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505民初5835号原告：孙翠红。原告：陈剑波。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兵，江苏吴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周平。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海兵，江苏政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鹏，上海普世（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苏州宝硕新型建材装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人民路1698号。法定代表人：李建。原告孙翠红、陈剑波与被告周平、李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2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代理审判员赵建荣独任审理。本院于2018年1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翠红及原告孙翠红、陈剑波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兵，被告周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海兵，被告李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鹏到庭参加诉讼。后本院依职权追加苏州宝硕新型建材装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硕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因双方争议较大，本案转为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长游进国、代理审判员赵建荣、人民陪审员唐翠英组成合议庭。本院于2018年4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翠红及原告孙翠红、陈剑波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兵，被告周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海兵，被告李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鹏，被告李建作为被告宝硕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孙翠红、陈剑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赔付原告医疗费341881.52元（医疗费中已经扣除了被告给付的17万）、住院伙食补助费12640元、营养费13280元、误工费33200元、护理费49800元、交通费4000元、住宿费4000元、死亡赔偿金803040元、丧葬费3993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1351776.52元；2、依法判决两被告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后原告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依法判决被告赔付原告医疗费321874.52元（扣除被告支付的19万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640元（2017年4月27日至2017年10月1日共158天，按80元/天计算）、营养费13280元（2017年4月27日至2017年10月9日共166天，按80元/天计算）、误工费33200元（配偶孙翠红及护工，2017年4月27日至2017年10月9日共166天，按200元/天计算）、护理费49800元（2017年4月27日至2017年10月9日共166天，按150元/天两人计算）、交通费4000元（请法院酌定）、住宿费4000元（请法院酌定）、死亡赔偿金872440元（2017年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43622元/年，计算20年）、丧葬费39935元（上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79870元/年，计算6个月）、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1401169.52元；2、依法判决三被告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两原告系母子关系，死者陈涛（曾用名陈天放）系原告孙翠红配偶、原告陈剑波父亲。