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民终40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市正平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长春桥路11号3号楼万柳亿城中心C座180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1110000400568930D。负责人：王志强，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练卫争，北京市正平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许永良，男，1955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麻章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周玲，女，1955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栋林，男，1984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美太，广东朝胜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上诉人北京市正平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正平律所）因与被上诉人许永良、苏周玲、许栋林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麻章区人民法院（2020）粤0811民初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北京市正平律师事务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练卫争、被上诉人许永良、苏周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美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正平律所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二、判令许永良立即支付上诉人差旅费10000元、律师代理费117140.15元，苏周玲对该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判令许永良继续履行许永良与北京市正平律师事务所于2014年8月21日所签的《委托代理合同》尚未履行部分的义务，即判令许永良为继续办理申请执行人许永良与被执行人湛江市中润贸易发展有限公司、钟卫军、陈丽梅、钟卫武、郭少秀、钟胜茂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对位于湛江市霞山区及其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其中百分之五十属于（被执行人）钟卫军部分的财产份额的执行事务而需要由委托人许永良立即签署、复印、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许永良的居民身份证复印件各10份，苏周玲对该义务履行督促责任；四、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及诉前财产保全费14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均由许永良、苏周玲、许栋林共同负担，并维持一审判决关于反诉案件受理费由许永良负担的判决。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也存在部分错误，导致实体处理错误。第一、许永良、苏周玲与上诉人于2014年8月21日订立之《委托代理合同》的目的在于通过民事执行程序以及可能衍生出来的诉讼程序，拍卖、变卖被执行人钟卫军（和邓建华共同）从湛江市商业储运公司拍卖来的尚登记在商业储运公司名下的坐落于湛江市霞山区及其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其中百分之五十属于钟卫军的部分，所得款项用于偿还被执行人钟卫军欠申请执行人许永良的借款。上诉人的律师练卫争律师经过研究，找出赤坎区法院不执行、不拍卖建设路28号房地产的原因，遂多次提出恢复执行的申请并提交证据，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赤坎法院）终于于2017年2月27日作出（2017）粤0802执恢110号《恢复执行通知书》，决定恢复对（2008）湛赤法执字第153号案件的执行，解决了拍卖、变卖钟卫军建设路28号房地产关键一步。一审判决没有认定通知恢复执行这个事实，却张冠李戴认为许永良支付1万元差旅费的条件尚未成就，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根据2014年8月21日《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上诉人的练卫争律师办理的事务包括：第一部分事务为研究六个关联案件（1.申请人许永良与被申请人湛江市中润贸易发展有限公司、钟卫军、陈丽梅、郭少秀、钟卫武民间借贷纠纷诉前财产保全案，2.原告许永良诉被告钟卫军、陈丽梅、钟胜茂、郭少秀、钟卫武、湛江市中润贸易发展有限公司民间借贷案，3.申请人许永良与被执行人钟卫军、陈丽梅等民间借贷案执行案，4.赤坎法院（2009）赤执外异字第001号执行裁定书，5.原告吴艺聪与被告邓建华、第三人许永良民间借贷案，6.原告邓建华诉被告钟卫军、第三人许永良民间借贷案）的裁判文书的正误，代理对位于湛江市霞山区及其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的执行工作。第二部分事务为如果可以依法执行，那么依照法律规定所得执行款项用于钟卫军偿还许永良的借款。第三部分事务为如果在执行程序中，衍生出来其他程序，还要代理办理这些事务，比如执行异议、执行异议之诉。上诉人已根据《委托代理合同》办理了大量工作。练卫争律师研究上述六个案件的法律文书，多次提出恢复执行申请并提交相应证据。由于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11）湛中法民一终字第262号民事判决，原根据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霞山法院）作出的（2008）霞民三初字第173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位于湛江市霞山区房屋以及占用范围内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全部归执行异议人吴艺聪所有的依据已经不复存在，为此练卫争律师代表许永良申请对上述房地产恢复执行。赤坎法院于2017年2月27日作出（2017）粤0802执恢110号《恢复执行通知书》，决定恢复对（2008）湛赤法执字第153号案件的执行，也就是决定恢复对上述房地产权属（其中50％属于可执行份额）的执行。2017年3月16日，练卫争律师代为签收恢复执行通知书。该案的恢复执行，为解决拍卖、变卖被执行人钟卫军所有的房地产起关键作用。根据《委托代理合同》第四条约定，许永良应自收到恢复执行文书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壹万元差旅费，故上诉人请求支付差旅费10000元有依据，应予支持。二、一审判决驳回许永良的全部反诉请求正确，应予维持。正平律师事务所与许永良、苏周玲于2014年8月21日所签的《委托代理合同》以及于2015年11月18日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之补充协议书》是有效合同，合同约定甲方不得单方解除合同撤销委托。许永良、苏周玲的通知解除行为，既不符合《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约定解除合同的规定，也不符合第九十四条法定解除规定。但一审判决解除2014年8月21日所签的《委托代理合同》不正确，必须撤销。许永良反诉请求是判决确认双方所签合同已解除，该表述不当，正平律所律师在一审答辩时已提醒许永良应变更为：请求法院判决解除双方所签之委托代理合同，同时一审法院还根据我方的提醒行使释明权，但许永良仍然坚持其反诉请求表述，在这种情况下，法院不能主动判决解除合同，该判项驳回了当事人的起诉权、答辩权、举证权。另外，许永良、苏周玲在即将拿到拍卖款的情况下，通知解除委托代理合同，意图不支付代理费，严重违反诚信原则，已构成严重违约和根本违约。三、推动对霞山区产的执行拍卖是上诉人的功劳，许永良和苏周玲应按合同约定按拍卖款标的支付律师代理费。练卫争律师在办案过程中，发现湛江市房产管理局协助执行行为错误（应当是对霞山区产的另一半产权查封，而不是“轮候查封”），但许永良没有发现此问题。练卫争律师发现问题后，向许永良提出建议，并就对于霞山区产的执行业务，双方于2015年11月18日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之补充协议书》。练卫争律师办理这项执行事务，主要工作在于查封了该301号房屋的另一半产权。2015年9月18日开始，练卫争律师先后向赤坎法院执行一庭，提交了五份增加查封申请书以及相应的证据，要求查封301号房屋的另一半产权，但是赤坎法院执行一庭，不是拖延，就是应付了事。赤坎法院总共有三波（三批）承办法官（合议庭）办理本案，前面两批都没有作出裁定书，查封霞山区屋的另一半产权。最后第三批承办法官（合议庭）才予以查封，即赤坎法院于2019年11月25日作出（2019）粤0802执恢54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被执行人郭少秀与钟胜茂夫妻共有的座落于湛江市霞山区房屋的另一半产权（产权证证号：粤房地证字第××号；面积99.61平方米）。上述301号房屋（属于两个被执行人郭少秀与钟胜茂夫妻共同共有的财产）已经在2019年11月29日已经拍卖成交，成交价款为456880元，如果没有上述裁定，上述301号房屋拍卖所得款，就没有充分的事实和理由全部归申请执行人许永良所有。许永良和苏周玲应当立即支付北京市正平律师事务所关于霞山区产拍卖款的律师代理费。该301号房屋的拍卖款456880元，扣除被执行人安置费用63360元、执行费3052.85元，应当支付给许永良的拍卖款为390467.15元，按照补充协议约定，应付律师费为128854.16元（390467.15元×33％），正平律所（练卫争律师）愿意让出3％，即律师费按30％支付，应为117140.15元。许永良与苏周玲是夫妻关系，应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一审判决认定苏周玲不是合同当事人，不需要承担责任是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许栋林对2014年8月21日订立的《委托代理合同》项下委托人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故上诉人请求判令许栋林对许永良、苏周玲的金钱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以及履行督促许永良履行委托义务，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许永良、苏周玲、许栋林共同答辩称，一、在案证据证明上诉人在执行案件中确实没履行代理职责，案涉的301房拍卖行为是由被上诉人推动的。二、拍卖款现在留存于法院的账户等待分配，该案有多个债权人参与分配，被上诉人能获得多少尚不清楚。根据《委托代理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在被上诉人没拿到执行款前支付代理费的条件尚未成就。还有，需要说明一点：因为上诉人冻结了执行款，且本案在上诉期间，赤坎法院终结了该案的执行。三、双方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的目的是推动被执行人用霞山的房产以还债，但是由于上诉人没认真履行代理合同职责，导致签订代理合同六年仍没能推动案件执行，造成被上诉人合同利益损失，已符合合同解除条件，根据代理合同第160条也赋予被上诉人有随时解除合同的条件。四、由于上诉人未履行合同义务，被上诉人只能与赤坎法院联系拍卖工作，但待执行案件推动后，上诉人又冻结了执行款，导致赤坎法院终结执行案件，已导致被上诉人利益损失。因此，案涉代理合同已经无法继续履行，否则会导致被上诉人的损失继续扩大。