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二中民终字第169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陈桂萍，女，1968年6月23日出生。委托代理人许钊，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金花，女，1981年7月14日出生。上诉人陈桂萍因与被上诉人张金花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3）丰民初字第037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1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罗珊担任审判长，法官姚颖、石婕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金花在一审中起诉称：张金花在网上看见陈桂萍转让美容院的帖子，2012年10月2日张金花找到陈桂萍商量转让事宜。10月3日，张金花（乙方）与陈桂萍（甲方）签订了《美容院转让合同》（以下简称转让合同），陈桂萍将自己经营的北京欧风力平美容中心（以下简称美容院）以9万元转让给张金花，同时约定：该美容院的营业执照及加盟"自然美"品牌已由甲方办理，经营范围为美容美体，乙方经营期间甲方必须无偿协助乙方继续以甲方的名义办理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加盟事务等相关手续，如乙方需要变更营业执照甲方给予无偿协助。因为张金花缺乏经验且相信陈桂萍，所以在签合同的时候没有看相关执照。10月10日左右，张金花发现陈桂萍的美容院工商年检没有办理，张金花找到陈桂萍要求协助张金花办理工商年检并过户，但陈桂萍总以各种理由推脱，后来张金花又发现美容院没有上过税，现在营业执照已经拖验一年，卫生许可证过期，税务登记证及燃气卡至今未交付，陈桂萍违约行为已给张金花造成转让合同无法履行，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解除双方签订的美容院转让合同；2、陈桂萍退还张金花转让费九万元；3、诉讼费由陈桂萍负担。陈桂萍在一审中答辩并提起反诉称：陈桂萍是在2008年注册的涉案美容院并一直经营，2012年10月3日，陈桂萍与张金花协商一致签订了转让合同，合同也是张金花打印的，张金花分两次交给陈桂萍九万元转让费，直至10月10日张金花才来店里经营。美容院年初没有检执照，卫生证过期的事在转让时已经告知张金花，张金花称无所谓反正要换法人，况且张金花接手后就该去工商局验照，不是非得法人亲自去。税务登记证是与店里的营业执照一起交接的。张金花所述陈桂萍不协助其办理变更执照与事实不符，实际上陈桂萍找过张金花四次去办理，因为合同约定的是张金花接手经营范围是"自然美"品牌，但张金花给陈桂萍打电话说要做医疗整形，而"自然美"是不让做医疗整形的，陈桂萍告知其办理流程让她先着手办，需要陈桂萍时陈桂萍再赶回去。到目前为止陈桂萍没有看到卫生局现场通过的批准单和"自然美"的收条，张金花主观上就不想变更执照，故陈桂萍无法协助。燃气卡是张金花自己不用，称用电暖气和空调更方便，张金花现在还欠物业电费，欠陈桂萍192元燃气费。合同签订后，陈桂萍经营4年的客户资源和商业信誉、店内设施及"自然美"品牌都交与张金花使用，张金花从10月10日才接手经营，陈桂萍替其管理了8天美容院，张金花应向陈桂萍支付报酬，陈桂萍4次从外地过来找张金花办证照，为此支付汽油费和通行费1380元，经营期间张金花拖欠电费、物业费、电话费和燃气费。张金花自10月13日开始不断在网上发布美容院转让广告，转让费高达15万元以上，并带人看店，用类似手段欺骗过三个人，其中程蕾依被骗后曾报警。张金花甚至把目击的职工都辞退。陈桂萍同意在张金花赔偿陈桂萍损失的情况下解除转让合同，同时因张金花的经营行为和解约行为给美容院的信誉带来破坏性打击，且造成损失。故提起反诉，请求法院判令：1、张金花支付陈桂萍停业经济损失和商业信誉赔偿金4万元；2、张金花返还陈桂萍消费者剩余预付金88234元、物业费2044.65元、水费29.63元、电费759.24元、电话费61.27，共计91128.79元；3、张金花支付陈桂萍交通费2140元，燃气费192元；4、张金花支付陈桂萍八天的工资1600元。全部诉讼费用由张金花承担。张金花在一审中对陈桂萍的反诉答辩称：合同签订后，张金花10月10日才到店经营，张金花从库房里找到的营业执照和卫生许可证，因为陈桂萍没有给张金花提供房产证和转让同意协议，所以张金花才没有跟"自然美"签约，这事张金花问过"自然美"的区域经理。陈桂萍的卫生许可证已经拖验一年多，张金花多次要求陈桂萍去补检，但陈桂萍均以各种理由推脱，直至营业执照也过期未过户。