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二中民终字第114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姣燕，女，1954年2月23日出生。委托代理人王允，女，1953年11月13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樊惠玉，女，1934年10月3日出生。委托代理人李甲三，上海市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郭巾英，女，1939年12月7日出生。原审被告张启华（曾用名郭红壁），女，1945年7月7日出生。原审被告郭北满（曾用名郭昕），女，1947年4月9日出生。原审被告郭小林，女，1949年12月22日出生。原审被告郭燎原，男，1951年5月23日出生。上诉人郭姣燕因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1）朝民初字第13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郭姣燕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允，被上诉人樊惠玉之委托代理人李甲三到庭参加诉讼。郭巾英、张启华、郭北满、郭小林、郭燎原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0年12月，樊惠玉诉至原审法院称：我与郭文之于1990年1月登记结婚，双方均系再婚，郭姣燕系郭文之的女儿。我与郭文之婚后购买了位于502室，产权登记在郭文之名下。2007年11月2日郭文之因病去世。后我委托代理律师从北京市朝阳区房管局调查获悉，郭文之于2007年10月23日与郭姣燕就502室签订了《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内容中没有成交价。502室是我与郭文之的夫妻共同财产，郭文之在未经我同意的情况下，将502室过户至郭姣燕名下的行为严重侵害了我的合法权益。现诉至法院，要求判令《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无效。郭姣燕辩称：郭文之作为一名军人应该享受的待遇就是120平米以上的房屋，郭文之在北京的房屋78平方米，在上海507号房屋建筑面积是59.6平方米，两套房屋加一起符合郭文之应享受的待遇，郭文之在购买上述两套房屋之前，樊惠玉与其有口头约定，上海房屋归樊惠玉所有及支配，北京房屋由郭文之所有并支配。现在北京的房屋登记在我名下，但上海那套房屋购买后登记在樊惠玉与其前夫之子张华名下，但购房款4万元都是郭文之出资的。北京房屋是1995年分配给郭文之，郭文之于2000年购买，并于2001年取得房屋产权证。就存量房屋买卖合同中郭文之的签名，确实是郭文之本人签的，当时我与郭文之在央产房大厅办过户时，由于郭文之当时坐的轮椅，是在大厅外签的字。郭岱是郭燎原的儿子，因为被人殴打身体不好，眼睛也失明了，郭文之一直很记挂他，后来提出把502室过户到我名下将来给郭岱，所以就把房了过到了我名下，我父亲也留了遗嘱，说是财产由郭岱继承。所以我不同意樊惠玉的诉讼请求。郭巾英、郭燎原辩称：不同意樊惠玉的诉讼请求。诉争房屋过户至郭姣燕名下时，樊惠玉不在北京。郭文之在2006年经检查有肺癌，但樊惠玉将病情隐瞒没告诉我们，也没告诉郭文之，后来樊惠玉回上海直到郭文之过世才回京，郭文之病重的时候表示希望樊惠玉回京照顾，我在9、10月就此联系过樊惠玉让她回来，但郭文之11月2日去世后，樊惠玉11月4日才回京，没等郭文之追悼会召开就又回上海了。郭文之与樊惠玉商量过，上海的房屋归樊惠玉，北京的房屋归郭文之。郭文之当时知道郭岱身体不好，但并不清楚郭岱有多严重，郭岱现在是一级残废，也已经无法工作，因此郭文之将房屋赠与郭岱，现房屋过户至郭姣燕名下，是让郭姣燕代为管理。张启华、郭北满、郭小林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502室系樊惠玉与郭文之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财产，为二人共同共有的财产。共同共有人在处分共有财产时，须经全体共有人同意。郭文之与郭姣燕签订《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时未取得樊惠玉的同意，事后也未经樊惠玉追认，郭文之的行为属于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该合同无效。郭姣燕、郭巾英所述上海的房屋及502室均属于樊惠玉与郭文之的夫妻共同财产，二人有口头约定，502室系郭文之个人所有。樊惠玉并不认可其与郭文之对房屋的处分有口头约定，就此节郭姣燕、郭巾英也未提供相应证据，法院对其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关于郭巾英所述郭文之是将房屋赠与郭岱，只是按买卖的程序办理，法院认为，502室系樊惠玉与郭文之夫妻共同财产，在未经樊惠玉同意的情况下，郭文之无权将该财产赠与他人，法院对郭巾英的辩称意见也不予采纳。