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3）浙杭行终字第1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裘学明。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经济技术开发区大队。诉讼代表人虞晓平。委托代理人沈明华。委托代理人俞丹。裘学明与杭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经济技术开发区大队（以下称“开发区交警大队”）公安行政强制及行政赔偿一案，双方均不服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2）杭江行重字第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4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3年4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裘学明，上诉人开发区交警大队的委托代理人沈明华、俞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开发区交警大队于2011年5月26日向裘学明开具编号为0940336741的行政强制措施凭证，载明：裘学明于2011年5月26日19时30分在德胜东路（文汇路路口）处，实施未随车携带驾驶证，使用伪造的机动车驾驶证的违法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十五条第一款、第九十六条第一款，采取扣留机动车（车牌号为浙D×××**）、收缴非法物品的行政强制措施。同时告知裘学明持该凭证在15日内到杭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下沙大队违法处理窗口接受处理，逾期不处理的依法承担法律责任。原审原告裘学明起诉称：2011年5月26日，江苏车辆追尾裘学明驾驶的汽车，导致交通事故，本该当场处理，即便为了彻底调查事故原因，也不能超过两天的。裘学明的车辆本身证件齐全，2011年6月3日裘学明请来了两个驾驶员到交警大队还是不放行，导致车辆上的货物被转运，造成损失。从事故发生至今已经三个多月了，给当事人造成严重的经济损失，导致生活困难。停车场工作人员称停车费要人民币60元每天。裘学明已经请来驾驶员想开回正常营运，却被拒绝。请求原审法院撤销开发区交警大队非法扣车的行为，赔偿裘学明的经济损失人民币800元每天。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5月26日19时30分，裘学明驾驶浙D×××**的大型汽车，在德胜东路文汇路路口，因涉嫌未随身携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并使用伪造的机动车驾驶证，被杭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下沙大队民警查获，杭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下沙大队当场扣留了裘学明驾驶的浙D×××**机动车。2011年6月30日裘学明至开发区交警大队处接受调查询问。2011年7月11日，杭州市公安局杭州经济开发区分局对裘学明作出行政拘留十二日的行政处罚，开发区交警大队对裘学明作出罚款2500元的行政处罚。2012年4月1日，开发区交警大队向裘学明发出返还车辆通知书。裘学明不服开发区交警大队将其驾驶的浙D×××**机动车扣留至今不还的行为，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另查明，杭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下沙大队于2003年11月11日被杭州市机构编制委员会批准增挂杭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经济技术开发区大队的牌子。杭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下沙大队和杭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经济技术开发区大队事实上是同一机构。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条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道路交通安全管理工作。”开发区交警大队具有作出被诉具体行政行为的法定职权。《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处理程序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对扣留的车辆，当事人接受处理或者提供、补办的相关证明或者手续经核实后，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依法及时退还。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核实的时间不得超过十日；需要延长的，经县级以上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负责人批准，可以延长至十五日。核实时间自车辆驾驶人或者所有人、管理人提供被扣留车辆合法来历证明，补办相应手续，或者接受处理之日起计算。”开发区交警大队在2011年5月26日查获裘学明使用伪造的机动车驾驶证、未取得驾驶证驾驶机动车的违法行为时扣留了其驾驶的机动车，裘学明于2011年6月30日至开发区交警大队说明情况，应视为接受处理，开发区交警大队核实后应及时将车辆予以返还。因未及时予以返还而给裘学明造成的损失应予赔偿，违法期限自2011年7月10起，至开发区交警大队书面通知裘学明办理返还车辆手续之日止，共计267天。裘学明未能提供车辆损失的相关证据，但其经济损失客观存在，参考类似车辆的营运收入，按照每日200元的标准酌情进行赔偿。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七条第二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四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确认杭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经济技术开发区大队于2011年7月10日至2012年4月1日期间扣押原告裘学明机动车的行为违法；二、被告杭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经济技术开发区大队赔偿原告裘学明经济损失人民币534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杭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经济技术开发区大队承担。宣判后，裘学明不服，向本院上诉称：2011年5月26日，江苏车辆追尾裘学明车辆，导致交通事故。裘学明车辆证件齐全，开发区交警大队却至今扣押车辆，导致货物被转运，无法正常营运，生活极度困难，欠下近20万元的债务。请求撤销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2）杭江行重字第1号行政判决书，依法改判，判决开发区交警大队赔偿裘学明经济损失为每一天800元。