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皖03民终25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乃东，男，1969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怀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莉莉，安徽徽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帅，安徽徽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玮，男，1985年6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现住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桂英，女，1963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王玮、黄桂英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妍，安徽易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乃东因与上诉人王玮、黄桂英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法院（2021）皖0304民初16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9月16日、2021年9月24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庭审上诉人胡乃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莉莉、刘帅，上诉人王玮、黄桂英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妍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庭审上诉人胡乃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帅，上诉人王玮、黄桂英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乃东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1）皖0304民初1690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胡乃东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玮、黄桂英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对于案涉欠条中所载明票据所涵盖的种类认定错误。王玮、黄桂英于2016年9月11日向胡乃东出具的欠条载明的内容指的应当是在2016年9月11日之前的欠条和其他的结算票据等与债权债务认定有关的票据作废，并不能以此认定钢管入库单等证明租赁物交付事实的票据作废，原审法院直接认定2016年9月11日之前双方当事人所形成的所有票据均作废明显属事实认定错误。二、原审法院对于王玮、黄桂英是否返还租赁物的举证责任分配认定错误。胡乃东在原审中提供了12张钢管入库单，载明了王玮、黄桂英租用胡乃东钢管、扣件的数量、规格，王玮、黄桂英在以上入库单中签字确认，原审法院对此节事实予以认定，由此可以说明王玮、黄桂英收到胡乃东提供的租赁物。原审中王玮、黄桂英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租赁物已经返还，可以看出王玮、黄桂英继续租赁并占有以上钢管、扣件至今。原审法院认定胡乃东并无证据证明在欠条出具之后王玮、黄桂英继续租赁并占有以上钢管、扣件，故对胡乃东主张2016年9月11日之后的租赁费用不予支持，明显是对于举证责任分配认定错误。三、原审法院对于逾期利息的起算时间、利率标准认定错误，应当自欠条出具之日起以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逾期利息。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支持胡乃东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王玮、黄桂英共同辩称，1、原审判决第一项“被告王玮、黄桂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胡乃东欠款120251元，并支付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120251元为基数，从2021年4月8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欠款还清时止）判决错误。原审判决第三（注：二）项“驳回胡乃东其他诉讼请求的判决”完全正确。2、一审对入库单认定已经销毁完全正确，胡乃东的说理完全歪曲事实。结算的本质是确定租赁费的确认，是胡乃东和黄桂英互相租赁的钢管归还完毕后，双方互欠的租赁费进行折抵后才能确定欠款的金额。如果钢管仍有未还，即便结算，也应在欠条上注明租赁费结算暂定的时间，之后的租赁费应继续计算等字样。本案的欠条对于后续是否归还钢管未加评述，但如果黄桂英欠胡乃东的钢管未归还，根据正常人的行为方式，胡乃东一定会让黄桂英或者王玮在欠条上写明，但时过四五年，在数次庭审中，针对本案胡乃东称的应归还的钢管胡乃东只字未提，只能说明王玮出具欠条时，钢管双方均已归还完毕，并不存在胡乃东说的归还钢管一事。3、黄桂英一审提交的证据（原审卷第52、53页）和本次二审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案涉欠款已经履行完毕，故不存在利息。同时也可以看出，胡乃东在数次开庭陈述同一事实的时候，言词出尔反尔，有违诚实信用原则。