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80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夏立奎，男，1965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曲帅霖，山东强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佀玉瑞，山东强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景继军，男，1970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汶上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市天桥区环境卫生管护服务中心，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刘峰伟，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俊鹏，济南天桥厚德方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纪梦雨，济南天桥厚德方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李洁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一，男，该公司员工，住公司宿舍。上诉人夏立奎因与被上诉人景继军、济南市天桥区环境卫生管护服务中心（以下简称环卫中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21）鲁0105民初36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23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方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夏立奎上诉请求：1.撤销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1）鲁0105民初3690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裁定发回重审；2.判令景继军、环卫中心、保险公司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作出的（2021）鲁0105民初369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存在错误。本案的事实为：景继军驾驶的案涉垃圾车在装填垃圾过程中，因部分垃圾落入垃圾仓与填料设备间的夹缝，致垃圾仓不能正常关闭，保洁员夏立奎和另一同事出于好意，义务帮助景继军查找垃圾仓不能关闭的原因，两人先在垃圾车左侧查看夹缝中的状况并对夹缝的垃圾进行清理，没效果后，夏立奎告知在场人员要去车辆右侧查看情况，后从车辆左侧绕到车辆右侧对夹缝中的垃圾进行清理。夏立奎的整个帮工过程，站在车辆左侧的景继军是全程目睹的，对夏立奎去车辆右侧进行垃圾清理的行为亦是明知的。故一审法院认定景继军是在无法观察到车辆右侧的情况下按下遥控键，使垃圾车后盖关闭，导致正在清理夹缝垃圾的夏立奎右手腕受伤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对景继军应承担的过错责任认定有误。一审庭审中景继军认可由其驾驶、管理涉案车辆，若涉案垃圾清运车出现故障，亦由其调整和维修。但在车辆出现故障后，景继军具有如下重大过错：1、作为涉案车辆的司机，景继军了解涉案车辆的结构，应知在垃圾仓与车体之间的缝隙进行垃圾清理时存在的危险和应注意的操作事项，但其对无任何操作专业知识的夏立奎帮助其排除故障的行为既未进行制止，还一直放任该危险的继续发生；2、对夏立奎帮助清理垃圾的行为既未进行安全提示，也未对其进行任何专业指导；3、在既未确认车辆安全，也未确认车辆旁边是否有人的情况下贸然对车辆进行操作；4、站在车辆左侧的景继军能够看到右侧的夏立奎，即使存在视觉盲区，因夏立奎去车辆右侧时已进行告知，故景继军对夏立奎在车辆右侧的行为也是明知的，在此情况下，其未提示夏立奎离开就按下遥控键，致使正在帮忙清理垃圾的夏立奎被夹伤，具有故意或重大过失。但一审法院仅认定景继军没有尽到对车辆周围的观察和注意义务，判其承担极小的过错责任，是片面的、极不合理的。夏立奎的义务帮工行为，是得到被帮工人景继军允许的，根据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该赔偿责任并未规定减轻和免除情形，故景继军应对夏立奎的损害后果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三、一审法院对于保险公司应赔偿的数额适用法律错误。涉案车辆在保险公司投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故因涉案车辆导致夏立奎的损失，应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交强险限额内不区分责任，超出交强险部分区分责任，一审法院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均区分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亦错误。景继军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支持。环卫中心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支持。保险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夏立奎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夏立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定景继军、环卫中心、保险公司支付夏立奎医疗费80202.0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0元、营养费3000元、误工费18720元、护理费24000元、残疾赔偿金87452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72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2050元，共计225653.02元，扣除景继军承担的54860元，剩余赔偿170793.02元。2、请求判定景继军、环卫中心、保险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相关费用。