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宁商终字第7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欧力德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六合区雄州工业园。法定代表人徐天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文明，江苏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雄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六合区雄州镇北外街**。法定代表人汤永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叶林，江苏开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京欧力德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力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京雄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雄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2011）六商初字第6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5月23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8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欧力德公司委托代理人王文明，被上诉人雄峰公司委托代理人叶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欧力德公司一审诉称：2007年7月，欧力德公司和雄峰公司就横梁村镇建设开发公司发包工程签订一份混凝土供应合同，合同对货物质量、价格、付款方式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欧力德公司按约供货，雄峰公司收货后给付部分货款，尚欠货款137150元。欧力德公司因追要货款无获，故起诉要求雄峰公司支付货款137150元，并偿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自2010年1月1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雄峰公司一审辩称：欧力德公司诉请雄峰公司支付货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欧力德公司提供的混凝土供应合同不是雄峰公司及下属项目部加盖的印章，也没有雄峰公司授权人员签名。涉案期间雄峰公司在横梁仅施工六合县横梁村镇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办公楼（以下简称横梁村镇办公楼）工程，没有施工过厂房工程，厂房工程使用的混凝土与雄峰公司没有关系。在横梁村镇办公楼施工期间，雄峰公司下属项目部是南京雄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横梁村镇建设开发公司办公楼项目部，使用的项目部印章名称是“南京雄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横梁村镇建设开发公司办公楼项目部”，欧力德公司提供合同加盖印章并非雄峰公司下属项目部使用的印章，且买卖合同、砼销售统计表及对账单均没有雄峰公司工作人员签字。在横梁村镇办公楼施工期间，雄峰公司使用的混凝土是向王少海购买，并支付了货款。雄峰公司与欧力德公司没有直接发生买卖往来，王少海与欧力德公司之间有业务往来。此外，欧力德公司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限，故应驳回欧力德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7年7月15日，欧力德公司与横梁厂房办公楼项目部签订一份预拌混凝土供应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横梁厂房及横梁村镇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办公楼，由供方供应混凝土；结算方式以供方开具由需方现场施工人员签字的供货单或对账单（销售明细账）为结算依据；合同亦对混凝土价格、付款方式、强度等级等事项作有约定。合同需方加盖“南京雄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横梁厂房办公楼项目部”印章，签约代表人孙传波、王少海，施工现场联系人为孙传奇、孙艳秋、佘秀文，上述人员均未签名，系打印名字。欧力德公司于2007年6月至2008年10月间多次向横梁村镇办公楼工程、横梁厂房工地供应预拌混凝土，在发货单中，有孙传奇、林德春、孙艳秋、佘秀文、孙正保等人签收。在砼销售统计表及对账单中，均加盖“南京雄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横梁厂房办公楼项目部”印章（无人签名），累计货款为762760元。欧力德公司共计收到王少海现金支付货款625610元，剩余货款137150元未收到。欧力德公司因追要货款无获，遂于2011年10月14日诉讼来院。一审庭审中，欧力德公司申请原审法院向六合区建设工程质量检测中心调取混凝土抗压强度检测报告，该检测报告工程名称为横梁村镇办公楼工程，施工单位为雄峰公司，检测日期为2007年12月27日、2008年1月30日；混凝土试块制作日期均为2007年11月份。雄峰公司对六合区建设工程质量检测中心调取混凝土抗压强度检测报告不认可，报告中并没有厂房工程。雄峰公司申请证人孙传奇到庭作证，孙传奇对欧力德公司提供的预拌混凝土发货单小票由其签名认可，称其是代表南京军丽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军丽公司）工地人员收货的，该公司当时在横梁施工的工程有南京永靖服饰辅料厂工地和南京娟之姣工艺品厂（前身是南京文卓纺织品有限公司）工地，自己当时没有在横梁村镇办公楼工地工作过。欧力德公司对孙传奇证言不认可。