陈涛约在2016年6月份从黑龙江鹤岗市来苏州来打工，从事空调安装拆卸移机等工作，通过在外张贴小广告招揽生意。2017年4月26日，两被告通过被告二电话联系陈涛，要求陈涛前往苏州高新区银珠路28号帮被告进行空调拆卸移机安装事宜，因价钱没谈妥，陈涛不同意前往。第二天被告又打电话给陈涛，陈涛就答应了。后陈涛来到约定地点苏州高新区银珠路28号，按照要求为被告进行空调拆卸移机安装工作，在空调拆卸移机安装过程中，被告与陈涛不时交谈闲聊，使陈涛注意力不集屮，从高处坠落摔伤。随后被送往苏州高新区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左额颞顶部硬膜外下血肿、左额颞顶叶脑挫裂伤、右顶部硬膜外血肿、多发脑梗塞、左颞顶骨右顶骨骨折、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小脑幕切迹疝等症状，后转院至苏州市立医院、苏州名仕医院治疗，经治疗无效于2017年10月9日死亡。事故发生后，陈涛亲属与两被告多次发生冲突，双方也曾报警处理，苏州市高新区枫桥派出所出警做了笔录，两被告也垫付了部分医疗费。原告认为，被告要求陈涛为其进行空调拆卸移机安装等事宜，陈涛在为被告提供劳务过程中并无过错，两被告具有明显过错，应对陈涛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两被告系共同侵权，对此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原告致提诉讼。被告周平辩称，我在本案中不承担任何责任，因为本案属于承揽合同，承揽合同所产生的风险由承揽人自己承担。定作人在没有过错的情况下是不承担法律责任的，周平已代表宝硕公司垫付前期医药费19万元，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原告的各项请求偏高。被告李建辩称，被告主体不适格，李建系职务行为，其所发生的法律后果，应该由其所在的单位苏州史帝威尼建材贸易有限公司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本案是因为公司办公地点搬迁由李建联络原告拆迁空调所导致的，并且本案在实质上不存在雇佣法律关系，也就是说原告不属于提供劳务者，法律关系上属于承揽关系，即付一笔钱搬一次空调，不存在持续付工资和持续提供劳务的情形，请求法庭驳回原告诉讼。被告宝硕公司辩称，虽然李建是公司的法人，但实际的老板是周平，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本案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向本院提交了死亡证明、结婚证、独生子女证、户口本、出生医学证明、户表、通话记录、发票、照片、门诊病历、疾病诊断证明书、医事证明、住院证、入院记录、拍片单、手术记录、病危通知书、特殊治疗同意书、出院记录、发票、费用清单明细、伙食凭证、出院小结、预收款收据、接处警记录、询问笔录等证据，并提请证人孙刘合出庭作证；被告周平提交了收据、施工车辆照片；被告李建提交了广告照片、社保证明、苏州史帝威尼建材商贸有限公司的工商信息；被告宝硕公司未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原告的证据，各被告对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证人孙刘合的证言，原告认为可推出在陈涛施工的过程中，李建与其闲聊导致陈涛注意力不集中，是摔落的原因之一；被告周平认为其没有过错；被告李建认为证言可以证明系公司搬迁发生的空调拆装行为，李建是职务行为，没有其他证据可以证明李建在事发时与死者闲聊，对于该主观陈述不予认可；被告宝硕公司无异议。对被告周平的证据，原告、被告李建、宝硕公司均无异议。对被告李建的证据，原告对广告照片认为真实性无法确认，对社保证明不认可，对苏州史帝威尼建材商贸有限公司的工商信息认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被告周平均无异议；被告宝硕公司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无争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苏州宝硕公司的原办公地点位于苏州高新区银珠路28号，其法定代表人为被告李建，被告周平是该公司实际控制人。因被告宝硕公司搬迁需要拆卸3台空调，被告周平指示被告李建联系专业拆空调的人将该3台空调拆卸下来。2017年4月26日，被告李建在苏州市姑苏区宝祥苑12幢电梯口看到了一则装卸空调的广告，其直接拨打广告上面的电话联系陈涛上门拆卸空调，双方约定将3台空调拆下来，到另一个单位安装上，费用共330元，干完活支付。2017年4月27日下午，陈涛与其妹夫孙刘合携带工具一起至苏州高新区银珠路28号5号楼2楼进行拆卸空调的作业。在查看了空调位置之后，陈涛、孙刘合自带工具进行拆卸。