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民初51181号原告：罗标强，男，1982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平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子琪，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来，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九州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宁市南川工业园区创业路108号。法定代表人：魏先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凡咏齐，九州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保华，九州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员工。原告罗标强（以下简称姓名）与被告九州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州证券公司）劳动争议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肖唯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罗标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子琪、姜来，九州证券公司之委托代理人凡咏齐、王保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标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九州证券公司支付其：1.2017年6月至2017年12月期间中间业务收入个人业务奖金1209421.03元；2.2018年度综合奖金21220962.18元。事实和理由：罗标强于2016年5月30日入职九州证券公司，岗位为债券投资二部副总经理，2017年2月14日调整为债券投资二部总经理，2017年10月26日调整为固定收益投资部总经理。双方签订有书面劳动合同，罗标强薪酬由工资、福利、个人业务奖金和综合奖金构成。2017年6月至12月，九州证券公司拖欠罗标强中间业务收入个人业务奖金1209421.03元。2018年罗标强负责的固定收益投资部收入232926559.42元，扣除资金成本、税费、投保基金、直接费用、分摊费用等后，实现全成本考核利润（净利润）141473081.19元。根据《九州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收入及奖金分配指导细则(2018)》等制度的规定，九州证券公司应当以全成本考核利润为基数，向罗标强发放2018年度的综合奖金21220962.18元。因九州证券公司拒不向罗标强支付2017年6月至12月中间业务收入个人业务奖金及2018年度综合奖金，且经多次沟通仍不予发放，九州证券公司对罗标强的工资收入形成了事实上的拖欠，侵害了罗标强的合法权益。九州证券公司辩称，不同意罗标强的诉讼请求。我公司没有中间业务收入个人业务奖金的约定，不同意支付。罗标强2018年管理的资产规模有所上升但是仍然是有亏损的，不存在发放绩效的基础；且2019年罗标强已经离职了，离职人员是不发放绩效奖金的，罗标强对公司的制度是认可的。罗标强曾就本案争议将九州证券公司申诉至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2020年5月11日，该仲裁委作出京朝劳人仲字[2020]第07574号裁决书，裁决：一、九州证券公司向罗标强出具离职证明；二、驳回罗标强的其他仲裁请求。罗标强不服，诉至本院。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罗标强于2016年5月30日入职九州证券公司，岗位为债券投资二部副总经理，2017年2月14日调整为债券投资二部总经理，2017年10月26日调整为固定收益投资部总经理，月工资50000元，正常工作至2019年3月12日，已与九州证券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2007年6月至2017年12月期间中间业务收入个人业务奖金。罗标强主张其享有中间业务收入个人业务奖金，其所负责的部门按照实现中间业务收入（除固收自营业务以外的收入）的30%计提该奖金，因中间业务都是其本人做的，故与部门其他人员没有关系，故均应由其本人享有该奖金，九州证券公司未支付其2017年6月至12月期间的中间业务收入个人业务奖金1209421.03元。为证明其主张，罗标强提交以下证据：1.关于固定收益委员会2017年6月-7月债券投资二部中间业务收入计算表及相应奖金发放审批表。计算表显示：运营管理部个人业务奖金计提9983.62元，债券投资二部个人业务奖金实发金额170719.97元，部门负责人处显示有罗标强的签字，分管领导处显示有“赵根”字样的签字。审批表显示：提交人为孙世强，提交部门为固收运营部，事项说明显示附有收益分配明细表；业务部门负责人显示有罗标强和“杜鹃”字样的签字，财务资金部负责人处空白，分管业务领导显示：“拟同意。赵根”，公司财务负责人处空白。2.关于固定收益委员会2017年8月-10月固定收益投资部中间业务收入计算表及相应奖金发放审批表。计算表显示：运营管理部个人业务奖金计提52371.80元，个人业务奖金实发金额895557.74元，部门负责人显示有罗标强的签字，分管领导处显示有“赵根”字样的签字。审批表显示：提交人为孙世强，提交部门为固收运营部，事项说明显示附有收益分配明细表；业务部门负责人显示有罗标强和“杜鹃”字样的签字，财务资金部负责人处空白，分管业务领导显示：“拟同意。赵根”，公司财务负责人处空白。3.关于固定收益委员会2017年11月-12月中间业务收入计算表及相应奖金发放审批表。计算表显示：运营管理部个人业务奖金计提金额8370.95元，个人业务奖金实发金额为143143.32元，部门负责人处显示有罗标强的签字，分管领导处显示有“拟同意。赵根”字样的签字。