樊惠玉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张启华、郭昕、郭小林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郭姣燕与郭文之于二00七年十月三十日签订的《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判决后，郭姣燕不服，上诉至我院，以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为由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樊惠玉的诉讼请求。樊惠玉同意原判。郭巾英、张启华、郭北满、郭小林、郭燎原未到庭应诉。经审理查明：郭文之与前妻育有子女6名，分别为郭巾英、张启华、郭姣燕、郭昕、郭小林、郭燎原。郭文之的前妻于1988年12月7日去世。郭岱为郭燎原之子，为视力一级残疾。郭文之和樊惠玉于1990年1月3日再婚，双方婚后未生育子女。2007年11月2日郭文之因病去世。1995年，故宫博物院将502室分配给郭文之。2000年10月8日，郭文之与故宫博物院签订《故宫博物院出售公有住宅楼房合同》，按照房改政策购买了502室并于2001年5月16日取得了房屋所有权证，登记的所有权人为郭文之。后樊惠玉的委托代理律师从北京市朝阳区房屋管理局调查获悉，郭文之于2007年10月23日与郭姣燕就502室签订了《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该合同中对合同价款没有约定。2007年10月24日，郭姣燕取得502室的房屋所有权证，登记的所有权人为郭姣燕。2010年6月，樊惠玉将郭姣燕诉至原审法院，要求确认《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原审法院于2010年9月做出了（2010）朝民初字第26260号民事判决书。后郭姣燕提起上诉，本院做出（2010）二中民终字第22427号民事裁定书，认为主体欠缺，事实不清，故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理。另查，上海市507室现登记在张华名下，张华为樊惠玉与前夫所生之子。原审诉讼中，郭姣燕提交了遗嘱一份，内容为：赠与人郭文之，受赠人郭岱，我将我所有财产都赠于我的孙子郭岱。由郭姣燕负责保管。遗嘱人郭文之，2007年10月19日。该遗嘱下方有一份关于房产的说明，内容为：在购买北京和上海房屋之前，樊惠玉与我立下口头约定，上海房屋归樊惠玉个人所有及支配，北京房屋归我个人所有及支配。樊惠玉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并提出在（2010）朝民初字第26260号案件二审审理期间，郭姣燕仅提交了遗嘱，未提交遗嘱下方关于房产的说明，郭姣燕对证据进行了变造。郭姣燕还提交了郭文之的信件及张华写给郭文之、樊惠玉的信件，证明上海市507室为郭文之、樊惠玉的共同财产。樊惠玉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认可。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结婚证、《故宫博物院出售公有住宅楼房合同》、房改房出让金收据、故宫博物院离退人员服务处出具的情况说明、502室原所有权证、《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诉争的502室是樊惠玉与郭文之在夫妻婚姻存续期间购买的房屋，属于夫妻共同共有财产。郭姣燕上诉认为郭文之生前与樊惠玉口头约定502室归郭文之个人所有，但未提交樊惠玉同意的相关证据，故对郭姣燕的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物权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处分共同共有的不动产应当取得全体共同共有人同意。本案中，郭文之未经樊惠玉同意将夫妻共有的502室过户登记到郭姣燕名下，属于无权处分共有财产的行为，而郭姣燕作为郭文之的女儿，对于502室系樊惠玉与郭文之的夫妻共同财产，且郭文之未经樊惠玉同意处分共有房屋等事实均是明知的，其在签订买卖合同及办理过户登记中存在明显过错，不构成善意，因此原审判决认定郭文之与郭姣燕签订《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郭姣燕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公告费760元，由郭北满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公告费200元，由郭北满、郭小林、郭燎原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一审案件受理费35元，由郭姣燕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郭姣燕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刁久豹代理审判员  刘丽杰代理审判员  王 佳二〇一三年十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刘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