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20民终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毅，男，1945年5月6日出生，汉族，四川省乐至县人，居民，住四川省乐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友华（系张毅之妻），女，1960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四川省乐至县人，居民，四川省乐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兴华，女，1954年2月13日出生，汉族，四川省乐至县人，居民，住四川省乐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乐至县恒大猪业专业合作社，住所地乐至县佛星镇玉皇庙村11社。法定代表人：蒋秀君。上诉人张毅因与被上诉人杨兴华、乐至县恒大猪业专业合作社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乐至县人民法院（2017）川2022民初23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友华，被上诉人杨兴华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乐至县恒大猪业专业合作社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毅上诉请求：乐至县法院（2017）川2022民初2365号民事判决书适用法律不当，认定事实错误，偏袒被上诉人，隐瞒借款事实，未经上诉人核实清算取得工资账目，法庭盲目作出判决，请求撤销并依法进行改判。一审、二审案件诉讼费，由杨兴华承担。事实及理由：1.2016年7月22日杨兴华、乐至县恒大猪业专业合作社向张毅借用人民币67000元，2016年12月7日杨兴华、乐至县恒大猪业专业合作社向张毅借款20000元，均约定月息3%，将蒋兴平与杨兴华工资卡质押，借款后蒋兴平死于2017年2月18日，2017年3月杨兴华告知，其是二婚家庭，其老公已死亡，猪场法定代表人是蒋兴平的女儿，只能由蒋秀君的猪场承担偿还，当时只好同意将借据给杨兴华，此款用于恒大猪场，借据上加盖了猪场公章和蒋秀君私章。2.2017年杨兴华将工资卡挂失，出借人的利益受到损害，为此，2017年10月16日张毅起诉至乐至法院。3.判决书第3、12页所载的借款67000元，该借款系2015年所借本金6万元，蒋兴平在2016年7月重新出据借条，按月6%计息，蒋兴平代签，其对高息不认可，要求折抵本金逐月计算，请查杨兴华提供的2015年1月22日借条，借本金6万元，月息3%，约定期限为半年。2015年12月28日，与蒋兴平清算结账，将2015年1月22日借款时间改为2016年1月22日借款60000元，这是蒋兴平亲笔制作，法庭为何不采纳？2016年2月2日蒋兴平借款2万元，月息3%，2016年4月15日转账存入张毅卡中付利息1200元，经2016年7月22日结账，蒋兴平请求2016年2月2日借款2万元，加入清算后，作出2016年7月22日借款67000元的借条，法庭为何不采纳？4.判决书上第5页指对证据材料4，“经本院反复询问原告是否本人书写，说原告记不清，没有签字不发生法律效力为由不作肯定或否定回答，……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二款，本院予以采信。”这是适用法律条款不当，2016年7月22日，张毅与蒋兴平结账时，叫张毅提供取工资数目，核实每月工资，只能证明收取每月工资金额，另写计息17个月×3600元=61200元，差6700元+400元=7100元，指如按违约计算。对被上诉人提交证据材料2，指2015年2月至2017年9月止，取得蒋兴平工资115200元，不是事实请查明。张毅提供了材料证实被告向原告借款60000元，而不是67000元，请查明。对证据材料4，是蒋兴平核实每月工资不能推翻2016年7月22日借款67000元，张毅73岁了，记不清楚符合常理。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对张毅的上诉目的，依法给予改判。杨兴华辨称：杨兴华2015年1月22日在张毅处借款6万元，借款利息很高，张毅与蒋兴平结算利息是7000元，所以在2016年7月打了条子为67000元。杨兴华的工资卡在张毅的手上，是张毅自己在取款，张毅主张利息，杨兴华不认可，只能依照法律规定来计算，不认可张毅的上诉理由及事实。乐至县恒大猪业专业合作社未到庭进行答辩。张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杨兴华、乐至县恒大猪业专业合作社偿还借款87000元及利息；2.由杨兴华、乐至县恒大猪业专业合作社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兴华与其夫蒋兴平（已于2017年3月去世）因经营乐至县恒大猪业专业合作社，从2015年1月起向张毅多次借款，其中在2015年1月22日借款60000元，并用双方的社保工资作抵押，2016年7月22日，张毅对蒋兴平、杨兴华二人2015年1月22日借用人民币6万元进行了结算，内容为：共收杨兴华工资17个月（2015年2月至2016年6月）54500元，月利率计3600元，收取利息61200元，与其收取工资相品迭，差6700元，加400元等于7100元。蒋兴平便重新向张毅出据借条内容为“今借到张毅人民币陆万柒千元整（小写67000元）月利息3%，违约金3%。用蒋兴平和杨兴华的工资卡质押，密码123456，借款人蒋兴平杨兴华（加盖手印），注此款用于乐至县恒大猪业专业合作社(加盖公章及法定代表人蒋秀君的私章)”。