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州市黄岩区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浙1003民初3779号     原告：时大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0716190380H，住所地：杭州市拱墅区康中路16号1幢2层。       法定代表人：何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祁国敏，浙江普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卢友法，男，1964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黄岩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章颖芳，浙江桔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时大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时大公司）为与被告卢友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21年8月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9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时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祁国敏，被告卢友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章颖芳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时大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归还借款本金185万元及自借款之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暂算至起诉之日起为3812550元）。事实和理由：2011年9月，被告挂靠原告时大公司参与济宁玉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翰公司）开发的“天仙嘉苑”A区5#、6#，D区1#、2#工程的招投标。中标后，被告以原告的名义与玉翰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施工总承包补充协议》，且由被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对“天仙嘉苑”A区5#、6#的17层和D区1#、2#的16层商品房进行建设，以及另行分包了各户型内部的装饰面层、室内分户、人防工程、消防工程、电梯、弱电、通讯、配电设备及安装、太阳能系统等。同时，被告就挂靠事项与原告签订《项目责任书》，约定原告对被告提供资金支持（借款），支持额度为800万元，月息1.5％。为此，被告因承包工程的需要，在实际施工期间向原告借款如下：2011年9月14日借款200万元、11月28日借款50万元，2012年1月17日借款50万元、5月25日借款85万元。2012年8月7日，原、被告对借款本息予以对账，经核对后，被告向原告出具《山东省兖州市“天仙嘉园”工程借款明细表》，被告确认向原告借款3850000元，合计应付利息397450元。2013年8月29日，被告与玉翰公司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发生纠纷，遂以原告名义诉至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后该案经一审判决、上诉发回重审，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2日作出（2016）鲁08民初390号民事判决，判决确定“玉翰公司返还时大公司保证金20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8月3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玉翰公司支付卢友法工程款1203415.39元，返还保证金200万元及利息”等。据此，被告向原告的第一笔借款200万元，已由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确定由玉翰公司直接归还原告，原告不再主张。但是就第一笔借款自2011年9月20日开始至2013年8月30日期间的利息，原告依然有权向被告主张。根据实际借款本金，按借条约定利率，自借款之日起分段计算至起诉之日止的利息总和为3812550元。原告认为，被告因挂靠工程建设资金周转需要向原告借款合计185万元，原、被告之间借贷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但被告至今未履行还款义务，故诉至法院。       被告卢友法答辩称：1．本案非民间借贷纠纷，应是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原、被告签订《项目责任书》，由被告挂靠原告名下对天仙嘉苑A区5#、6#，D区1#、2#楼进行施工，被告施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原告收取9％的管理费，原告为被告提供800万元额度的资金支持，月息1.5％。涉案185万元系建设项目的资金支持款，并非借款。2．《项目责任书》及项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已被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为无效合同，因此，原告无权主张利息。3．出具借条的主体并不全是被告，85万元的借款人是被告及陈定忠，保证金200万元出具借条的借款人是陈定忠，原告仅将卢友法列为被告错误。4．归还原告款项的条件未成就。合同被确定无效对被告造成了巨大的损失，涉案185万元系投入工程的款项，现被告的200万元保证金及工程款1203415.39元均未执行到位，待该款执行到位时，原告才有权主张。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有异议的证据，本院在论理部分予以阐述。       本院经审理查明案件事实如下：2011年9月，原告时大公司承包了发包人玉翰公司位于山东省兖州市“天仙嘉苑”A区5#、6#，D区1#、2#楼的工程，双方签订了《工程施工总承包补充协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各一份。2011年10月6日，原告委托被告实施工程，双方签订了一份《项目责任书》，约定：由甲方（时大公司）对乙方（卢友法）提供资金支持，支持额度为800万元，月息1.5％；甲方具体的借资节点如下：向业主缴纳工程履约保证金时，向乙方借资200万元；桩基退场付款时向乙方借资150万元；工程垫层浇捣完成开始进钢筋时向乙方借资，额度根据现场情况确定，其后的借资视工程的实际情况，由乙方提前15天向甲方申请，办理相关手续……等内容。后原告与玉翰公司因前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履行发生纠纷诉至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被告卢友法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该院作出的（2016）鲁08民初390号生效判决，认定前述三份合同无效，原告时大公司与被告卢友法之间系挂靠关系，被告卢友法为工程的实际施工人。       2011年9月14日，案外人陈定忠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金额为200万元，月息1.5％。同年9月20日，原告将该200万元借款连同被告卢友法自有的200万元，共计400万元支付给玉翰公司作为工程保证金。       2011年11月28日，被告卢友法向原告时大公司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向原告借款50万元，用于“天仙嘉苑”工程A区的管桩材料款支付，款项直接从公司账户划出，借款月息按1.5％计。借条所载汇款账户：山东平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管桩分公司，账号：×××。