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宿中民三终字第0030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威海市青岛北路38号长青财富大厦5楼，组织机构代码79617080-5。负责人：蔡淑芹，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枚娟，该支公司职员。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霖，男，汉族，1971年9月1日生，驾驶员，住安徽省宿州市南关浍水路***号，公民身份号码3422011971********。委托代理人：孙元凯，安徽黄淮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安徽运通旅游巴士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宿怀路展览馆楼下南侧，组织机构代码76686868-X。法定代表人：代良付，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兴成，该公司职员。委托代理人：张展，男，汉族，1974年2月11日生，安徽民之声律师事务所律师，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顺河乡翟家村前张组**号，公民身份号码3422011974********。一审被告：林乐辉，男，汉族，1970年7月1日生，驾驶员，住山东省威海市陶家村***号楼***室，公民身份号码3706331970********。上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安邦财险威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霖、一审被告安徽运通旅游巴士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运通公司）、林乐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2月28日作出的（2012）宿埇民一初字第53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3年5月29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魏鸿超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黄冠金、王磊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霖一审起诉称：2010年7月29日，王霖租用安徽运通公司皖L066**号瑞风商务车（八座，租金360元／天），与两个朋友及其家人一同到山东旅游。7月30日13时许，王霖驾驶皖L066**号瑞风商务车在山东省荣成市环海路港西镇大西村西八路处与林乐辉驾驶的鲁K6D5**号面包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多人受伤、两车严重受损。本起事故经荣成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林乐辉负主要责任，王霖负次要责任，车上乘客刘月琴等伤者无责任。事故发生后，王霖被送往威海市经区医院抢救治疗，支出医疗费1030.90元。因离家较远，无人照顾，经医生同意，王霖租用救护车于2010年8月2日与其他伤者一同转院到宿州市当地医院继续治疗，支出救护车租用费7500元。王霖的伤经安徽永泰司法鉴定所鉴定，锁骨骨折构成十级伤残。2010年9月18日，王霖租用货车将损毁的皖L066**号瑞风商务车运回宿州市修理厂修理，支出运费5000元，修理费25600元，支付给安徽运通公司租车费18360元。另，王霖处理交通事故支出事故车辆鉴定费、拖车停车费、交通费等计6450元。林乐辉车辆在安邦财险威海公司投保交强险和责任限额1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另，王霖租用安徽运通公司的瑞风商务车，安徽运通公司应该提供符合技术安全标准的车辆，但该车被鉴定为发生事故时不符合技术安全标准，是发生交通事故的原因之一，安徽运通公司负有一定的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王霖一审要求安邦财险威海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王霖医疗费1110.90元、误工费33402元、护理费4590元、营养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3721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共计84234.90元；判令林乐辉在交强险限额外赔偿修车费25600元、运输租车费12500元、租车损失费18360元，处理交通事故鉴定费1500元、拖车费及停车费4450元、交通费500元，共计62910元的70%即44037元，安邦财险威海公司在第三者商业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连带责任；安徽运通公司承担15%即9436.50元的赔偿责任。诉讼费、鉴定费由林乐辉、安邦财险威海公司、安徽运通公司负担。安徽运通公司一审未提出答辩意见。林乐辉一审答辩称：1、王霖所诉误工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标准要求过高；2、车辆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首先应由保险公司赔偿；3、王霖所诉运输租车费及救护车租费7500元，属于扩大损失，不应赔偿；租车费18360元也不应赔偿。一审法院查明：2010年7月29日，王霖与安徽运通公司签订租车协议，约定自2010年7月29日开始租用安徽运通公司皖L066**号瑞风商务车，租金360元／天。7月30日13时许，王霖驾驶皖L066**号瑞风商务车在山东省荣成市环海路港西镇大西村西公路处与林乐辉驾驶的鲁K6D5**号面包车发生相撞，造成多人受伤、两车严重受损的交通事故。