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闽03民终4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吴玉，女，1985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梅琴、黄丽君，福建大涵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刘伟伟，男，1973年8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宏建，福建携泰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吴玉因与被上诉人刘伟伟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2017)闽0304民初34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刘伟伟的一审诉讼请求，支持吴玉在一审的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1.其与刘伟伟不是合伙关系，刘伟伟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该事实。2.一审中吴玉已提供完整的证据证明双方系雇佣关系。事实上吴玉的每一笔支出费用均需向刘伟伟申请批准，在得到刘伟伟授权后吴玉才有权进行资金操作，在这种情况下吴玉不可能侵占刘伟伟的经营资金。3.综合上述两点理由及吴玉提供的微信截屏打印件，可以直观地看出双方间的真实关系是雇佣关系。一审法院对该法律关系予以否认是错误的。若刘伟伟没有向吴玉及其团队提供工资，吴玉怎么可能心甘情愿为刘伟伟经营管理天猫商铺。事实上讼争款项49138元是刘伟伟支付给吴玉及其团队的工资，刘伟伟至今仍拖欠吴玉及其团队工资70862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导致判决错误，请求判如所请。刘伟伟辩称：1.吴玉是以具备运营天猫店铺的能力为由骗取刘伟伟的出资。2.双方的合作方式是刘伟伟提供购买第三方天猫店铺和运营期间的全部出资，吴玉提供劳务。刘伟伟占有60%的股权分红，吴玉占有40%的股权分红。3.吴玉和刘伟伟间的微信通讯记录如果完整进行前后阅读，不仅可以看出吴玉关于刘伟伟尚欠工资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也可以证明双方合作期间唯一聘用的店铺运营维护人员的工资也是由刘伟伟支付，吴玉根本没有承担起店铺日常维护经营的责任。在店铺因非法刷单受到处罚后，吴玉放任不管，刘伟伟只能将店铺转让，吴玉作为股权人也进行了签字。4.店铺转让后刘伟伟多次催促吴玉提供店铺的支出明细账目，但吴玉拒不提供。后吴玉提供的账目，也是吴玉单方制作的。5.吴玉侵占的款项远不止本案讼争的款项。6.吴玉有义务把双方合作期间支出费用具体凭证提供给刘伟伟进行核对，确认双方所报账目的真实性。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伟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吴玉向刘伟伟返还非法占有款项342863元，并自2016年12月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至还清之日止。吴玉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刘伟伟立即向吴玉支付拖欠的工资70862元；2.由刘伟伟承担本诉及反诉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11日，刘伟伟以总价374000元受让李凤华持有100%股权的深圳喜百利家具有限公司的全部股权及深圳喜百利家具有限公司名下在天猫店铺喜百利家居旗舰店。同月18日，刘伟伟又以总价640000元受让佛山市卡尼娜家居有限公司名下天猫尚伦旗舰店、梵派旗舰店、京东梵派企业店、注册商标以及公司下持的所有企业店。刘伟伟购买上述店铺后，将上述店铺交由吴玉运营。经营期间，刘伟伟先后7次向吴玉转账共计342863元用于后续的经营。因刘伟伟与吴玉在经营过程中发生纠纷，刘伟伟、吴玉于2016年12月1日以总价390000元将深圳喜百利家具有限公司及名下网店转让。刘伟伟、黄丽芳于2016年12月13日以总价590000元将佛山市卡尼娜家居有限公司及名下网店转让。期间，刘伟伟要求吴玉提供经营款支出明细及凭证用于核对，2016年12月4日，吴玉通过QQ邮箱向刘伟伟发送了支出流水账。2017年5月15日，刘伟伟以吴玉侵占合作经营款等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吴玉返还侵占的合作经营款49138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至还清之日止；2.吴玉向刘伟伟支付合作经营损失162239元40%的份额64896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至还清之日止。在该次刘伟伟提交的诉状事实与理由部分载明：“为理清合作期间的账务状况，原告要求被告一起核对转入其私人账户342863元资金的使用明细和支付转账凭证，但被告一直就是推脱不配合，在原告多次电话、短信、微信的催促下被告才在2016年12月4日，心不甘情不愿地通过QQ邮件发送了293725元的流水账，但是没有任何银行转账凭证，由此尚有49138元的账面款项未归还原告”。2017年7月17日，刘伟伟向一审法院撤回上述对吴玉的起诉。其后，刘伟伟以吴玉侵占其经营款342863元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刘伟伟主张其与吴玉系合作关系，约定双方在合作经营期间的收益优先用于刘伟伟收回投资的现金成本后，之后的盈利部分，刘伟伟占60%，吴玉占40%，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吴玉主张其受刘伟伟的雇佣经营刘伟伟名下的网店，双方约定月工资60000元，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案经审理，因双方各持己见致调解不能。