2016年12月7日杨兴华向张毅出据借条内容为“今借到张毅人民币贰万元整。小写20000元，时间一个月归还，借款人蒋兴平，杨兴华（加盖手印），此款延期6个月，此款用于乐至县恒大猪业专业合作社(加盖公章及法定代表人蒋秀君的私章)”。张毅从2015年2月起至2017年9月逐月支取杨兴华、蒋兴平的社保工资（2015年2月取工资2800元、3月取工资3000元、4月取工资4100元、5月取工资3300元、6月取工资3100元、7月取工资3200元、8月取工资3200元、9月取工资3200元、10月取工资3300元、11月取工资3100元、12月取工资3200元；2016年1月取工资3200元、2月取工资3200元、3月取工资3200元、4月取工资3200元、5月取工资3300元、6月取工资3100元、7月取工资3200元、8月取工资3200元、9月取工资3200元、10月取工资5500元、11月取工资3400元、12月取工资3400元；2017年1月取工资3500元、2月取工资3400元、3月取工资3500元、4月取工资2200元、5月取工资2100元、6月取工资2200元、7月取工资2200元、8月取工资2300元、9月取工资2400元），用于支付利息和偿还本金。2017年9月杨兴华对其工资向银行申请挂失，张毅因不能支取杨兴华工资，便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原告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辩称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之规定，杨兴华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偿还张毅借款的工资支取明细，杨兴华、蒋兴平二人2015年1月22日借用人民币6万元计算清单、借条，证明杨兴华辩称“张毅诉称的第一笔借款67000元系2015年1月22日的借款60000元，2016年7月22日双方重新结算后，重新出具67000元的借条，且杨兴华从2015年2月起逐月偿还借款至2017年9月”，杨兴华所举证据已形成链条，能够证实辩称事实，杨兴华已完成了举证义务，对杨兴华辩称的前述事实予以采信。张毅主张“2016年7月22日杨兴华出具借条向张毅借款67000元是独立的一笔借款，与此前的借款没有关系”，张毅应对该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应举证证明杨兴华于2016年7月22日向其借款67000元，张毅仅提供67000元的借条，而未提供2016年7月22日的现金交易或银行转款凭证等证据予以佐证，系张毅举证不能，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一审法院对张毅主张“2016年7月22日杨兴华出具借条向张毅借款67000元是一笔独立的债务，与此前的借款没有关系”的事实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张毅诉称的第一笔借款67000元，系杨兴华2015年借款60000元后，双方于2016年7月22日结算，杨兴华重新出具67000元的借条。张毅从2015年2月起支取杨兴华工资用于偿还60000元的借款，系金融机构常用的等额本金还款法，在计算利息时逐月扣减已偿还本金，利息逐月减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借贷双方约定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人民法院予以支持。”之规定，张毅按月利率6%收取利息算至2016年7月共计61200元，已超过法律规定的月利率3%的规定，且张毅在计算时没逐月递减，显失公平，损害杨兴华的利益。对该笔借款60000元，因张毅已向杨兴华收取的利息，其利息应按年利率36%，即月利率3%计算，对超过该标准计算出来的利息，因违反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具体计算方法为从2015年2月起按借款本金60000元，以月利率3%计算该月应收利息为1800元，用当月张毅支取的杨兴华工资2800元减去利息1800元，计算出杨兴华该月应偿还本金额为1000元。以后每月计算利息时，均应按本金总额减去已偿还本金，以本金余额为计算依据计算当月应收利息，再用当月支取的工资额减去当月利息，剩下的为当月偿还的本金额（计算方式附后）。按前述方法算至2016年7月，杨兴华尚欠张毅借款本金26779元，张毅已收利息24679元。对60000元借款算至2016年12月止，杨兴华下欠张毅本金11687元（包含2016年12月7日20000元借款杨兴华应支付2016年12月7日起至12月31日止的利息，按本金20000元乘以月利率3%乘以24天折算月数0.8月计480元）。张毅主张的另20000元借款，杨兴华无异议，予以支持。20000元本金加上前述借款本金已偿还后的余额11687元，合计借款本金31687元，按前述计算方法，按月利率3%，从2017年1月起计算张毅已收利息、本金至2017年9月止，杨兴华尚欠张毅借款本金13197元（计算方式附后）。下欠借款本金13197元从2017年10月1日起应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因截至2016年7月22日杨兴华重新出据67000元的借条时，其只欠张毅本金26779元，不欠借款利息，故张毅主张的该笔67000元借款，系高额利息结算后出据的借条，违反法律规定，对超出借款本金26779元的部分，不予支持。