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高 级 人 民 法 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陕民终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浐灞生态区泰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浐灞生态区。法定代表人：王鸿翔，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陕西汉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坤，陕西汉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宝鸡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宝鸡市渭滨区。法定代表人：胥立，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青，陕西斯莱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云安。上诉人西安浐灞生态区泰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宝鸡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宝鸡二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陕01民初1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泰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被上诉人宝鸡二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青、吕云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泰腾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陕01民初12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并改判为自一审起诉日计算；2.本案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于工程款应付利息的计算标准适用有误。（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一审法院按照以上规定利息标准的两倍计算，违反了以上规定适用利息标准，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权益。（二）对于2019年8月20日以后的，一审法院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修正）》中的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二倍计算。但本案属于工程款，并非民间借贷，因此不应适用民间借贷有关利率的规定；即使能够依法适用该规定，也不应当以二倍适用。故，一审法院对应付工程款的利息计算标准不符合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以民间借贷的收益率来规范建设工程明显不当。二、一审法院对于工程款应付利息的起算时间计算有误。《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 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 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 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根据以上规定，结合本案涉案项目长期停工、既未竣工、也未结算的事实，对于欠付工程款的利息起算，依法应当自应付工程款数额确定之日起算，即自本案一审起诉之日计算。综上所述，一审判决第二项涉及的利息数额计算期间错误、计息标准适用错误。宝鸡二建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应当予以维持。关于利息的计算标准，在原审法院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提交了双方关于逾期支付工程进度款利息的证据，该证据载明月息3%，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约定过高予以核减，属于法院自由裁量范围，该部分应当予以维持。关于利息起算时间，被上诉人主张的逾期工程款利息为进度款的利息，并非全部工程款的利息，进度款自上诉人确认工程量时就应当支付，一审法院按照应付进度款的时间计算，作为利息起算点是正确的。宝鸡二建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139.68万元及逾期支付工程进度款自逾期付款之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暂计算至2020年3月31日止的利息2506.07万元）；2.依法判令被告承担并支付原告工程保证金300万元及自2014年9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的逾期利息（暂计算至2020年3月31日共计407万元）；3.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停工期间的直接经济损失1820.2万元；4.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施工奖励30万元；5.依法确认原告对桂园西苑项目变现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6.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8日，原告中标了被告开发的桂园西苑3#、4#工程施工项目，中标后与被告签订了《桂园西苑3#、4#工程施工项目中标合同》。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包被开发的桂园西苑一期3#、4#楼工程施工项目，3#楼为地下1层，地上26层；4#楼为地下1层，地上31层。资金来源为自筹。开工日期2014年8月15日，竣工日期：2015年07月10日。合同总价84036739.63元。合同价款采用固定综合单价确定。承包范围为施工图所涵盖的全部内容。工程进度款结算与支付约定由被告按月支付工程进度款。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进场施工，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对工程量及工程款均按约定由被告及监理单位共同审定。2014年7月14日，原告向被告发出2014-009号《工程施工联系单》，表示：由于被告不按时支付进度款和其他违约行为，造成原告损失，并迫使原告高息融资，要求所拖欠工程款以每月3%计息。2014年7月15日，被告以012号工作联系单回复原告，表示：2014-009号《工程施工联系单》收悉，在工地不能停工的前提下，经双方协商达成一致意见，现就所提要求回复如下：1、被告于2014年7月17日前支付原告壹佰万元工程进度款，剩余拖欠工程进度款以3%月计息。