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高 级 人 民 法 院民 事 裁 定 书  （2021）陕民申23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泾阳县秦绿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住所地：陕西省咸阳市泾阳县三渠镇杨梧村四组。法定代表人：宁民洲，该合作社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惠宏斌，泾阳县司法局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陕西正立乳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陕西省铜川市耀州区锦阳路南段东侧。法定代表人：汤利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娟，陕西兰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泾阳县秦绿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秦绿奶牛合作社）因与被申请人陕西正立乳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正立乳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铜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陕02民终3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秦绿奶牛合作社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本案二审判决，依法支持其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正立乳业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秦绿奶牛合作社不存在违约行为。双方均认可奶牛产奶量下降的主要原因是热应激反应导致，然而，正立乳业公司派驻专人常驻秦绿奶牛合作社牛场对奶牛养殖和产奶进行指导和监督，但在高温天气到来前未采取任何防御措施，且奶牛出现病情之初若秦绿奶牛合作社能够聘请专业兽医对症治疗，完全可以有效改善病情，但正立乳业公司却要求改换其提供的饲料和药物对奶牛进行治疗，秦绿奶牛合作社照办后，奶牛病情没有得到缓解，此时奶牛产奶量已经下降，再采取其他措施已经错过最佳治疗时间。既然正立乳业公司要求必须使用其提供的饲料和药物，就应对奶牛治疗效果承担责任。所以产奶量下降的主要责任应由正立乳业公司承担。再者，依据双方之间的合同约定，正立乳业公司应在违约行为发生的当月进行结算，并由秦绿奶牛合作社支付违约金，但是正立乳业公司在2019年7月至12月期间从未指出秦绿奶牛合作社违约并要求支付违约金，应视为自认秦绿奶牛合作社不存在违约行为。二、即使秦绿奶牛合作社违约，二审法院判决的违约金数额也过高。8、9月份奶牛减产也是因气候导致的热应激反应所致，秦绿奶牛合作社主观上从未存在过恶意违约行为。奶牛病情已经给其带来巨大损失，不应再对其适用违约金惩罚性条款。且正立乳业公司请求的损失419775元，合同法规定违约金数额不能超过违约造成损失的30%即125932.5元，二审判决认定的419775元违约金明显过高。三、正立乳业公司二审提供的证据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正立乳业公司二审中提交的光明乳业采购结算表仅为复印件，未提供原件，真实性无法认定，且持有该证据在一审时却未提交，不符合常理。该结算表仅反映光明乳业向正立乳业公司的应付款，不能说明扣款，更不能说明是因交奶量不足而扣款还是因为正立乳业公司的其他违约行为而扣款。同时，光明乳业扣款行为发生在2020年2月29日，而正立乳业公司扣减秦绿奶牛合作社奶款的行为发生在2020年1月21日，说明正立乳业公司的证据与事实不符。综上，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予以改判。正立乳业公司提交意见称：一、本案事实清楚，秦绿奶牛合作社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违约事实明确。二、秦绿奶牛合作社关于其不存在违约行为的抗辩不能成立。1.双方合同没有约定由正立乳业公司派驻人员保证秦绿奶牛合作社的鲜奶数量，正立乳业公司的派驻人员是为了帮助秦绿奶牛合作社，秦绿奶牛合作社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奶量下降是因为正立乳业公司的派驻人员未采取措施造成的。2.秦绿奶牛合作社未依照合同约定的鲜奶供应数量履行，构成违约。热应激反应导致奶量下降是鲜奶生产行业的特点，双方对此非常明确，秦绿奶牛合作社订立合同时完全能够预见此风险。3.所谓的“违约金当月结算，次月兑付”，是违约金支付方式与期限，该约定的意义是守约方主张违约金时效的起算点，守约方未在约定期限内主张违约金，并不能据此认定守约方放弃主张违约金的权利。