荣成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于2010年8月23日作出荣公交认字（2010）第0623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林乐辉负主要责任，王霖负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王霖被送往威海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医院住院治疗至2010年8月1日，支出医疗费1030.90元，出院医嘱为：左肩膀固定、制动；外院系统治疗。2010年8月2日，王霖租用宿州市立医院救护车与其他伤者一同转院到宿州市当地医院继续治疗，王霖支付救护车租用费7500元。2012年9月6日，安徽永泰司法鉴定所鉴定，王霖的左侧锁骨中段骨折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期为720日，营养期为90日，护理期为60日。2010年9月18日，王霖安排他人租用货车将损毁的皖L066**号瑞风商务车运回宿州市修理厂修理，支付运费5000元，支付该车辆修理费25600元。王霖为处理交通事故支付事故车辆鉴定费1500元（与林乐辉共同支付3000元）、拖车费1000元、停车费500元、吊车费1200元、拖车拆检费1750元，以上合计5950元，交通费460元。2010年9月18日，安徽运通公司出具收据收到王霖租车费18360元。一审另查明：林乐辉驾驶的鲁K6D5**号面包车在安邦财险威海公司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交强险保险条款规定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为100000元，且为不计免赔。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及财产权受法律保护。林乐辉驾驶车辆与王霖发生交通事故，致王霖受伤、财产受损。该事故经认定，林乐辉负主要责任，王霖负次要责任。本案当事人对事故责任的认定均无异议，予以确认。王霖的各项损失，参照《2011年安徽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相关数据，确认为：医疗费1030.90元；误工费应按无固定收入算至定残前一日，但王霖系左侧锁骨中段骨折构成十级伤残，酌定误工期为120天，误工费为13360.80元（111.34元／天×120天）；护理费为4536元（75.60元／天×60天）；残疾赔偿金为37212元（18606元／年×20年×10%）；处理事故交通费460元；该事故给王霖身体造成伤残，王霖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数额过高，酌定为5000元；王霖未举出加强营养的医嘱证明，主张营养费不予支持，王霖主张处理交通事故支出的事故鉴定费、吊车费、拖车停车费、交通费合计641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王霖人转院支付的包车费7500元，运输事故车辆至宿州市修理厂的费用5000元、修车费25600元合计38100元，属于因交通事故产生的财产损失，超出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以外的部分，应由林乐辉赔偿70%。对王霖主张所租车辆产生的租赁费18360元，因王霖受伤，无法亲自将租赁车辆返还出租方，但是王霖可在交警部门事故认定书下来后委托他人将车辆运回修理后返还。截至交警部门作出事故认定共25天，损失为9000元（25×360元／天），应由林乐辉按事故责任予以赔偿。对于事故认定下来之后的经济损失属于扩大的损失由王霖自负。因该损失不属于交通事故直接损失，保险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王霖主张安徽运通公司提供的租赁车辆不符合技术安全标准，是造成事故原因之一，要求安徽运通公司赔偿部分损失，属于另外一个法律关系，不予支持。鉴于其他伤者白云、李强、李梦瑶、张雷及刘月琴、王子惠已在本次交强险医疗费项下获得10000元赔偿，伤残项下获得57424.28元，故应由安邦财险威海公司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赔偿王霖误工费10363.72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残疾赔偿金37212元，其余应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100000元内按事故责任承担。综上，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的规定，判决：一、安邦财险威海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王霖误工费10363.72元、残疾赔偿金37212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车辆损失费2000元，合计54575.72元；二、林乐辉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赔偿王霖医疗费1030.90元、护理费4536元、误工费2997.08元（13360.80元-10363.72元）、赔偿其他财产损失53510元（25600元＋12500元＋9000元＋6410元），合计62073.98元的70%即43451.79元。安邦财险威海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连带赔偿37151.78元；三、驳回王霖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40元，伤残鉴定费1500元，由王霖负担840元，林乐辉负担2800元。安邦财险威海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王霖的误工费用过高。误工费是赔偿受害人因无法从事正常工作而实际减少的收入。按照王霖提供的证据，每天按照111.34元计算，没有明确的证据予以证明，请求二审改判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8606元／年计算；2、医疗费没有剔除非医保用药。按照保险合同约定，要剔除非医保用药；3、运输租车、租车损失、停车费等属于间接损失，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不属于保险责任，不应该由保险公司承担，请求二审改判不应由保险公司赔偿；4、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条规定：“下列损失和费用，交强险不负责赔偿和垫付：……（四）因交通事故发生的仲裁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王霖承担，安邦财险威海公司不应承担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综上，安邦财险威海公司二审请求查清事实，依法改判。