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10民终11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姜爱君、男、汉族、1970年12月31日生、现住白塔区、工人。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纪闯、男、汉族、1976年9月9日生、住辽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大波、男、汊族、1981年2月19日生、住址盖州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宏、男、汉族、1968年8月26日生、住址文圣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岩、男、汉族、1981年11月22日生、住址辽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伟、男、汉族、1979年11月29日生、住址宏伟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辉、男、汉族、1987年4月4日生、住址宏伟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欢、女、汉族、1989年6月24日生、宏伟区单家村2-108。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东玲、女、汉族、1979年3月7日生、住址辽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周鹏、男、汉族、1972年3月5日生、住址辽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良、男、汉族、1972年7月29日生、住址宏伟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罗远军、男、汉族、1970年2月22日生、住址宏伟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吉振、男、汉族、1967年3月25日生辽宁省朝阳县长在乡长在村一组。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海峰、男、汉族、1970年5月20日生、住址宏伟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纪明、男、汉族、1955年12月5日生、住址宏伟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艳、女、汉族、1975年3月10日生住址宏伟区兰家村4-448。上诉人（原审原告）：何玉宏、男、汉族、1965年7月22日生、住址宏伟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潘桂清、女、汉族、1972年3月3日生、住址本溪市溪湖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广军、男、汉族、1962年6月21日生、朝阳市龙城区龙泉街下河首村八组1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隋景颖、女、汉族、1964年10月16日生、住址宏伟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大勇、男、汉族、1960年9月21日生、住址宏伟区。诉讼代表人：姜爱君，男，1970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辽阳市白塔区。诉讼代表人：王**艳，女，1975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辽阳市宏伟区兰家村4-448。二十一名上诉人（一审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斌，辽宁盛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沈阳恒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辽中区蒲西街道商业街40号。法定代表人：孟庆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富望舒，辽宁共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郑鹤，男，1986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辽阳市文圣区。上诉人姜爱君、刘纪闯、王大波、郑宏、王**岩、王**伟、李辉、刘欢、李东玲、周鹏、张良、罗远军、张吉振、刘海峰、黄纪明、王**艳、何玉宏、潘桂清、刘广军、隋景颖、徐大勇因与被上诉人沈阳恒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益公司）、第三人郑鹤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灯塔市人民法院（2021）辽1081民初1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姜爱君、刘纪闯、王大波、郑宏、王**岩、王**伟、李辉、刘欢、李东玲、周鹏、张良、罗远军、张吉振、刘海峰、黄纪明、王**艳、何玉宏、潘桂清、刘广军、隋景颖、徐大勇的诉讼代表人王**艳、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斌、被上诉人恒益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富望舒、第三人郑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爱君、刘纪闯、王大波、郑宏、王**岩、王**伟、李辉、刘欢、李东玲、周鹏、张良、罗远军、张吉振、刘海峰、黄纪明、王**艳、何玉宏、潘桂清、刘广军、隋景颖、徐大勇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判决被上诉人给付农民工工资款。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被告恒益公司与第三人郑鹤的法律关系为挂靠关系。