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汕尾中法民一终字第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稔，男，汉族，1943年１月１０日出生，住海丰县，委托代理人：黄文杰，广东陆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潭泉，男，汉族，1950年4月14日出生，住海丰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华茹，女，汉族，1944年9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海平，男，汉族，1964年6月8日出生，住香港，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古，男，汉族，1955年6月20日出生，住汕尾市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辉文，男，汉族，1957年8月21日出生，住汕尾市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小冰，男，汉族，1964年6月19日出生，住海丰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流，男，汉族，1946年5月18日出生，住海丰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家尧，男，汉族，1950年3月20日出生，住海丰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国如，男，汉族，1956年9月9日出生，住海丰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华民，男，汉族，1959年6月27日出生，住海丰县，上列被上诉人诉讼代表人：林潭泉，男，汉族，1950年4月14日出生，住海丰县，上列被上诉人诉讼代表人：刘华茹，女，汉族，1944年9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上列被上诉人诉讼代表人：林海平，男，汉族，1964年6月8日出生，住香港，上诉人林稔因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海丰县人民法院（2011）汕海法民初字第5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林稔及其委托代理人黄文杰，被上诉人林潭泉、刘华茹、林海平、林古、林小冰、林流、林家尧、林华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座落于海丰县鲘门镇中山街的林厝祖祠，解放前至现是林厝族人祭祀祖先的场所。该祖祠由正座三间左右侧附厝及门楼、中间天井和风围墙等连接而形成整体结构。讼争的门楼房屋、天井（町）、照壁、祖祠门楼右侧小屋在土改时已以被告林稔、林秀枝、黄彩屏、林福仁的名义办理了土地房产所有证。1958年间，因公社化及城镇规划，林厝祖祠的门楼被拆除，由鲘门房管所改建成平房一间出租给他人居住。该门楼在解放前后是由林厝各户公共出入使用。1982年间，鲘门房管所将该平房归还林厝族人使用，由被告林稔借用居住。因被告对该平房（门楼）进行修建，原告提出异议。后被告林稔将该处出租给他人使用至现。1985年间，被告林稔与其族人林雄就该门楼发生争议，双方在海丰县鲘门镇人民政府的调解下于1985年3月30日自愿达成了协议。该协议书明：一、本门楼（现靠林潭泉厝边平房）在土改时由林稔壹家填入土地证书，但双方确认为林厝公产，林雄确有一定产权，双方无异议。二、由时代变化及城乡规划，本门楼已改建成平房，为照顾林稔住宿困难，林雄同意本门楼（平房）由林稔壹方修建。对于林厝各户出入门路、双方同意改到林稔自己厝开门出入（现中山街边厝），其改建后门路属今后共同公有，系今后公共出入，其改建费用由林稔负责，并一致同意门楼上层改建作为居住等。该调解协议书由双方当事人林稔、林雄及以鲘门镇人民政府的名义作为调解人的罗某、罗佛宝签名确认，并盖了海丰县鲘门镇人民政府的印鉴加予确认。庭审中，被告林稔提出该调解协议书中的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要求对“林稔”签名的真伪进行司法鉴定。故本院委托广东天正司法鉴定中心对“林稔”签名及指印进行司法鉴定，因被告在举证期限内没有按司法鉴定中心要求的提供林稔于1960-1999年左右的平时签名样本，广东天正司法鉴定中心于2012年6月8日分别作出粤天正司鉴中心（2012）文申字第180号及粤天正司鉴中心（2012）痕申字第034号的文证审查结果通知。二份通知书明：经文证审查，存在“林稔”签名缺乏同时期供比对样本，及“林稔”指印检材与所提供样本不具备可比性的问题。为查明该调解协议书中“林稔”签名及指印的情况，本院依法询问了当时以鲘门镇人民政府的名义作为调解人的罗某，罗某证实，该调解协议书内容是罗某亲笔所写的，林稔及林雄都同意该协议的内容，并各亲自签名及盖指印确认。鉴于本案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在起诉时人数尚未确定，为查清事实和解决纠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于2011年11月7日发出公告，说明案件情况和原告诉讼请求，通知权利人在本公告发出之日起30日内，到本院鲘门人民法庭进行登记。期满，没有其他权利人参与登记。上述事实有土地房产所有证、调解协议书、文证审查结果通知、公告、证人证言及庭审笔录等证据材料予以证实。原审认为，原、被告系同族关系，座落于海丰县鲘门镇中山街的林厝祖祠，解放前至现是原、被告等族人祭祀祖先的场所。