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3）浙温刑初字第219号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计显彪。因本案于2013年7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被监视居住，同月8日被逮捕。现押于温州市瓯海区看守所。法定代理人计洪桃、胡文英。指定辩护人郑益飞。温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温检刑诉一（2013）2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计显彪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11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检察员刘琴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计显彪及其法定代理人计洪桃、胡文英，指定辩护人郑益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7月21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计显彪和被害人黄某丙在温州市瓯海区南白象街道浃社路44号对面的夜宵摊喝酒后步行至南白象街道白象大桥时，因宵夜付款问题发生争执并相互推扯。随后计显彪将黄某丙压在桥头栏杆上，明知黄某丙不会游泳，仍将黄推下河致其溺水死亡。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计显彪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为支持以上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相关的证据。被告人计显彪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提出异议。其指定辩护人提出，计显彪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计的主观恶性不深，属于限制刑事责任能力，系初犯、偶犯，归案后认罪态度好；案发后被告方已支付赔偿款人民币9万元。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21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计显彪和被害人黄某丙在位于温州市瓯海区南白象街道浃社路的夜宵摊喝酒后，步行至南白象街道西象桥（又名白象大桥）时，因黄某丙要求计显彪归还其已支付的25元夜宵款，两人发生争执。随后计显彪将黄某丙按压在桥头栏杆上，在明知黄某丙不会游泳的情况下，仍将黄推下河致其死亡。经法医鉴定：黄某丙系因生前落水致溺死。公诉人当庭列举下列证据以证明上述事实：（1）证人白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21日15时许，自己途经瓯海区南白象街道西象桥时，因看见桥下的河里漂浮着一具穿着红色衣服的尸体，于是打电话报警的情况。（2）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21日15时许，有人在白象大桥附近的河里发现一具尸体，后民警来到现场，自己下水将尸体拖到河边的情况。（3）证人王某甲的辨认笔录，证实王某甲经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确认10号照片上的黄某丙为自己从河里打捞上来的死者的情况。（4）证人戴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21日凌晨1时30分许，自己背着筐去鱼市场进货途经白象大桥时，看见一男子站在桥面上，双手撑在桥栏杆上，脸朝下对着河面，另一名男子则按住该名男子，自己没在意就过去了。当自己走到前面不远处并上了陈某驾驶的货车的后斗，就听见从那两名男子的那个方向传来“扑通”的声音，有什么东西掉到河里了，紧接着自己乘坐的车开动后，自己看见桥上有一人走下桥的情况；其证言及视频截图还证实案发时，出现在白象大桥上穿着白色衣服，拿着塑料筐经过的男子就是自己的情况。（5）证人戴某辨认现场的笔录及照片，证实戴某经辨认后，确认瓯海区南白象街道白象大桥上名为“瑞安海鲜城欢迎您”的广告牌附近为自己看到一名男子按住另一男子的地点等情况。（6）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21日凌晨，自己驾车去接戴某，并将车停在距西象桥东侧二十来米处，车头朝向西象桥，不久自己看见戴某从桥中间走来，即倒车调头，戴某上了自己的车的后斗，自己驾车离去时，看见桥上下来一个中年男子。