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许民三终字第4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漯河宏运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漯河市交通路376号。法定代表人祝保全，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冯磊，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孙光亚，河南汇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说好，男，1957年12月29日生，汉族，住宝丰县张八桥镇洼村***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井暖，女，1955年10月18日生，汉族，住宝丰县张八桥镇洼村***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晓佩，女，1986年1月15日生，汉族，住宝丰县城关镇永兴一巷*栋*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妍妍，女，2008年10月19日生，汉族，住宝丰县城关镇永兴一巷*栋*号。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殷玉辉，河南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毅男，男，1964年5月21日生，汉族，住洛阳市湛西区二十三号街坊**栋3门***号。上诉人漯河宏运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说��、井暖、李晓佩、王妍妍、李毅男提供劳务者伤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襄城县法院（2012）襄民初字第1521号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宏运公司委托代理人冯磊、孙光亚，被上诉人李毅男，四被上诉人王说好、井暖、李晓佩、王妍妍的委托代理人殷玉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2年9月19日15时许，王亚伟驾驶豫LB99**号货车沿$329线由西向东行驶至徐西公路423KM处时发生侧翻，造成王亚伟当场死亡、李光辉、张伟伟受伤的交通事故。2012年10月17日，经襄城县公安交警大队认定：被告王亚伟驾驶机动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机动车是造成该事故的直接原因，应负该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豫LB99**号重型罐式货车实际车主为李毅男，王亚伟系雇佣司机，由于李毅男不是漯河户籍所以借用徐永珍身份信息从被告宏运公司购买豫LB99**号重型罐式货车，挂靠宏运公司，李毅男每月向宏运公司缴纳700元管理费。王亚伟，男，汉族，1984年9月19日生，住宝丰县张八桥镇宝苗路5号。父：王说好，l957年l2月29日生。母：井暖，1955年10月18出生。妻：李晓佩，1986年1月15日生。女儿：王妍妍，2008年10月19日生。2011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纯收入18194.80元／年，2011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2336.47元／年，全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27357元／年。原审认为，关于第一个争执焦点即原告各项诉请是否有法律依据，诉请标准是否过高问题。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赔偿金。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2011年河南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30303元，计15151.5元。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应为363896元（18194.80元×20﹦363896）。被抚养生活费，按照2011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2336.47元／年计算为86355.29元（12336.47×14÷2﹦86355.29），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法发（2010）23号）第四条的精神，将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死亡赔偿金，故原告的死亡赔偿金为450251.29元。精神抚慰金：原审法院根据此次事故的发生原因，事故责任的划分，结合受害人年龄及家庭因素，酌定l0000元。交通费：根据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用，酌定2000元。原告其他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上述各项费用共计477402.79元。《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致使自己受到伤害根据双方各自过错承担责任。王亚伟接受李毅男雇请，利用自己的汽车驾驶技术为李毅男提供服务，宏运公司作为被挂靠单位，作为豫LB99**号重型罐式货车的登记所有人，其对是否同意李毅男挂靠有选择权，实际上是对被告李毅男经营资格的准予，而且被挂靠单位在给予挂靠人该种经营资格时，完全应当知道在进行该种经营时机动车的使用具有何种危险，所以其有义务加强对机动车使用的管理，建立和健全各项管理制度，减少和避免机动车在使用过程中造成的损害。被挂靠单位为挂靠人提供的服务，是对其本身经营风险���低的需要，并非仅是一个服务费的对价，因此在本案中宏运公司不能以其仅仅收取挂靠费、没有实际的管理、控制车辆和挂靠人约定有免责条款对抗受害人的损害赔偿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予以准许。故宏运公司应当与李毅男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王亚伟作为豫LB99**号重型罐式货车驾驶员系高速运输工具的控制者，在行驶中，负有高度注意、安全驾驶、遵守交通规则的义务，但本事故责任发生的直接原因是王亚伟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机动车。王亚伟对此次事故的发生有重大过错，故可以适当减轻李毅男和漯河宏运公司的责任。