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沈中民二终字第23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林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安阳市林州市龙山路。法定代表人：马榜拴，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杨凯，辽宁元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顺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于洪区大通湖街**号5门。法定代表人：宋心德，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高南风，女，1972年4月13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玉伍，男，1971年6月29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址辽宁省建昌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国华，男，1966年9月1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址重庆市涪陵区。委托代理人：刘景伟，男，1953年8月10日出生，汉族，沈阳市皇姑区黄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河南林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林九公司”）、上诉人沈阳顺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玉伍、吴国华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3]于民三初字第002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李倩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李妍主审、代理审判员郑竹玉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于2013年12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河南林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凯、上诉人顺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高南风、被上诉人王玉伍、被上诉人吴国华的委托代理人刘景伟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8年8月21日，吴国华与林州九建签订劳务协议一份，约定：林州九建将其承揽的顺丰新未来17、18、19号楼建筑施工的人力施工部分发包给吴国华，开工日期2008年7月20日，竣工日期2009年7月1日，框剪价格130元/平方米，地下室人防工程185元/平方米。吴国华依约于当年组织人力施工。施工过程中，因顺丰公司的建设资金不足，该工程停工。2010年7月26日，双方再次签订《劳务分包协议》，在该协议中，双方仅对竣工日期和工程价款进行了变更，价格框剪130元/平方米变更为165元/平方米，竣工日期变更为2010年11月30日，其他协议内容未变。2010年7月27日，林州九建（甲方）与吴国华（乙方）又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载明：甲方2008年承建的沈阳市顺丰新未来项目中的17、18、19号楼由乙方负责施工，由于甲方之甲方（指顺丰公司）原因，该项目2009年停工搁浅至今，现甲、乙双方本着互谅互让的原则，考虑停工期间给乙方带来的损，故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立即组织施工人员进场复工，加大力度全面恢复施工争取进度。二、乙方完成工程量总计1,463,852.90元，依照合同按70%支付的约定，甲方应付乙方工程款1,024,697.03元；其中，甲方已付乙方589,967元，下欠乙方425,730元,由甲方笔下立即支付。对剩余30%工程款439,156元，待由甲方之甲方给付甲方第一次工程款时兑付。三、复工后的工时费由原来的130元/平方米变更为165元/平方米，其中考虑时下市场人工费的涨幅及停工期间给乙方带来的损失，故甲乙双方再行结算时以本协议为准。四、其他无争议。2010年7月27日，林州九建的法定代表人董家旺出具《授权委托书》一份，记载：本授权委托书声明：本人董家旺系林州九建的法定代表人，现授权林州九建的徐燕胜为我方委托人，以我方的名义参加顺丰新未来工程的施工活动，为该项目的总指挥，受委托人在该工程中所签署的一切文件和处理与之有关的一切事务，我均予以承认。另外，林州九建承认李建成是顺丰新未来工程的中林州九建的项目经理。2010年7月29日，应吴国华一方的要求，顺丰公司（甲方）与林州九建（乙方）签订《复工补充协议》一份，约定：为保证复工后的工程顺利进行，确保农民工的权益，经甲、乙双方协商达成补充协议如下：一、乙方保证在甲方支付乙方工程款时乙方按与吴国华签订的《协议书》及《劳务分包协议》的约定支付给吴国华人工费；二、如甲方按《复工协议》的约定支付乙方工程款时，乙方未按约定支付吴国华的人工费，由甲方直接向吴国华支付乙方应付给吴国华的人工费，同时甲方将在次月应支付给乙方的工程款中扣除甲方代乙方支付的人工费的1.5倍。甲方对乙方与吴国华签订《协议书》及《劳务分包协议》中人工费的多少不承担责任。双方签订协议后，将该《复工补充协议》原件一份交付给了吴国华。原审法院另查明：至2011年5月18日，王玉伍、吴国华双方均认可，吴国华累计完成工程量价值4,613,025.95元，林州九建累计给付吴国华工程款4,268,967.50元。另外，因林州九建的原因，致使吴国华一方产生的“延误费用”（2010年11月26日核算），经李建成和徐燕胜确认的数额为167,560元；合同外用工费用部分，经李建成和徐燕胜确认的数额应为人民币162,075元（172,880元/80元×75元）；主体封顶奖励费经李建成和徐燕胜确认的数额为50,000元。2010年10月7日，为确保顺丰工程一标、三标能按期完成，顺利交工，经李建成和徐燕胜确认，每平方米增加人民币10元。王玉伍总施工面积为18921.17平方米，该项费用合计189,211.70元。2011年5月9日，徐燕胜向王玉伍出具调价说明，记载根据今年劳动市场价格上涨，一标、三标主体砌砖价格上调，每平方米增加人民币5元。主体砌砖面积约为4200平方米（21层×300平方米/层×2/3平方米），该项费用合计人民币21,000元。综上，林州九建尚欠吴国华工程款总额为933,889.15（4,613,025.95元－4,268,967.50元＋162,058元＋167,561元＋189,211.70元＋21,000元＋50,000元）元。