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25民终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蒋文义，男，1974年5月19日生，汉族，农民，户籍地：重庆市铜梁县，现住河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宫平，金平苗族瑶族傣族自治县金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少祥，男，1963年7月15日生，汉族，居民，户籍地：重庆市丰都县，现住金平苗族瑶族棒族自治县。上诉人蒋文义因与上诉人孙少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金平苗族瑶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云2530民初8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文义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为：1、蒋文义一审提交的人工劳务费清单（表一）载明，蒋文义班组施工面积为5913.34平方，孙少祥主张按业主刘昌平办理的不动产面积5806.01平方为实际施工面积。蒋文义一审中表态，同意以刘昌平不动产的面积为结算劳务费依据。但原判忽视建于地下消防水池及整幢建筑物的化粪池，面积在100平方许，该两池的面积作为隐避工程未登记在刘昌平办理的不动产证上，费用10000余元，原判漏认该两池面积的费用错误。2、原判漏认蒋文义一审提交的人工劳务费清单（表二）涉及人工劳务费50487元，该费用真实发生，原判不支持错误，请二审补充认定支持。孙少祥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为：1、对照合同第二条约定应完成的工程量，而蒋文义未完成的是（1）三至五层砼浇筑。（2）建筑垃圾清理、基础土方找平、散水铺垫暗沟及附属工程的泥工。（3）公共部分及楼梯修补贴砖。原判仅扣三至五层砼浇筑未完工工程款52577.3元错误。2、孙少祥一审提交与业主的《工程结算单》载明，因泥工班组蒋文义延期和质量问题返工造成的损失7万元，孙少祥被业主扣了应得工程款7万元，这是蒋文义造成的，原判不从孙少祥应付蒋文义费用中扣除错误。3、蒋文义诉状陈述完工为2018年12月底，合同约定的完工时间是同年9月底，蒋文义延期完工构成自认。原判认定蒋文义延期完工是因业主刘昌平未及时提供外墙漆没有证据证明。综上，请二审查清事实后改判支持上诉请求。蒋文义一审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裁判被告及时支付其所拖欠原告劳务费163036元；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孙少祥承包了业主为刘昌平的喜望桥停车场建设工程，并于2018年3月找蒋文义商谈该工程的泥工部分的工程，双方协商一致于2018年4月1日签订了一份《金平泥工班组合同》，约定孙少祥将承包的喜望桥停车场基础孔粧浇筑及主体二次砼附属工程浇筑，基础地梁砖台模砌砖，主体墙砌砖内外墙抹灰，层面泥工的所有内容，电梯门口公共部分及楼梯梯步贴砖，过梁预制，预埋植筋，二模相关工作，建筑垃圾清理，基础土方找平，散水铺垫暗沟及附属工程的泥工劳务分包给蒋文义，蒋文义负责劳务施工，劳务工程所需材料由业主提供。工程结算按建筑面积每平方120元单价，未浇砼部分（未作混泥土浇筑）按15元一平方的单价从中扣除，做二模，植筋，外墙油漆按地平方面积，每平方价位补20元。做楼梯梯级和踏脚线、栏水线在内，按地平方面积，每平方另补3元，劳务工程单价为143元每平方米。合同约定的完工时间为2018年9月30日止。2018年4月1日，蒋文义即组织施工队进场施工，完成了共计五层的基础劳务施工，但其中三至五层的砼浇筑是业主刘昌平另请他人完成的。因业主刘昌平于2018年11月28日才将外墙漆材料供应给蒋文义，蒋文义所分包的劳务工程到2018年12月底才完工，并于2019年1月交付业主刘昌平，刘昌于2019年1月平将喜望桥停车场投入使用。蒋文义施工过程中，孙少祥先期预支了工程款680000元。另查明，蒋文义和孙少祥均未取得建筑施工资质。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关于蒋文义与孙少祥之间形成的法律关系是劳务合同关系还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的问题，因案涉工程是孙少祥从业主刘昌平处承包五层洗车场建筑工程，又将其中的部分施工劳务分包给蒋文义，蒋文义提供的是施工劳务，故本院确认蒋文义与孙少祥之间形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因蒋文义和孙少祥均未取得建筑施工资质，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无效，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因蒋文义所完成的劳务施工工程已经业主刘昌平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孙少祥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蒋文义工程款；（二）关于蒋文义实际完成的工程量是多少的问题，因蒋文义自行对实际完成工程量进行了测量未经孙少祥认可，且双方签订的《金平泥工班组合同》第五条结算依据约定为“按国家计算规则和业主最终确定面积为准”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无效后，按上述司法解释也应参照双方约定结算。再根据孙少祥提交的结算书中业主刘昌平最终确认的建筑面积为5806.01平方米，且孙少祥亦认可蒋文义实际完成的劳务施工面积为5806.01平方米，故本院确认蒋文义完成的劳务施工面积为5806.01平方米；（三）关于工程结算单价是多少的问题。双方对单价每平方米140元无争议，争议在于每平方米另补3元是整个工程量面积都另补3元还是仅就合同第七条第1、2项工程面积另补3元。