同年12月1日，原告时大公司向上述账户汇款50万元。       2012年1月17日，被告卢友法向原告时大公司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向原告借款50万元，用于“天仙嘉苑”工程备料款，月息按1.5％计，并指定款项汇入被告卢友法的工商银行账户。同年1月20日、4月16日，原告向被告指定的账户汇款30万元、20万元。       2012年5月25日，被告卢友法、案外人陈定忠共同向原告时大公司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向原告借款85万元。同年5月28日、6月15日，原告向被告账户汇款50万元、35万元。       2012年8月7日，原、被告签订了《山东省兖州市“天仙嘉苑”工程明细表本期借款计算利息2012年7月9日-8月7日》，其中载明，合计借款385万元（即前述四笔借款），月息1.5％，结算期止2012年8月7日的利息55825元。该表格由被告卢友法签字确认。       庭审中，被告卢友法陈述其和陈定忠原系合伙关系。       另查明，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2日作出（2016）鲁08民初39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定：一、玉翰公司返还时大公司保证金20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8月3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玉翰公司支付卢友法工程款1203415.39元、返还200万元保证金，共计3203415.39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3203415.39元为       基数，自2014年4月3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发       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等内容。       又查明，原告曾就本案所涉款项于2020年6月1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案号分别为（2020）浙1003民初2750、2754、2755号，后均撤回起诉。       本院认为，对本案相关争议焦点，具体分析如下：       一、关于被告主体问题。被告辩称其中85万元借条系被告与案外人陈定忠共同出具，另200万元借条系陈定忠出具，单列卢友法为被告出错误。被告卢友法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200万元系其向玉翰公司缴纳保证金所用，由时大公司直接汇给玉翰公司。在原、被告双方于2012年8月7日签订的《山东省兖州市“天仙嘉苑”工程明细表本期借款计算利息2012年7月9日-8月7日》中，亦对该款项进行了载明，卢友法亦签字进行了确认，故应认定双方协商一致该笔债务由被告卢友法承担。至于85万元借款，被告卢友法本就作为借款人在借条上签字，其与案外人陈定忠系连带债务人，都负有清偿全部债务的义务，且其亦在2012年8月7日的明细表上对该笔债务进行了确认。综上，原告向被告卢友法主张权利符合法律相关规定，故对被告的抗辩不予采纳。       二、关于原、被告间的借贷关系是否成立及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是否合理的问题。原、被告间签订的《项目责任书》约定由原告向被告提供额度为800万元的资金支持，月息按1.5％计算，并约定了借资节点。后被告卢友法在实际施工过程中，因工程需要，陆续自原告处借资385万元，并均出具了借条。对于其中资金支持的理解，被告认为非借贷关系，该资金均用于工程建设，双方应系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本院认为，所谓“借资”即借贷资金，且被告亦向原告出具了借条，具有明确的借贷合意，故双方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虽然在每笔借款发生时，被告或者案外人陈定忠均另行向原告出具了借条并约定利率，被告卢友法在2012年8月7日结算时亦认可利息按1.5％计算，但每笔的借贷实际系对《项目责任书》的借资约定的履行，而《项目责任书》已被生效判决认定无效，无效合同的相关条款亦属无效，对双方不具有约束力，故双方间的借款合同无效。原告主张按约定的月利率1.5％计算利息，本院不予支持。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因原、被告对于借款合同无效均有过错，故利息损失由双方各半承担。被告卢友法因无效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又因其中200万元，生效判决确定由玉翰公司返还给原告，故被告卢友法应偿还原告剩余的185万元。       三、关于原告能否主张经判决退还的200万元保证金的利息损失的问题。基于前述分析，合同无效后，原告可主张返还该200万元及利息损失。因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鲁08民初390号生效民事判决已对此200万元款项及利息损失作出了处理，故对原告主张按月利率1.5％计算自出借之日起至2013年8月30日止的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涉案款项的还款条件有无成就的问题。被告辩称       因原告提起对玉翰公司的诉讼，导致被告无法继续承建工程剩余项目，产生巨大的损失，涉案185万元系投入到工程的，（2016）鲁08民初390号民事判决确定的玉翰公司支付给被告的200万元履约保证金及工程款1203415.39元至今未执行到位，需要等该款项执行到位后，原告才有权主张。本院认为，合同无效后，被告因无效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及时返还，前述案款是否执行到位并不影响被告向原告履行返还义务，故对于被告该辩称，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告合理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另本案系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除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外，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卢友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时大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款项1850000元，并支付利息损失（以500000元为基数自2011年12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300000元为基数自2012年1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200000元为基数自2012年4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500000元为基数自2012年5月28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350000元为基数自2012年6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二分之一。       二、驳回原告时大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1438元，减半收取25719元，由原告时大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6092元，被告卢友法负担962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叶清     二○二一年十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林威     代书记员罗张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