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威民一终字第4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代表人臧炜，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经强，北京市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乐国，男，1954年1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英，女，1980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居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健，男，1985年7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柏昆建，山东天平恒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王大军，男，1970年3月22日出生，汉族，居民。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2）威经技区民初字第10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10月3日18时许，邹华芝（原告林乐国之妻、原告林英与林健之母）无证驾驶鲁K×××**号二轮摩托车，由东向西穿越704省道时，与被告王大军持证驾驶京L×××**号轿车（在被告太平洋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沿704省道由北向南直行相撞，致邹华芝受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威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第三大队调查，邹华芝在事故中实施了无证驾驶机动车借道通行时不按规定让行的行为，被告王大军在事故中实施了驾驶机动车观察不周的行为，因此认定邹华芝与王大军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邹华芝于2012年10月3日到威海海大医院治疗，经诊断为蛛网膜下腔出血、右腓骨骨折、左侧肋骨骨折、头皮下血肿等，住院治疗17天，医院建议需一人护理，花费医疗费19287元（含被告王大军支付的门诊费1350.5元和住院费7000元），后于2012年10月20日去世，经威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尸检，确定邹华芝符合车祸致颅脑损伤死亡。原、被告就赔偿未达成一致意见，2012年10月23日原告诉至原审法院，请求1、被告太平洋公司赔偿医疗费10000元、死亡赔偿金110000元、修车费1730元，共计121730元；2、被告王大军赔偿死亡赔偿金172920元、丧葬费9528.5元、遗体冷冻费2095元、医疗费4358元、交通费130.5元、护理费850元、精神抚慰金15000元，扣减王大军已支付的7000元，共计197882元。庭审中，原、被告协商确定交通费为150元，但双方对其他损失争议较大，因此原告提交经区殡葬用品商店出具的收款收据一份，记载殡仪费用4190元，证明原告花费尸体冷冻费4190元；提交护理人原告林英所在单位威海玖和进出口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副本、组织机构代码证、公司出具的证明及事故发生前三个月及事故当月的工资单，记载护理人月收入为3000元、因护理死者扣发工资1700元，以证明护理费的金额；提交威海韦同汽车维修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一份，记载交款单位京L×××**、金额1500元、理由修车费预付款，提交威海市区解放路勇晶修理部出具的发票两份，记载客户名称为摩托车、维修金额共计1200元，以证明原告支付的修理费；提交德明停车场于2012年10月12日出具的收款收据一份，记载客户名称为京L×××**、事项为事故、金额为180元，证明停车费为180元；被告王大军对上述证据没有异议，但被告太平洋公司认为证据有可能是伪造的，因此不认可。另查，死者与丈夫林乐国、儿子林健户口所在地为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崮山镇刘家滩村（崮山镇派出所），户别为家庭户，林乐国于2007年4月6日与刘家滩村民委员会签订协议书，因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征用该村土地，征收林乐国土地，并进行补偿。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交警卷宗材料一宗等相关证据在案证实。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原、被告对被告王大军对事故发生经过及其承担事故同等责任没有异议，且王大军驾驶的车辆在被告太平洋公司处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故因事故引发的原告合理经济损失应由被告太平洋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先行赔偿，超过部分由被告王大军按50%的比例进行赔偿。故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原告的合理经济损失。死者伤后由女儿护理符合公序良俗，虽然被告太平洋公司以原告提交的护理证明和工资单有可能是伪造为由否认证据的真实性，但从原告提交该公司登记材料、证明及工资单形式要件符合法律规定，且彼此相互映证，被告太平洋公司仅提出可能性不足以否认证据的真实性，故可根据该证据证明护理人林英事故发生前三个月的平均月工资为3000元，计算护理费为1700元（3000元／月÷30天×17天）。原告主张的尸体冷冻费和殡葬费都属于丧葬费的范畴，法律规定的丧葬费不单包括死者亲属在处理丧葬事宜过程中的实际支出的丧葬费用，并有一定抚恤作用，且应以上年度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38114元计算6个月，为19057元（38114元／年÷12个月×6个月）。