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07民终3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万怀林,男，1968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绵阳市涪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朝河，四川天府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长虹电子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绵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700720818660F。法定代表人：赵勇，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长虹电器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绵阳高新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700205412308D。法定代表人：赵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颜世兵，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莉，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万怀林因与四川长虹电子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虹控股公司）、四川长虹电器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虹电器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绵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川0792民初13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万怀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朝河，被上诉人长虹电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颜世兵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万怀林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双方劳动合同至今仍在履行中，并未终止。上诉人的时效并未过期。二、一审法院认为补贴是以某种前提为支付条件的特殊补贴，没有查清是什么前提。三、应当计算全部工资年限内的加班工资、年休假待遇。四、公积金、社会保险诉请不作处理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长虹电器公司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长虹控股公司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万怀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原告与被告于1986年6月1日起至今存在劳动合同关系；2.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共计42000元（3500元/月×12个月）；3.判决被告向原告补发1986年6月至2017年4月17日期间的加班工资538758.62元（3500元/月÷21.75天×54天×31年×200%）；4.判决被告支付原告带薪年假工资报酬65172.41元（3500元/月÷21.75天×15天×9年×300%）；5.判决被告为原告从2017年6月起按原告月工资12%交存住房公积金，并补偿原告住房公积金损失90720元（3500元/月×12%×12月×18年）；6.判决被告向原告补发补贴27000元（150元×12月×15年），并从2017年6月起按每月150元标准向原告发放补贴；7.判决由被告为原告补缴工作期间未依法足额购买的养老保险金、医疗保险金、失业保险金、工伤保险、生育保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3月3日，万怀林与长虹电器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书》，主要载明:劳动合同期限为无固定期限（从2011年3月3日起至合同约定或法定的解除、终止条件出现时止），工作岗位为生产质量操作。此后，万怀林一直在该岗位工作至今。长虹电器公司经绵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逐年批准，其生产一线工人（含生产、配套及生产辅助人员）长期实行以年为周期的综合计算工时制。万怀林在2015年度的法定工作日出勤226.4天、周末出勤13.7天，在2016年度的法定工作日出勤220.3天、周末出勤26天，在2015年度已休带薪年休假9.5天，在2016年度已休带薪年休假15天。2017年5月9日，万怀林向绵阳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所提仲裁请求与本案诉请一致。该委经审理后于2017年7月20日作出绵劳人仲案[2017]256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万怀林的仲裁请求。万怀林不服该裁决，遂在法定期限内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另查明：长虹控股公司于1995年6月16日经工商登记核准成立，长虹电器公司于1993年4月8日经工商登记核准成立；四川长虹电子集团有限公司培训中心于2002年10月28日向万怀林颁发的《培训手册》显示万怀林于1986年6月进入电视总装二厂从事装调工工种；2006年9月1日、2007年9月1日，万怀林曾与长虹电器公司先后签订了两次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长虹电器公司于2008年10月1日向万怀林签发的《工作证》显示万怀林的工作部门为电视一厂；绵阳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于2017年4月18日出具的《养老保险个人账户对账单》显示：单位名称为长虹电器公司，参加工作日期为1986年1月1日，缴费年度为2004年至2017年。一审庭审中，万怀林称《培训手册》以及《工作证》所载明的电视一厂、电视总装二厂系原国营长虹机器厂所设立，原国营长虹机器厂与长虹控股公司之间具有承接关系,故其主张在1993年4月8日之前与长虹控股公司建立了劳动合同关系，之后与长虹电器公司之间建立了劳动合同关系。长虹电器公司则认可万怀林与其于1993年4月8日建立劳动关系。