教活动的通知》行为违法，要求撤销该具体行政行为并要求东莞市民族宗教事务局公开赔礼道歉没有依据。原审法院驳回杜亚平、郭卫华上述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杜亚平、郭卫华上诉要求撤销原审判决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杜亚平、郭卫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韦艳芹 审 判 员  尹河清 代理审判员  叶俏珠 二〇一三年三月十五日 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 书 记 员  王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