杨兴华辩称“2016年12月7日杨兴华向张毅借款20000元时已支付2000元的利息”，因杨兴华未举证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对杨兴华主张的该事实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杨兴华、乐至县恒大猪业专业合作社向张毅借款后未按约定期偿还清借款，系杨兴华违约，杨兴华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杨兴华、乐至县恒大猪业专业合作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张毅借款13197元，并从2017年10月1日起按年利率24%支付借款利息至本金还清时止。二、驳回原告张毅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张毅围绕上诉请求提交4份新证据：1.张毅制作的2015年1月22日至2016年1月22日结算清单，拟证明蒋兴平向张毅借款6万元。2.张毅制作的2016年1月22日至7月21日结算清单，拟证明蒋兴平于2016年2月2日向张毅借款2万元。3.2015年1月22日的借条复印件，拟证明6万元借款在2016年1月22日结算后将原件退给了蒋兴平。4.农商银行流水清单，拟证明蒋兴平于2016年4月支付了2万元的利息1200元。杨兴华质证意见为：1.银行流水清单的卡在张毅手中，是张毅在取款，所以不存在张毅从卡上转2万元给杨兴华的事实。2.两张清单不是事实，张毅是按月息6%来计算利息。清单是在张毅之后制作的，杨兴华不认可。3.借条是因为诉讼时效的问题，所以2015年的借条改为2016年1月22日。2015年1月22日的借款在2016年7月22日张毅与蒋兴平进行了计算，利息是高利息，所以法院没有认可，在蒋兴平去世后，张毅怕杨兴华不还钱就叫杨兴华在2万元的借条上盖了猪场的章，并延期注明了3%的利息，杨兴华处有2015年1月22日的借条原件。本院认为，证据材料1、2系张毅自己书写，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应不予采信。对于证据材料3，杨兴华认可，结合杨兴华提交的张毅书写的“蒋兴平、杨兴华二人2015年1月22日借用人民币6万元计算如下”，能够证实蒋兴平、杨兴华于2015年1月22日向张毅借款6万元的事实，予以采信。对于证据材料4，该银行流水清单只能证实有1200元的转账存入情况，但不能证明是蒋兴平对2016年2月2日借款2万元支付的利息，不能达到张毅的证明目的。杨兴华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案的争议焦点：本案借款本金是多少，利息怎么计算。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杨兴华与其夫蒋兴平因经营乐至县恒大猪业专业合作社，于2015年1月22日向张毅借款60000元，并用二人的社保工资作抵押。2016年7月22日，蒋兴平、杨兴华向张毅出据的借条“今借到张毅人民币陆万柒千元整（小写67000元）月利息3%，违约金3%。用蒋兴平和杨兴华的工资卡质押，密码123456。借款人蒋兴平杨兴华（加盖手印），注此款用于乐至县恒大猪业专业合作社(加盖公章及法定代表人蒋秀君的私章)”。张毅称该67000元是一笔独立的借款，蒋兴平还于2016年2月2日借款2万元，但没有相应的现金交易或转款凭证等证据予以佐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张毅应承担举证不能而导致不利的法律后果。结合张毅书写的“蒋兴平、杨兴华二人2015年1月22日借用人民币6万元计算如下”的清单和张毅从2015年2月起每月收取蒋兴平、杨兴华的工资，一审法院认定“张毅诉称的第一笔借款67000元，系蒋兴平、杨兴华2015年借款60000元后，双方于2016年7月22日结算，蒋兴平、杨兴华重新出具67000元的借条”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张毅、杨兴华对2016年12月7日的借条均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利息的计算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借贷双方约定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人民法院予以支持。”、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张毅按月利率6%对蒋兴平、杨兴华2015年1月22日借款6万元收取利息，超过了法律规定的月利率3%的规定，因此一审法院对张毅收取超过法律规定的利息不予支持正确；张毅从2015年2月起，每月收取蒋兴平、杨兴华的工资数额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蒋兴平、杨兴华所借款项每月应付利息的上限，一审法院对超出月利率3%的利息折抵本金的计算方式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张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45元，由上诉人张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斌审 判 员  梅 波审 判 员  刘 彤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陈 艳书 记 员  卓浩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