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13民终25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白明瑞，男，1963年01月12日出生，蒙古族，农民，住喀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森，辽宁晟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明春，男，1964年12月1日出生，蒙古族，农民，住喀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陶万机，辽宁正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白明瑞因与被上诉人白明春种植、养殖回收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喀喇沁左翼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1）辽1324民初18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白明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森、被上诉人白明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陶万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白明瑞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喀喇沁左翼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1）辽1324民初188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借款1万元，而非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的种子款，2020年2月左右，被上诉人编造理由向上诉人借款1万元，明确约定该款项是借给被上诉人使用，不能顶抵种子款，一审在未查明事实的情况下，认定该款项属于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的种子款，属于认定事实不清。2、上诉人在一审答辩时已经申请对被上诉人所制的种子进行鉴定，而一审法院未采纳上诉人的申请，程序违法。上诉人作为辽宁益久祥种苗有限公司喀左代理，接受委托负责为公司繁育冬瓜种子，确定制种农户，双方签订合同约定，公司负责提供种苗及技术，秋后负责回收种子，上诉人负责在本村落实制种农户，由农户提供地块和人工，农户在公司技术人员指导下从事田间管理。上诉人属于居间服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是直接的买卖合同关系，是由公司向被上诉人支付制种款项，在公司收购被上诉人的冬瓜种子时，已经封存两份所收购种子的样品，在公司和被上诉人均签字按手印后，分别由公司及被上诉人持有并留存，目的是通过鉴定种子是否合格，如果不合格，公司则不再支付被上诉人的种子款，对此被上诉人是明知的。但在2020年被上诉人繁育种子过程中，被上诉人在摘瓜、晾晒种子环节，不听从公司派出的技术人员指导，不及时去杂去劣，不按合同约定处理，导致种子不合格，经公司技术部门检测为不合格产品，公司拒绝支付种子款，被上诉人违反公司管理制度，导致种子不合格，存在明显过错，应当自己承担损失。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提出对被上诉人不合格的种子进行司法鉴定，而一审法院拒绝采纳上诉人的答辩意见，属于程序违法。白明春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维持一审判决。一、上诉人认为给付被上诉人的1万元钱是借款，是错误的。因为被上诉人没有向上诉人借款，上诉人给付的是欠被上诉人的冬瓜种子款，虽上诉人主张是借款，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上诉人的主张不成立。二、上诉人称一审时对被上诉人繁育的种子申请鉴定，而一审法院未采纳是错误的。1、在一审庭审时，上诉人称种子的出芽率不够，法庭问上诉人是否申请鉴定，上诉人表示不申请鉴定，法庭再次释明，明确告知上诉人应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后，上诉人仍明确表示不申请鉴定，上述事实由上诉人亲笔签字的一审庭审笔录在卷证实。2、上诉人认为自己是居间服务是错误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种植回收合同关系是合同的双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订立种植回收冬瓜种子合同时，上诉人根本没有说其是辽宁益久祥种苗有限公司的喀左代理，上诉人也没有告诉被上诉人是与辽宁益久祥种苗有限公司订立合同，被上诉人不知道、也没听说过这个公司，也不可能与该公司订立合同。3、被上诉人之所以和上诉人订立合同，是因为都是同村人，有熟悉和信任的因素，故上诉人认为自己是居间服务错误，而是合同的双方当事人，至于上诉人与辽宁益久祥种苗有限公司是否有关系，是什么关系，与本案无关。4、上诉人称是公司的工作人员直接到被上诉人家中收购种子是错误的。被上诉人是和上诉人订立的种植回收合同，是上诉人回收的冬瓜种子，公司没有到被上诉人家里收购过种子。5、上诉人称与被上诉人约定由辽宁益久祥种苗有限公司鉴定种子是否合格，如不合格则不支付货款是错误的。上诉人是和被上诉人订立的种植回收合同，与公司无关。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订立种植回收合同时没有约定种子出芽率，更没有约定由辽宁益久祥种苗公司鉴定种子是否合格，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有此约定。