签约时陈桂萍隐瞒了实际的客户消费余额，差了近20万元，欺骗张金花在合同中同意为陈桂萍收费的客人做免费服务。偷税漏税被注销税务号一事也没有告诉张金花。在张金花经营期间张金花及其丈夫连续两晚进商铺偷窃客户档案和产品。陈桂萍反诉要求张金花退还其预付款中的余额，但陈桂萍计算的金额严重失实，且该店面自2013年3月13日起就处于停业状态，陈桂萍的营业执照也早已过期，陈桂萍没有意愿再为客户提供任何服务。物业费和水电费张金花跟物业有协议，应该直接交给物业而不是陈桂萍，与陈桂萍无关。交通费与本案无关，误工费没有任何道理，不同意陈桂萍的全部反诉请求。查明：2012年10月3日，张金花（乙方）与陈桂萍（甲方）签订《美容院转让合同》，约定："一、转让标的：甲方愿将独资设立的欧风力萍美容中心美容院，转让予乙方经营。二、经营范围及对老客人未消费卡负责消费完：乙方接店经营范围为"自然美"品牌女子美容美体，......对于乙方接店前的本店客人，乙方无条件不折不扣为客人消完卡，与老客户有问题纠纷与甲方无关。......三、甲方应收欠款计￥0.4457万元，予2012年10月6日交给甲方。四、付款办法：于签订本契约的同时，乙方交付甲方转让费人民币玖万元；于2012年10月3日一次付清。五、点交日期及地点：双方订定2012年10月15日为点交日期，并定于商行现场为点交地点。六、该美容院的营业执照及加盟"自然美"品牌已由甲方办理，经营范围为美容美体，乙方承租期间、经营期内甲方必须无偿协助乙方继续以甲方的名义办理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加盟事务等相关手续，如乙方需要变更营业执照甲方给予无偿协助，但相关费用及由乙方经营引起的相关债权债务全部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乙方接手经营前该店铺及营业执照上所载企业所欠一切债务由甲方负责偿还，与乙方无关。七、......（二）乙方不得随意低价吸客，再转让赚差价，欺骗客人，转让时一定书面通知乙方。（三）甲方可以借用营业执照给乙方，但必须经营合理合法，一切违规操作由乙方付全责。八、违约处罚：任何一方违反本契所列各条情形之一，即视违约论，对方有权解除契约。如系乙方违约，愿将已付款项（转让费），任由甲方没收；若系甲方违约，则应按所收的款项（转让费）返还以违约处罚。若有其它损害，仍得请求赔偿。"同日，双方又签订《门脸房（底商）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产权属于自己的某房屋租与乙方使用，租赁期限为六年，年租金为18万元，房屋押金15000元。2012年10月10日，陈桂萍向张金花出具《收条》："2012年10月3日，收到张金花妹的美容院转让费玖万（￥90000元），2012年10月10日收到张金花妹的货款肆万伍仟壹佰圆（￥45100元），2012年10月10日收到张金花妹的押金壹万伍仟圆和捌万伍仟玖佰元（￥85900元）租金。"2012年10月10日，张金花接手经营美容院。后，张金花要求陈桂萍将美容院过户给张金花，双方就办理过户与"自然美"品牌经营的协调问题发生矛盾，进而成诉。2013年3月13日，张金花不再经营美容院。一审中，陈桂萍提交58同城网页打印件，证明张金花于2012年10月13日至2013年1月3日期间多次在网上发布美容院转让广告，张金花认可上述广告的真实性。陈桂萍提交欠款明细单和顾客消费记录，证明张金花在经营期间收取了26名顾客的预付款，尚有91126元未消费。张金花称上述款项系其经营收入，并质疑消费记录的真实性，称消费记录不全，实际客户有126人，且不能证明所载款项由谁收取。经陈桂萍申请，证人刘可鑫在一审中到庭作证称：我是北京万科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职员，我们公司是欧风力平美容院所在小区的物业管理方。该美容院是底商甲5号，产权人是陈桂萍，张金花、陈桂萍的租赁合同没有到物业备案，但我跟张金花、陈桂萍都问过，2012年1月到9月的物业费是陈桂萍交的，2012年四季度是张金花交的2044.65元，2013年1月我去催缴，张金花说她俩有纠纷就没交，水电费是我公司代缴后收取，到2013年3月10日还有水费18.63元、中水11元、电费759.24元没有交。3月18日的时候张金花告诉我们合同解除了。一审法院另查，北京欧风力平美容中心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陈桂萍，其营业执照有效期为2009年2月11日至2013年2月10日。卫生许可证有效期为2008年4月23日至2010年4月23日。一审中，陈桂萍自行从美容院取走了客户消费记录表原件，未与张金花就上述消费记录表进行交接。