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67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宏鑫达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槐荫区济兖路679号东二间679。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4MA3EUQL54Y。法定代表人：朱广川，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宗阁，山东齐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银玉，山东齐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勇，男，1982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浩，北京市京师（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远博，北京市京师（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军，男，1987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胶州市。原审被告：俞庆为，女，1984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原审被告：朱广川，男，1983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滕州市。以上二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宗阁，山东齐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二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银玉，山东齐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济南宏鑫达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鑫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勇、郑军及原审被告俞庆为、朱广川买卖合同纠纷，不服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21）鲁0104民初13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4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宏鑫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1）鲁0104民初1370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赵勇对宏鑫达公司及朱广川、俞庆为的诉讼请求；2、判令赵勇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等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充分，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赵勇与宏鑫达公司建立有合同关系”的事实系错误的，证据不充分，适用法律错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的规定，本案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实宏鑫达公司与赵勇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本案所有在案证据均无法体现出宏鑫达公司的企业名称及与赵勇的关联性。根据本案的资金往来证据，宏鑫达公司并未收取赵勇任何设备款，赵勇是将全部的设备款支付给了郑军。尤其值得注意的是，赵勇在起诉时，起诉标的物是两台设备，而郑军仅在宏鑫达公司处采购了一台设备的零部件。而赵勇为了构陷和宏鑫达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撤回对另一台设备的起诉，该两台设备的买卖是一个整体买卖合同关系，两台设备不能分别主张，分别主张导致本案基础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不应当准许赵勇撤回对该台设备的诉讼请求。根据在案证据可以证实另一台设备是郑军采购于高密，而两台设备均是由郑军负责实施联系、沟通、出售、收款、调试、售后等一系列与买卖合同相关的行为。综上所述，可以本证与反证从两个方面推翻一审法院的认定，本证方面并无直接证据证实宏鑫达公司与赵勇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反证方面可以证实赵勇与郑军存在两台设备的买卖合同关系。因此，关于本案的基础事实即买卖合同关系的认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充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二）一审法院认定“设备质量不符合对交付商品的明确规定”的事实是错误的、是不明确的，认定该事实的证据不充分。