五、被上诉人在一审请求确认合同解除及法院主动判决解除合同，其最终目的和结果都是解除合同，并没有超出诉讼请求。另外，上诉人在一审诉讼请求是要求继续履行合同，而一审法院认为合同不适宜继续履行，鉴于合同关系已实际处于终止状态，从而作出判决解除合同是适当的。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合同也可以视为是对驳回上诉人要求继续履行合同诉讼请求的处理，不属于民事诉讼法的超出诉讼请求范畴。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正平律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许永良立即支付正平律所代理案件的差旅费10000元。2.判令许永良立即支付正平律所律师代理费150000元（具体数额根据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法院提供的数额计算为准）。3.判令许永良立即继续履行双方于2014年8月21日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尚未履行完毕的部分，即判令许永良，为继续办理申请执行人许永良与被执行人湛江市中润贸易发展有限公司、钟卫军、陈丽梅、钟卫武、郭少秀、钟胜茂民间借贷纠纷执行一案，对座落于湛江市山区产及其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其中百分之五十属于（被执行人）钟卫军部分的财产份额的执行事务而需要由委托人许永良立即签署、复印、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许永良的居民身份证复印件各10份。4.判令苏周玲对许永良上述第一项、第二项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且判令苏周玲督促许永良履行上述第三项之委托义务。5.判令许栋林对许永良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且判令许栋林督促许永良履行上述第三项之委托义务。6.本案的一审案件案件受理费3500元以及诉前财产保全费，全部由许永良、苏周玲共同负担。许永良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确认2014年8月21日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已经解除。2.本案诉讼费由许永良承担。一审法院查明：1.许永良与湛江市中润贸易发展有限公司、钟卫军、陈丽梅、郭少秀、钟卫武民间纠纷一案，许永良于2006年向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赤坎法院）提出诉前保全申请，该院于2006年9月25日作出（2006）赤保字第21号民事裁定，查封了被执行人的有关财产。2008年6月3日，因被执行人拒不履行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06）赤民一初字457号民事判决，许永良向赤坎法院申请执行。该院于2009年9月11日作出（2008）赤法执字第153号恢字1号之一执行裁定，裁定再续行查封被执行人郭少秀与钟胜茂夫妻共有的座落于湛江市霞山区房屋的一半产权（证号：1519439；面积99.61平方米）等财产。2.2019年1月11日，许永良向赤坎法院申请恢复执行及申请拍卖湛江市霞山区房（产权证号：1519439；面积99.61平方米），该院决定立案执行，案号为（2019）粤0802执恢54号。2019年5月21日，该院作出（2019）粤0802执恢54号执行裁定，裁定拍卖被执行人钟胜茂名下的位于湛江霞山区（产权证号：1519439；房屋建筑面积99.61平方米），以所得价款偿还本案债务。2019年11月29日，案外人以456880元竞得上述房产。3.湛江市自然资源局于2019年9月27日函复赤坎法院，案涉301房查封情况如下：①2006年9月27日，赤坎法院(2006)湛赤法保字第21号查封，之后一直续封，直至2018年9月13日(2017)粤0802执恢110号案继续查封钟胜茂房屋的一半产权(钟胜茂)；②2006年12月1日，霞山法院(2007)霞执字第41号之三轮候査封，2008年11月26日(2007)霞执字第41号恢字1号之三继续轮候查封(全部产权)；③2011年6月15日，赤坎法院(2008)赤法执字第153号恢字2号之三轮候查封另一半产权(郭少秀)；④2011年11月14日，霞山法院[2007]霞执字第41号恢字第2号之五轮候査封(全部产权)；⑤2015年11月4日，赤坎法院(2008)赤法执字第153号恢字4号之四轮候查封（全部产权）。4.2014年8月21日，正平律所与许永良签订《委托代理合同》。苏周玲在委托人之配偶一栏签名。许栋林在担保人（保证人）一栏签名。该合同约定：（1）许永良的诉讼目的，是邓建华和钟卫军从湛江市商业储运公司拍卖来的位于湛江市霞山区及其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其中百分之五十属于钟卫军的部分，也就是已经被赤坎法院于2006年9月27日作出（2006）湛赤法保字第21号民事裁定书查封的份额（后来继续查封），通过拍卖、变卖民事司法措施，所得款项用于偿还钟卫军欠许永良的借款的本金和利息。（2）甲方（许永良）委托乙方（正平律所），作为诉讼代理人或者执行案件的代理人，办理案件的申请再审、再审事宜，以及民事执行案件（民事执行程序中的事务）的代理工作，包括民事执行程序中的拍卖、变卖、受领（收取）全部执行标的物、全部执行款项。（3）乙方的办案费用和报酬：甲方按照乙方的工作进度和成效，分阶段支付乙方办案费用和报酬。第一期：甲方支付乙方很小部分差旅费人民币贰万元整，其中：在签订本合同时，支付壹万元。在法院作出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或者执行裁定书，或者类似的法律文书（发生法律效力），在乙方收到该文书之日起伍日内，甲方支付壹万元。前述法律文书的内容：法院同意或者确认许永良有权通过拍卖、变卖湛江市霞山区产及其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其中百分之五十属于钟卫军的部分，所得款项用于偿还钟卫军欠许永良的借款的本金和利息。尚不够的差旅费以及办案费用，由乙方自己掏钱。第二期：人民法院作出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执行裁定书（发生法律效力），达到许永良的前面所述的诉讼的目的，按照钟卫军实际偿还许永良的金额（本金和利息）的百分之叁拾叁（33%）计算甲方应当支付给乙方的后期办案费用和报酬（不包括第一期）。前述“实际偿还许永良的金额”，是指拍卖、变卖房产和土地使用权的金额，扣除评估费、拍卖费用（变卖费用），剩下的款项。如果没有实现前面所述的许永良的诉讼的目的，甲方没有第二期付款义务。二期办案费用和报酬的支付期限：钟卫军的上述房屋和土地使用权被拍卖、变卖成交，购买人付款的当天是指，在购买人把款项支付给拍卖公司，拍卖公司再把款项转给法院的情况下，为法院收到该款项的当天：在购买人把款项支付给拍卖公司，许永良（通过代理人练卫争），可以直接从拍卖公司领取款项的情况下，则为拍卖公司收到该款项的当天。（4）本合同签订以后，在整个委托代理期间，未经双方协商、书面同意，甲方不得单方面解除合同，撤销委托。如果甲方单方面解除合同，撤销委托，甲方仍然要按照本合同的规定，按照甲方全部胜诉金额（甲方可能得到的全部金额）支付乙方的费用和报酬。（5）许栋林作为本合同的保证人，对合同项下的甲方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人不按要求签名及提供证件，乙方有权暂时停止工作，直至完全停止。即使乙方停止工作，甲方仍然需要按照甲方全部胜诉金额（甲方可能得到的全部金额）计算、支付乙方的费用和报酬。5.2015年11月18日，许永良与正平律所就正平律所的办案报酬（律师费）的问题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之补充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如果成功拍卖被执行人郭少秀与钟胜茂夫妻共有的座落于建××号房屋，拿到拍卖所得款，甲、乙双方按甲方百分之陆拾柒（67%），乙方百分之叁拾叁（33%）分配。6.2020年1月13日许永良通过邮政EMS专递方式向正平律所邮寄《解除委托代理合同通知书》，该专递于2020年1月15日被签收。该通知书主要载明，许永良、苏周玲依据《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的规定，通知正平律所，决定解除与正平律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及《委托代理合同之补充协议》。2020年1月14日，许永良向赤坎法院提交《终止授权委托书》，即日起，在许永良与湛江市中润贸易发展有限公司、钟卫军、陈丽梅、钟卫武、郭少秀、钟胜茂民间借贷纠纷执行一案中，终止对正平律所练卫争律师的授权委托，禁止正平律所及练卫争律师查阅、复印或提交与本案有关的任何资料。7.2020年1月23日，正平律所通过邮件向许永良、苏周玲复函表示，不同意解除于2014年8月21日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以及于2015年11月18日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之补充协议书》。8.2020年2月13日，正平律所通过邮件向许栋林函告表示，我所已于2020年1月19日复函许永良和苏周玲，明确不同意解除双方的合同，许栋林作为以上委托代理合同的保证人，负有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法律服务合同纠纷。关于差旅费10000元的支付问题。案涉《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在法院作出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或者执行裁定书，或者类似的法律文书（发生法律效力），在乙方收到该文书之日起伍日内，甲方支付壹万元。前述法律文书的内容：法院同意或者确认许永良有权通过拍卖、变卖湛江市霞山区产及其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其中百分之五十属于钟卫军的部分，所得款项用于偿还钟卫军欠许永良的借款的本金和利息。”赤坎法院2019年5月21日，作出（2019）粤0802执恢54号执行裁定，裁定拍卖被执行人钟胜茂名下的位于湛江霞山区（产权证号：1519439；房屋建筑面积99.61平方米），以所得价款偿还本案债务。上述拍卖的财产并非案涉《委托代理合同》所指的湛江市霞山区及其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其中百分之五十属于钟卫军的部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可以附条件,但是按照其性质不得附条件的除外。附生效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自条件成就时失效”的规定，因案涉被拍卖的301房并不属于湛江市霞山区范围内的房产，正平律所诉请许永良支付10000元差旅费的条件尚未成就，对正平律所该诉请，不予支持。关于律师代理费的支付问题。《委托代理合同之补充协议书》约定：“如果成功拍卖被执行人郭少秀与钟胜茂夫妻共有的座落于建××号房屋，拿到拍卖所得款，甲、乙双方按甲方百分之陆拾柒（67%），乙方百分之叁拾叁（33%）分配。”。正平律所诉请许永良立即支付律师代理费150000元（具体数额根据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法院提供的数额计算为准），庭审中，正平律所及许永良都诉称，虽案涉301房已被拍卖，但是由于还有案外人参与到上述被执行人财产的分配中，执行费也未扣除，许永良能获得的执行款尚未确定。正平律所同意先行与许永良确定该执行款的分配比例，许永良诉称在其所获得的执行款未明确的情况下不同意先行与正平律所确认分配比例。因正平律所诉请许永良支付的律师代理费需要以许永良在案涉301房拍卖款中的可分配到的债权数额为计算依据，现被执行人的其他已经取得执行依据的债权人是否申请参与分配以及许永良可以分配到的债权数额等均未明确，故正平律所请求判令许永良立即支付原告北京市正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费150000元（具体数额根据赤坎法院提供的数额计算为准）的诉请尚未明确，正平律所诉请许永良支付律师代理费的条件尚未成就，对该诉请不予支持。关于《委托代理合同》是否已经解除的问题。现正平律所与许永良就许永良是否有权单方解除合同产生争议。