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昆民四终字第2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常海，男，汉族，1962年4月22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委托代理人颜卫彬,云南望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文玲，女，汉族，1962年7月7日生，住安徽省当涂县。委托代理人缪立成，男，汉族，住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胡常海因与被上诉人张文玲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3）五法黑民初字第2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5月2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中，胡常海提起诉讼，请求：一、判令张文玲支付合伙损失款人民币113980.61元（以下均为人民币）；二、判令张文玲退还其报销占用的个人租房款27798元；三、判令张文玲返还其持有的云南师范大学商学院（以下简称商学院）出具的《押金收据》原件；四、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张文玲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以下事实：张文玲与胡常海口头约定以当涂县海磊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名义与商学院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双方合伙经营商学院二食堂。后张文玲退伙，胡常海于2012年9月28日向张文玲出具《欠条》，载明二个月内退还张文玲股金83000元，股金利息按月息二分计，自2012年9月14日起计算。后胡常海与张文玲因《欠条》发生纠纷并诉至法院，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6月17日作出（2013）昆民四终字第19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胡常海向张文玲出具欠条是经双方核算后张文玲退出合伙，胡常海退还张文玲投资款及利息的意思表示，该表示真实且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另查明，张文玲持有商学院于2012年9月3日出具给当涂县海磊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收据》原件，《收据》记载的金额为“100000元”。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胡常海与张文玲是否已就双方之间的合伙关系进行结算，胡常海是否有权要求张文玲返还《收据》原件。原审法院认为，一、根据法律规定，合伙人退伙时，合伙人可以约定分割合伙财产，本案中，当事人对双方之间形成合伙关系后张文玲于2012年9月28日退伙的事实无异议，且该事实已经生效的民事判决书确认，同时判决书还确认当事人已就双方合伙事宜进行了结算的事实。因此，现胡常海再次要求法院对当事人之间的合伙财产进行结算处理的请求与生效判决所处理结果重复，根据一事不再理的诉讼原则，原审法院不应就已生效判决所确认的法律关系再次进行处理，故对胡常海要求清算合伙财产及要求张文玲承担合伙亏损的请求不予支持。二、对胡常海要求张文玲返还其持有的《收据》原件的请求。原审法院认为，首先，虽《收据》上记载的权利人系案外人（当涂县海磊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但根据生效的民事判决书所确认的事实及当事人认可的事实，当涂县海磊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系当事人合伙期间对外经营的组织形式，因此，胡常海作为合伙关系一方在内部法律关系中可以代表当涂县海磊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向其他合伙人主张相应的合伙权利；其次，现张文玲已经退出合伙，在其退伙的同时即已丧失了合伙人的相应权利，因此，张文玲不具备继续占有《收据》的权利，其应当予以返还。据此，原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2条、第55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张文玲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将商学院于2012年9月3日出具给当涂县海磊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收据》原件返还胡常海；二、驳回胡常海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2580元，由胡常海负担2500元，张文玲负担80元。原审判决宣判后，上诉人胡常海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请求：一、撤销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3）五法黑民初字第279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二、若不发回重审，改判支持胡常海要求张文玲支付93980.61元合伙债务；三、本案诉讼费用由张文玲承担。主要上诉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事实不清，违反程序，没有证据，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发回重审。1、本案系合伙清算，原审不顾合伙经营的事实，对于合伙亏损形成的债务不予涉及，不作认证，不查明认定合伙财产及合伙亏损存在的债务问题，简单了案，其判决事实不清。2、在举证期内胡常海己提出请求法院委托鉴定机构进行司法鉴定的申请，一审置若罔闻，不予裁决，违反程序，耗费诉讼资源未能解决纠纷问题，严重损害胡常海的合法权益。3、原审判决认定当事人己就双方合伙关系存续期间的财产进行了清算没有证据。本案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双方进行过合伙清算，没有形成过任何的合伙结算书或清算凭证。《欠条》不是合伙结算书或清算凭证，《欠条》只就张文玲个人投入的股金（投资款）作出处理，对于合伙的所有资产、收支盈亏、债权债务等未涉及，胡常海仍就合伙盈亏及有关责任享有主张权。4、原审从7月初直至年底才结案，已经超过简易程序的审限，并未启动鉴定程序。