本院认为，结合双方无争议的单价每平方140元是合同第三条第2项及第五条相加而得，根据合同的整体性，另补3元应为对整个工程量单价都另补3元，故本院确认蒋文义所完成的劳务工程单价为每平方米143元；（四）关于蒋文义逾期完成工程是否应扣除工程款的问题，因案涉工程是孙少祥以包工不包料的分包给蒋文义，蒋文义负责劳务施工，施工所需材料由业主刘昌平提供，故蒋文义客观上无法控制材料的供给时间和数量，蒋文义主张工程逾期完工系因业主刘昌平未及时提供外墙漆材料导致，孙少祥主张业主未拖延提供施工材料，但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材料实际已及时供给，故本院确认蒋文义逾期完工系业主未及时提供外墙漆材料所导致，故本院确认蒋文义逾期完成工程是不应扣除工程款；（五）关于孙少祥应支付蒋文义多少工程款的问题，综合以上论述，蒋文义应得的工程款为830259.43元（5806.01平方米×143元/平方米），应扣除双方一致同意蒋文义未浇砼面积=52577.3元（3504.82平方米×15元/平方米）。孙少祥主张公共部分楼梯间的修补扣7000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孙少祥主张蒋文义未按质量要求施工，造成返工的材料损失，其与业主结算时被业主扣材料款70000元，系孙少祥与业主刘昌平之间的关系，与蒋文义无关，且孙少祥亦未提交证据证实蒋文义完成的工程质量存在问题及返工材料损失情况，故本院认为孙少祥与刘昌平结算时被刘昌平扣除的70000元不应从蒋文义应得的工程款中扣除。故本院确认蒋文义应得的工程款为777682.13元（830259.43元-52577.3元），因孙少祥已支付蒋文义工程款680000元，故孙少祥还应支付蒋文义工程款97682.13元（777682.13元-680000元）。综上所述，蒋文义的诉讼请求有事实依据且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孙少祥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蒋文义工程款97682.13元。案件受理费1780元，由蒋文义负担712元，由孙少祥负担1068元。二审中，经征询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事实的意见，当事人均无异议。但蒋文义认为原判漏认：1、建在地下的消防水池和化粪池约100平米的费用1万元。2、漏认口头约定应付十项人工劳务费50487元。为此二审提交有孙少祥的工作人员吴天泽、刘裕贵签名的工程量及单价记录，欲证明该部分就是人工劳务费清单（表二）第六项7410元的依据。并且说明人工劳务费清单（表二）共计十项，均是合同外工程，是与孙少祥约定口头由蒋文义做的合同外工程产生的人工费，除第六项有孙少祥工作人员签名外，其他九项因是口头合同，故不能提交证据证明。消防水池和化粪池原图纸设计在地表，后改为地下属隐避工程，未计算为不动产面积。孙少祥认为原判漏认被业主扣的工程款7万元是因蒋文义工程延期且质量不合格返工产生的事实。针对蒋文义所提异议，孙少祥质证认为：1、两池是蒋文义做的无异议，但按双方合同第五条约定“按国家计算规则和业主最终确定面积为准”计工程量，该两池面积是主体工程的附属工程，不计算入主体面积，故原判以业主最终确定的5806.01平方计算工程量正确。2、只认可有我签名其他工程费，不认可吴天泽、刘裕贵签名的其他人员用工产生7410元的费用，我也没有安排过蒋文义除合同约定外的其他人工劳务费清单（表二）所载十项工程。原判以人工劳务费清单（表二）是蒋文义单方制作而不予采信正确。针对孙少祥所提异议，蒋文义质证认为：《工程结算单》是孙少祥与业主之间发生的事，我没签名也不知情不认可，与我无关。综合当事人所提异议及举证，二审审查查认证为：1、对原判查明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二审予以确认成立。2、消防池和化粪池虽是蒋文义承建，但蒋文义对两池产生的费用约1万元未经孙少祥同意应另行计算，原判按《金平泥工班组合同》约定第五条以业主最后确定的蒋文义承建工程量5806.01平方计算工程费符合合同约定，蒋文义上诉主张漏认两池面积费用的事实二审不予采纳。蒋文义主张《金平泥工班组合同》约定外的其他人工劳务费十项共计50487元，孙少祥不认可，蒋文义一审提交的其他人工劳务费清单（表二）没有孙少祥认可的部分，属蒋文义举证不力，二审不予采信该事实成立。3、孙少祥主张其与业主《工程结算单》载明被业主扣7万元工程款，系蒋文义所干工程延期和质量问题导致，该结算情况蒋文义不认可，也没有蒋文义签名，一审不予采信并无不当，二审予以支持，即不予采信孙少祥主张漏认从蒋文义应得工程款扣减7万元的事实成立。综上二审认证，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相同，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蒋文义与上诉人孙少祥无建设工程施工资质，以《金平泥工班组合同》形式承包建设施工工程，原判认定合同无效正确。虽合同无效，但工程已经完工且被业主投入使用，故原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参照合同约定计算蒋文义完工的工程费用于法有据，且蒋文义、孙少祥对原判计算的各项费用均无异议，二审予以支持。二审中争议在蒋文义认为未计算两池费用约1万元和合同外孙少祥安排蒋文义完成的其他人工劳务费50487元，孙少祥认为原判未扣减蒋文义延期和质量问题被业主扣的工程款7万元问题。经二审审查，蒋文义、孙少祥所提漏认事实，双方互为不认，且各方对其主张均未提交证据证明，二审均不予采信各方所提异议事实成立，一审依据双方认可的合同约定和其他事实认定本案孙少祥尚欠蒋文义工程款97682.13元正确，二审予以支持。蒋文义、孙少祥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能成立，二审均不予支持，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60元，由蒋文义承担1434元，由孙少祥承担212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 伟审判员 何玉琼审判员 陆 斌二〇二一年二月五日书记员 钱则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