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3）高执复字第62号申请复议人（原案异议人）国企房地产开发公司国企开发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人邢立新。委托代理人李勇慧，北京市天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胡琪，北京市天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原案申请执行人上海文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周智杰，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姜涛，上海文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职员。委托代理人翁亦亦，上海文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职员。原案被执行人中国国际企业合作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张士传，总经理。国企房地产开发公司破产管理人（以下简称国企开发公司破产管理人）不服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市一中院）（2013）一中执异字第274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国企开发公司破产管理人、上海文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文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到庭陈述意见，本案现已审查终结。执行法院认为：本案中，国企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国企开发公司）的债权人会议已决议该公司回收的财产分配款不作为破产财产进行分配，而用于返还中国国际企业合作公司（以下简称国企合作公司）垫付的破产费用，该决议已经法院认可。国企开发公司破产管理人对该财产分配款仅负有保管并依据债权人会议决议及法院认可的处理方案支付给国企合作公司的义务。因此，法院确定国企开发公司破产管理人为义务协助人，并向其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的行为并不违反相关法律强制性规定，该执行行为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之规定，裁定驳国企开发公司破产管理人的执行异议。国企开发公司破产管理人申请复议称：一、根据《破产法》的规定，国企开发公司破产管理人是在破产程序进行过程中依法负责破产财产管理、处分和清算事务的专门机构，将国企开发公司破产管理人确定为义务协助人违反法律规定。二、管理人收回的中国华阳金融租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阳租赁公司）清算组支付给国企开发公司的破产财产分配款161.094326万元（以下简称财产分配款）是国企开发公司的破产财产。依据《破产法》第25条、第30条的规定，该款项应由管理人管理、处分，虽然债权人会议已决定该款项支付第一顺序国企合作公司垫付的职工费用等，但该处置决议并不改变该款项属于破产财产的性质，并不构成管理人与国企合作公司的协议，不能因此产生支付义务。只有在管理人对该财产实际处置发生并支付给国企合作公司后，该款项的归属才能发生变更。故该协助执行通知书内容违法。三、目前清算工作尚未完结，款项回垫的条件尚不具备。目前管理人尚未完成国企开发公司的税务及工商注销工作，可能存在巨额罚款或补缴款项等不确定因素。只有在完成注销工作后如有剩余款项的，才能用于归垫，否则，可能导致破产程序半途搁置。综上，执行法院认为管理人对该财产仅负有保管并依据债权人会议决议及法院认可的处理方案支付给国企合作公司的义务，适用法律错误，且刻意规避管理人对上述款项享有合法权属的事实，将管理人作为义务协助人，违反了破产法的相关规定，亦违背民诉法第二百零二条、第二百零四条的规定。请求法院撤销（2013）一中执异字第274号执行裁定，撤回（2003）一中执字第41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将上述款项返还管理人。上海文盛公司称：一、国企开发公司破产管理人仅是破产财产的保管人，负有根据债权人会议决议和人民法院确定的分配方案向中企公司支付款项的义务，无权处分破产财产。法院要求国企开发公司破产管理人协助执行归被执行人国企合作公司所有的财产分配款符合法律规定。二、财产分配款是已在破产程序中确定了用途和归属的破产财产，国企开发公司破产管理人应当按照债权人会议决议和法院的认可支付给国企合作公司。故执行法院的执行行为完全合法。三、国企开发公司破产管理人所称“尚未完成国企开发公司的税务及工商注销工作，可能存在巨额罚款或补缴款项等不确定因素”，根据《破产法》关于破产财产清偿顺位的规定，上述可能发生的款项均不属于破产费用，清偿顺位也在国企合作公司垫付的位于第一顺位的职工债权之后，“可能存在巨额罚款或补缴款项”的发生不能影响国企开发公司破产管理人向国企合作公司支付财产分配款。另，根据债权人会议决议，已预留5万元作为国企开发公司破产管理人与聘用人员解除合同及处理后续注销事宜。不存在国企开发公司破产管理人所称的清算工作尚未完结，向国企合作公司支付财产分配款条件尚不具备的情形。