原审引用（2013）昆民四终字第195号判决书“核算”之词，一言以蔽之，简单判决，将案件问题留给当事人，留给二审法院。法院应当对合伙是盈是亏，是否存在合伙债务，张文玲是否应当承担合伙亏损债务的问题明确裁判。原审在判决书中直接引述司法解释作判并不符合有关规定。原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2条、第55条作出的判决结果，违背其条文精神，请二审纠正。6、原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作出判决，其审判却不按规定执行。胡常海原审提供了证据，原审法院却不予认证，不依证据认定事实。原审适用《中些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当事人进行民事诉讼，应当按照规定交纳案件受理费”令人费解，显属适用法律错误。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曲解（2013）昆民四终字第195号判决的内容。1、判决认定“当事人己就双方合伙关系存续期间的财产进行了清算”没有根据。《欠条》只处理了“合伙时投入的财产”的一部分，即张文玲投入的部分，还有胡常海的投资部分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部分没有处理。2、相关证据证明，《欠条》是在未进行合伙清算的情况下被胁迫所写，没有涉及其他财产和债务，不属于合伙清算。2、原审判决认定“胡常海再次要求法院对当事人之间的合伙财产进行结算处理的请求与生效判决所处理结果重复”是错误的，是原审对（2013）昆民四终字第195号判决书内容的曲解。其一，判决用词为“核算”而非“合伙清算”或“合伙结算”。其二，其“核算”应该是指对“胡常海退还张文玲投资款”笔数和数额的核算，而不是对全部合伙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的核算。其三，该判决内容没有表明写出欠条后一切合伙财产、盈亏债务了结，合伙清结。其四，《欠条》只是单方的意思表示，不是结算协议，不能证明合伙清算完结，更不能证明张文玲可以免除其依法应当承担的责任。三、根据法律规定，合伙人应共担风险，张文玲应承担合期间的亏损债务，请二审支持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张文玲答辩称：一、双方在合伙关系解除前已经清算，权利义务已经明确。二、双方在合伙经营期间并没有亏损。三、张文玲没有私自报销自己的费用。四、张文玲不应当向胡常海返还《收据》。综上，胡常海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二审中，张文玲新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收条；2、现金出纳账；3、清单。上述证据欲共同证明张文玲退伙时已经清算完毕，已经移交全部账目，合伙经营期间不存在亏损。胡常海质证认为，对证据1收条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认可。对证据2现金出纳账的真实性不认可，该出纳账为张文玲自己制作。对证据3清单的真实性认可，但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并未进行过合伙清算。本院认为，胡常海对证据1、3的真实性认可，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虽为张文玲单方制作，但出纳账记载的凭据的号码、金额、日期能够与收条和清单相印证，故本院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二审中，胡常海未提交证据。根据二审中双方当事人陈述及新提交的证据，本院补充确认以下事实：2012年8月，胡常海与张文玲达成口头合伙协议，合伙经营商学院二食堂，合伙期间，由张文玲负责账务，由胡常海负责总体对合伙事务的管理。2012年9月19日，胡常海向张文玲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票据金额支出116172元，收入28325元。同时双方还出具了清单，列明了票据的单号、金额。根据案件事实，并归纳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退伙时胡常海与张文玲是否已经清算，本案的责任如何承担？本院认为，2012年8月中下旬，胡常海和张文玲口头约定合伙经营商学院二食堂。后因胡常海和张文玲发生争议，不能继续合伙。2012年9月19日，张文玲将票据、账务向胡常海移交，胡常海出具收条，确认了收到的票据清单以及票据金额。2012年9月28日，胡常海向张文玲出具《欠条》，载明二个月内退还张文玲股金83000元，股金利息按月息二分计，自2012年9月14日起计算。胡常海认可张文玲于9月28日退出合伙。本院认为，双方合伙1个多月就发生争议，2012年9月19日张文玲已经就其负责的账务向胡常海进行交接，明确了支出、收入的数额，2012年9月28日胡常海向张文玲出具欠条，明确了退还张文玲股金数额及利息。上述过程是双方对于合伙期间账务的清算以及张文玲退出合伙的磋商过程，最终达成了欠条中退伙的意思表示，该欠条合法成立并生效。胡常海认为出具欠条系受胁迫所为，退伙当时并未对合伙进行清算，现要求张文玲承担合伙债务（承担合伙1个多月的债务93980.61元）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本院对胡常海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对于胡常海要求法院对合伙亏损账务进行司法鉴定的申请，由于胡常海申请鉴定的账目系其单方制作，张文玲对胡常海提交的账目真实性不予认可，张文玲亦不同意鉴定，故本院对鉴定申请不予同意。对于胡常海认为原审违反程序，超过简易程序审限，不履行鉴定程序系违法裁判，没有证据应当将案件发回重审的主张，上述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对于胡常海认为原审判决直接引述司法解释不符合法律规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系适用法律错误的主张，上述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胡常海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80元，由胡常海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双方当事人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 判 长  车林恒代理审判员  张 锐代理审判员  古维贤二〇一三年八月十四日书 记 员  陈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