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3）邵中刑二终字第73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隆回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某。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2年4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被逮捕，2013年5月15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肖某某，系李某某亲友。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丁。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2年6月7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李宜春，邵阳市大祥区维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人李某玲，男。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2年4月16日被隆回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被逮捕，2013年5月15日被取保候审。湖南省隆回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隆回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某某、李某玲、李某丁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于二○一三年十一月七日作出（2013）隆刑初字第30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某某、李某丁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承思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某某、李某丁及辩护人肖珍章、李宜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1年下半年，湖南省隆回县岩口镇龙山村1、5组村民人均筹资100元拟开发该村杨柳树下的水源作生活用水，被告人李某某、李某丁、李洪波承包施工中，同镇温里村5、6组村民认为龙山村1、5组村民违反协议，便毁坏已修好的蓄水池及用于埋设自来水水管的渠道，阻止李某某、李某丁、李洪波施工。李某某、李某玲、李某丁于是组织龙山村1、5组村民在李某光家开会提出报复，如温里村再阻拦龙山村开采水源，就将温里村的农田灌溉渠道毁坏。2012年1月14日，温里村村民又将龙山村挖好的自来水水渠填埋时，被龙山村村民发现，龙山村1、5组村民约四五十人遂持锄头等工具将龙山“庙背对”段温里村的农田灌溉渠道砸烂，造成损失价值人民币8060元。2012年6月7日，李某丁自动到隆回县公安局投案，如实供述了全部事实。2013年3月，温里村村民再次毁坏龙山村所建的水池，龙山村1、5组村民又将温里村农田灌溉渠道填埋，造成损失价值人民币1580元。2013年8月19日，被告人等赔偿了被毁坏水渠损失人民币8060元。原判采信的证据有被告人李某某、李某玲、李某丁的供述和证人李某珍、唐某克、李某光、李某焕、李某盛、唐某林、彭某凤、马某金、蒋某妹的证言及价格认证结论、情况说明、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现场照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领条、户籍证明等。原判认为被告人李某某、李某玲、李某丁等人结伙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在共同犯罪中，李某某、李某玲、李某丁均系主犯。李某丁犯罪后投案自首，李某某、李某玲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均可从轻处罚。原判考虑被害方存在一定过错，被告人等已赔偿经济损失，遂对被告人李某某、李某玲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对被告人李某丁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以被告人李某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以被告人李某玲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以被告人李某丁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上诉人李某某、李某丁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均提出，温里村毁坏龙山村的饮水设施在前，龙山村是为了解决自己的饮水问题才采取报复行动，是维护自己的切身利益，没有故意毁坏财物的故意。