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兵08民终1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石河子市公安交通科学技术研究所，住所地石河子市东一路20小区**号。法定代表人：赵佺，该所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来富，新疆君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牛宏伟，男，1965年1月21日出生，住石河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继勇，新疆七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物证类司法鉴定中心，住所地乌鲁木齐市天山区翠泉路泽源巷***号。法定代表人：张彦辉，该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莉，新疆七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新疆中信司法鉴定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体育馆路400号融亿海盈·城市公寓二层。法定代表人：赵佺，该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阳，新疆君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石河子市公安交通科学技术研究所因与被上诉人牛宏伟、被上诉人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物证类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新疆物证类司法鉴定中心），原审第三人新疆中信司法鉴定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疆中信司法鉴定中心）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石河子市人民法院（2017）兵9001民初14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石河子市公安交通科学技术研究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来富，被上诉人牛宏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继勇，被上诉人新疆物证类司法鉴定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莉，原审第三人新疆中信司法鉴定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石河子市公安交通科学技术研究所上诉请求：撤销石河子市人民法院(2017)兵9001民初1460号民事判决，改判：一、被上诉人牛宏伟交接工作，将账目、财产、鉴定材料（案卷、工作记录等）以及工作进程等交接清楚；二、被上诉人牛宏伟赔偿上诉人培训费35000元，设备资料费用16800元；三、被上诉人牛宏伟赔偿上诉人损失811750元；四、被上诉人新疆物证类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诉人诉讼请求中的第二、三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由被上诉人负担一、二审诉讼费、送达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牛宏伟与被上诉人新疆物证类司法鉴定中心也存在劳动关系。在上诉人举报谢某职务侵占一案中，谢某及被上诉人新疆物证类司法鉴定中心法定代表人、会计均认可从上诉人处无故离职的员工均在被上诉人新疆物证类司法鉴定中心处工作，并与其存在劳动关系。二、被上诉人牛宏伟应当赔偿上诉人培训费、设备资料费和未正常经营的营业损失。2009年1月1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牛宏伟签订了补充劳动合同，合同约定，如被上诉人牛宏伟终止劳动合同，应按每年培训费用总额5000元赔偿上诉人损失，并承担其他花费2400元。上诉人多次派遣被上诉人牛宏伟参加培训，并承担相应费用。2016年被上诉人牛宏伟突然离职，给上诉人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的规定，被上诉人牛宏伟应赔偿上诉人培训费、设备材料费和未正常经营的营业损失。被上诉人新疆物证类司法鉴定中心在明知被上诉人牛宏伟未与上诉人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况下，仍与其建立劳动关系，应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牛宏伟辩称：上诉人系国有企业，原审第三人系上诉人独资成立的中介机构。被上诉人牛宏伟经与用人单位协商后双方解除劳动关系，并移交相关工作，办理离职手续，由原审第三人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书。上诉人所称损失并不存在，其仲裁及一审时均未提供其损失成立的证据，且上诉人未对被上诉人牛宏伟进行过培训，也不存在任何培训费。被上诉人新疆物证类司法鉴定中心辩称：被上诉人牛宏伟未在其单位处工作过。根据《司法鉴定人登记管理办法》的规定，被上诉人牛宏伟是司法鉴定人，不能同时在两个单位执业，如需转所需要经过审计司法机关审核通过。被上诉人牛宏伟并没有办理过转所手续，其与被上诉人新疆物证类司法鉴定中心不可能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在一审中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牛宏伟与被上诉人新疆物证类司法鉴定中心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新疆物证类司法鉴定中心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原审第三人新疆中信司法鉴定中心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请求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石河子市公安交通科学技术研究所向一审法院请求：1.