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民终61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丽，女，1970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瓦房店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文荣，男，1968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瓦房店市。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成东，辽宁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希财，男，1953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瓦房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垂勇，大连瓦房店市大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德花（被上诉人妻子），女，1954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瓦房店市。上诉人张丽、王文荣因与被上诉人王希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瓦房店市人民法院（2021）辽0281民初30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丽、王文荣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成东，被上诉人王希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垂勇、万德花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丽、王文荣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张丽非借款人，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该8万元借款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的表示举借，上诉人张丽不应承担此案的任何还款责任。本案借贷数额8万元较大，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上诉人张丽并非借款人，也不知晓上诉人王文荣对外举借该笔借款；上诉人张丽也不清楚王文荣对外举借该笔借款的实际用途；单凭王文荣自己所称此款用于做生意，上诉人张丽没有提出异议，并不代表张丽认可王文荣陈述该款项用于做生意。二、被上诉人在一审中诉请的借款利率不清，诉状称月利率2分，还款清单注明月利率1.5分，前后矛盾，关于借款利率的约定不明。即使借贷双方约定了月利率，根据2021年1月1日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规定，2020年8月19日之前可以按照月利息率1.5%计算，2020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应当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授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截至到2021年2月9日止，剩余借款本金为80000元-238元=79762元，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本金为80400元错误，此外，一审法院适用月利率1.5%作为逾期利率错误。一审法院未将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材料交由上诉人查看质证，剥夺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违反了民事诉讼程序规定。王希财辩称，被上诉人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一审时上诉人王文荣当庭陈述借款是用于做生意，说明该借款并非王文荣个人花销，而是上诉人家庭需要，上诉人张丽也参加了庭审，对上诉人王文荣的当庭陈述，并没有提出质疑，这足以证明上诉人张丽认可上诉人王文荣陈述的事实，现上诉人诉称不知情不是事实，更不符合常理。二、案涉借贷对利息有明确的约定，2020年4月22日的庭审笔录中，上诉人在质证时当庭陈述利息是五分，诉状中陈述月息二分是笔误。即便上诉人所说的利息五分不真实，但可以证明双方之间对利息确实有约定。借款事实发生后，上诉人多次提出利息高，要求降低，被上诉人考虑双方是多年的朋友关系，就按照上诉人的要求降低了利率，并按照降低后的利率计算利息，根本不存在利息约定不明的事实。三、上诉人诉称一审法院没有对证据进行质证错误，一审庭审时被上诉人提供了三份证据，上诉人一一做了回应。本案借贷事实发生在民法典生效之前，一审法院适用民法典颁布之前的司法解释作出判决并无不当。王希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立即偿还原告借款本金80000元及利息；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二被告系夫妻关系。2019年7月1日前，被告王文荣几次向原告借款用于作生意，共给原告立三份借条。2019年7月1日，被告王文荣将三张借条金额合并一张欠条，给原告立一份80000元的欠条。原告持此欠条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被告按此欠条的数额还款。被告称以现金方式偿还原告180000元及借款时约定月利率5分，没有证据证明。原告提供的被告还款清单上注明月利率1.5分。记载2020年至2021年2月9日还利息情况，至2020年末。利息欠3200元，2021年2月9日收4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王文荣称向原告借款后，其以现金方式偿还原告180000元，因没有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认定，鉴于被告王文荣为原告立80000欠条事实的发生，一审法院认定其欠原告借款本金80000元。合法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被告借原告款，负按约定返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义务。逾期未还，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因民间借贷一般是先还利息再还本金，被告王文荣已给付原告的款项原告视为返还利息属合法，被告辩称借款时约定月利率5分，因没有充分证据证明，不予认定，按原告承认，认定双方约定月利率为1.5分。此利率不高于法定民间借贷最高利率，予以支持。按月利率1.5分计算，80000元本金每月利息为1200元，按原告所立清单，被告每月给付的利息不足1200元，2020年尚欠利息3200元，被告2021年给付的4000元，扣除2020年所欠利息，余800元应视为2021年1月的利息，当月利息尚欠400元。被告王文荣称借款用于做生意，被告张丽对此没有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认定此债属夫妻共同债务，应共同偿还。