故最终承担责任的主体为第三人郑鹤，被告恒益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亦应以郑鹤承担给付责任为前提。”该认定完全错误，并且十分荒唐。首先，在建设施工领域所谓挂靠行为是法律禁止的违法行为，不能得到法律保护。其次，挂靠行为后果在给付农民工工资的法律及政策上不存在中标的施工企业承担连带的责任的法律规定。在保障农民工工资的问题上，国务院《保障农民工工资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二款明确规定“施工单位允许其他单位和个人以施工单位的名义对外承揽建设工程，导致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施工单位清偿。”该条例是全面保障农民工法律保障。所以无论恒益公司与郑鹤是何种关系都不影响上诉人向施工单位主张农民工工资的主张。保障农民工工资的责任主体是通过招标程序中标的施工企业，而非所谓的自然人。一审法院判决与法无据。一审法院没能提供有效判决的法律依据，同时，一审法院无视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保障农民工工资条例》具体规定，所以此案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经过多次开庭，在将近半年后一审法院告诉上诉人可以向第三人提起诉讼进行所谓的释明，这个行为显然是在故意拖延时间，并以此理由判令驳回起诉，十分荒唐，上诉人也不接受一审法院的释明行为。恒益公司二审答辩，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郑鹤辩称，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姜爱君、刘纪闯、王大波、郑宏、王**岩、王**伟、李辉、刘欢、李东玲、周鹏、张良、罗远军、张吉振、刘海峰、黄纪明、王**艳、何玉宏、潘桂清、刘广军、隋景颖、徐大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给付工资款776，277元；二、诉讼费由被告负担。被告恒益公司辩称：一、原告与第三人之间存在劳务关系，应向第三人主张权利。2019年7月，灯塔市公路服务中心将灯塔市2019年干线公路养护工程第三标段委托给答辩人组织施工，答辩人为案涉工程的承包人，第三人郑鹤为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各原告是第三人郑鹤雇佣的具体提供劳务的工人，且均由郑鹤自行招收、管理，故应由第三人支付原告工资。各原告与答辩人之间既无合同关系，也无劳务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应向与其存在劳务关系的第三人主张劳务费用。二、原告主张的劳务费用，答辩人已全额给付完毕。根据第三人出具的《承诺书》，其与答辩人结算的农民工工资款为840，404元，对于该笔钱款的金额及性质，答辩人与第三人在《承诺书》中进行了明确约定。答辩人已于2020年5月12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该笔钱款全额支付给第三人，至此，答辩人与第三人已就案涉工程全部劳务费用结算并支付完毕，且答辩人支付金额远大于各原告的起诉金额，第三人应在收到该笔劳务费用后立即支付给其雇佣的工人，故拖欠原告工资款的是第三人郑鹤并非答辩人，答辩人不存在拖欠各原告工资款的事实。三、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适格及其所主张的工资款金额属实。本案中，原告仅出具若干份欠条用以证明其诉求的工资款金额，但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为答辩人承包的案涉工程的工人并提供了劳务，以及其提供的劳务的具体情况。同时，案涉欠条均系第三人郑鹤单方出具，欠条未加盖答辩人的公章予以确认，未经答辩人对原告所提供劳务的情况进行核实并确定其工资数额。因此，在各原告未提供职工名册、劳动用工备案、出勤记录、工资水平等证据的情况下，无法确定各原告有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资格，更无法确定各原告所主张的工资款具体金额及该金额是否属实。四、若人民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则有违公平原则。案涉工程结算后的工程总价款为1，340，404元，答辩人已支付第三人该工程全部劳务费用840，404元，若人民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则相当于答辩人双倍支付该工程的劳务费用，且支付第三人及原告的劳务费用总额将远远大于案涉工程总价款。在答辩人已履行完毕给付案涉劳务费用义务的前提下，人民法院不应再增加答辩人给付责任，而让实际拖欠原告工资的第三人因此脱责，否则有违公平原则。综上所述，原告为第三人郑鹤雇佣的工人，与第三人之间成立劳务关系，答辩人已支付第三人案涉工程全部劳务费用，故应由实际拖欠原告工资的第三人承担本案的给付责任，恳请人民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的起诉。第三人郑鹤辩称：至2018年以来沈阳恒益公司法人孟庆福和负责人王琦，与我通过口头协议达成一致意见，“2019年灯塔干线公路养护工程第三标段进行野老滩桥危桥改造工程”中标后，法人及负责人同意我为该工程的总经办人负责该工程的一切事项。该工程2019年7月16号正式开工至2019年11月初验收合格后投入使用，在2019年12月6日由辽阳市交通运输综合行政执法队进行竣工质量鉴定，鉴定结果96.6分，质量等级为合格，详见鉴定报告。该工程全部结束后，仍未付该工程的各项工种农民工工资，详见工资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3日，被告恒益公司中标“2019年灯塔市干线公路养护工程第三标段”工程。灯塔市公路服务中心(发包人、甲方)与被告恒益公司(承包人、乙方)签订了《施工承包合同》，工程名称为2019年灯塔市干线公路养护工程第三标段；工程地点为灯塔市；工程项目为野老滩危桥改造工程，全长30米，全宽15米，净宽14米；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签约合同价为1，355，446元，并约定最终以工程结算审计后为准；工程工期为120天。2019年11月10日，灯塔市公路服务中心与被告恒益公司经结算，确定工程价款为1，340，404元。被告恒益公司于2020年5月12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第三人郑鹤支付840，404元。