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4民终3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住所地：东莞市南城区莞太大道168号太平洋保险大厦一层、六至十三层。负责人：何晓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伟良，男，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阳阳，男，1996年9月18日出生，住河南省太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俊飞，广东德纳（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忍兰，广东德纳（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宜丰��颖华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宜丰县桥西乡政府68号。法定代表人：况颖，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国齐，男，1978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仁化县，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阳阳、宜丰县颖华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颖华公司）、潘国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粤0404民初15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洋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太平洋保险公司减少赔付53763.77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刘阳阳承担。事实及理由如下：一审判决在部分事实认定和赔偿项目、赔偿金额的计算方面存在以下问题：一、涉事车辆赣Ｃ×××××号车辆的使用性质是营运货车，驾驶员潘国齐并未提供从事货运的从业资格证，一审法院并未对驾驶员潘国齐的驾驶资质进行审核，太平洋保险公司依据《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神行车保机动车综合险（2009版）》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责任免除第七条“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三）5、使用各种机械车、特种车的人员无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操作证，或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它必备证书”，恳请二审法院予以改判，判决太平洋保险公司无需在商业险内承担赔偿责任。二、刘阳阳系农村居民，刘阳阳提供银行流水是2013年11月1日至2016年6月29日，该银行流水仅有三笔标注有“工资”的金额，而且该银��流水发放的金额与刘阳阳提供的工作收入证明工资3500元根本不相符，互相矛盾。同时刘阳阳也未提供珠海正顺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劳动合同、发放员工工资账户佐证，一审法院没有依法核实刘阳阳的收入来源是否满足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明显存在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并按农村居民标准13360.4元/年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刘阳阳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颖华公司答辩称：一、保险人并未就保险条款中的免责任条款向被保险人颖华公司尽到提示和解释说明的义务，依法所有免责任条款均对被保险人不发生免责的法律效力。由于是异地投保，即使颖华公司在投保单上加盖公章，也只是因购买保险而履行投保手续所盖。投保��上并没有保险条款内容，因此，在投保单上加盖公章并不证明被保险人确实知晓了免责任条款的内容，更不能证明保险人尽到了提示和解释说明的义务。二、事实上“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种类繁多，《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并不要求驾驶准驾车型相符的司机必须持从业必备证书。因此，保险条款中加重被保险人义务和责任的约定也是无效的约定，不能因驾驶员无“驾驶人员从业资格证”这一理由而免除险保险人的赔偿责任。潘国齐未发表答辩意见。刘阳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太平洋保险公司、颖华公司、潘国齐赔偿刘阳阳人身损害各项损失127,089.31元。其中医疗费17,367.9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30天=3000天、营养费2000元、护理费120元/天*30天=3600元、误工费3500元/月÷30天*202天=23,566.67元、伤残赔偿金38,322元/年*20年*10%=76,644元、鉴定费15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1500元，合计134,178.61元。其中交强险承担120,000元，商业险承担（134,178.61-120,000）*50%=7089.31元，合计赔偿120,000+7089.31=127,089.31元。2.由太平洋保险公司、颖华公司、潘国齐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如下：2015年3月18日2时30分许，潘国齐驾驶赣Ｃ×××××号重型自卸货车沿三灶镇金海岸大道由西往东方向行驶至南方电网路段的缺口左转弯掉头时，适遇刘阳阳驾驶粤Ｃ×××××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经核查为假牌车）沿金海岸大道由东往西方向驶至，两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损坏以及刘阳阳受伤的交通事故。珠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金湾大队第粤公交认字[2015]第0001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潘国齐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重型自卸货车上路载物超过核定的载重量（超载��为87.83%），且在掉头时妨碍正常行驶的车辆通行，刘阳阳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在醉酒后驾驶使用伪造的机动车号牌的普通二轮摩托车上路行驶时，没有按规定戴安全头盔，两人负事故同等责任。各方当事人对该责任认定均无异议。