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许永良已向正平律所寄送了《解除委托代理合同通知书》，但是正平律所不同意解除。根据《委托代理合同》第九条“甲方（许永良）不得单方面解除合同，撤销委托”的约定，可视为双方约定了案涉合同为限制解除合同。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的规定赋予了委托合同之双方当事人对于合同的解除权，但是该法关于解除权的规定并不是强制性规范，而是属于授权性规范。依合同自由原则的本旨内容，应当尊重当事人的意思自治，承认当事人约定排除解除权的有效性。许永良亦无其它证据证明案涉合同存在法定解除或约定解除的条件，故许永良以书面方式通知解除委托合同的行为无效，对其请求确认反诉人与被反诉人于2014年8月21日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已经解除的诉请，原审不予支持。关于苏周玲、许栋林的责任承担问题。《委托代理合同》的合同相对方为正平律所（甲方）与许永良（乙方），苏周玲在该合同委托人之配偶一栏签名，且合同关于苏周玲责任的约定为“甲方配偶之同意。甲方之妻，苏周玲，完全同意本合同的全部条款。”，苏周玲的署名仅能视为苏周玲同意许永良与他人对于夫妻共同债权处分的承诺，苏周玲并非合同相对人，也非担保人，正平律所向苏周玲主张权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许栋林作为担保人在《委托代理合同》上签字，但是案涉被拍卖的301房的相关拍卖款分配方案及相关责任适用的是《委托代理合同之补充协议书》，许栋林并非该补充协议书的合同相对方，正平律所向许栋林主张权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中，正平律所关于苏周玲、许栋林的诉请，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委托代理合同》是否继续履行的问题。案涉《委托代理合同》《委托代理合同之补充协议》约定实行风险代理，并约定按照被执行人实际偿还许永良的金额的33%计算后期办案费用和报酬。许永良认为收费过高，且违反国家发改委、司法部于2006年4月颁布《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关于风险代理收费比例，并且诉称正平律所未尽代理职责，未履行代理义务，许永良多次向其致电，要求其履行执行工作，但其皆以人在北京，路途遥远为由进行推托。正平律所诉称许永良在2018年7月背着正平律所继续申请查封，在2019年1月背着正平律所向赤坎法院对301房申请恢复执行，这两行为企图甩开正平律所。许永良在诉讼中也明确表示不愿继续履行合同，不同意继续委托正平律所参与执行，并且通过提起反诉方式请求法院确认《委托代理合同》已经解除。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讼行为，可认定双方矛盾已经激化，案涉合同《委托代理合同》确实存在履行障碍，对于正平律所诉请许永良继续履行合同的诉请，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审理过程中，虽然正平律所通过书面答辩状方式建议法院行使释明权，建议许永良变更诉请为请求法院判决解除案涉合同；该民事答辩状送达反诉原告后，法庭当庭提示双方当事人予以注意，但是许永良、正平律所均未明确提出变更诉讼请求的申请。鉴于原告已经通过提起反诉方式明确表达了终止合同关系的意愿，由于案涉合同不适于强制履行，且案涉合同已经没有继续履行的信赖基础，双方签订协议的目的已不可能实现。为避免损失扩大及当事人诉累，根据公平原则，就案涉《委托代理合同》，予以解除为宜。关于《委托代理合同》解除后的责任承担问题。因该合同目的为推动湛江市霞山区及其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的拍卖、变卖民事司法措施，所得款项用于偿还钟卫军欠许永良的借款的本金和利息。并分阶段支付办案费用和报酬。其中，第一期10000元已经支付；第二期10000元因条件尚未成就尚未支付；第三期为达到许永良的前面所述的诉讼的目的后再按比例支付，现条件也未成就。案涉合同解除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五条“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因不可归责于受托人的事由，委托合同解除或者委托事务不能完成的，委托人应当向受托人支付相应的报酬。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的规定，因许永良已经支付了前期相关款项，如正平律所认为所支付报酬与完成委托事务不符，可以另循法律途径追索报酬。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第五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四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正平律所与许永良于2014年8月21日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二、驳回正平律所的全部诉讼请求；三、驳回许永良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本诉受理费3500元，保全费1470元，合计4970元，由本诉正平律所负担；反诉受理费3500元，由许永良负担。二审期间法庭询问期间，正平律所向本院提交其已在一审提交过的诉讼证据及一组关于说明赤坎法院拍卖霞山区产执行款支付情况的说明材料。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在二审提交的已于一审诉讼中提交过的证据质证认为，坚持一审的质证意见，并特别说明，根据“湛江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复函”，载明2011年案涉的301房首封是赤坎法院，霞山法院是轮候查封法院，但是2015年（即双方签订代理合同后），赤坎法院的查封变成轮候查封，充分说明上诉人没履行代理职责。对于上诉人二审提交的关于301房产拍卖款支付情况的说明材料，认为是上诉人单方制作的，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庭后，上诉人又向本院提交了赤坎法院于2021年1月22日作出并加盖赤坎法院公章的《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法院执行款的处置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载明：“赤坎法院在执行（2019）粤0802执恢54号案件中，依法冻结、扣划了被执行人钟卫武的银行账户存款人民币6670元及拍卖被执行人钟胜茂位于湛江市霞山区，所得价款456880元，两笔款合计520240元。以上执行款作如下处置：一、依据本院作出的（2019）粤0802执恢54号决定书已支付唯一住房安置费63360元给被执行人；二、扣除本案执行费3052.85元后，已支付执行款207137.15元给申请执行人：三、余款190000元，依据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粤08民终4050号民事裁定书继续冻结在本院。”经电询赤坎法院，该院确认上述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本院又传被上诉人到庭对赤坎法院作出的情况说明进行质证，被上诉人对赤坎法院该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拍卖款支付行为发生于一审判决之后，且由于被上诉人没有依约履行代理合同义务，该拍卖款的支付情况与上诉人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在二审提交的关于说明赤坎法院拍卖霞山区产执行款支付情况的说明材料（包括赤坎法院出具的情况说明）属于新证据，经赤坎法院核实且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亦无异议，故对该证据予以采纳。上诉人提交的其他证据均不是新证据，不予采纳。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判决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位于湛江市霞山区（仓库）（以下简称建设路28号房产）的产权原是湛江市商业储运公司所有，后因债务纠纷被霞山法院强制执行并推出拍卖。2002年6月3日，钟卫军与邓建华共同成功竟得该房产。2004年5月27日，霞山法院裁定建设路28号房产归邓建华、钟卫军所有。2006年9月12日，因产权转让协议纠纷，邓建华以钟卫军为被申请人向霞山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该院作出［2006］霞民保字第3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钟卫军拍卖竞得的建设路28号房产使用权的一半，但查封裁定没有送达给房管部门登记备案。2006年，许永良以钟卫军、陈丽梅、钟胜茂、郭少秀、钟卫武、湛江市中润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为共同被告向赤坎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上述共同被告偿还20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2006年9月25日，赤坎法院根据许永良的申请，作出（2006）赤保字第21号诉前保全的《民事裁定书》，冻结被申请人湛江市中润贸易发展有限公司、钟卫军、陈丽梅、郭少秀、钟卫武的银行存款及查封扣押相应财产。根据该院2006年10月10日《查封、扣押财产清单》和《协助执行通知书》记载，其查封的财产包括建设路28号房产，查封期限为两年。赤坎法院审理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后，于2007年6月7日作出（2006）赤民一初字第457号民事判决，判决上述六名共同被告共同偿还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郭少秀等六名共同被告提起上诉后，本院于2008年4月17日作出（2007）湛中法民一终字第390号民事判决，该判决驳回许永良对钟胜茂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请求，维持其他判项。2008年6月3日，许永良于向赤坎法院申请执行，赤坎法院于2008年9月25日作出（2008）赤法执字第153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继续查封上述建设路28号房产，续封期限为1年。后因吴艺聪、邓建华提出执行异议，赤坎法院于2009年5月18日作出（2009）赤执外异字第00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上述房屋的执行。许永良因不服本院于2008年4月17日作出的（2007）湛中法民一终字第390号民事判决，又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诉，该院立案再审后，于2010年11月4日作出了（2010）粤高法民一提字第9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本院（2007）湛中法民一终字第390号民事判决，维持赤坎法院（2006）赤民一初字第457号民事判决。自2008年作出裁定查封建设路28号房产产权后，赤坎法院又分别于2009年9月21日、2010年9月1日、2011年9月7日、2012年8月27日、2013年8月20日、2014年9月2日作出相应恢复执行和查封内容的裁定书，续封建设路28号房产产权。又查明，2006年9月25日，赤坎法院作出的（2006）赤保字第21号诉前保全的《民事裁定书》，除查封建设路28号房产产权外，还包括查封郭少秀与钟胜茂夫妻共同共有的坐落于湛江市霞山区房屋的一半产权（以下简称建新西路301房一半产权）。此后，赤坎法院又于2008年9月25日、2009年9月21日、2010年9月1日、2011年9月7日、2012年8月27日、2013年8月20日、2014年9月2日作出相应恢复执行和查封内容的裁定书，续封建新西路301房一半产权，续封期限至2015年9月20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粤高法民一提字第95号民事判决后，许永良向赤坎法院查封郭少秀与钟胜茂夫妻共同共有的坐落于湛江市霞山区房屋的另一半产权（以下简称建新西路301房屋另一半产权），赤坎法院于2011年6月3日作出（2008）赤法执字第153号恢字2号之四《执行裁定书》，查封（轮候）了建新西路301房屋另一半产权，查封期限为2年，即至2013年6月15日。