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云2301民初4734号 原告：忻治洪，男，1958年5月14日生，汉族，高中文化，重庆市人，居民，住重庆市九龙坡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文勇、周培明，云南滇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张定华，男，1966年9月12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云南省楚雄市人，居民，住云南省楚雄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阮尧，云南瑞志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珍，云南瑞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张少华，男，1971年1月13日生，汉族，高中文化，云南省楚雄市人，居民，住云南省楚雄市。 原告忻治洪与被告张定华、张少华物权保护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1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忻治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文勇、周培明、被告张定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阮尧、张建珍、被告张少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忻治洪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立即停止侵权行为，排除妨害、恢复土地原状；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将第1项诉讼请求明确为判令二被告立即停止对位于楚雄市亩土地的侵权行为，排除妨害、恢复土地原状。事实和理由：1994年8月31日，我与楚雄市原永安乡车坪村公所张侯合作社签订荒山出让使用合同，受让了总面积为116亩、使用年限为40年（期限从1994年9月1日至2034年12月31日止）的荒山，该合同经楚雄市原永安乡人民政府及永安车坪村公所鉴证，并于1999年5月由楚雄市人民政府颁发了证号为楚土农用（证）字第99101号的开发农业用地土地使用证。我受让该土地后，投入了人力、物力进行开发管理。2001年11月6日，我与李某2、钱晓燕签订土地转让协议，将我受让的116亩土地中的56亩土地使用权转让给李某2、钱晓燕，且该转让协议于2002年1月16日在楚雄州公证处进行了公证，并在其后报张侯村、车坪村委会、永安镇人民政府批准同意。2001年11月18日，我与马永忠签订土地抵偿协议，将我受让的116亩土地中的30亩用于抵偿欠马永忠的水泥款60060元，该土地抵偿协议于2001年12月13日在楚雄州公证处进行了公证，并在其后报张侯村、车坪村委会、永安镇人民政府批准同意。此后，因我不在楚雄居住，不便开发管理剩余的30亩土地，所以长期委托我表弟杜云辉代为开发管理，杜云辉为此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2017年4月，因楚雄经济开发区站前大道项目建设需要，由东瓜镇征地拆迁安置工作指挥部依法征收了我的6.32亩土地，并对我进行了青苗补偿。2019年年底，被告张定华利用担任车坪社区居委会主任的职务便利，未经我及杜云辉同意，擅自把我剩余的土地交给被告张少华施工建设,用于生产经营，侵害了我对剩余的20多亩土地的使用经营权。我和杜云辉知道后，从2020年1月3日开始至今，多次与二被告协商，要求二被告停止侵权行为，退出侵占的土地并恢复原貌，但二被告置之不理，继续占用该土地。二被告不仅侵害了我的合法权益，还违反“四荒”开发政策改变土地用途，现诉至人民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张定华辩称，我和李某1、张某2、孙家生、唐云雄、张家彪六人是原永安乡车坪村公所张侯合作社的社员。