综上，胡乃东的一二审诉讼请求均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纠正一审判决，驳回胡乃东的一二审全部诉讼请求。王玮、黄桂英上诉请求：一、撤销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法院（2021）皖0304民初1690号民事判决中的第一项，改判驳回一审胡乃东要求王玮、黄桂英支付欠款120251元并支付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二、由胡乃东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王玮于2016年9月11日出具“欠条”的行为系职务行为，该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黄桂英承担；二、胡乃东多次向人民法院陈述，其与王玮之间从来没有合同关系及欠款关系；三、案涉两份欠条中的款项已经人民法院判决后并已折抵而履行完毕。黄桂英和王玮均不欠胡乃东的钱。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重要事实认定错误，望二审法院依法裁判，纠正一审法院的错误，支持王玮、黄桂英的上诉请求。胡乃东辩称，王玮、黄桂英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首先王玮在一审卷P75页庭审笔录中陈述其应当与黄桂英共同承担相应责任，其次，王玮在（2017）皖0303民初1204号庭审笔录中陈述其与黄桂英是共同经营隆旺钢管租赁站，因此，王玮的上诉理由中认为其是履行职务行为无事实依据。2．案涉欠条载明的债务并未通过任何方式予以抵消，王玮和黄桂英也没有任何证据证实案涉欠条的债务已经履行完毕，应承担不利后果。3.2014年9月3日、2016年9月11日的欠条所指向的债务并非同一笔债务。2014年欠条所欠的款项是整路、铺路和管道工程款。2016年欠条载明的内容是钢管租赁费用，显然并非同一笔债务。综上，请求贵院依法驳回王玮、黄桂英的上诉请求。胡乃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解除胡乃东、王玮、黄桂英之间的租赁合同；2．判令王玮、黄桂英向胡乃东返还钢管18258.4米，扣件7110个（共计232837.4元）；3．判令王玮、黄桂英向胡乃东支付钢管租赁费343298.7元（暂计算至2020年8月10日，其后租赁费继续按0.007元/米/日，扣件0.004元/米/日计算至全部返还为止）；4．判令王玮、黄桂英向胡乃东支付自起诉之日起的逾期支付利息（以未给付的租赁费和环亚工程施工费388.08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至欠款全部清偿为止）；5．请求法院依法判令王玮、黄桂英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等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玮系黄桂英女婿，胡乃东与王玮、黄桂英均从事建筑工程行业。2014年7月25日起至2014年9月6日，王玮向胡乃东租用钢管及扣件，双方未签订书面租赁合同，仅有12张入库单，载明了王玮租用胡乃东的钢管、扣件的数量、规格，王玮在以上入库单中签名确认。2016年9月11日，经双方核算后，王玮向胡乃东出具欠条一张，载明：“今欠到胡乃东钢管租费及环亚工程施工费共计人民币120251元（壹拾贰万零贰佰伍拾壹元整）。注：双方以前所打的欠条及票据全部作废，如果有没销毁的不可作为依据欠款人王玮2016年9月11日。”欠条出具后，王玮一直未给付。2017年3月29日胡乃东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向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起诉黄桂英，2017年7月7日黄桂英与其丈夫张华友以租赁合同纠纷向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起诉胡乃东，该两件案件虽提及本案中的钢管租赁费欠条，但均未对该笔钢管租赁费欠款予以审理并判决，胡乃东遂诉至法院要求王玮、黄桂英偿还所欠款项。以上事实，有胡乃东、王玮、黄桂英身份证、欠条、入库单、租赁费用结算表、2017皖0303民初2164号判决书、2018皖03民终211号判决书、2020皖03民再1号判决书、2017皖0303执1240号和2018皖0303执799号案款抵付说明书、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等在卷为凭，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欠款应当给付。本案中，王玮就租赁胡乃东的钢管、扣件等向胡乃东出具欠条一张，在王玮没有相反的证据证明自己已经给付或双方有债权债务抵销的情况下，该款应当支付。庭审中，王玮、黄桂英提交2017皖0303执1240号和2018皖0303执799号案款抵付说明书，但该抵付说明书无法证明本案争议的租赁费已经双方结算后抵付完毕，故一审法院对王玮、黄桂英关于本案租赁费支付完毕的意见不予支持。关于胡乃东要求王玮、黄桂英向胡乃东返还钢管18258.4米，扣件7110个（共计232837.4元），并要求王玮、黄桂英向胡乃东支付钢管租赁费343298.7元（暂计算至2020年8月10日，其后租赁费继续按0.007元/米/日，扣件0.004元/米/日计算至全部返还为止）的请求，因在欠条中明确载明：“双方以前所打的欠条及票据全部作废，如果有没销毁的不可作为依据”，且胡乃东并无证据证明在该欠条出具后王玮、黄桂英继续租赁并占有以上钢管、扣件，故一审法院对胡乃东上述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胡乃东主张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应以所欠金额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欠款全部清偿为止。黄桂英虽未在欠条中签名，但在庭审中明确表示愿意承担欠条中的相关责任，系其对自身权利的行使，一审法院予以认可，但该表示在未得到胡乃东的确认时，不能免除王玮的相关责任。