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浙丽商终字第3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青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法定代表人：周章法。委托代理人：陈根雄。委托代理人：孙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嘉冠豪阀门制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国荣。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木标。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国荣。委托代理人：刘京。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美荣。原审被告：青田万鹏阀门铸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瑞光。原审被告：黄瑞光。原审被告：王彩乔。原审被告：王学敏。原审被告：王赛琼。原审被告：朱进福。原审被告：陈国康。原审被告：季金菊。上诉人青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为与被上诉人冠豪公司、陈木标、陈国荣、谢美荣，原审被告万鹏公司、黄瑞光、王彩乔、王学敏、王赛琼、朱进福、陈国康、季金菊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田县人民法院（2013）丽青商初字第5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盛茂公司于2011年7月7日与原告签订《最高额保证借款合同》，在合同项下共向原告贷款380万元。贷款后盛茂公司因经营出现问题停产。此时正好同样从事阀门生产的黄瑞光便租用盛茂公司的场地经营。在原告的沟通下，2012年2月24日，被告黄瑞光签订保证函为盛茂公司的上述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此后，被告黄瑞光为了办理贷款获得流动资金，原告为了盘活盛茂公司的债务，双方进行协商，最后协商确定由黄瑞光与其妻子王彩乔设立万鹏公司，以万鹏公司的名义向原告申请贷款并且向原告出具股东大会决议。2012年11月27日，原告与万鹏公司达成《流动资金最高额保证借款合同》，约定贷款人同意自2012年11月27日至2017年11月10日期间内向借款人发放最高贷款限额为510万元整。借款种类与用途，借款期限、利率均以借款借据为准。被告冠豪公司、陈国康、季金菊、朱进福、王赛琼、陈木标在合同上签字确认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同日，被告冠豪公司向原告出具股东会同意保证决议书，被告王彩乔、黄瑞光、陈国荣、谢美荣均向原告出具保证函，被告王学敏与原告签订《保证合同》，均确定为万鹏公司的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自各笔债务清偿期届满之日起两年，保证范围包括所有融资债权、利息、费用、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律师费）。在办理手续时，原告与朱进福、王赛琼、季金菊、陈国康进行面谈，告知510万元借款用途为流动资金贷款和置换贷款两部分，并且形成面谈记录。也在同日，原告向被告万鹏公司发放六笔借款，一笔130万元，用途为购废铁，月利率为9‰，于2013年11月10日到期；另5笔每笔均为76万元，用途为置换贷款，还款时间分别为2013年11月25日、2014年11月25日、2015年11月25日、2016年11月10日和2017年11月10日，其中一笔月利率为9‰，两笔月利率为9.225‰，剩余两笔月利率为9.6‰。510万元的借款根据被告万鹏公司出具的支付委托书，380万元直接汇入盛茂公司的账户，45万元汇入黄瑞立账户，85万元汇入黄珍账户。借款后，上述被告均没有支付借款利息。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争议焦点一：万鹏公司出具的支付委托书未经股东会决议，万鹏公司是否承担还款责任。被告万鹏公司向原告借款510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告与被告万鹏公司之间的借款意思表示真实，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因此原告与万鹏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受法律保护。借款后，原告将借款全部汇入被告万鹏公司的账户中，视为已经完成交付义务。被告万鹏公司向原告出具的支付委托书上有万鹏公司的印章且有法定代表人黄瑞光签字和印鉴，委托书上记载的内容就是万鹏公司的意思表示，原告按照被告万鹏公司的指示将款项分三笔汇入指定账户，并没有违反法律的规定。所以，被告万鹏公司以支付委托书未经股东会决议作为抗辩理由，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万鹏公司对510万元贷款应负偿还责任。议焦点二：被告万鹏公司的380万元借款用于偿还盛茂公司的借款是否属于新贷偿还旧贷？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新贷偿还旧贷应发生在相同的借贷主体之间，指原债务人向原债权人重新借取一笔款项用于偿还之前借款的行为。在本案中，万鹏公司与盛茂公司是两个不同的主体，各自与原告建立借款合同关系。万鹏公司代偿了盛茂公司的债务，只是导致原告与盛茂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因履行完毕而终止，而原告与万鹏公司之间却建立新的借款合同关系，因此本案所涉的380万元不属于新贷偿还旧贷。