审批表显示：提交人为孙世强，提交部门为固收运营部，事项说明显示附有收益分配明细表；业务部门负责人处显示有罗标强和“杜鹃”字样的签字，财务资金部负责人处空白，分管业务领导显示：“拟同意。赵根”，公司财务负责人处空白。九州证券公司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称做业务是罗标强的本职工作，双方不存在中间业务收入个人业务奖金的约定；提交人并非其部门的工作人员，其为部门负责人，上述证据系其单方制作，没有公司公章及财务负责人的签字，赵根被聘任为副总经理，不代表有权限在审批表上签字。二、关于2018年度综合奖金。罗标强主张2018年度其负责的固定收益投资部实现收入232926559.42元，扣除资金成本、税费、投保基金、直接费用、分摊费用等后，实现净利润141473081.19元，其所在部门应以净利润为基数计提30%作为部门的2018年度综合奖，其本人从中计提50%，即其本人应得的2018年度综合奖金为21220962.18元，九州证券公司未支付。为证明其主张，罗标强提交以下证据：1.(2019)京海诚内民证字第00948号公证书，显示罗标强通过登陆九州证券公司工作网站，查看相关制度文件，对上述证据进行保全公证；其中，《九州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收入及奖金分配指导细则(2018)》第三条（三）资本金业务显示：“1.资本金业务包括固收自营业务、权益自营业务、衍生品投资业务、做市业务等，统一按照全成本考核利润的一定比例计提综合奖金。综合奖金=部门全成本考核利润*提奖比例部门全成本考核利润=部门收入-部门成本部门收入=营业收入-营业支出-税费-资金成本部门成本=直接费用+可分摊费用+中台费用分摊……3．原则上资本金业务提奖比例为30%……6.自2018年1月1日起，部门累计亏损余额需在下一个盈利年度弥补，直至弥补完，且弥补以前年度亏损会影响递延奖金发放……”;《九州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激励基本法》第七章第四十四条显示：“部门综合奖金由部门负责人依据各成员的岗位价值、绩效考核结果进行分配，鼓励适当拉开差距、奖优罚劣，原则上部门负责人的比例不超过50%，具体分配方案由公司分管领导审批确认”。2.分管领导微信截图，显示：3月13日分管领导戴军向罗标强发出表格让罗标强确认，罗标强回复“领导，该数没有异议。”表格显示：2017年综合奖金包100万，2018年综合奖金包200万（备注分三次发放计算），按50%发放税前金额分别为50万和100万，税后金额分别为352755元、555050.52元。3.目标责任书，显示：罗标强的2018年度考核目标之一为自有资金日均15亿元，绝对综合收益1.5亿元，绝对综合收益=利息收入+价差收入-利息支出+衍生品收入+中间业务收入。4.2018年度绩效考核方案，显示：考核时间为2019年1月7日至2019年1月18日；总部部门考核的目的在于衡量部门对公司的价值贡献，不仅关注于部门的短期业绩，还关注于综合管理、业务协同、合规及风险管理等有助于公司长远发展的指标，部门考核结果即部门负责人的考核结果。5.2018年度考核评分表及邮件网页截图，显示：罗标强所在的固定收益投资部的年度绩效考核等级为A，实现净利润141473081.19元。6.2018年度固定收益投资部负责人述职报告，显示罗标强制作PPT进行述职报告。7.会议纪要，显示：2018年9月4日，魏先锋、胡念华、戴军、赵宏杰、罗标强参会，会议一致同意：“考虑到固定收益投资部为公司规避了较大风险，且已经超额完成了公司年初制定的经营目标，实现了优秀的投资业绩，对部门发放贰佰万元的绩效，在9月、10月、11月三个月里依次按照50%、30%、20%的比例并根据上报给人力资源部的分配表随当月工资进行发放。”8.罗标强部分工作量统计表，未显示九州证券公司确认的信息。9.固定收益投资部2018年度绩效奖金发放审批表，审批意见中显示提交部门负责人罗标强的签字，财务资金部、人力资源部、业务条线分管领导、公司财务负责人处均为空白。10.奖金分配表，显示：提交人为罗标强，申请发放固收自营业务综合奖金，该项目奖金提奖比例为30%，奖金的递延比例为30%，奖金金额为29709347.04元，提交部门负责人为罗标强，分管领导、公司财务负责人、公司领导处均显示为空白。11.《九州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业务条线人员激励管理办法（试行）》《九州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收入分配办法（试行）》、关于修改《九州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激励基本法》的通知、《九州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薪酬绩效管理细则》、关于发布《九州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薪酬绩效管理细则》的通知、《九州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薪酬管理办法》，上述证据均为打印件，未显示九州证券公司的确认信息。九州证券公司认可证据1、2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据3-11的真实性，不认可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九州证券公司认可与罗标强约定有2018年度综合奖金，但主张因2017年度存在亏损，2018年虽有收益但未能填补2017年度的亏损，且罗标强已自行离职，故罗标强及其部门不符合领取综合奖金的条件，但为鼓舞士气，领导决定给予其部门2017年综合奖金包100万元、2018年综合奖金包200万元，已发放完毕。为证明其主张，九州证券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2017、2018年奖金发放及工资明细，显示：2017年度罗标强年终奖金50万元，加上项目奖金9988元，个税返还39551.06元，年终奖应发549539.06元，扣个税162106.72元，年终奖实发387432.34元；2018年9月、10月、11月的奖金分别为306252.50元、128174.50元、109174.50元。2.