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六十九条、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玮、黄桂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胡乃东欠款120251元，并支付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120251元为基数，从2021年4月8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欠款还清时止）；二、驳回原告胡乃东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561元，减半收取为4780.50元，由被告王玮、黄桂英负担1500元，由原告胡乃东负担2280.50元。二审中，王玮、黄桂英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1、蚌山区人民法院（2017）皖0303民初1204号案卷：①民事起诉状（胡乃东起诉黄桂英）、②庭审笔录、③欠条（黄桂英于2014年9月3日出具）、④欠条（王玮于2016年9月11日出具）。证明：①1204号案件是胡乃东用黄桂英于2014年9月3日出具的欠条起诉黄桂英要求支付工程款122600元的案件；②在1204号案件中王玮于2016年9月11日出具的欠条已在该案审理过程中提交给人民法院；③1204号案件庭审笔录第7页记载：胡乃东向法庭陈述其与黄桂英之间有相互租赁钢管的事实，不会拿王玮的欠条来主张权利。④人民法院对2016年9月11日王玮出具的欠条已经审理过。2、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皖03民终1374号案卷：①庭审笔录、②欠条（黄桂英于2014年9月3日出具）、③欠条（王玮于2016年9月11日出具）。证明：①民终1374号案系民初1204号案件黄桂英上诉的二审案件，黄桂英是上诉人，胡乃东是被上诉人；②民终1374号案中，胡乃东提交2016年9月11日王玮出具的欠条；③民终1374号案件的庭审笔录第6页中，法庭问“被上诉人（胡乃东）二审提供王玮出具的欠条，两份欠条与被上诉人在本案一审中提供的由黄桂英出具的欠条，两份欠条所指的欠款事由是否相同？被（胡乃东）：相同。第二组：3、蚌山区人民法院（2017）皖0303民初2164号案卷：①庭审笔录、②欠条（黄桂英于2014年9月3日出具）、③欠条（王玮于2016年9月11日出具）、④民事答辩状、⑤2164号案民事起诉状、⑥1204号案民事起诉状。证明：民初2164号案庭审笔录第四页，胡乃东在自己举证时陈述认可两份欠条系同一笔款。具体：胡乃东向法庭出具的证据即黄桂英于2014年9月3日出具的欠条和王玮于2016年9月11日出具的欠条，胡乃东的证明目的称“对同一笔欠款，黄桂英、王伟（王玮）系黄桂英女婿出具了两次欠条。这两份欠条在民初2164号案卷的第64、65页。4、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03民终211号案卷：①民事起诉状、②庭审笔录、③代理词（胡乃东提交）。证明：第一、王玮系黄桂英处的员工，王玮出具欠条及收货的行为均为职务行为，其法律后果由黄桂英承担；第二、两份欠条均为同一笔款项。胡乃东如下陈述（注：胡乃东是被上诉人、黄桂英是上诉人）：①审：被上诉人主张场地使用费已经抵扣，对此事实有无证据?被代：就是两张欠条。②审：出示原审卷宗（指的是蚌山区人民法院（2017））皖0303民初2164号案）第64、65页欠条两张，被上诉人上诉陈述的两张欠条是否为该欠条?被代：是的。如果被上诉人欠上诉人的钱，上诉人不会给被上诉人出具欠条。双方也约定之前所打的欠条都已经作废。双方约定是先付钱后租赁。③审：被上诉人陈述王玮出具的欠条产生的过程。胡乃东：当时有王玮、黄桂英、张华友、我的会计还有我在场，双方将钢管租赁费及场地租金等都算好了，然后将之前的票据都销毁了，王玮给我出具一张总欠条。黄桂英让王玮给我出具的欠条，她说王玮跟她是一家人，谁出具欠条都一样。黄桂英：王玮出具欠条属实。当时我跟胡乃东算账，胡乃东和他女朋友在我店里吵，我当时在接待客户，所以让王玮给他出具的欠条，当时算账没有将钢管租赁费、场地租金等费用进行抵扣。两张欠条是工程款及钢管租赁费，被上诉人一直没有给我算账。欠条上载明票据销毁作废，票据是指钢管租赁费及工程款的票据。第三组：5、（2017）皖0303执1240号与（2018）皖0303执799号案款抵付说明。证明：蚌山区人民法院（2017）皖0303民初1204号案的胡乃东的案款122600元和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03民终211号案黄桂英的案款159250元在执行阶段相互折抵。第四组：6、蚌山区人民法院（2021）皖0303执376号和蚌山区人民法院（2020）皖0303执1613号案件：①谈话笔录（2021年4月13日）、②蚌山区人民法院执行（调查）笔录（2021.6.22）、③案款票据两张、④收据一张。证明：1、胡乃东申请再审，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皖03民再1号案件认定：①胡乃东欠付黄桂英场地使用费159250元。②但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不再受法律保护，不应被支持。③两张欠条系同一笔款项。④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03民终211号民事判决被撤销。2、胡乃东向蚌山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人民法院将蚌山区人民法院（2017）皖0303民初1204号案和（2020）皖0303民初2813号案款相折抵，至此胡乃东已经取得蚌山区人民法院（2017）皖0303民初1204号案中的全部案款122600元。总证明目的：1、王玮系黄桂英处的员工，王玮出具欠条及收货的行为均为职务行为，其法律后果由黄桂英承担。