1994年，我和李某1等六人协商一致，决定共同出资承包张侯村大凹子116亩荒山。为方便办理相关手续及后期进行土地开荒，在李某1的提议下，六人同意与李某1的亲戚忻治洪即本案原告共同出资承包大凹子荒山，最终七人决定以原告的名义与永安乡车坪村公所张侯合作社签订荒山出让使用合同，共同出资11600元受让了大凹子116亩荒山，使用年限为40年。承包荒山后，为证明各自权益，原告根据出资情况向各出资人出具了荒山开发股票。为解决荒山开发资金问题，李某1和我及原告等七人决定由李某1和我及原告分别以各自的名义贷款对该片土地进行开荒。后我和原告等七人对荒山进行了平整、开垦，在此期间，工人吃住在我家，我母亲及妻子也参与了开垦荒山。因荒山开发成本高，开发困难，久不见效益，欠下不少债务，各投资人逐渐丧失信心，孙家生、张家彪、唐云雄、张某2和我纷纷退出，原告也因为债务的原因经常找不到人，土地因此撂荒两年多。2001年年底，原告擅自把南边的荒山56亩转让给李某2，因无力偿还欠马永忠的赊账款，李某1和原告将北边的荒山30亩转让给马永忠抵债，剩余中间部分的荒山30亩继续撂荒。根据承包荒山时的“四荒”开发政策，承包荒山后撂荒的，发包方有权收回发包的土地。若土地被收回，我们的投入将付诸东流，还需偿还开发荒山欠下的大量债务，为避免此情况发生，李某1和原告找到我，希望退出合作，并由我继续开发经营大凹子116亩荒山扣除转让给李某2、抵偿给马永忠后剩余的30亩，因开发荒山产生的债务由我承担，我同意后原告将30亩荒山移交给我管理，我找人实地测量后发现剩余部分荒山只有29.5亩。我接手荒山后，进行农耕、造林，并在荒山以西15亩种植了桉树、黑荆。2004年10月22日，楚雄市人民政府为我家颁发了林权证，林权证上记载的权利人是我妻子。因荒山土地贫瘠，且开发成本较高，又难以解决水电问题，我管理的荒山除造林部分外再次撂荒，此时，原告早已不知去向。考虑到原告承包荒山后去向不明，而我在1994年原告承包大凹子116亩荒山时已经进行出资，在经营过程中又投入了大量的开发成本，且我从2001年开始管理29.5亩荒山，在部分荒山上种植了树木等因素，张侯村小组决定与我完善相关手续，双方于2006年6月30日签订了关于大凹子29.5亩荒山承包的协议，并经楚雄市东瓜法律服务所见证。村小组与我签订承包协议后，我在承包地上平整土地、架电、建房、修水池、打井，并种植农作物、果树等，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盘活了土地，实现了荒山的经济效益。自我经营管理29.5亩荒山以来近二十年的时间，从未有任何人干预。2016年年底，因楚雄经济开发区火车北站站前大道项目建设，需要对我承包地上的房屋和附属物进行拆迁，经楚雄华盛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实地勘测、清点，并通知我女婿李少将到场确认后签订了补偿协议。原告看到征地拆迁有高额补偿，要求拆迁部门将被征收的6.32亩土地的增值费（青苗费）补偿给他。因原告多次胡搅蛮缠，又考虑到1994年承包大凹子荒山开发之初原告也进行了投资，且没有收益，我同意由原告领取本应由我领取的被征收的6.32亩土地的增值费（青苗费），但原告对于我承包经营的29.5亩土地没有任何权益。综上，我是本案争议的29.5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人，有权依法占有、使用该土地，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予以驳回。 被告张少华辩称，2019年我向张定华承租了其享有使用权的张侯村大凹子116亩荒山中的29.5亩中的一部分，大概有8亩左右。我在承租过程中看了张定华承包荒山的协议，包括司法所的见证材料，确认张定华合法取得了张侯村大凹子荒山的土地，而且还是股东，所以才承租。我也是车坪社区居委会的人，我向张定华租赁的那一片土地在我们村周围，二十多年来都是张定华在管理使用，后面才重新改造。租赁土地后，经政府批准，我在上面搭建了约110平方米的临时彩钢瓦活动板房。