上述事实，有美容院转让合同、租赁合同、收条、营业执照、卫生许可证、税务登记证、网页截图、证人证言及当事人陈述意见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现张金花、陈桂萍均同意解除合同，该院不持异议。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转让合同第八条已经就违约导致合同解除的赔偿数额予以约定。该案争议的焦点是张金花、陈桂萍双方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张金花主张因陈桂萍未积极协助其办理营业执照和卫生许可证等变更事宜而导致合同无法履行。陈桂萍则主张张金花故意推脱办理变更手续，且存在恶意再转让牟利等情形。根据转让合同第六条约定，张金花既可继续以陈桂萍名义经营，也可以要求变更营业执照，如张金花需要变更营业执照，陈桂萍给予无偿协助。根据双方所述及现有证据，陈桂萍在明知卫生许可证过期的情况下仍向张金花转让，转让合同签订后亦未积极补办，陈桂萍虽称变更营业执照需要张金花先办理启动文件，但未能就此提供证据，该院不予采信，故其对合同的解除承担一定责任。张金花在接手美容店后企图立即再转让获利等行为违反了合同第七条相关约定，且在双方发生争议后未妥善经营店面，故其亦对合同的解除承担相应责任。该院酌情判令陈桂萍返还部分合同转让费。对于陈桂萍反诉所主张的停业经济损失和商业信誉损失，缺乏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陈桂萍主张张金花返还消费者剩余预付金88234元一节，因其提供的证据尚不充分，且消费者预付金的退还涉及多个美容服务合同的处理，应由实际交费人向收取人主张为宜，故该案不予处理。至于张金花所交纳的房屋押金，以及陈桂萍反诉主张的水电费、物业费和燃气等费用，系租赁合同调整范围，双方可另案解决。陈桂萍主张的交通费、劳务费，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张金花与陈桂萍于二○一二年十月三日签订的《美容院转让合同》；二、陈桂萍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张金花转让费四万五千元；三、驳回张金花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陈桂萍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陈桂萍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认为一审判决未查明案件基本事实，错误分配举证责任，导致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四项，并判令张金花：1、支付陈桂萍停业经济损失和商业信誉赔偿金4万元；2、返还陈桂萍消费者剩余预付金88234元；3、支付陈桂萍交通费2140元；4、支付陈桂萍八天的工资报酬1600元。诉讼费全部由张金花承担。理由为：一、一审法院认定张金花于2012年10月10日接手美容院，系认定事实错误。转让合同约定的点交时间为2012年10月15日，可见张金花并不是在2012年10月10日开始接手经营美容院的。根据万科物业公司2013年5月6日《欠费催缴通知单》载明的电费和水费，能够证明张金花直到2013年5月6日还在美容院经营，至今双方还没有办理美容院的任何交接手续。二、一审法院认为陈桂萍未及时补办卫生许可证，未举证证明变更营业执照需要张金花先办理启动文件，所以对合同的解除应承担一定责任，该认定是错误的。1、依照法律规定，卫生许可证不能转让、借用，所以一审法院认为陈桂萍应对卫生许可证过期或补办承担责任是没有依据的。2、根据转让合同的约定，陈桂萍在张金花办理证照年检及过户等手续时仅仅承担协助义务，而不是承担主要义务。本案中，办理上述证照的主要义务和责任在张金花，而不是陈桂萍。3、一审法院认为陈桂萍没有协助履行次要义务导致合同的根本目的不能实现是明显错误的。张金花接手美容院后一直以陈桂萍的名义正常经营，并向客户收取巨额的服务费用，同时还为客户办理了大量年卡，从未因证照问题影响其经营；张金花甚至还未正式接手美容院就想高额转让，从中赚取差价，并公开擅自违约；根据转让合同的约定，张金花接手美容院后只能经营"自然美"品牌。可是，张金花明确告诉陈桂萍不去经营双方约定的美容产品，该行为显系违约。三、张金花应当承担转让合同解除的全部法律责任，而不是部分责任。转让合同约定：张金花不得随意低价吸客，再转让赚差价，欺骗客人，转让时一定书面通知陈桂萍；任何一方违约，应承担九万元的违约金。该合同约定的交接日为2012年10月15日，而张金花在2012年10月13日就在网上公开转让美容院，并通过手机短信告诉陈桂萍不经营"自然美"品牌。