原审法院认为：欧力德公司起诉雄峰公司要求支付货款137150元及利息损失，所提交的预拌混凝土供应合同、砼销售统计表及对账单等主要证据，虽加盖“南京雄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横梁厂房办公楼项目部”印章，但不能证明该印章为雄峰公司所刻制，故加盖该印章并不能确定其与雄峰公司之间存在买卖混凝土行为。欧力德公司已收取王少海货款625610元，只能说明欧力德公司销售预拌混凝土通过王少海交易，本案中无证据证明王少海是雄峰公司下设的横梁村镇办公楼项目部工作人员。抗压强度检测报告不包含横梁厂房工程，涉案横梁厂房工程无证据证明为雄峰公司施工。孙传奇的证言亦证实其在横梁厂房工程收货是代表军丽公司收货的，且欧力德公司提供的砼销售统计表及收款收据多次载明的供应混凝土工地是横梁厂房工程。横梁厂房工程和横梁村镇办公楼工程并非相同的工程，没有证据证明横梁厂房工程使用的预拌混凝土是雄峰公司所供应，欧力德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不能形成优势。综上，欧力德公司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南京欧力德混凝土有限公司要求南京雄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37150元，并偿付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100元，由欧力德公司负担。欧力德公司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欧力德公司提供的预拌混凝土供应合同、对账单、发货单、收款收据等证据，足以证明欧力德公司与雄峰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2、雄峰公司主张横梁村镇办公楼所使用的混凝土系由王少海供应，但未提交相应的买卖合同及财务付款记录；王少海出具的收条与案涉办公楼所使用的混凝土数量不符，且王少海未能出庭，该收条的真实性无法核实。综上，雄峰公司承建工程所使用的混凝土系由欧力德公司供应，雄峰公司应支付相应货款，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雄峰公司支付货款137150元及利息，并承担全部诉讼费用。被上诉人雄峰公司答辩称：欧力德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欧力德公司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于原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当事人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雄峰公司实际使用的项目部印章名称为“南京雄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横梁村镇建设开发公司办公楼项目部”。欧力德公司提交的发货单中，签收人员有林德春、林德宽、佘秀文、孙艳秋、孙传奇、孙正保、叶和林、叶家龙等人，雄峰公司认可其中林德春、林德宽、佘秀文、孙艳秋为其项目部人员，并确认案涉承建工程已实际使用了上述四人签收的混凝土。此外，签收人为孙传奇的发货单项下货款总计172800元。经当事人确认，二审归纳争议焦点为：一、欧力德公司与雄峰公司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二、雄峰公司是否应支付欧力德公司货款137150元。本院认为：一、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欧力德公司主张其与雄峰公司之间存在混凝土买卖合同关系，但其提交的预拌混凝土供应合同、砼销售统计表及对账单中，无雄峰公司工作人员的签字，所加盖的“南京雄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横梁厂房办公楼项目部”印章亦与雄峰公司实际使用的项目部印章（即“南京雄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横梁村镇建设开发公司办公楼项目部”）明显不符，故上述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欧力德公司与雄峰公司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依据。欧力德公司提交的混凝土合格证及混凝土款收据均系其单方制作，且雄峰公司不予认可，故亦不能作为认定依据。欧力德公司提交的发货单中，其中签收人林德春、林德宽、佘秀文、孙艳秋系雄峰公司项目部人员，雄峰公司亦确认其已实际使用上述人员签收的混凝土，但称该混凝土系向王少海购买，却未能举证证明，故上述四人签收的混凝土应认定系雄峰公司向欧力德公司购买，双方就该混凝土已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二、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欧力德公司主张其向雄峰公司供应混凝土累计货款762760元，雄峰公司尚欠货款137150元，对上述主张欧力德公司应承担举证之责。欧力德公司提交的砼销售统计表及对账单中，均无雄峰公司工作人员签字确认，所加盖的印章亦非雄峰公司项目部印章，故上述证据不能作为认定货款的依据。欧力德公司提交的发货单中，签收人孙传奇一审证言证明其并非雄峰公司工作人员，且从未在雄峰公司承建的工程上工作过，其系代表军丽公司签收混凝土，故孙传奇签收的发货单所涉货款172800元应从欧力德公司主张的总货款中予以扣除，即762760元-172800元=589960元。欧力德公司自认雄峰公司已支付货款625610元，该数额超出上述扣除后的总货款589960元，故欧力德公司主张雄峰公司尚欠137150元货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此外，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而非《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讹误，但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3100元，由欧力德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夏 雷代理审判员  周毓敏代理审判员  董岩松二〇一三年八月五日书 记 员  胡 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