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海阳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87民初3915号原告：赵增武，男，1965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延君，山东彤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美丽，女，1980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海阳市海政路御景公馆407-1。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金卉，海阳金科创展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职工。被告：包善娥，女，1955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海阳市海政路御景公馆407-1，公民身份证住址海阳市。第三人：海阳金科创展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住所地：海阳市海政路御景公馆407-1。法定代表人：包善娥，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金卉，海阳金科创展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职工。原告赵增武与被告王美丽、包善娥、第三人海阳金科创展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科创展公司)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1年2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增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延君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王美丽及第三人金科创展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金卉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包善娥经本院公告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赵增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二被告对(2019)鲁0687民初4382号判决书确定的债务人民币120049元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第三人金科创展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2019)鲁0687民初4382号】，经判决，第三人应返还原告购房款及诉讼费共计120049元，该判决书现已生效。经查，被告王美丽在2015年4月至2018年12月10日前担任第三人金科创展公司法定代表人，原告在购房期间将购房款均是转至被告王美丽个人账户。被告包善娥系被告王美丽母亲，其自2018年12月10日起担任金科创展公司法定代表人。根据《公司法》第二十条及《九民会议纪要》，二被告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现原告依法提起公司人格否认纠纷要求二被告对第三人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被告王美丽辩称：王美丽是作为第三人2015年至2018年期间的法定代表人，并没有实际参与金科创展公司的销售过程，从2018年金科创展公司与海阳新瑞置业有限公司发生经济纠纷起，就不再担任金科创展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包善娥未作答辩。第三人金科创展公司述称：金科创展公司自2014年与海阳新瑞置业有限公司开展业务合作关系以来，一直是尽心尽力的为客户和开发商即海阳新瑞置业有限公司开展业务，由于2018年7月份后海阳新瑞置业有限公司单方面违约，导致客户赵增武的房子没有继续办理业务，给客户造成了损失。2020年在政府的协调下，开发商与金科创展公司重新恢复合作关系，现在已经可以为客户办理房子的手续。原告赵增武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2019）鲁0687民初4382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该判决载明本案第三人欠原告120049元，原告依据《九民会议纪要》提起诉讼，要求二被告承担责任。证据二、第三人海阳金科创展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企业信息查询件，证明：1、王美丽在2015年4月-2018年12月10日前担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2018年12月11日起包善娥担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3、该公司的注册资本只有30000元，与其所从事的房地产买卖、经营所隐含的风险明显不匹配。证据三、承诺书一份、转款记录三份，证明原告2018年5月23日购买第三人销售的位于海阳黄家华苑21号楼4单元507号房，原告将购房款118910元均转至被告王美丽指定的账户，双方在2018年9月11日达成承诺，第三人承诺于2018年12月11日前为原告调换房源，该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在2018年12月10日将其股权转让给其母亲包善娥，从时间点看，系王美丽为了逃避债务而进行的一系列的操作，其行为实际为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被告王美丽及第三人金科创展公司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一无异议。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二，王美丽是属于正常变更企业法人和企业信息，因为王美丽本身没有参与金科创展公司的销售以及其他业务，和原告所说的没有关系。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三的购房信息没有异议，销售承诺书当时是为了给原告解决重复房源的问题，但是由于开发商不配合，导致没办法给原告调换房源，这不是金科创展公司的本意行为，即使王美丽现在不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政府出面成立的专案组，在为金科创展公司和海阳新瑞置业有限公司调解矛盾纠纷时，王美丽仍然全力配合，这就说明王美丽并不是原告认为的逃避责任。根据原、被告及第三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5月23日，原告与第三人签订《认购协议》，约定原告购买位于海阳凤城旅游度假区，房屋总价305800元，首付105800元，贷款200000元。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约共向第三人支付购房款、定金及办证费118910元。第三人没有银行账户，该款项均由原告汇至被告王美丽个人银行卡内，该银行卡由被告王美丽与第三人通用。因原告所购买的房屋被第三人又出卖另外一客户，第三人于2018年9月11日向原告出具承诺书，承诺于2018年12月11日前为原告调换20号楼的3楼或者4楼，否则为原告退房。第三人称，由于开发商认为其公司出卖的价格低了，想要涨价，第三人认为已经卖出去的房源不能涨价，尚未出售的房屋可以调价，双方由此产生矛盾，导致原告的房屋没有被调换，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并经过法院判决返还购房款；现在由于政府从中调和，已经与开发商恢复合作关系。