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民提字第19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和平支行（原中国农业银行天津市分行营业部）。负责人：邢伟，该支行行长。委托代理人：傅晓旭，该支行职员。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今晚报社。法定代表人：鲍国之，该报社社长。委托代理人：孙绍武，该报社职员。委托代理人：何曼，天津诺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天津德祥（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夏伟，该公司董事长。一审被告：夏伟。再审申请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和平支行（原中国农业银行天津市分行营业部，以下简称天津农行）与被申请人今晚报社、一审被告天津德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祥公司）、一审被告夏伟借款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级人民法院(2005)津高民二终字第1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3年2月5日作出（2012）民申字第1416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刘敏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李志刚、郑勇组成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郝晋琪担任记录。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05年7月13日，天津农行起诉至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称，其与德祥公司于2004年9月30日签订了一份编号为（津分行营业部）农银借字第NO12101200400005384号的借款合同，约定德祥公司向其借款1000万元，贷款期限至2005年3月29日，贷款年利率为5.544%，德祥公司不按约定的期限归还贷款本金的，天津农行有权对逾期贷款根据逾期天数按日利率万分之贰点壹计收逾期利息。对应付未付利息，天津农行有权按执行利率计收复利。同日，天津农行与今晚报社签订了保证合同，约定今晚报社为上述借款合同项下债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2004年9月22日夏伟出具承诺函，为德祥公司履行上述借款合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和保证期间同上。上述借款合同签订后，天津农行依约向德祥公司发放了贷款。借款到期后，德祥公司未履行偿还借款本息的义务，今晚报社、夏伟亦未履行保证担保义务。故请求：一、判令德祥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借款利息、逾期罚息、复利合计543177.38元及至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和天津农行为实现债权的律师费461727.10元；二、判令今晚报社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判令夏伟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诉讼费用由德祥公司、今晚报社、夏伟承担��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2004年9月30日，天津农行与德祥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10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04年9月30日至2005年3月29日，借款利率为年息5.544%，借款用途为借新还旧。借款合同同时约定，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应承担贷款人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同日，天津农行与今晚报社就笔借款签订了保证合同，约定今晚报社为该笔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2004年9月22日，夏伟向天津农行出具了承诺函，该承诺函上盖有夏伟的手章。夏伟承诺为德祥公司的上述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为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诉讼费和律师费等。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上述合同签订后，天津农行依约履行了自己的贷款义务。借款到期后，��祥公司未能依约履行还款义务，截止到2005年6月20日尚欠借款本金1000万元、利息543177.38元。今晚报社、夏伟亦未履行保证责任。天津农行为本案诉讼支付了律师代理费10万元。2004年9月27日天津农行在与今晚报社签订保证合同前，向今晚报社提供了《关于为天津德祥（集团）有限公司借新还旧贷款担保的情况说明》（以下简称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称“由于德祥公司与东方资产天津分公司关于以物抵债协议尚未达成，以至造成德祥公司拆迁德悦酒楼拆迁补偿款暂时存放于东丽区土地局，待双方达成正式协议后，将至少归还天津农行1500万元贷款。同时，德祥公司法人代表夏伟承诺2005年春节前归还剩余1000万元贷款。鉴于德祥公司已经有了归还2500万元贷款的基本方案，我部将督促德祥公司尽快落实并付诸实施。为使贵社对德祥公司2500万元的担保贷款不出现不良记录，请贵社继续与德祥公司合作，待德祥公司落实以上还款计划后，归还我部贷款，使国有资产免受损失。”后今晚报社于2004年9月28日向天津农行出具了同意保证担保，用以借新还旧的同意担保文件，并重新签订了保证合同。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天津农行与德祥公司所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应确认为有效合同。天津农行依约履行了自己的贷款义务后，德祥公司应依约履行自己的还款义务。其未能依约履行还款义务属违约，应承担偿还借款民事责任。夏伟向天津农行出具的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承诺函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规定，亦应确认为有效。故夏伟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关于夏伟称其未见过承诺函，因该承诺函上盖有其本人手章，且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成立，故对夏伟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至于今晚报���对上述债务提供的连带责任保证，是基于天津农行向今晚报社提供了德祥公司的还款计划的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没有证据证明其提供的内容存在，但该行为直接误导并导致了今晚报社在违背其真实意思的情况下作出为德祥公司继续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的承诺。据此，依据有关法律规定，今晚报社不承担民事责任。关于天津农行要求德祥公司给付本案律师代理费461727.10元的请求，因其只提供了部分支付律师代理费的证据，故予以部分支持。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第三十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德祥公司给付天津农行借款本金1000万元；二、德祥公司给付天津农行借款利息543177.38元及自2005年6月21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逾期利率计算）；三、德祥公司给付天津农行因本案诉讼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10万元；四、夏伟对上述给付事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五、驳回天津农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天津农行不服一审判决，向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称，一审认定天津农行误导今晚报社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违背事实。