庭审中，夏立奎将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医疗费80966.9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0元、营养费3000元、误工费18720元、护理费24000元、残疾赔偿金87452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72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2050元，共计226417.92元，扣除景继军垫付的2万元，还需赔偿206417.9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12日10时30分许，景继军驾驶鲁AX9099压缩式垃圾车到济南市天桥区世茂天城小区北区垃圾场装运垃圾，该垃圾车的装填过程中除由小区保洁员将现场的垃圾桶推挂至车辆尾部的升填料托盘外，其它程序均由景继军手持遥控器操作完成。10时33分许，在小区保洁员装倒几桶垃圾后，景继军发现有部分垃圾落入垃圾仓与后面填料机械设备之间的夹缝中，致使垃圾仓不能正常关闭。小区保洁员夏立奎便与景继军同时站在垃圾车的左后方查找车辆设备不能关闭的原因，夏立奎将身体下蹲观察机械设备夹缝中的状况，此时另一位保洁员从旁边取来一把铁锹对夹缝中的垃圾进行清理，没有效果。后夏立奎起身走向垃圾车的右侧，他首先蹲下身子看了一下情况，然后起身将两手伸进（先左后右）夹缝中，此时景继军在无法观察到车辆右侧的情况下按下遥控合拢键，致使夏立奎右手腕受伤。当天夏立奎被120送往山东省立第三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1．腕毁损伤(右）2．腕部桡神经断裂(右）3．腕部桡动脉损伤4．开放性腕骨粉碎性骨折（右）5.手部指伸肌腱断裂(右）6．第3．4近节指骨陈旧性骨折(右）7．右小指部分缺如。2020年1月9日出院，住院28天。2020年2月2日夏立奎因取出右腕部外固定装置再次入山东省立第三医院住院治疗，2020年2月12日出院，住院10天。2020年3月6日夏立奎因右腕部骨折内固定装置存留又一次入山东省立第三医院住院治疗，2020年3月18日出院，住院12天。事发后，景继军给付夏立奎人民币2万元。夏立奎与青岛避风港社会保障代理服务中心签订有劳动合同，被劳务派遣至济南市天桥区世茂天城物业从事保洁工作。鲁AX9099压缩式垃圾车系环卫中心所有，由济南天兴环卫保洁公司无偿使用，该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元。景继军与济南龙腾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签订有劳动合同，被劳务派遣到济南天兴环卫保洁公司工作。庭审中，夏立奎认可其受伤时，景继军的行为系职务行为。本次诉讼前，夏立奎申请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时间、护理时间及护理人数、营养期限进行司法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烟台富运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10月19日作出烟富司鉴[2020]临鉴字第51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夏立奎右腕关节损伤构成十级伤残；右手功能障碍达不到伤残评定标准。2.夏立奎伤后误工时间为180日。3.夏立奎伤后护理时间为150天，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出院后需1人护理。4.夏立奎伤后营养期限为60日。庭审中，夏立奎陈述其受伤的过程如下：我和青岛避风港社会保障代理服务中心签订有劳动合同，后被青岛避风港社会保障代理服务中心劳务派遣至济南市天桥区世茂天城物业从事保洁工作，我负责将世茂天城小区南区的垃圾桶集中到垃圾场，协助环卫中心将垃圾装入垃圾车。2019年12月12日上午10:31分左右我在天桥区世茂天城小区3号楼东北侧垃圾清运场，帮环卫局的车辆装卸垃圾桶。10:33分左右在装卸过程中垃圾车的后盖卡住了，我蹲在车辆左侧查看卡住原因，我的同事拿铁锨清理垃圾车夹缝中的垃圾，没有效果，同事将铁锨又往里伸了一下，还是没有效果，我起身转到垃圾车的右侧，蹲下帮忙查看原因，然后起身将右手伸进夹缝中清理垃圾，这时景继军在车辆左侧操纵遥控器合上了垃圾车的后盖，把我右手腕夹住了。此情况被在左侧夹缝中清理垃圾的同事发现后告知景继军，景继军打开了后盖，我拉出了右手，后来不知道谁打了120把我送到了省立第三医院救治。景继军的陈述如下：我负责将垃圾专用车开到垃圾场，将垃圾桶内的垃圾倒入垃圾车厢由世茂天城物业的保洁人员负责，当车辆出现故障后我负责维修和调整。夏立奎的受伤过程我没看到，但我用遥控车合上垃圾车后盖的时候听到有人咋呼，咋呼的什么我也没听见，我就把后盖打开了，这时候夏立奎就从车后面绕到我跟前我才知道他受伤了。我的垃圾车到达现场后，我负责将垃圾车的后盖落地，然后由世茂天城的保洁人员将垃圾桶放置在车辆后方红色平台上，然后将车辆上方的挂钩与垃圾桶边上的凹槽相连接，这时保洁人员的工作完成。由我手持遥控器操作完成垃圾桶的自动清倒，当垃圾车出现故障时由我进行调整和维修。在此次事故中夏立奎自行到垃圾车的中间夹缝帮忙清理垃圾，不在其工作范围内。夏立奎认为景继军作为垃圾清运车的司机其具有管理操作车辆的职责，有义务保证车辆的安全作业，夏立奎受伤时其应当检查后盖周围是否安全再进行操作，其行为存在重大过错，承担直接侵权责任。环卫中心作为景继军的雇主，景继军的行为是其职务行为，其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保险公司其作为涉案车辆的保险人，该车辆事发时属于运行状态，夏立奎相对于车辆属于车辆以外的三者，其应当承担保险责任。要求景继军、环卫中心、保险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夏立奎针对其各项诉讼请求举证及景继军、环卫中心、保险公司质证情况如下：1、医疗费80966.92元，景继军、环卫中心、保险公司均无异议。2、伙食补助费5000元，结合住院病历，原告住院50天，每天按100元计算。景继军、环卫中心、保险公司无异议。3、营养费3000元，按照50元/天，计算60天。景继军、环卫中心、保险公司无异议。4、误工费18720元，按每月3128元/30天×180天=18720元。景继军、环卫中心、保险公司无异议。5、护理费24000元，根据鉴定意见计算，120元/天。景继军、环卫中心、保险公司无异议。6、残疾赔偿金87452元，按照2020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3726元/年计算，43726元×20年×10%=87452元。景继军、环卫中心、保险公司无异议。7、被抚养人生活费2729元，根据2020年山东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27291元/年，27291元/年×5年×10%÷5=2729元。