2015年9月2日，赤坎法院作出（2008）赤法执字第153号恢字4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裁定续封建新西路301房屋另一半产权，续封期限为三年，即从2015年9月21日至2018年9月20日。2015年11月3日，赤坎法院作出（2008）赤法执字第153号恢字第4号之四《执行裁定书》查封郭少秀与钟胜茂夫妻共同共有的坐落于湛江市霞山区房屋全部产权（部分属轮候查封）。2017年3月16日，赤坎法院作出（2017）粤0802执恢11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湛江市霞山区房归被执行人郭少秀、钟胜茂所有，查封该房产，期限3年。2018年9月13日，赤坎法院作出（2017）粤0802执恢11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续封原查封的房地产，包括建设路28号房产50％产权和建新西路301房一半产权。正平律所接受许永良的委托后，2014年9月19日，许永良申请对建设路28号房产恢复执行及拍卖。2014年9月19日的《拍卖申请书》署名处有代理人练卫争律师的签名。2015年7月23日，练卫争以邮政特快专递的方式向赤坎法院寄送了落款时间为2014年9月19日的《恢复执行及拍卖申请书》及有关材料，该申请书落款处有许永良和练卫争的签名。2015年7月25日，练卫争又向赤坎法院邮寄《继续查封申请书》及有关材料，申请续封建设路28号房产及土地50％的产权，该《继续查封申请书》落款处申请执行人的签名为练卫争律师代签。2015年9月2日，赤坎法院作出（2008）湛赤法执字第153号恢字4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裁定续封28号房产及土地50％的产权至2018年9月24日及续封郭少秀与钟胜茂夫妻共有的座落于湛江市霞山区房的另一半产权至2018年9月20日止。练卫争向赤坎法院提出，该裁定书主文表述有误，即“另一半产权”应更正为“一半产权”。2018年7月31日，许永良自己向赤坎法院递交《续封申请书》，请求对原查封的房地产续封。许永良于2018年9月14日签收了该裁定书，练卫争于2018年9月17日签收了该裁定书。在此前后，练卫争又多次以代理人名义向赤坎法院提交申请书或法律意见书，但均没有许永良的签名。还查明，2019年1月11日，许永良自己向赤坎法院递交《恢复执行申请书》，赤坎法院经审查后决定受理恢复执行。赤坎法院在执行（2019）粤0802执恢54号案件中，依法冻结、扣划了被执行人钟卫武的银行账户存款人民币6670元及拍卖被执行人钟胜茂位于湛江市霞山区，所得价款456880元，两笔款合计520240元，扣除执行费3052.85元和支付唯一住房安置费63360元给被执行人后，支付给申请执行人许永良执行款207137.15元；余款190000元继续冻结在赤坎法院。本院认为：案涉法律事实发生于《中华人民共同和国民法典》实施之前，应适用当时生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故本案是委托合同纠纷。围绕上诉人提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现对本案涉及的法律问题及二审争议的主要焦点评判如下：一、关于合同效力及能否继续履行等问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及补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背法律、法规的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合同，合同当事人应依照约定履行合同约定。虽然许永良、苏周玲在一审诉讼中反诉提出的确认2014年8月21日所签的《委托代理合同》已解除的请求，未得到一审法院的支持，许永良、苏周玲亦未据此提出上诉；但委托合同应以信任为基础，代理人的代理权完全来源于被代理人的授予，对被代理人的意志有较强的依赖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规定，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因解除合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除不可归责于当事人的事由以外，应当赔偿损失。本案中，双方已因代理合同发生了纠纷并诉至法院，故本案委托合理的信任基础已经丧失，上诉人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前提条件缺乏。案涉《委托代理合同》中约定的不得单方解除的效力条款属于无效条款，许永良虽然未反诉请求判令解除合同（只请求确认解除事实），但鉴于委托合同存在的前提条件已经丧失，人民法院根据合同履行的实际情况作出判断，并判决合同解除，并无不妥；况且，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包含继续履行合同，人民法院在评判合同能否继续履行时，必须对合同继续履行的各种条件进行了评判，合同是否应予解除自然包含在内，因此，一审判决合同解除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上诉人请求许永良立即支付差旅费10000元的理据是否充分的问题。根据案涉2014年8月21日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的约定，委托代理报酬是按照工作进度和成效分阶段支付，在签订合同时支付1万元差旅费，在法院作出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或者执行裁定书，或者类似的法律文书时（内容为同意或者确认许永良有权通过拍卖、变卖湛江市霞山区产及其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其中百分之五十属于钟卫军的部分，所得款项用于偿还钟卫军欠许永良的借款的本金和利息），乙方收到该文书之日起伍日内，甲方再支付壹万元；而2015年11月18日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之补充协议书》只是补充约定代理业务范围扩大至执行建新西路301房屋及同样是根据拍卖房屋所得款按比例支付办案报酬，并未补充约定法院只要作出同意拍卖或变卖301房屋的相关法律文书，甲方就应支付另1万元的差旅费。因此，一审法院根据目前只是拍卖301房屋的事实（并未同意拍卖或变更建设路28号房产），而认为上诉人请求支付1万元差旅费的条件尚未成就，并无不妥。上诉人上诉主张，赤坎法院已于2017年2月27日作出（2017）0802执恢110号《恢复执行通知书》，决定恢复对（2008）湛赤法执字第153号案件的执行，解决了拍卖、变更建设路28号房产关键一步，故支付另1万元差旅费的条件已经成就。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关于执行28号房产的工作，赤坎法院是2009年5月18日作出（2009）赤执外异字第00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执行的，但自2009年9月21日后，赤坎法院已数次又作出执行裁定续封上述建设路28号房产，可见恢复执行建设路28号房产是上诉人接受委托之前就已经形成的事实，不能理解为《委托代理合同》中约定的法院已同意拍卖或变卖执行标的的条件已成就，故对上诉人该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主张的应从拍卖301房屋所得价款中按约定比例支付代理报酬，以及要求苏周玲、许栋林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问题。许永良为了顺利执行根据赤坎法院（2006）赤民一初字第457号民事判决所确定被执行人的给付义务（即拍卖建设路28号房产及建新西路301房屋），与正平律所签订委托合同，约定从拍卖执行标的所得价款中按比例支付代理报酬。该该协议已具备风险代理特征，从当事人签订协议约定风险代理可看出，许永良对能否执行到拍卖款存在较大不确定性，故为激励委托代理人的积极性，特约定按执行到位款比例进行支付代理费。双方签订协议约定的代理费的支付方式具体明确。案涉委托代理行为的价值在于能否实质推进执行标的的成功拍卖，支付律师费的条件是“拿到拍卖所得款”。案涉建新西路301房屋虽然是于2019年11月成功拍卖的，但正平律所向法院提交的关于建新西路301房屋的拍卖款支付情况材料是一审判决之后，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支付代理费的条件尚未成就并无不妥。但是，目前赤坎法院已经出具证明材料说明对拍卖款进行处置，除了因本案冻结了应支付给许永良的19万元外，许永良其余应得的执行款亦予已收获。因此，许永良根据委托代理合同支付代理报酬的条件已经成就，许永良在拿到执行款后，拒不支付报酬，违背了诚信原则。但本案执行过程在相当长的时间都处于法院查封、续封状态，而到了最后能够实质启动拍卖程序时，代理人与被代理人又发生了分歧，而最后申请成功拍卖建新西路301房屋是由许永良自己完成，因此，完全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代理报酬亦有违公平原则。许永良主张委托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是由于练卫争律师接受委托后以路途遥远等为由不认真履责所致，而练卫争律师主张是由于当事人自己意识到成功拍卖在望而故意甩开律师所致。根据目前的证据情况，双方对自己的主张均没有充足的证据支持，都存在一定过错，但练卫争律师的主张相对较符合情理，具有较强的证据力。鉴于此，本院根据委托事务完成的情况，代理人履职能力、履职表现、违约过错程度等情况酌情认定许永良应从拍卖建新西路301房屋所得拍卖款中支付7.5万元给上诉人，上诉人在上诉请求虽然主动减免了3个百分点，但仍不足以体现权利义务对待及体现公平原则，故本院对其请求按30％计付代理报酬的主张，不予完全采纳。至于苏周玲、许栋林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委托代理合同》上明文载述苏周玲作为许永良的配偶已同意本合同条款，苏周玲已在《委托代理合同》、《委托代理合同之补充协议书》上签字，且亦有证据显示苏周玲曾与练卫争就委托事务有交涉，故苏周玲是共同委托人，上诉人请求判令苏周玲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有理，应予支持。许栋林只在《委托代理合同》中作为甲方担保人处签字，没有在《委托代理合同之补充协议书》上签字，而对执行建新西路301房屋的代理业务是由《委托代理合同之补充协议书》所约定的内容，许栋林不应对因拍卖建新西路301房屋相应的代理报酬承担担保责任，上诉人请求许栋林承担责任，理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部分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由于有新的证据导致事实认定和实体处理需要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湛江市麻章区人民法院（2020）粤0811民初14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二、变更广东省湛江市麻章区人民法院（2020）粤0811民初1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限被上诉人许永良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代理费75000元给上诉人北京市正平律师事务所，被上诉人苏周玲对该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上诉人北京市正平律师事务所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本诉受理费3500元、保全费1470元，合计4970元由上诉人北京市正平律师事务所负担；一审反诉受理费3500元及二审受理费3500元均由被上诉人许永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若珠审 判 员 梁子轩审 判 员 钟斯宁二〇二一年二月一日法官助理 谭龙杰书 记 员 梁艳玲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民终40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市正平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长春桥路11号3号楼万柳亿城中心C座180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1110000400568930D。