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甘05民终1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女，汉族，农民，住清水县，现住清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陈某丈夫），男，住清水县，现住清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男，汉族，农民，住清水县。上诉人陈某因与被上诉人赵某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清水县人民法院（2020）甘0521民初13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与被上诉人赵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某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依法改判陈某支付赵某工程款8000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赵某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判决未按照事实情况，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改判。1.陈某与赵某未当面签订退耕还林承包合同，合同是面对村委会填写的，故双方之间不存在承揽合同关系。陈某不知道存在合同、赵某施工、赵某索要工程款事宜，直到2020年9月陈某参加一审应诉，陈某才知道涉案事宜；2.赵某在陈某承包的20多亩地理栽种了部分树苗，栽种的很稀少，还有四、五块地未栽种，且栽种的树苗未按照村委会规定的标准修水平台、挖育林坑栽种，仅简单地采用“一撅头一苗”的栽法，施工不符合要求，不应当按照400元每亩的标准支付工程款；3.因赵某付出了部分劳动，按照公平合理原则，陈某愿意按照每亩200元的标准支付工程款。赵某辩称，陈某的涉案承包地于2016年承包给赵某进行退耕还林树苗栽种，约定的工程费用为400元/亩；赵某承揽该工程后垫资进行了栽种，2017年政府部门将退耕还林补偿款支付给陈某，但陈某未将相应的工程款支付给赵某；赵某的电话号码及银行卡账号信息在村里公布，但工程款至今仍未支付给赵某。赵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陈某支付拖欠赵某退耕还林工程款800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陈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白驼镇杨坪村盘道被列为退耕还林工程实施村，由于部分地块人工施工有难度，且部分农户因在外打工等原因，无法出工自行种植，经过群众提议，将该工程向外承包后统一实施种植。经镇政府片长、村委会、多数村民协商，将该工程承包给赵某，由片长张开翼草拟《退耕还林工程承包合同》的样式。由于涉及农户多，村干部先通知让在村居住的农户全部在合同上签字，对于不在家的农户，由村干部全部通过电话通知了此次退耕还林工程向外承包一情，当时，陈某丈夫经村干部通知，来村上在该合同中签了字，村干部也向其告知了此次退耕还林向外承包，以及种植方式等。之后，这些合同由村干部收在一起，赵某在每一份合同上签了字。赵某与陈某所签定的《退耕还林工程承包合同》成立时间为2016年11月13日。合同约定的内容有：承包范围及内容、承包价格及结算方式、工程面积确认、质量及工期要求、付款方式、权利和义务这六个方面，其中关于承包的价格，双方约定为每亩400元。之后，白驼镇杨坪村2016年新一轮退耕还林工程由赵某先行垫资负责实施。工程从2016年9月至11月，种植了一部分面积，2017年春季又在剩余的部分区域种植了苗木，2017年秋季补苗一次，2018年春季补苗一次。2017年7月，白驼镇杨坪村2016年新一轮退耕还林工程由清水县发改委、清水县林业局、清水县财政局、清水县国土局、白驼镇政府组织杨坪村干部参与联合验收，通过抽查验收，白驼镇杨坪村的退耕还林工程达到合格标准，通过了县级验收。陈某家验收面积共计20亩。此次退耕还林补助款由林业局分别于2016年按照每亩500元、2018年按照每亩300元、2020年按照每亩400元的标准分三次打到农户一卡通账户中，合计每亩补助24000元。因而，陈某共收到补助款为20160元，按照合同约定，陈某应付赵某工程款8000元。后经赵某多次催要，陈某并未向赵某给付该款项。赵某于2020年8月7日向本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由太平洋保险公司提供担保，本院经审查后，依法裁定冻结了陈某名下银行账户存款，赵某为此花费诉前财产保全申请费30元、保险费200元。一审法院认为，平等民事主体间订立的合法有效的合同应受到法律保护。此次退耕还林工程涉及白驼镇杨坪村全部农户，经过白驼镇政府、杨坪村村委会、群众会议的共同商讨，决定了向赵某承包工程一事，在所有在村居住的农户进行了确认，如果要求一部分家中无人的农户签字，将会导致此工程无法按照验收完工，杨坪村将不能按计划完成退耕还林。因而，村干部通过电话的形式告知陈某丈夫，其也在合同上签名并捺印，故该《退耕还林工程承包合同》依法成立。且陈某在林业局将退耕还林补助款项打至其一卡通后，并未提出过异议，或退还该款项，因而应当视为其对该合同的默认。故该《退耕还林工程承包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受到该合同的约束，应当承担各自义务。关于此次退耕还林工程质量，由于该合同中约定了“工程质量等级必须达到市县林业部门合格标准，并保证工程质量一次性验收合格”，其中还约定了“按工程合格标准付款（工程合格通过市县林业部门验收）”，且白驼镇杨坪村2016年新一轮的退耕还林已经于2017年7月经三级组织及群众代表参与，全部通过验收，则可以视为赵某所实施的该项工程质量达标，故本院对于陈某关于工程质量有问题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陈某在收到该补助款项后，应当按照约定，向赵某履行支付工程款的合同义务，故赵某要求陈某给付其工程款的请求，应当依法予以支持。按照陈某的验收面积20亩，每亩400元的价格，陈某应当付给赵某工程款8000元。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陈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付清赵某工程款8000元；二、本案诉前财产保全申请费30元、保险费200元，由陈某负担。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计25元，由陈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陈某提交了一组新的证据：退耕还林土地现状照片一张，拟证明赵某栽种的树苗不符合栽种要求。赵某质证称，对该照片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因照片拍摄时间在2020年11月份左右，是在工程验收完后拍的，对其证明目的不予支持。上述证据经本院审核认为，该照片拍摄时间是在验收合格两年后拍摄的，无法证明赵某的施工时的情况，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支持，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否形成承揽合同关系；2.赵某的施工是否符合合同约定。关于本案的第一个争议焦点，依据查明的事实，案件涉及的2016年新一轮退耕还林工程因涉及白驼镇杨坪村全部农户，杨坪村因客观原因部分农户栽种苗木存在困难，可能影响到退耕还林工程如期竣工，经过白驼镇政府、杨坪村村委会、群众会议的共同商讨，决定向赵某承包农户承包地的苗木栽种工程。涉案合同由白驼镇政府片长张开翼草拟样式，由村委会负责村民集中签字，再由赵某统一签字，该合同签定过程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据查明事实，杨坪村村民陈某承包地的退耕还林承包合同即按照该方式签订，陈某的丈夫王某在合同上代为签字。现陈某主张其与赵某之间未当面签订合同，不存在合同关系的主张，因陈某称其向村委会签订了合同，且涉案合同上的签名陈某未提出异议，故能够认定涉案合同由双方签字，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成立，双方当事人之间形成承揽合同关系，陈某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本案的第二个争议焦点，依据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签订的《退耕还林工程承包合同》约定了承包范围、承包价格及结算方式、工程面积确认、质量及工期要求、付款方式等方面条款，未约定工程验收方式，但在“质量及工期要求”条款约定，“乙方必须按照林业部门的设计要求施工，工程质量等级达到市、县林业部门合格标准，并保证工程质量一次性验收合格”，依据该条款，能够推定双方对工程质量以政府部门验收要求为标准，验收方式为由政府相关部门验收合格即视为合同验收合格。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退耕还林验收表证明陈某的退耕还林工程验收任务达标，则应当认定赵某依据合同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现陈某主张赵某栽种未达到村委会的要求，应当依据公平原则按照每亩200元的标准支付工程款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所述，陈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陈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斌审判员 白 瑞审判员 周俊英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独海霞书记员 王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