第三人金科创展公司成立于2014年4月2日，营业期限至2064年4月2日，注册资本3万元，股东发起人为被告王美丽和吕绍华，各认缴货币出资1.5万元，认缴时间为2015年4月1日。2018年12月10日，第三人股东变更为被告包善娥和吕绍华，其中包善娥认缴货币出资2.7万元，吕绍华认缴0.3万元。2019年12月23日，第三人股东变更为被告包善娥与李娟，被告包善娥认缴货币出资2.7万元，李娟认缴货币出资0.3万元，被告包善娥为第三人执行董事兼经理，李娟任监事。原告不清楚被告王美丽、包善娥所认缴的出资是否到位，被告包善娥是否向被告王美丽支付股权转让款。被告王美丽及第三人主张被告王美丽、包善娥所认缴的出资均已到位，对被告包善娥是否向被告王美丽支付股权转让款表示庭后提供证据。本院当庭告知被告及第三人，被告及第三人的举证期限已经届满。第三人认可公司没有建立财务账目，没有会计。原告因第三人一房二卖于2019年8月2日向本院提起商品房预约合同纠纷诉讼，案号为(2019)鲁0687民初4382号。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依法作出判决，判决第三人返还给原告购房款及费用118910元，承担案件受理费1139元。该判决为第一次判决。原告在进入执行程序后，因第三人没有执行能力，原告于2020年8月19日向本院提起本案的诉讼。因第三人及被告包善娥无法通过正常渠道送达，被告王美丽又不告诉其母亲的住址，本院在穷尽送达方式后采取公告送达，且原告等28户购房者多次信访、上访，为此由海阳信访局牵头成立专案组，协调处理第三人与开发商、购房者买卖房屋事宜。据专案组反馈的信息，第三人所收取购房者的资金缺口为300万元。原告所起诉的标的为生效判决确认的返还购房款及费用与案件受理费之和。原告请求二被告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依据《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以及《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俗称《九民会纪要》)第10条、第11条、第12条、第13条的规定。被告王美丽及第三人则认为，被告王美丽在担任第三人法定代表人期间并没有参与公司销售过程，自2018年7月与开发商发生纠纷后就不再担任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不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第三人没有给原告的调换成房屋是由于开发商单方违约造成的，责任不在于第三人，至于包善娥是否向被告王美丽支付股权转让款需要庭后落实。本院认为，原告所提供的证据(2019)鲁0687民初4382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第三人的工商登记信息为海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档案信息，承诺书及银行转款记录已被生效的民事判决书所认定，本院对原告提供的全部证据认定为有效证据。根据原告所提供的证据以及原告的诉求，本案为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而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判断标准：一是股东实施了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及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且该行为严重损害了公司债权人利益；二是只有实施了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行为的股东才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损害债权人利益主要指股东滥用权利使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公司债权人的债权。《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的滥用行为，实践中常见的情形有人格混同、过度支配与控制、资本显著不足等。认定公司人格与股东人格是否存在混同，最根本的标准是公司是否具有独立意思表示和独立财产，最主要的表现是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是否混同且无法区分。应当考虑的因素为：股东无偿使用公司资金或者财产，不作财务记载的；股东用公司的资金偿还股东的债务，或者将公司的资金供关联公司无偿使用，不作财务记载的；公司账簿与股东账簿不分，致使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无法区分的；股东自身收益与公司收益不加区分，致使双方利益不清的；公司财产记载于股东名下，由股东占有、使用的；人格混同的其他情形。公司控制股东对公司过度支配与控制，操纵公司的决策过程，使公司完全丧失独立性，沦为控制股东的工具或躯壳，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应当否认公司人格，由滥用控制权的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资本显著不足指的是公司设立后在经营过程中，股东实际投入公司的资本数额与公司经营所隐含的风险相比明显不匹配。本案中，第三人没有建立财务账目，原告所支付给第三人的购房款及费用均转入被告王美丽个人银行卡内，该银行卡为被告王美丽个人控制和使用，形成公司财产与个人财产混同，公司收益与个人收益无法进行区分，第三人通过中介服务提供给原告的房屋一房两卖后，被告王美丽在第三人承诺给原告调换期间内，不仅没有给原告调换第三人承诺的房屋，而且也没有按照其承诺退还给原告购房款，并通过股权转让的方式将其享有的第三人股权转让给其母亲被告包善娥，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被告王美丽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将收取客户的购房款一并转移交给第三人，致使包括原告在内28户购房者的款项出现近300万元缺口，导致购房者群访，严重损害包括原告在内债权人的利益，因此，原告请求被告王美丽对已被本院生效判决所确定的第三人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包善娥作为股权转让的受让人而成为第三人的股东，因其经本院公告传唤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抗辩权。根据第三人的自认，自2018年7月与开发商因销售房屋价格产生矛盾后，没有继续办理业务，第三人作为本院被执行案件的当事人，经过本院穷尽执行措施后无财产可供执行，缺口资金近300万元，股东实际投入公司的资本数额与公司经营所隐含的风险相比明显不匹配，资本显著不足，因此原告请求被告包善娥在本案中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告请求被告王美丽、包善娥对(2019)鲁0687民初4382号判决书确定的债务人民币120049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如下：被告王美丽、包善娥对(2019)鲁0687民初4382号判决书确定的债务人民币120049元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案件受理费2701元，由被告王美丽、包善娥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进行网上上诉立案。交纳上诉费，上诉于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逾期不进行网上上诉立案、交纳上诉费，视为放弃上诉权利。审 判 长  孙洪杰人民陪审员  臧国栋人民陪审员  王喜丽二〇二一年二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孙琛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