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9民终30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才章，男，汉族，1964年5月5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创彬，广东泰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信宜市尚文水库管理处，住所地：信宜市东镇镇尚文村委会。法定代表人：钟国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信宜市塘坳三级水电站，住所地：信宜市大成圹坳。负责人：钟国孟。上述两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邱伟谷、吴雪文，均系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才章因与被上诉人信宜市尚文水库管理处（下称尚文水库管理处）、信宜市塘坳三级水电站（下称塘坳三级水电站）公司盈余分配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信宜市人民法院（2020）粤0983民初25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才章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所有诉讼请求；2.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所有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为“尚文水库管理处对塘坳三级水电站进行融资技改，融资人的收益按投入资金比例进行分配，并办理股权证，实际上是对电站资产进行转让处置”是错误的，并且因该认定错误而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根据《关于大成塘坳石船三级电站改造融资方案》第2条规定，分配的对象明确为“超过基数的计费电量”，并不是大成塘坳三级电站，而一审却说成是对电站资产的转让处置，明显错误。其次，根据信宜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的档案资料，仍然显示投资主体为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仍然占100%的股份权利，根本就没有转让电站资产。再次，一审实际是照搬信宜市审计局的2017年15号审计报告，但该审计报告是不合法的，比如该电站一直是集体企业，而审计报告却认为是国有企业；比如该审计报告本应是理顺在职领导的经济责任，却变成了对合法企业在平等主体之间建立的合同进行评判，显然是逾越职权；比如说本来是合同关系，却说成是转让国有资产；比如说融资者是对融资后增加创收的计费电量进行分配，却说成是对电站资产的转让。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根据《合同法》第52条认为是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该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上诉人没有恶意串通，假设所谓恶意串通成立，那么恶意串通的主体是谁、恶意串通的经过出来，尽量详细，尽量修饰。其次，上诉人没有损害国家利益，当年涉案电站已经入不敷出，濒临破产境地，是上诉人等社会资产融资进入进行技改，上诉人的行为挽救了水电站，也免于水电站职工失业，更为主要是通过融资行业使电站增长了收益，而上诉人是在增长收益的那个计费电量收取投资效益的，从没有损害国家利益。三、原审判决程序错误，判非所诉，不告不理的基本原则没有得到执行，被上诉人不作请求，原审判决却主动判决，明显程序违法。四、本案融资协议是合法有效的协议。1.本案合同产生于投资人与信宜市尚文水库管理处，信宜市塘坳三级水电站，是平等主体间的民事协议，依法是合法有效协议。2.本案所涉的是基本双方产生的权利证书，是最为普通的权利证明，是普通个体的财富性权利证书，依法应当保护。3.信宜市塘坳三级水电站的企业性质是集体企业，因此该电站的全部资产均属该企业集体所有。而且截止答辩人提交本答辩状之日从没有任何登记资料显示该企业为国有企业，所以该电站经企业集体研究同意签订的融资协议是集体企业的自主权利，并没损害和侵占国有资产。企业性质属性应当以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的登记为准。