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民终78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邯郸市铸阔碳素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冀南新区马头镇李家东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492MA0CJ1HH1D。法定代表人：胡阳阳，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卫祥，辽宁东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超，辽宁东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高远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延安路9号24层B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007969136565。法定代表人：马辉，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宁宁，男，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乃峰，辽宁韬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抚顺市鑫隆硅镁铬有限公司，住所地抚顺市东洲区章党乡营盘村北沟，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4037164935415。法定代表人：孙守学，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乃峰，辽宁韬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宝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延安路9号23层D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00565516071X。法定代表人：邢文，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邯郸市铸阔碳素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铸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大连高远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远公司）、抚顺市鑫隆硅镁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隆公司）、大连宝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2020）辽0202民初24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9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铸阔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中的违约金计算方式，依法改判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为“以939,708.9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26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罚息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水平上加收50%罚息计算”；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高远公司与鑫隆公司承担共同责任；3、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宝业公司与被上诉人高远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主要事实和理由：一、高远公司为案涉合同的实际签订方和履行方，且与鑫隆公司构成人格混同，应承担共同责任，一审法院对此未予认定，实属认定事实错误。根据一审庭审笔录及调查笔录可知，高远公司已承认由其负责统一采购生产原料并向上诉人询价，制定案涉合同内容并发给上诉人且上诉人不可更改、指定收货地点、制作检斤数量单和结算单，并向上诉人支付案涉货款，只是以鑫隆公司的名义签订案涉合同。故，高远公司实际参与并掌控案涉合同签订和履行的整个过程，为案涉合同的实际签订方和履行方。另，高远公司与鑫隆公司构成人格混同，已丧失独立人格。高远公司在一审庭审笔录中已承认其是抚铁集团官网、微信公众号的注册主体，并在官网和微信公众号中宣称鑫隆公司为其“控股子公司”、下属厂区；承认案涉合同签订和履行的整个过程均由其工作人员周志明与上诉人对接，并不涉及鑫隆公司；还承认鑫隆公司的公章均由抚铁集团即高远公司掌控，办公地点也均在高远公司的办公地点。此外，根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可知，鑫隆公司是宝业公司的唯一股东，宝业公司又是高远公司的唯一股东；而高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马辉和宝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邢文又均是鑫隆公司的全部股东。故，高远公司和鑫隆公司实为一家公司，只是采用间接投资、分设法人的方式达到逃避债务的目的。二、一审法院认定违约金的起算时间自鑫隆公司单方承诺还款时间（2019年5月19日）的次日（2019年5月20日）起计算，且未支持上诉人主张在分段计算的利率水平上加收50%罚息计算，实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自2019年4月26日起按上诉人主张的计算方式计算违约金。