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忻治洪为证明诉讼主张及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2.荒山出让使用合同、收据、开发农业用地土地使用证；3.土地转让协议公证书、关于忻治洪转让土地的意见、土地抵偿协议公证书、关于忻治洪变更土地的意见、车坪张侯村大凹子荒山开发地形图；4.青苗补偿协议、资金兑付审批表及补偿表；5.授权委托书及身份证复印件；6.土地被侵权的照片；7.调查笔录；8.被告张定华出具的收条。被告张定华针对辩解及理由，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被告张定华的身份证复印件；2.荒山开发股票、县农村合作基金会联合会放款收回凭证、张侯村大凹子荒山债务处理会议纪要、居民户口本、林权证、现场林木照片；3.关于荒山另行转让的纪要、关于大凹子荒山承包的协议、张侯村大凹子山四荒出让地形图、楚雄市东瓜法律服务所关于大凹子荒山承包的协议的见证；4.房屋拆迁补偿协议、房地产征收补偿估价结果一览表及汇总表；5.申请证人张某1、张某2、张某3出庭作证；6.张侯村大凹子猪厂各项投入情况（清单）。被告张少华针对辩解及理由向本院提交出租合同1份。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对证人李某1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1份；本院依职权向楚雄市东瓜镇人民政府、楚雄市国土资源局开发区分局、楚雄市林业和草原局调取了以下证据：1.房屋拆迁补偿协议（李少将）及林权证（陈翠琼）；2.房屋拆迁补偿协议（李某2）；3.青苗及地上附属物补偿协议、补偿明细表（张定华）；4.青苗补偿协议、开发农业用地土地使用证、授权委托书、补偿表（忻治洪）；5.青苗及地上附属物补偿协议、地面附属物清点统计表（李某2）；6.李某2受让张侯村大凹子荒山后办理林权登记的材料；7.马永忠受偿张侯村大凹子荒山后办理林权登记的材料。 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1能够证实其基本身份信息，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能够证实原告与张侯合作社签订合同受让大凹子116亩荒山，并以宏达（实际为“宏发”）公司名义交纳了荒山出让费11600元，后于1999年5月取得楚土农用（证）字第99101号开发农业用地土地使用证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3能够证实大凹子荒山出让、抵债情况，本院予以采信；证据4、5能够证实经原告于2016年10月23日委托，杜云辉就大凹子荒山被征收事宜代原告与拆迁部门签订青苗补偿协议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5中落款为2020年4月19日的授权委托书仅能证实原告出具了该委托书，不能证实杜云辉自委托书载明的日期起实际管理大凹子荒山；证据6能够证实案涉大凹子荒山的部分现状，本院予以采信；证据7系证人证言，但证人李某2未出庭作证，不符合证据形式要求，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张定华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结合庭审能够证实被告张定华于2000年8月31日、2002年2月5日分别收到李某1交付的用于偿还开发大凹子荒山的款项20000元、3000元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被告张定华提交的证据1能够证实其基本身份信息，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中的荒山开发股票、县农村合作基金会联合会放款收回凭证及张侯村大凹子荒山债务处理会议纪要，结合庭审能够证实李某1、张某2、原告及被告张定华等七人合伙购买大凹子荒山，原告向被告张定华等七人出具了荒山开发股票，被告张定华贷款20000元投入到大凹子荒山开发中，同时证实经李某1、张家彪、唐云雄及原告等四人参与形成张侯村大凹子荒山债务处理会