法律法规至今没授权审计部门有对企业性质作出认定的职权和职能，被答辩人以审计报告来否认水电站属于集体企业并以此为由主张融资协议无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五、补充上诉理由：1.本案即使系国有企业，签订合同亦系合法有效的。根据民法典第464条及502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应当受到保护，在合同成立时生效。2.涉案电站无任何国有资产流失。融资改造前电站负债累累，资不抵债，电站员工几年没有领取收益，在改造融资协议中明确约定投资人超过基数的计费电量进行收益，基数内不享有任何收益。上诉人现收取的并不是分割国有资产形成的，而是对涉案电站改造之后对增收部分进行分配。直至今日涉案电站性质无变化依然系集体企业，其投资主体及持股比例亦无变化，根本不存在私分国有资产的行为。3.一审判决违反合同规约精神，现实中政府与自然人签订合同现象普遍，对于政府与自然人签订的合同的效力及自然人所应享有的利益应得到法律保护，而不能以包括审计报告之类的不作为民事诉讼证据材料来裁量。4.本案涉及国有资产管理办法及评估办法是管理型规定并不是效力性规定，该两个规定并无明确涉案电站签订合同要以批准或审批作为生效要件。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存在错误。被上诉人辩称：信宜市塘坳三级水电站系信宜市尚文水库管理处出资购买并进行运营，信宜市尚文水库管理处系信宜市水务局出资举办的事业单位，由此可知信宜市塘坳三级水电站属于国有资产。信宜市尚文水库管理处与上诉人签署的信宜市塘坳三级水电站融资协议书的内容明确属于处置国有资产的内容，且还向上诉人颁发股权证书，处置国有资产行为明显，根据国务院国有资产评估管理办法及财政部事业单位国有资产管理规定该处置行为应提前得到管理政府部门的审批及评估。本案中信宜市水务局并未对此事项进行审批，相关资产并没有进行评估，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同应无效。由此我方认为上诉人应当返还取得的分红。茂名中院亦有已生效的判决确定该合同为无效合同。信宜市尚文水库管理处、信宜市塘坳三级水电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原告与被告签署的《信宜市塘坳三级水电站融资协议书》及相应之《扩容改造个人融资股份证书》无效；2.被告向原告返还2008年至2013年分配款项261231.4元及利息(利息暂计108362.32元，计算方式见附表，实际应计算至分配款项还清时止)，合计369593.72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尚文水库管理处是信宜市水务局下属事业单位，经费来源为财政补助。信宜市大成塘坳石船水电站、塘坳二级电站原由信宜市大成镇塘坳管理区建设、经营。1995年11月15日，信宜市大成镇塘坳管理区与夏子林签订《转让承包合同》，约定由信宜市大成镇塘坳管理区将上述两座电站以转让承包形式给夏子林自主经营。1998年间，夏子林(甲方)与尚文水库管理处(乙方)签订《转让合同》，约定自1998年10月30日起由夏子林将上述两座电站转让给尚文水库管理处经营，转让金额为5928000元(除银行贷款本息全部划归乙方负责偿还外，余下部分现金乙方分两次付清给甲方)。1998年9月26日，夏子林与尚文水库管理处代表邱家进进行结算，夏子林确认原欠银行(信用社)本息4857307.85元债务已转给尚文水库管理处负责偿还，并收到现金1070692.15元，转让款已全部付清。2002年间，尚文水库管理处申请对信宜市大成塘坳石船水电站进行工商登记，并由信宜市大成塘坳石船水电站委托信宜市玉都合伙会计师事务所对电站的注册资本实收情况进行审验。2002年11月26日，信宜市玉都合伙会计师事务所出具《报告书》，审验结果：“截至2002年11月25日止，贵电站已收到信宜市尚文水库管理处缴纳的注册资本合计人民币105万元”，此后，信宜市大成塘坳石船水电站于2002年12月9日取得工商登记，经济性质为集体所有制。尚文水库管理处向夏子林支付的现金1070692.15元，有部分资金是尚文水库管理处的职工集资。2004年12月10日，尚文水库管理处将上述集资款退还给职工。电站的负责人、工作人员分别由尚文水库管理处任命、安排工作。信宜市大成塘坳石船水电站自1999年-2007年期间，总计电量为990.29万千瓦时，年平均电量为110.03万千瓦时。因信宜市大成塘坳石船水电站工程设施及机电设备残旧，效益不理想，需要进行改造，但资金不足，仅实施了两台水轮机的维修和安装1#机组的无功补偿装置，而2#机组的更换扩容无法实施。