原告提交袁淑贤、夏丽华、夏立奎、夏峰、夏妍、夏媛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夏立奎的母亲袁淑贤共生育夏丽华、夏峰、夏妍、夏媛及夏立奎五个子女，袁淑贤需要子女赡养，夏立奎受伤后无法履行赡养义务。经质证，景继军、环卫中心、保险公司认为以上证据与本案无关，无法证明与夏立奎的亲属关系。夏立奎也未出具其与被赡养人之间的亲属关系证明，其因本次事故造成10级伤残，并未丧失劳动能力，且在本案中已主张误工费及残疾赔偿金，不存在无法赡养被赡养人的情况。8、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伤残情况，酌情主张。景继军、环卫中心、保险公司认为夏立奎主张过高。9、交通费500元，系酌情主张。保险公司无异议，环卫中心和景继军请求法院酌定。10、鉴定费2050元，景继军、环卫中心、保险公司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夏立奎受伤的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实施之前，仍然适用双方争议法律事实发生时的法律规定。本案为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纠纷，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纠纷是指他人实施侵害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行为而引起的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规定，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第一百三十一条规定，受害人对于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害人的民事责任。本案中，夏立奎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工作中超出其工作范围从事活动，其对景继军在车辆左侧不可能完全知晓车辆右侧的状况下有可能启动手中的遥控器、即使清理车辆夹缝中的垃圾也需要借助工具等情况是明知的，但依然自行将双手伸进车辆夹缝，据此可以认定夏立奎对其受到的损害后果系甘愿冒险，故其对自己的损害后果应自行承担相应责任。而景继军在操作车辆工作时，对车辆周围的状况未尽到观察及注意义务，致夏立奎受伤，但鉴于景继军的行为系职务行为，故因其行为造成的损害后果由车辆所有人环卫中心承担相应责任。涉案车辆在保险公司承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元，故对夏立奎的赔偿款项由保险公司直接予以支付。综合考虑夏立奎的受伤情况、双方过错程度，结案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认为由环卫中心对夏立奎的人身损害承担30%的赔偿责任为宜。对景继军个人垫付的2万元，为减轻当事人诉累，一审法院一并处理，可在扣除保险公司赔偿款后，由夏立奎对剩余部分予以返还。关于夏立奎的各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结合其陈述及证据、被告的质证意见以及相关法律规定，认定如下：1、医疗费80966.92元，被告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保险公司按30%赔偿24290.08元。2、伙食补助费5000元，被告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保险公司按30%赔偿1500元。3、营养费3000元，被告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保险公司按30%赔偿900元。4、误工费18720元，被告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保险公司按30%赔偿5616元。5、护理费24000元，被告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保险公司按30%赔偿7200元。6、残疾赔偿金87452元，被告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保险公司按30%赔偿26235.6元。7、被抚养人生活费2729元，夏立奎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目的，被告又不认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8、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该项主张，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保险公司按30%赔偿600元。9、交通费500元，夏立奎三次住院，且需陪护，其该项主张符合客观事实，且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支持。由保险公司按30%赔偿150元。10、鉴定费2050元，该项主张，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保险公司按30%赔偿615元。综上，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夏立奎医疗费24290.08元、伙食补助费1500元、营养费900元、误工费5616元、护理费7200元、残疾赔偿金26235.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元、交通费150元、鉴定费615元，合计67106.68元。二、夏立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景继军垫付款2万元。三、驳回夏立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198元，由夏立奎负担1483元，济南市天桥区环境卫生管护服务中心负担71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夏立奎申请证人于德祥出庭作证，证明夏立奎在去车辆右侧义务帮忙时已经明确告知景继军并说要等他回来再落钩，景继军明知这一情况未等夏立奎回来或离开车辆便贸然启动控制器导致夏立奎手被挤伤，其具有重大过错。于德祥陈述，其与夏立奎是同事，在世茂天城小区物业做保洁工作。物业公司安排于德祥、夏立奎负责协助清运垃圾，没有帮助环卫中心维护车辆的工作内容。事故发生当天景继军驾驶涉案垃圾车清运垃圾，因垃圾仓与后面填料设备中的夹缝中落入垃圾，导致车厢后盖不能正常关闭。夏立奎作为小区保洁员，帮助景继军清理夹缝中的垃圾。后于德祥使用铁锹，自愿帮助景继军清除夹缝垃圾。