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内09民终1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新绿洲景观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华电弄76号一楼1396室。法定代表人：黄德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涛，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永剑，北京市盈科（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吉师，男，1975年4月15日出生，汉族，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托克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鹿，内蒙古启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强，男，1979年3月25日出生，汉族，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原审被告：乌兰察布市富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集宁区察哈尔西路与工农路交汇处数码商务大厦2010房间。法定代表人：凌民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云霞，北京大成（内蒙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浙江新绿洲景观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绿洲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吉师、被上诉人钟强、原审被告乌兰察布市富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力地产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集宁区人民法院（2020）内0902民初25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新绿洲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涛、谢永剑与被上诉人周吉师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鹿、被上诉人钟强、原审被告富力地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云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绿洲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集宁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内0902民初258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中周吉师向法院提交的《扩大劳务合同》和《劳务结算单》系钟强与周吉师恶意串通签写，其行为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利益。钟强系上诉人委派到案涉项目的项目负责人，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实际投资人或实际施工人。周吉师及其劳务队并没有劳务分包的资质，是上诉人的项目负责人钟强雇佣的劳务班组长，上诉人不认可周吉师为本劳务合同部分工程的施工人。钟强与周吉师个人签订《扩大劳务合同》事前并没有得到上诉人新绿洲公司的同意与授权，一审判决支持不合法、不合理、不符合实情的所谓劳务费诉求，严重违反了公平正义原则。一审中，上诉人向法庭列举了大量证据证明周吉师与钟强签订的《扩大劳务合同》和《劳务结算单》系无效合同和无效结算单，该合同和结算单均不能作为本案施工结算的依据。但一审法院只字未提上诉人新绿洲公司一审中所列证据，直接认定钟强既是新绿洲公司乌兰察布市富力湾工程时任项目经理，又是该工程项目的实际投资人，进而错误采信周吉师提交的《扩大劳务合同》和《劳务结算单》等非法证据，作出错误判决。建设工程承包人与其雇佣的施工班组之间是劳务合同法律关系，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案由应当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建设工程分包来处理本案，系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案件事实不清，重要证据存在串通或严重不实，当事人权利义务关系不明确，矛盾争议存在巨大分歧，本应转为普通程序审理，一审法院却径行按照简易程序继续审理，严重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七条关于简易程序适用的法律规定，属于审判程序违法，应当发回重审。被上诉人周吉师辩称，周吉师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是事实，有在现场工作的照片证明，上诉人在一审中自认了周吉师对涉案工程进行了实际施工，钟强作为现场管理者，将本案工程发包给周吉师实际施工，并对工程进行了结算，均代表了上诉人的行为，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工程款合法有据。被上诉人钟强辩称，钟强是涉案项目的实际投资人，向上诉人缴纳了保证金，并不是新绿洲公司的职工，从未领过工资。原审被告富力地产公司述称，劳务分包不属于违法分包，本案中不存在非法转包和违法分包的情形，从而不可突破合同相对性。富力地产公司已经严格按照与上诉人签订的施工合同承担了工程款的给付义务，截止目前不存在任何欠付工程款的情况。上诉人未针对富力地产公司提出任何诉求，因此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周吉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钟强、被告新绿洲公司立即给付原告工程款227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6810元（逾期付款利息以227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6%，从2020年1月16日起暂计算至2020年7月16日，顺延计算至工程款实际给付之日止），被告富力地产公司对上述欠付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被告富力地产公司作为发包方与被告新绿洲公司作为承包方签订《园林景观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被告新绿洲公司承包被告富力地产公司发包的乌兰察布富力湾项目售楼处园林景观工程，合同总价款4072700元，工程无预付款，工程全部竣工后，发包方付至合同总价款的80%。