2008年1月23日，经尚文水库管理处班子讨论和2018年1月25日办公人员及所(站)长会议，形成《关于大成塘坳石船(三级)电站改造融资方案》，一致通过采用个人融资办法，利用枯水期的时间对2#机组进行扩容改造，并确定了改造项目、改造资金、改造时间、改造施工模式、改造后效益分配方案、个人改造融资保障、生效条件，此后，该方案经尚文水库管理处、信宜市大成塘坳石船水电站的职工签名确认。2008年3月18日，信宜市大成塘坳石船水电站、尚文水库管理处共同向工商管理部门申请，将“信宜市大成塘坳石船水电站”变更为“信宜市塘坳三级水电站”，并于2009年12月8日取得工商登记，经济性质为集体所有制，此后至今，该电站的工商登记的名称、企业性质没有发生变更。2008年8月4日，被告李才章与原告尚文水库管理处、塘坳三级水电站签订《信宜市塘坳三级水电站融资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对塘坳三级水电站融资的原因，明确了把该站250KW机组更换扩容为500KW机组。该协议书第一条融资效益分配方案载明：1.以1999年-2007年的年平均计费电量110万千瓦时为基数。2.改造后把超过基数的计费电量折款按比例分配给改造融资人(按所属年份本电站售电均价折款计算，每年结算一次)。3.分配比例：2008年至2010年个人改造融资者占70%，另30%归电站所有；2011年起个人改造融资者占60%，另40%归电站所有。4.由于扩改不会增加运行成本，所以个人融资者所分享的投资收益只需负担相应税款，其他一切运行费用由电站权属方负担。5.个人融资者具有优先分配权。每年1月份由个人融资者派出代表与电站权属方进行结算分配上年投资收益，电站权属方务必于每年3月份前把上年的投资收益付清给个人融资者。第二条约定了改造工程施工办法。第三条权益保障载明：1.为保证个人改造融资者的合法权益，以后该电站的权属变更或设备处置及其他影响个人改造融资者利益的重要事项必须经个人改造融资者同意。否则，电站权属方要赔偿融资者的一切损失。2.个人融资者只承担扩改工程效益回报率高低的风险，不承担电站的任何债务责任。第四条载明：个人为了融资者以人民币1元为1股，2000股起融资。第五条载明：平衡个人融资者的权益，在2008年电站改造投入发电前融资的个人按月息1.5%计算，从当年个人融资者应分享的70%效益中优先列支。第六条载明：个人融资者的股权可自由转让，但要经电站权属方备案。此后，被告李才章向原告塘坳三级水电站、尚文水库管理处交付融资款100000元。2008年10月10日，原告塘坳三级水电站、尚文水库管理处向被告李才章出具编号为第010号《扩容改造个人融资股份证书》，该股份证书载明：李才章投资信宜市塘坳三级水电站扩容改造资金人民币壹拾万元(￥：100000元)，占个人融资者总股份的18.6728%，每年享受按融资协议书约定而核计的个人融资者收益相应比例分配的权利。此后，原告塘坳三级水电站按约定分红至2013年，自2014年起至今不分红给被告李才章。2017年间，信宜市审计局依法对信宜市水务局主要领导任期经济责任进行审计，并于2017年8月29日出具信审行报[2017]15号《审计报告》，该报告认为尚文水库管理处违规融资对电站进行技改，违规分配电站收益：(1)塘坳三级水电站融资技改，未经批准和评估擅自处置资产，导致国有资产流失。尚文水库管理处于2008年1月经办公室人员和所长会议决定，筹资对塘坳三级水电站2号机组进行扩容改造，将一台250KW机组扩容为500KW。资料显示电站改造投入资金778700.45元，其中财政补助240000元，干部职工及其他人员筹资535538.18元，尚文水库管理处支付3162.27元。尚文水库管理处和财政资金占31.23%，职工及其他人员筹资占68.77%。尚文水库管理处和塘坳三级水电站对个人融资者办理发放了股权证书，注明个人融资占融资总股份的比例和收益按此比例分红。融资方案及融资协议书注明，2008年改造后电站的效益分配，以1999年-2007年电站的年均计费电量作为基数(110万千瓦)，超出基数后的发电量，2008年-2010年个人改造融资占70%，另30%归电站；2011年起个人改造融资占60%，另40%归电站所有。2008-2013年，塘坳三级水电站分红1469007.33元。尚文水库管理处对塘坳三级水电站进行融资技改，融资人的收益按投入资金比例进行分配，并办理股权证，实际上对电站资产进行转让处置。处置资产未经主管部门审核和财政部门批准，未对资产进行评估，导致国有资产流失，违反了《事业单位国有资产管理暂行办法》(财政部令第36号)第二十五条“事业单位处置国有资产，应当严格履行审批手续，未经批准不得自行处置”，第二十六条“事业单位占有、使用的房屋建筑物、土地和车辆的处置，货币性资产损失的核销，以及单位价值或者批量价值在规定限额以上的资产的处置，经主管部门审核后报同级财政部门审批；规定限额以下的资产的处置报主管部门审批，主管部门将审批结果定期报同级财政部门备案”，第二十七条“财政部门或者主管部门对事业单位国有资产处置事项的批复是财政部门重新安排事业单位有关资产配置预算项目的参考依据，是事业单位调整相关会计账目的凭证”，第三十八条“事业单位有下情形之一的，应当对相关国有资产进行评估……(四)资产拍卖、转让、置换”的规定。