三、二审法院认定正立乳业公司的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正立乳业公司因为秦绿奶牛合作社违约导致的实际损失为419775元，秦绿奶牛合作社应当予以承担。四、正立乳业公司二审提交证据均有原件，并经过质证，均合法有效，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条，证明了案件事实，应当作为定案依据。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秦绿奶牛合作社再审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秦绿奶牛合作社在其与正立乳业公司之间的合同履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并应承担419775元违约金。经查，秦绿奶牛合作社与正立乳业公司签订的《生鲜乳购销合同》（A）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合同中对生鲜乳的月供应总量约定明确。结合双方当事人一致认可的2019年7月、11月、12月和8月、9月、10月的《光明乳业生鲜牛奶交接单》分析可见，秦绿奶牛合作社未按合同约定量供应生鲜奶，已经构成违约。秦绿奶牛合作社申请再审主张奶牛产奶量下降的主要原因是热应激反应导致，然而，由于正立乳业公司派驻到养殖场的技术指导人员在高温天气到来前未采取任何防御措施，且要求使用正立乳业公司提供的饲料和药物后，没有缓解奶牛的病情，错过最佳治疗时间，导致产奶量下降，故正立乳业公司应该承担治疗效果不佳导致产奶量下降的责任。本院认为，秦绿奶牛合作社作为奶牛养殖的专业合作社，应该知道天气炎热导致的热应激反应会影响产奶量，且从其与正立乳业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约定看，天气炎热的6-9月份的供奶量明显低于其他月份，显然其熟知气候会影响产奶量；二审审理中，其也认可产奶量下降主要还是气候影响；秦绿奶牛合作社并无证据证实奶量供应不足是奶牛生病后使用正立乳业公司提供的饲料和药物疗效不佳所致，因此，秦绿奶牛合作社的该部分再审理由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秦绿奶牛合作社申请再审主张案涉《生鲜乳购销合同》（A）约定“违约金当月结算，次月兑现”，正立乳业公司应在违约行为发生当日进行结算并要求支付违约金，当月结算未提及违约问题，应视为不存在违约。本院认为，合同前述约定仅是对违约金计算及支付时间的约定，而合同并未约定不在当月计算、次月兑现就免除违约方的违约责任。且正立乳业公司提供的与秦绿奶牛合作社负责人宁民洲的聊天记录证实其于2019年9月12日已经告知秦绿奶牛合作社超缺量部分奖罚年底一起结算。秦绿奶牛合作社该部分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应予以采信。关于秦绿奶牛合作社应支付的违约金问题。首先，根据秦绿奶牛合作社与正立乳业公司签订的《生鲜乳购销合同》（A）的约定和2019年7 -12月每月实际供奶量，可以计算得出秦绿奶牛合作社因违约应支付的违约金为419775元。其次，正立乳业公司和光明乳业股份有限公司（甲方）签订《生鲜乳购销合同》（B）约定了由正立乳业公司向光明乳业股份有限公司及其下属的光明乳业（泾阳）有限公司提供生鲜乳，秦绿奶牛合作社是该合同约定的生鲜牛乳生产的牧场之一，由正立乳业公司负责。该合同在合同期限、购销数量及违约责任条款等约定和正立乳业公司与秦绿奶牛合作社签订的《生鲜乳购销合同》（A）约定一致，且与案涉的光明乳业生鲜牛奶交接单、光明乳业（泾阳）有限公司的告知函、正立乳业公司与光明乳业（泾阳）有限公司生奶采购结算表、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能够相互印证，证明光明乳业股份有限公司对正立乳业公司的实际扣款数额，正是正立乳业公司负责的秦绿奶牛合作社未按照合同约定量供奶导致其外调奶而应当承担的违约金额，也就是秦绿奶牛合作社违约给正立乳业公司造成的实际损失419775元。二审支持正立乳业公司的辩称理由并无不当。秦绿奶牛合作社主张约定违约金过高且自己不存在主观上恶意违约，不应该适用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条款的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综上，秦绿奶牛合作社的再审理由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泾阳县秦绿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王宏涛审 判 员      路亚红审 判 员      黄存宏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王小伟书 记 员      程才平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