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3）浙杭刑初字第219号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许亚娟。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2年4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现因疾病在杭州市看守所监管医院）。辩护人叶青松。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杭检刑诉（2013）第1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许亚娟犯诈骗罪，于2013年11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涂广涛及来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许亚娟及本院通知杭州市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指派的辩护人叶青松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2007年7月下旬至2009年8月期间，被告人许亚娟虚构其与浙江中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吴某某一起做生意缺钱的事由，并以高额利息为诱饵，多次通过楼某某等人（另案处理）或由其本人直接向被害人洪某丁借钱，累计从被害人洪某丁处骗得人民币2400余万元，用于澳门赌博、挥霍，期间共支付利息200万元，实际骗得被害人洪某丁2200余万元。2、2008年12月至2009年8月期间，被告人许亚娟多次以做生意为名，并以高额利息为诱饵，从被害人王某处骗得人民币29万元，用于澳门赌博、挥霍，期间共支付利息6万元，实际骗得被害人王某人民币23万元。3、2010年4月至同年9月期间，被告人许亚娟多次以丈夫倪某某因打架被公安机关抓获需要保释为名，并以高额利息为诱饵，从被害人施某处骗得人民币60万元，用于澳门赌博、挥霍。2013年4月1日上午，被告人许亚娟在萧山区坎山镇人民路82号，被被害人洪某丁等人发现，并被扭送到公安机关。为证实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证人洪某甲、郑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洪某丁、王某、施某的陈述，借条、银行交易明细及银行凭证、出入境记录、户籍证明、抓获经过以及被告人许亚娟的供述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许亚娟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许亚娟对其虚构事实骗取被害人洪某丁、王某和施某钱款无异议，但辩解其骗取洪某丁约1600万元、骗取施某40万元，许亚娟还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许亚娟犯诈骗罪无异议，但认为：（1）被告人许亚娟系从2007年10月之后开始诈骗，之前向被害人洪某丁借钱的行为不属于诈骗；（2）公诉机关指控许亚娟诈骗被害人洪某丁的数额中包含应付的利息，故该项诈骗数额存疑；（3）许亚娟归案后认罪态度好，请求对许亚娟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1、2007年7月下旬至2009年8月间，被告人许亚娟虚构其与浙江中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吴某某一起做生意缺钱的事由，并以高额利息为诱饵，多次通过楼某某、楼某甲等人或由其本人直接向被害人洪某丁借钱，累计从洪某丁处骗得人民币2400余万元，用于其和丈夫倪某某到澳门赌博、挥霍，期间共支付利息200万元，实际骗得被害人洪某丁2200余万元。2、2008年12月至2009年8月，被告人许亚娟多次以做生意为名，并以高额利息为诱饵，通过高水红从被害人王某处骗得人民币29万元，用于其和丈夫倪某某到澳门赌博、挥霍。期间共支付利息6万元，实际骗得被害人王某23万元。3、2010年4月至9月期间，被告人许亚娟多次以丈夫倪某某因打架被公安机关抓获需要资金保释为名，并以高额利息为诱饵，从被害人施某处骗得人民币60万元，用于其和丈夫倪某某到澳门赌博、挥霍。综上，被告人许亚娟共诈骗他人财物2283余万元。2013年4月1日，被告人许亚娟被被害人洪某丁等人扭送至公安机关。