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31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金钊，男，1985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肯，北京市中业江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迎艳，北京市中业江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京城，男，1981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肯，北京市中业江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迎艳，北京市中业江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男，1990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肯，北京市中业江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迎艳，北京市中业江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雨震，男，1982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征，北京敦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金钊、李京城、王**因与被上诉人周雨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4民初17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钊、李京城、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金钊、李京城、王**向周雨震还款39799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周雨震承担。事实理由：首先，金钊、李京城、王**与周雨震之间实为合作关系，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其次，周雨震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款项均因合作经营支出，一审法院支持周雨震全部请求属事实认定错误。再次，金钊、李京城、王**之间并非连带责任关系，3人应当就各自债务数额承担按份责任。此外，对借款本金是314460元不认可，借款本金应是190599元，金钊、李京城、王**共还款150800元。周雨震辩称，不同意金钊、李京城、王**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借条的借款数额是各方核对帐本确定的数字。对金钊、李京城、王**的还款部分，周雨震也进行了扣除。已归还借款部分在2019年5月7日后，该日之前的款项往来与本案借款无关。李京城2019年6月4日向周雨震转帐2万、6月10日向周雨震还款1万元，共3万元，减周雨震还给金钊的1.9万元，故李京城实际还款1.1万元。周雨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判令金钊、李京城、王**共同返还周雨震借款272460元及支付利息（利息以借款本金为基数，自2019年5月7日起算至2019年8月20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1日起算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2．判令本案诉讼费由金钊、李京城、王**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7日，金钊、李京城、王**（甲方）与周雨震（乙方）签订《借款协议书》，载明“一、甲乙双方充分协商，订定以下借款协议，甲方因经营活动需要向乙方借款314460元；二、还款方式为：分期还款，利息以每月银行借贷利息为准；采取每月一次还款方式，每月还款至少3万元；三、如因本合同发生争议，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提交昌平法院解决，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本合同未尽事宜，双方另行解决；4．还款日期为每月10日前，从2019年6月起还款”。诉讼中，周雨震认可双方开始想形成合伙关系，但后来未形成合伙关系，其与金钊、李京城、王**签订《借款协议书》，后金钊还款31000元（含通过案外人“帅爷”还款）、李京城还款11000元，合计还款42000元。另，根据金钊、李京城提供的证据显示，2019年5月7日后，金钊向周雨震转款21000元；李京城向周雨震转款10000元。诉讼中，周雨震同意自未还款中扣减42000元，经扣减金钊、李京城、王**尚欠周雨震272460元。一审法院认为，周雨震与金钊、李京城、王**之间签订的借款协议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予认定合法有效。关于法律关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本案中，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周雨震与金钊、李京城、王**之间债权的基础法律关系并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但金钊、李京城、王**向周雨震出具《借款协议书》，系双方对之前因合伙形成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而达成的新的债权债务协议，系双方意思自治的结果，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故周雨震以民间借贷纠纷起诉并无不妥。关于还款金额及利息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协议书》中载明的“借款总额为314460元”，周雨震同意扣减42000元，经扣减金钊、李京城、王**尚欠周雨震272460元，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利息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协议书》中载明“利息以每月银行借贷利息为准”视为约定不明，但金钊、李京城、王**逾期未还款应承担违约责任，故一审法院酌定以本金272460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11日起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利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判决如下：一、金钊、李京城、王**于判决生效后3日内支付周雨震借款本金27246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借款本金272460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11日起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利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周雨震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金钊、李京城、王**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金钊、李京城、王**提交了一份微信转帐记录，证明李京城于2019年6月4日向周雨震转帐2万元。经质证，周雨震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是证明目的不认可，2019年6月6日当天周雨震又通过微信转给金钊1万元，通过支付宝转给金钊9000元。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涉《借款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关于法律关系的问题，本案中，周雨震与金钊、李京城、王**之间债权的基础法律关系虽非民间借贷，但金钊、李京城、王**向周雨震出具《借款协议书》，系当事人对之前因合伙经营形成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而达成的新的债权债务协议，系双方意思自治的结果，合法有效，对协议双方均具有约束力，故周雨震以民间借贷纠纷起诉并无不妥。关于还款金额及利息问题，虽然金钊、李京城、王**一方对《借款协议书》中载明的本金数额为314460元及债务承担方式不予认可，但该数额及承担方式系协议双方在签订《借款协议书》时签字确认的清算结果，金钊、李京城、王**一方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推翻协议双方的确认行为。此外，《借款协议书》中虽载明“借款总额为314460元”，但周雨震认可金钊、李京城、王**一方已实际还款4.2万元并进行了扣减，并未计入要求金钊、李京城、王**偿还的272460元中。在二审期间，金钊、李京城、王**主张李京城2019年6月4日、6月10日共向周雨震转帐3万元，应全部抵扣本金。但周雨震主张因金钊、李京城、王**一方表示急需用钱，周雨震于2019年6月6日退回金钊1.9万元，该3万元减去周雨震退回的1.9万元，应实际计为金钊、李京城、王**一方还款1.1万元。本院认为，对于上述李京城转账的3万元款项，周雨震已经在扣减其退还金钊的1.9万元后，计入了金钊、李京城、王**一方的4.2万元还款总额中。虽然金钊、李京城、王**主张周雨震于2019年6月6日退还金钊的1.9万元属于与本案债务关系无关的其他借款，不能用于扣减本案的还款，但金钊、李京城、王**并未提交有效证据佐证其主张。故本院对于金钊、李京城、王**一方关于前述3万元还款应当全部抵扣本金的诉讼主张不予支持。金钊、李京城、王**一方还主张对本案债务有其他还款，但相应还款或者实际发生在案涉《借款协议书》签订之前，或者没有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其相应诉讼主张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金钊、李京城、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87元，由金钊、李京城、王**共同负担。审 判 长 强刚华审 判 员 甄洁莹审 判 员 王 晴二〇二一年十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韩悦蕊书 记 员 曹明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