原审法院再查明：2011年11月，“林州市建筑工程九公司”更名为“河南林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其法定代表人由董家旺变更为马榜拴。王玉伍起诉要求吴国华、河南林九公司、顺丰公司给付人工费717,798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为：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两个：其一是河南林九公司、顺丰公司欠付吴国华的工程款具体数额；其二是王玉伍组织的117名农民工是否实际施工及支付117名农民工工资的真实性。原审法院对此作如下分析认定：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原审法院在审理查明部分已经厘清，对此不再赘述。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即王玉伍组织的117名农民工是否实际施工及支付117名农民工工资的真实性问题，经审查，王玉伍在诉讼中提供了2011年4、5月份的工资发放明细表，明确证实了为吴国华提供劳务的117名农民工的姓名、出勤情况、工资项目及数额、领取人签名及捺印等情况，对该部分事实，吴国华没有异议，构成对该事实的自认。从本案所涉及的法律关系来看，该117名农民工为吴国华提供劳务，应由吴国华给付相应的劳动报酬，在前述河南林九公司所欠吴国华工程款数额已经确定的情况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河南林九公司仅需在所欠吴国华工程款933,889.15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工人人数、工资总额的多少，与河南林九公司并无直接关系，也就是说，吴国华对工人工资总额的自认并未导致河南林九公司债务的增加。因此，通过上述证据，能够证明王玉伍所主张的117名农民工从事劳务，发生劳务费717,798元之法律事实。在王玉伍已经代为偿付的情况下，王玉伍取得了相应的债权，故王玉伍主张吴国华给付上述欠款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以支持。而河南林九公司作为发包人，应在欠付吴国华工程款933,889.15元范围内，对王玉伍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关于顺丰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由于在河南林九公司与顺丰公司所签订的复工补充协议中，顺丰公司明确表示，在河南林九公司未按约定支付给吴国华人工费时，由顺丰公司直接向吴国华支付人工费，构成并存式债务承担关系，即债务加入，顺丰公司作为债务人，依法应对河南林九公司所欠吴国华的人工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为保护民事主体的合法财产权益，维护社会经济流转的稳定有序，体现诚实信用的民事交易原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吴国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王玉伍垫付的人工费717,798元；二、被告河南林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被告吴国华的给付义务，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被告沈阳顺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被告吴国华的给付义务，在欠付河南林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如果被告吴国华、被告河南林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被告沈阳顺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978元，由被告吴国华承担，被告河南林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被告沈阳顺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宣判后，上诉人河南林九公司、顺丰公司均不服，上诉至本院。上诉人河南林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理由：一、上诉人不应对本案承担任何责任。上诉人与王玉伍之间没有任何法律关系，上诉人与吴国华有协议约定。上诉人履行了协议约定并超额支付37余万元人工费，吴国华未履行协议约定完成工程施工，剩余未完工程量70余万元，由于吴国华无故停工带来的经济损失应自行承担，王玉伍的人工费由吴国华自行承担。二、王玉伍一审起诉的事实依据不充分。王玉伍只提供了117个工人签字的工资表明细单，并不能证实这些工人的真实性，而这117个具体给哪个工程项目施工，又是否给顺丰未来17#、18#、19#楼施工不得而知，王玉伍并没有相关相应的证据材料。三、王玉伍作诉讼主体不适格，原审法院两次审理中没有证据证明王玉伍与吴国华或与河南林九公司存在劳务承包合同，上诉人认为王玉伍仅能主张其个人的劳动报酬，不能代表117位农民工主张，也不能按劳务合同纠纷起诉。四、一审法院认定的王玉伍系吴国华手下是二包还是代班关系没有认定，[2012]于民一初字第2406号判决书已经上诉，并未生效。本案应裁定中止审理，等待2406号判决生效。被上诉人王玉伍辩称：有证据证明我是实际施工人，同意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请求。被上诉人吴国华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王玉伍及其农民工都是我招来的，为上诉人河南林九公司施工，建筑企业只有管理人和技术人队伍，我作为劳务合同的承包人，不过是河南林九公司人力施工队的现场领班，王玉伍是代班长而已。在建设工程上的劳务费，是河南林九公司向开发单位结算的，作为我的劳动报酬的来源，上诉人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河南林九公司主张的超标的付款，是指双方按合同约定付款，我主张的是河南林九公司在单方终止劳务合同后，已经完工结算的合同人工费用和在施工中增加变更的工程量的总价款，在双方已经终止合同的情况下，上诉人仍按原合同约定的付款进度比例，证明其主张不能成立。王玉伍的施工费已向法庭举证了相关证据，这些证据农民工仲裁时已经提供，二上诉人均未对王玉伍是施工代表人的身份提出异议，王玉伍已经举证了农民工仲裁中心的资料，上诉人主张王玉伍不是施工代表的理由不能成立。顺丰公司述称：同意上诉人河南林九公司的事由及观点。