首先，根据赵勇提交的证实设备存在质量问题的证据都无法确认照片或视频中的设备是否包含宏鑫达公司所交付的零部件；赵勇主张所购两台口罩机均存在质量问题，其提交的证据三中的照片和视频无法区分该两台设备；其次，一审法院未能查明、赵勇甚至未说明、未提交证据证实该设备存在何种质量问题，未提交生产残次品或无法使用的证据予以证实；第三，一审法院未能查明、赵勇也未能提交证据证实机器无法生产是由于质量问题还是基于设备未能调试好的原因导致？正因为宏鑫达公司未向赵勇交付整套设备，赵勇未对整机进行调试，因此，在未经专业调试的情况下，不能直接认定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第四，宏鑫达公司提供的零部件中并不包含设备的核心零部件——花辊，该花辊系由郑军提供，设备无法使用的原因可能（本条第二项意见已经提及，是否出现质量问题及引发质量问题的原因不明）是该零部件存在问题，赵勇的主张及一审法院的认定中均未对该合理怀疑予以排除。核心零部件的提供者系郑军的行为，也表明，该套设备的产品质量问题首先应当由生产者郑军承担，若郑军有证据证明产品质量问题系由宏鑫达公司提供的零部件导致的，郑军再依买卖合同关系向宏鑫达公司主张，而不是赵勇对宏鑫达公司提起主张。第五，宏鑫达公司对自身销售的产品在出厂时是有质量合格证等证据的，本案中，因宏鑫达公司与赵勇不存在成品口罩机的买卖合同关系，仅是向郑军出售了口罩机的零部件，因此，并未向赵勇交付相关证件。第六，在本案一审阶段，赵勇提起了质量鉴定，但因未及时支付鉴定费而导致鉴定机构退鉴，赵勇应当就此承担不利的举证责任；在二审中，宏鑫达公司请求二审法院能够对涉案设备中由宏鑫达公司提供的零部件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进行鉴定。最后，赵勇主张所购两台口罩机均存在质量问题，未免太过巧合，二审法院应当现场查勘两台设备的情况，以确定涉案设备是否能够实现合同目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相关事实所依据的证据并不充分，现有证据并不能够证实视频中设备使用的为宏鑫达公司所供零部件，并不能够证实涉案设备系因质量不合格导致无法正常使用，并不能够证实涉案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三）一审法院认定设备款14万元系事实认定错误。根据宏鑫达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宏鑫达公司仅收到11.5万元，关于本台设备价值，宏鑫达公司并不知情。根据赵勇提交的证据并不能够证实涉案设备价值为14万元，无法区分赵勇的付款是哪台设备的款项。（四）一审法院认定郑军不承担返还设备款的责任是错误的。即使根据一审法院认定，涉案设备价值为14万元，但宏鑫达公司仅收到11.5万元，余款2.5万元宏鑫达公司并未收到。即使该2.5万元确为郑军收取，也不应当由宏鑫达公司代其承担返还责任，因为该2.5万元并非宏鑫达公司支付给郑军的，一审法院认定该2.5万元由宏鑫达公司承担没有法律依据。关于宏鑫达公司与郑军之间的关系及2.5万元款项的处理，一审法院也未予以依法审理、认定。（五）现有证据证实赵勇与郑军之间有恶意串通的行为，损害宏鑫达公司的合法权益。赵勇在一审诉讼中提交的转账记录及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是由郑军掌握，赵勇不应当掌握，但该证据却由赵勇作为起诉原审被告俞庆为、朱广川的证据使用不具有合理性，因此，该部分事实足以证实赵勇与郑军之间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基础事实不清，认定事实存在错误，证据不充分，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查明事实，依法改判。赵勇辩称，（一）赵勇与宏鑫达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通过赵勇一审中提交的与郑军的微信聊天记录及设备款微信、银行转账记录等均可以证实赵勇是从宏鑫达公司处购买的涉案设备，赵勇与宏鑫达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赵勇一直认为郑军为宏鑫达公司的销售人员或业务人员，其履行的是职务行为，而非本案买卖合同的相对方，这一点通过证据中的以下几个方面均可以证实：1、2020年5月1日郑军与赵勇微信聊天记录中郑军发送的两次位置定位均为宏鑫达公司的经营地；2、2020年5月5日晚上21点的微信聊天记录郑军回复赵勇“你再给我转两万块钱定金我给他转过去明天你上午直接去提货行了，我让他今晚给调试好了再下班”，这里的他指的是宏鑫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广川；3、赵勇与郑军关于设备价款的支付时间为2020年5月6日20点07分，郑军将上述款项扣除提成后按照朱广川的指示转账给俞庆为的时间为2020年5月6日20点17分，前后仅间隔十分钟，足以证明郑军仅仅代公司收款；4、郑军向赵勇提供宏鑫达公司名称信息的截图等证据均可以证实宏鑫达公司为涉案设备的出卖方。如果是郑军为出售方，其完全没有必要提供其与朱广川的聊天记录及转账凭证等。赵勇通过原审被告郑军一共购买两台设备，但这两台设备是分别在不同的时间、地点购买，型号、价格均不一样，关于另外一台设备因同样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其中涉案设备的问题是涉案设备运送到赵勇指定的地点后，设备调试后无法运行，且设备的关键部件超声波不行，设备的问题根本不是宏鑫达公司所称的设备调试的问题，这一点通过宏鑫达公司一审提交的朱广川与郑军的聊天记录也可以证实当时两人根本没有提设备没有调试的问题，比如朱广川问郑军“你确定他生产了吗？”郑军回复“我去了几回都没生产”，郑军说“不过有聊天记录，机器哪里不好”朱广川回答“不好可以修呀”等。