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7知民初158号原告（反诉被告）：上海龙创汽车设计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张堰镇松金公路2072号6704室。法定代表人：王珣。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斌，上海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蕾，上海龙创汽车设计股份有限公司法务专员。被告（反诉原告）：赣州昶洧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新能源汽车科技城星光路1号。法定代表人：沈玮。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春荣，江西南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丹，江西南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上海龙创汽车设计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赣州昶洧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技术委托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3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1日、12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上海龙创汽车设计股份有限公司（下称“龙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斌、刘蕾，被告赣州昶洧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下称“昶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春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龙创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开发费用共计5599092.50元；2、判令被告以逾期支付的设计开发费用为基数，按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原告支付自被告逾期支付设计开发费用之日起至被告偿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损失，暂计至2020年7月23日，前述逾期付款损失暂计162626.28元（具体计算依据见附表）；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被告于2019年2月至7月签订了一系列技术委托开发合同：1、《展车开发合同书》；2、由于部分展车后LED大灯需重新绘制效果图及制作CAS数据，在《车展开发合同书》基础上，订立《补充协议书》，约定费用及工作内容变更的相关事宜；3、《赣州昶洧创意和CAS人员租赁技术服务合同》；4、《工程开发合同书》。上述合同生效后，原告已依约履行了相应合同义务，并向被告开具了等额正规发票，但被告长期拖延欠款，共计5599092.50元，该款项已逾期。原告一直积极联系被告，多次催讨均无果，遂诉至人民法院。被告昶洧公司辩称，一、原告将三个不同法律关系的争议案件合并起诉，有违民事诉讼审判的基本原则，应当由原告分案起诉。《展车开发合同书》《工程开发合同书》《赣州昶洧创意和CAS人员租赁技术服务合同》是三个独立的合同与法律关系，相互之间没有关联性，并不具备并案处理的条件，应当分案起诉。二、《展车开发合同书》《工程开发合同书》的款项均未达到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依法应予驳回。首先，《展车开发合同书》约定：整车开发自2019年2月27日起至2019年5月15日，首台样车应于2019年4月15日完成验收交交付，剩余五台样车应于一个月后完成验收并交付；昶洧公司签署书面验收单后由昶洧公司加盖法人公章后，视为昶洧公司验收通过。但上述合同签订后，虽经被告多次催告，原告并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质量与方式向被告交付样车，原告就《展车开发合同书》主张的应付款项均未达到约定的付款时间。其次，《工程开发合同书》约定：整车开发自2019年4月26日起至2019年7月26日；节点一应于2019年5月26日完成验收并交付，节点二应于2019年6月26日完成验收并交付，节点三应于2019年7月26日完成验收并交付，具体详见附件一《赣州昶洧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工程项目技术协议》；昶洧公司签署书面验收单后由昶洧公司加盖法人公章后，视为昶洧公司验收通过。但上述合同签订后，虽经被告多次催告，原告并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质量与方式向被告交付开发成果，原告就《工程开发合同书》主张的应付款项均未达到约定的付款时间。三、原告违约在先，被告可行使不安抗辩权暂缓向原告支付合同款。原告并未按照《展车开发合同书》《工程开发合同书》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违反了合同约定。根据合同约定，被告无需支付本案对应诉请案款，原告还应向被告支付违约金2286000元。因此，被告有权对原告行使不安抗辩权。在原告未按照《展车开发合同书》《工程开发合同书》的约定履行完毕自己的义务前，不向原告支付任何款项。反诉原告昶洧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一、判决反诉被告承担违约责任，向反诉原告支付违约金2286000元；二、本案本诉、反诉案件受理费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展车开发合同书》约定：由龙创公司为昶洧公司制作6台规格参数一致的展车，用于昶洧公司厂区内动态展示使用，技术要求详见附件一；整车开发自2019年2月27日起至5月15日，首台样车应于2019年4月15日完成验收并交付，剩余5台样车应于一个月后完成验收并交付；昶洧公司签署书面验收单后由昶洧公司加盖法人公章后，视为昶洧公司验收通过；如因龙创公司过错致当期成果延期交付，经昶洧公司书面催告后仍不能交付超过15日的，每延迟一天，龙创公司将补偿昶洧公司交付部分款项的3‰，违约金上限不超过本合同总金额的20%。