剩余50万元工程款中，被告恒益公司因购买预制板向辽宁陆兴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185，300元。被告恒益公司向郑鹤承诺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将剩余314，7000元工程款支付给第三人郑鹤。第三人郑鹤曾向原告姜爱君等二十一名原告出具二十一份欠条，欠条落款日期为2019年11月29日。二十一份欠条所反映的欠款总额为776，277元。姜爱君等二十一名原告曾向灯塔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申请仲裁，灯塔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于2020年11月11日、11月12日作出五份不予受理通知书，以不在受案范围为由，对于二十一名原告提出的仲裁申请不予受理。本院曾于2021年5月25日对二十一名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进行了释明，询问其就被告恒益公司与第三人郑鹤之间的挂靠关系是否要求第三人郑鹤承担给付责任，并限定二十一名原告在三日内到本院提出变更诉讼请求。姜爱君等二十一名原告在指定期间内未提出变更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从庭审中被告、第三人的陈述及第三人郑鹤出具的承诺书所反映的内容来看，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关系符合挂靠关系的特征，并不符合委托关系的特征，故应认定被告恒益公司及第三人郑鹤的法律关系为挂靠关系。因被告恒益公司与第三人郑鹤之间系挂靠关系，故最终承担给付责任的主体为第三人郑鹤，被告恒益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亦应以郑鹤承担给付责任为前提。在本院向原告释明前提下，二十一名原告仍坚持向被告恒益公司主张权利，不向第三人郑鹤主张权利，故二十一名原告要求被告恒益公司承担给付责任无法律依据。综上，对于二十一名原告要求被告恒益公司给付工资款776，277元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四条、《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规定》第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姜爱君、刘纪闯、王大波、郑宏、王**岩、王**伟、李辉、刘欢、李东玲、周鹏、张良、罗远军、张吉振、刘海峰、黄纪明、王**艳、何玉宏、潘桂清、刘广军、隋景颖、徐大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姜爱君、刘纪闯、王大波、郑宏、王**岩、王**伟、李辉、刘欢、李东玲、周鹏、张良、罗远军、张吉振、刘海峰、黄纪明、王**艳、何玉宏、潘桂清、刘广军、隋景颖、徐大勇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提供《关于灯塔市2019年干线公路养护工程（三标段）野老滩桥改造工程有关人工费的情况说明》、《人工、主要材料、施工机械台班数量汇总表》证明案涉工程中标价为1,355,446.0元，设计单位确定该工程人工数量总计2113.3个工日，人工和机械工定额单价为105.08元，案涉工程人工费应为105.08X2113.3=222,065.6元。上诉人的诉求金额严重不真实、不客观，为捏造的虚假金额。2、（2020）皖03民终424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统一法律适用加强类案检索的指导意见(试行)》中的相关规定，该判决中关于《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的溯及力问题，人民法院可以予以参考，类案同判，根据法不溯及既往原则，本案不适用《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上诉人质证意见：1、情况说明没有相关经办人员及法定代表人的签字，形式上无法律效力。内容记载我中心根据投标报价的工程量清单作为依据计算人工费用，投标报价不能等同于实际发生的人工费用，人工费用实际一般高于报价清单费用。在招投标领域内存在不平衡报价情况。该证据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汇总表来源及用途不清楚，我方不认可。2、案例不予质证。第三人郑鹤：我有异议。投标报价与实际都不相符，最后应当以实际结算为准。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但事实属实。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主张工资能否得到支持。第三人挂靠被上诉人单位施工，属于法律所禁止的行为，一般情况下，第三人作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第三人欠付工人工资应与被挂靠单位承担连带责任。结合本案，仲裁及一审审理中，上诉人仅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并不向出具欠条的原审第三人主张权利，上诉人等二十一名工人提供的证据为第三人出具欠条并签字确认，根据案涉工程总价款情况，以及上诉人的部分工人庭审陈述情况，上诉人提供的工资欠条不足以充分证明上诉人在案涉工地工作的实际情况，故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姜爱君、刘纪闯、王大波、郑宏、王**岩、王**伟、李辉、刘欢、李东玲、周鹏、张良、罗远军、张吉振、刘海峰、黄纪明、王**艳、何玉宏、潘桂清、刘广军、隋景颖、徐大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姜爱君、刘纪闯、王大波、郑宏、王**岩、王**伟、李辉、刘欢、李东玲、周鹏、张良、罗远军、张吉振、刘海峰、黄纪明、王**艳、何玉宏、潘桂清、刘广军、隋景颖、徐大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丽娟审 判 员 艾德玲审 判 员 曹丽娜二〇二一年十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侯是羽书 记 员 吴 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