后来进完货送戴某回来时，戴某称自己来接他时，他在桥上看见有人将另一人按在桥栏杆上，之后他还听到有什么东西掉河里的声音的情况。（7）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20日晚上，茶山朋友阿榜来电叫自己去白象村一排档吃夜宵，后自己与阿榜、阿克一起在排档吃夜宵，大概喝了10瓶啤酒，买单时阿克出了25元，自己与他们两人在启凤一路口分手的情况；其证言还证实7月21日，自己听说白象有人在河里淹死了，期间，阿榜来电称阿克在白象掉河中淹死了，让自己不要把阿克淹死的事情讲出去，且阿榜的手机号码是131××××1105，自己的手机号码为131××××5701的情况。（8）证人王某乙的辨认笔录及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王某乙经对24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确认2号照片上的计显彪为阿榜，22号照片上的黄某丙为阿克的情况。（9）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20日23时许，一中年男子在自己经营的位于白象村的猪头排店门口走来走去，半个小时后，又过来一个穿红色衣服的男子，一个圆脸的腰间别着一个包的男子，三人一起到自己店里吃宵夜，喝了10来瓶啤酒，大概到了次日凌晨1时许，三人离开。当日下午，自己得知那穿红衣服的男子在自己店附近的桥下的河里淹死了的情况。（10）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20日晚上，自己在凉亭旁卖水果，22时，有好几人陆续过来在凉亭里喝酒。23时许，自己躺在椅子上休息期间，听到阿豹用温州话对黄某丙讲“你怎么在这里喝酒，又抽起了烟”，黄某丙对阿豹讲身边只有25元。大概在23时30分，自己起来整理水果摊时，发现阿豹和黄某丙已经离开的情况。（11）证人林某的辨认笔录，证实林某经对24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确认2号照片上的计显彪为阿豹，22号照片上的人为黄某丙的情况。（12）视频截图、分析及情况说明，证实名为启凤路103号通道1的监控显示2013年7月21日1时30分10秒，在视频右上角路灯下有两名男子经过，其中一名男子穿着红色上衣。名为南白象街道白象菜场河边的监控显示2013年7月21日1时30分57秒，视频左下角的电线杆下有一穿着条纹短袖汗衫的男子经过；同日1时30分58秒，视频左下角的电线杆下又有一男子经过。名为西象桥边通道1的监控显示2013年7月21日1时34分40秒，有两名男子一前一后出现；同日1时36分03秒，视频监控上出现一背着箩筐的男子。名为南白象西象桥横牌杆的监控显示2013年7月21日1时36分10秒，两名男子一前一后出现在视频上；同日1时37分18秒，视频上出现一穿着白色短袖汗衫、手拿箩筐的人。名为白象办公楼路口通道1的监控显示2013年7月21日1时42分51秒，一穿着紫色条纹短袖汗衫、腰间有一黑色腰包的男子出现在视频中；同日1时39分37秒，一车斗后装有塑料桶的小货车出现在监控中；同日1时41分50秒，一辆小货车在视频中出现，小货车的驾驶室内有人，车斗上坐着一名男子的情况。（13）证人计某甲的证言及视频截图，证实自己经对白象办公楼路口通道1的监控显示的上述穿紫色条纹短袖汗衫，带有腰包的人员进行辨认，确认为计显彪。经对南白象街道白象菜场河边的监控显示的上述两名男子进行辨认，确认前面的男子与计显彪相似，后面的男子与黄某丙相似。经对南白象西象桥横牌杆上的监控中显示的上述两名男子进行辨认，确认前面穿红色短袖的男子为黄某丙。经对西象桥边通道1的监控中显示的上述两名男子进行辨认，确认其中瘦一点的男子为黄某丙的情况；其证言还证实黄某丙平时不会游泳的情况。（14）证人黄某甲的证言及视频截图，证实自己经对白象办公楼路口通道1的监控中显示的上述穿着紫色条纹衣服、腰间有个腰包的男子进行辨认，确认为计显彪。经对名为南白象街道白象菜场河边的监控中显示的上述两人进行辨认，确认走在前面的人为计显彪，后面的人为黄某丙。经对西象桥边通道1的监控中出现的上述两人进行辨认，确认其中体态较胖的男子为计显彪；偏瘦的男子为黄某丙。对南白象西象桥横牌杆的监控中出现的上述两名男子进行辨认，确认走在前面的穿红色短袖的男子为黄某丙，走在后面的男子为计显彪的情况；其证言还证实黄某丙不会游泳，也从来没有去游过泳的情况。（15）证人黄某乙的证言，证实自己对儿子黄某丙的尸体进行了辨认，且在2013年7月21日6时许，自己发现黄某丙不在家中，后从他人处得知7月20日晚上黄某丙和计显彪在一起，自己即向计显彪打听黄某丙的下落，计显彪称7月20日晚上和黄某丙在振州路的路亭处喝了酒后，就回家睡觉了，之后没有碰到黄某丙。当日下午，自己再次询问计显彪，计的表情很不自然，自己经查阅监控，发现计显彪在振州路路亭处喝酒后是和黄某丙一起出去的，明显计显彪说的是假话的情况；其证言还证实黄某丙从小到大都不会游泳的情况。（16）证人计某乙的证言，证实计显彪系自己的儿子，现计显彪已被抓获的情况。（17）证人王某丙的证言，证实计显彪系自己的丈夫。