负责人：王志强，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练卫争，北京市正平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许永良，男，1955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麻章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周玲，女，1955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栋林，男，1984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美太，广东朝胜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上诉人北京市正平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正平律所）因与被上诉人许永良、苏周玲、许栋林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麻章区人民法院（2020）粤0811民初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北京市正平律师事务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练卫争、被上诉人许永良、苏周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美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正平律所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二、判令许永良立即支付上诉人差旅费10000元、律师代理费117140.15元，苏周玲对该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判令许永良继续履行许永良与北京市正平律师事务所于2014年8月21日所签的《委托代理合同》尚未履行部分的义务，即判令许永良为继续办理申请执行人许永良与被执行人湛江市中润贸易发展有限公司、钟卫军、陈丽梅、钟卫武、郭少秀、钟胜茂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对位于湛江市霞山区及其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其中百分之五十属于（被执行人）钟卫军部分的财产份额的执行事务而需要由委托人许永良立即签署、复印、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许永良的居民身份证复印件各10份，苏周玲对该义务履行督促责任；四、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及诉前财产保全费14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均由许永良、苏周玲、许栋林共同负担，并维持一审判决关于反诉案件受理费由许永良负担的判决。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也存在部分错误，导致实体处理错误。第一、许永良、苏周玲与上诉人于2014年8月21日订立之《委托代理合同》的目的在于通过民事执行程序以及可能衍生出来的诉讼程序，拍卖、变卖被执行人钟卫军（和邓建华共同）从湛江市商业储运公司拍卖来的尚登记在商业储运公司名下的坐落于湛江市霞山区及其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其中百分之五十属于钟卫军的部分，所得款项用于偿还被执行人钟卫军欠申请执行人许永良的借款。上诉人的律师练卫争律师经过研究，找出赤坎区法院不执行、不拍卖建设路28号房地产的原因，遂多次提出恢复执行的申请并提交证据，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赤坎法院）终于于2017年2月27日作出（2017）粤0802执恢110号《恢复执行通知书》，决定恢复对（2008）湛赤法执字第153号案件的执行，解决了拍卖、变卖钟卫军建设路28号房地产关键一步。一审判决没有认定通知恢复执行这个事实，却张冠李戴认为许永良支付1万元差旅费的条件尚未成就，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根据2014年8月21日《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上诉人的练卫争律师办理的事务包括：第一部分事务为研究六个关联案件（1.申请人许永良与被申请人湛江市中润贸易发展有限公司、钟卫军、陈丽梅、郭少秀、钟卫武民间借贷纠纷诉前财产保全案，2.原告许永良诉被告钟卫军、陈丽梅、钟胜茂、郭少秀、钟卫武、湛江市中润贸易发展有限公司民间借贷案，3.申请人许永良与被执行人钟卫军、陈丽梅等民间借贷案执行案，4.赤坎法院（2009）赤执外异字第001号执行裁定书，5.原告吴艺聪与被告邓建华、第三人许永良民间借贷案，6.原告邓建华诉被告钟卫军、第三人许永良民间借贷案）的裁判文书的正误，代理对位于湛江市霞山区及其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的执行工作。第二部分事务为如果可以依法执行，那么依照法律规定所得执行款项用于钟卫军偿还许永良的借款。第三部分事务为如果在执行程序中，衍生出来其他程序，还要代理办理这些事务，比如执行异议、执行异议之诉。上诉人已根据《委托代理合同》办理了大量工作。练卫争律师研究上述六个案件的法律文书，多次提出恢复执行申请并提交相应证据。由于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11）湛中法民一终字第262号民事判决，原根据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霞山法院）作出的（2008）霞民三初字第173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位于湛江市霞山区房屋以及占用范围内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全部归执行异议人吴艺聪所有的依据已经不复存在，为此练卫争律师代表许永良申请对上述房地产恢复执行。赤坎法院于2017年2月27日作出（2017）粤0802执恢110号《恢复执行通知书》，决定恢复对（2008）湛赤法执字第153号案件的执行，也就是决定恢复对上述房地产权属（其中50％属于可执行份额）的执行。2017年3月16日，练卫争律师代为签收恢复执行通知书。该案的恢复执行，为解决拍卖、变卖被执行人钟卫军所有的房地产起关键作用。根据《委托代理合同》第四条约定，许永良应自收到恢复执行文书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壹万元差旅费，故上诉人请求支付差旅费10000元有依据，应予支持。二、一审判决驳回许永良的全部反诉请求正确，应予维持。正平律师事务所与许永良、苏周玲于2014年8月21日所签的《委托代理合同》以及于2015年11月18日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之补充协议书》是有效合同，合同约定甲方不得单方解除合同撤销委托。许永良、苏周玲的通知解除行为，既不符合《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约定解除合同的规定，也不符合第九十四条法定解除规定。但一审判决解除2014年8月21日所签的《委托代理合同》不正确，必须撤销。许永良反诉请求是判决确认双方所签合同已解除，该表述不当，正平律所律师在一审答辩时已提醒许永良应变更为：请求法院判决解除双方所签之委托代理合同，同时一审法院还根据我方的提醒行使释明权，但许永良仍然坚持其反诉请求表述，在这种情况下，法院不能主动判决解除合同，该判项驳回了当事人的起诉权、答辩权、举证权。另外，许永良、苏周玲在即将拿到拍卖款的情况下，通知解除委托代理合同，意图不支付代理费，严重违反诚信原则，已构成严重违约和根本违约。三、推动对霞山区产的执行拍卖是上诉人的功劳，许永良和苏周玲应按合同约定按拍卖款标的支付律师代理费。练卫争律师在办案过程中，发现湛江市房产管理局协助执行行为错误（应当是对霞山区产的另一半产权查封，而不是“轮候查封”），但许永良没有发现此问题。练卫争律师发现问题后，向许永良提出建议，并就对于霞山区产的执行业务，双方于2015年11月18日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之补充协议书》。练卫争律师办理这项执行事务，主要工作在于查封了该301号房屋的另一半产权。2015年9月18日开始，练卫争律师先后向赤坎法院执行一庭，提交了五份增加查封申请书以及相应的证据，要求查封301号房屋的另一半产权，但是赤坎法院执行一庭，不是拖延，就是应付了事。赤坎法院总共有三波（三批）承办法官（合议庭）办理本案，前面两批都没有作出裁定书，查封霞山区屋的另一半产权。最后第三批承办法官（合议庭）才予以查封，即赤坎法院于2019年11月25日作出（2019）粤0802执恢54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被执行人郭少秀与钟胜茂夫妻共有的座落于湛江市霞山区房屋的另一半产权（产权证证号：粤房地证字第××号；面积99.61平方米）。上述301号房屋（属于两个被执行人郭少秀与钟胜茂夫妻共同共有的财产）已经在2019年11月29日已经拍卖成交，成交价款为456880元，如果没有上述裁定，上述301号房屋拍卖所得款，就没有充分的事实和理由全部归申请执行人许永良所有。许永良和苏周玲应当立即支付北京市正平律师事务所关于霞山区产拍卖款的律师代理费。该301号房屋的拍卖款456880元，扣除被执行人安置费用63360元、执行费3052.85元，应当支付给许永良的拍卖款为390467.15元，按照补充协议约定，应付律师费为128854.16元（390467.15元×33％），正平律所（练卫争律师）愿意让出3％，即律师费按30％支付，应为117140.15元。许永良与苏周玲是夫妻关系，应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一审判决认定苏周玲不是合同当事人，不需要承担责任是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许栋林对2014年8月21日订立的《委托代理合同》项下委托人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故上诉人请求判令许栋林对许永良、苏周玲的金钱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以及履行督促许永良履行委托义务，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许永良、苏周玲、许栋林共同答辩称，一、在案证据证明上诉人在执行案件中确实没履行代理职责，案涉的301房拍卖行为是由被上诉人推动的。二、拍卖款现在留存于法院的账户等待分配，该案有多个债权人参与分配，被上诉人能获得多少尚不清楚。根据《委托代理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在被上诉人没拿到执行款前支付代理费的条件尚未成就。还有，需要说明一点：因为上诉人冻结了执行款，且本案在上诉期间，赤坎法院终结了该案的执行。三、双方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的目的是推动被执行人用霞山的房产以还债，但是由于上诉人没认真履行代理合同职责，导致签订代理合同六年仍没能推动案件执行，造成被上诉人合同利益损失，已符合合同解除条件，根据代理合同第160条也赋予被上诉人有随时解除合同的条件。四、由于上诉人未履行合同义务，被上诉人只能与赤坎法院联系拍卖工作，但待执行案件推动后，上诉人又冻结了执行款，导致赤坎法院终结执行案件，已导致被上诉人利益损失。因此，案涉代理合同已经无法继续履行，否则会导致被上诉人的损失继续扩大。五、被上诉人在一审请求确认合同解除及法院主动判决解除合同，其最终目的和结果都是解除合同，并没有超出诉讼请求。