一、借款合同是借新还旧，今晚报社也是续保，旧贷的保证人也是今晚报社。天津农行无欺诈的动机，若今晚报社不同意续保，天津农行可立即起诉，要求今晚报社承担保证责任。二、今晚报社早于2004年9月22日就已在德祥公司的借款申请书上盖章同意担保。三、天津农行2004年9月27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仅是转述德祥公司及夏伟的话，并未承诺，今晚报社应当自行判断。四、今晚报社实际也未受“欺诈”，其给有关部门的材料都未说受到欺诈���反而说与德祥公司有业务关系，要其帮助盘活资产。故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改判今晚报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今晚报社辩称：2004年9月27日的情况说明不是续保的法定手续；天津农行欺诈今晚报社，德悦酒楼已抵押给中行，德祥公司并没有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天津分公司订约的资格，隐瞒了真实情况；2004年9月22日的借款申请书中的日期是后补的。故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另查明：该案借款系借新还旧。2003年9月19日，天津农行与德祥公司订立了编号为（津分行营业部）农银借字第NO12101200400005384、NO12101200400005386的两份借款合同，借款金额及期限分别为1000万元、1500万元，借款期限均至2004年9月18日。今晚报社与夏伟同时为上述两份借款合同提供了连带责任保证。借款到期时，德祥公司、今晚报社、夏伟均未履行相应责任，以致各��再行订立了2004年的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在2004年9月22日1500万的借款申请书上，担保人一栏有今晚报社的公章和原法定代表人王全来签字。但今晚报社称下面9月22日的日期是别人后填加的。2005年2月22日，今晚报社给天津市委宣传部的汇报中自述其为德祥公司提供担保是因为想让德祥公司帮助设立“今晚投资担保公司”，进行资本运作并盘活大厦。为了解决该公司的注册资金问题，才请德祥公司出面向银行贷款，并由今晚报社担保。2004年9月18日贷款到期后，在天津农行出面协调下，以借新还旧方式又将贷款延期至2005年3月。因德祥公司拖欠中国银行天津河东支行贷款本金6330万元及利息27720034.71元，2002年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天津办事处收购了上述债权并经追索，于2004年8月11日起诉并由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依法查封了德祥公司所有的德悦酒楼房产及补偿款2000万元，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04年10月29日作出(2004)津高民二初字第26号民事判决，判令德祥公司给付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天津办事处贷款本金6330万元及利息27720034.71元。判决生效后，该院作出(2004)津高执字第107号执行通知书，案件进入强制执行阶段。在对德祥公司财产清查中，坐落在利津路与津塘公路交口，权证号为津东丽字第11072号，价值约为2800万元的德悦酒楼已于2002年9月11日抵押给中国银行天津市分行。德祥公司包括本案贷款在内的债务总额为26230万元。德悦酒楼的土地使用权证号为东丽国用（97更1）字第00116号。2004年7月15日，德祥公司与天津市东丽区规划和国土资源局达成《土地及地上物转让协议书》，约定德祥公司将其名下10084.4平方米国有土地（证号为东丽国用[79更1]字第001**号）上的建筑物德悦酒店及其室内外配套设施转让给东丽区规划和国土资源局��补偿费2800万元，费用包括土地使用权及该宗土地范围内所有地上建筑物、构筑物等所有补偿费用。协议签订后，东丽规划和国土资源局依约先行支付了800万元。东丽区政府于2004年11月24日致函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执行局，请求一并解决德祥公司所欠信达集团的房产抵押和东方资产的诉讼事宜。该院于2004年11月25日下达民事裁定书，解除对德悦酒店土地使用权的查封，对上述土地补偿款2000万元由该院提存，将上述土地过户到东丽区规划和国土资源局。2007年5月，上述提存款2000万元由该院执行局分两次发还给申请执行人。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认为，天津农行与德祥公司所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有效。天津农行在履行了贷款义务之后，有权向借款人德祥公司主张还款，一审判令德祥公司返还天津农行借款本息于法有据。夏伟作为连带责任人向天���农行出具承诺函，亦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关于今晚报社是否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问题，天津农行提供了保证合同、借款申请书等，今晚报社提交了2004年9月27日天津农行给今晚报社出具的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旨在促使今晚报社为本案贷款提供担保，其中内容天津农行并未查证，情况说明中德祥公司“至少归还”、夏伟“承诺…归还”等均无客观凭据，一审认定天津农行误导今晚报社在违背其真实意思的情况下作出为德祥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并无不当。虽然在天津农行出具情况说明之前五天，今晚报社在借款申请书中签字盖章，但保证合同恰恰在情况说明之后签订，因此该借款申请书不构成今晚报社承诺担保的原因。天津农行请求判令今晚报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故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该院于2011年6月7日作出���2005）津高民二终字第13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负担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65035元由天津农行负担。天津农行不服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称：一、今晚报社与德祥公司有合作关系，为德祥公司提供担保系基于其与德祥公司的合作关系作出的真实意思表示；二、二审判决认定天津农行误导今晚报社，缺乏证据证明；三、二审审理时间超审限。故请求：一、裁定对（2005）津高民二终字第134号民事判决提审；二、撤销该民事判决第五项，改判今晚报社对（2005）一中民二初字第21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改判今晚报社对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承担连带责任，改判今晚报社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本案在再审过程中，天津农行与今晚报社请求本院��认其自行达成的如下协议：一、天津农行自行放弃其要求今晚报社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二、天津农行不再要求今晚报社对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承担连带责任，并放弃其要求今晚报社承担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的诉讼请求。上述协议，符合有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鉴于天津农行仅针对（2005）一中民二初字第215号民事判决第五项申请再审，对其他四项并无异议，因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05）一中民二初字第21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项。一审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负担按原判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65035元由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和平支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敏代理审判员 李 志 刚代理审判员 郑���勇二〇一三年十二月十三日书 记 员 郝 晋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