争议焦点三：保证人对用于置换贷款的380万元借款本金是否承担保证责任。如前所述，510万元在原告按约定完成交付后就属于被告万鹏公司所有，万鹏公司有权自主决定如何使用。其中的380万元，在被告万鹏公司和盛茂公司之间，是万鹏公司预先支付给盛茂公司的租金，这属于企业流动资金范畴。380万元进入盛茂公司账户后，即归属盛茂公司所有，原告根据与盛茂公司之间的约定扣划偿贷符合法律规定。原告同时作为被告万鹏公司借款的出借人和盛茂公司借款的收款人，380万元借款相对于原告或其他第三人而言就是置换贷款。原告在明知盛茂公司的借款无力偿还情况下，为了积极盘活弥补亏损，与被告万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瑞光等人协议一致达成出借协议，那么从公平原则出发，原告与被告万鹏公司均具有向保证人如实告知380万元借款将直接用于偿还盛茂公司借款的义务，让保证人在充分了解借款使用情况的前提下作出对380万元借款是否提供保证的决定。根据庭审查明，在贷款申办过程中，原告已经明确告知被告王赛琼、朱进福、陈国康、季金菊该笔贷款用于流动资金贷款和置换贷款；在与原告协商借款的时候，被告黄瑞光、王学敏均在场，明知510万元借款中380万元借款将用于置换贷款；王彩乔作为黄瑞光的配偶，且作为万鹏公司的股东之一，应当知道借款具体用途。但是，原告未向被告陈国荣、谢美荣、陈木标、冠豪公司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也没有证据表明被告陈国荣、谢美荣、陈木标、冠豪公司知道380万元借款用于置换贷款。因此，被告陈国荣、谢美荣、陈木标、冠豪公司对被告万鹏公司的380万元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并非其真意表示，对380万元借款及利息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争议焦点四：被告陈国荣、谢美荣、陈木标、冠豪公司对510万元借款本金中另130万元是否承担保证责任。被告陈国荣、谢美荣、陈木标、冠豪公司自愿为被告万鹏公司的流动资金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被告万鹏公司以流动资金贷款（购废铁）的名义向原告申请贷款，并向原告递交产品购销合同，原告按照产品购销合同和被告万鹏公司的指示，委托支付45万元到黄瑞立账户，85万元到黄珍账户，原告已经完成合同约定的交付借款和委托支付义务。原告将款项支付后，如何使用款项已经不属于原告支配范围，也应由被告万鹏公司对产品购销合同的真实性负责而非原告。至于黄瑞立账户中的45万元支取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因此，原告与被告陈国荣、谢美荣、陈木标、冠豪公司之间的保证合同成立并生效，受法律保护，被告陈国荣、谢美荣、陈木标、冠豪公司对510万元借款本金中另130万元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所述，因被告万鹏公司在借款后至今未支付利息，根据《流动资金最高额保证借款合同》第十三条的约定，在未按期支付利息的情况下，原告有权要求解除《流动资金最高额保证借款合同》，并提前收回未到期的借款并要求支付相应利息。并且原、被告之间对律师费的负担均作出了明确的约定，原告支付的律师费已经低于律师收费标准，原告要求被告万鹏公司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被告黄瑞光、王彩乔、王学敏、王赛琼、朱进福、陈国康、季金菊作为被告万鹏公司的连带共同责任保证人，在主合同解除后，应当对万鹏公司的上述债务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陈国荣、谢美荣、陈木标、冠豪公司仍对被告万鹏公司的130万元借款及其相应的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于被告陈国荣、谢美荣、陈木标、冠豪公司应当连带承担的律师费用，根据公平原则酌情确定为25000元。被告王彩乔、王学敏、王赛琼、朱进福、陈国康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对原告诉讼的抗辩，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二十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与被告青田万鹏阀门铸造有限公司于2012年11月27日签订的《流动资金最高额保证借款合同》；二、被告青田万鹏阀门铸造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给原告青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本金510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12年11月27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206万元利息按照月利率9‰计算，152万元利息按照月利率9.225‰计算，另152万元利息按照月利率9.6‰计算）；三、被告青田万鹏阀门铸造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给原告青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支付的律师代理费103300元；四、被告黄瑞光、王彩乔、王学敏、王赛琼、朱进福、陈国康、季金菊对上述第二项、第三项确定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被告陈国荣、谢美荣、陈木