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东中法民一终字第4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明珍，女，汉族，1991年8月25日出生，住广东省怀集县大岗镇。委托代理人：孙春林，广东创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深南中路2号新闻大厦20层，企业注册号：440301104614311。负责人:郭振雄，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智健，广东恒通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育峰，男，汉族，1978年6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上诉人林明珍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深圳公司”）、罗育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2）东二法民三初字第13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12月6日6时00分许，案外人石有焕驾驶粤A566Z6号小型普通客车由广东省虎门镇区往莞佛高速公路太平花园环岛方向行驶，途经太平花园环岛入口匝道路段时，车头碰撞施工区域的围壁后悬停在地坑边缘，造成公路设施及粤A566Z6号小型普通客车损坏的交通事故。车上人员林明珍以及案外人石有焕、邓秋香、邓国良、陈晓敏陆续下车站在粤A566Z6号小型普通客车左侧附近位置。约十分钟后，罗育峰驾驶粤BL677E号轿车沿匝道驶至事故路段，因驾车时拨打接听手持电话，未注意路面情况，致使该车车头碰撞围壁、林明珍及案外人石有焕、邓秋香、邓国良、陈晓敏。此事故经东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太平高速大队处理，并作出公交认字[2011]第0449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认定罗育峰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林明珍及案外人石有焕、邓秋香、邓国良、陈晓敏不承担事故责任。涉案事故车辆粤BL677E号轿车的登记车主为罗育峰，太平洋财险深圳公司承保了该车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及商业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交强险的责任限额为：当车方负事故责任时，死亡伤残的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的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的赔偿限额为2000元；当车方不负事故责任时，死亡伤残的赔偿限额为11000元，医疗费用的赔偿限额为1000元，财产损失的赔偿限额为100元。事故发生后，林明珍被送往东莞市太平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时间为2011年12月6日至2012年4月30日，林明珍因本次事故于该医院产生了医疗费86297.5元，其中罗育峰支付了80300元。后林明珍转至佛山市中医院继续治疗，住院时间为2012年4月30日至2012年5月24日，林明珍花费了医疗费用8104.33元，罗育峰于2012年4月30日支付林明珍现金7500元，一审庭审过程中林明珍确认将该款用于支付上述医疗费用。综上，林明珍因本次事故产生的医疗费用为94401.83元，其中罗育峰支付了87800元，住院天数共计为170天。林明珍出院时医嘱其需定期复诊，继续治疗、不适随诊、禁止患肢负重及强用力，适时患肢功能锻炼、全休一个月，留陪护。佛山市中医院出具的疾病诊断证明显示林明珍出院后拟行右踝部骨折内固定取出术，预计治疗费用约八千至一万元；林明珍因右踝部骨折术后金属内固定存留，暂时未能行MR等进一步辅助检查。待日后右踝部骨折内固定取出术后，再行MR等进一步检查，再行决定下一步诊疗方案。林明珍于东莞市太平人民医院住院期间罗育峰为林明珍聘请了看护并支付了3450元。林明珍主张由其母亲护理，并提交了由广州盛景物业佛山分公司佛山市中医院项目管理处出具的收入证明，证明其母亲月平均工资为3200元。2012年7月16日，广东南粤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林明珍骨盘骨折畸形愈合构成十级伤残、右下肢功能活动部分丧失构成十级伤残，林明珍为此支付了评残费用1500元。林明珍出生于1991年8月25日，户籍性质为农业户口，至定残之日止其年满20周岁。林明珍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广州市罗帝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和其出具的误工证明，证明林明珍在事故发生前为该公司员工，其月平均工资为3400元/月。林明珍向原审法院提供交通费发票，证明因涉案交通事故导致其产生了交通费。太平洋财险深圳公司主张其已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了10000元，并提交企业银行票根予以证明。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发生在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对于本案事故责任的问题，交警部门对本事故的证据和形成原因分析有理。故原审法院对交警部门就事故责任的认定予以采信。对于是否需要追加案外人石有焕、粤A566Z6号车车主梁炳元及粤A566Z6号车的交强险承保单位天平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作为本案被告的问题，经交警部门认定，案涉交通事故分两宗交通事故，第一宗事故系案外人石有焕驾驶粤A566Z6号车（车载乘客邓秋香、邓国良、陈晓敏及林明珍林明珍）碰撞施工区域围壁，造成公路设施及粤A566Z6号车损坏的事故，案外人石有焕在该宗事故中负全部责任。该事故发生后，粤A566Z6号车的车上人员林明珍及案外人石有焕、邓秋香、邓国良、陈晓敏陆续下车站在粤A566Z6号小型普通客车左侧附近位置。约十分钟后，罗育峰驾驶粤BL677E号轿车沿匝道驶至事故路段，因驾车时拨打接听手持电话，未注意路面情况，致使该车车头碰撞围壁，林明珍及案外人石有焕、邓秋香、邓国良、陈晓敏，导致第二宗事故的发生，该事故造成林明珍及案外人石有焕、邓秋香、邓国良、陈晓敏受伤及粤BL677E号轿车车辆损坏，罗育峰在该宗事故中负全部责任。从上述交警认定的情况可知，林明珍并未因第一宗事故遭受损害，而在第二宗事故中案外人石有焕驾驶的粤A566Z6号车与林明珍并无接触，案外人石有焕的驾驶行为与林明珍的损害后果的发生并无因果关系。