2013年7月21日晚上，公公计某乙称黄某丙掉到河里淹死了。自己回家后，婆婆、公公叫自己打电话叫计显彪回家，并称派出所的同志也来过。当晚10时许，自己协助公安机关将计显彪抓获。（18）证人管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21日傍晚，计显彪来电称昨晚其和一朋友喝酒，后该朋友在回家的途中掉河里淹死了的情况。（19）公安机关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方位图、现场平面比例图、现场照片，证实发现尸体的现场位于瓯海区南白象街道西象桥桥底下的温瑞塘河中，该桥的西侧连接东西走向的浃社路，桥的东侧连接东西走向的西象街，西象桥桥底下流淌的是南北走向的温瑞塘河，该段温瑞塘河西岸为南北走向的西岸路。经勘查可见，西象桥桥下温瑞塘河中北侧10米处河中靠西岸路边漂浮着一具尸体（系打捞人员利用船只拉至此处），尸体面朝下，为男尸，上身穿着红色短袖衫，下身穿着棕褐色七分裤等情况。（20）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黄某丙系因生前落水致溺死的情况。（21）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计显彪案发期间患有精神发育迟滞（轻度）；案发期间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的情况。（22）通话清单，证实号码为131××××1105的手机与号码为131××××5701的手机于7月20、21日存在通话的情况。（23）调解协议书，证实案发后，计显彪方赔偿被害方人民币9万元的情况。（24）搜查笔录及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2013年7月21日晚上，民警经对温州市瓯海区茶山街道西州路17弄35号进行搜查，搜获紫色条纹的短袖衣服1条、棕灰色长裤1条、腰包1个的情况。（25）被害人黄某丙与被告人计显彪的户籍证明，分别证实被害人与被告人的身份情况。（26）公安机关出具的侦破经过说明及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计显彪归案的情况。（27）被告人计显彪的供述，供认2013年7月20日晚上，自己与黄某丙在一路亭喝酒，后又与阿赖（即王某乙）、黄某丙在一夜宵店喝酒，自己等人买了单，黄某丙出了25元。凌晨时分，自己与黄某丙两人经过南白象菜场，到了一座桥上，因黄某丙要求自己归还其已支付的25元夜宵款，两人发生争执。随后自己将黄某丙按压在桥头栏杆上，并在明知黄某丙不会游泳的情况下，将黄推下河，黄沉到河里没动静后自己才离开的事实；其供述还供认案发时自己穿着的衣服就是公安机关在自己家扣押的紫色条纹的短袖衣服、棕灰色的裤子，自己还带有腰包的事实。（28）被告人计显彪的辨认笔录，证实计显彪经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确认6号照片上的人为黄某丙的情况。（29）被告人计显彪辨认现场的笔录及照片，证实计显彪经辨认后，确认温州市瓯海区茶山街道振州路44号对面的长乐亭为2013年7月20日晚上与黄某丙喝酒的地点；温州市瓯海区南白象街道浃社路39号对面为自己和黄某丙、阿赖一起喝酒吃夜宵的地点；温州市瓯海区南白象西象桥上内容为“瑞安海鲜城欢迎您”的广告牌附近桥栏杆处为自己推黄某丙入河的地点的情况。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和审查，均合法、有效，并能相互印证证实本案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计显彪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计显彪在明知黄某丙不会游泳的情况下，仍将黄推入河中，事后未实施任何救助行为，致黄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辩护人关于计显彪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不符，不予采纳。鉴于计显彪案发期间属于限制刑事责任能力，归案后认罪态度好，其家属已赔偿被害方经济损失人民币9万元，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计显彪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7月22日起至2028年7月22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周坚国代理审判员  吴程远人民陪审员  池万春二〇一三年十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刘晓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