王霖答辩称：一、安徽省城镇职工上一年度平均工资40640元／年，王霖作为城镇居民，应当按照上述标准计算每天误工费为111.34元，且即使是农民工，目前每天的工资都不低于120元，有技术的可以达到200元／天以上，相比较而言，111.34元／天合计每月的工资收入仅为3340元，在城镇居民收入中，只能为中等收入。安邦财险威海公司提出误工费过高的理由不能成立。二、用什么药是医生根据患者病情的需要而定，非医保用药支出的费用是王霖的直接损失，并非法律规定的拒赔理由，安邦财险威海公司上诉提出应扣除非医保用药支出的费用无法律依据。三、运输费用是王霖车辆在严重损毁无法开动的情况下，为了尽快到指定修理厂进行修理，将事故车辆用拖车从威海运回宿州指定修理厂的费用。租车费用是本起事故致一车七人均受伤，其中三个伤势严重，在威海治疗不方便，且费用过高，保险公司及肇事方又未支付任何费用，为了减轻经济压力和精神压力，经威海经区医院同意并再三建议，必须租用专业救护车将三个较重伤者拉回宿州医院治疗的费用。停车费是发生交通事故后，交警部门对事故进行处理过程中对事故车辆进行拖车施救、鉴定，及车辆在事故处理过程中停放在停车场的费用，包括停车费、鉴定费、拖车施救费，是交通事故发生后的必然费用，属于直接费用。上述费用均应由安邦财险威海公司承担。综上，王霖二审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安徽运通公司答辩称：安邦财险威海公司没有提供非医保用药的证据，应赔偿王霖的医疗费；运输租车、租车损失、停车费均是交通事故导致的直接损失，应由安邦财险威海公司赔偿。安徽运通公司二审请求维持原判。林乐辉二审未答辩。本案当事人二审所举证据与一审相同，质证意见也同于一审，本院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经二审审理查明：本案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归纳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一审判决按照111.34元／天计算误工费是否正确；2、王霖的医疗费中是否包含非医保用药部分费用，如包含，应否扣减该费用后确定安邦财险威海公司应赔偿数额；3、运输租车费、转院租车费、停车费应否由安邦财险威海公司赔偿；4、诉讼费应否由安邦财险威海公司负担。（一）关于一审判决按照111.34元／天计算误工费是否正确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王霖系城镇居民，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存在固定收入及最近三年平均收入状况，一审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安徽省2011年度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公布的城镇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0640元计算王霖的日误工费111.34元并无不当。安邦财险威海公司上诉要求按照城镇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18606元计算王霖的误工费于法无据，不能成立。（二）关于王霖的医疗费中是否包含非医保用药部分费用，如包含，应否扣减该费用后确定安邦财险威海公司应赔偿数额的问题安邦财险威海公司在本案一、二审诉讼中不能提供证明王霖支出的医疗费中哪些费用属于非医保用药支出费用的证据，且其与林乐辉签订的保险合同中并未约定安邦财险威海公司理赔时不予赔偿非医保用药支出费用，故安邦财险威海公司上诉提出王霖的医疗费中包含非医保用药支出费用，并应在理赔时扣减的意见及理由，缺乏证据支持，不能成立。（三）关于运输租车费、转院租车费、停车费应否由安邦财险威海公司赔偿的问题安邦财险威海公司上诉对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王霖运输租车费、转院租车费、停车费的损失未提出异议，提出上述费用属于间接费用，不属于安邦财险威海公司保险责任范围的意见，本院认为，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王霖等多人伤害，其中3人伤势严重，王霖所驾驶的车辆毁损严重，结合本案中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地与王霖等人居住地、王霖驾驶车辆登记地不一致，公安机关为处理交通事故将事故车辆拖至停车场停放等事实，王霖租用车辆将毁损车辆运至指定修理厂修理，租用专业救护车运送伤者至伤者居住地医疗机构治疗而支出的费用，及支付公安机关指定停车场的停车费，为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王霖的直接损失，安邦财险威海公司认为上述损失属于间接损失的意见不能成立。同时，安邦财险威海公司在本案一、二审诉讼中亦未提供保险合同证明上述费用不属于保险范围。故安邦财险威海公司上诉提出不应赔偿上述费用的意见，缺乏事实依据。（四）关于诉讼费应否由安邦财险威海公司负担的问题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是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的诉讼费用负担的原则，《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条约定保险公司不承担诉讼费用的事项，与上述规定相悖，安邦财险威海公司以上述约定为据提出不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的意见，不能成立。综上，安邦财险威海公司上诉提出的意见及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40元，由上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鸿超审判员  黄冠金审判员  王 磊二〇一三年八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王思嫚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