原、被告等族人系该林厝祖祠的继承人。原、被告双方争议的门楼房屋、天井（町）、照壁、祖祠门楼右侧小屋是构成林厝祖祠的一部分，历史事实存在，其四至明确。根据该产权的来源及使用等情况，土改时，上述讼争的产权虽以被告林稔、林秀枝、黄彩屏、林福仁的名义办理了土地房产所有证，但改变不了讼争产权属于原、被告等族人继承林厝祖祠这一祖遗房屋的历史事实。《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条规定：土改时对祖遗房屋进行产权登记、领取产权契证，按规定应将全体继承人名字登记列上契证。仅以一人或部分继承人名字登记产权的，视为代表登记，产权仍归各继承人共同所有。及第4条规定：原属众户共有共用的门楼、过道、天井、厅堂等，土改时未登记产权，或者只有部分人登记，现发生纠纷的，原则上应认定为众户共有共用。据此，该讼争的房屋产权属原、被告等继承人共有共用。被告以上述讼争房产已办理了土地房产所有证为由，主张该房产属于其所有，明显侵犯了原告等族人的权益。另一方面，1985年间，被告林稔与其族人林雄就门楼房屋部分发生争议时，在海丰县鲘门镇人民政府的调解下，林稔与林雄于1985年3月30日自愿达成了调解协议书，双方确认该门楼房屋在土改时由林稔壹家填入土地证书，但产权属为林厝公产。从这一事实，可视为被告连带将原、被告争议的另部分的天井（町）、照壁、祖祠门楼右侧小屋亦以林稔壹家名义办理土地房产所有证。虽被告以其壹家即林稔、林秀枝、黄彩屏、林福仁的名义领取了土地房产所有证，但应认定为代表原、被告等共有人登记取得的产权证明。被告提出林稔与林雄所签订的调解协议书中林稔的签名及指印不是其本人所签所印，本院委托广东天正司法鉴定中心对“林稔”签名及指印进行司法鉴定，但被告在举证期限内没有按司法鉴定中心的要求提供相关材料，致使无法对“林稔”签名及指印通过鉴定结论予以认定，被告应当对该主张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且证人罗某证实林稔及林雄各亲自签名及盖指印确认该调解协议的内容，该协议是林稔和林雄的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调解协议书有效。因本案诉讼标的是同一种类、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在起诉时人数尚未确定，为查清事实和解决纠纷，本院依法发出公告，说明案件情况和原告诉讼请求，通知权利人在公告期限内进行登记。期满，没有其他权利人参与登记。故原告作为林厝祖祠的诉讼代表人，其主体合格。现被告占用林厝祖祠公共门楼房屋、天井（町）、照壁、祖祠公共门楼右侧小屋的行为属于侵权行为，应予以纠正。原告要求确认被被告占用的林氏祖祠公共门楼房屋、天井（町）、照壁、祖祠公共门楼右侧小屋为林厝祖祠共有人共同共有及返还被被告占用的上述产权，其证据确凿，理由充分，依法应予以支持。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一条、第七十四条第三款、第七十六条、第七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四）项及有关民事法律政策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座落于海丰县鲘门镇中山街的林厝祖祠的公共门楼房屋、天井（町）、照壁、祖祠公共门楼右侧小屋为原、被告等林氏族人共同共有。二、被告林稔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林厝祖祠的公共门楼房屋、天井（町）、照壁、祖祠公共门楼右侧小屋给原、被告等林氏族人共同使用。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0元，由原告负担100元，被告负担400元。上诉人林稔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原审法院偷换概念，故意将祖祠偷换成祖屋，其适用《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的规定错误。原审法院采信的1985年3月30日《调解协议书》应是无效证据。该协议书一方当事人已经死亡，上诉人对签名予以否认，鉴定机构也无法确定真伪，应不具有真实性，且其效力确认也超过二年内主张确认权利的诉讼时效。原审法院对调解协议予以确认属枉法裁判。物权法规定不动产所有权以登记作为产权依据。双方争议的房产一直是登记在上诉人一家名下，60年一直未变，应属上诉人所有。被上诉人等与上诉人没有直接利害关系，也没有任何民事权益纠纷和争议，其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依法应驳回起诉。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没有依据，适用法律错误，采信无效证据，违反法律，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驳回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答辩称：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罗列的种种理由纯属捏造，与事实不符。座落于海丰县鲘门镇中山街的林厝祖祠是由正座三间左右侧附厝及门楼、中间天井和风围墙等连接而形成整体结构。解放前至现在是上诉人、被上诉人等族人祭祀祖先的场所。上诉人、被上诉人系同族关系，系该林厝祖祠的继承人。双方争议的门楼房屋、天井、照壁、祖祠门楼右侧小屋是构成林厝祖祠的一部分，历史事实存在，四至明确。土改时，鉴于当时的形势及依据当时的法律规定，上诉人私自以林稔、林秀枝、黄彩屏、林福仁的名义办理上述诉争产权的土地房产所有证的行为应视为代表全族人进行产权登记，该房产应为全族人共同所有。