原判认定被毁坏水渠损失价值人民币8060元缺乏依据，2013年3月将温里村农田灌溉渠道填埋时，李某某、李某丁都不在场，不应对此承担任何责任。一审对温里村村民故意毁坏龙山村饮水设施的行为不追究却只追究李某某、李某丁的责任不公，请求二审改判宣告他们无罪。经审理查明，湖南省隆回县岩口镇龙山村1、5组和温里村5、6组原同属藕塘高级社，后分属龙山村和温里村，双方曾因用水问题发生纠纷经当地乡镇调处。2011年下半年，龙山村1、5组的饮用水源因上诉人李某某、李某丁开办养猪场、石灰厂排污管理不善遭受污染，不能饮用，而村民又不愿接用岩口镇政府供应的自来水，时任龙山村5组组长李某某和石灰厂老板李某丁就在龙山杨柳树下找到了一处新水源，与时任龙山村1组组长李某玲商量后，又召集龙山村1、5组村民开会商定，按人均100元人民币筹资，由李某某、李某丁、李洪波承包开采，以供应龙山村1、5组生活、生产用水。相邻的温里村5、6组村民获讯后，以龙山村在杨柳树下开采水源违反两村当初就自来水工程纠纷达成的协议为由，阻止龙山村施工，将已修好的蓄水池毁坏，将已挖好用于埋设自来水水管的管坑回填。李某某、李某玲与李某丁商量后，组织龙山村1、5组村民在李某光家开会，在李某丁的提议下，李某某、李某玲综合与会人员的意见拍板决定，如温里村村民再破坏阻止施工，就采取报复行动，将温里村的农田灌溉渠道毁坏，并商定到时每户至少去一个代表，由李某丁负责登记到场人员名单，用于计算工分，支付工资。2012年1月14日，因温里村5、6组村民又将龙山村挖好的自来水管坑填埋，李某某、李某玲、李某丁遂带领龙山村1、5组村民约50余人分持锄头等工具到龙山“庙背对”段将温里村的农田灌溉渠道砸烂，造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8060元。温里村5、6组组长唐某、李某远便也组织村民将龙山村的农田灌溉渠道砸烂，造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820元。事后，唐某、李某远均被行政拘留，李某某、李某玲、李某丁均被公安机关立案查处，李某丁于2012年6月7日向湖南省隆回县公安局投案自首。2013年2月28日，李某某、李某玲又组织龙山村1、5组村民与温里村5、6组村民相互将对方的农田灌溉渠道用土填埋，造成温里村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580元，龙山村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250元。案发后，温里村5、6组已获赔人民币8060元，龙山村1、5组已获赔人民币382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1、湖南省隆回县公安局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现场方位示意图证明，湖南省隆回县岩口镇温里村5、6组及龙山村1、5组的灌溉渠道于2012年2月28日现场勘查时均发现被毁坏、填埋。2、湖南省隆回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证结论书证明，2012年4月14日被毁坏的湖南省隆回县岩口镇温里村5、6组135米灌溉渠道损失价格为人民币8060元，龙山村1、5组65米水渠损失价格为人民币3820元。2013年2月28日被填埋的温里村5、6组880米水渠损失价格为人民币1580元，龙山村1、5组389米水渠损失价格为人民币1250元。3、湖南省隆回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因组织村民毁坏龙山村水渠，唐某、李某远均被行政拘留处罚。4、湖南省隆回县公安局岩口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李某丁于2012年4月17日主动向该所投案。5、温里村、龙山村分别出具的领条证明，案发后，温里村5、6组已获赔人民币8060元，龙山村1、5组已获赔人民币3820元。6、证人李某珍、唐某克、李某光、李某焕、李某炳、唐某林的证言证明，他们村1、5组的水源因遭受污染而决定按人均100元人民币筹资交李某某、李某丁、李洪波承包到龙山杨柳树下开采新水源，但在施工过程中，温里村5、6组的村民故意搞破坏，组织施工，于是他们在组长李某某、李某玲的组织下到李某光家开会商量。会上，李某丁提议如温里村5、6组的人再阻止他们，就将对方的灌溉水渠搞坏。2012年4月14日，温里村5、6组的人又将他们修好的水池填平了，于是在组长李某某、李某玲及石灰厂老板李某丁的带领下，他们每户去了1人，打烂了温里村5、6组的水渠100多米，龙山村1、5组的水渠也被温里村5、6组的人打烂了。过年之后，温里村5、6组的人又填埋他们修好的水池和沟渠，他们一怒之下，就将对方的水渠全部用土填平了。