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6民终51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金占军，男，汉族，1971年3月21日生，住河南省西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文贞，河南旺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英杰，女，汉族，1989年4月22日生，住河南省周口市淮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口市文昌中学，住所地：河南省周口市东新区东三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11700062668428A。法定代表人：徐其运，该中学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姝娉，河南明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金占军因与被上诉人周英杰、周口市文昌中学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2021）豫1602民初55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9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占军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1)豫1602民初5533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两审诉讼费用均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首先,上诉人担任的并非现金会计,而是出纳。其次,被上诉人文昌中学是单方查账,其称账目有空缺,但是哪些账目出现了空缺、因何空缺、空缺的数目是否为226544元未予查清。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只有小学文化,当时作为家委会副会长被文昌中学聘请担任出纳,仅负责餐厅日常开支30万元以内的支出,并不负责做账,账目均由主管会计郑蕊负责。被上诉人文昌中学在查账后并未与上诉人直接对账,仅告知有226544元的账目空缺(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但未告知哪些账目空缺,上诉人至今一头雾水。2、2019年4月,在文昌中学告知账目有错后,上诉人聘请了专业会计对文昌中学主管会计郑蕊提供的2018年6月30日至2019年3月开支记录进行核对,结论是“核实出纳进出账正确”,后上诉人将专业会计的对账结果原件交给了文昌中学催款小组。既然进出账没问题,那么出现空缺的是哪些账目双方应核对清楚,然后查明原因,区分情况采取相应措施:比如购入一台冰箱未开具发票(有钱支出但无票入账)导致账目空缺,则只需补具发票进行账务处理即可;再比如学校安排个人借款一直未还,那么学校应当找该个人偿还。不能账目出现空缺就找经手的上诉人垫付补足。二、被上诉人文昌中学在未告知空缺账目及空缺原因,利用自身优势威胁上诉人垫付了130000元并出具了9万的欠条,既没有法律依据又非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构成不当得利。上诉人在一审中大量举证,包括当时的文昌中学催款小组张瑞堂(后勤餐厅经理)及庞艳红(家委会餐厅质量监督员)出具的情况说明、上诉人与文昌中学赵志伟校长的通话录音,均能证明:当时协商的情况是上诉人先垫付130000元,待文昌中学再次查账确认非上诉人的责任后再予返还。然而文昌中学迟迟不予复查,反而逼迫上诉人继续还款,上诉人考虑到白己的孩子尚在文昌中学就学,在文昌中学的威胁之下不得已才以购物名义出具了9万的欠条。一审法院明知垫付的13万元及9万的欠条非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却未组织双方进行对账,更未查明争议的所谓空缺的226544元到底是哪几笔,导致被上诉人不当得利未予认定,有偏袒之嫌。三、上诉人任职期问在进出账正确、且无挪用侵占行为的情况,下,对于因被上诉人内部没有清收而造成的账目空缺,不应由上诉人负责。上诉人在文昌中学担任后勤餐厅出纳期间,文昌中学的徐其运校长经常安排年级段长等人以招生名义找上诉人在餐厅借支现金。其中,郭志宏(时任文昌中学七年级段长)于2017年6月22日借支10万元;2018年5月11日孙科(时任文昌中学团委书记)借支10万元。2021年春节,上诉人在梳理文昌中学校领导支取现金记录时,经与张瑞堂(后勤餐厅经理)核对,其对该两个借条没有印象(但其他借条都知道)。该两笔借款至今没有偿还。一审中上诉人出具了在手机中保存的该两个借条照片并对关键事实发问,但被上诉人文昌中学一再回避不予明确回答。值得一提的是,2019年春季,郭志宏任文昌中学后勤主任。2019年3月22日,上诉人因直言郭志宏负责采购的肉品质量不符合相关要求而遭受郭志宏打击报复,此次就是郭志宏主导催款小组要求上诉人补缺;孙科是文昌中学现任副校长。该两笔借款实际是文昌中学自用,造成亏空,现校领导又不想还款,逼迫上诉人填补亏空,实属贼喊捉贼,四、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上诉人垫付的130000元进入了被上诉人周英杰的账户,不管周英杰是否为职务行为,其均有义务退还。综上,一审判决未查清所谓账目空缺的226544的原因等,导致上诉人糊里糊涂背债损失了钱财,不能服判,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改判。庭审补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错误，金占军是2017年上半年担任的餐厅出纳，并非一审认定的2018年担任的。另，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本案应该追加孙科、郭志宏为被告或者第三人。周口市文昌中学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二审法院应该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因为上诉人在上诉状内容在一审中已经陈述过了，二审不再发表意见。