故，赵勇与宏鑫达公司虽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各方已经达成口头协议，并按照协议实际履行，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存在合同关系事实清楚。（二）涉案设备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根本无法使用，且为三无产品不符合《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等相关规定，致使赵勇不能达到合同目的。首先，《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规定，产品或者其包装上的标识必须真实，并符合下列要求：1、有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明；2、有中文标明的产品名称、生产厂厂名和厂址。本案中，宏鑫达公司、俞庆为、朱广川、郑军均未提交涉案设备产品合格证、铭牌标识、设备参数、使用说明等证据证明其涉案设备质量合格的主张，且赵勇一审中已经提交了涉案设备无法使用的照片及视频等证据并结合郑军在庭审中的陈述，可以证明赵勇提交的照片、视频中的设备就是从宏鑫达公司处购买的涉案设备，并且涉案设备本身存在严重质量缺陷，无法正常使用，且为三无产品。其次，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是生产者对其产品质量作出明示保证，也是法律规定生产者所承担的一项产品标识义务。宏鑫达公司一审庭审中也已经自认涉案设备没有合格证等证件，现在又在上诉状中陈述“出厂时是有质量合格证等证据…仅是向郑军出售了口罩机的零部件，并未向郑军交付相关凭证”，前后说法不一，且自相矛盾，采信度极低。另外，宏鑫达公司所述其仅仅出售涉案设备的零部件的说法，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且与客观事实不符，如果按照宏鑫达公司的说法仅仅出售零部件给郑军，再结合宏鑫达公司自认收到11.5万元设备款的事实，试问什么零部件价值能占到整台设备总价款的百分之八十以上？因此，宏鑫达公司的上述说法是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且明显不符合生活常理。综上，宏鑫达公司作为生产者、销售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根据《产品质量法》第四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宏鑫达公司应承担产品质量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三）宏鑫达公司所主张的赵勇与郑军之间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毫无事实依据。赵勇一审提交的朱广川与郑军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是在赵勇购买涉案设备发现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后，赵勇就该设备的质量问题投诉到市场监管局，市场监管局要求赵勇提供宏鑫达公司具体准确的公司名称等的相关信息及付款凭证等证据，赵勇与郑军多次沟通后由郑军提供的，并不存在所谓的恶意串通，卖方为宏鑫达公司，郑军作为公司的销售人员提供上述证据材料以便于赵勇维权这也完全符合常理。综上所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朱广川、俞庆为述称，一审判决认定朱广川、俞庆为不承担责任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其他意见同宏鑫达公司的上诉意见。郑军未作答辩。赵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郑军、宏鑫达公司、俞庆为、朱广川返还赵勇设备款14万元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以14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2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诉讼保全责任险费、律师费由郑军、宏鑫达公司、朱广川、俞庆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勇将郑军、宏鑫达公司、俞庆为、朱广川诉至法院，要求返还赵勇设备款14万元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赵勇围绕其诉求提供的证据有：1.微信聊天截图；2.银行转账记录；3.照片及视频；4.工商登记材料。郑军质证意见为：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是郑军在交易中，仅是在销售自己的刀模产品，同时，协助宏鑫达公司出售口罩机设备；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款项已经转给了宏鑫达公司；证据3真实性不认可，该证据不能证明设备未投产使用；证据4无异议。