因此，案外人石有焕、粤A566Z6号车车主梁炳元及粤A566Z6号车的交强险承保单位天平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需对林明珍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故无需追加案外人石有焕、粤A566Z6号车车主梁炳元及粤A566Z6号车的交强险承保单位天平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作为本案被告。对于林明珍的残疾赔偿金应按何标准计算的问题，林明珍主张其在城镇工作已满一年，应按照深圳市2011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2380.86元/年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提交其户籍所在地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及广州市罗帝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出具的误工费证明予以证明。林明珍户籍所在地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仅能证明林明珍于2008年9月首次在广州石岗渔村外出务工，广州市罗帝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出具的误工费证明亦只能证明林明珍于2011年2月起于该广州公司工作，而事故发生于2011年12月6日。上述两证据并不能证明林明珍在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林明珍户籍性质为农业家庭户口，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的规定，应按原审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林明珍的残疾赔偿金。对于本案民事赔偿责任问题，本案林明珍相对于粤BL677E号小型轿车属于法律意义上的“第三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太平洋财险深圳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对林明珍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事故损失应由事故当事人按责分担。罗育峰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故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事故损失应由罗育峰承担。原审法院对林明珍的损失确定如下（庭审辩论之日为2012年11月26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林明珍的损失应按照广东省2012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计赔）：1.医疗费：太平洋财险深圳公司主张其已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了10000元，并提交企业银行票根予以证明。因太平洋财险深圳公司承保了该车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及商业险，该证据仅能证明太平洋财险深圳公司赔付罗育峰10000元保险赔偿金，并不能证明该10000保险赔偿金系交强险保险赔偿金。原审法院对太平洋财险深圳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1.林明珍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94401.83元医疗费用，有相应票据、医疗费清单予以证明，其中罗育峰支付了87800元，其余的费用为6601.83元。该6601.83元属于林明珍因本次事故的损失。但林明珍仅诉请2584.2元，因此确认双方主张的医疗费损失为90384.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林明珍共住院170天，该项费用应按照以下标准计算为：50元/天×170天=8500元。3.营养费：本次事故造成林明珍两个十级伤残，确有加强营养的必要，结合林明珍的伤情，林明珍诉请该项费用2000元，酌情支持800元。4.后续治疗费：林明珍诉请该项费用10000元，其提交的佛山市中医院出具的疾病诊断显示林明珍出院后拟行右踝部骨折内固定取出术，预计治疗费用约八千至一万元；林明珍因右踝部骨折术后金属内固定存留，暂时未能行MR等进一步辅助检查。待日后右踝部骨折内固定取出术后，再行MR等进一步检查，再行决定下一步诊疗方案。鉴于该项费用属于必然发生的费用，且有医嘱证明，原审法院支持出院后行右踝部骨折内固定取出术费用为9000元。5.护理费：林明珍共住院170天，根据医嘱，全休期间留陪护，护理时间应加上全休期间的30天，合计为200天。林明珍主张按其母亲的工资收入计算护理费，并提供了其母亲的收入证明作证。原审法院认为，林明珍并无举证证明护理人员为其母亲，因此对林明珍的主张不予采纳，该项费用应参照东莞地区一般护理标准计算为：50元/天×200天=10000。需要说明的是罗育峰已为林明珍支付了护理费用3450元。6.误工费：林明珍住院170天，佛山市中医院出具的出院记录显示林明珍需全休一个月，因此误工时间合计200天。林明珍提交了广州市罗帝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出具的工资证明、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事故发生前林明珍为该公司员工，其月平均工资为3400元/月。原审法院对林明珍提交的上述证据予以采信，故林明珍诉请的该项费用应计算为：3400元/月÷30天/月×200天=22666.67元。7.残疾赔偿金：林明珍出生于1991年8月25日，林明珍户籍性质为农村户口，至林明珍定残之日止其年满20周岁。事故造成其两个十级伤残。依据前述理由，该项费用应以广东省2012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中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为：9371.73元/年×20年×11%=20617.81元。8.精神损害赔偿金：林明珍诉请该项费用20000元，涉案交通事故造成林明珍的伤情构成两个十级伤残，该损害后果确实给林明珍在精神上造成了损害，结合事故发生地及受诉法院所在地的经济和生活水平，酌情支持6000元。9.鉴定费：林明珍所花费的鉴定费为1500元，鉴于该费用是本案合理的支出，且林明珍提交了相应的发票予以佐证，予以确认。10.交通费：林明珍诉请交通费800元，并提交了部分交通费票据予以证明证，鉴于该费用是本案合理的支出，林明珍诉请合理，酌情支持700元。