上诉人顺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顺丰公司不应对本案承担任何责任。一、一审法院依据《复工补充协议》的约定，就认定上诉人应对河南林九公司所欠吴国华的人工费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是错误的。协议是上诉人与河南林九公司签订的，协议是对河南林九公司的制约，保证河南林九公司按时支付农民工的人工费，并不是对吴国华的承诺。对于《协议书》、《劳务分包协议书》之外的部分不应在法院判决之内，同时河南林九公司认为吴国华有未完工程，扣除上述两部分费用，河南林九公司不欠吴国华人工费。二、此案的案由是劳务合同纠纷，而上诉人与王玉伍没有直接的法律关系，不应判决上诉人对此案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王玉伍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吴国华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一、由于顺丰公司资金不足，导致2008年拖欠我方人工费，停工一年后才开工，在2010年7月29日的复工协议及劳务合同在同一天签订，可以证明吴国华要求开发公司和河南林九公司做出保证支付农民工的人工费的保证后才复工，并且原件交给吴国华一份，作为承诺的条件，顺丰公司的不承担责任理由不成立。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或劳务合同只是在开工前根据市场的价格作出的约定，而建设合同施工过程中有许多不确定的因素，使实际施工发生变更，本案中所谓的施工内、外的合同不过是事先约定与事后增加变更的内容，有相同的法律效力，顺丰公司的理由不成立。三、在原审中举证的劳务合同结算的工程量加上施工中变更和增加的已经证明河南林九公司欠吴国华施工队，顺丰公司主张不欠人工费的理由不能成立。四、顺丰公司是本案的开发商，对建设单位承担连带责任是法律规定，不依据我方或王玉伍有无结算手续作为其承担责任的法定条件。河南林九公司述称：同意顺丰公司意见。本院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吴国华以河南林九公司、顺丰公司为被告起诉要求河南林九公司支付拖欠的劳务费1,014,912元，并要求顺丰公司对河南林九公司的给付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一案，原审法院于2013年8月30日作出[2012]于民一初字第240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河南林九公司支付吴国华工程款933,889.15元；二、顺丰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河南林九公司、顺丰公司上诉后，本院于2014年3月17日作出[2014]沈中民二终字第502号生效判决，判决维持原判。审理中，吴国华确认[2012]于民一初字第2406号一案中的争议工程与本案系属同一工程，并确认施工中借用王玉伍的117个工人，同时对王玉伍主张的垫付工资款717,798元予以认可，上述事实，有情况说明1份，吴国华提供的劳务分包协议书1份、协议书3份、授权委托书1份、明细表1份、徐燕胜说明3份、人工费明细表1份、[2012]于民一初字第2406号民事判决书、[2014]沈中民二终字第502号民事判决及当事人陈述笔录在一、二审卷宗为凭，经当事人质证及本院审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河南林九公司上诉提出不应对王玉伍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根据我国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建设部印发的《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之规定：“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本案诉争工程由河南林九公司作为总承包方，将部分工程项目以与吴国华签订劳务协议的方式分包给吴国华进行施工，吴国华确认借用王玉伍组织的工人进行施工，并由王玉伍垫付了工资款717,798元，王玉伍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要求吴国华给付其垫付的工资款。另据已生效的[2014]沈中民二终字第50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认定河南林九公司欠付吴国华工程款933,889.15元，顺丰公司对此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即河南林九公司存在欠付吴国华工程款的事实，且河南林九公司欠付的工程款数额远大于吴国华应支付给王玉伍的劳务费数额，依照上述规定，作为争议工程的总承包方河南林九公司应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拖欠劳务费的连带责任。对河南林九公司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顺丰公司上诉提出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生效判决已认定发包单位顺丰公司应对河南林九公司欠付吴国华的工程款933,889.15元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现吴国华确认王玉伍为实际施工人并认可王玉伍垫付了工人工资款717,798元，顺丰公司应承担的连带给付工程款的数额远大于吴国华应支付给王玉伍的劳务费数额，原审法院判决顺丰公司在欠付河南林九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并无不当。对顺丰公司该项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为了切实保证实际施工人的合法权益，保障其最终实现劳动目的，以达到社会效果和法律效果的完整统一，原审判决并无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河南林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978元，由上诉人河南林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沈阳顺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978元，由上诉人沈阳顺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倩代理审判员  郑竹玉代理审判员  李 妍二〇一三年三月十九日书 记 员  王 鑫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