另外，上诉人在一审诉讼请求是要求继续履行合同，而一审法院认为合同不适宜继续履行，鉴于合同关系已实际处于终止状态，从而作出判决解除合同是适当的。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合同也可以视为是对驳回上诉人要求继续履行合同诉讼请求的处理，不属于民事诉讼法的超出诉讼请求范畴。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正平律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许永良立即支付正平律所代理案件的差旅费10000元。2.判令许永良立即支付正平律所律师代理费150000元（具体数额根据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法院提供的数额计算为准）。3.判令许永良立即继续履行双方于2014年8月21日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尚未履行完毕的部分，即判令许永良，为继续办理申请执行人许永良与被执行人湛江市中润贸易发展有限公司、钟卫军、陈丽梅、钟卫武、郭少秀、钟胜茂民间借贷纠纷执行一案，对座落于湛江市山区产及其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其中百分之五十属于（被执行人）钟卫军部分的财产份额的执行事务而需要由委托人许永良立即签署、复印、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许永良的居民身份证复印件各10份。4.判令苏周玲对许永良上述第一项、第二项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且判令苏周玲督促许永良履行上述第三项之委托义务。5.判令许栋林对许永良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且判令许栋林督促许永良履行上述第三项之委托义务。6.本案的一审案件案件受理费3500元以及诉前财产保全费，全部由许永良、苏周玲共同负担。许永良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确认2014年8月21日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已经解除。2.本案诉讼费由许永良承担。一审法院查明：1.许永良与湛江市中润贸易发展有限公司、钟卫军、陈丽梅、郭少秀、钟卫武民间纠纷一案，许永良于2006年向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赤坎法院）提出诉前保全申请，该院于2006年9月25日作出（2006）赤保字第21号民事裁定，查封了被执行人的有关财产。2008年6月3日，因被执行人拒不履行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06）赤民一初字457号民事判决，许永良向赤坎法院申请执行。该院于2009年9月11日作出（2008）赤法执字第153号恢字1号之一执行裁定，裁定再续行查封被执行人郭少秀与钟胜茂夫妻共有的座落于湛江市霞山区房屋的一半产权（证号：1519439；面积99.61平方米）等财产。2.2019年1月11日，许永良向赤坎法院申请恢复执行及申请拍卖湛江市霞山区房（产权证号：1519439；面积99.61平方米），该院决定立案执行，案号为（2019）粤0802执恢54号。2019年5月21日，该院作出（2019）粤0802执恢54号执行裁定，裁定拍卖被执行人钟胜茂名下的位于湛江霞山区（产权证号：1519439；房屋建筑面积99.61平方米），以所得价款偿还本案债务。2019年11月29日，案外人以456880元竞得上述房产。3.湛江市自然资源局于2019年9月27日函复赤坎法院，案涉301房查封情况如下：①2006年9月27日，赤坎法院(2006)湛赤法保字第21号查封，之后一直续封，直至2018年9月13日(2017)粤0802执恢110号案继续查封钟胜茂房屋的一半产权(钟胜茂)；②2006年12月1日，霞山法院(2007)霞执字第41号之三轮候査封，2008年11月26日(2007)霞执字第41号恢字1号之三继续轮候查封(全部产权)；③2011年6月15日，赤坎法院(2008)赤法执字第153号恢字2号之三轮候查封另一半产权(郭少秀)；④2011年11月14日，霞山法院[2007]霞执字第41号恢字第2号之五轮候査封(全部产权)；⑤2015年11月4日，赤坎法院(2008)赤法执字第153号恢字4号之四轮候查封（全部产权）。4.2014年8月21日，正平律所与许永良签订《委托代理合同》。苏周玲在委托人之配偶一栏签名。许栋林在担保人（保证人）一栏签名。该合同约定：（1）许永良的诉讼目的，是邓建华和钟卫军从湛江市商业储运公司拍卖来的位于湛江市霞山区及其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其中百分之五十属于钟卫军的部分，也就是已经被赤坎法院于2006年9月27日作出（2006）湛赤法保字第21号民事裁定书查封的份额（后来继续查封），通过拍卖、变卖民事司法措施，所得款项用于偿还钟卫军欠许永良的借款的本金和利息。（2）甲方（许永良）委托乙方（正平律所），作为诉讼代理人或者执行案件的代理人，办理案件的申请再审、再审事宜，以及民事执行案件（民事执行程序中的事务）的代理工作，包括民事执行程序中的拍卖、变卖、受领（收取）全部执行标的物、全部执行款项。（3）乙方的办案费用和报酬：甲方按照乙方的工作进度和成效，分阶段支付乙方办案费用和报酬。第一期：甲方支付乙方很小部分差旅费人民币贰万元整，其中：在签订本合同时，支付壹万元。在法院作出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或者执行裁定书，或者类似的法律文书（发生法律效力），在乙方收到该文书之日起伍日内，甲方支付壹万元。前述法律文书的内容：法院同意或者确认许永良有权通过拍卖、变卖湛江市霞山区产及其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其中百分之五十属于钟卫军的部分，所得款项用于偿还钟卫军欠许永良的借款的本金和利息。尚不够的差旅费以及办案费用，由乙方自己掏钱。第二期：人民法院作出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执行裁定书（发生法律效力），达到许永良的前面所述的诉讼的目的，按照钟卫军实际偿还许永良的金额（本金和利息）的百分之叁拾叁（33%）计算甲方应当支付给乙方的后期办案费用和报酬（不包括第一期）。前述“实际偿还许永良的金额”，是指拍卖、变卖房产和土地使用权的金额，扣除评估费、拍卖费用（变卖费用），剩下的款项。如果没有实现前面所述的许永良的诉讼的目的，甲方没有第二期付款义务。二期办案费用和报酬的支付期限：钟卫军的上述房屋和土地使用权被拍卖、变卖成交，购买人付款的当天是指，在购买人把款项支付给拍卖公司，拍卖公司再把款项转给法院的情况下，为法院收到该款项的当天：在购买人把款项支付给拍卖公司，许永良（通过代理人练卫争），可以直接从拍卖公司领取款项的情况下，则为拍卖公司收到该款项的当天。（4）本合同签订以后，在整个委托代理期间，未经双方协商、书面同意，甲方不得单方面解除合同，撤销委托。如果甲方单方面解除合同，撤销委托，甲方仍然要按照本合同的规定，按照甲方全部胜诉金额（甲方可能得到的全部金额）支付乙方的费用和报酬。（5）许栋林作为本合同的保证人，对合同项下的甲方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人不按要求签名及提供证件，乙方有权暂时停止工作，直至完全停止。即使乙方停止工作，甲方仍然需要按照甲方全部胜诉金额（甲方可能得到的全部金额）计算、支付乙方的费用和报酬。5.2015年11月18日，许永良与正平律所就正平律所的办案报酬（律师费）的问题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之补充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如果成功拍卖被执行人郭少秀与钟胜茂夫妻共有的座落于建××号房屋，拿到拍卖所得款，甲、乙双方按甲方百分之陆拾柒（67%），乙方百分之叁拾叁（33%）分配。6.2020年1月13日许永良通过邮政EMS专递方式向正平律所邮寄《解除委托代理合同通知书》，该专递于2020年1月15日被签收。该通知书主要载明，许永良、苏周玲依据《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的规定，通知正平律所，决定解除与正平律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及《委托代理合同之补充协议》。2020年1月14日，许永良向赤坎法院提交《终止授权委托书》，即日起，在许永良与湛江市中润贸易发展有限公司、钟卫军、陈丽梅、钟卫武、郭少秀、钟胜茂民间借贷纠纷执行一案中，终止对正平律所练卫争律师的授权委托，禁止正平律所及练卫争律师查阅、复印或提交与本案有关的任何资料。7.2020年1月23日，正平律所通过邮件向许永良、苏周玲复函表示，不同意解除于2014年8月21日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以及于2015年11月18日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之补充协议书》。8.2020年2月13日，正平律所通过邮件向许栋林函告表示，我所已于2020年1月19日复函许永良和苏周玲，明确不同意解除双方的合同，许栋林作为以上委托代理合同的保证人，负有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法律服务合同纠纷。关于差旅费10000元的支付问题。案涉《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在法院作出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或者执行裁定书，或者类似的法律文书（发生法律效力），在乙方收到该文书之日起伍日内，甲方支付壹万元。前述法律文书的内容：法院同意或者确认许永良有权通过拍卖、变卖湛江市霞山区产及其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其中百分之五十属于钟卫军的部分，所得款项用于偿还钟卫军欠许永良的借款的本金和利息。”赤坎法院2019年5月21日，作出（2019）粤0802执恢54号执行裁定，裁定拍卖被执行人钟胜茂名下的位于湛江霞山区（产权证号：1519439；房屋建筑面积99.61平方米），以所得价款偿还本案债务。上述拍卖的财产并非案涉《委托代理合同》所指的湛江市霞山区及其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其中百分之五十属于钟卫军的部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可以附条件,但是按照其性质不得附条件的除外。附生效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自条件成就时失效”的规定，因案涉被拍卖的301房并不属于湛江市霞山区范围内的房产，正平律所诉请许永良支付10000元差旅费的条件尚未成就，对正平律所该诉请，不予支持。关于律师代理费的支付问题。《委托代理合同之补充协议书》约定：“如果成功拍卖被执行人郭少秀与钟胜茂夫妻共有的座落于建××号房屋，拿到拍卖所得款，甲、乙双方按甲方百分之陆拾柒（67%），乙方百分之叁拾叁（33%）分配。”。正平律所诉请许永良立即支付律师代理费150000元（具体数额根据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法院提供的数额计算为准），庭审中，正平律所及许永良都诉称，虽案涉301房已被拍卖，但是由于还有案外人参与到上述被执行人财产的分配中，执行费也未扣除，许永良能获得的执行款尚未确定。正平律所同意先行与许永良确定该执行款的分配比例，许永良诉称在其所获得的执行款未明确的情况下不同意先行与正平律所确认分配比例。因正平律所诉请许永良支付的律师代理费需要以许永良在案涉301房拍卖款中的可分配到的债权数额为计算依据，现被执行人的其他已经取得执行依据的债权人是否申请参与分配以及许永良可以分配到的债权数额等均未明确，故正平律所请求判令许永良立即支付原告北京市正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费150000元（具体数额根据赤坎法院提供的数额计算为准）的诉请尚未明确，正平律所诉请许永良支付律师代理费的条件尚未成就，对该诉请不予支持。关于《委托代理合同》是否已经解除的问题。现正平律所与许永良就许永良是否有权单方解除合同产生争议。