(2)塘坳三级水电站融资签订不合理融资效益分配方案，侵占国有资产收益。塘坳三级水电站融资分配方案不合理，如方案第4条注明“由于技改不会增加运行成本，所以个人融资者所分享的投资收益只应负担相应税款，其他一切运行费用由电站权属方负担”，实际分红时，2008年-2012年分红1125745.85元未扣除税款。方案第5条注明：“个人融资者具有优先分配权”。方案的权益保障第1条注明“为保证个人融资者的合法权益，以后电站的权属变更或设备处置及其他影响改造融资者的重要事项必须经个人改造融资者同意，否则，电站权属方要赔偿融资者的一切损失”；第2条注明“个人融资者只承担技改工程效益回报的风险，不承担电站的任何债务责任”。上述融资效益分配方案，融资者不承担电站运营的一切费用，而按投入资金占融资总额的比例对超出110万KW部分电费收入进行分配，是不合理分配，侵占国有资产收益。2017年8月29日，信宜市审计局向中共信宜市纪律检查委员会移送《信宜市审计局关于信宜市尚文水库管理处违规对电站技改和分配收益、私设小金库的移送处理书》。另查明，作为塘坳三级水电站、尚文水库管理处的融资者之一的何立奇(和原告尚文水库管理处、塘坳三级水电站签订与本案同类的融资协议)就融资收益分配的问题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塘坳三级水电站支付从2014年度至2017年度的收益(分红)56808.14元及利息给原告，并承担诉讼费。本院于2019年12月12日作出(2019)粤0983民初2420号民事判决，认定何立奇向塘坳三级水电站、尚文水库管理处投入资融资款30000元，双方签订的《信宜市塘坳三级水电站融资协议书》为无效合同，判决：一、限被告信宜市塘坳三级水电站、信宜市尚文水库管理处在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30000元及支付利息(该利息从2008年9月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付清该款之日止)给原告何立奇；二、驳回原告何立奇的其他诉讼请求。尚文水库管理处、塘坳三级水电站不服一审判决并提起上诉，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21日作出(2020)粤09民终995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本案中，原告尚文水库管理处、塘坳三级水电站以及被告李才章对上述已发生法律效力判决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再查明，根据原告塘坳三级水电站、尚文水库管理处提供的现金(支持)凭证，塘坳三级水电站从2008年至2013年发放给个人融资者的分红情况如下：2008年的分红为123159.35元(2009年8月29日发放)、2009年的分红为210504元(2010年5月11日发放)、2010年的分红为296870元(2011年8月4日发放)、2011年的分红为95789.5元(2012年10月31日发放)、2012年的分红为399423元(2013年11月26日发放)、2013年的分红为343261.48元(2016年8月4日发放)，被告李才章对上述分红发放的情况以及其根据融资比例获取的从2008年至2013年的收益(分红)261231.4元予以确认。庭审中，本院依法向被告李才章释明涉案《信宜市塘坳三级水电站融资协议书》、《扩容改造个人融资股份证书》为无效合同，被告李才章明确表示不提出反诉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因是公司利润分配引发的纠纷，故本案应定性为公司盈余分配纠纷，争议的焦点是：1.被告李才章与原告尚文水库管理处、塘坳三级水电站签订的《信宜市塘坳三级水电站融资协议书》、《扩容改造个人融资股份证书》是否合法有效；2.原告尚文水库管理处、塘坳三级水电站请求被告李才章返还从2008年度至2003年度的收益(分红)261231.4元及利息是否可以支持。一、关于原告尚文水库管理处、塘坳三级水电站与被告李才章签订的《信宜市塘坳三级水电站融资协议书》、《扩容改造个人融资股份证书》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根据生效判决认定事实，由信宜市审计局作出的信审行报[2017]15号《审计报告》可知，尚文水库管理处于2008年1月经办公室人员和所长会议决定，形成《关于大成塘坳石船(三级)电站改造融资方案》，筹资对塘坳三级水电站2号机组进行扩容改造，将一台250KW机组扩容为500KW。电站改造投入资金778700.45元，其中财政补助240000元，干部职工及其他人员筹资535538.18元，尚文水库管理处支付3162.27元。