开发区交警大队亦不服，向本院上诉称：1、上诉人扣留案涉车辆强制行为合法，裘学明至今未提供相应的合法手续，上诉人扣留其车辆行为于法有据。2、上诉人多次口头告知裘学明提供相应的合法手续后，方能返还车辆。上诉人从节约执法时间及资源角度，口头告知并无不当，而且上诉人于2012年3月31日又以书面邮寄的形式告知裘学明前来接受处理及及时返还车辆。3、案涉车辆不能依法返还，另一根本原因系裘学明逃避接受上诉人处理所致。在行政执法中，通常所说的“接受处理”，即“接受处罚”。但自上诉人作出并告知裘学明并无合法营运手续，且正因为其为逃避接受上诉人的行政处罚，才致车辆不能依法返还。4、2011年6月30日裘学明至上诉人处未提供相应的合法手续，也未说明合法营运的情况。裘学明就伪造驾驶证的违法行为说明情况，并不等于对涉嫌该车辆非法营运提供了合法证据或者说明了正当情况，因此原判认定视为接受处理系混淆了裘学明不同性质的违法行为，不同的违法案件处理。5、裘学明诉请每天800元经济损失和原判认定裘学明经济损失53400元，裘学明均未提供证据证明经济损失的客观存在，无证据判案。该车辆裘学明未取得合法营运手续，原判认定其车辆的营运收入，系错误支持了裘学明的违法利益。6、车辆扣留至今，过错责任均在裘学明，所有后果均应由其承担。虽经上诉人多次告知，裘学明为逃避行政处罚，至今未到上诉人处接受处理，故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应由裘学明为自己的行为承担所有可能存在的损失后果。7、如确系上诉人违法扣押车辆的，则应返还车辆，如有损害的，则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才根据对应损失予以赔偿，而该车辆即便是合法营运，其营运收入属间接损失，并非直接损失，因此，合法营运收入不属于国家赔偿范围。综上，请求：1、撤销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2）杭江行重字第1号行政判决；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者裁定发回原审法院重审。二审庭审中，各方以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是否清楚、适用法律是否正确为争议焦点展开了质证与辩论，质证辩论意见与上述意见相同。经审查，原审对证据的采信符合法律规定，根据采信的证据以及当事人庭审中的陈述，二审另查明：2012年3月31日，杭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下沙大队以挂号信的方式向裘学明发出《返还车辆通知书》，载明：你所有的浙D×××**号厢式货车于2011年5月26日因你使用伪造的机动车驾驶证被我大队扣留，现按规定可放行，请你于2012年4月5日或4月6日（工作时间8时30分至12时、13时30分至16时30分）携带有效证件前来本大队办理返还车辆手续。因车辆已超过年检期限，来处理前请带好嵊州车管所出具的委托杭州检验委托书，以方便及时进行车辆检验。裘学明于2012年4月1日签收了该通知。本院对原审认定的其它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处理程序规定》第二十二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及其交通警察在执法过程中，依法可以采取下列行政强制措施：（一）扣留车辆；（二）扣留机动车驾驶证；（三）拖移机动车；（四）检验体内酒精、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麻醉药品含量；（五）收缴物品；（六）法律、法规规定的其他行政强制措施。第二十三条规定，采取本规定第二十二条第（一）、（二）、（四）、（五）项行政强制措施，应当按照下列程序实施：……（三）制作行政强制措施凭证，并告知当事人在十五日内到指定地点接受处理；……第二十八条规定，对扣留的车辆，当事人接受处理或者提供、补办的相关证明或者手续经核实后，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依法及时退还。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核实的时间不得超过十日；需要延长的，经县级以上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负责人批准，可以延长至十五日。核实时间自车辆驾驶人或者所有人、管理人提供被扣留车辆合法来历证明，补办相应手续，或者接受处理之日起计算。本案中，裘学明因未随车携带驾驶证且使用伪造的机动车驾驶证而被开发区交警大队采取扣留车辆的强制措施，开发区交警大队于2011年5月26日出具的强制措施凭证中明确告知裘学明持该凭证在15日内到杭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下沙大队违法处理窗口接受处理，裘学明亦于2011年6月30日至开发区交警大队处接受调查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在笔录中裘学明明确认可了使用伪造驾驶证的事实，据此，应认定裘学明已于2011年6月30日接受处理，开发区交警大队认为“接受处理”系指“接受处罚”，没有法律依据。根据上述规定，开发区交警大队最迟应在2011年7月10日将扣留车辆返还裘学明，但其一直未予返还，直至2012年3月31日方向裘学明发出《返还车辆通知书》，要求其在2012年4月5日或4月6日前来办理返还车辆手续，故其2011年7月10日至2012年4月5日期间（共计271天）扣留裘学明车辆的行为违法，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裘学明要求按每天800元的标准进行赔偿，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不予支持；但其经济损失客观存在，根据本案具体情况，应酌情确定按每日400元的标准进行赔偿。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在确定违法行为期间及赔偿标准方面存在不当，应予纠正。上诉人裘学明提出的上诉请求部分支持；上诉人开发区交警大队提出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七条第二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2）杭江行重字第1号行政判决；二、确认杭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经济技术开发区大队于2011年7月10日至2012年4月5日期间扣押裘学明浙DE16**号厢式货车的行为违法；三、杭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经济技术开发区大队赔偿裘学明人民币108400元整。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50元，均由上诉人杭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经济技术开发区大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宇龙代理审判员  王丽娜代理审判员  唐莹祺二〇一三年五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金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