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许永良已向正平律所寄送了《解除委托代理合同通知书》，但是正平律所不同意解除。根据《委托代理合同》第九条“甲方（许永良）不得单方面解除合同，撤销委托”的约定，可视为双方约定了案涉合同为限制解除合同。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的规定赋予了委托合同之双方当事人对于合同的解除权，但是该法关于解除权的规定并不是强制性规范，而是属于授权性规范。依合同自由原则的本旨内容，应当尊重当事人的意思自治，承认当事人约定排除解除权的有效性。许永良亦无其它证据证明案涉合同存在法定解除或约定解除的条件，故许永良以书面方式通知解除委托合同的行为无效，对其请求确认反诉人与被反诉人于2014年8月21日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已经解除的诉请，原审不予支持。关于苏周玲、许栋林的责任承担问题。《委托代理合同》的合同相对方为正平律所（甲方）与许永良（乙方），苏周玲在该合同委托人之配偶一栏签名，且合同关于苏周玲责任的约定为“甲方配偶之同意。甲方之妻，苏周玲，完全同意本合同的全部条款。”，苏周玲的署名仅能视为苏周玲同意许永良与他人对于夫妻共同债权处分的承诺，苏周玲并非合同相对人，也非担保人，正平律所向苏周玲主张权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许栋林作为担保人在《委托代理合同》上签字，但是案涉被拍卖的301房的相关拍卖款分配方案及相关责任适用的是《委托代理合同之补充协议书》，许栋林并非该补充协议书的合同相对方，正平律所向许栋林主张权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中，正平律所关于苏周玲、许栋林的诉请，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委托代理合同》是否继续履行的问题。案涉《委托代理合同》《委托代理合同之补充协议》约定实行风险代理，并约定按照被执行人实际偿还许永良的金额的33%计算后期办案费用和报酬。许永良认为收费过高，且违反国家发改委、司法部于2006年4月颁布《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关于风险代理收费比例，并且诉称正平律所未尽代理职责，未履行代理义务，许永良多次向其致电，要求其履行执行工作，但其皆以人在北京，路途遥远为由进行推托。正平律所诉称许永良在2018年7月背着正平律所继续申请查封，在2019年1月背着正平律所向赤坎法院对301房申请恢复执行，这两行为企图甩开正平律所。许永良在诉讼中也明确表示不愿继续履行合同，不同意继续委托正平律所参与执行，并且通过提起反诉方式请求法院确认《委托代理合同》已经解除。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讼行为，可认定双方矛盾已经激化，案涉合同《委托代理合同》确实存在履行障碍，对于正平律所诉请许永良继续履行合同的诉请，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审理过程中，虽然正平律所通过书面答辩状方式建议法院行使释明权，建议许永良变更诉请为请求法院判决解除案涉合同；该民事答辩状送达反诉原告后，法庭当庭提示双方当事人予以注意，但是许永良、正平律所均未明确提出变更诉讼请求的申请。鉴于原告已经通过提起反诉方式明确表达了终止合同关系的意愿，由于案涉合同不适于强制履行，且案涉合同已经没有继续履行的信赖基础，双方签订协议的目的已不可能实现。为避免损失扩大及当事人诉累，根据公平原则，就案涉《委托代理合同》，予以解除为宜。关于《委托代理合同》解除后的责任承担问题。因该合同目的为推动湛江市霞山区及其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的拍卖、变卖民事司法措施，所得款项用于偿还钟卫军欠许永良的借款的本金和利息。并分阶段支付办案费用和报酬。其中，第一期10000元已经支付；第二期10000元因条件尚未成就尚未支付；第三期为达到许永良的前面所述的诉讼的目的后再按比例支付，现条件也未成就。案涉合同解除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五条“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因不可归责于受托人的事由，委托合同解除或者委托事务不能完成的，委托人应当向受托人支付相应的报酬。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的规定，因许永良已经支付了前期相关款项，如正平律所认为所支付报酬与完成委托事务不符，可以另循法律途径追索报酬。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第五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四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正平律所与许永良于2014年8月21日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二、驳回正平律所的全部诉讼请求；三、驳回许永良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本诉受理费3500元，保全费1470元，合计4970元，由本诉正平律所负担；反诉受理费3500元，由许永良负担。二审期间法庭询问期间，正平律所向本院提交其已在一审提交过的诉讼证据及一组关于说明赤坎法院拍卖霞山区产执行款支付情况的说明材料。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在二审提交的已于一审诉讼中提交过的证据质证认为，坚持一审的质证意见，并特别说明，根据“湛江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复函”，载明2011年案涉的301房首封是赤坎法院，霞山法院是轮候查封法院，但是2015年（即双方签订代理合同后），赤坎法院的查封变成轮候查封，充分说明上诉人没履行代理职责。对于上诉人二审提交的关于301房产拍卖款支付情况的说明材料，认为是上诉人单方制作的，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庭后，上诉人又向本院提交了赤坎法院于2021年1月22日作出并加盖赤坎法院公章的《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法院执行款的处置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载明：“赤坎法院在执行（2019）粤0802执恢54号案件中，依法冻结、扣划了被执行人钟卫武的银行账户存款人民币6670元及拍卖被执行人钟胜茂位于湛江市霞山区，所得价款456880元，两笔款合计520240元。以上执行款作如下处置：一、依据本院作出的（2019）粤0802执恢54号决定书已支付唯一住房安置费63360元给被执行人；二、扣除本案执行费3052.85元后，已支付执行款207137.15元给申请执行人：三、余款190000元，依据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粤08民终4050号民事裁定书继续冻结在本院。”经电询赤坎法院，该院确认上述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本院又传被上诉人到庭对赤坎法院作出的情况说明进行质证，被上诉人对赤坎法院该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拍卖款支付行为发生于一审判决之后，且由于被上诉人没有依约履行代理合同义务，该拍卖款的支付情况与上诉人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在二审提交的关于说明赤坎法院拍卖霞山区产执行款支付情况的说明材料（包括赤坎法院出具的情况说明）属于新证据，经赤坎法院核实且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亦无异议，故对该证据予以采纳。上诉人提交的其他证据均不是新证据，不予采纳。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判决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位于湛江市霞山区（仓库）（以下简称建设路28号房产）的产权原是湛江市商业储运公司所有，后因债务纠纷被霞山法院强制执行并推出拍卖。2002年6月3日，钟卫军与邓建华共同成功竟得该房产。2004年5月27日，霞山法院裁定建设路28号房产归邓建华、钟卫军所有。2006年9月12日，因产权转让协议纠纷，邓建华以钟卫军为被申请人向霞山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该院作出［2006］霞民保字第3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钟卫军拍卖竞得的建设路28号房产使用权的一半，但查封裁定没有送达给房管部门登记备案。2006年，许永良以钟卫军、陈丽梅、钟胜茂、郭少秀、钟卫武、湛江市中润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为共同被告向赤坎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上述共同被告偿还20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2006年9月25日，赤坎法院根据许永良的申请，作出（2006）赤保字第21号诉前保全的《民事裁定书》，冻结被申请人湛江市中润贸易发展有限公司、钟卫军、陈丽梅、郭少秀、钟卫武的银行存款及查封扣押相应财产。根据该院2006年10月10日《查封、扣押财产清单》和《协助执行通知书》记载，其查封的财产包括建设路28号房产，查封期限为两年。赤坎法院审理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后，于2007年6月7日作出（2006）赤民一初字第457号民事判决，判决上述六名共同被告共同偿还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郭少秀等六名共同被告提起上诉后，本院于2008年4月17日作出（2007）湛中法民一终字第390号民事判决，该判决驳回许永良对钟胜茂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请求，维持其他判项。2008年6月3日，许永良于向赤坎法院申请执行，赤坎法院于2008年9月25日作出（2008）赤法执字第153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继续查封上述建设路28号房产，续封期限为1年。后因吴艺聪、邓建华提出执行异议，赤坎法院于2009年5月18日作出（2009）赤执外异字第00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上述房屋的执行。许永良因不服本院于2008年4月17日作出的（2007）湛中法民一终字第390号民事判决，又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诉，该院立案再审后，于2010年11月4日作出了（2010）粤高法民一提字第9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本院（2007）湛中法民一终字第390号民事判决，维持赤坎法院（2006）赤民一初字第457号民事判决。自2008年作出裁定查封建设路28号房产产权后，赤坎法院又分别于2009年9月21日、2010年9月1日、2011年9月7日、2012年8月27日、2013年8月20日、2014年9月2日作出相应恢复执行和查封内容的裁定书，续封建设路28号房产产权。又查明，2006年9月25日，赤坎法院作出的（2006）赤保字第21号诉前保全的《民事裁定书》，除查封建设路28号房产产权外，还包括查封郭少秀与钟胜茂夫妻共同共有的坐落于湛江市霞山区房屋的一半产权（以下简称建新西路301房一半产权）。此后，赤坎法院又于2008年9月25日、2009年9月21日、2010年9月1日、2011年9月7日、2012年8月27日、2013年8月20日、2014年9月2日作出相应恢复执行和查封内容的裁定书，续封建新西路301房一半产权，续封期限至2015年9月20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粤高法民一提字第95号民事判决后，许永良向赤坎法院查封郭少秀与钟胜茂夫妻共同共有的坐落于湛江市霞山区房屋的另一半产权（以下简称建新西路301房屋另一半产权），赤坎法院于2011年6月3日作出（2008）赤法执字第153号恢字2号之四《执行裁定书》，查封（轮候）了建新西路301房屋另一半产权，查封期限为2年，即至2013年6月15日。