李��男和宏运公司应承担上述损失数额的40％即l90961.11元，依法判决：1、被告李毅男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四原告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抚慰金共计190961.11元。被告宏运公司负连带赔偿责任。2、驳回原告王说好、井暖、李晓佩、王妍妍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210元、保全费720元，共计6930元。由原告王说好、井暖、李晓佩、王妍妍负担l710元，被告李毅男、宏运公司连带负担5220元。上诉人宏运公司的主要上诉理由，1、原审混同不同法律关系，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明显法律适用错误。本案中，首先受害人系被上诉人李毅男雇佣驾驶员，其与上诉人之间不构成劳动关系，故其雇佣期间受到的损害应由雇主承担。但原审在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的前提下，又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司法解释》第三条的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从以上法律适用，可以明显看出，原审既然认定本案中雇佣法律关系和侵权法律关系同时存在，就应先行确定主法律关系，而后再确定责任承担。近而根据各方行为以及责任构成确定适用赔偿规则，而不能采取混淆雇佣关系和侵权关系的构成要件及法律规定的方式，致车辆单方肇事的基本事实于不顾，想当然的认定侵权行为存在，主观臆断的突破雇佣关系法律规定，进而适用共同侵权认定上诉���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我们认为连带赔偿责任应属严格责任，适用时必须要有明确的法律规定方能依法适用，故本案中雇员在从事雇佣期间发生人身损害，理应适用《侵权责任法》第35条中明确个人之间的劳务关系，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责任的规定作为案件审理的主线，从而适用责任承担规则。另外，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李毅男之间的挂靠关系在本案中不构成共同侵权，也不存在适用连带赔偿的余地。本案中，襄城县公安交警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认定，受害人王亚伟驾驶车辆不当，导致车辆侧翻是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从该事实可以看出，既然是车辆单方肇事，侧翻的原因又是驾驶人操作不当，同时上诉人又不是受害人的雇主，故就不可能存在共同侵权的主体资格，但原审以上诉人为车辆挂靠单位，认定构成共同侵权承担连带责任，显然在本案中根本就无适用的前提条件。2、本案受害人王亚伟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事故70％的赔偿责任。本案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为驾驶员操作不当，致使车辆侧翻，造成事故中一人死亡两人受伤，车辆损坏的严重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之规定，认为王亚伟的行为已构成重大过错，故其应承担本案80％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原审判决事实依据不足、法律依据缺失，请求二审法院重审后撤销原判决。被上诉人王说好、井暖、李晓佩、王妍妍答辩称，我方不予认可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挂靠关系本身是规避法律的一种行为，目的就是为了推卸责任，已被新的司法解释所否定，所以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关于我们承担60％的责任，我们是不服的，我们之所以没有提起上诉，认可了一审判决也是考虑到诉讼之累才认可判决的。上诉人认为王亚伟的行为已构成重大过错，其应承担本案80％的赔偿责任的没有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李毅男答辩称，上诉人说不承担连带责任是不正确的，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说受害人自身有过错，王亚伟也应当承担80％的责任我是同意的。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相一致。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原审以挂靠关系为由判令上诉人宏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是否依法有据；2、原判责任划分比例是否适当。关于原审以挂靠关系为由判令上诉人宏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是否依法有据问题。本院认为，机动车运输是高度危险作业，从事道路运输经营必须具备一定的条件，并经行政许可才可进行，国家对道路运输经营设立严格的市场准入制度，是为了维护公共安全，降低机动车运输经营活动给他人造成的危险，��时也是为了保证经营主体具有承担风险的能力，保证运输经营活动中受害人能够得以有效的救济。被挂靠人允许挂靠人以其名义将机动车投入运行，其行为促成了不具有经营资格的挂靠人从事道路运输的行为，并大大提高了运输经营的危险性，其挂靠行为本身具有违法性，当挂靠车辆从事道路营运中造成他人财产损失时，被挂靠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原审以挂靠关系为由判令上诉人宏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原判责任划分比例是否适当的问题。本院认为，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的，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致使自己受到伤害，应当根据双方各自过错承担责任。本案中提供劳务一方的王亚伟对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有重大过错，但其为此也付出了生命代价，原审在根据王亚伟过错的同时，考虑到王亚伟在从事雇佣活动中死亡这一结果，酌定王亚伟方自行承担60%的责任，是符合本案案情，是适当的。综上，上诉人宏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20元由上诉人漯河宏运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雅乐代理审判员  秦东亮代理审判员  肖永强二〇一三年十二月十三日书 记 员  杨京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