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镇平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豫1324刑初51号公诉机关河南省镇平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乔彦珍，曾用名乔艳珍，女，1974年8月19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住漯河市源汇区。2004年1月10日因犯合同诈骗罪被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因本案乔彦珍于2017年9月29日到漯河市公安局阴阳赵分局投案。2017年9月30日因涉嫌诈骗罪被镇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0月13日经镇平县人民检察院以涉嫌诈骗罪批准逮捕，次日被镇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马瑞，河南宛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郑晚霞，河南犀原律师事务所律师。镇平县人民检察院以镇检公诉刑诉（2017）7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乔彦珍犯诈骗罪，于2017年12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镇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肖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乔彦珍及其辩护人郑晚霞、马瑞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因辩护人申请调取新证据，进行了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镇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6、7月份，被告人乔彦珍谎称自己是中共南阳市委某主要领导的妻子，骗取被害人袁某（已判）的信任。后袁某找乔彦珍让其帮忙承揽工程项目时，乔彦珍在明知自己无能力帮助他人办事的情况下，为获取私利，以领导妻子身份骗取袁某人民币288万元及六件玉器。案发前乔彦珍将其占有的全部赃款退还给被害人，案发后将六件玉器上缴公安机关。2017年9月28日，乔彦珍主动到漯河市公安局阴阳赵分局投案。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向法庭提供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乔彦珍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依法判处。被告人乔彦珍认为自己属于中间人，帮忙为袁某办事，没有冒充南阳市委某领导人的妻子。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乔彦珍不构成诈骗罪，理由如下：1.被告人乔彦珍没有虚构某领导的妻子的事实；2.袁某是在和郑国宾沟通后，基于对郑国宾的信任，才通过乔彦珍给郑国宾钱；3.乔彦珍作为中间人，收到钱后，将200万通过张志祥交给郑国宾，担心事情办不成才自己占有88万元，后事情没有办成，将该88万元全额退还，因此被告人乔彦珍，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4.根据1991年《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关于申付强诈骗案如何认定诈骗数额问题的电话答复》，在案发前乔彦珍已将全部款项退还，应当不予立案或免于刑事处罚；5.被告人乔彦珍主观上没有诈骗的故意，客观上也没有实施诈骗行为，公诉机关指控诈骗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并向法庭递交证明、保证与承诺等证据。经审理查明，2014年6、7月份，被告人乔彦珍谎称自己是中共南阳市委某主要领导的妻子，骗取被害人袁某的信任。后袁某找乔彦珍让其帮忙承揽工程项目时，乔彦珍在明知自己无能力帮助他人办事的情况下，为获取私利，以领导妻子身份骗取袁某人民币288万元及六件玉器。为办理该事宜，乔彦珍将其中的200万元支付给郑国宾，余款自己控制。案发前乔彦珍将其占有的全部赃款退还给被害人，案发后将六件玉器上缴公安机关。其中，通过乔彦珍账户共支付给袁某208万元，通过郑国宾广发银行账户支付给袁某30万元。2015年4月22日，袁某出具应退费用已全部退回的保证与承诺。2017年9月29日，乔彦珍主动到漯河市公安局阴阳赵分局投案。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如下：1．书证（1）被告人照片、户籍信息表、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法院判决书、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书证实被告人乔彦珍的基本情况，2004年1月10日因犯合同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袁某出具的保证与承诺证实应退费用已全部退回，不再让郑国宾代理镇平城市综合体项目。