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王文荣、张丽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即返还原告王希财借款本金80000元，2021年1月所欠利息400元，合计80400元，并自2021年2月1日起，按月利率1.5分承担80000元本金的利息至款还清时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00元，由被告王文荣、张丽承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补充查明：被上诉人王希财在一审审理期间提供证人孙某与上诉人王文荣的通话录音一份，上诉人王文荣对该录音中其本人陈述内容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录音记载：“……孙某:你这个款，是么，我听老王说原来是您媳妇打的条，完了打了五万，打了两万，你打了一万，是吧，然后你又给改了个八万，是不是？王文荣：对，对对。孙某：完了，你们约定利息月利息是一分五，你每个月都还，是不？王文荣：对，我一分钱不差他的。……王文荣：我告诉你哈，我本着越早越好，为什么，我利息我受不了。孙某：啊啊啊，好好好。王文荣：你想想我每个月都给他利息，原来是三分利息。孙某：原来是三分，后来改成一分五了，是吧？王文荣：对呀……”。二审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王希财申请证人孙某出庭作证，证人孙某陈述其代理王希财向王文荣索要案涉借款，并将与王文荣的通话进行录音。被上诉人王希财于2021年1月4日提出本案诉讼，一审法院于2021年4月6日立案。本院认定上述事实有起诉状、录音、立案登记表及二审庭审笔录在案为凭。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对上诉人提出案涉借款并非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张丽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上诉主张。首先，上诉人张丽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参与庭审，在一审庭审中对上诉人陈述案涉款项用于做生意和被上诉人主张案涉款项为夫妻共同债务并未提出异议。其次，上诉人王文荣在其与证人孙某的通话录音中确认其妻子即上诉人张丽给被上诉人出具了5万元和2万元的借条，其出具了1万元的借条，后由上诉人王文荣汇总出具了案涉8万元的借条，能够证明上诉人张丽参与并知晓案涉借款。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判决上诉人王文荣、张丽共同偿还案涉借款本息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诉人提出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案涉借款的本金及利息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12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823次会议通过）第三十一条规定：“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2020年8月20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当事人请求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自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适用起诉时本规定的利率保护标准计算”、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合同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除外”。本案系上述司法解释颁布实施以后立案的案件，应适用上述司法解释处理本案。被上诉人提供的录音中上诉人王文荣确认借款利息为月利率1.5%，本院予以确认，因本案的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故截至2020年8月20日之前的利息按照月利率1.5%计算，2020年1月至2020年8月20日的利息数额为9200元（7个月×1.5%×80000元+1.5%÷30天×80000元×20天），2020年8月21日至2021年2月9日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即年利率15.4%，利息为5805.59元（15.4%÷365天×80000元×172天），利息总计15005.59元（9200元+5805.59元）。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利息计算表及一、二审庭审笔录能够认定2020年1月至2021年2月9日上诉人实际偿还的款项为15200元，多支付的利息为194.41元（15200元-15005.59元），该部分款项应作为借款本金予以扣除，剩余借款本金为79805.59元（80000元-194.41元），剩余利息应自2021年2月10日起至案涉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以借款本金79805.5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因此，一审判决对利息计算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提出的其他上诉主张，无事实或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12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823次会议通过）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瓦房店市人民法院（2021）辽0281民初3010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王文荣、张丽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被上诉人王希财借款本金79805.59元，并支付自2021年2月10日起至案涉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以借款本金79805.5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三、驳回被上诉人王希财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上诉人王文荣、张丽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00元，由上诉人王文荣、张丽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上诉人王文荣、张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司玉峰审判员  金 艳审判员  张 颖二〇二一年十月十五日书记员  连亚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