上述合同签订后，反诉原告按约足额付款，但反诉被告并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质量向反诉原告交付展车，已经逾期一年多，根据每延迟一天反诉被告将补偿反诉原告当期延期交付部分款项3‰的计算，已经超过合同约定的违约金上限，现按合同约定的违约金上限计算，反诉被告应向反诉原告支付违约金1696000元。《工程开发合同书》约定：由反诉被告为反诉原告提供整车VTS-SSTS-CTS以及总布置开发工作，技术要求详见附件一；整车开发自2019年4月26日起至7月26日；节点一应于2019年5月26日完成验收并交付，节点二应于2019年6月26日完成验收并交付，节点三应于2019年7月26日完成验收并付付，具体详见附件一；昶洧公司签署书面验收单后由昶洧公司加盖法人公章后，视为昶洧公司验收通过；如因龙创公司过错致当期成果延期交付，经昶洧公司书面催告后仍不能交付超过15日的，每延迟一天，龙创公司将补偿昶洧公司当期延期交付部分款项的3‰，违约金上限不超过本合同总金额的20%。上述合同签订后，反诉原告按约足额向反诉被告付款，但反诉被告并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节点、质量向反诉原告交付成果，反诉原告更未向反诉被告签署书面验收单，也就是说，反诉被告提交的成果并未经反诉原告验收通过，截至本反诉状出具之日止，已经逾期一年多，根据每延迟一天反诉被告将补偿反诉原告当期延期交付部分款项3‰的计算，已经超过合同约定的违约金上限，现按合同约定的违约金上限计算，反诉被告应向反诉原告支付违约金590000元。反诉被告龙创公司辩称，针对《展车开发合同书》，由于反诉原告负责的部分零部件不到位导致项目延期，反诉被告不承担责任。对于《工程开发合同书》，反诉被告在本诉证据中均提供了项目内容已交付的相应证据，同时，根据双方签订的工程开发项目的协议第六条交货及验收规则，反诉原告也未提出过异议，所以这些项目已经验收合格，同时反诉原告也有负责人向反诉被告签署了相应的验收单。综上，该两份合同反诉被告均未违约，无需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原告龙创公司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展车开发合同书》《补充协议书》《赣州昶洧创意和CAS人员租赁技术服务合同》《工程开发合同书》，共同证明：1、原、被告构成技术服务法律关系；2、原、被告约定争议由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第二组证据：1、（展车项目+补充协议）相应验收单+发票，2、（人员租赁项目）相应验收单+发票，3、（工程开发项目）相应验收单+发票，共同证明原告已经交付相应技术开发成果并经被告验收通过，且开具相应发票，付款条件已经成就。第三组证据：1、催收邮件记录，2、律师函及快递记录，共同证明：1、原告商务经理在整个项目过程中持续不间断的通过邮件进行催收，2、原告于2020年4月20日委托上海广发律师事务所向被告发函，催讨当时账上欠付款项。第四组证据：昶洧公司技术工程师李健与龙创公司工程师孙小栋的微信对话记录，证明《展车开发合同书》时间已经被变更。第五组证据、昶洧（公司）欠款统计2页，证明涉及与被告公司之间发生的所有经济往来的统计，被告的欠款总额及每笔欠款所对应的合同和付款节点。第六组证据、《赣州昶洧创意和CAS人员租赁技术服务合同》发票快递单及签收单共2页，证明2019年12月12日和2020年1月8日已将开具的3份发票已快递给被告员工钟海平并已签收。第七组证据、2019年4月8日验收单及展车S2交付事宜的邮件共2页，证明首台展车S2已达到可行驶状态，于2019年4月8日验收通过并签署验收单。第八组证据、凯嘉国际物流公司运输对账单1页，证明S2/S3/P1/P2展车样车已通过第三方物流运到被告指定地点。第九组证据、与被告往来邮件共5页，证明从多份邮件落款及邮件内容，证明李健身份是被告工程部外饰技术经理。第十组证据、展车开发和工程开发项目的发票快递单及快递签收单共6页，证明2019年5月9日、6月4日、6月6日、7月8日、8月5日、8月21日已将开具的8份发票快递给被告员工钟海平并已签收。第十一组证据、Jello(李健)微信名，与李健的微信聊天记录共2页，证明2019年6月27日被告负责的部分零部件还未到位，早已超过合同约定的时间。第十二组证据、钟海平名片1页，证明钟海平系被告采购部主管。第十三组证据、展车交付情况17页，证明展车S2/S3/P1/P2交付时间和S2/S3/P1/P2/P3/P4延误原因。第十四证据、工程开发项目交付记录9页，证明工程开发合同工作内容交付记录和相关延误原因。第十五组证据、抵扣税额查询信息，证明被告用原告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5410109、№35410113抵扣了税额。第十六组证据、上海市东方公证处三份公证书[（2020）沪东证经字第18375号、18374号、18373号]和南昌市大成公证处二份公证书[（2020）赣洪大证内字第9422号、9423号]。二、被告昶洧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营业执照，证明被告的主体资格。证据二、《展车开发合同书》《工程开发合同书》《赣州昶洧创意和CAS人员租赁技术服务合同》，证明：1、《展车开发合同书》《工程开发合同书》《赣州昶洧创意和CAS人员租赁技术服务合同》是三个独立的合同与法律关系，相互之间并无关联性，不具备并案处理的条件；2、《展车开发合同书》《工程开发合同书》的款项均未达到上述两份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3、原告未按照《展车开发合同书》《工程开发合同书》的约定履行完毕自己的义务，被告有权不向原告支付任何款项。三、反诉原告昶洧公司提交以下反诉证据：证据1、营业执照复印件一页，证明反诉原告的主体资格；证据2、《展车开发合同书》《赣州昶洧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展车项目技术协议》复印件，证明反诉被告并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质量向反诉原告交付展车，反诉原告更未向反诉被告签署书面验收单，已经逾期一年多，反诉被告依约应向反诉原告支付违约金1696000元。证据三、《工程开发合同书》《赣州昶洧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展车项目技术协议》复印件，证明反诉被告并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节点、质量向反诉原告交付成果，反诉原告更未向反诉被告签署书面验收单，反诉被告依约应向反诉原告支付违约金590000元。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原告龙创公司提交的证据，被告昶洧公司质证认为，1、对第一组证据的“三性”及证明内容均没有异议。