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93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董少花，女，1978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邹城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福美，女，1985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邹城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福利，女，1988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郓城县。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志斌，山东鲁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俊，山东鲁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艾洪龙，男，1978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柏浚峰，山东金盛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十方固废处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郑红卫，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涛，男，1972年2月26日出生，汉族，该单位员工，住山东省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负责人：李洁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浮童，男，1992年1月17日出生，汉族，该单位员工，住天津市。上诉人董少花、刘福美、刘福利因与被上诉人艾洪龙、济南十方固废处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十方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南市济阳区人民法院（2021）鲁0115民初31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9月27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少花、刘福美、刘福利上诉请求：1.改判一审判决，判令艾洪龙、十方公司、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给付董少花、刘福美、刘福利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死者亲属处理丧葬事宜所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费，计算责任比例后，共计345872.4元。2.判决艾洪龙、十方公司、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承担本案全部上诉费及诉讼费。事实与理由：第一，一审法院对于双方责任比例的情况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山东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六十六条的相关规定，机动车一方应当承担70%的赔偿责任，而非一审法院所认定的60%。第二，对于精神抚慰金的认定数额有异议，刘西友的意外死亡，对于董少花、刘福美、刘福利造成了重大精神打击，严重影响了董少花、刘福美、刘福利的生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的壹万元精神抚慰金难以弥补董少花、刘福美、刘福利的精神损失。第三，对于死者亲属处理丧葬事宜所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费的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董少花、刘福美、刘福利为处理死者身后事宜，必然产生相应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费，且该费用并非包含在丧葬费中，而对于该项损失，一审法院以缺乏法律依据为由不予支持，因此一审法院存在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第四，对于艾洪龙所垫付的三万元，是艾洪龙自愿在交通事故赔偿以外给付的人道主义赔偿，其目的是为了尽早处理完自己与该交通事故的关系，通过该笔费用的给付，死者家属放弃了保全其肇事车辆，故该笔费用是艾洪龙个人自愿给付，并不涉及保险赔付，不应返还，一审法院对于该笔款项存在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董少花、刘福美、刘福利的上诉请求。艾洪龙辩称，1.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充分、程序正当、适用法律正确。在本案一审庭审过程中，一审法院严格遵循法律规定与庭审程序保证双方当事人充分举证、质证，各当事人对本案事实均确认一致，董少花、刘福美、刘福利的主张无任何事实依据。2.事发时艾洪龙系履行公司职务属于职务行为，本人不需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已对艾洪龙职务行为做了充分认定，其在履行职务时自身的法律人格已被公司吸收，艾洪龙不需承担任何民事责任，由艾洪龙任职的公司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法院已经对此做出裁判甚至为了照顾董少花、刘福美、刘福利的利益又为其增加一部分赔偿，对董少花、刘福美、刘福利做了充分照顾。在事故发生时艾洪龙为使被害人得到及时救治为其垫付治疗费用，并由其家人出具收条。如此做是因为当时情况紧急且急需治疗费用而董少花、刘福美、刘福利当时无足额现金，艾洪龙故为其垫付相应费用，开具收条目的在于明确垫付金额并其后返还该费用，而非赔偿。董少花、刘福美、刘福利明显曲解艾洪龙的意思并向有利于自己的方面解释的行为系颠倒事实，于法无据，依法应返还垫付费用。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合法、合理。请二审法院驳回董少花、刘福美、刘福利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辩称，1.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故事实，核实董少花、刘福美、刘福利主体是否适合，因董少花、刘福美、刘福利系受害人养女，但一审未提交其收养关系的相关证明，请二审法院予以查明。2.对于董少花、刘福美、刘福利在上诉状中提出的四点异议问题，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对上述问题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不应支持董少花、刘福美、刘福利的上诉请求。3.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不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十方公司未作答辩。董少花、刘福美、刘福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艾洪龙、十方公司、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赔偿董少花、刘福美、刘福利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345872.4元。2.诉讼费用由艾洪龙、十方公司、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1年2月8日19时20分许，艾洪龙驾驶鲁AX9613重型罐式货车沿济太路由东向西行驶至济太路邢渡干沟路口东侧时，与在机动车道内由西南向东北运动的行人刘西友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刘西友（1945年12月11日出生）当场死亡，车辆受损。经济南市交通警察支队济阳区大队认定艾洪龙、刘西友承担事故同等责任。鲁AX9613重型罐式货车登记在十方公司名下，在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50万元），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十方公司在投保人声明中，明确注明“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并加盖公章。董少花、刘福美、刘福利系刘西友的三个养女。艾洪龙在事故发生后垫付董少花、刘福美、刘福利30000元。对董少花、刘福美、刘福利主张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做如下认定：1.死亡赔偿金218630元、丧葬费45330.5元，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及十方公司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2.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及十方公司均提出异议，一审法院认为董少花、刘福美、刘福利的该项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认为刘西友的意外死亡，给董少花、刘福美、刘福利造成了巨大的精神损害，责任方应予赔偿，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为10000元。该费用在交强险内先予赔偿。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交警部门认定艾洪龙与刘西友负事故同等责任，综合肇事双方在事故中的过错大小，一审法院认定对董少花、刘福美、刘福利交强险外的损失，艾洪龙、十方公司、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按60%的责任比例进行赔偿。关于诉讼费的承担，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提供了投保单、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及投保人声明，以证明其不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为上述证据应予采信，其主张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对于董少花、刘福美、刘福利的主体资格，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邹城市城前镇红旗岭村村委会、邹城市城前镇雨山村村委会的证明，董少花、刘福美、刘福利具有诉讼主体资格。艾洪龙系十方公司的员工，系在工作中发生事故，应当由十方公司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七十九条、第一千一百八十一条、第一千一百八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董少花、刘福美、刘福利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二、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董少花、刘福美、刘福利死亡赔偿金170000元；三、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董少花、刘福美、刘福利死亡赔偿金29178元；四、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董少花、刘福美、刘福利丧葬费27198.3元；五、董少花、刘福美、刘福利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艾洪龙垫付的30000元；六、驳回董少花、刘福美、刘福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244元，董少花、刘福美、刘福利负担1024元，由济南十方固废处理有限公司负担2220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为：一、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责任比例是否适当；二、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过低；三、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是否应当予以支持；四、艾洪龙垫付的费用是否应当予以返还。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山东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六十六条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机动车一方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三）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负事故同等责任的，承担百分之六十至七十的赔偿责任。故，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酌定机动车一方承担60%的责任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负事故同等责任，一审法院根据本次事故对受害人亲属造成的损害程度及本案的实际情况酌定1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虽然2003年公布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赔偿项目中包含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但在2020年修正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赔偿项目中，已不再包含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且该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2004年5月1日后新受理的一审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本解释的规定。故，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四。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对受害人亲属起诉的各项费用已判令保险人予以赔偿，在保险人赔付相关各项费用后受害人理应将艾洪龙垫付的款项予以退还。故，一审法院判令董少花、刘福美、刘福利退还艾洪龙已垫付的费用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董少花、刘福美、刘福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90元，由董少花、刘福美、刘福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陈勇二〇二一年十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申艺书 记 员 李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