事故发生后，刘阳阳被送往遵义医学院第五附属（珠海）医院进行治疗。2015年3月18日至2015年4月17日，刘阳阳在该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1、左髌骨骨折；2、左膝前交叉韧带损伤；3、左膝外侧半月板Ⅲ°损伤；4、左髌内外侧韧带及股内侧肌损伤；5、颅脑损伤：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头皮血肿、头皮挫擦伤；6、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擦伤；7、左眼视网膜震荡伤；8、右输尿管上段结石；9、右肾积液；10、骶1隐裂。”医嘱：“1、保护左膝，勿负重，勿剧烈运动，骨科门诊随诊视病情指导负重锻炼。2、左膝适当屈曲功能��炼。3、每月骨科门诊随诊（每周2、4、6），不适随诊，若有病情变化即来院复诊。4、若左膝疼痛不适等症状加重需即来医院随诊。5、神经外科门诊随诊治疗脑外伤。6、泌尿外科门诊随诊治疗输尿管结石、右肾积液。7、眼科门诊随诊治疗左眼视网膜震荡伤。8、骶尾部双下肢若有不适即来院骨科随诊。9、建议休息壹个月（2015-4-17至2015-5-16）。”遵义医学院第五附属（珠海）医院于2015年4月17日出具的疾病证明书记载的医师意见为：患者于2015-3-18至2015-4-17日于我院住院治疗；住院期间留陪护壹人；出院后休息壹个月（2015-4-17至2015-5-16）；出院后每月门诊复查。该医院出具于2015年9月6日的疾病证明书记载医师意见为：建议休息壹个月（休息时间2015-9-6至2015-10-5）。关于医疗费用，刘阳阳的住院缴费票据显示，刘阳阳在遵义医学院第五附属（珠海）医院产生的医疗费用共计17,367.94元。2016年5月25日，广东科登法医物证司法鉴定所作出的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科登[2016]临鉴字第69号-1）评定刘阳阳构成X（十）级伤残。2016年5月30日，该鉴定所开具鉴定费发票，金额为1500元。该项鉴定费用已由刘阳阳支付。案件审理过程中，太平洋保险公司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接受太平洋保险公司申请委托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7年4月27日作出中大法鉴中心[2017]临鉴字第L5873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刘阳阳为道路交通事故十级伤残。2017年6月6日，该鉴定中心开具鉴定费发票，金额为1940元。该项鉴定费用已由太平洋保险公司支付。刘阳阳提交的的由珠海正顺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盖章出具的《工作收入证明》记载：刘阳阳“于2013年10月进入我单位工作至今，表现良好！在销售部担任置业顾问职务，该员工每月平均收入为人民币叁仟伍佰元整（￥3500.00元）（含工资、补贴、奖金）。其于2015年3月18日发生交通事故，（非工作时间，不属于工伤）未能到岗工作，我司根据相关规定，停发其住院及休养期间工资，情况属实。特此证明！此证明仅证明上述人员工作情况，不承担任何担保责任，他用无效。”刘阳阳的银行流水交易记录显示，2013年12月11日，刘阳阳工资收入1917元，2014年12月21日，刘阳阳工资收入320.99元，2014年1月20日，刘阳阳工资收入4373.57元。刘阳阳提交的由斗门分局白蕉派出所于2016年6月20日出具的证字[201606]2791号证明记载：刘阳阳自2013年3月15日至今暂居住在我辖区广东省××区××镇李珍收购站。另查明，肇事车辆粤Ｃ×××××号车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强制三责险和机动车第三者商业责任险（保险金��为100万元），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肇事车辆投保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条规定：“发生保险事故时，保险机动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及其他法律法规中有关机动车装载的规定，增加10%的绝对免赔率”。事故发生后，潘国齐向刘阳阳支付了医疗费15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侵权责任的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案中，珠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金湾大队第粤公交认字[2015]第0001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潘国齐和刘阳阳负事故同等责任。对此，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据此，对刘阳阳所受损害超过强制保险责任限额的部分，潘国齐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二、关于赔偿项目与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司法解释》等相关规定，一审法院对刘阳阳主张各项损失作如下认定：1.关于医疗费。刘阳阳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费共计17,367.94元，有发票等为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刘阳阳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住院30天，要求按照100元/天的计算标准为30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3.关于营养费。医嘱未要求加强营养，该项请求无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4.伤残赔偿金。刘阳阳虽为农业户口，但已在珠海���××区××镇××一年，且有固定收入，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又经鉴定构成十级伤残，该伤残赔偿金应计算为38,322元/年×20年×10%=76,644元。5．关于护理费。医院意见为住院期间留1人陪护，刘阳阳住院30天，结合珠海市医护行业收费标准，酌情认定刘阳阳在住院期间护理费按120元/天的标准计算，共计3600元。6.关于交通费。结合刘阳阳病情及住院天数和复查需要，一审法院酌情支持800元。7.关于误工费。刘阳阳住院30天，医院意见两次均建议出院后分别休息壹个月，共休息两个月60天。则刘阳阳误工天数为90天。刘阳阳系珠海正顺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员工，该公司证明刘阳阳月平均收入为3500元，且刘阳阳要求按照3500元/月的标准计算误工费，也未超出一审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水平，对刘阳阳的误工费计算标准，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故其误工费应计算为3500元/月÷30天×90天=10,500元。8.