被告牛宏伟交接工作，将账目、财产、鉴定材料（案卷、工作记录等）以及工作进程等交接清楚；2.被告牛宏伟赔偿原告培训费35000元（5000元／年×7年），设备资料费用16800元(2400元／年×7年)，合计：51800元；3.被告牛宏伟赔偿原告损失811750元（1623500元／年÷2)；4.被告新疆物证类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诉讼请求中的第二、三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5.由被告承担案件诉讼费和送达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石河子市公安交通科学技术研究所于1995年12月2日在石河子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成立，属于全民所有制单位。被告新疆物证类司法鉴定中心于2015年8月4日依法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司法行政部门获得司法鉴定许可，属于其他机构。第三人新疆中信司法鉴定中心于2006午9月8日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注册，属于有限责任公司（非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被告牛宏伟于2005年进入原告处从事交通事故检验鉴定工作，先后在阿克苏站、伊犁站及克塔站工作，2009年1月1日与原告签订两年期劳动合同后续签劳动合同至2014年12月31日。2015年1月1日，双方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工作期间，原告按月支付其工资至2016年1月。2016年2月1日，其向原告递交辞职报告后离开原告单位。原告为其缴纳了2005年9月至2015年12月期间的各项社会保险费。第三人新疆中信司法鉴定中心为其缴纳了2016年1月至2月期间的各项社会保险费。2016年2月1日，第三人新疆中信司法鉴定中心为被告牛宏伟出具了《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书》，记载解除劳动关系原因为当事人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原、被告因交接工作、培训费、损失等问题发生争议，原告遂向石河子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l.裁决被申请人（该案被告牛宏伟）交接工作，将账目、财产、鉴定材料（案卷、工作记录等）以及工作进程等交接清楚；2.裁决被申请人牛宏伟赔偿申请人（该案原告）培训费35000元，设备资料费用16800元，合计51800元；3.裁决被申请人牛宏伟赔偿申请人损失168150元；4.裁决被申请人新疆物证类司法鉴定中心（该案被告）对仲裁请求第二、三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该委于2016年12月21日作出石劳人仲裁字[2016]453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申请人的全部仲裁请求。原告于2009年1月1日与被告牛宏伟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显示劳动合同期限自2009年1月1日至2011午12月31日止，双方约定：原告在工作站从事站长工作，约定劳动合同附件为：1.甲方制定的规章制度；2.商业秘密保密协议及同业竞业协议。同时，双方还签订了《补充劳动合同》，相关内容为：“一、乙方（牛宏伟）在上岗前及日常工作中甲方（石河子市公安交通科学技术研究所）应给予乙方必要的技术培训，培训包括理论培训及实务上岗实践，除岗前培训外甲方每年根据业务需要对乙方组织不定期培训，乙方应利用所掌握的技能为甲方在规定范围内完成相应工作，如因乙方提前终止劳动合同，乙方应按每年培训费用总额5000元赔偿甲方损失，并承担甲方在实务操作中为乙方提供设备、资料及相应辅助帮助而花费的费用2400元。”劳动合同期满后，双方于2012年1月1日续签两年期限劳动合同；2015年1月1日，双方续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原告称被告牛宏伟辞职时未依法向原告进行工作交接，经该院详细询问，原告陈述被告牛宏伟应当交接的工作内容为：l.被告牛宏伟收取的司法鉴定费用；2.被告牛宏伟处理的司法鉴定材料，包括流转记录、鉴定案卷；3.被告牛宏伟管理的财物，包括电脑和照相机（具体品牌、型号原告未掌握）；4.被告牛宏伟进行的司法鉴定工作进程。原告未就上述陈述提交证据，亦无法说明应交接工作的具体内容。原告要求被告牛宏伟支付培训费、资料设备费，并要求被告新疆物证类司法鉴定中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其未向该庭提交与被告牛宏伟签订的培训协议、对被告牛宏伟进行培训而产生费用凭证、资料设备损失费凭证及被告牛宏伟与新疆物证类司法鉴定中心建立劳动关系的相关证据。原告要求被告牛宏伟赔偿其经济损失，并要求被告新疆物证类司法鉴定中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向该院提交证据：1.2015年12个月各站点的任务完成情况表，称因牛宏伟辞职，导致原告的工作无法正常进行，给其造成经济损失，损失数额参照2015年克市塔城站12个月的任务完成情况的一半来计算。2.工资表，证明原告与被告牛宏伟存在劳动关系，工资由原告负责发放。另查：1.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司法厅印制的2014年度和2015年度国家司法鉴定人和司法鉴定机构名册显示被告牛宏伟为新疆中信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人。2.牛宏伟为第三人承揽的业务提供劳动，并从其承办的业务中给牛宏伟计提劳动报酬。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原告与被告牛宏伟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庭审中，被告牛宏伟对原告提交的劳动合同的真实性认可。牛宏伟于2009年1月1日到原告处工作至2016年2月1日止，原告给其按月发放工资，并为其缴纳了2005年9月至2015年12月期间的各项社会保险费。