标、永嘉冠豪阀门制造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二项借款本金中的130万元及其利息（利息自2012年11月27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照月利率9‰计算），和上述第三项律师费中的25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驳回原告青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9530元，减半收取24765元，其中8566元由被告青田万鹏阀门铸造有限公司、永嘉冠豪阀门制造有限公司、黄瑞光、王彩乔、王学敏、王赛琼、朱进福、陈国康、季金菊、陈国荣、谢美荣、陈木标连带负担，另16199元由青田万鹏阀门铸造有限公司、黄瑞光、王彩乔、王学敏、王赛琼、朱进福、陈国康、季金菊连带负担；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被告青田万鹏阀门铸造有限公司、永嘉冠豪阀门制造有限公司、黄瑞光、王彩乔、王学敏、王赛琼、朱进福、陈国康、季金菊、陈国荣、谢美荣、陈木标连带负担。一审宣判后，青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判以上诉人未向保证人如实告知案涉380万元借款将直接用于偿还盛茂公司借款，致使四被上诉人作出并非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的提供保证决定为由，判决四被上诉人对案涉380万借款不承担保证责任不当。上诉人认为，原审被告万鹏公司替盛茂公司偿还借款的目的在于预先支付较少的租金，而获得较长期限、稳定地获得使用盛茂公司厂房的权利，属于正常的企业投资经营范畴。该投资经营活动的风险并不比其他投资经营活动的风险更高，也就不会造成保证人较其他保证行为更重的义务，故在本案中没有出现显失公平、相关合同文件也未约定上诉人需告知借款用途的约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强加一种特别的告知义务给上诉人显属不当。担保法司法解释第39条的规定仅适用于同一借款人用新贷偿还旧贷的情形下，除此之外担保法及相关司法解释并没有规定借款人用“新贷”去偿还他人的“旧贷”出借人需进行特别告知，因此，在本案中上诉人根本没有特别告知保证人380万借款用途的义务。二、在本案中，被上诉人冠豪公司等人签署了案涉的流动资金最高额保证借款合同，510万元贷款资金的发放和使用均在合同中作出了明确约定，也不存在主合同当事人擅自改变合同约定的情形，因此，原判以上诉人未告知保证人具体每一笔贷款的用途为由判决被上诉人不承担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三、上诉人已经对案涉的380万元借款进行了适当的告知，被上诉人应当知晓该笔款项的性质。在案涉最高额保证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借款种类与用途以借款借据为准，而案涉的借款借据则明确载明了该笔380万元贷款系用于“置换贷款”（如前所述，万鹏公司系用该贷款置换盛茂公司厂房的长期使用权）。况且，四被上诉人均有在保证合同上签字；被上诉人冠豪公司作为商法人应具有较高的风险意识，其与借款人万鹏公司从事同一行业，应当知道本案的贷款的用途；谢美荣系冠豪公司的股东，又是陈国荣的妻子，因此四被上诉人均应当知晓该笔380万元借款的用途。另外，根据案涉保证借款合同的约定，保证人已授权借款人可根据自身需要使用资金，因此，四被上诉人应当预见到保证所带来的各种风险。四、一审判决后，上诉人方与万鹏公司法定代表人黄瑞光及保证人之一的王学敏通过电话，两人均表示已将案涉380万元贷款的用途明确告知了冠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国荣，另一被上诉人谢美荣也在电话中承认知晓该笔贷款的用途。这些事实均表明四被上诉人知晓380万元借款的用途。综上，一审判决明显错误，要求撤销原判第五、六项，改判四被上诉人对判决第二、三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上诉人冠豪公司答辩称：不清楚案涉380万元借款的用途，原判正确，要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陈国荣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关于置换贷款问题，早在八十年代银行业即已禁止向当事人发放新贷去偿还旧贷。案涉借款借据当中的置换贷款的名目也是上诉人方填写的，上诉人在没有告知我方的情况下，用该贷款去置换旧的贷款不当。二、上诉人称案涉借款人替他人还贷的钱是用于提前支付租金，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因为对上诉人而言置换贷款的事实在此前已经成立，这不能成为上诉人的抗辩理由。同时，上诉人的该支付租金的说法，没有提供证据佐证，也有违常理。三、上诉人认为企业贷款给另外的企业正常，有违法律的规定。四、担保法司法解释第39条的规定，并没有明确仅适用于同一借款人用新贷偿还旧贷的情形。本案的情形所造成的风险明显高于借款人为同一人的以贷还贷的情形，因此该司法解释的规定应当可以在本案中适用。五、上诉人称保证人已授权借款人根据需要使用案涉贷款，但从上诉人所指的所谓授权条款看仅是约定了借款人与贷款人之间的关系，并没有涉及保证人。五、平等自愿及公平诚信原则是法律规定的基本原则，上诉人称原判加重其告知义务缺乏法律依据。因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陈木标、谢美荣未作书面答辩。