拆卸过程中，孙刘合负责在屋内拆卸内机，陈涛负责在屋外拆卸外机。陈涛站在5号楼楼前的铁皮车棚顶上，因有一块棚顶是透明塑料补的，陈涛一脚踩空，棚顶掉落，陈涛也随之坠落，头着地摔伤。后陈涛被送至苏州高新区人民医院治疗，又转至苏州市立医院、苏大附一院集团名仕医院治疗，于2017年10月1日出院，先后住院157天，共花费医疗费511874.52元，被告周平代表被告宝硕公司向原告垫付19万元。后陈涛于2017年10月9日于家中死亡。事发当日傍晚，苏州高新区枫桥派出所对被告周平、李建及案外人孙刘合分别作了询问笔录，其中被告李建在笔录中称办公室一共有3个房间，拆卸外机的人员在经理室东边墙的外边，拆卸内机的人员在业务室的东南角，其和同事潘道奎在财务室翻理东西，外机距离地面约6米高；孙刘合在笔录中称2017年4月26日被告宝硕公司的人联系陈涛拆卸空调的，拆卸时车棚棚顶有一块是透明塑料补的，陈涛没注意，一脚踩在上面就掉下去了，陈涛掉下去的地点距离地面4、5米高，事发时被告李建和他一个同事在场，笔录中并未提及被告李建与陈涛交谈一事。另查明，原告孙翠红系陈涛妻子，原告陈剑波系陈涛之子，陈涛父亲ＸＸ龙、母亲王素英均已过世。陈涛生前户籍地为黑龙江省鹤岗市南山区富乡社区67委1组，系非农业家庭户口。再查明，2017年10月1日苏大附一院集团名仕医院出具的陈涛的出院小结中载明：入院诊断：1、脑外伤后遗症；2、双侧额颞顶颅骨缺损；3、脑外伤术后；4、气管切开术后；5、肺部感染。出院诊断：1、脑外伤后遗症；2、双侧额颞顶颅骨缺损；3、脑外伤术后；4、气管切开术后；5、肺部感染。入院时情况：患者陈涛，男，因“脑外伤术后昏迷，四肢活动障碍三月余”，入院患者3月余前从高处跌落摔伤头部，当即意识不清，呼之无反应，120送至外院，头颅CT提示硬膜下血肿，行左侧额颞顶开颅血肿清除+去骨瓣减压术，后因颅内压持续增高再行右侧颞顶去骨瓣减压及气管切开，术后经抗感染、对症营养支持治疗，患者生命体征逐渐平稳，但意识障碍无好转，神志仍为中昏迷状态，生命体征尚平稳。后患者转入苏州市立医院神经外科，予抗感染、调解电解质平衡，系统康复锻炼治疗后，疗效不显，遂至我院康复科进一步康复治疗。现患者生命体征尚平稳，无头晕、头痛、无恶心，呕吐，鼻饲饮食，睡眠可，小便可，大便干。入院检查：患者神志中昏迷状态，声明体征尚平稳。GCS4分（E1V1M2），双侧瞳孔5mm，形状不规则，对光反射消失，双侧额颞顶颅骨缺损，脑压不高。鼻饲流质，气管切开，通畅，痰量中等。双肺呼吸音粗，未闻及明显干湿啰音。脊柱无明显畸形，四肢无自主活动，刺痛后轻微过伸反应，肌张力稍高，双侧巴氏征（一）。辅助检查：CT（2017.06.11外院）；开颅术后，双侧额颞顶颅骨缺损，脑积水，左额颞顶叶大范围软化灶。出院时情况：患者生命体征平稳，神志中昏迷状态，GCS4分（E1V1M2），双侧瞳孔5mm，形状不规则，对光反射消失，双侧额颞顶颅骨缺损，脑压不高。鼻饲流质，气管切开，通畅，痰量中等。双肺呼吸音粗，未闻及明显干湿啰音。脊柱无明显畸形，四肢无自主活动，刺痛后轻微过伸反应，肌张力稍高，双侧巴氏征（一）。患者一般情况良好，患者及家属要求出院，经请示上级医师同意后，准予出院。庭审中，原告提请孙刘合出庭作证，证人陈述其与陈涛自2016年开始做拆卸空调的工作，其二人均没有相关资质，也没有学习过专业的操作知识，二人主要通过在社区贴广告接活，每次高空作业都带安全防护工具，车上随时带着工具，工具有扳子、钳子、螺丝刀、锤子、绳子、安全带。以往拆卸时，如果在小区高层操作，是要一个人系好安全带，另一个人拉好，但这次不是高层，且因为当时看到有个铁皮棚子，所以就没有系安全带。在拆卸时，其与被告李建在室内，陈涛在室外，被告李建在窗台边与陈涛交谈，交谈中陈涛坠落。庭审中，被告李建称当时因为公司搬迁，有很多琐碎的事情，李建在财务室整理一些必要的搬迁材料，根本无暇闲聊，证人称闲聊是单方主观陈述，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本案中，原告的损失为：1、医疗费511874.52元（原、被告一致认可）；2、住院伙食补助费7850元（每天50元，共计住院157天）；3、营养费7850元（每天50元，住院期间157天给予营养支持）；4、护理费19800元（护理原则上为一人，自2017年4月17日至10月9日共165天，护理费每天120元/人）；5、死亡赔偿金872440元（陈涛生前户籍地为黑龙江省鹤岗市南山区富乡社区67委1组，系非农业家庭户口，应按城镇标准计算，三被告均认可计算20年，故原告的残疾赔偿金为43622*20=872440元，关于三被告均辩称按农村标准计算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6、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事故造成陈涛颅脑损伤，经治疗后神志仍为中昏迷状态，四肢无自主活动，未治愈，出院后八天即死亡，原告作为陈涛的家属精神遭受巨大痛苦，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本院予以支持）；7、误工费酌定1000元（原告主张孙翠红及护工的误工费，并非受害人陈涛的误工费，因护理人员的费用在护理费中予以明确，故对护理人员的误工费不予支持，考虑到陈涛的家属户籍均在外地，其处理相关事宜会发生一定误工费用，本院酌情支持误工费1000元）；8、交通费酌定2000元（根据受害人及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转院治疗实际发生费用计算，原告未能提供有效费用票据，本院根据实际情况酌情认定2000元）；9、住宿费酌定1000元（原告虽未提供相应证据，但处理丧葬事宜必然产生相应费用，本院酌情支持1000元）；10、丧葬费36342元（按2016年职工年平均工资72684元，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为72684/2=36342元）。