关于发布九州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激励基本法及相关办法的通知》、业务条线奖金管理办法、收入分配办法、收入及奖金分配指导细则(2018)，显示：“离职人员奖金（包括业务奖金、综合奖金、递延奖金）原则上不再发放”“业务奖金递延比例不低于10%，递延年限不少于1年”“业务部门根据部门利润情况和个人绩效表现，按季度或年度发放综合奖金”“部门综合奖金由部门负责人依据成员的岗位价值、绩效考核结果进行分配，鼓励适当拉开差距、奖优罚劣，原则上部门负责人的比例不超过50%，具体分配方案由公司分管领导审批确认”“参与债券投资交易的人员薪酬与激励合计超过100万元人民币的，超过部分按等分原则递延，递延奖金分2年发放”“自2018年1月1日起，部门累计亏损余额需在下一个盈利年度弥补，直至弥补完，且弥补以前年度亏损会影响递延奖金发放”。3.工会决议，显示：2018年7月25日，九州证券公司工会召开会议，审议了，提出了部分修改意见，原则上通过了此制度。4.电子邮件阅读记录截图，用以证明罗标强已阅读上述制度。5.2017年及2018年罗标强所负责业务的收入及费用，显示：2018年可分配收入约1.4亿元，2017年为-2.1亿元，公司基本法要求18奖金需弥补以前年度亏损后盈利部分发奖，2017年-2018年度两年净收入为负，应不予发放；未显示罗标强确认的信息。6.监察决定书，显示：“罗标强同志：2019年2月19日至3月14日，公司纪律监察委员会监察稽核员对你部员工对你实名举报的相关情况进行了专项监察。根据《九州证券股份有限公司监察稽核小组工作办法》相应规定要求，针对检查存在的问题，做出以下监察决定：l、请于2019年3月20日前返还公司不当得力共计陆拾贰万壹仟叁佰柒拾伍元叁角柒分（小写：621375.37元）。2.请于2019年3月22日前办理主动离职手续，2019年3月份工资按照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及实际出勤天数发放，社保公积金缴纳截止至2019年3月31日。3.如不履行以上监察决定，公司将通过法律途径追究你相应律责任。九州证券公司稽核审计部，2019年3月15日。”7.谈话笔录，显示：九州证券纪律监察委员会与固定收益投资部的工作人员谈话，对该部门员工实名举报罗志强（涉及员工奖金返还、财务报销以及违规进行中间业务和自营业务投资）的情况进行调查核实。其中，罗标强称：“2017年本来是没有年终奖的……领导同意发放部门奖金作为辛苦费，一共100万元……2018年9月初，魏总、戴总、胡总听取我们的工作汇报，因为我部门等比例超额完成了公司的收益目标和工作计划，并且处置了一个8000万的风险。我就申请是否能给我们发一下奖金，三位领导都同意了，并最终定下了是200万元……我本是想四季度多拿一些奖金，年终奖金再少拿一些返给同事，但最终18年我们部门没有发年终奖。”8.转账记录，显示：罗标强向王蕾转账621375.37元，王蕾向相关人员转账。罗标强认可证据1、2、8的真实性，认可谈话笔录中其本人谈话的真实性，认可证据5中部分数据的真实性，认可2017年度与2018年度合计的净收入为负，不认可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主张2018年200万元奖金包是领导因该部门工作突出额外奖励，不是综合奖金。本院认为，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罗标强主张其享有中间业务收入个人业务奖金，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九州证券公司有该奖金的约定或制度规定，其提交的三份中间业务收入计算表及相应奖金发放审批表未显示财务资金部负责人、公司财务负责人的审批意见，未显示九州证券公司确认的信息，九州证券公司亦不予认可，上述证据不能证明罗标强关于“其所负责的部门按照实现中间业务收入（除固收自营业务以外的收入）的30%计提该奖金，因中间业务都是其本人做的，故与部门其他人员没有关系，故均应由其本人享有该奖金，九州证券公司未支付其2017年6月至12月期间的中间业务收入个人业务奖金1209421.03元”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对罗标强要求九州证券公司支付2017年6月至2017年12月期间的中间业务收入个人业务奖金1209421.03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罗标强主张其本人应得的2018年度综合奖金的金额应为21220962.18元，九州证券公司未支付，但其提交的与主管领导的聊天记录显示其确认的2018年200万元奖金包（其本人享有100万元）备注为综合奖且已分三次发放；其提交的会议纪要未显示该200万元奖金包是综合奖之外的其他性质奖金；其提交的奖金发放制度中亦表明“自2018年1月1日起，部门累计亏损余额需在下一个盈利年度弥补，直至弥补完，且弥补以前年度亏损会影响递延奖金发放”，与九州证券公司关于综合奖金发放条件之一是需要弥补上一年度的亏损的主张一致，该种制度安排属于用人单位经营自主权范围的事项，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罗志强亦认可2017年度与2018年度的合计的净收入为负；另相关制度亦规定“离职人员奖金原则上不再发放”。故对九州证券公司关于罗标强不符合领取2018年度综合奖金21220962.18元条件的主张，本院予以采信。对罗标强要求九州证券公司支付上述奖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均未对仲裁裁决的开具离职证明一项起诉，视为双方同意仲裁裁决，本院不持异议并予以确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九州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为原告罗标强出具离职证明；二、驳回原告罗标强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元，由原告罗标强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肖 唯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于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