7、证人彭某凤、马某金、蒋某妹、唐某、刘某友、黄某连、马某风、蒋某元、李某远的证言证明，2012年1月14日，龙山村的人在挖坑准备埋水管，他们温里村的人见状去阻止，将挖好的坑用土填埋了。龙山村就来了很多人，用锄头挖他们村的水渠，当时李某某和李某丁都在场并扬言：“你们不让我们喝水，我们也不让你们吃饭”，李某玲也在场，并且是带头的人。7、原审被告人李某玲的供述证明，他们村1、5组的水源因遭受污染而决定按人均100元人民币筹资交李某某、李某丁、李洪波承包到龙山杨柳树下开采新水源，但在施工过程中，温里村5、6组的村民故意搞破坏，阻止施工，于是他们到李某光家开会商量，人员是由他通知李某焕等人，再转告其他村民。最后，他和李某某综合大家的一致意见决定，如温里村5、6组的人不让他们喝上自来水，他们就要对方用不上灌溉水，将圳坑打烂或者填埋。2012年4月14日，温里村5、6组的人又将他们修好的水池填平了，他们龙山村1、5组就去了50余人，打烂了温里村5、6组的水渠，龙山村1、5组的水渠也被温里村5、6组的人打烂了。8、原审被告人李某丁的供述证明，他们村1、5组的水源因遭受污染而决定按人均100元人民币筹资交他和李某某、李洪波承包到龙山杨柳树下开采新水源，但在施工过程中，温里村5、6组的村民故意搞破坏，阻止施工，于是他和李某玲、李某某商量后组织全体村民于2012年4月13日到李某光家开会，人员是由李某玲、李某某分头通知的，他在会上将情况通报后，与会人员都表示要报复，决定次日去挖温里村的水渠，每户去一个人，由他记录到场人员的名字。次日下午，他们在挖水池时，温里村5、6组的人又将他们修好的水池填平了，李某某和李某玲就通知龙山村1、5组就去了50余人，用锄头打烂了温里村5、6组的水渠，他在场负责登记村民到场的情况。龙山村1、5组的水渠也被温里村5、6组的人打烂了。8、原审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证明，他们村1、5组的水源因遭受污染而决定按人均100元人民币筹资交他和李某丁、李洪波承包到龙山杨柳树下开采新水源，但在施工过程中，温里村5、6组的村民故意搞破坏，阻止施工，于是他和李某玲通知全体村民于2012年4月13日到李某光家开会，他们将情况通报后，与会人员都表示要报复，他和李某玲提出，如果温里村的人再填他们挖好的水渠，就将温里村的灌溉水渠都填了，村民都表示同意。后他们在恢复被温里村填埋的管坑时，温里村5、6组的人又将他们修好的水池填平了，他们龙山村1、5组就去了50余人，打烂了温里村5、6组的水渠，龙山村1、5组的水渠也被温里村5、6组的人打烂了。到2013年3月初，他们又去修水池时，温里村5、6组的人将修好的水池毁掉，他和李某玲就组织1、5组的村民将温里村5、6组的水渠全部填埋了，温里村5、6组的人也将他们的水渠填埋。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某某、李某丁与原审被告人李某玲共同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在共同犯罪中，李某某、李某玲、李某丁均起组织指挥作用，且直接实施故意毁坏财物行为，均系主犯。关于上诉人李某某、李某丁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温里村毁坏龙山村的饮水设施在前，龙山村是为了解决自己的饮水问题才采取报复行动，是维护自己的切身利益，没有故意毁坏财物的故意”的意见和理由，经查，李某某、李某丁及李某玲在己方利益遭受损害后，不通过合法途径主张权利，而组织村民实施非法报复，其主观上具有毁坏他人财物的故意，对其上诉及辩护提出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但本案系纠纷引起，李某某、李某丁及李某玲一方财物遭毁坏在前，对方存在一定过错，可适当减轻李某某、李某丁及李某玲的罪责。关于上诉人李某某、李某丁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判认定被毁坏水渠损失价值人民币8060元缺乏依据”的意见和理由，经查，原判认定上述价值，不仅有公安机关查证的被毁坏水渠的数量，还有合法机构作出的鉴定结论证明，依据充分，对其上诉及辩护提出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根据我国现行法律规定，故意毁坏财物数额较大的，才构成犯罪，公安机关考虑对方故意毁坏财物的数量未达到数额较大标准，对相关人员已按一般违法作行政处罚，上诉人李某某、李某丁上诉提出“对温里村村民故意毁坏龙山村饮水设施的行为没有追究责任”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李某丁犯罪后投案自首，李某某、李某玲有坦白情节，原判已考虑从轻处罚。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本页无正文）审判长  唐保良审判员  刘朝晖审判员  黄彧言二〇一三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伍新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