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2民终5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康峻源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北区埕口路15号-3-188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203394348738U。法定代表人：毕建博，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倩，山东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姬，山东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鲁润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南区江西路35号15号楼二楼网点，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200690306233G。法定代表人：温志武，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小荃，山东睿扬（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凯，山东睿扬（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青岛康峻源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峻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岛鲁润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鲁润公司）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9）鲁0203民初66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第二项，判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上诉人不需返还被上诉人233,302元；2.一审诉讼费、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基本事实为：1、本案两当事人于2015年8月签订《天然气委托设计合同》，被上诉人为合同甲方，上诉人为合同乙方。合同内容为：委托内容：燃气设计施工蓝图一套，电子版图纸一套。工程名称为：海军青岛浮山干休所改造项目燃气工程。工程地点为：青岛市市南区徐州路75号。合同款共计233,302元。2、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了233,302元合同款。3、在涉案合同签订前，当事人双方已经开始实际履行合同。上诉人在合同签订前已经开始进行图纸设计和向被上诉人发送电子版图纸，被上诉人也通过电子邮件向上诉人发送反馈意见和本案合同稿件，其中：2014年10月至2016年7月，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发送设计图纸、文件等电子邮件13封。2014年11月至2016年7月，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发送图纸意见、合同等电子邮件15封。4、2016年，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交付纸质版图纸，该事实已被上诉人公司负责图纸的工程师王俭金证实。5、被上诉人起诉理由中自述的，上诉人没有履行合同之事，自2014年10月至2019年5月被上诉人起诉期间，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的往来通信中均没有提及；并且自2016年7月上诉人交付电子和纸质图纸后，至2019年5月被上诉人起诉期间，被上诉人也没有对涉案合同履行问题和图纸设计问题向上诉人提出过任何异议。二、合同签订后上诉人在2016年已经履行完毕设计和交付图纸的合同义务，涉案合同已经履行完毕，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没有履行合同义务与事实不符。本案《天然气委托设计合同》签订前，实际自2014年起，双方已经对海军青岛浮山干休所改造项目燃气工程项目，按照委托设计合同的内容履行合同，进行委托和设计。自2014年至2016年期间，双方之间针对该工程，使用过电子邮箱来回发送过设计要求和设计文件。被上诉人公司使用的电子邮箱为195×××＠ｑｑ.ｃｏｍ，该邮箱使用人为被上诉人公司的工程师王俭金。通过社保查询，王俭金自2014年1月至2018年8月期间在被上诉人公司缴纳社保，是被上诉人公司的职工，双方实际履行合同的期间系在王俭金的在职期间内。通过往来电子邮件，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发送过设计要求、图纸、与本案一致的《设计委托合同》等文件，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发送过设计图纸等文件。上述双方的往来电子邮件足以证明上诉人在2016年已经履行完毕设计和交付图纸的合同义务，被上诉人收到图纸后的三年期间没有提出过异议。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没有履行合同义务，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辩称，因被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均在一审中陈述，没有变化，故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同一审的质证及辩论意见。鲁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天然气设计委托合同》；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合同款人民币233,302元；3.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损失人民币41,557元（暂计算至起诉之日）；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6日，原告作为甲方、被告作为乙方签订《天然气设计委托合同》，原告委托被告的内容为燃气设计施工蓝图一套、电子版图纸一套，工程名称为海军青岛浮山干休所改造项目燃气工程，工程地点为青岛市市南区徐州路75号，工程款包括设计费116735元，监理费、杂费116567元，共计233302元，一次性付清；第三款第5条约定以上设计费及监理费、杂费合计233302元属于《燃气工程建设合同》中配套费的款项，收据需注明：发票在甲方交纳天然气配套费后由乙方负责开具收款人为青岛泰能工程股份有限公司的合规发票。合同第四条约定：1本次所交费用应包含在天然气配套费内，因甲方原因需先交纳设计费后提供甲方设计图纸。待甲方交纳天然气配套费时应减去本次所交费用。2乙方应在甲方款项全部到位后15个工作日将设计图纸交与甲方。合同第五款约定1.本合同自签定起至工程验收合格内均具有法律效应；2.双方应严格按照合同所约束的内容执行。合同其他事项约定1.乙方负责减免地下车库非人防区的一半的配套费；2.乙方保证燃气手续齐全合法，包验收，包手续办理，且保证本项目在青岛泰能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及相关部门有合法齐全的工程备案号及相关的工程资料。3.提供青岛泰能工程股份有限公司的正规合同及发票，发票不足的部分由乙方补充。4.甲方在付清海军青岛浮山干休所改造项目燃气工程配套费后，乙方负责办理上述相关手续。签约后原告于2015年8月10日向被告转账支付233302元。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天然气设计委托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等强制性规定的情形，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根据合同约定，原告的委托内容包括燃气设计施工蓝图一套、电子版图纸一套，被告应在原告款项全部到位后15个工作日将设计图纸交给原告，原告所付工程款同时包括设计费116,735元，监理费、杂费116,567元，共计233,302元。原告已于2015年8月10日支付上述款项，被告应按照合同约定交付燃气设计施工蓝图及电子版图纸各一套，并提供监理义务。原告提交的证据显示实际施工所用图纸系泰能公司委托青岛市公用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设计的，被告提交的电子邮件及通话录音均无法证明其已经履行设计义务，被告也未能证明其履行了监理义务。综合原、被告的举证，被告未能证明已履行合同义务，涉案工程已经施工完毕，涉案合同已无法继续履行，故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的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照准。合同解除后，被告应将原告支付的合同价款返还给原告。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原告的损失，鉴于双方合同中对此并无约定，原告亦未明确计算标准，故原告的该项诉求不明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青岛鲁润置业有限公司与被告青岛康峻源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天然气设计委托合同》；二、被告青岛康峻源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青岛鲁润置业有限公司合同款人民币233,302元；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423元，由原告负担769元，由被告负担4654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电话录音1份，证明：合同签订后上诉人已经履行完毕设计和交付图纸的合同义务，涉案合同已经履行完毕，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没有履行合同义务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通话人的身份无法确认，而且证人需要出庭作证。即使该份录音是真实的，录音中“王”姓的人，明确的说明了当时出图的时候“是截图，是跟别的专业的截图，是没有办法用的”，被上诉人重新委托人设计，设计师是青岛市公用建筑设计研究院的李爱华工程师，与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相吻合。上诉人的该份证据无法证明其已向被上诉人交付燃起、设计、施工蓝图及电子版图纸，也无法证明其完成了委托合同中的监理等其他工作。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本案中，上诉人主张已按照被上诉人要求完成设计成果，但其提交的与王俭金的电话录音以及与王俭金往来电子邮件等，因王俭金未能出庭予以证实其真实性，本院对此不予采信。且双方往来的28封邮件中，上诉人也未能指出哪一封是上诉人最终完成设计成果而发送给被上诉人的。结合被上诉人提交的《燃气工程建设合同》，燃气施工蓝图系由泰能公司委托具有相应资质的设计单位又另行设计完成，被上诉人据此予以施工。故上诉人主张已完成设计成果，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主张监理费和杂费不应退还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自认并未进行监理工作，而监理费与杂费约定在一起，不能区分各自所占的金额。上诉人也未能举证证明杂费等具体支出，故对于上诉人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23元，由上诉人青岛康峻源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明审判员 李晓波审判员 王昌民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栾才玉书记员王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