2、黄桂英于2014年9月3日出具欠条与王玮于2016年9月11日出具欠条是同一笔款项的两次结算或者说王玮的欠条中款项包含了黄桂英2014年9月3日出具欠条中的款项122600元及2014年9月3日之后黄桂英和胡乃东之间互相租赁钢管等业务的结算款。3、胡乃东用黄桂英出具欠条起诉的案件（民初1204号案和民终1374号）涉及的122600元，黄桂英已经向胡乃东支付完毕。实际上按照王玮的欠条，黄桂英仅欠120251元，黄桂英实际多履行了欠款。4、胡乃东一二审的诉讼请求均应予以驳回。胡乃东质证意见：对第一组、第二组、第三组、第四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与本案无关联性，达不到证明目的。（2017）皖0303民初1204号案卷庭审笔录缺少第四页及第六页。第四页载明的内容是黄桂英方举证的内容，包括2016年9月11日形成的欠条，并非黄桂英、王玮陈述的该欠条是我方提供的，而是黄桂英方提供的欠条复印件。庭审笔录第六页王玮作为证人的证人证言，明确表示是一大家子共同经营的钢管租赁站，由此看出，王玮和黄桂英是共同经营，并非雇佣关系。本院认证，对王玮、黄桂英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二审查明：蚌山区人民法院（2017）皖0303民初1204号案卷，胡乃东与黄桂英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胡乃东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黄桂英支付欠款1226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黄桂英承担。事实和理由：2011年左右，黄桂英和丈夫张华友夫妻两人让胡乃东为他们承租环亚集团的场地进行整地、铺路、铺设下水管道及购买建筑垃圾的采购，场地整理好后，分租给其他人。工程按照他们的要求八、九月份完工，但直至2014年9月3日经双方核算，扣除胡乃东租赁黄桂英2014年9月3日之前的场地使用费和钢管租赁费相互冲抵后，黄桂英给胡乃东出具欠条，认可其欠胡乃东122600元。后胡乃东数次上门讨要，但黄桂英拒绝还款。为维护胡乃东的合法权益，特提起本案诉讼。黄桂英辩称，黄桂英不欠胡乃东工程款，胡乃东起诉依据的欠条是双方约定应当销毁而胡乃东未按约定销毁的欠条。……本案的诉讼时效应当从2014年9月4日起算，最后日期为2016年9月3日，胡乃东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该案庭审笔录第7页记载：胡乃东陈述，其与黄桂英之间有相互租赁钢管的事实，不会拿王玮的欠条来主张权利。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皖03民终1374号案卷庭审笔录第6页中，法庭问被上诉人胡乃东，二审提供王玮出具的欠条，两份欠条与被上诉人在本案一审中提供的由黄桂英出具的欠条，两份欠条所指的欠款事由是否相同？胡乃东：相同。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03民终211号案卷庭审笔录第9页，黄桂英是上诉人、胡乃东是被上诉人，黄桂英的代理人问：两张欠条载明的工程款及钢管租赁是否是同一笔款项？胡乃东：是同一笔，我与王玮之间没有单独的工程或钢管租赁关系。另查明，2014年9月3日，黄桂英向胡乃东出具欠条，载明：“黄桂英、张华友夫妻二人欠到胡乃东在环亚集团承包的场地整地、铺路和下水管工程款三份协议及运垃圾款计人民币壹拾贰万贰仟陆佰元正（122600元）注：黄桂英付胡乃东的工程款现金以票据或收条来作为抵扣所欠的工程款。”2016年9月11日，王玮（系黄桂英女婿）向胡乃东出具“欠条”，内容为“今欠到胡乃东钢管租赁费及环亚工程施工费共计：人民币120251元，注：双方以前所打的欠条及票据全部作废，如果有没有销毁的不再作为依据。”胡乃东以黄桂英打的欠条提起诉讼，要求黄桂英给付工程款，一审法院判决支持胡乃东的诉讼请求。黄桂英不服提起上诉，后撤回上诉。本院认为：本案胡乃东起诉王玮的证据是2016年9月11日王玮向胡乃东出具欠条。胡乃东在蚌山区人民法院（2017）皖0303民初1204号案卷、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皖03民终1374号案卷、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03民终211号案卷中，其分别陈述2014年9月3日黄桂英出具的欠条与王玮2016年9月11日的欠条是同一笔款，不会拿王玮的欠条来主张权利。而在本案中胡乃东又将王玮向胡乃东出具的欠条作为证据提起本案诉讼，胡乃东在本案中的行为与前述案件中的言词出尔反尔，不能给出合理解释并举证证明，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该条第二款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故胡乃东在本案所举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应由其承担不利的后果。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有错误，本院予以纠正。胡乃东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王玮、黄桂英的上诉理由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法院（2021）皖0304民初169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胡乃东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561元，减半收取4780.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561元，均由胡乃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丰年审判员  唐红旭审判员  张 青二〇二一年十月十一日书记员  余 蝶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