2015年9月2日，赤坎法院作出（2008）赤法执字第153号恢字4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裁定续封建新西路301房屋另一半产权，续封期限为三年，即从2015年9月21日至2018年9月20日。2015年11月3日，赤坎法院作出（2008）赤法执字第153号恢字第4号之四《执行裁定书》查封郭少秀与钟胜茂夫妻共同共有的坐落于湛江市霞山区房屋全部产权（部分属轮候查封）。2017年3月16日，赤坎法院作出（2017）粤0802执恢11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湛江市霞山区房归被执行人郭少秀、钟胜茂所有，查封该房产，期限3年。2018年9月13日，赤坎法院作出（2017）粤0802执恢11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续封原查封的房地产，包括建设路28号房产50％产权和建新西路301房一半产权。正平律所接受许永良的委托后，2014年9月19日，许永良申请对建设路28号房产恢复执行及拍卖。2014年9月19日的《拍卖申请书》署名处有代理人练卫争律师的签名。2015年7月23日，练卫争以邮政特快专递的方式向赤坎法院寄送了落款时间为2014年9月19日的《恢复执行及拍卖申请书》及有关材料，该申请书落款处有许永良和练卫争的签名。2015年7月25日，练卫争又向赤坎法院邮寄《继续查封申请书》及有关材料，申请续封建设路28号房产及土地50％的产权，该《继续查封申请书》落款处申请执行人的签名为练卫争律师代签。2015年9月2日，赤坎法院作出（2008）湛赤法执字第153号恢字4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裁定续封28号房产及土地50％的产权至2018年9月24日及续封郭少秀与钟胜茂夫妻共有的座落于湛江市霞山区房的另一半产权至2018年9月20日止。练卫争向赤坎法院提出，该裁定书主文表述有误，即“另一半产权”应更正为“一半产权”。2018年7月31日，许永良自己向赤坎法院递交《续封申请书》，请求对原查封的房地产续封。许永良于2018年9月14日签收了该裁定书，练卫争于2018年9月17日签收了该裁定书。在此前后，练卫争又多次以代理人名义向赤坎法院提交申请书或法律意见书，但均没有许永良的签名。还查明，2019年1月11日，许永良自己向赤坎法院递交《恢复执行申请书》，赤坎法院经审查后决定受理恢复执行。赤坎法院在执行（2019）粤0802执恢54号案件中，依法冻结、扣划了被执行人钟卫武的银行账户存款人民币6670元及拍卖被执行人钟胜茂位于湛江市霞山区，所得价款456880元，两笔款合计520240元，扣除执行费3052.85元和支付唯一住房安置费63360元给被执行人后，支付给申请执行人许永良执行款207137.15元；余款190000元继续冻结在赤坎法院。本院认为：案涉法律事实发生于《中华人民共同和国民法典》实施之前，应适用当时生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故本案是委托合同纠纷。围绕上诉人提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现对本案涉及的法律问题及二审争议的主要焦点评判如下：一、关于合同效力及能否继续履行等问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及补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背法律、法规的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合同，合同当事人应依照约定履行合同约定。虽然许永良、苏周玲在一审诉讼中反诉提出的确认2014年8月21日所签的《委托代理合同》已解除的请求，未得到一审法院的支持，许永良、苏周玲亦未据此提出上诉；但委托合同应以信任为基础，代理人的代理权完全来源于被代理人的授予，对被代理人的意志有较强的依赖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规定，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因解除合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除不可归责于当事人的事由以外，应当赔偿损失。本案中，双方已因代理合同发生了纠纷并诉至法院，故本案委托合理的信任基础已经丧失，上诉人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前提条件缺乏。案涉《委托代理合同》中约定的不得单方解除的效力条款属于无效条款，许永良虽然未反诉请求判令解除合同（只请求确认解除事实），但鉴于委托合同存在的前提条件已经丧失，人民法院根据合同履行的实际情况作出判断，并判决合同解除，并无不妥；况且，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包含继续履行合同，人民法院在评判合同能否继续履行时，必须对合同继续履行的各种条件进行了评判，合同是否应予解除自然包含在内，因此，一审判决合同解除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上诉人请求许永良立即支付差旅费10000元的理据是否充分的问题。根据案涉2014年8月21日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的约定，委托代理报酬是按照工作进度和成效分阶段支付，在签订合同时支付1万元差旅费，在法院作出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或者执行裁定书，或者类似的法律文书时（内容为同意或者确认许永良有权通过拍卖、变卖湛江市霞山区产及其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其中百分之五十属于钟卫军的部分，所得款项用于偿还钟卫军欠许永良的借款的本金和利息），乙方收到该文书之日起伍日内，甲方再支付壹万元；而2015年11月18日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之补充协议书》只是补充约定代理业务范围扩大至执行建新西路301房屋及同样是根据拍卖房屋所得款按比例支付办案报酬，并未补充约定法院只要作出同意拍卖或变卖301房屋的相关法律文书，甲方就应支付另1万元的差旅费。因此，一审法院根据目前只是拍卖301房屋的事实（并未同意拍卖或变更建设路28号房产），而认为上诉人请求支付1万元差旅费的条件尚未成就，并无不妥。上诉人上诉主张，赤坎法院已于2017年2月27日作出（2017）0802执恢110号《恢复执行通知书》，决定恢复对（2008）湛赤法执字第153号案件的执行，解决了拍卖、变更建设路28号房产关键一步，故支付另1万元差旅费的条件已经成就。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关于执行28号房产的工作，赤坎法院是2009年5月18日作出（2009）赤执外异字第00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执行的，但自2009年9月21日后，赤坎法院已数次又作出执行裁定续封上述建设路28号房产，可见恢复执行建设路28号房产是上诉人接受委托之前就已经形成的事实，不能理解为《委托代理合同》中约定的法院已同意拍卖或变卖执行标的的条件已成就，故对上诉人该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主张的应从拍卖301房屋所得价款中按约定比例支付代理报酬，以及要求苏周玲、许栋林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问题。许永良为了顺利执行根据赤坎法院（2006）赤民一初字第457号民事判决所确定被执行人的给付义务（即拍卖建设路28号房产及建新西路301房屋），与正平律所签订委托合同，约定从拍卖执行标的所得价款中按比例支付代理报酬。该该协议已具备风险代理特征，从当事人签订协议约定风险代理可看出，许永良对能否执行到拍卖款存在较大不确定性，故为激励委托代理人的积极性，特约定按执行到位款比例进行支付代理费。双方签订协议约定的代理费的支付方式具体明确。案涉委托代理行为的价值在于能否实质推进执行标的的成功拍卖，支付律师费的条件是“拿到拍卖所得款”。案涉建新西路301房屋虽然是于2019年11月成功拍卖的，但正平律所向法院提交的关于建新西路301房屋的拍卖款支付情况材料是一审判决之后，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支付代理费的条件尚未成就并无不妥。但是，目前赤坎法院已经出具证明材料说明对拍卖款进行处置，除了因本案冻结了应支付给许永良的19万元外，许永良其余应得的执行款亦予已收获。因此，许永良根据委托代理合同支付代理报酬的条件已经成就，许永良在拿到执行款后，拒不支付报酬，违背了诚信原则。但本案执行过程在相当长的时间都处于法院查封、续封状态，而到了最后能够实质启动拍卖程序时，代理人与被代理人又发生了分歧，而最后申请成功拍卖建新西路301房屋是由许永良自己完成，因此，完全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代理报酬亦有违公平原则。许永良主张委托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是由于练卫争律师接受委托后以路途遥远等为由不认真履责所致，而练卫争律师主张是由于当事人自己意识到成功拍卖在望而故意甩开律师所致。根据目前的证据情况，双方对自己的主张均没有充足的证据支持，都存在一定过错，但练卫争律师的主张相对较符合情理，具有较强的证据力。鉴于此，本院根据委托事务完成的情况，代理人履职能力、履职表现、违约过错程度等情况酌情认定许永良应从拍卖建新西路301房屋所得拍卖款中支付7.5万元给上诉人，上诉人在上诉请求虽然主动减免了3个百分点，但仍不足以体现权利义务对待及体现公平原则，故本院对其请求按30％计付代理报酬的主张，不予完全采纳。至于苏周玲、许栋林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委托代理合同》上明文载述苏周玲作为许永良的配偶已同意本合同条款，苏周玲已在《委托代理合同》、《委托代理合同之补充协议书》上签字，且亦有证据显示苏周玲曾与练卫争就委托事务有交涉，故苏周玲是共同委托人，上诉人请求判令苏周玲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有理，应予支持。许栋林只在《委托代理合同》中作为甲方担保人处签字，没有在《委托代理合同之补充协议书》上签字，而对执行建新西路301房屋的代理业务是由《委托代理合同之补充协议书》所约定的内容，许栋林不应对因拍卖建新西路301房屋相应的代理报酬承担担保责任，上诉人请求许栋林承担责任，理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部分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由于有新的证据导致事实认定和实体处理需要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湛江市麻章区人民法院（2020）粤0811民初14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二、变更广东省湛江市麻章区人民法院（2020）粤0811民初1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限被上诉人许永良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代理费75000元给上诉人北京市正平律师事务所，被上诉人苏周玲对该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上诉人北京市正平律师事务所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本诉受理费3500元、保全费1470元，合计4970元由上诉人北京市正平律师事务所负担；一审反诉受理费3500元及二审受理费3500元均由被上诉人许永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若珠审 判 员 梁子轩审 判 员 钟斯宁二〇二一年二月一日法官助理 谭龙杰书 记 员 梁艳玲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