宏鑫达公司、俞庆为、朱广川质证意见为：证据1，对朱广川与赵勇聊天记录及俞庆为的中国农业银行10.5万元转账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对于赵勇如何掌握郑军手中存在的证据，该事实足以证实赵勇与郑军之间串通，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赵勇与宏鑫达公司、朱广川、俞庆为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前提下其对我方提起诉讼，损害利益，依据民法典第154条，应当驳回赵勇对我方的起诉；对郑军与赵勇聊天记录，根据赵勇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赵勇始终与郑军就购买设备进行沟通，郑军在聊天记录中始终没有提及我方与本案的关系，也并未表明其系宏鑫达公司的工作人员，根据聊天中的口吻，不仅不能够证实郑军系宏鑫达公司的工作人员，反而证实郑军要求宏鑫达公司及朱广川按照郑军主观意愿去做事情；15时25分截图，记录时间为2020.5.5晚上6时30分，郑军发送的内容是生产速度45-70片的信息，赵勇于2020.5.6晚7时57分，微信转账1万元，在此中间无聊天内容，在15:24截图中，记载时间是2020.5.5，15:58、16:08，根据常理该部分记录应该存在于2020.5.5，18:30后，2020.5.6，19时许，该两份截图没有时间先后顺序。根据聊天记录仅能证实赵勇与郑军就购买口罩机进行协商付款沟通等事宜，在记录中，郑军并未表明设备与宏鑫达公司、朱广川、俞庆为的关系，无法确认郑军出售给赵勇是以宏鑫达公司的名义；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仅能证明郑军收取了赵永超20万元，赵勇应提交证据证明赵永超与郑军之间没有其他经济往来，否则不能证明赵勇主张的事实。宏鑫达公司提交证据：1.微信聊天记录、4月27日账单、企业登记信息；2.通话录音光盘及纸质版、通话记录、话费发票；3.5月6账单。赵勇质证意见为：证据1聊天记录真实性无法确认，赵勇没有参与也无法知晓郑军、宏鑫达公司之间的真实关系，账单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登记信息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无关；证据2录音真实性予以认可，该证据恰恰反证了系宏鑫达公司销售给赵勇的，同时郑军、宏鑫达公司对销售案涉设备是有沟通过的，其次郑军承认在与赵勇的聊天记录中，赵勇曾向其反馈过设备质量有问题，通过记录可以反映出郑军、宏鑫达公司协商沟通如何逃避责任的问题，且证明宏鑫达公司承认设备没有投产使用；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笔转款郑军曾截图给赵勇，证明其收款后已转给了宏鑫达公司，让赵勇更确认郑军是表见代理行为。庭审中，一审法院经询问，宏鑫达公司案涉产品有无赵勇要求提供的相关证件，宏鑫达公司、朱广川、俞庆为回答：没有相关合格证等证件。一审法院认为，赵勇与宏鑫达公司建立有合同关系，双方均应按照国家法律规定履行相应的义务，而宏鑫达公司交付的设备质量不符合对交付商品的明确规定，赵勇以此为由认为宏鑫达公司存在有严重的违约行为，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要求宏鑫达公司返还赵勇设备款14万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应予支持，但应适当扣减折旧份额；同时要求郑军、朱广川、俞庆为返还设备款，不予支持。鉴于一审法院判令宏鑫达公司将先期收到的款项部分返还给赵勇，所以赵勇应将其手中持有的设备退还宏鑫达公司。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济南宏鑫达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赵勇设备款12万元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以12万元为基数，自2021年1月2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二、赵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济南宏鑫达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案涉口罩机一台；三、驳回赵勇本案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650元，赵勇负担200元，济南宏鑫达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负担1450元；保全费1770元，由济南宏鑫达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宏鑫达公司提交下列证据：半自动打片机铭牌、合格证及半自动打片机使用说明书各1份，拟证明宏鑫达公司生产的完整机器设备在出厂时是经过检验的且有相关的铭牌及说明书附随，本案中宏鑫达公司未能向赵勇交付的原因是涉案设备出厂时仅为半成品，宏鑫达公司仅向郑军出售了该半成品，出厂时尚不具备整套设备的检验条件，不能以涉案产品设备没有相关标识来证实不能达到合同目的，宏鑫达公司与郑军之间并未就半成品出厂检验进行相关约定，因此没有向郑军提供。被上诉人赵勇经质证，认为宏鑫达公司一审中已经自认涉案设备没有相关合格证等证件，且一审法院在判决书第6页也已经作出明确的记载，因此赵勇完全有理由相信该组证据为伪造；其次宏鑫达公司不能证明该证据与本案涉案设备的关联性，且合格证、铭牌等记载出厂时间为2020年4月20日，涉案设备的购买时间为2020年5月7、8号；第三，使用说明书意见同上述意见；第四，产品质量责任是严格责任，不可以选择适用而是生产者必须适用的法定标准，通过赵勇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涉案设备无法运行使用。