2019年4月10日，被告钟强与原告周吉师签订《扩大劳务合同》，合同约定，原告以扩大劳务形式承包被告钟强承包的乌兰察布富力湾售楼部园建全部内容及建设单位提供的施工图纸内容和机械辅料，工程价款暂定价为550000元，2020年1月16日，被告钟强与原告结算劳务费并出具劳务结算单一份，原告在乌兰察布富力湾劳务总价款620000元，已付劳务费393000元，尚欠原告劳务费227000元。被告钟强至2019年11月29日之前任被告新绿洲公司承建乌兰察布富力湾项目售楼处园林景观工程项目经理职务，且是该工程实际施工人及投资人。以上事实有原告与被告的举证材料及原告与被告在庭审中的陈述予以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富力地产公司作为发包方与被告新绿洲公司作为承包方签订《园林景观工程施工合同》，合同总价款4072700元，被告钟强作为被告新绿洲公司项目经理将被告新绿洲公司承包的《园林景观工程施工合同》中的乌兰察布富力湾售楼处园建工程与原告签订《扩大劳务合同》，由原告施工富力湾售楼处园建工程，双方当时所签扩大劳务合同总价款暂定550000元，工程结束劳务总价款为620000元，原告应当是被告新绿洲公司所承包工程的部分工程的劳务分包施工人，并非被告新绿洲公司所承包工程的整体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故本案案由应当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而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原告按照被告钟强要求完成上述分包工程后，被告钟强应当及时与原告结算施工价款，被告钟强作为原告施工期间被告新绿洲公司项目经理，同时又是工程实际施工人及投资人，应当完全了解原告所分包的工程情况，即使被告钟强与原告结算施工工程价款时被免除工程项目经理，其作为承包工程实际投资人，被告钟强也应有权与原告结算工程价款，所以被告钟强与原告结算劳务工程价款并无不当。被告钟强是被告新绿洲公司认可的时任项目经理，但却又是工程项目的实际投资人，被告新绿洲公司对该事实无证据予以反驳，被告新绿洲公司应当与被告钟强共同承担给付欠付原告所分包工程价款责任。被告钟强与被告新绿洲公司均未举被告富力地产公司是否欠付工程款明确的证据，故被告富力地产公司在本案中依法不应当承担给付责任。一审判决：被告钟强与被告浙江新绿洲景观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共同立即给付原告周吉师工程款227000元，并给付逾期付款利息4370元（该利息以欠付工程款227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3.85%从2020年1月17日起暂计算至2020年7月16日止，以后利息顺延计算至本判决生效后确定的给付期限之日止），合计231370；案件受理费2404元，原告周吉师负担19元，被告钟强与被告浙江新绿洲景观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38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新绿洲公司向法庭提交了以下两组证据：1.钟强与张继勇在2019年12月20日的通话录音、2018年12月至2019年12月期间新绿洲公司为钟强缴纳的社保记录，拟证明钟强是新绿洲公司的正式职工、项目经理，钟强声称与新绿洲公司是挂靠关系为编造事实，周吉师出具的《扩大劳务合同》是周吉师与钟强串通倒签，损害了新绿洲公司的利益。2.《工程项目内部责任书》，拟证明钟强自己放弃向公司领取工资。被上诉人周吉师发表以下质证意见：1.对录音不认可，社保缴纳情况我方无法核实。2.真实性认可，恰恰说明钟强是本案实际施工人。被上诉人钟强发表以下质证意见：1.录音与本案无关，社保是签合同期间为规避风险缴纳的，但没收到工资。2.不认可。原审被告富力地产公司发表以下质证意见：1.认可。2.钟强是项目经理，但并不能证明周吉师是法律意义上的实际施工人。被上诉人钟强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银行账户交易流水、支付20万元保证金的银行流水和收据，拟证明钟强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涉案工程全部由其投资进行施工。上诉人发表以下质证意见：不认可钟强实际缴纳保证金，对银行流水的客观真实性认可，但不能证明涉案工程是钟强投资的。被上诉人周吉师发表以下质证意见：钟强与上诉人新绿洲公司是挂靠与被挂靠的关系，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被上诉人周吉师和原审被告富力地产公司没有向法庭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至于上诉人提出对《扩大劳务合同》进行鉴定，以证明该合同是倒签合同，因该合同是否为倒签，并不影响周吉师对涉案工程进行了施工建设这一基本事实的认定，故本院对此不予支持。本院认为，本案一、二审审理过程中，钟强与新绿洲公司均认可被上诉人周吉师完成涉案园林景观工程的施工建设并交付的事实，钟强与周吉师已就涉案工程进行了结算并出具了结算单，故一审法院对于周吉师请求按照结算单支付工程款的主张予以支持并无不妥。由原审被告富力地产公司与上诉人新绿洲公司之间签订的《园林景观工程施工合同》，可以认定新绿洲公司是乌兰察布富力湾项目售楼处园林景观工程的总承包方，新绿洲公司在一、二审诉讼中对钟强系其委托负责该项工程的项目经理的事实无异议，故对钟强在施工管理过程中以个人名义与周吉师签订《扩大劳务合同》上诉人未能有效制止，存在过错，故对于欠付工程款，新绿洲公司应与钟强承担共同给付责任。综上，一审法院判决结果正确，程序并无不当，对于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新绿洲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71元，由上诉人浙江新绿洲景观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文东审判员 尹志明审判员 刘国婷二〇二一年二月七日法官助理 赵雅婷书记员 张鹏飞附本判决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