2、对第二组证据的证明内容持有异议，根据《展车开发合同书》第8条第2点约定，第二笔付款时间节点是首台展车经被告通过并交付后10个工作日，被告凭原告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支付，第三笔付款的时间节点是剩余五台展车的RP经被告通过后10个工作日，被告凭原告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支付。根据合同第6条第1点约定的验收标准，验收通过标准应该是被告签收书面验收单并加盖法人公章后确认，视为验收通过，所以展车还未实际通过被告验收，原告主张的第二笔、第三笔款项均未届付款期限；对《赣州昶洧创意和CAS人员租赁技术服务合同》没有异议，但原告严重违反《展车开发合同书》《补充协议书》，应当向被告支付违约金，被告有权行使不安抗辩权，暂缓向原告支付《赣州昶洧创意和CAS人员租赁技术服务合同》约定的应付相关费用。3、对第三组证据的“三性”及证明对象持有异议，这是原告单方制作的，且并未达到付款条件，不存在双方沟通付款的问题。4、对第四组证据的“三性”及证明对象均持有异议，变更《展车开发合同书》应由原、被告进行沟通，并且根据双方的习惯，会以来往函件的形式进行，不会以公司员工个人的名义进行沟通，原告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李健是被告技术工程师；微信聊天记录中的表格完全看不清楚，也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变更了时间，原告提交的微信是不是和李健聊天也不能证明，因为微信名是可以任意变更的。5、对第五组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这是原告单方制作的证据，并且根据双方之间合同的约定，原告主张的所谓欠款都还未届至付款时间。6.对第六组证据的“三性”及证明对象均有异议，快递回单并不能证明快递的具体内容，快递中到底有无发票不清楚，从对方提交的回单来看并无钟海平的签名，并且钟海平只是被告公司采购员，按照常理来说，如果是发票也不应由钟海平签收。7.对第七组证据的“三性”及证明对象均有异议，该证据本身不能证明首台展车S2已经达到可行驶状态，根据《展车开发合同书》约定，样车交付的标准应是被告签署书面验收单后由被告加盖法人公章后才视为验收通过，并且姜冬冬也只是公司的内外饰经理，验收事宜也不是由其负责。8.对第八组证据的“三性”及证明对象有异议，仅能证明原告将S2/S3/P1/P2展车交付给物流公司，并不能证明原告将S2/S3/P1/P2展车运送到了被告的指定地点，并且就算交付了也不一定是合格的展车。9.对于第九组证据，李健是公司的内外饰经理，但要说明的是，邮件的沟通内容均是关于样车整改的内容，不涉及技术及工期的变更。10.对第十组证据的“三性”及证明对象均有异议，快递回单并不能证明快递的具体内容，快递中到底有无发票不清楚，从对方提交的回单来看并无钟海平的签名，并且钟海平只是公司采购员，按照常理来说，如果是发票也不应由钟海平签收。11.对第十一组证据的“三性”及证明对象有异议，李健的微信名是Jeff,并非Jello，微信名随便备注都可以，原告提交的所谓的“李健”的聊天记录不一定就是被告公司的李健，并且该证据也不能证明被告要证明的内容。12.对于第十二组证据，钟海平系被告公司的采购员。13.对第十三组证据的证明内容有异议，展车交付时间应严格按照《展车开发合同书》的约定，并且验收通过的标准是被告签署书面验收单后由被告加盖法人公章后才视为验收通过，延期交付展车的责任也在原告。14.对于第十四组证据的证明内容有异议，展车交付时间应严格按照《展车开发合同书》的约定，并且验收通过的标准是被告签署书面验收单后由被告加盖法人公章后才视为验收通过，延期交付展车的责任也在原告。因为这些补充证据系临时提交，具体的待代理人向公司核实后提交书面质证意见。15.对于第十五组证据的关联性与证明对象有异议，根据约定，尚未截至付款时间，所以，无论原告提交发票以及发票是否抵扣税款，被告均无义务向原告付款。16、对第十六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对象有异议，公证书公证的内容是原告精心挑选的，不能真实完整地反映案件情况，不能证明原告交付了展车，也不能证明原告逾期向被告交付展车及相应技术成果是被告造成的，现在未界至付款时间，被告没有付款的义务。对于被告昶洧公司提交的本诉证据，原告龙创公司质证认为，1、对证据一没有异议。2、对证据二的第一条证明目的，根据民诉法第221条规定，依据的法律关系具有一致性和重叠性，因为都是为汽车设计提供服务，所以案涉的三个合同可以合并审理；原告已经按照约定质量提交了相应交付物，且经被告验收通过，签署书面验收单，实际履行过程中的节点延期系因被告输入延迟和供应商零部件不到位导致，且根据双方项目组技术人员沟通记录包括微信、邮件等，可以看出双方在实际履行中变更了原定的开发周期和交付节点。对于被告昶洧公司提交的反诉证据，原告龙创公司质证认为，对被告反诉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被告反诉证据二、三的证明内容有不同意见，同反诉答辩意见一致。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第三组证据催收邮件记录、律师函及快递记录。因未能提供催收邮件记录原件，故对该份证据不予确认，但对律师函及快递记录予以确认。2、关于第四组证据微信沟通记录。原告未提供该证据的原件，故本院不予确认。3、关于第五组证据昶洧（公司）欠款统计。经审查该统计表具有事实依据，故予以确认。4、关于第六组证据《赣州昶洧创意和CAS人员租赁技术服务合同》发票快递单及签收单。原告提供了快递单和第一联发票，故予以确认。5、关于第七组证据2019年4月8日验收单及展车S2交付事宜的邮件。经过公证，原告第七组证据与原件相符，故予以确认。6、关于第八组证据凯嘉国际物流公司运输对账单。该证据加盖了物流公司的专用章，注明了经办人，故对该证据予以确认。7、关于第十一组证据Jello(李健)微信名、与李健的微信聊天记录。对该证据的微信名予以确认，李健的微信昵称为Jeff，因未提交聊天记录原件进行核对，故对微信聊天记录不予确认。8、关于第十组证据展车开发和工程开发项目的发票快递单及快递签收单，因原告提供了快递单和第一联（销售方留存）发票，故予以确认。9、关于第十五组证据抵扣税额查询信息。被告用原告出具的发票抵扣税额，而原告出具的发票与案涉委托技术开发合同有关，所以，对第十五组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予以确认。10、关于第十六组证据公证书五份。该组证据均系公证书，公证程序合法，被告未提供相反证据否认，故予以确认。11、对于被告本诉证据2和反诉证据2、3，因原告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故对其“三性”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本案的事实：一、原告成立于2003年7月18日，是一家从事汽车设计、汽车配件开发等业务的企业。