6、上诉人称被上诉人不听从公司派出技术人员的指导违法公司管理制度错误，被上诉人没有与辽宁益久祥种苗公司签订合同，根本不知道该公司，也未见过该公司派出的人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约定，由被上诉人提供土地繁育冬瓜种子，春种、秋收及夏季田间管理，由上诉人负责找技术人员进行技术指导，被上诉人一直严格按照上诉人及其技术员的要求操作，秋天丰收了，上诉人编造理由拒付种子款是违约行为，应依法承担违约责任。白明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法院判决被告给付种子款11264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3月，被告白明瑞与原告白明春口头约定由原告为被告繁育冬瓜种子，被告以每公斤240元回收.2020年10月31日被告将原告所育的88.6公斤种子收走，并为原告留下种子样本。2021年2月6日被告向原告支付10000元，后原告向被告催要种子款，被告称种子发芽率不够，不同意支付。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人民调解调查记录、人民调解协议书、样本袋及当事人陈述在卷证实。以上证据已经开庭质证和本院审查，具有证据效力，本院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原告白明春与被告白明瑞存在冬瓜种子种植回收合同关系，原告为被告提供种子，被告应按约定支付相应的价款，故本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被告认为原告所育种子发芽率未达标准，不同意支付价款的主张，被告应对此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虽然被告提供了种子发芽试验报告单，但该报告单不属于法定的证据类型，证据形式不合法；试验过程缺乏必要的证据支撑，“不合格”结论的真实性不足；是否确为原告种子的试验结论，未体现出严格的程序保障，在与本案的关联性上存疑。因此，本院对该报告单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七十七条、第五百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白明瑞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向原告白明春支付种子款11264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2元，减半收取计41元，由被告白明瑞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白明瑞提交种子委托合同生产合同书，证明其与辽宁益久祥种苗有限公司之间系居间关系。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是该份证据不是二审期间新证据，被上诉人及与上诉人白明瑞建立合同关系。经本院审查，该份该合同内容未能反映上诉人与辽宁益久祥种苗有限公司存在居间关系，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上诉人白明瑞提交情况说明，证明白明春繁育的种子不合格，因该份证据系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对，证据形式不合法，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除上述认定事实，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上诉人白明瑞是否为本案诉讼主体；二、上诉人白明瑞是否应当支付种子收购款。关于上诉人白明瑞是否为本案诉讼主体的问题。上诉人主张其与辽宁益久祥种苗有限公司系居间关系，上诉人受辽宁益久祥种苗有限公司委托为其与农户间提供居间服务。经查，上诉人与辽宁益久祥种苗有限公司签订的委托合同生产合同书，合同主要内容为辽宁益久祥种苗有限公司为上诉人提供原种，上诉人按公司技术要求进行繁育，公司收购上诉人种子并向其支付货款。该合同的履行内容，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不符合上诉人向辽宁益久祥种苗有限公司提供订立合同服务的居间合同特征。被上诉人已经完成种子繁殖，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与辽宁益久祥种苗有限公司建立了种子繁殖、回收合同关系，且被上诉人主张合同方系上诉人白明瑞，故上诉人系本案诉讼主体。关于上诉人白明瑞是否应当支付种子收购款。上诉人以被上诉的种子芽率不合格为由拒付种子款。上诉人提交辽宁益久祥种苗有限公司出具的种子发芽试验报告单证明芽率不合格。辽宁益久祥种苗有限公司并非专业鉴定机构，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亦未约定就种子质量问题以该公司鉴定为准，故该份报告证明力明显偏弱，上诉人主张种子质量不合格依据不足。白明瑞与辽宁益久祥种苗有限公司签订种子委托合同生产合同书中约定，如双方因种子质量有异议可送沈阳种子管理局鉴定或双方同意的第三方鉴定。辽宁益久祥种苗有限公司自检后以种子不合格为由不支付白明瑞种子款，白明瑞亦未选择重新鉴定而接受了不利后果，其系对自己权利的放弃。但白明瑞以同样理由拒付被上诉人种子款实际系将其不利后果转移给了被上诉人，明显对上诉人不公。综上，白明瑞应向被上诉人支付种子收购款。综上，上诉人白明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元，由白明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树立审 判 员  华政通审 判 员  王 阳二〇二一年十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张 雷法官助理  （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