（3）袁某郑国宾出具的证明为办理镇平城市综合体项目发生任何纠纷与乔彦珍、张志祥没有责任。（4）郑国宾证明代办镇平项目规划书、申请书费用三十万元，吃饭住宿路费十万元。（5）收条证实袁某于2015年3月9日书写收条，收到乔彦珍三十五万元。（6）乔彦珍手写转账记录证实乔彦珍共转给袁某208万元，其他费用已分次返还或达成协议。（7）工商银行凭证证实乔彦珍通过张志祥给郑国宾200万元（8）照片乔彦珍退还的6件玉器照片（9）刑事判决书证实袁某因犯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15年。（10）漯河市公安局阴阳赵分局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乔彦珍于2017年9月29日投案。（11）银行转账记录证实乔彦珍通过银行转给袁某208万元。通过郑国宾广发银行支付给袁某30万元。2．被害人袁某陈述通过绰号“狮子”的人认识乔彦珍，她说能帮忙办理镇平裕隆花园酒店南边120亩的土地开发，需要300万元现金。2014年7月份，给“穆某某老婆”乔彦珍240万元现金，2014年7月份给她转账有50万元，随后又给她转账5万元、3万元、2万元，又给她价值40万元的玉器。后来事情没有办成，乔彦珍和郑国宾总共退了180万左右。乔彦珍没有来过镇平，郑国宾来过镇平两次。我感觉自己被骗了，别人将乔彦珍介绍给我的时候是以“穆某某老婆”的身份，乔彦珍没有否认。后在电话中说，穆哥已经通过省委组织部考核了，马上调省里当副省长，并说郑州剧院那里有块地，到时候让袁某开发。后来发现这些都是假的。3.证人证言（1）王某1证言我跟乔彦珍接触过两三次，别人介绍她是穆某某书记的老婆的时候，她自己也不否认，而且她跟我们提着说，老穆昨天回家开会了，说什么话了，等等。让人感觉她就是穆某某老婆，乔还自称在郑州市人大上班。听王小师说袁某给乔彦珍送过一些玉器。（2）王某2证言我介绍苗某、袁某去郑州认识乔彦珍，乔说她能找来人帮袁某办成开发五星级酒店的项目。后来袁某他们说乔彦珍向袁某要300万元的活动经费，袁某就取了280万元的现金给了乔彦珍和乔彦珍托的一个姓郑的人。后来一直没有办好，袁就追着乔、郑要钱，随后乔和郑陆陆续续退了200万元，还差几十万元没有退，再往后袁和我给乔打电话，乔也不接，联系不上她了，项目于也没有办成。乔随后在电话中也说收到了袁送的280万元。乔向袁介绍了一个姓郑的省高院的，一个叫李强的省委秘书，具体怎么办的不清楚。袁说给乔送了好些玉器。我是通过漯河一个叫陈斌的朋友认识的乔彦珍，陈斌介绍乔彦珍说是穆某某的老婆，但是离婚了。到底是不是我也不清楚。一次在一起吃饭，乔彦珍说她和穆某某书记是假离婚，他们两个人有一个闺女在国外上学。（3）苗某证言2014年夏天的时候，我和王某1、袁某找到王某2，王某2也同意帮忙找穆某某的妻子乔彦珍，帮忙协调开发裕隆花园对面的土地。第一次是在郑州市一个村长家里见的乔彦珍，让她帮忙跟县里打招呼，让东茂公司开发镇平的项目，袁、王给乔送了一些玉器，乔当时也同意了。第二次是在郑州的一个茶社见乔彦珍，有两个男的和乔一起，乔介绍说一个是二七区检察院的郑国宾，另一个是省政府的秘书张强或者是李强。乔说她安排给了这俩人，接着说拿300万来运作这个事儿，并承诺一个月把这个事儿办好。又送了玉器。回来后乔打电话给我打电话说他那边都安排了，让袁赶紧把300万打过去。袁某后来打过去钱侯等了一个多月也没见办好。后来我们到郑州去见了乔彦珍，她说她正在办理这个事儿，说很快就能办好这个事儿，然后袁某或者王某2给乔彦珍送了翡翠挂件。第二次在郑州见面的时候乔彦珍亲口跟我们说她丈夫是穆某某，在接触过程中乔有意的向我们说，穆某某书记和她的户口在一起，最近要求穆某某做财产登记等等一些话，让我们感觉她就是穆某某书记的老婆。后来听袁某说乔彦珍退给他200多万元。（4）丁海军证言我是漯河市源汇区大刘镇湾王村党支部书记，乔彦珍的姐姐叫乔彦萍，有个弟弟叫乔华伟。听说乔彦珍她老公是郑州恒大房地产公司的，乔回来时递给我一张名片，上面写着乔也在恒大房地产公司上班。前几年乔被公安抓走了。她老公不戴眼镜，短头发，听说她老公是郑州恒大房地产公司的经理。（5）陈良才证言我是乔彦珍的亲舅。乔彦珍高中毕业后开始在漯河市做生意，前些年因为徐凯增值税发票被法院判了三年。乔彦珍前几年回来的时候说她结婚了，丈夫是郑州的，还离过婚。她肝脏有问题，不能生小孩。她没有和一个叫穆某某的结过婚。（6）张志祥证言我是做保险业务的。乔彦珍是平安公司的业务员，平时做人寿保险业务的。2014年乔彦珍说有人想做南阳镇平的城市综合体项目，让我帮忙找熟人，我问了郑国宾，郑说他可以联系上熟人说这个事情。之后我带着郑在一个茶社见到乔彦珍、袁某、苗某、王某1。袁和苗说愿意出钱拿这个项目。之后袁某、苗某、王某1他们出去了。乔彦珍和郑国宾在房间里商量问袁某要多少钱，我没说话，郑国宾说要200万，乔彦珍同意。商量后，乔彦珍去给袁某他们说了，具体怎么说的我不清楚。过了几天，乔彦珍给我说袁某已经将钱打过来了，并让我把钱给郑国宾。2014年7月8日乔彦珍给我工商银行的卡上打了200万，第二天我和郑国宾到工商行，先用20万给郑果宾办了金卡，然后把180万转到新卡。然后郑国宾就联系给袁某办事儿，具体怎么联系的，我不清楚。在这期间，袁某和郑国宾见过几次面，他们之间还写的有协议。内容是产生纠纷时袁某和郑国宾之间的。这个事儿到最后是袁某说资金困难，项目不能往前进了，要郑国宾退钱。郑说找人帮忙花了一部分钱，做计划书、项目可行性报告、差旅费，最后郑国宾退了大概160万。