尚文水库管理处和财政资金占31.23%，职工及其他人员筹资占68.77%。2008年8月12日，原告尚文水库管理处、塘坳三级水电站与被告李才章签订《信宜市塘坳三级水电站融资协议书》，约定：2008年改造后电站的效益分配，以1999年-2007年电站的年均计费电量作为基数(110万千瓦)，超出基数后的发电量，2008年-2010年个人改造融资占70%，另30%归电站；2011年起个人改造融资占60%，另40%归电站所有。2008年10月10日，原告尚文水库管理处、塘坳三级水电站向被告李才章出具编号为第010号《扩容改造个人融资股份证书》，载明：李才章投资信宜市塘坳三级水电站扩容改造资金100000元，占个人融资者总股份的18.6728%，每年享受按融资协议书约定核计的个人融资者收益相应比例分配的权利。综上，尚文水库管理处对塘坳三级水电站进行融资技改，融资人的收益按投入资金比例进行分配，并办理股权证，实际上对电站资产进行转让处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第五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和《国有资产评估管理办法》(国务院令第91号)第三条“国有资产占有单位(以下简称占有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进行资产评估：(一)资产拍卖、转让；(二)企业兼并、出售、联营、股份经营；(三)与外国公司、企业和其他经济组织或者个人开办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或者中外合作经营企业；(四)企业清算；(五)依照国家有关规定需要进行资产评估的其他情形”及《事业单位国有资产管理暂行办法》(财政部令第36号)第二十五条“事业单位处置国有资产，应当严格履行审批手续，未经批准不得自行处置”，第二十六条“事业单位占有、使用的房屋建筑物、土地和车辆的处置，货币性资产损失的核销，以及单位价值或者批量价值在规定限额以上的资产的处置，经主管部门审核后报同规定限额以下的资产的处置报主管部门审批，级财政部门审批；主管部门将审批结果定期报同级财政部门备案”，第三十八条“事业单位有下情形之一的，应当对相关国有资产进行评估：(四)资产拍卖、转让、置换”的规定，尚文水库管理处对塘坳三级水电站进行融资技改，未报有关主管部门审批，也未对电站资产进行评估，擅自处置电站资产，导致国有资产流失，其与被告李才章签订的《信宜市塘坳三级水电站融资协议书》以及向被告李才章出具的《扩容改造个人融资股份证书》，不但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损害了国家利益。因此，涉案《信宜市塘坳三级水电站融资协议书》、《扩容改造个人融资股份证书》为无效合同。原告尚文水库管理处、塘坳三级水电站请求确认其与被告李才章签署的《信宜市塘坳三级水电站融资协议书》及《扩容改造个人融资股份证书》无效，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原告尚文水库管理处、塘坳三级水电站请求被告李才章返还从2008年度至2003年度的收益(分红)261231.4元及利息是否支持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由于涉案《信宜市塘坳三级水电站融资协议书》、《扩容改造个人融资股份证书》为无效合同，而导致合同无效的主要原因是原告尚文水库管理处对原告塘坳三级水电站进行融资技改，未报有关主管部门批准，也未对电站资产进行评估，擅自处置电站资产，造成国有资产流失，损害了国家利益。因此，尚文水库管理处、塘坳三级水电站应当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其基于涉案《信宜市塘坳三级水电站融资协议书》、《扩容改造个人融资股份证书》收取被告李才章投入的融资款100000元应当返还给被告李才章，并承担占有该款期间的利息(从收到该款的2008年8月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付清该款之日止)。由于涉案《信宜市塘坳三级水电站融资协议书》、《扩容改造个人融资股份证书》为无效合同，该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被告李才章不能依据涉案无效的《信宜市塘坳三级水电站融资协议书》、《扩容改造个人融资股份证书》取得原告塘坳三级水电站的收益(分红)。被告李才章依据涉案无效的《信宜市塘坳三级水电站融资协议书》、《扩容改造个人融资股份证书》而领取的收益(分红)261231.4元，应依法返还给原告尚文水库管理处、塘坳三级水电站。