被告成立于2016年6月23日，经营范围为新能源汽车研发、汽车及汽车零配件销售等。2019年2月27日，被告（甲方）为研发新能源汽车，与原告（乙方）签订了《展车开发合同书》。该合同约定：（一）项目范围，乙方为甲方制作6台规格参数一致的展车，用于甲方厂区内动态展示使用，技术要求详见《赣州昶洧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展车项目技术协议》。（二）样车开发期限，整车开发自2019年2月27日至5月15日。（三）项目进度要求，首台样车应于2019年4月15日完成验收并交付，剩余5台样车应于一个月后完成验收并交付；双方应按照共同确认的时间节点完成相关工作内容，如因甲方原因输入数据延迟或甲方负责部分零部件供应商支持不到位，导致项目延期的，乙方不承担违约责任，项目节点相应顺延。（四）双方的权利义务，……甲方自行负责合同中部分零部件采购及支持，具体范围为《龙创负责采购RP样件清单》中未涉及部分。（五）交货及验收，乙方按照双方约定时间节点完成相应技术成果并提请甲方验收，首台样车验收地点为乙方所在地，甲方签署书面验收单并加盖法人公章后，视为验收通过；首台样车验收通过且甲方支付完成首付款后，乙方将首台样车交付甲方，剩余五台样车验收地点在甲方所在地，由乙方负责在约定交货日期将展车运输至赣州市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新能源科技城星光路1号，收货人为甲方指定的姜冬冬，甲方指定收货人签署收货单视为交付完成。（六）费用及支付，本合同开发费用总金额（含6%增值税专票）为848万元整，未税额800万元，包含乙方的开发费用、人员设计费用、部分样件费用、安装调试费用等一切费用。1、展车报价单，（1）外型设计60500元；（2）展车工程结构设计，①内外饰（3D数据匹配、RP样件3D数据制作）339735元，②车身（3D数据匹配，提供实车与数据对比分析，内外饰&电器&底盘与车身配合的改制方案）67946元，③电器（3D数据检查匹配，提供实车与零件和线束改制方案）135893元，④底盘（3D数据检查匹配，提供实车与数据对比分析）67946元；（3）大屏开发及样件，①六块触摸屏定制（六块异性屏幕和显示模组定制）374190元，②软件开发调试（三速表和空调控制APP开发，UI设计，联合调试）499200元。（4）RP样件（详见《龙创负责采购RP样件清单》，除上述清单内所列RP样件外，其余所有零部件均需甲方负责支持，由甲方向供应商购买并承担费用）6200000元；（5）整车调试，六台展车装配调试407680元，包括：内外饰RP样件加工后多次装配调试，与原车DTS要求一致，电器线束改制调试，电器功能件选型及装配调试，车身和底盘部分由甲方负责主导，乙方提供配合改制及装车支持；（6）后期维护（一年质保期）126720元；（7）项目管理费（管理均摊成本）133100元，以上合计（含税）8917985元；（8）合作优惠价（含税）8480000元。2、项目开发费用采用分期付款的方式，具体付款时间节点与开发费用：（1）第一笔付款，甲方收到乙方开具等额6%增值税专用发票后60个自然日内(双方特别约定，若乙方交付的首台样车达到符合技术协议内双方书面确认一致的国家专业标准且经甲方书面认可的行驶状态，则甲方同意于10个工作日内提前支付首付款；若乙方未能按本合同约定期限交付首台样车或乙方交付的首台样车未达到甲方确认的行驶状态，则甲方第一笔付款的支付时间顺延，乙方应承担延期交货的违约责任)，付款比例30%，付款额2544000元；（2）第二笔付款，首台展车经甲方验收通过并交付后10个工作日，甲方凭乙方开具等额6%增值税专用发票支付，付款比例20%，付款额1696000元；（3）第三笔付款，剩余五台展车的RP件经甲方验收通过后10个工作日内，甲方凭乙方开具等额6%增值税专用发票支付，付款比例30%，付款金额2544000元；（4）第四笔付款，剩余五台展车整体交付并经验收通过后10个工作日，甲方凭乙方开具等额6%增值税专用发票支付，付款比例15%，付款金额1272000元；（5）第五笔付款，项目质保满一年并经甲方书面验收后10个工作日内，甲方凭乙方开具等额6%增值税专用发票支付，付款比例5%，付款金额424000元；以上合计8480000元。（七）合同维护，项目负责人，甲方为姜冬冬，乙方为侯俊亮。（八）违约责任，1、如因乙方过错致当期成果延期交付，经甲方书面催告后仍不能交付超过15日的，每延迟一天，乙方将补偿给甲方当期延期交付部分款项的3‰，违约金上限不超过本合同总金额的20%；如乙方无故延期交付满2个月的，乙方除支付违约金外，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就合同未支付部分款项无需再向乙方支付，因项目延迟给甲方造成经济损失的，乙方应予赔偿。2、如甲方无故逾期付款的，经乙方书面催告后仍不能付款超过15日，则每逾期一天，向乙方支付逾期部分款项的3‰作为逾期违约金，违约金上限不超过本合同总金额的20%，如甲方无故逾期付款2个月的，乙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已经完成的工作内容双方协商据实结算，甲方逾期付款的，乙方有权暂缓后续节点技术成果提交，直到甲方付清应付款项为止。订立展车开发合同后，原告开始设计、开发新能源展车。因为发生增补项目，双方当事人此后订立了展车开发项目《补充协议书》，该协议约定：（一）由于后四台展车后LED大灯需要重新画效果图和制作CAS数据，最终制作成RP样件出来在后四台车上体现，双方同意此次增补项的合作优惠含税价为320000元（含6%增值税专票），未税价301886.79元。（二）付款方式：1、第一笔30%首付款，在本补充协议签订后并且在甲方收到6%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2、第二笔30%款，在设计阶段完成后经甲方书面验收通过后且收到6%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3、第三笔40%尾款，全部展车交付经甲方书面验收通过后且收到6%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7个工作日内结清。原告负责生产S2、S3、P1、P2、P3、P4六辆展车。2019年4月8日，被告的展车项目负责人姜冬冬在首台展车S2的数据验收单上签名确认，确认首台展车已达到可行驶状态。S2展车实际交付时间是2019年4月26日。2019年5月5日，原告通过上海凯喜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从江苏常熟启程将S2展车运往被告处。该公司还在2019年7月7日、30日接受了原告运输委托，负责将原告开发的展车S3和展车P1、P2运往被告住所地。此外，2019年7月31日，被告的外饰技术经理李健作为客户代表验收了RP样件，并在验收单上书写了如下内容：CNC件已按照内外饰明细加工，有3套RP件已安装到样车S2、P1、P2上，剩余2套待表面处理（喷漆、包覆）后装车。原告（展车）项目负责人侯俊亮向李健发送了3D数据的（文件名rearlight）电子邮件，2019年8月27日，李健在展车样件验收单上“客户代表验收说明”上注明：尾灯产品已按照3D数据制作装车，3D数据存档备案。