金占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请：1、请求依法判令周英杰、周口市文昌中学返还金占军不当得利130000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暂为38596.8元（以13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4月30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利息为2393.4元；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暂计至2021年5月26日利息为36477.65元），利息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周英杰、周口市文昌中学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占军系周口市文昌中学餐厅家委会成员，于2018年至2019年4月12日期间任餐厅现金会计。经金占军、周口市文昌中学双方对账，发现金占军有226544元现金空缺。金占军于2019年4月25日和4月30日分两笔通过周英杰账户偿还周口市文昌中学130000元。2019年5月6日金占军为周口市文昌中学出具欠条，内容为：“因公急需购物，暂用资金（90000元）玖万元整。注：等票据完善后全部付清。偿还资金以票据数额为准。”2019年6月16日河南金乡园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周口文昌中学后勤管理处、周口文昌中学家长委员会给金占军发出《还款通知书》一份，内容为：“金占军同志：经核实，在你担任餐饮部现金会计期间所欠剩余公款玖万陆仟壹佰贰拾捌元肆角贰分务于二〇一九年六月三十日前还清，否则，后果自负。”金占军没有偿还下余资金。周英杰系周口市文昌中学工作人员，接收金占军转账130000元系职务行为，资金由周口市文昌中学支配。一审法院认为，金占军在担任周口市文昌中学餐厅会计期间出现资金亏空，经双方对账，已经做出由金占军补全资金缺口的决定，金占军也已经接受该处理意见并实际履行了部分义务。金占军向周英杰、周口市文昌中学支付的130000元资金有事实依据，周英杰、周口市文昌中学接收该款不构成不当得利，故对金占军要求周英杰、周口市文昌中学返还资金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对金占军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驳回金占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836元，由金占军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金占军向法庭提交，证据一为提交一份照片，内容为结算单，证明：上诉人是在2017年上半年就担任了出纳，结算单上出纳一栏显示是金占军，金占军的职务并非现金会计。证据二为提交账目一份，证明：一审中被上诉人所称的与我方结算就是依据该份账目所结算，而该账目仅包含2018年6月30日到2019年3月份期间的账目核算情况，并不包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孙科及郭志宏在餐厅支出的20万元。文昌中学所谓的账目空缺并非金占军所导致，因为金占军其职务仅仅是经手现金，并不参与做账。因孙科、郭志宏没有向餐厅还款，因此该责任不应该由金占军承担。周口市文昌中学质证称，对两组证据一起质证，上诉人所提交的两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均是在2019年4月12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经过核算时，所对账已经用过的账单，与金占军在算账时自己说提交的内容都是一致的，因此该证据不能证明其内容，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其次，在上诉人所提交与孙科及郭志宏之间的账目支出，是上诉人与他二人之间的账目问题，与被上诉人文昌学校无关，上诉人作为现金会计，应该提交与现金账目即人财物三项均为相符的账目送交被上诉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学校之间经过核算，并签字确认的金额，是上诉人应该向被上诉人补缴的，不属于不当得利，因此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本院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对上诉人金占军所提供的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金占军诉请的周英杰及周口市文昌中学返还不当得利130000元及利息是否应支持。周英杰系周口市文昌中学的工作人员，其接收金占军转账130000元是职务行为，故周英杰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根据法律规定，得利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的，受损人可以请求得利人返还取得的利益。本案中，结合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金占军支付的130000元是其补全周口市文昌中学餐厅资金亏空，经过双方对账，金占军同意补全资金并就下余部分资金出具了欠条。因此，金占军主张周英杰、周口市文昌中学接收130000元构成不当得利，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一审法院未追加郭志宏、孙科参加诉讼，是否违反法定程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二十二条的规定，“是否通知第三人参加诉讼，由人民法院审查决定”。本案中，周口市文昌中学接收金占军支付的130000元有事实依据，并有相关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审查后未通知朱伟、陈小锋参加诉讼，并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综上所述，金占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72元，由金占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凯审 判 员  张子亚审 判 员  陈翠丽二〇二一年十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刘 潇书 记 员  张文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