2019年4月26日，高远公司以鑫隆公司的名义，单方向上诉人出具《付款承诺函》并承诺于2019年5月19日前支付编号为JT-2019-04Y-1902、1905两份电极采购合同的款项，而该款项早就应在2019年4月30日前支付完毕，且上诉人对此延期付款的承诺并未同意。另，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部分写明鑫隆公司于2019年4月30日出具该《付款承诺函》，实属认定事实不清，应予纠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2012年7月21日起施行）第十八条第四款和《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的规定，高远公司和鑫隆公司在履行案涉5份合同的过程中，严重超出约定的付款期限，根据一审时上诉人提交的微信聊天证据可知，被上诉人高远公司在微信中多次以“请款太多，避一避风头”、“在外出差”、“领导拖延”、“没找回票据”、“将承兑汇票付给他人”、“公司倒贷，账户出现问题”、“公司决定降低支付货款额度”、“公司部长决定资金计划一再被砍，除保供款外无付款”等自身原因拒不付款，致上诉人合法权益严重受损。故，上诉人主张自开具最后一张货款发票日期（2019年4月25日）的次日，即2019年4月26日起计算违约金，并在分段计算的利率水平上加收50%罚息，符合法律规定。三、宝业公司为高远公司的唯一股东，且缺席一审庭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应与高远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实属错误。综上，故请求贵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高远公司、鑫隆公司均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共同答辩如下：，一、上诉人认为高远公司是涉案合同的签订方和履行方，与鑫隆公司人格混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鑫隆公司是一家生产铬铁的大型企业，而高远公司作为一家贸易公司，有信息和资源优势，为实现优势互补，两公司联合行业内其他企业形成了一种紧密的合作关系。抚铁集团是该品牌的代码，但不是工商注册和法律实体，合作成员单位之间也不存在隶属关系，是独立经营。鑫隆公司和其他成员单位在开展采购业务过程中借助抚铁集团的品牌和高远公司的平台进行前期业务沟通，洽商完成后，鑫隆公司和其他合作单位再分别与供货单位签订并履行合同，合同履行过程中无论产品的交付主体、货款支付主体、结算主体还是开具发票主体均是鑫隆公司与供货商之间完成，独立的享有权利和承担义务。上诉人针对这种合作方式主张合作成员之间相互承担共同责任和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另外，上诉人称鑫隆公司公章由高远公司掌握，且办公地点在高远公司明显与事实不符。二、一审法院关于利息的计算方式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因为鑫隆公司之所以做出该还款承诺是依据上诉人的要求，并征得上诉人同意，并且上诉人收到承诺书后一直没有提出异议，还作为证据在一审时提交法庭。承诺内容相当于双方协议变更了付款期限，在此情况下，应按新确认的付款期限执行和确定责任。关于逾期责任相关司法解释规定的是可以上浮而不是应当上浮。因此一审法院酌定的利率符合法律规定。三、因高远公司不需要为鑫隆公司债务承担共同或连带责任，故宝业公司也无须承担责任。被上诉人宝业公司未参加二审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铸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大连高远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抚顺市鑫隆硅镁铬有限公司共同向原告支付欠付货款939,708.9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60,291.1元（暂定自2019年4月26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水平上加收50%罚息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水平上加收50%罚息计算，暂计算至2020年4月7日）；2.判令被告大连宝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在第一项诉请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乙方）与被告鑫隆公司（甲方）分别在2019年3月6日、3月15日、3月20日、4月1日、4月11日签订五份《电极采购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采购普通功率电极，验收标准为满足甲方生产需求，货到甲方厂内以甲方实际检斤数量为准；交付地点为甲方厂内；寄送发票时，乙方需要将发票原件寄给使用工厂，并将复印件传真（或微信）给大连总部；结算方式为一票结算，银行承兑汇票付款，甲方验收合格后，乙方每月20日前开具16%增值税发票，甲方挂账30天内以银行承兑支付货款；合同金额分别为190,000元、190,000元、178,000元、178,000元、175,000元，合计911,000元。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向被告鑫隆公司交付案涉货品，被告鑫隆公司分别在2019年3月12日、3月20日、3月27日、4月5日、4月17日出具货物检斤数量单，确认共收到普通电极合计72.433吨。被告鑫隆公司于2019年4月8日、5月5日出具两份普通电极结算单，确认货款合计为1,309,708.9元。原告向被告鑫隆公司开具14份增值税发票，合计1,309,708.9元。2019年4月30日，被告鑫隆公司向原告出具《付款承诺函》，承诺于2019年5月19日前支付欠付货款。2019年5月30日，被告高远公司以承兑汇票的方式向原告支付了货款370,000元。原告的员工多次与高远公司的员工周志明以微信方式沟通付款事宜，但剩余货款939,708.9元至今未向原告支付。另查，2016年12月21日，被告高远公司注册了名为“抚铁集团”的微信公众号，在该公众号上发布招标信息。