二、2019年3月，被告（甲方）将其创意、CAS相关技术委托给原告（乙方）完成，双方经过协商，订立了《赣州昶洧创意和CAS人员租赁技术服务合同》。该合同约定：（一）技术服务内容，按照甲方提供输入条件配合甲方团体进行创意和数据制作开发，乙方派遣具有创意、CAS工作经验、有国内外量产车开发经验的工程师在甲方指定地点办公，按甲方的工作安排和要求完成技术服务，技术服务地点为杭州及甲方要求前往的出差地。（二）技术服务时间，派驻人员为乙方指定创意设计师2名、CAS工程师4名，项目技术服务时间为120个自然日（自2019年3月4日开始），截止2019年5月31日。（三）合同金额及支付方式，本合同单位价格（人工费，含6%增值税）如下：张思沅245元/小时/人，刘珍元245元/小时/人，……，乙方同意本合同的总款项按照乙方人员的经双方确认一致的时间工时乘以人工费的含税单价计算；本合同项下服务费用由甲方通过银行，按乙方人员实际完成的有效工作数按每30个自然日为一个周期支付给乙方，甲方应在收到乙方开具的6%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10个工作日内通过银行支付。（四）验收，甲方对乙方人员的工作情况在每次结算前根据双方确认一致的验收标准进行验收并反馈验收成果，出具验收报告并办理相关结算事宜；双方应于每个结算周期开始前5个工作日内完成对上一周期乙方人员工作成果进行验收，甲方存在拖延验收反馈，或以双方约定验收标准之外原因要求乙方修改等恶意不验收行为的，经乙方书面催告后一周内仍不纠正的，视为该阶段工作成果验收通过。（五）违约责任，如甲方无故原因造成合同款项延迟支付的，乙方有权要求甲方自逾期之日起，每逾期5天按延迟阶段款项的1%向乙方支付违约金，但每期累计违约金总额不超该期延迟阶段款项的10%；乙方同意在向甲方收取违约金之前给予甲方10个工作日的宽限期，甲方无正当理由逾期支付合同款项，经乙方书面催告仍不支付达30日的，乙方有权暂停提供合同项下服务，直至甲方履行完毕相应付款义务，因此导致项目延迟，乙方不承担违约责任。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派出10名技术人员帮助被告进行创意和数据制作开发。本案诉讼中，原告提供了《赣州昶洧创意CAS租赁项目工时汇总表》，汇总表记载：2019年3-5月张思沅、刘珍华等10人租赁服务工作时数合计319小时，工时费781000元；2019年6-10月胡海洋等5人租赁技术服务工时费411092.50元。三、2019年4月26日，原告（乙方）、被告（甲方）就昶洧新能源汽车工程开发项目订立了《工程开发合同书》。双方约定：（一）乙方为甲方提供整车VTS-SSTS-CTS以及总布置开发工作，详见工作内容《赣州昶洧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工程项目技术协议》（下称《技术协议》）。（二）样车开发期限，整车开发自2019年4月26日起至2019年7月26日。（三）项目进度要求，节点一，应于2019年5月26日完成验收并交付；节点二，应于2019年6月26日完成验收并交付；节点三，应于2019年7月26日完成验收并交付，具体详见《技术协议》；双方应按照共同确认的时间节点完成相关工作内容，如因甲方原因如输入数据延迟或甲方负责部分零部件供应商支持不到位，导致项目延期的，乙方不承担违约责任，项目节点相应顺延，具体由双方届时书面共同确认。（四）交货及验收，验收地点为甲方所在地；乙方按照双方约定时间节点完成相应技术成果交付并提请甲方验收，甲方自交付日起十个工作日内既不组织验收又不给出合理解释的，视为交付物符合验收标准，该阶段验收合格；甲方签署书面验收单并加盖法人公章后，视为验收通过；节点一验收通过且甲方支付完成首付款后，乙方将节点一交付物交付甲方，甲乙双方明白及同意如果乙方无法出示有效验收单，甲方无须向乙方支付该阶段相应费用。（五）费用及支付，本合同开发费用总金额（含6%增值税专票）为2950000元，具体费用构成及付款时间节点如下：1、节点一付款额710640元，包括合同签订生效且甲方收到乙方开具等额6%增值税专用发票后7个自然日内支付355320元，节点一对应交付物验收通过且甲方收到乙方开具等额6%增值税专用发票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355320元；2、节点二支付1067360元，包括节点二开始前支付533680元，节点二对应交付物验收通过且甲方收到乙方开具等额6%增值税专用发票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533680元；3、节点三支付1172000元，包括节点二对应交付物验收通过且甲方收到乙方开具等额6%增值税专用发票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586000元，节点三对应交付物验收通过且甲方收到乙方开具等额6%增值税专用发票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586000元。（五）违约责任，1、如因乙方过错致当期成果延期交付，经甲方书面催告后仍不能交付超过15日的，每延迟一天，乙方将补偿甲方当期延期交付部分款项的3‰，违约金上限不超过本合同总金额的20%；2、如甲方无故逾期付款的，经乙方书面催告后仍不能付款的超过15日，则每逾期支付一天，向乙方支付逾期部分款项的3‰作为逾期违约金，违约金上限不超过本合同总金额的20%；甲方逾期付款的，乙方有权暂缓后续节点技术成果提交，直至甲方付清应付款项为止。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还约定：魏俊生为被告的项目负责人和联系人，王宏为原告的项目联系人，刘敢涛为原告的项目负责人。此外，《工程开发合同书》载明的报价单为：1、整车性能VTS-SSTS-CTS，节点一“VTS和底盘SSTS”526320元，节点二“整车SSTS和底盘CTS”756400元，节点三“整车CTS和SOR”828800元；2、整车总布置开发，节点一“人机、下车身布置初版完成”184320元，节点二“人机、下车身布置优化版完成”310960元，节点三“总布置冻结”426160元，以上合计3032960元，税费181978元，总价3214938元，合作优惠价295万元。签订工程开发合同后，原告组织人员进行技术工程开发。2019年12月，被告的项目负责人魏俊生先后在原告提供的二张项目验收单上签名确认。一张是VTS完成的项目验收单，魏俊生在项目验收签字栏中书写“VTS完成”字样。同时，该验收单载明：完成时间2019年9月26日，VTS完成且通过验收后，原告申报要求在VTS完成且通过验收后，支付合同付款节点一的剩余50%款项（￥355320元）。另一张项目验收单是SOR和总布置工作完成的验收单，魏俊生书写了“SOR和总布置工作完成”字样。该验收单还载明：完成时间2019年12月26日，节点三提交物（SOR和整车总布置）完成且通过验收后，支付合同付款节点三的剩余50%款项（￥586000元）。