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举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洪某丁、王某、施某的陈述和辨认笔录，证明许亚娟通过楼某某、楼某甲、高水红等人向其借款的时间、借款理由、数额，其实际支付给许亚娟的钱款数额及方式，许亚娟出具给其借条的时间、金额，许亚娟实际支付给其的利息数额等事实。被害人洪某丁、王某、施某均经过照片辨认，辨认出被告人许亚娟及倪某某、楼某某、楼某甲等人。（2）借条、存款凭条，证明被告人许亚娟出具给被害人洪某丁、王某、施某借条的借款金额分别为2409.4万元、29万元和60万元。（3）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银行账户交易明细、银行存款凭证，证明洪某丁、洪某乙、楼某某、楼某甲等人于2007年10月至2009年8月间共现金存入倪某某名下尾号为0190的建设银行账户人民币2100余万元。倪某某名下尾号8112和4615的中信银行账户于2009年2月至8月被现金存入共计人民币640余万元。被害人洪某丁名下尾号为6213的农村合作银行账户于2008年4月至2009年8月间取款金额为2700余万元，洪某丁名下尾号为0773的建设银行账户于2008年1月至2009年6月间的取款金额为400余万元。（4）倪某某中国建设银行消费明细，证明倪某某名下卡号为×××0209建设银行卡账户（与尾号为0190建设银行账户系同一账户）在境外消费交易金额达2584万余元。（5）出入境查询资料，证明公安机关通过出入境查询许亚娟、倪某某护照、港澳通行证及出入境记录，许亚娟从2007年7月20日首次出境到澳门至2010年3月24日最后一次到澳门，共往返澳门40余次，倪某某从2007年5月27日首次出境到澳门至2010年3月24日最后一次到澳门，共往返澳门60余次。（6）证人洪某甲的证言，证明2007年左右，妹妹洪某丁问其借钱，声称借给楼某某并由楼某某姐姐楼某甲做担保，且楼某甲有厂有土地，其觉得问题不大就同意借钱。2008年其才知道这些钱实际均借给许亚娟，其和洪某乙一起共出借本金有800多万元。许亚娟说她跟中南集团的老板吴某某一起做幕墙生意，生意涉及到新加坡、香港等地。证人洪某甲的辨认笔录证明其辨认出被告人许亚娟。在案另有证人洪某乙的证言印证上述事实。（7）证人郑某的证言，证明2009年8月10日，洪某丁问其借钱，说要借给一个老板娘，后来其知道系借钱给许亚娟，还说许亚娟跟中南集团的老板吴某某关系很好，与吴某某一起做生意。其就拿出110万本金给洪某丁，当时写了一张欠条，借钱人为许亚娟等事实。（8）证人凌某甲的证言，证明2007年下半年的一天，妻子洪某丁对其说，她在外面赚钱（意思是把自己的钱借给别人，赚利息钱），把钱借给许亚娟，许和中南建设集团的吴某某一起做幕墙生意。到了2009年下半年，其问洪某丁借给许亚娟的钱怎么样了，她说还没有拿回来，其就让洪某丁带其去找许亚娟。找到许亚娟后，其要求许亚娟拿出做幕墙生意的票据，但许拿不出。2010年上半年，洪某丁说许亚娟逃掉了，她总共借给许亚娟本金和利息有5400多万元等事实。证人凌某甲的辨认笔录证明其辨认出被告人许亚娟。（9）证人洪某丙的证言，证明2008年上半年，女儿洪某丁第一次找其借钱，此后共向其借了10多次，总共大约350万。洪某丁说转借给一个叫许亚娟的女子，许亚娟与中南建设集团的吴某某一起做幕墙生意，不会亏，会给其3分利息等事实。（10）证人凌某乙的证言，证明2007年至2009年三年间，其儿媳洪某丁向其借钱10多次，总共约有850万元。洪某丁告诉其钱是借给一个大老板的朋友，不会亏，到了2009年其才知道钱借给了许亚娟等事实。（11）证人倪某甲的证言，证明其曾和许亚娟、倪某某去澳门赌博10多次。2008年下半年，许亚娟对其说过中南集团的吴某某跟她关系很好，吴老板给她钱，让她和倪某某去澳门赌博赚钱。直到楼某甲跟一名女子来到许亚娟家里讨钱，其才知道许亚娟去澳门赌博向她们借了钱。许亚娟在萧山人民医院住院时，其看到一名女子在医院向许亚娟要钱等事实。（12）证人林某的陈述，证明2008年上半年，其得知楼某某、楼某甲等人在和许亚娟做生意，就是他们借钱给许亚娟，赚取利息，许亚娟以与滨江中南集团一起做生意的名义向楼某某、楼某甲等人借钱。2009年其知道洪某丁也和楼某某等人一起借钱给许亚娟。其看到过他们之间的借条，总共有4000多万元等事实。（13）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10年3月15日，中南建设集团吴某某董事长收到三条带有威胁性质的手机短信，发送短信的手机号码为135××××****。后经滨江公安分局与机主联系，得知短信息发送人是楼某甲，楼某甲称自己向他人借款再借给许亚娟，许亚娟自称是吴某某的情人，现在许亚娟不能还钱，已经逃掉等事实。在案另有中南建设集团出具给杭州滨江公安分局“关于要求立案调查及处理的报告”印证上述事实。（14）证人倪某乙的证言，证明2010年初，其得知母亲许亚娟去澳门赌博输了很多钱。同年3月初，许亚娟在萧山人民医院住院，有三女一男来找她要钱，说许亚娟向他们借了很多钱未归还，要求许亚娟出具借条，因许亚娟身体不适，就由其代写，但手印由许亚娟按捺。