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审庭审时宏鑫达公司陈述涉案设备无合格证等证件，且宏鑫达公司二审期间提交的上述合格证等不能证明与涉案设备存在关联性，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2020年5月赵勇联系郑军购买KN95口罩打片机。2020年5月5日晚，郑军给赵勇发微信“昨天他出去重新下了四块那个铝板就花了正好1万，多定了一把刀又一万，超声波又一个四万，这些都不是通用的东西，用不出去都是废铁，要你14万真的就只是挣了剩下这些配件，刀还有铝板80%的就用不了了”、“你就按14（万）付吧，后期再要我给你按12万一台，也就是说下一台你给我10万就行了”，赵勇回复“好吧，也不为难你了”，之后郑军回复“嗯，兄弟我真的尽力了，你再给我转两万块钱定金，我给他转过去，明天你上午直接去提货行了，我让他今晚给调试好了再下班”。2020年5月9日下午，郑军发微信“赵总，你把那个位置发给我一下，然后我找个车，我跟你说多少钱去的时候去了之后给他发发运费给他就行了”。赵勇与郑军经协商，每台价格为14万元，并约定由赵勇提货。2020年5月9日，郑军联系车辆将设备运至赵勇处，并约定由赵勇结算运费。2020年5月5日至6日，赵勇通过微信转账、委托朋友赵永超转账等方式向郑军支付货款14万元。2020年5月6日郑军向宏鑫达公司俞庆为转账10.5万元。庭审中，宏鑫达公司认可郑军通过银行及微信转账共向其支付货款11.5万元，赵勇亦称后来知道郑军支付给宏鑫达公司货款数额为11.5万元。2021年2月6日郑军与朱广川的通话录音记载：郑军“他有什么证据确定好不好使，怎么确定好不好使”，朱广川“他跟你说的是不好使”，朱广川“就一个超声波、一个滚子、一个刀，也就这么两个主要的件”，郑军“他当时说有起皱，还有毛边什么乱七八糟的”……,郑军“现在咱没有什么提供的东西？”，朱广川“肯定有东西啊，咱得有证据证明不能给他退啊”，郑军“不过有聊天记录，机器哪里不好不好”……。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买卖合同的主体系赵勇与郑军，还是赵勇与宏鑫达公司的问题；二、案涉设备款应否返还的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经查，赵勇与郑军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赵勇一直联系郑军协商购买口罩打片机事宜，郑军在聊天中未明确表示系代理或代表宏鑫达公司出售案涉设备，案涉设备款亦是由赵勇直接支付给郑军，且赵勇支付给郑军的设备款为14万元，而郑军转给宏鑫达公司的款项仅为11.5万元，案涉设备的交付亦是由郑军安排进行的运输。另外，宏鑫达公司提交的郑军与宏鑫达公司朱广川之间的聊天记录中，未涉及郑军代表或代理宏鑫达公司进行案涉交易，亦未体现案涉设备的交易价格。综合上述事实及证据，案涉口罩打片机的买卖均系由郑军与赵勇联系、沟通、定价、收款并交付，赵勇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买卖合同的出卖人系宏鑫达公司，本案买卖合同的主体应系赵勇与郑军，案涉买卖合同的出卖人为郑军，宏鑫达公司主张其并非案涉买卖合同关系主体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因宏鑫达公司并非案涉买卖合同关系的出卖人，赵勇起诉要求宏鑫达公司承担返还设备款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诉讼请求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郑军作为出卖人，其交付给赵勇的口罩打片机无合格证等相关证件，且赵勇一审期间提交的照片及视频资料，与郑军和朱广川之间的通话录音能够相互印证，证实案涉交付的设备口罩打片机不能正常使用，一审法院据此认定郑军所交付的设备不符合交付商品的规定，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中，郑军作为出卖人交付的口罩打片机无合格证等相关证件且无法正常使用，赵勇起诉要求郑军返还设备款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于一审法院综合本案实际情况，适当扣减折旧份额2万元，对此赵勇并未提起上诉，本院予以确认，郑军应返还赵勇设备款的数额为12万元。综上所述，宏鑫达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21）鲁0104民初1370号民事判决；二、郑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赵勇设备款120000.00元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以120000.00元为基数，自2021年1月2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三、赵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郑军案涉口罩打片机一台；四、驳回赵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50元、保全费17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均由郑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刘永刚二〇二一年十月九日书记员  张 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