议纪要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中的居民户口本、林权证、现场林木照片能够证实被告张定华的妻子陈翠琼取得案涉大凹子荒山中15亩的林权证及该证所载林地部分林木种植情况，本院予以采信；证据3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证据4能够证实因楚雄高铁站站前大道项目建设，拆迁部门征收案涉大凹子部分荒山，为此，与被告张定华的女婿李少将签订补偿协议、明确补偿款项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5即证人张某1、张某2、张某3出庭作证的证言，本院综合予以认定；证据6系自行书写的清单，无其他证据印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张少华提交的出租合同结合庭审能够证实被告张少华的姐夫徐学敏与被告张定华签订出租合同，所承租土地实际由被告张少华管理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对证人李某1所作的询问笔录，本院综合予以认定。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证实李某2、马永忠受让或受偿大凹子荒山后各自办理林权登记情况的部分，本院予以采信，其余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庭审调查和经过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994年8月16日，中共楚雄市委、楚雄市人民政府印发了《楚雄市有偿出让集体荒山使用权实施办法》的通知。同年8月，经李某1（公职人员，系原告忻治洪的表妹夫）召集，李某1、张某2（公职人员，时任楚雄市永安乡乡长，系被告张定华的哥哥）、唐云雄（公职人员，时任楚雄市永安乡副乡长）、孙家生（时任车坪村公所主任）、张家彪与原告忻治洪、被告张定华（系张侯合作社村民）等七人经协商决定每人出资2000元购买张侯合作社大凹子荒山进行开发、经营、共担风险，并由原告忻治洪作为受让荒山一方代表与出让方签订荒山出让合同。1994年8月31日，原告忻治洪作为受让方，与出让方永安乡车坪村公所张侯合作社签订荒山出让使用合同，约定：“……一、出让地名、面积及四至界限：地名大凹子山，面积116亩，四至界限：东以公路（村公所至张侯）的水沟为界；南以山箐为界；西以山顶为界；北以村庄住房为界。具体界限以双方确定的界桩为准。……二、经营内容、出让年限、金额和交付方式：经营内容种植业、养殖业、加工业开发。出让年限40年，从1994年9月1日至2034年12月31日止，出让金额为每亩100元，出让总金额于合同签订后10日内一次性付清。三、双方权利、义务：1.出让方权利：荒山出让后，受让方3年内不植树造林、种植农作物和开发利用的，出让方有权收回荒山……3.受让方权利：在出让期内，受让方对其经营的种植业、养殖业、加工业等项目有继承、转让、出租、抵押或进行合作、合资的权利……4.受让方义务：受让方对受让荒山的继承、转让、出租、抵押和赠送必须征得出让方同意后，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办理变更手续……。”1994年9月26日，原告忻治洪以宏达（实际为“宏发”）公司的名义向张侯村交纳了大凹子荒山出让费11600元（116亩×100元／亩）。受让大凹子荒山后，李某1、原告忻治洪、被告张定华等七人进行了投资开发。在开发荒山过程中，原告忻治洪于1995年1月1日为自己及李某1、被告张定华等参与开发荒山的七人每人签发了荒山开发股票一张，每张股票载明的金额为2000元。1995年10月18日，被告张定华向楚雄市永安乡农村合作基金会车坪分会贷款20000元用于大凹子荒山开发，李某1、原告忻治洪亦每人贷款30000元投入到大凹子荒山开发中，开发行为包括修路、修坝塘、修水窖、架电、栽果树等，开发行为持续至约1997年。1998年至1999年间，原告忻治洪的表弟杜云辉对大凹子荒山进行了管理。