当时其还问许亚娟这个借条该不该出具，许亚娟说事情属实，叫其代写出具借条等事实。（15）证人姚某的证言，证明2010年2月，其办理了一张农村合作银行卡，后来这张银行卡给了倪某某使用，至今尚未归还给其。（16）案发经过，证明被告人许亚娟系归案经过。（17）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许亚娟的基本身份情况。（18）被告人许亚娟的供述在案，供认其虚构与中南建设集团董事长吴某某合伙做幕墙生意，通过楼某某、楼某甲、高水红等人向被害人洪某丁、王某借钱，另还编造丈夫倪某某因打架被公安机关处理，需要交纳取保候审金为由向施某借钱，洪某丁等人借给其的钱绝大部分汇入丈夫倪某某的建设银行和中信银行账户，其将借来的钱都用于其和倪某某到澳门赌博，现在其已经没有能力归还等事实。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无疑，证据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许亚娟所提其仅骗取被害人洪某丁约1600万元及其辩护人所提公诉机关指控许亚娟诈骗洪某丁2200余万元的数额存疑的辩解与辩护意见。经查，（1）关于借款本金。被害人洪某丁报案称其共借给许亚娟2400余万元，且提供了许亚娟出具的借条佐证。洪某丁与许亚娟证供一致，证明许亚娟丈夫倪某某的建设银行和中信银行账户用于接收洪某丁借给许亚娟的钱款，而此期间倪某某的建设银行和中信银行账户被存入2700余万元；洪某丁还称其借给许亚娟的钱均从其农村合作银行账户中取出，而此期间洪某丁甲下的农村合作银行账户被取款达3600余万元。故依据借条，并结合倪某某、洪某丁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足以确认洪某丁所称共借给许亚娟达2400余万元属实。（2）关于利息。被害人洪某丁始终认可收到200万利息，并无任何证据证明被告人许亚娟还支付过其他利息的辩解。故确认许亚娟支付给洪某丁的利息数额为200万元。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认定被告人许亚娟实际骗得被害人洪某丁2200余万元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许亚娟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应辩解与辩护意见与查证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许亚娟所提其仅骗取被害人施某40万元的辩解，经查，被害人施某报案称被许亚娟骗取了120余万元，但借条证明许亚娟向施某借款60万元，许亚娟对该借条无异议，且供认未支付利息给施某。故公诉机关指控认定许亚娟诈骗施某60万元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许亚娟所提相应辩解与查证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许亚娟的辩护人所提许亚娟于2007年10月之前向洪某丁借钱不属于诈骗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许亚娟供认自2007年7月其开始去澳门赌博，向洪某丁等人所借款项均被其用于赌博，出入境查询记录印证许亚娟于2007年7月出境到澳门，故应当认定许亚娟自2007年7月开始实施诈骗行为。公诉机关指控认定许亚娟自2007年7月开始诈骗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许亚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借款事由并隐瞒款项真实用途，骗取他人数额特别巨大钱款用于赌博，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许亚娟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许亚娟骗取他人钱款后用于赌博，最终造成他人巨额财产损失，犯罪后果严重，应予严惩。许亚娟及其辩护人所提从轻处罚的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许亚娟犯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责令被告人许亚娟退赔违法所得，发还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宏水人民陪审员  魏卫理人民陪审员  车群怡二〇一三年十二月十五日书 记 员  邵立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