开始于德祥站在垃圾车西侧（车头朝南，车尾朝北，即车辆右侧）用铁锹向下掏垃圾，夏立奎与景继军在垃圾车东侧。后于德祥转到垃圾车东侧，与景继军同侧。夏立奎转到垃圾车西侧（即车辆右侧），并说回来再落钩。夏立奎在掏的过程中，景继军操作垃圾车落钩，后门合上，导致夏立奎受伤。景继军质证意见：对证人陈述有异议，夏立奎去那边干什么去？夏立奎或于德祥没有权力去指挥和告知任何人。环卫中心质证意见：对证人陈述有异议，首先这不属于新证据。证人陈述前后矛盾，与实际录像有较大差异。我方不认可证人证言。保险公司质证意见：从证人的描述可以看出维修车辆出现的现场事故并非夏立奎和于德祥的工作内容，且并非景继军要求夏立奎去车辆右侧用手对车辆故障进行排除。本院认证意见：证人陈述事故发生时景继军明知夏立奎在垃圾车右侧仍操作遥控器，落下车厢后盖，其对夏立奎受伤具有重大过错。夏立奎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观点，仅凭证人证言，难以达到其证明目的，故对该证人证言，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夏立奎事故责任应如何承担。本案中，景继军系环卫中心工作人员，事故发生时，景继军驾驶垃圾车在世茂天城小区清运垃圾。后景继军发现垃圾仓与后面填料机械设备夹缝中落入垃圾，导致车辆后盖无法正常关闭。夏立奎系小区物业保洁人员，负责协助清运小区垃圾。发现垃圾车故障后，夏立奎将手深入夹缝中，帮助景继军清理夹缝垃圾。此时景继军未能全面观察车辆周边情况，按下垃圾车门控制键，致使夏立奎手腕受伤。首先，关于责任比例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夏立奎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晓清理夹缝垃圾应借助工具，徒手深入垃圾车夹缝清理垃圾存在较大风险，故夏立奎对其受到的损害后果应当承担主要责任。景继军作为垃圾车驾驶员，对车辆周边情况未尽充分的观察及注意义务，其操作垃圾车门时导致夏立奎受伤，亦对夏立奎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过错。鉴于景继军驾驶垃圾车清运垃圾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其行为造成的损害后果应由环卫中心承担。综合本案事实及双方当事人过错情况，一审法院酌定环卫中心对夏立奎损害承担30%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夏立奎关于景继军具有重大过错，应当承担主要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保险公司责任承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涉案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未区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均按照责任比例判令保险公司承担责任不当。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本案应由保险公司首先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夏立奎损害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照责任比例予以承担。夏立奎各项损失如下：医疗费80966.9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0元，营养费3000元，误工费18720元，护理费24000元，残疾赔偿金8745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2050元。保险公司应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夏立奎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87452元、误工费187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交通费500元、护理费1328元，共计120000元；不足部分，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夏立奎医疗费21290.08元（70966.92元×30%）、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5000元×30%）、营养费900元（3000元×30%）、护理费6801.6元（22672元×30%）、鉴定费615元（2050×30%），共计31106.7元。综上所述，上诉人夏立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21）鲁0105民初369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21）鲁0105民初3690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三、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夏立奎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87452元、误工费187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交通费500元、护理费1328元，共计120000元；四、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赔偿夏立奎医疗费21290.08元（70966.92元×30%）、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5000元×30%）、营养费900元（3000元×30%）、护理费6801.6元（22672元×30%）、鉴定费615元（2050×30%），共计31106.7元；五、驳回夏立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96元，减半收取计2198元，由夏立奎负担537元，济南市天桥区环境卫生管护服务中心负担166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96元，由夏立奎负担1074元，济南市天桥区环境卫生管护服务中心负担332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孙 磊二〇二一年十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李文宁书 记 员  李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