1999年5月，楚雄市人民政府颁发了楚土农用（证）字第99101号开发农业用地土地使用证，该证载明：土地权属性质集体，土地使用者忻治洪，地址永安车坪张侯村，用地来源出让，土地用途林牧，使用期限40年（1994年9月1日至2034年9月1日），东至公路水沟，西以山顶为界，南以山箐为界，北以村庄住房为界，土地总面积116亩（均为荒山）。约从2000年起，被告张定华独自管理大凹子116亩荒山。庭审中，原告忻治洪与被告张定华认可被告张定华未交纳荒山开发股票载明的款项2000元，但提供了原告忻治洪出具荒山开发股票前后约四个月的时间内参与开发大凹子荒山人员的伙食。 2000年6月21日，李某1、张家彪、唐云雄、原告忻治洪在张侯村大凹子荒山债务处理会议纪要上签字，该纪要内容如下：“2000年6月21日，李某1召开大凹子荒山股东会议，讨论研究债务处理问题。参加会议的有李某1、忻治洪、张家彪、唐云雄四个股东，张某2已电话通知，但未参加会议；张定华电话通知说按时参会，但仍未参会；孙家生由张定华通知，但也未参会。按照规定，股东会人数超过半数，决定事项有效，未参会人员必须无条件执行。现将股东会讨论事项决定如下：一、李某1向车坪村公所贷款3万元，到2000年3月底，本息共57000元；张定华向车坪村公所贷款2万元，本息30000余元。两笔合计87000余元。经研究，现以李某1的名义从马永忠处赊水泥来偿债，到2000年底87000余元的水泥债务由李某1转万丰公司承担。二、忻治洪向永安乡农民基金会贷款3万元，到2000年3月底止，本息57000余元。经研究，由忻治洪、李某1、张家彪、张某2、张定华、孙家生、唐云雄七个股东平均承担，每人拿8000元交忻治洪统一还贷款。三、2000年6月25日前必须把钱交清，不得拒交，否则承担法律责任。会议地点：万丰公司五楼。本会议纪要一式八份，每人手持一份，原件由李某1保存。”该会议纪要签署后，李某1、被告张定华均未按会议纪要内容拿8000元给原告忻治洪。2000年8月31日，被告张定华向李某1出具收条，内容为：“今收到李某1（用水泥抵款）贰万元正，用于赔还95年10月18日搞四荒贷款。”同日，被告张定华向楚雄市永安乡农村合作基金会车坪分会归还贷款20000元及支付利息10400元。2002年2月5日，被告张定华向李某1出具收条，内容为：“今收到州农委李某1四荒借款3000元正，到还清后退条转正式单据。” 为清偿开发大凹子荒山产生的债务，2001年11月6日，李某1以原告忻治洪的名义与李某2、钱晓燕签订土地转让协议，将大凹子116亩荒山中的56亩（东以公路水沟为界，南以山箐为界，西以山顶为界，北以双方确定的界线为界，包含地上的果木、房屋、坝塘等设施）以收取100000元土地开发补偿费的方式转让给李某2、钱晓燕；2001年11月18日，李某1以原告忻治洪的名义与马永忠签订土地抵偿协议，将大凹子116亩荒山中的30亩（东以公路水沟为界，南以坝塘边为界不含坝塘，西以山顶为界，北以村庄、山箐为界，地界内的果树和建筑物、坝塘等设施归马永忠所有）用于抵偿欠马永忠的水泥款60060元。李某2、马永忠自签订土地转让协议或土地抵偿协议后即开始管理受让或受偿的土地。以上土地转让协议、土地抵偿协议经楚雄彝族自治州公证处公证。2009年3月，李某2、马永忠取得大凹子山受让或受偿部分的林权证。 除出让给李某2的56亩、抵偿给马永忠的30亩外，被告张定华继续对剩余大凹子荒山进行管理。2004年10月22日，楚雄市人民政府颁发了楚（退）林证字（2003）第007665号林权证，该证载明：林地所有权人车坪村张侯，林地使用权人及林木所有权人陈翠琼（系被告张定华的妻子），小地名大凹子山，主要树种桉树、黑荆，面积15亩，林地使用期70年，终止日期2073年1月1日，东至本户荒地，西至山顶集体林地，南至李某1家荒地，北至老破箐。庭审中，原告忻治洪与被告张定华确认原受让的大凹子116亩荒山，扣除出让给李某2的56亩、抵偿给马永忠的30亩后，理应剩余30亩，但实际为29.5亩，陈翠琼取得的林权证记载的15亩林地包含在该29.5亩范围中。