因此，原告与被告牛宏伟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而第三人新疆中信司法鉴定中心为被告牛宏伟缴纳2016年1月至2月期间的各项社会保险费、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书》，并不影响原告与被告牛宏伟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该案争议的焦点是：一、该案原告主张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是否属于劳动争议案件的处理范围；二、原告主张的其他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发生的下列劳动争议，适用本法：（一）因确认劳动关系发生的争议；（二）因订立、履行、解除和终止劳动合同发生的争议；（三）因除名、辞退和离职发生的争议；（四）因工作时间、休息休假、社会保险、培训以及劳动保护发生的争议；（五）因劳动报酬、工伤医疗经济补偿或者赔偿金等发生的争议；（六）法律、法规规定的其他劳动争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第二款规定：“劳动者应当按照双方约定，办理工作交接。用人单位依照本关规定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在办结工作交接时支付。”按照上述规定，原告要求被告牛宏伟办理账目、财产、鉴定材料（案卷、工作记录等）以及工作进程等内容的交接，不属于劳动争议案件的处理范围。该院对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该案中，原告主张其对被告牛宏伟进行了专业的培训、被告牛宏伟和新疆物证类司法鉴定中心侵害其合法权益、造成其经济损失等意见，原告对此理应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但原告在庭审中提交的证据均无法证实原告曾对被告牛宏伟提供专项培训及培训产生的费用，也无法证实被告牛宏伟提出辞职，给原告造成设备资料及其他直接经济损失，以及被告新疆物证类司法鉴定中心应当承带责任的事实。故原告对其主张，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虽然原告与被告牛宏伟在签订的《补充劳动合同》中对培训费用及设备、资料及相应辅助帮助而花费的费用有约定，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五条规定，“除本法第二十二条和第二十三条定的情形外，用人单位不得与劳动者约定由劳动者承担违约金”。据此，原告要求被告牛宏伟承担带有违约金性质的上述费用，则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规定，不应支持。因此，原告主张的第二、三、四项诉讼请求，证据不足，该院均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原告石河子市公安交通科学技术研究所的诉讼请求。送达费90元，由原告负担（原告已预付）。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对一审查明：“牛宏伟为第三人承揽的业务提供劳动，并从其承办的业务中给牛宏伟计提劳动报酬”的事实提出异议，认为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均是独立法人，原审第三人法定代表人赵佺没有以其名义安排被上诉人牛宏伟工作。被上诉人牛宏伟认为原审第三人系上诉人法定代表人赵佺独资设立的，业务由其管理，被上诉人牛宏伟的工作就是由其安排的。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对其提出的主张，未能提交相关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牛宏伟对一审查明“工作期间，原告按月支付其工资至2016年1月”的事实提出异议，认为其2016年1月的工资并不是由上诉人发放，而是由原审第三人发放的。上诉人认为应以其提供的被上诉人牛宏伟的工资表为准。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牛宏伟对其提出的主张，未能提交相关证据，本院对上述事实不予认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牛宏伟办理相关交接是否是劳动争议处理范围；二、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牛宏伟赔偿损失培训费、设备资料费、营业损失是否支持；三、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新疆物证类司法鉴定中心承担连带责任是否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对劳动争议受案范围作出了明确规定，且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也明确“办理工作交接”应当由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双方进行约定。本院认为，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牛宏伟办理相关交接，不属于劳动争议案件的处理范围，故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本院认为，根据上述规定，上诉人有义务就其请求承担举证责任，因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被上诉人牛宏伟造成其培训费、设备资料费及营业损失的事实，故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新疆物证类司法鉴定中心应在本案中承担连带责任，故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也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石河子市公安交通科学技术研究所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新宝审判员  商 栋审判员  李红敏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二日书记员  陈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