原告尚文水库管理处、塘坳三级水电站请求被告李才章返还从2008年度至2003年度的收益(分红)261231.4元，据理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李才章及其他融资者当时的投入为塘坳三级水电站扩容改造工程提供了资金帮助，塘坳三级水电站从原250KW机组扩容为500KW机组，实现了电站整体资产增值，而被告李才章依据融资协议书获取的是融资收益(分红)。同时，由于涉案《信宜市塘坳三级水电站融资协议书》、《扩容改造个人融资股份证书》无效的主要原因在于原告尚文水库管理处、塘坳三级水电站擅自处置电站资产，损害了国家利益，存在主要过错，因此而造成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综上，原告塘坳三级水电站的整体资产因被告李才章的投资而增值，被告李才章返还给原告的收益(分红)足以弥补因此造成的损失。因此，原告尚文水库管理处、塘坳三级水电站诉请被告李才章支付收益(分红)的利息，显失公平，据理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以及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信宜市尚文水库管理处、信宜市塘坳三级水电站与被告李才章于2008年8月4日签订的《信宜市塘坳三级水电站融资协议书》以及于2008年10月10日出具的《扩容改造个人融资股份证书》无效；二、限原告信宜市尚文水库管理处、信宜市塘坳三级水电站在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融资款100000元及支付利息(该利息从2008年8月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付清该款之日止)给被告李才章；三、限被告李才章在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已获取的利益(分红)261231.4元给原告信宜市尚文水库管理处、信宜市塘坳三级水电站；四、驳回原告信宜市尚文水库管理处、信宜市塘坳三级水电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844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信宜市尚文水库管理处、信宜市塘坳三级水电站负担2007元，被告李才章负担4837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经本院审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解决本案纠纷的前提是对上诉人李才章与被上诉人尚文水库管理处、塘坳三级水电站签订的《信宜市塘坳三级水电站融资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的争议焦点作出判断。首先，虽然塘坳三级水电站工商登记的经济性质为集体所有制，但其是由国家机关举办的事业单位、即尚文水库管理处所独资的。因此，该水电站的财产实质属于国有财产，而审计部门也是以该水电站属于国有资产予以处理，故一审判决对于该水电站的财产性质的认定并无不当。其次，上述融资协议书约定是对超出基数后的发电量的收益进行分配，虽然没有改变水电站的股权结构，但是，发电量的收益（利润）显然会形成并增加水电站的资产。因此，在未经主管部门审批及合法程序下，擅自分配企业利润，实质即是私置处分了国有资产，导致国有资产的流失。故该融资协议书确实损害了国家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第五项的规定，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况且，本院已生效的民事判决书业已对此融资协议书效力作出无效的认定。所以，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信宜市塘坳三级水电站融资协议书》无效，合法正确。如前所述，在被上诉人起诉请求确认涉案融资协议书无效且已被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再按照无效合同的处理原则对该合同予以处理，依法有据，程序并未违法。综上所述，李才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44元，由上诉人李才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琪奕审判员  陈春何审判员  赖慧嫦二〇二一年二月三日书记员  梁 哲朱华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