四、原告就案涉的汽车研发技术服务、开发费用先后开具了13张“研发和技术服务*技术开发费”增值税专用发票，其开具时间、发票金额及发票编号情况如下：2019年6月4日69.6万元（№35410108），2019年6月4日100万元（№35410109），2019年6月6日533680元（№35410113），2019年7月8日96000元（№35410177），2019年8月5日100万元（№35410270），2019年8月5日100万元（№35410271），2019年8月5日54.4万元（№35410272），2019年8月21日96000元（№35410309），2019年12月9日757480元（№29575125），2019年12月9日23520元（№29575126），2020年1月8日411092.50元（№29575203），2020年5月9日355320元（№29575380），2020年5月9日58.6万元（№29575381）。原告在开具发票当天就通过顺丰快递将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寄给被告。原告自认在签订《展车开发合同书》后，收到展车项目第一笔款（30%）254.4万元。被告于2019年7月7日向原告转款150万元，且在转款凭证上备注“展车第二笔款0.2”。原告还自认在签订《工程开发合同书》后收到节点一（合同签订后）款项355320元。本院认为，案涉的《展车开发合同书》及其《补充协议书》《赣州昶洧创意和CAS人员租赁技术服务合同》《工程开发合同书》四份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按约履行合同义务。被告抗辩《展车开发合同书》《工程开发合同书》《赣州昶洧创意和CAS人员租赁技术服务合同》是三个独立合同和法律关系，相互之间没有关联性，并不具备并案处理的条件，应当分案起诉。对此，本院认为，技术委托开发合同纠纷是指当事人一方支付研究开发经费和报酬等，另一方接受委托就新技术、新产品、新工艺或者新材料及其系统进行研究开发所订立的合同而产生的纠纷。当事人基于新能源汽车项目而形成了技术开发委托合同，合同主体相同，诉讼标的种类相同，具有一致性，所以，原告将《展车开发合同书》《赣州昶洧创意和CAS人员租赁技术服务合同》《工程开发合同书》一并起诉，并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被告抗辩案涉三份合同应当分案起诉，于法无据。被告在本案中提起了反诉，在第二次庭审结束后另行提交了一份反诉状增加反诉请求。被告在法庭辩论结束一个多月后才提出增加反诉请求，超过了法律规定的期限，本院对其提出的增加反诉请求不予合并审理，被告可以另行起诉。关于原告交付技术成果、提供租赁技术服务的问题。1、对于展车的交付。被告项目负责人姜冬冬作为展车的验收人，于2019年4月8日在验收单上签名，确认S2展车达到可行驶状态。被告采购部主管钟海平在电子邮件中确认S2展车在2019年4月26日经姜冬冬验收。此外，被告也向原告支付了展车的第一笔款项以及部分第二笔款项。虽然被告未在验收单上加盖公司印章，但是，根据验收签字、支付进度款、展车物流运输等事实，本案可以认定原告在2019年4月26日已交付首台展车S2。同时，原告通过上海凯喜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从江苏常熟启程将S3展车和P1、P2展车运往被告住所地，有运输对账单、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可以证实，所以，本案应当认定原告已将S3、P1、P2展车交付给被告。对于展车的交付期限，《展车开发合同书》约定：首台样车应于2019年4月15日完成验收并交付，剩余5台样车应于一个月后完成验收并交付。原告实际交付展车的时间超出了合同约定期限，但是，在展车开发过程中，被告按约负责了部分零部件的采购与支持，且采购工作滞后，对展车开发产生直接影响。原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反映，被告在2019年4月30日以前并未提供其负责采购的门洞密封条、（前后）水切等材料，超过了合同约定的首辆展车交付时间。被告对S3、P1、P2展车的内外饰进行了部分调整，原告需要对相关数据进行调整。被告未及时提供部分配件、支付进度款，导致项目延期，根据合同约定，原告在本案中不承担逾期交付展车的违约责任。2、对于租赁技术服务。原告提供了赣州昶洧创意CAS租赁项目工时汇总表，该表记载2019年3-5月张思沅、刘珍华等10人租赁技术服务的工时费781000元，2019年6-10月租赁技术服务工时费411092.50元。所以，本院认定原告已按约提供了租赁技术服务。3、对于工程开发项目。2019年12月，被告的项目负责人魏俊生先后在原告提供的二张项目验收单上签名，确认“VTS”项目和“SOR和总布置工作”已经完成。“VTS”项目的完成时间是2019年9月26日，“SOR和总布置工作”项目的完成时间是2019年12月26日。原告未能在三个月内交付技术开发成果，工程开发逾期。但是，根据被告的项目负责人魏俊生与原告员工周澳（微信名“泡魔“）等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被告造型cas数据多次更新，每次更新后原告都要重新校核数据。同时，被告并未按约定支付节点一剩余50%款项和节点二开始前的预付款项，按照“甲方逾期付款的，乙方有权暂缓后续节点技术成果提交”的合同约定，原告有权暂缓交付技术成果。所以，原告对工程开发项目技术成果的逾期交付不承担违约责任。关于展车开发项目、租赁技术服务、工程开发进度款的支付。1、原告已向被告提供了项目进度款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原告提供了快递单证明其向被告提供了13张增值税专用发票。本案诉讼期间，原告持本院出具的调查令前往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税务局调查被告使用原告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额的情况。根据税务机关反馈的信息可知，原告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5410109（2019年6月4日100万元）、№35410113（2019年6月6日533680元）已在2019年7月18日由被告用于抵扣税额。所以，本院认定原告已向被告提供了案涉进度款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被告向原告支付展车项目第二、第三笔付款以及《补充协议书》所涉款项的条件已经成就，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展车项目款项293.6万元。（1）原告已交付首辆展车，按照合同约定，被告应支付展车“第二笔付款”169.6万元，已支付150万元，尚欠196000元，被告应予支付。