虽然死者户别为家庭户，但死者户口所在地为农村，可认定其户口性质为农村家庭户，虽然死者之夫林乐国土地被征收，但一来无法确定土地是否全部被征收；二来无法证明死者丧失了土地，因此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应按上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8342元／年计算为166840元（8342元／年×20年）于法有据；原告虽然提交了维修车辆的收据和发票，但系两个单位出具，且并无修理清单等佐证其修理项目与本次事故无关，原告主张的修理费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停车费虽然属于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必要费用，但其提交的停车费收据记载的客户名称为被告王大军驾驶车辆的号牌，无法证明系原告因死者车辆而支付的费用，原告主张的停车费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虽然此次事故造成死者死亡的严重后果，但死者子女已经成年，且死者亦负担事故的同等责任，故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15000元过高，应以5000元为宜。综上并结合法庭调查，原告合理经济损失为医疗费19287元、交通费150元、护理费1700元、死亡赔偿金166840元、丧葬费19057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原告经济损失已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故应由被告太平洋公司赔偿原告医疗费10000元、死亡赔偿金110000元，其余损失由被告王大军按50%赔付。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太平洋公司赔偿原告林乐国、林英、林健医疗费10000元；二、被告太平洋公司赔偿原告林乐国、林英、林健死亡赔偿金110000元；上述一到二项共计120000元，被告太平洋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被告王大军赔偿原告林乐国、林英、林健医疗费4643.5元［（19287元-10000元）×50%］；四、被告王大军赔偿原告林乐国、林英、林健交通费75元（150元×50%）；五、被告王大军赔偿原告林乐国、林英、林健护理费850元（1700元×50%）；六、被告王大军赔偿原告林乐国、林英、林健死亡赔偿金28420元［（166840元-110000元）×50%］；七、被告王大军赔偿原告林乐国、林英、林健丧葬费9528.5元（19057元×50%）；八、被告王大军赔偿原告林乐国、林英、林健精神抚慰金5000元。上述三到八项共计48517元，扣除被告王大军已支付的8350.5元，尚欠40166.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九、驳回原告林乐国、林英、林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二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19元，由原告林乐国、林英、林健负担1556元、被告太平洋公司负担1171元、被告王大军负担392元。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死者邹华芝的死亡鉴定报告鉴定程序不合法，邹华芝的死亡真正原因是心源性心脏病猝死，而不是车祸导致其死亡，故不应由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另外，上诉人认为诉讼费属于保险公司免责范围，上诉人不应承担一审诉讼费用。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林乐国、林英、林健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王大军答辩意见同上。二审查明，死者邹华芝的就诊医院威海海大医院于2012年10月20日出具邹华芝之死亡医学证明书，载明：死因为猝死（心源性），死因最高诊断依据为死后推断。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国家机关依职权制作的公文书证的证明力一般大于其他书证。本案中，被上诉人林乐国、林英、林健提交的威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2012年10月25日作出的（威）公（交）鉴（法）字（2012）13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委托单位系威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第三大队，送检人为朱伟、张恩波，鉴定意见为死者邹华芝符合车祸致颅脑损伤死亡。该鉴定书系威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依职权制作，并非被上诉人林乐国、林英、林健单方委托所作，鉴定程序合法，所做鉴定意见是在2012年10月22日下午对死者进行尸检后作出，真实可靠，与待证事实有关联性，能够证明死者邹华芝系车祸致颅脑损伤死亡。威海海大医院的死亡医学证明书中所载明的死亡原因只是一种死后推断，而并非在尸检后作出的结论性认定，该死亡医学证明书的证明力明显低于威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依职权作出的公文书证的证明力。除威海海大医院死亡医学证明书外，上诉人并未提交其他足以反驳的证据，故本院对（威）公（交）鉴（法）字（2012）13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的证明力予以确认。上诉人在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时，应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另外，上诉人系原审被告，对被上诉人的损失具有法定的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判令其承担一定的诉讼费用并无不妥。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当，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判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明强代理审判员  万景周代理审判员  侯善斌二〇一三年八月三日书 记 员  李佳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