四、国企开发公司破产管理人不是（2002）一中民初字第8248号民事判决执行案件的利害关系人，不具备依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提出执行异议的主体资格。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国企开发公司破产管理人的复议请求。经审查查明，2002年12月19日，市一中院作出的（2002）一中民初字第8248号民事判决，判令国企开发公司偿付中国建设银行北京市分行借款本金美元一百九十万元及利息美元七十九万四千六百九十四元四角四分、逾期利息；国企合作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国企开发公司、国企合作公司没有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中国建设银行北京市分行向市一中院申请执行，该院依法受理，案号为：（2003）一中执字第416号。2009年4月27日，该院裁定变更上海文盛公司为（2002）一中民初字第8248号民事判决书的申请执行人。2009年12月30日，市一中院受理了国企开发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指定该公司清算组为国企开发公司破产管理人。2010年2月3日，该院裁定宣告国企开发公司破产。2010年11月23日，国企开发公司第二次债权人会议在市第一中院的主持下召开，会议表决通过了《国企房地产开发公司国企开发公司破产管理人工作报告（二）》（2010）破管字第23号国企房地产开发公司国企开发公司破产管理人文件。该“工作报告”中关于对华阳租赁公司债权的处置方案为：该债权参与分配回收的款项，首先用于回垫国企合作公司垫付的清算费用和职工安置费。不足的部分，因国企开发公司无其他可收回财产，按照政策性破产的相关规定，有关费用由国企合作公司承担，管理人不再回垫。当月，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对该次债权人会议通过的破产财产分配方案予以认可。该分配方案载明：第一清偿顺序债权：国企开发公司拖欠职工工资、生活费及其他费用2820849.24元。鉴于国企开发公司破产财产总额不足以支付破产费用，根据［国发（1997）10号］文件，该等第一清偿顺序的职工债权已由国企合作公司垫付款项支付给职工。2010年12月17日，该院作出（2010）一中民破字第80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终结国企房地产公司破产清算程序。但国企房地产公司至今尚未注销。2012年5月7日，国企开发公司破产管理人收到华阳租赁公司破产清算组分配款人民币1610943.26元。2012年5月11日，市一中院就（2003）一中执字第416号案件的执行，向国企开发公司破产管理人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该协助执行通知书的内容为：“一、禁止将华阳租赁公司破产财产分配款1610943.26元财产分配款支付给国企合作公司；二、上述款项向本院缴纳”。国企开发公司破产管理人按照该协助执行通知的要求，将款项交付市一中院。此后，案外人中国诚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通集团公司）就华阳租赁公司破产财产分配款1610943.26元向该院提出案外人异议，要求中止对华阳租赁公司破产财产分配款1610943.26元的执行，将该财产分配款用于回垫其垫付的员工安置费用。市一中院裁定驳回诚通集团公司的执行异议。诚通集团公司于2012年9月21日向市一中院提起案外人异议之诉，该院于2012年12月20日作出（2012）一中民初字第12128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诚通集团公司的执行异议。诚通集团公司不服判决，提起上诉。该判决经二审终审维持原判。本院认为：国企开发公司第二次债权人会议上，国企开发公司破产管理人在报告中载明：因前期清算费用及职工安置费、拖欠职工工资等费用均已由企业合作公司垫支，国企开发公司破产管理人建议提前终结国企开发公司破产程序，自华阳租赁公司破产清算案中参与分配回收的款项，首先用于回垫企业合作公司垫付的清算费用和职工安置费，回垫后仍有剩余的再行分配。该分配方案经过债权人会议通过并经法院裁定予以认可。基于债权人会议认可企业合作公司为破产清算费用垫资人，国企开发公司破产管理人接收保管华阳租赁公司破产财产分配款1610943.26元，执行法院要求国企开发公司破产管理人协助对该款项的执行符合法律规定。基于债权人会议通过“自华阳租赁公司破产清算案中参与分配回收的款项首先用于回垫被执行人国企合作公司垫付的清算费用和职工安置费”的分配方案，国企开发公司破产管理人关于回收的款项系破产财产、款项回垫的条件尚不具备的复议理由均不能成立。国企开发公司破产管理人的复议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裁定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国企房地产开发公司国企开发公司破产管理人的复议申请，维持原裁定。本裁定送达后立即生效。审 判 长  孙卫明审 判 员  齐立新代理审判员  吕雪飞二〇一三年十二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尹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