综上，原告损失共计1510156.52元。本院认为，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双方约定陈涛将被告宝硕公司的3台空调拆卸下来，到另一个单位安装上，费用共330元，干完活支付，系陈涛利用自己的技术、工具和劳力，完成被告宝硕公司指示的工作，向被告宝硕公司交付工作成果，被告宝硕公司按约支付报酬，双方之间的关系符合承揽合同的构成要件，双方所建立的合同关系应属承揽合同关系。关于本案中赔偿责任的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我国关于特种作业人员安全技术培训管理规定的相关规定，特种作业人员必须经专门的安全技术培训并考核合格，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作业操作证》后，方可上岗作业。根据《家用和类似用途空调器安装规范》的规定，空调器的安装必须由受过专门培训的专业安装人员完成。本案中，陈涛因为看到有铁皮棚子，过于自信，没有系安全带，直接踩在距离地面至少四、五米高的铁皮棚上进行拆卸操作，并且疏忽大意，没有注意到有一块透明塑料补的棚顶，操作中一脚踩在上面坠落摔伤，是引起事故的直接原因，对所造成的损害应当由原告自行承担。但是，被告宝硕公司在选任陈涛从事拆卸、安装工作时，通过拨打社区贴的广告选任陈涛作为拆卸人员，未对其从业资质进行审查，在选任上有一定过错，应承担一定责任。综合本案具体案情，本院酌定陈涛自行承担70%的责任，被告宝硕公司承担30%的责任。故被告宝硕公司应支付原告各项费用共计453047元，扣除被告宝硕公司之前垫付的19万元，被告宝硕公司需支付原告263047元。关于被告周平、李建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被告宝硕公司搬迁需要拆卸空调，被告周平指示被告李建寻找拆卸人员，被告周平、李建的选任过失系履行职务行为，应由被告宝硕公司承担侵权责任，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周平、李建承担责任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孙刘合作证时称被告李建在窗台边与陈涛交谈导致陈涛坠落的意见，本院认为，公安机关于事发当天傍晚对孙刘和及被告周平、李建做了询问笔录，该询问笔录距离事发时间较近，且在公安机关处形成，具有较高的参考价值。在询问笔录中，孙刘合并未提到被告李建与陈涛交谈中陈涛坠落的事宜，而被告李建在笔录中称办公室一共有3个房间，拆卸外机的人员在经理室东边墙的外边，拆卸内机的人员在业务室的东南角，其和同事潘道奎在财务室翻理东西的说法对事发现场和事发经过的描述较详细，其正在翻理东西的说法与当时被告宝硕公司正在搬迁的实际情况相符合，孙刘合在笔录中也提到被告李建有一位同事在场，可以佐证被告李建的说法，且孙刘合系陈涛的妹夫，二人关系亲密，其对被告李建不利的证言证明力较低。综上，被告李建的说法更具有可信度，对孙刘合的说法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苏州宝硕新型建材装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孙翠红、陈剑波263047元。二、驳回原告孙翠红、陈剑波对被告周平、李建的诉讼请求。上述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原告指定的账户或汇入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案件标的款专户，开户行苏州新区农行商业街支行，账号6228400407001655764。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58元，由原告孙翠红、陈剑波负担5679元，由被告苏州宝硕新型建材装潢有限公司负担137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555301040017676。审 判 长  游进国代理审判员  赵建荣人民陪审员  唐翠英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吴心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