一审法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吴玉收到了刘伟伟汇入的用于经营款项的342863元，在经营过程中支出了293725元后，仍结余49138元由其保管，在店铺没有继续经营的情况下，其继续保管该部分款项，缺乏法律依据，其负有返还该部分款项的义务。刘伟伟诉讼请求吴玉支付342863元并自2016年12月4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因吴玉主张已经在经营过程中支出款项共计293725元并提供了各项开支明细款供其核对，其在收到该明细后，仅以吴玉侵占经营款49138元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在诉状中载明“由此尚有49138元的账面款项未归还原告”，应当视为其对支出的金额为293725元是认可的，故其请求中293725元的部分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其可请求吴玉返还经营款49138元；刘伟伟于2017年5月15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吴玉返还经营款，2017年7月17日撤回起诉后又于2017年8月3日向一审法院诉求吴玉返还经营款，故其仅可请求吴玉支付自2017年8月3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吴玉辩称其保管的刘伟伟支付的用于经营的款项49138元系其应得工资并反诉请求刘伟伟支付剩余工资70862元，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受雇于刘伟伟并约定工资为每月60000元，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其反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吴玉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给刘伟伟款项49138元并支付该款自2017年8月3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刘伟伟的其它诉讼请求；三、驳回吴玉的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6649元，由吴玉承担1029元，由刘伟伟承担562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786元，由吴玉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吴玉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代付工资转账凭证记录打印件三份，欲证明吴玉替刘伟伟支付给员工工资(林某24200元、林某36234元、蒲某1和柯某夫妇19640元)。2.申请证人林某1、柯某、林某2、林某3、蒲某1、温某、蒲某2出庭作证(证人未出庭)，欲证实七位证人与吴玉共同组成团队，在刘伟伟开设的六家网点上班两个月，部分工资已由吴玉支付，部分工资未付的事实。经庭审质证，刘伟伟对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该证据无法证明上述款项汇款往来真实存在，且双方合作到2016年底时已经实际终止，该转账是发生在2017年；对转账内容也有异议，认为该证据无法证实刘伟伟与吴玉合作期间所聘用人员的工资标准。对证据2认为在一审中吴玉有申请延期举证，后延期一个月后其仍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仅有吴玉丈夫当庭提供几张手写的收据，并未申请证人，该证人证言属于吴玉早就掌握的证据，二审不应予以支持。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1系打印件，真实性无法审查，不予采纳。证据2因证人未出庭作证，予以驳回。经审理查明，吴玉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讼争店铺转让事实无法确认，流水账目不是吴玉故意拖延发送，因为总账还没统计以及工资尚未支付。刘伟伟对一审法院查明的讼争店铺交由吴玉运营的事实有异议，认为是由吴玉和刘伟伟合作运营；刘伟伟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双方当事人没有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刘伟伟在一审的诉讼请求为“吴玉向刘伟伟返还非法占有款342863元，并自2016年12月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至还清之日止”，据此诉求本案的案由应定为不当得利纠纷，一审法院将案由定为合伙协议纠纷不当，予以纠正。刘伟伟在购买讼争店铺后，支付给吴玉商铺运营款项342863元，在经营过程中吴玉支出293725元，仍余49138元在吴玉处保管，刘伟伟虽对该明细账目提出异议，但其对一审法院的判决未提出上诉，视为其同意一审法院对该事实的认定。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给受损失的人。现因讼争天猫店铺没有继续经营且业已转让他人，吴玉继续保管结余的经营款项49138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决吴玉应予以返还并无不当。吴玉诉称其与刘伟伟是雇佣关系，因刘伟伟予以否认，而吴玉在本案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一审法院予以驳回其反诉请求亦是正确的。综上所述，吴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815元，由吴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鹏程审判员  李 忠审判员  许秋红二〇一八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  高小福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的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