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6民终1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魏召明，男，1970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柘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淑，河南永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志洪，男，1978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鹿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艳，河南洛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晨，河南洛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魏召明因与被上诉人刘志洪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鹿邑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8民初44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魏召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淑，被上诉人刘志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艳、陈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魏召明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鹿邑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1628民初4416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偿还上诉人工程劳动报酬53116元为300000元，不服金额246884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价格认定李传友的工程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被上诉人以32元／平方米的价格将19#、21#楼的墙体内粉工程承包给了上诉人这一事实在原审中已经认定；2、上诉人仅将19#楼的内粉工程的劳务承包给了李传友，并不是按照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合同内容全部承包给了李传友；3、上诉人应得的工程价款与李传友应得的工程价款计算基础不同。二、原审判决漏判了上诉人支付给李传友的180000元工程款的内容。上诉人将工程承包给李传友，李传友从上诉人处领取工程款是正当的、合法的途径。上诉人提供了李传友的收条和借条，以此证明李传友已经从上诉人处领取了180000元，但原审判决对此并没有评述，以致上诉人的工程款少判了180000元。三、李传友的工程款应为348345元。李传友施工的19#楼的建筑面积为15482平方米，粉刷面积应为15482×3=46446平方米工程款应为46446×7.5=348345元。上诉人已经支付给李传友180000元，上诉人应再支付给李传友168345元，如果李传友从被上诉人处领取，也只能扣除168345元而非393500元。退一步讲，即使李传友的工程款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约定的价款计算，最起码要扣除上诉人支付的工程款180000元以及上诉人为李传友租赁工具所支付的费用，不足部分可以由被上诉人支付。而原审判决根本没有考虑上诉人发放民工工资及租赁工具施工的具体情况，将李传友所有的款项给予扣除，导致作出错误的结论。四、原审判决将李传友领取的款项全部按照涉案工程款进行扣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被上诉人与李传友之间没有签订施工合同，也没有理由让李传友领取巨额款项。李传友多领取的后果不应当由无辜的上诉人承担。2、李传友多领取的款项实际上是其他工程款。李传友不仅从上诉人手中承包了19#楼的粉刷工程，还干了地下室以及其他工程，而这部分工程款是被上诉人应当支付的，与上诉人无关，不应从上诉人的工程款中扣除。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漏判部分内容。上诉人特向贵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刘志洪辩称，一、上诉人关于李传友工程款计算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仅应依照自身的施工量获得报酬，被上诉人与李传友的结算与上诉人无关。1、双方签订的《内外墙抹灰工程协议书》因缺少资质应为无效，上诉人主张权利应基于工程相对人身份,而非合同相对人身份。2、李传友在本案中系与上诉人不相隶属的并列实际施工人，应当各自主张工程款，上诉人干涉他人工程款的数额，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原被告的施工协议已经在履行中变更，上诉人仅有权按照其实际施工量领取其应得报酬。4、对上诉人实际施工的工程量，刘永杰已经超额支付。二、对上诉人的第二项上诉理由，原审认定事实与上诉人主张的事实没有直接因果关系，一审判决认定“支付工程款”并不当然导致应从已付款项中扣减。三、对上诉人的第三项上诉理由，上诉人应当提交相应证据。四、因我方未提起上诉，不再对实体问题过多论述，但对一审的程序问题提出如下疑问，请二审法院依职权审查。1、一审判决可能存在主体认定错误，刘志洪并非本案的适格被告，请二审法院依法审查本案诉讼主体和责任承担主体，依法作出适当的判决或裁判。（1）一审判决已经认定了刘志洪的代理人身份，刘永杰才是本案的适格当事人。（2）上诉人明知刘永杰与刘志洪之间的代理关系，本案的权利义务应由刘永杰承担。刘志洪作为代理人，对上诉人没有诉讼利益，在本案中并非适格被告或适格的责任承担主体。魏召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劳务费300000元（暂定具体金额以实际评估为准后者算账后的数字为准）；2、判令被告按照银行同期利率支付自2016年1月1日起至还清为止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鹿邑县建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包河南辅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鹿邑县上善园。森林湖畔小区工程后，将其中的19#、21#号商品住宅楼工程承包给侯义晨、朱海宏，侯义晨与刘学星（刘永杰）签订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协议，将涉案19#、21#楼的大清包劳务工程包给刘永杰施工，刘永杰让刘志洪负责该工程的管理，负责签订合同、工程结算等事务。原告魏召明与被告刘志洪签订《内外墙抹灰工程协议书》，双方约定位于的内、外墙抹灰工程的劳务，该工程劳务费按建筑劳务费计算，每平方米50元，其中内墙抹灰每平方米32元，外墙抹灰每平方米18元，外墙抹灰部分原告没有施工。在施工过程中，原告魏召明又找到案外人李传友共同施工，其中19#号楼由李传友组织工人施工，21#楼由魏召明施工，21#楼未完成部分由李传友施工。原告魏召明和李传友共同实际施工建筑面积为29988平方米，承包单价内墙抹灰为32元／平方米，工程造价款为959616元。其中原告魏召明已领取工程款538000元，李传友在原告在场时借取其工人生活费368500元，李传友的儿子李洋洋领取工程款为25000元。涉案工程鹿邑县建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认可已经验收，鹿邑县建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侯义晨、朱海宏之间工程款已结清，侯义晨、朱海宏与刘永杰之间工程款已结清。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原告魏召明与被告刘志洪签订《内外墙抹灰工程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原告依约定将工程按期完工，被告应当将工程款全部支付给原告。在施工过程中，原告魏召明因工期急，让李传友进行共同施工，李传友是共同实际施工人，其中李传友在原告在场的情况下，借取其实际施工的19#号的工人生活费368500元，应计算在《内外墙抹灰工程协议书》工程款范围内。原告魏召明已领取涉案工程款538000元，应予扣减。涉案工程被告鹿邑县建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认可已经验收使用，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法院对53116元（959616元-538000元-368500元=53116元）的部分予以支持。因原、被告对涉案工程一直没有结算，故原告请求被告支付资金占有利息的诉请，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刘志洪辩解的刘永杰是实际分包人，工程款由刘永杰支付。因被告刘志洪对原告多次进行工程款给付，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告有权利向被告刘志洪主张权利，故被告刘志洪的该辩解，法院不予采纳。被告刘志洪清偿工程款后，可依据其与刘永杰约定或者协议，另行向刘永杰主张权利。关于被告刘志洪辩解的，实际施工人李传友的儿子李洋洋领取的涉案工程款25000元应予扣除，因没有原告授权，且不是施工中的生活费或预付工资，领取人也不是实际施工人，故被告刘志洪的该辩解，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志洪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欠原告魏召明工程劳务报酬53116元。二、驳回原告魏召明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被告刘志洪负担1200元，原告魏召明负担46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刘志洪欠魏召明工程劳务报酬数额是多少，一审认定的数额是否适当。刘志洪与魏召明签订《内外墙抹灰工程协议书》后，双方均应当按照该协议的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在履行协议过程中，魏召明让李传友参加工程施工，李传友实际已经成为履行合同的一方主体，其权利义务等同于魏召明。故刘志洪支付李传友的相关工程款也是其履行合同义务的一部分，应当视为被上诉人刘志洪向上诉人魏召明支付了工程款。一审认定刘志洪欠付的工程款数额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并无充足有效的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魏召明与案外人李传友之间关于工程款的结算，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其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魏召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3元，由魏召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晓军审 判 员 胡体兵审 判 员 杜文杰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张译元书 记 员 王明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