2、利息计算办法：以应付款日期起至实际付款日截止计息。3、所欠工程进度款在2014年8月5 日支付。2015年12月，原、被告形成《工程款支付违约利息结算确认表》（编号：001），记载：按照双方签订的（编号：012号）工作联系单第一条、第二条计息条款内容，对桂园西苑工期3#、4#楼工程进度款支付由于发包方违约产生的利息，从2014年07月11日—2015年11月10日时段，现汇总如下：截止2015年11月25日利息总计为416.6万元。2016年4月11日，双方形成编号：002、003、004、005的《工程款支付违约利息结算确认表》，确认2015年11月26日-2016年3月25日发包方违约产生的利息4×31.88万元=127.52万元。截止2016年3月25日，利息计算基数为1062万元。庭审中，被告对原告诉请的已完工程价款为4179.57万元表示认可。原告提交的工作联系单及变更签证单,证明原告主张的因桂园西苑工期变更、工程量的增加，给原告给予劳务费补偿4000元、商砼4725元、屋面增加水箱间增加劳务费22400元，以上合计工程量变更增加为31125元，该签证单上均有被告工作人员签字，并加盖有被告项目部印章。2013年8月16日被告确定给原告因停工共造成的损失给予40万元补偿；2013年12月6日双方对2013年8月17日至12月6日停工损失，被告同意按160万元补偿，另加吊车费7.2万元，共计167.2万元；2014年3月21日，被告同意补偿原告节后损失20万元；2014年11月28日，被告签字认可从2014年11月19日起到正式复工之日给原告每天补偿36000元。至2014年11月28日复工,共10天计36万元。上述四次以“工作联系单”形式确定被告给原告补偿停工等损失共计263.2万元。原告认可被告已经支付停工损失193.8万元，剩余69.4万元未付。2015年10月19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二），约定：一、鉴于承包方进场时间早、工期拖延较长，部分周转材料在现场（屋面），施工面积较大。经双方协商，停工期间的索赔金额按10000元／日计，从停工之日起（2015年3月9日）至复工之日止。索赔内容：1、停工期间现场管理人员及其他人员工资；2、塔吊及施工电梯租赁费用；3、现场周转材料租赁；4、停工期间工地水电费；5、春节前工人工资;6、其他现场发生的一切费用。二、自复工之日起，3#4#楼剩余工程量，即：二次结构（砌体及装饰等）及安装工程人工费按陕建发[2013]181号文进行调整；地下车库（新建工程）人工费按陕建发[2013]181号文执行。2017年5月28日，在各方协调下，原告恢复施工，但因被告仍无实际支付工程款的能力，2017年9月6日又继续停止施工至今。原告2018年10月22日提起本案诉讼时，主张自2015年3月9日至2018年9月30日共计1301天，扣除2017年5月28日复工至2017年9月6日共计101天，合计1200天，被告应当支付的停工损失为1200万元。本次诉讼中，原告主张被告还应当赔偿自2018年10月1日起按照每日1万元计算的损失547万元。2014年9月12日，原告给被告发工作联系单，要求对所欠工程款及300万元保证金，按照（012号）工作联系单计息办法计算，被告签字“请按上述内容执行”，加盖被告公司印章。2015年2月16日，被告作出决定：鉴于宝鸡二建十三项目部在桂园西苑项目过程中作出的巨大贡献，公司决定给予宝鸡二建十三项目部桂园西苑项目高级管理人员奖励30万元整。原告认可被告已付工程款2043万元，利息支付了180万元，故主张剩余工程款为2139.68万元、利息2506.07万元。被告提交的付款证据有：2016年7月20日，被告支付原告100万元；2017年6月21日支付5万元；2017年9月5日支付16万元工程款；2017年9月6日，支付10万元。以上共计支付131万元。对原告主张的利息，被告认为其中2016年1月23日付款200万元全部是工程款，不同意原告将其中93万元计算为已付利息。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桂园西苑3#、4#工程施工项目中标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原告依约进行了施工，工程价款为4179.57万元，被告予以认可；变更增加为31125元，均由被告工作人员签字并加盖被告项目部印章，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对已付款数额，因被告不能提供充分证据，一审法院依据原告自认确认已付工程款2043万元。综上，被告应当支付工程款为4179.57万元-2043万元+3.1125万元=2139.6825万元，原告主张2139.68万元，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被告应当支付工程进度款自逾期付款之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暂计算至2020年3月31日止的利息2506.07万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原、被告双方确认截止2016年3月25日，应付利息544.12万元，利息计算基数为1062万元。因此，一审法院确认2016年3月25日之前，被告应当支付原告的进度款逾期付款利息为544.12万元。2016年3月25日之后的利息，原告主张按照双方约定的月息3%计算。由于2014年7月15日012号工作联系单的内容，是被告同意在工地不能停工的前提下，下欠工程进度款以3%/月计息，2016年3月25日之后的大部分时间已经停工。因此，一审法院对原告的主张不予全部支持。一审法院酌情确定2016年3月25日之后的利息计算方式为：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两倍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两倍计算。被告已经支付的利息180万元，应当扣除。2016年7月20日，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100万元；2017年6月21日支付工程款5万元；2017年9月5日支付16万元工程款；2017年9月6日，支付工程款10万元，2017年12月8日，支付工程款73万元，也应当在计算利息时从基数中扣除。2014年9月12日，原告给被告发出工作联系单，要求退还300万元保证金，并按照（012号）工作联系单计息办法计算，被告签字“请按上述内容执行”，加盖被告公司印章。因此，对原告请求被告支付保证金300万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被告多次对原告的停工损失进行确认，且根据工作联系单及补充协议二记载的内容，可以确定造成停工的责任在被告，故原告主张按被告确认的补偿数额及计算方式赔偿起诉前的停工损失1269.4万元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起诉后，原告应当采取措施，以降低损失。因此对于原告主张的起诉之后的损失547万元，本院不予全部支持，酌情确定为100万元。