因楚雄高铁站站前大道项目建设，需征收前述29.5亩土地中除陈翠琼取已取得林权证的15亩外的6.32亩土地，为解决征收补偿土地上的房屋、构筑物、附属设施及青苗等事宜，2016年12月17日，东瓜镇征地拆迁安置工作指挥部办公室与被告张定华的女婿李少将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协议，明确需拆除李少将位于被征收的6.32亩土地上的房屋、构筑物、附属设施及地上附着物等，经评估应付给李少将拆迁补偿款281912元，其中房屋部分116852元、构筑物部分115830元、附属设施部分700元、地上附着物部分（板栗树、核桃树等树木）46430元；2017年4月25日，杜云辉受原告忻治洪委托，与东瓜镇征地拆迁安置工作指挥部签订青苗补偿协议，明确征收6.32亩果园的青苗补偿费归原告忻治洪所有，土地补偿费归张侯居民小组集体所有，实际补偿给原告忻治洪189684元，其中果树补偿费166300元、土地开发改良成本费12640元（6.32亩×2000元／亩）、剩余使用年限损失费10744元（6.32亩×100元／亩×17年）。以上征收6.32亩土地涉及的补偿费已按协议兑付给李少将、原告忻治洪。 2019年10月1日，被告张少华的姐夫徐学敏与被告张定华签订出租合同，向被告张定华承租大凹子29.5亩土地中除陈翠琼取已取得林权证的15亩及被征收的6.32亩外剩余的8.18亩。合同签订后，实际由被告张少华对徐学敏承租的土地进行管理，并在土地上修建了房屋、鱼塘等。现8.18亩土地仍由被告张少华管理、使用。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案涉大凹子116亩荒山系李某1、原告忻治洪、被告张定华等七人共同协商后出资购买，由原告忻治洪作为受让一方代表与出让方签订合同，李某1、原告忻治洪、被告张定华等七人在购买荒山后即进行投资开发，原告忻治洪为包括自己在内的七人分别出具了荒山开发股票，并根据荒山出让使用合同办理了登记在其名下的开发农业用地土地使用证，后为处理开发大凹子荒山产生的债务，李某1召集张家彪、唐云雄、原告忻治洪等人召开大凹子荒山股东会议，形成大凹子荒山债务处理会议纪要，为清偿前述债务，李某1经手出让了大凹子116亩荒山中的56亩及用于抵债30亩。根据以上事实，足以确认李某1、原告忻治洪、被告张定华等七人系合伙购买大凹子荒山后进行投资开发，为清偿开发大凹子荒山的债务，李某1经手出让了大凹子荒山56亩及用于抵债30亩，但对剩余的大凹子荒山如何处理李某1、原告忻治洪、被告张定华等七人并未进行明确约定。庭审中，原告忻治洪陈述其将出让、抵债后剩余的大凹子荒山委托被告张定华管理，但未明确管理期限，后于2016年年底找被告张定华收回大凹子荒山无果而提起本案诉讼，被告张定华则辩解其是大凹子荒山股东之一，开发过程中贷款进行投资，没有收益也未收回成本，李某1和原告忻治洪后来退出合伙，将剩余大凹子荒山划给其管理、收益并由其承担开发大凹子荒山产生的债务，其已经独自管理大凹子荒山近20年，且剩余的大凹子荒山中的15亩已由其妻子取得林权证。针对以上诉辩称，原告忻治洪与被告张定华在庭审中共同确认大凹子116亩荒山出让、抵债后实际剩余29.5亩，且庭审查明，原告主张被二被告侵占的23.18亩（出让、抵债后剩余的29.5亩-被征收的6.32亩）土地中的15亩由被告张定华的妻子陈翠琼于2004年10月取得了林权证。据此，原告明确在本案中仅主张二被告对8.18亩（23.18亩-15亩）土地构成侵权，并要求二被告停止侵害、排除妨害、恢复原状。鉴于李某1、原告忻治洪、被告张定华等七人共同购买大凹子荒山后进行投资开发形成了合伙关系，后于2000年6月21日召开会议明确合伙期间的债务处理，随后由李某1经手将大凹子荒山出让56亩、抵债30亩，出让和抵债大凹子荒山的价款足以清偿会议纪要载明的合伙债务，但对清偿债务后剩余的大凹子荒山如何处理并未进行明确约定，故被告张定华作为购买大凹子荒山进行投资开发的合伙人之一，对剩余大凹子荒山进行管理并未构成侵权，而被告张少华系取得被告张定华同意后管理大凹子荒山，亦不构成侵权，原告忻治洪主张二被告对大凹子荒山8.18亩土地构成侵权，继而要求停止侵害、排除妨害、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忻治洪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忻治洪负担（已交）。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普秀梅 人民陪审员  海 英 人民陪审员  李春荣 二〇二一年二月四日 书 记 员  阮志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