在名为“抚铁集团”的网站上，关于企业简介中，载明高远公司旗下拥有3家控股子公司，被告鑫隆公司系其企业架构一员。但“抚铁集团”未进行工商注册。被告高远公司经营住所为大连市中山区，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马辉，股东为被告宝业公司。被告宝业公司经营住所为大连市中山区，法定代表人为邢文。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告高远公司是否应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一审法院做如下分析判定，一、从合同签订的主体上看，案涉五份《电极采购合同》均是原告与被告鑫隆公司签订，被告高远公司并非合同签订主体；二、从合同履行过程上看，案涉普通电极由原告发货至被告鑫隆公司处，由鑫隆公司验收并实际使用，鑫隆公司出具检斤数量单、结算单，确认了货物的数量及价格，原告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名称也是鑫隆公司。被告高远公司并未参与案涉合同的签订及履行。被告高远公司虽向原告支付部分货款，但并不能因此认定高远公司负有向原告支付货款的义务；三、从鑫隆公司与高远公司法律关系上看，二公司为独立法人，高远公司虽注册了“抚铁集团”的公众号，但该集团并未实际进行工商注册，鑫隆公司并非高远公司的控股子公司。原告在履行合同中，与高远公司的工作人员以微信方式进行沟通，内容多为询价、合同的发送、协调等事宜，不能因此认定高远公司系案涉合同的实际履行方。综上所述，被告高远公司并非案涉合同的相对方，不应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被告宝业公司亦不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案涉货款应由被告鑫隆公司承担给付义务。关于欠付的货款数额，本案案涉的货款总额为1,309,708.9元，已支付370,000元，欠付货款939,708.9元。被告鑫隆公司对欠付的货款数额没有异议，但辩称应抵扣违约金，因被告鑫隆公司未提交相应证据，本案不予抵扣，被告鑫隆公司可另行提起诉讼。关于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因被告鑫隆公司未能在其承诺的2019年5月19日前付款，应自2019年5月20日起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一审法院支持的违约金计算方式为，以939,708.9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20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被告鑫隆公司、宝业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出庭应诉，依法缺席判决。本案案涉的合同系《民法典》实施前成立的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抚顺市鑫隆硅镁铬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邯郸市铸阔碳素制品有限公司货款939,708.9元及逾期给付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式：以939,708.9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20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诉讼费13,800元、保全费5000元（均原告已付），由被告抚顺市鑫隆硅镁铬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铸阔公司提交其业务负责人李利丰与高远公司负责人周志明的微信聊天记录作为新证据，拟证明2019年4月16日、4月18日、4月19日、4月23日、4月25日、5月14日、6月21日、6月24日、6月25日，被告以“请款太多，避一避风头”、“在外出差”、“领导拖延”、“没找回票据”、“将承兑汇票付给他人”、“公司倒贷，账户出现问题”、“公司决定降低支付货款额度”、“公司部长决定资金计划一再被砍，除保供款外无付款”等自身原因，恶意拖延付款，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违约付款违约金应在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计算。高远公司和鑫隆公司共同质证意见：高远公司受托帮助合作企业协商合同履行的有关事宜，不能由此得出高远公司是合同的签订与履行主体。另外，从微信记录的时间可知，铸阔公司接受了鑫隆公司还款承诺函的内容，双方对还款日期作了一个变更的约定。高远公司和鑫隆公司共同提交两份新证据，新证据一是高远公司向鑫隆公司采购产品的《产品购销合同》及双方结算的发票，拟证明两公司之间是平等主体业务合作关系，不存在人格混同或人格同一的问题。新证据二是电子银行承兑汇票，该证据在一审时由上诉人铸阔公司提供，其主张高远公司在2019年5月30日直接向其支付过37万元货款，但该承兑汇票实际上是高远公司背书转让给鑫隆公司的，鑫隆公司又交给铸阔公司用于支付货款，故该证据拟证明不是高远公司而是鑫隆公司直接向铸阔公司支付37万元货款的事实。高远公司和鑫隆公司于庭后申请本院出具调查令，向东亚银行（中国）有限公司西安分行调取了该汇票信息作为证据二的补充材料，拟证明事项同于新证据二。铸阔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对两份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于证据一，高远公司是鑫隆公司的实际控制公司，而且鑫隆公司印章一直在高远公司，高远公司随时随地可以签订或者制作该类型的产品购销合同，如果二公司利用这种虚假合同形式骗取国家税款，上诉人保留投诉和举报的权利。对于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恰恰能够证明所有货款都来源于高远公司，由高远公司控制货款的支出和用途。案涉款项是鑫隆公司按高远公司的指示支付给上诉人，一审法院认定实为高远公司直接支付给上诉人并无不当。