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刘阳阳十级伤残，对刘阳阳的身体及精神均造成了一定影响，刘阳阳主张5000元合情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9.关于鉴定费。刘阳阳诉请1500元，有票据佐证且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中的“为查明和确定……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出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以上款项合计人民币118,411.94元。三、关于赔偿责任的承担。首先，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过错方承担。结合《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第三款规定，以上损失中的残疾赔偿金76,644元、护理费3600元、交通费800元、误工费10,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共计96，544元，未超出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死亡伤残费用限额110,000元，应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医疗费17,367.9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元，共计20,367.94元，应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10,000元。超出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医疗费用限额的10,367.94元（20,367.94元-10,000元）及鉴定费1500元，合计11867.94元，由刘阳阳与潘国齐根据前文所述的责任比例各自承担5933.97元。其次，因肇事车辆已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第三者商业责任险（100万元限额），肇事车辆投保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条规定：“发生保险事故时，保险机动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及其他法律法规中有关机动车装载的规定，增加10%的绝对免赔率”。而交警部门认定潘国齐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重型自卸货车上路载物超过核定的载重量（超载率为87.83%），故，潘国齐应赔偿的5933.97元，自行承担10%的绝对免赔率593.40元（5933.97元×10%），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100万元限额以内后承担5340.57元（5933.97元×90%）。由此，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刘阳阳106,544元（96,544元+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100万元限额以内赔偿5340.57元，共计111,884.57元。因潘国齐已垫付1500元，刘阳阳无权就该部分主张保险责任，只能主张被告支付110,384.57元（111,884.57元-1500元）。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承担保险责任后，潘国齐有权凭借刘阳阳的住院病历、费用清单及相应发票等相关资料要求太平洋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和商业险范围内赔偿人民币1500元。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太平洋保险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刘阳阳���付人身损害赔偿金人民币110,384.57元；二、潘国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刘阳阳支付人身损害赔偿金人民币593.40元；三、驳回刘阳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为人民币1421元，由刘阳阳负担人民币360元，由潘国齐负担人民币1061元。本案二审期间，潘国齐提交了赣Ｃ×××××号重型自卸货车的道路运输证，用于证明涉案车辆有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颖华公司质证称，对该运输证予以认可。刘阳阳质证称，对运输证无异议。太平洋保险公司质证称，对该运输证无异议，但本案中潘国齐应当具备从业资格证。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结��相关事实予以综合认定。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太平洋保险公司主张根据《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神行车保机动车综合险（2009版）》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的责任免除第七条“使用各种机械车、特种车的人员无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操作证，或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它必备证书”之规定，免除赔偿责任。但是，太平洋保险公司对该免责条款并未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标志作出提示，因而未尽到必要的提示义务，上述免责条款依法不产生效力。即使潘国齐没有太平洋公司主张的从业资格证，太平洋保险公司也不能依据上述免责条款免除赔偿责任。对太平洋保险公司关于免除商业险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根据刘阳阳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刘阳阳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且有固定收入的可能性较大，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太平洋保险公司上诉主张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理���不足，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15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孟庆锋审判员  谭炜杰审判员  贺 心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黄瑞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