上诉人与族人林雄于1985年3月30日自愿签订的《调解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应受到法律的保护。该协议书有双方当事人的签名及以后门镇人民政府的名义作为调解人的罗某、罗佛宝签名，并盖有后门镇人民政府的印鉴加以确认。上诉人称该协议不是其签名，却又不配合笔迹鉴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所以上诉人认为协议书虚假以及协议书超过法律确认的二年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而且，1952年土改时颁发的《土地房屋所有权证》已经失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争议的房产系林厝祖祠整体的一部分，包括上诉人、被上诉人等在内的族人均有权利。上诉人将祖产的一部分据为己有，侵犯了被上诉人等的合法权益，属侵权行为，被上诉人等有诉讼主体资格。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本院查明：原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物权确认纠纷，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上诉人与案外人林雄1985年3月30日签订的《调解协议书》的效力问题；二、原审判决适用《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规定是否准确的问题。关于上诉人与案外人林雄1985年3月30日签订的《调解协议书》的效力问题。上诉人认为该协议书系被上诉人等伪造，协议书上的署名不是其本人所签，该协议书无效。原审中上诉人虽有就其主张申请司法鉴定，但在规定期限内未按鉴定单位要求提供相关检材，致使鉴定单位无法作出鉴定结论；二审中，上诉人就该主张仍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上诉人的该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的规定，上诉人林稔与案外人林雄1985年3月30日签订的《调解协议书》，内容清楚明确，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且有协议人林稔、林雄的签名盖手印，有调解人罗某、罗佛保的签名，有海丰县鲘门镇人民政府印章确认，故该协议有效。上诉人提出该协议应在签订后两年内确认效力，被上诉人现确认该协议有效超过两年诉讼时效的主张，理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原审判决适用《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规定是否准确的问题。本案所争议的房产系林氏家族祖上遗留下来的房产，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此并无异议，不管该房屋系作为宗祠使用还是予人居住，均不能改变该房屋是祖上遗留房屋的事实，即不论是祖祠还是祖屋，均属《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规定中所指的祖遗房屋范畴，故上诉人认为祖祠不是祖屋，不应当适用《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规定的主张，理据不足，不予支持。本案争议房产原为林氏祖祠建筑群的一部分，后由于土改等国家政策原因改变了原状，并将房屋按当时居住人名义登记，上诉人林稔与案外人林雄1985年3月30日签订的《调解协议书》中也明确本案争议的房产虽以上诉人一家名义登记但仍属林厝公产，且根据1988年广东省人民政府颁布的《广东省土地证书颁发办法》第六条“集体土地所有者和土地使用者向当地国土管理部门申领(换领)土地证书,或以书面形式委托代理人办理。”、第九条“领证(换证)工作截止于1992年底。当事人居住在香港、澳门、台湾地区和国外的,换证截止期限延长至1995年底。”、第十条“逾期不办理领证(换证)手续又不申请暂缓办理的,原批准用地证件或土地证书作废,其土地所有权或使用权不受法律保护。”的规定，上诉人认为1953年海丰县人民政府颁发的《土地房产所有证》只登记其一家人的名字，应属其一家人所有的主张，理据不足，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林稔提出被上诉人等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因本案争议的诉讼标的涉及林氏家族公产，被上诉人等与上诉人均系林氏后人，同宗同族，对林氏家族的公产均有继承使用的权利，故被上诉人等与本案标的有直接利害关系，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等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的主张，理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上也并无不妥，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0元，由上诉人林稔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叶剑亚代理审判员  施伟强代理审判员  彭晓春二〇一三年五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詹维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