经一审法院当庭征询，万怀林亦表示对其在1993年4月8日之前的劳动关系问题另行通过其他合法途径解决。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核实的身份证明、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单、仲裁裁决书、工作证、培训手册、劳动合同书、养老保险个人账户对账单、批复、考勤表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万怀林主张的劳动合同关系问题：万怀林主张其自1986年6月1日起即与长虹控股公司、长虹电器公司先后建立了劳动合同关系，对此提供了《培训手册》、《工作证》以及《养老保险个人账户对账单》等证据加以佐证；长虹电器公司则认可与万怀林建立劳动关系的时间为1993年4月8日。一审法院认为，上述证据虽反映出万怀林自1986年6月起即参加了工作，但其未能举证证明电视一厂、电视总装二厂与其所称的原国营长虹机器厂之间的关联性以及原国营长虹机器厂与长虹控股公司、长虹电器公司之间的关联性；其次，因长虹控股公司成立于1995年6月16日，长虹电器公司成立于1993年4月8日，两公司在此之前所涉及到的劳动用工的确涉及到国有企业改制的相关事宜，万怀林对此可向相关部门请求解决，且万怀林在庭审中亦同意另行通过其他合法途径解决。故对万怀林所提要求确认自1986年6月即建立劳动合同关系的请求在本案中不作处理，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所举证据并结合所作陈述确认万怀林与长虹电器公司之间于1993年4月8日起即具有劳动关系。关于万怀林主张的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的问题。万怀林诉称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多次存在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情况，庭审中又称因其于1986年入职参加工作，至迟应在1993年即签订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故长虹电器公司应当承担支付二倍工资差额的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不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自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起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的规定，劳动者请求用人单位支付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仲裁时效期间从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满一月的次日起计算一年，该期间从劳动者主张权利之日起向前倒推一年；如符合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条件的则应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否则将承担支付二倍工资差额的责任。本案中，一审法院所确认的系万怀林与长虹电器公司之间于1993年4月8日起所建立的劳动关系，且双方分别在2006年9月1日、2007年9月1日先后签订了两次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于2011年3月3日签订了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而万怀林实际于2017年5月9日才提出权利主张，故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期间的二倍工资主张早已超过法定时效期间，且在2011年3月3日之后双方建立的是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关系。因此，对万怀林所提要求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42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长虹电器公司提交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万怀林虽称该合同系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但未能举证证明，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万怀林所提加班工资的问题。长虹电器公司经批准对万怀林所在岗位常年实行以年为周期的综合计算工时制，依照原劳动部《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若干问题的意见》（劳部发〔１９９５〕３０９号）第六十二条“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的企业职工，工作日正好是周休息日的，属于正常工作；工作日正好是法定节假日时，要依照劳动法第四十四条第（三）项的规定支付职工的工资报酬”和原劳动部《工资支付暂行规定》(劳部发〔1994〕489号)第十三条第三款“经劳动行政部门批准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的，其综合计算工作时间超过法定标准工作时间的部分，应视为延长工作时间，并应按本规定支付劳动者延长工作时间的工资”的规定，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的企业职工，只要计算工时周期内的总工作日未超过标准工作日（250天/年），即使存在休息日上班的情况，也应视为正常工作，只有年度总工作日超过标准工作日，长虹电器公司才应按延长工作时间的工资报酬计发标准额外支付工资报酬。本案中，万怀林在2015年度总计出勤240.1天、2016年度总计出勤246.3天，并未超过年度标准工作日，故其要求长虹电器公司给付2015年度、2016年度周末加班工资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至于万怀林就其余年度提出的加班工资给付请求，因其未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但劳动者有证据证明用人单位掌握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用人单位不提供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举证证明存在周末加班的事实，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不予支持。对于万怀林主张的未休年休假工资。万怀林已在长虹电器公司处工作年满20年，每年可享受带薪年休假15天，如未能如数享受法定带薪年休假，按照带薪年休假制度相关规定，其有权要求用人单位支付未休年休假天数的工资报酬。