其中，第1-4项属于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赔偿限额范围，共计108684.2元，本案与（2012）东二法民三初字第514、515、516号案件均有属于医疗费用赔偿限额的损失，已超过10000元的保险限额，按比例应由太平洋财险深圳公司赔付林明珍108684.2元（本案）÷180693.4元[27070.3元（514号案件）＋30021.4元（515号案件）+14917.5元（516号案）+108684.2（本案件）]×10000元（保险限额）＝6014.84元，超出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的金额为102669.36元，罗育峰负事故全部责任，罗育峰已支付87800元，罗育峰需赔偿林明珍102669.36元-87800元=14869.36元。第5-10项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的赔偿范围，共计61484.48元。本案与（2012）东二法民三初字第514、515、516号案件均有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的损失，已超过110000元的限额，故按比例应由太平洋财险深圳公司赔付林明珍61484.48元（本案）÷204897.82元[40610.67元（514号案件）＋87818.67元（515号案件）+14984元（516号案件）+61484.48元（本案）]×110000元（保险限额）＝33008.12元，超出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的金额为28476.36元，罗育峰负事故全部责任，罗育峰已支付3450元，故由罗育峰赔付25026.36元给林明珍。综上所述，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限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39022.97元给林明珍；二、限罗育峰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39895.72元给林明珍；三、驳回林明珍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1878元，由林明珍负担1020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负担424元，由罗育峰负担434元。一审宣判后，林明珍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改判罗育峰按深圳市2011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向本人赔偿残疾赔偿金，增加数额为50620.08元。2、改判罗育峰按照本人母亲误工损失赔偿护理费，增加数额为9946.67元。3、改判罗育峰赔偿本人222天的误工费，增加数额为2493.33元。以上三项请求改判增加额为63060.08元。4、改判太平洋财险深圳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有：1、本人提供的住所地村民委员会证明以及广州市罗帝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可以证明本人于事故发生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2、护理费。本人因伤致残，住院期间必然需人护理，罗育峰只为本人聘请了13天护理人员，其余时间的护理均是由本人母亲护理，应按本人母亲误工损失进行计算。3、误工费。本人误工费应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7月15日，合计误工时间为222天。4、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罗育峰、太平洋财险深圳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经审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林明珍提供广州盛景物业佛山分公司出具的《说明》和佛山市禅城区庆烽装饰部出具的《证明》，以分别证明其母亲因为照顾林明珍而误工以及林明珍于2010年2月25日至2011年1月29日期间在该单位工作。另外，林明珍还申请其母亲作为证人二审出庭作证以证明护理及误工问题。罗育峰、太平洋财险深圳公司对上述证据均不予确认。另查明，一审期间林明珍的诉讼请求为：判令罗育峰、太平洋财险深圳公司连带支付林明珍合计172765.52元，其中：医疗费2584.20元、误工费34703.44元[3400元/月÷21.75元/月×222天]、护理费21439.99元[3200元/月÷30元/月×201天]、住院伙食补助费8500元（住院170天×50元/天）、营养费2000元、交通费800元、残疾赔偿金71237.89元（32380.86元×20年×11%）、后续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法医鉴定费1500元。再查明，本案一审判决于2012年12月20日作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于2012年12月21日起施行。本院认为，林明珍提供的用以证明其事故前已在城镇连续居住满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以及其母亲的工资收入的证据主要为书面证言，这些证言的可信度不高。至于林明珍母亲的证言，因其本身与林明珍有密切的利害关系，故其证言不足以采信。由于林明珍未能提供其他更充分的证据以证明其诉讼主张，故林明珍提出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其各项侵权损失及按其要求的数额计算其母亲的误工损失的诉讼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原审法院按照林明珍的实际治疗时间和医嘱的休息时间计算其本人误工费的做法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本院予以维持。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一审判决作出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仍未生效，故原审法院未合并处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376.5元（林明珍委托代理人孙春林已预交），由上诉人林明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韦艳芹审 判 员  尹河清代理审判员  叶俏珠二〇一三年五月九日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书 记 员  王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