（2）剩余五辆展车的RP件已经完成，被告的外饰技术经理李健在验收单上已签名确认，按照合同约定，被告需要向原告支付展车“第三笔付款”的款项254.4万元。（3）原告已按照3D数据完成了展车尾灯产品制作，按照《补充协议书》的约定，被告需要向原告支付补充协议的“第一笔30%首付款”、“第二笔30%款”，二项合计196000元（96000元+96000元）。以上合计293.6万元。3、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租赁技术服务费用1192092.50元。原告已按约提供了租赁技术服务，故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相应服务费用1192092.50元。4、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工程开发项目进度款147.5万元。2019年12月，被告的项目负责人魏俊生在原告提供的二张项目验收单上签名，确认原告完成了“VTS”、“SOR和整车总布置”，验收单还载明了该次付款节点及款项，所以，根据付款节点的合同约定和实际验收情况，原告要求支付付款节点一的剩余50%款项（￥355320元）、节点二预付款（节点二开始前）533680元、节点三的剩余50%款项（￥586000元），合计147.5万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被告欠付原告开发费用合计5599092.50元。关于违约责任和违约金。1、对于违约责任。《展车开发合同书》、《工程开发合同书》均约定：如因甲方原因输入数据延迟或甲方负责部分零部件供应商支持不到位，导致项目延期的，乙方不承担违约责任，项目节点相应顺延；甲方逾期付款的，乙方有权暂缓后续节点技术成果提交，直到甲方付清应付款项为止。在展车开发项目中，根据被告外饰技术经理李健与原告员工孙小栋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被告未及时提供门洞密封条、内外切水、摇窗机、支架、P2组合开关和EPB开关等部件以及输入把手CAS数据，影响了车展开发项目的进度。在工程开发项目中，被告的造型cas数据多次更新，输入数据延迟，影响了工程开发项目的进展和技术成果交付。同时，被告并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节点和金额支付相关进度款项，原告有权暂缓后续节点技术成果的交付。所以，在本案中，原告不应承担逾期交付技术成果的违约责任。被告反诉要求原告承担违约责任并支付违约金228.6万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对于违约金。被告逾期支付进度款，按约应承担违约责任，但被告承担的违约金不能超过合同约定的上限。（1）展车项目的第二笔付款节点是“首台展车经甲方验收通过并交付后10个工作日，甲方凭乙方开具等额6%增值税专用发票”支付。首辆展车于2019年6月28日验收通过，原告在2019年6月4日提供了169.6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从2019年7月15日开始计算，被告逾期支付该节点进度款374天（截止2020年7月23日），进度款196000元按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年利率3.85%和逾期天数374天计算，违约金为7839.46元。（2）展车项目的第三笔付款节点是“剩余五台展车的RP件经甲方验收通过后10个工作日内，甲方凭乙方开具等额6%增值税专用发票”支付。展车的RP件于2019年7月31日验收通过，原告在2019年8月5日提供了254.4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从2019年8月15日开始计算，被告逾期支付该节点进度款343天（截止2020年7月23日），进度款254.4万元按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年利率3.85%和逾期天数343天计算，违约金为93318.87元。（3）《补充协议书》约定“在补充协议签订后并且在甲方收到正规的百分之六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96000元。被告至今未支付该节点进度款96000元，而原告在2019年7月8日提供了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从2019年7月18日开始计算，被告逾期支付该节点进度款371天（截止2020年7月23日），进度款96000元按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年利率3.85%和逾期天数371天计算，违约金为3809元。《补充协议书》约定“在设计阶段完成后经甲方授权人以书面确认（必须盖上公司印章）后并且收到正规的百分之六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96000元。2019年8月27日，被告已对尾灯产品验收，但是，被告至今未支付该节点进度款项96000元。原告在2019年8月21日提供了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从2019年9月6日开始计算，被告逾期支付该节点进度款321天（截止2020年7月23日），进度款96000元按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年利率3.85%和逾期天数321天计算，违约金为3296元。(4)按照《租赁技术服务合同》约定，被告在验收后支付2019年3-5月工时结算费用（收票后10个工作日内）78.1万元。被告在2019年6月1日进行了验收。原告在2019年12月9日提供了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从2019年12月24日开始计算，被告逾期支付该节点进度款212天（截止2020年7月23日），进度款78.1万元按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年利率3.85%和逾期天数212天计算，违约金为17707元。按照《租赁技术服务合同》约定，被告在验收后支付2019年6-10月工进结算费用411092.50元。原告在2020年1月8日提供了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从2020年1月23日开始计算，被告逾期支付该节点进度款182天（截止2020年7月23日），进度款411092.50元按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年利率3.85%和逾期天数182天计算，违约金为8001.46元。