但是，未休年休假在当年度终了时即已客观存在，万怀林也应当在当年度终了时即知道其可享受的权利受到了侵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的规定，万怀林应当在未能如数享受带薪年休假的次年内提出权利主张，但其实际于2017年5月9日才提出权利主张，又未能举证证明存在仲裁时效应当中止的情形，故万怀林就2015年度及此前未休年休假提出的工资报酬给付请求，已超过法定时效期间，不予支持，而2016年度万怀林已如数享受带薪年休假，故其要求长虹电器公司给付2016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也不予支持。对于万怀林主张的补发补贴请求，因在其签字确认的工资表中载明，即使是与万怀林工作岗位相同的职工，也仅少部分人享有该补贴，据此足以确定该补贴是以某种前提为支付条件特殊情况工资，而不是长虹电器公司针对全体员工或绝大部分员工设定的工资项目，故万怀林以同工同酬为由要求享受该补贴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至于万怀林就住房公积金提出的缴存、补偿以及就社会保险提出的补缴问题，因不属于劳动争议案件审理范畴，故在本案中不作处理。综上所述，万怀林所提确认其与长虹电器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支持；万怀林所提其他诉讼请求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充分，不应得到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原劳动部《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的规定，遂判决：一、确认原告万怀林与被告四川长虹电器股份有限公司之间于1993年4月8日建立劳动关系；二、驳回原告万怀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元，由被告四川长虹电器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被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1、公司OA系统网页截图；2、“关于启动第四期技能人才库的通知”；3、“关于启动第四期核心技能型人才库甄选工作的通知”；4、多媒体产业公司专用通知。以上四组证据证明公司在内部甄选了一批优秀员工，并把他们放入人才库，享受优秀员工福利待遇，标准为180元/月、150元/月、200元/月不等。上诉人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并认为上述通知未公示。庭审中，上诉人万怀林当庭陈述其没有进入人才库，但认为应该同工同酬，领取该项补贴。被上诉人当庭陈述上述通知经过公示，且人才库选拔工作于2010年以后就没有再进行。二审经审理查明其他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经依法审批后，对上诉人所在岗位常年实行以年为周期的综合计算工时制，只要计算周期内的总工作日未超过标准工作日（250天/年），即使存在休息日上班的情况，也应视为正常工作，只有年度总工作日超过标准工作日，被上诉人才应按延长工作时间的工资报酬计发标准额外支付工资报酬。本案中，上诉人万怀林在2015年度总计出勤240.1天、2016年度总计出勤246.3天，并未超过年度标准工作日，且二审中，万怀林亦未举证证明2015年度前有加班的事实依据，原判据此认定万怀林要求长虹电器公司给付2015年度、2016年度周末加班工资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及其就其余年度加班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主张的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的问题。依据现有证据可以确认万怀林与长虹电器公司于1993年4月8日建立劳动关系，且双方分别在2006年9月1日、2007年9月1日先后签订了两次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于2011年3月3日签订了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而万怀林实际于2017年5月9日才提出权利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之规定，其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期间的二倍工资主张早已超过法定时效期间，且在2011年3月3日之后双方建立的是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关系。因此，对万怀林所提要求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主张的未休年休假工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的规定，上诉人应当在未能如数享受带薪年休假的次年内提出权利主张，但其实际于2017年5月9日才提出权利主张，又未能举证证明存在仲裁时效应当中止的情形，故其就2015年度及此前未休年休假提出的工资报酬给付请求，已超过法定时效期间。而2016年度上诉人已如数享受带薪年休假。对于上诉人主张的补发补贴请求。根据工资表、通知、文件等证据及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能反映出双方诉争的补贴，并非所有人都享有。该补贴不是长虹电器公司针对全体员工或绝大部分员工设定的工资项目，而是针对进入人才库的员工的奖励，故万怀林以同工同酬为由要求享受该补贴的理由不成立，对其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万怀林就住房公积金提出的缴存、补偿请求，因不属于劳动争议案件审理范畴，故本院在本案中不做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七十二条“一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另一方当事人认可或者提出的相反证据不足以反驳的，人民法院可以确认其证明力”之规定，对于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万怀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10元，由上诉人万怀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川华审 判 员 张宗文审 判 员 廖小军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刘 颖书 记 员 蒋思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