40万是开销。袁某找郑国宾退钱的时候，我才知道，袁某当时也给乔彦珍了80万元，乔最后也退给袁80万。乔彦珍的丈夫叫孙国振，做建筑方面的。当时郑国宾在郑州开律师事务所。不认识张强或李强。（7）郑国宾证言我的职业是经商，是河南城兑投资有限公司法人代表，郑州豫龙法律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法人。2014年7、8月份，我通过张志祥认识袁某。2014年7月份的时候，张志祥说一个朋友要咨询问题，随后在郑州东区的一个酒店见到袁某、乔彦珍、还有几个镇平人。当时在场他们都喊乔彦珍“大姐”，袁某也一口一个“大姐”的叫。具体她是哪的“大姐”我不清楚。张志祥曾经跟我说过乔彦珍在南阳关系很硬，玩的很开。没有见她说过是领导的老婆。袁某说想找人和政府协调南阳市镇平县的城市综合体项目，让他参与竞标。我说这个事情应该按正规程序来，当时商量有我帮忙替袁某协调一些关系，做项目可行性计划书，帮他拿下这个项目。张志祥和乔彦珍已经和袁某商量好给我200万元跑这个项目，我当时也同意了。过了一段时间我和张志祥一起到工商银行，我办张银行卡，张志祥把200万元打到我新卡上。跑这个项目需要袁某提供一些手续，后来没联系上他，计划书也没有做成。后来我自己委托设计公司做计划书，后来袁某自己提出不再进行这个项目，项目最终没有办成。随后我陆陆续续给袁某退了160万元，剩下的40万元是帮他做的规划书和计划书的花费，袁某认可，等于全部退还给他了。4．被告人乔彦珍的供述与辩解我是平安保险公司郑州分公司的员工。2014年7、8月份的时候，王某2带着袁某、苗某、王某1到郑州找我，王某2让我帮忙找关系把镇平县城市综合体项目交给袁某，当时我一口回绝了。三四天后，王某2又领着袁某和苗某在茶社见到了我，他们让我找个人说综合体项目的事。我给张志祥打电话，他说也办不成，他又给郑国宾打电话，过了一两个小时，郑国宾来茶社，说他帮忙问问这个事。又过了一周，郑国宾说办这个事儿需要200万，张志祥把这给我说了之后，我给苗某、王某2说了，我们几个商量给袁某说的时候就说这个事儿办成需要300万元，多要的100万元算是好处费和跑腿费。郑国宾给袁说了后，袁说钱不够，先给280万。随后袁将200万汇到我工行卡上了，我将200万给了张志祥，张志祥把钱给了郑国宾。又过了几天，袁到郑州给我80万现金。又过一段时间，袁汇给我8万。最后这个事儿没办成。见他们的时候没说自己是穆某某的老婆。不认识穆某某。没有说过和穆某某是假离婚。郑国宾给袁某退了160万元，剩下的40万元他们有协议。我给袁某退了88万元。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证据真实，且证据之间能够互相印证，已经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条，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乔彦珍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乔彦珍在案发前后能够退回被害人大部分损失，在未退回部分款项上与被害人袁某达成协议，本院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护观点评论如下：证人苗某、王某1、王某2证言及被害人袁某陈述均证实乔彦珍是南阳市委某领导的妻子，在别人介绍乔彦珍是某领导妻子的时候并不否认，且被告人乔彦珍在与袁某等人的交往中均有意透露自己身份系某领导的妻子，袁某等人年龄均比乔彦珍年龄大，却喊其为“乔大姐”，并许诺承办事项等，后袁某支付给乔彦珍288万元用于办理镇平县城市综合体项目。综上，袁某是基于乔彦珍是南阳市委某主要领导的妻子身份，相信乔彦珍能帮忙协调镇平县城市综合体项目，才将288万元支付给乔彦珍。乔彦珍扣除88万元及占有六件玉器，将余款200万给郑国宾。因此被告人辩解称没有冒充南阳市委某领导的妻子的辩解意见及辩护人的第1、2、3、5条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且被告人乔彦珍为保证办理该城市综合体项目的实施而将被害人袁某288万元中的88万元予以扣留，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该辩护观点不符合常理，本院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诈骗公私财物达到数额较大的标准，一审宣判前全部退赃、退赔的，可以根据法律规定不起诉或者免于刑事处罚。本案中，被告人乔彦珍诈骗数额288万元及六件玉器，属于数额特别巨大。因此对辩护人的第4条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乔彦珍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上缴国库）。（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29日起至2027年9月28日止。)二、被告人乔彦珍上缴的六件玉器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国权代理审判员  魏 东人民陪审员  仵 瀚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何 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