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申请对原告因停工造成的损失数额进行司法鉴定，由于原、被告双方对停工造成的损失数额的计算有明确的约定，一审法院对被告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关于被告对于原告奖励30万元的决定，被告出具了给予原告奖励的决定，原告请求被告按约履行，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告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对工程行使优先受权偿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未竣工的建设工程质量合格，承包人请求其承建工程的价款就其承建工程部分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二条规定：“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由于被告并未证明原告施工的工程质量不合格，一审法院对原告该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遂判决：一、被告西安浐灞生态区泰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宝鸡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工程款2139.68万；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被告西安浐灞生态区泰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原告宝鸡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逾期利息364.12万元。此外，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被告西安浐灞生态区泰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还需要向原告宝鸡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支付：以1062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两倍计算的自2016年3月25日至2016年7月19日利息；以962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两倍计算的自2016年7月20日至2017年6月20日利息；以957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两倍计算的自2017年6月21日至2017年9月4日利息；以931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两倍计算的自2017年9月5日至2017年12月7日利息；以858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两倍计算的自2017年12月8日至2019年8月19日利息；以858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两倍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三、被告西安浐灞生态区泰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宝鸡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返还保证金300万元；四、被告西安浐灞生态区泰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宝鸡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赔偿停工期间的经济损失1369.4万元；五、被告西安浐灞生态区泰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宝鸡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支付施工奖励30万元；六、原告宝鸡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就工程款2139.68万元在其承建工程部分折价或者拍卖时优先受偿；七、驳回原告宝鸡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401948元，由原告负担80390元，被告负担321558元。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二审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及答辩意见，并经双方确认，本案的焦点问题：原审有关案涉工程款利息的支付标准及利息起算时间的认定是否正确。关于案涉工程款利息的支付标准。泰腾公司与宝鸡二建公司签订的《桂园西苑3#、4#工程施工项目中标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形成的《2014-009号工程施工联系单》及泰腾公司回复，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均有约束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本案中，泰腾公司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但根据宝鸡二建公司于2014年7月14日向泰腾公司发出《2014-009号工程施工联系单》及泰腾公司回复中载明内容来看，双方就欠付工程款利息明确为：拖欠工程进度款以月3%计息。据此，可以认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是有约定的，应适用上述法律规定中的第一款规定以约定利息计息。但该合同约定的利率超出国家法定利率上限，一审法院鉴于双方当事人对利息约定过高，且综合考虑泰腾公司对停工负有主要责任及宝鸡二建公司因垫资存在融资的事实，参照民间借贷利率有关规定，确定利息支付标准为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两倍，并无不当。泰腾公司关于欠付工程款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主张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案涉工程款利息起息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泰腾公司主张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欠付工程款利息应从起诉之日起算。本案中，宝鸡二建公司于2014年7月14日向泰腾公司发出《2014-009号工程施工联系单》及泰腾公司回复中，双方就工程款支付时间明确为①被告于2014年7月17日前支付原告壹佰万元工程进度款；②所欠工程进度款在2014年8月5 日支付。故双方对欠付工程款支付时间约定明确，应当遵从当事人约定。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以双方约定作为欠付工程款利息支付起息时间符合法律规定，泰腾公司该项上述请求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西安浐灞生态区泰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000元，由西安浐灞生态区泰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玉红审 判 员   张润民审 判 员   刘育伟  二○二一年二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吕  剑书 记 员   王  瑞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