另外，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证据里面已经充分的证明了案涉合同条款中的数量、价格均是由高远公司商谈确定的，鑫隆公司是受高远公司的指示进行合同操作，这个交易过程中鑫隆公司根本没有实际参与，其付款也是受高远公司指示进行的。从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可知，高远公司明确将鑫隆公司作为高远公司的基地进行采购，也说明了鑫隆公司是高远公司下属的生产基地，二公司名义上是独立法人，实际上鑫隆公司是受高远公司控制的对外实体。宝业公司未提交新证据，也未发表质证意见。对于各方的新证据，本院认为，第一，微信聊天记录体现了高远公司协商迟延付款的内容，但违约金计算标准取决于一方违约程度大小，而违约程度又需根据违约时间长短、违约原因、过错大小及给守约方造成实际损失额等多种因素界定，故该微信聊天记录不足以支持上诉人关于违约金计算标准应当在贷款利率基础上上浮50%的主张，故本院不予采信。第二，高远公司与鑫隆公司是两个独立的法人主体，其二者是否发生人格混同，与双方是否发生过买卖交易并付款开票无关，故高远公司和鑫隆公司提交的《产品购销合同》和发票与本案争议问题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第三，高远公司和鑫隆公司补充提交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真实有效，能够证明已付37万元货款是由高远公司将银行承兑汇票背书转让给鑫隆公司，鑫隆公司又背书支付给铸阔公司的过程，本院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除“2019年4月30日，被告鑫隆公司向原告出具《付款承诺函》”外，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补充查明，鑫隆公司向铸阔公司出具《付款承诺函》的时间是2019年4月26日。鑫隆公司用银行承兑汇票向铸阔公司给付了37万元货款，该银行承兑汇票是由高远公司背书给鑫隆公司，鑫隆公司又背书支付给铸阔公司。铸阔公司在二审中认可《付款承诺函》的效力，同意案涉货款给付时间变更为2019年5月19日。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有三个：一是高远公司与鑫隆公司是否构成人格混同；二是高远公司与宝业公司应否对案涉债务承担责任；三是一审酌定的违约金计算方法（包括起算时间和利率标准）应否调整。关于焦点一，鑫隆公司是宝业公司的唯一股东，宝业公司又是高远公司的唯一股东，鑫隆公司的股东是宝业公司和高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可见，鑫隆公司与高远公司具有一定的关联性。但要认定该两家公司构成人格混同，铸阔公司还需要举证证明两公司的人员、业务、财务等方面存在交叉或混同，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且这种混同关系严重损害了债权人利益。但铸阔公司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两公司在人员上为“一套人马、两块牌子”，业务操作内容相同且彼此不分，公司间账户混用或财产随意调用，致鑫隆公司对外偿债能力受到影响。因此，依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认定鑫隆公司与高远公司构成人格混同。关于焦点二，铸阔公司要求高远公司承担案涉债务的主要理由有两个：一是高远公司是案涉买卖关系的相对方；二是高远公司与鑫隆公司构成人格混同。关于买卖合同相对方的认定，一审已有详述，即案涉五份买卖合同均为鑫隆公司与铸阔公司签订的，合同发票注明的购买方是鑫隆公司，合同标的物交付给了鑫隆公司，已付37万元货款亦由鑫隆公司以承兑汇票背书方式支付。因此，鑫隆公司是案涉买卖合同的买方，鑫隆公司对案涉欠款负有给付义务。高远公司虽参与了合同的洽谈与延期付款的商议，但其并未作出过担保案涉货款的给付或愿共同偿还的意思表示，如前所述，铸阔公司也无据证明高远公司与鑫隆公司构成人格混同，故铸阔公司要求高远公司对案涉欠款承担给付义务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因高远公司不承担偿付义务，作为高远公司唯一股东的宝业公司亦无需承担责任，铸阔公司关于宝业公司未参加诉讼而应承担责任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鑫隆公司未能按时付款，构成违约，应当向铸阔公司支付违约金。关于违约金的起算时间，铸阔公司在二审中自述认可《付款承诺函》的效力，同意将2019年5月19日作为双方协议变更的付款时间。故一审判令违约金从2019年5月20日起算并无不当。关于违约金计算标准问题，因买卖合同未约定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铸阔公司有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司法解释）第十八条第四款的规定，要求鑫隆公司赔偿逾期付款损失即违约金。一审支持铸阔公司的违约金主张，将计算标准酌定在2019年8月19日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并无明显不当。铸阔公司不服该判项，上诉请求将违约金计算标准上浮50%。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司法解释规定“可以……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加计30-50%……”，并非确定的只能按罚息利率或必须加计30-50%；其次，具体的违约金计算标准需要根据个案的具体情况，综合考虑守约方的损失情况、违约方的过错程度等因素衡量。本案中，铸阔公司未能举证证明一审酌定的违约金计算方法不足以弥补其实际损失，一审酌定的计算方法亦无明显不当，故二审不予调整。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7元，由邯郸市铸阔碳素制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慧莹审判员  王 迪审判员  毕春燕二〇二一年十月十五日书记员  曲 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