本案在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青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提供了与王学敏、黄瑞光的电话录音各二份、与谢美荣的电话录音一份，待证冠豪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国荣与其妻谢美荣知晓案涉380万元贷款的用途；冠豪公司、陈国荣、谢美荣为借款人提供保证存在利益关联。同时，上诉人青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还申请了证人某、陈某到庭作证，待证上诉人在办理案涉最高额保证借款合同时已告知四被上诉人380万元借款的用途。被上诉人冠豪公司及陈国荣质证认为：王学敏及黄瑞光与本案具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其与上诉人工作人员之间的电话录音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在谢美荣与上诉人工作人员之间的电话录音中，并没有谢美荣认可知道380万借款用途的内容；证人陈丽锋明知案涉380万是用于置换贷款，但其仍作证说是还黄瑞光的旧债，显然其是因为该贷款不能收回要承担责任而未说实话；证人陈某的证言只是说其告知了担保的风险，而没有说告知了置换贷款的事情。本院认为，王学敏、黄瑞光两人分别系本案最高额保证借款合同的保证人及借款人的法定代表人，与本案处理具有利害关系，故对上诉人所提供的录音资料中王学敏、黄瑞光两人关于被上诉人冠豪公司、陈国荣、谢美荣知晓案涉380万元借款用途的陈述本院不予采信；根据上诉人自行整理的与被上诉人谢美荣的电话录音资料，并无被上诉人谢美荣明确认可在提供案涉保证时已知晓380万元用途的内容，故该证据不能待证上诉人所主张的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信；证人陈丽锋、陈某均是案涉最高额保证借款合同的审核人，与本案处理具有利害关系，对其证言本院也不予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案涉最高额保证借款合同明确约定借款种类与用途以借款借据为准，同时案涉争议的380万款项的借款借据也载明借款用途为“置换贷款”，因此上诉人青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履约行为并未违反合同约定。四被上诉人在案涉最高额保证借款合同或保证函上签字，为借款人即原审被告青田万鹏阀门铸造有限公司向上诉人青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提供担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及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的规定，其担保行为自签字时生效，现四被上诉人不能举证推翻案涉最高额保证借款合同的效力，应依约承担保证责任。原判以上诉人青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违背公平原则，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而认定四被上诉人不应承担保证，不仅有违当事人之间的约定也缺乏法律依据，应予纠正。至于上诉人提出的实现债权费用承担问题，属于一审法院的自由裁量范畴，本院予以认可。综上，上诉人青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判法律适用不当导致实体处理错误，应予改判。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青田县人民法院（2013）丽青商初字第54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六项；二、撤销青田县人民法院（2013）丽青商初字第547号民事判决第四、五项；三、被上诉人永嘉冠豪阀门制造有限公司、陈木标、陈国荣、谢美荣及原审被告黄瑞光、王彩乔、王学敏、王赛琼、朱进福、陈国康、季金菊对原审被告青田万鹏阀门铸造有限公司拖欠上诉人青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借款本金510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原审被告黄瑞光、王彩乔、王学敏、王赛琼、朱进福、陈国康、季金菊对原审被告青田万鹏阀门铸造有限公司应赔偿给上诉人青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律师代理费1033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上诉人永嘉冠豪阀门制造有限公司、陈木标、陈国荣、谢美荣对前述律师费中的25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9530元，减半收取24765元，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元，共计29765元，由被告青田万鹏阀门铸造有限公司、永嘉冠豪阀门制造有限公司、黄瑞光、王彩乔、王学敏、王赛琼、朱进福、陈国康、季金菊、陈国荣、谢美荣、陈木标连带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9530元，由上诉人青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负担5000元，被上诉人永嘉冠豪阀门制造有限公司、陈木标、陈国荣、谢美荣负担455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程允平审 判 员  聂伟杰代理审判员  陈俊明二〇一三年十二月二十日代书 记员  陈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