（5）《工程开发合同书》约定：付款节点一，对应交付物验收通过且甲方收到乙方开具的发票10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355320元。被告在2019年12月31日已验收，原告在2020年5月9日提供了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从2020年5月25日开始计算，被告逾期支付该节点进度款59天（截止2020年7月23日），进度款355320元按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年利率3.85%和逾期天数59天计算，违约金为2241.97元。（6）《工程开发合同书》约定：付款节点二，预付款（节点二开始前），甲方支付533680元。原告已经开始节点二的工作，原告在2019年6月6日提供了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从2019年6月21日开始计算，被告逾期支付该节点进度款398天（截止2020年7月23日），进度款533680元按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年利率3.85%和逾期天数398天计算，违约金为22715.50元。（7）《工程开发合同书》约定：付款节点三，对应交付物整个项目验收通过且甲方收到乙方开具的发票10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586000元。被告在2019年12月31日已验收，原告在2020年5月9日提供了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从2020年5月25日开始计算，被告逾期支付该节点进度款59天（截止2020年7月23日），进度款586000元按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年利率3.85%和逾期天数59天计算，违约金为3697.50元。以上违约金合计162626.28元。被告2020年7月24日以后的违约金按逾期时间继续计算。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的反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三百三十一条、第三百三十二条、第三百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使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赣州昶洧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上海龙创汽车设计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开发费用共计5599092.50元；二、被告赣州昶洧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上海龙创汽车设计股份有限公司支付2020年7月23日之前的违约金162626.28元以及2020年7月24日以后的违约金，2020年7月24日以后的违约金以5599092.50元为基数，按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年利率3.85%自2020年7月24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驳回被告赣州昶洧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5213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2544元，由被告赣州昶洧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徐 军审 判 员  肖水长审 判 员  彭伟明二〇二一年二月十八日代理书记员  吴丽芳代理书记员  曾 诚附表：项目名称项目节点节点款工作完成情况开票日期发票号码付款情况起算日期截止日期天数LPR逾期付款损失（元）Thor1.0展车项目首台展车经甲方验收通过并交付后10个工作日，甲方凭乙方开具等额6%增值税专用发票支付196,000已验收2019/6/282019/6/435410108-09未付2019/7/152020/7/233743.85%7,839.46剩余五台展车的RP件经甲方验收通过后10个工作日内，甲方凭乙方开具等额6%增值税专用发票支付2,544,000已验收2019/7/312019/8/53540270-2未付2019/8/152020/7/233433.85%93,318.87Thor1.0展车补充协议在本补充协议签订后并且在甲方收到正规的百分之六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96,000已完成2019/7/835410177未付2019/7/182020/7/233713.85%3,809在设计阶段完成后经甲方的受权人以书面确认（必须盖上公司印章）后并且收到百分之六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96,000已验收2019/8/272019/8/2135410309未付2019/9/62020/7/233213.85%3,296创意和CAS租人项目2019年3月-5月工时结算费用（收票后10个工作日支付）757,480.00已验收2019/6/12019/12/929575125未付2019/12/242020/7/232123.85%17,173.7523,520.00已验收2019/6/12019/12/929575126未付2019/12/242020/7/232123.85%533.25066672019年6月-10月工时结算费用（收票后10个工作日支付）411,092.50已验收2019/10/312020/1/829575203未付2020/1/232020/7/231823.85%8,001.46Thor1.0工程项目节点一：对应交付物验收通过且甲方收到乙方开具的发票10个工作日内355,320.00已验收2019/12/312020/5/929575380未付2020/5/252020/7/23593.85%2241.9705节点二：预付款（节点二开始前）533,680/2019/6/635410113未付2019/6/212020/7/233983.85%22,715.50节点三：对应交付物整个项目验收通过且甲方收到乙方开具的发票10个工作日内586,000.00已验收2019/12/312020/5/929575381未付2020/5/252020/7/23593.85%3697.497222欠款总计：（单位，元）5,599,092.50逾期付款损失总计：（单位，元）162,626.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