上述事实足以证明张金花的违约行为。张金花服从一审判决，其针对陈桂萍的上诉意见在二审中答辩称：张金花不同意一审判决，实际上，陈桂萍是合同的违约方。1、一审反诉状中，陈桂萍认可张金花于2012年10月10日接手美容院。2、没见到过陈桂萍所称的欠费催缴通知单，不同意陈桂萍的该上诉意见。3、办理卫生许可证必须有房屋产权人的签字和证明，必须有陈桂萍的协助才能办理。而且，营业执照和卫生许可证是不能转让和借用的，陈桂萍开过美容院，其对此应当知晓。从张金花与陈桂萍的短信沟通内容可知，陈桂萍并没有协助张金花办理营业执照，张金花不是美容院的业主，不可能自己去办理卫生许可证，应该由陈桂萍协助办理。4、张金花不是美容院的业主，无法办理卫生许可证，对卫生许可证的过期，陈桂萍负有主要责任。5、陈桂萍称张金花明确告知其不经营"自然美"品牌，与事实不符，陈桂萍的主张没有证据。6、陈桂萍认为张金花于2012年10月13日发布转让广告，与事实不符。陈桂萍在一审中向法院提交的证据与交给张金花的证据不一致。合租广告是张金花发布的，其他的不是。本院认为：根据我国《个体工商户条例》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个体工商户出租、出借、转让营业执照的，由登记机关责令改正，处4000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撤销注册登记或者吊销营业执照。所以，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依法不得转让。本案转让合同第六条中约定：该美容院的营业执照及加盟"自然美"品牌已由甲方（即陈桂萍）办理，经营范围为美容美体，乙方（即张金花）承租期间、经营期内甲方必须无偿协助乙方继续以甲方的名义办理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等相关手续。该约定违反了上述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属无效，不能作为衡量双方当事人权利义务的合同依据。陈桂萍与张金花作为转让合同的签约人对上述约定的无效均有过错。转让合同中约定，如张金花需要变更营业执照，陈桂萍给予无偿协助，但双方未就张金花变更营业执照的情况下，所经营的"自然美"品牌如何处理、如何继续顺利经营在合同中预先作出约定，导致双方在办理证照过户和经营"自然美"品牌的协调问题上发生纠纷，最终未能协商一致，导致转让合同的解除。鉴于上述原因，陈桂萍与张金花对本案转让合同的解除均负有同等责任，对因合同解除产生的损失均应承担责任。转让合同中并未禁止张金花转让美容院，故张金花发布转让美容院的广告并不构成违约。鉴于陈桂萍对转让合同的解除负有责任，故陈桂萍要求张金花支付停业经济损失和商业信誉赔偿金4万元、交通费2140元，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转让合同约定的美容院点交时间为2012年10月15日，现陈桂萍向张金花主张自2012年10月3日至2012年10月10日的劳动报酬1600元，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张金花在经营美容院期间收取过客户的预付金，其应当将预付金消费后的余额交还给陈桂萍。因本案中，陈桂萍自行从美容院取走了客户消费记录表，未与张金花进行交接，现张金花称陈桂萍向法院提交的消费记录不完整，导致法院无法就客户消费余额进行认定，故陈桂萍现在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张金花占有客户消费余额88234元，本院对陈桂萍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鉴于张金花对转让合同的解除亦负有责任，一审判决酌定陈桂萍向张金花返还转让费4.5万元，并无不当。综上，陈桂萍的上诉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4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100元，由张金花负担1200元（已交纳），由陈桂萍负担4300元（已交纳3100元，剩余款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至一审法院）。二审案件受理费925元，由陈桂萍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 珊审 判 员 姚 颖代理审判员 石 婕二〇一三年十二月十九日书 记 员 郭元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