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8民终8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某，女，1975年9月21日生，汉族，现住上海市宝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男，1977年3月21日生，汉族，住鱼台县。二上诉人委托代理人：王振国，山东英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某，男，1986年3月25日生，汉族，住鱼台县���上诉人梁某、李某因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鱼台县人民法院（2017）鲁0827民初23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02月0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梁某、李某上诉请求：一、撤销鱼台县人民法院(2017)鲁0827民初2380号民事判决书，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2014年4月2日，上诉人梁某（实际经营人为上诉人李某）与被上诉人合伙经营承包缪集村外湖地，股份各占一半，上诉人梁某支付给被上诉人承包费80万元。2015年5月份，因被上诉人经营不善导致亏损，被上诉人找上诉人协商，被上诉人把独自经营的另一半的承包经营权转让给上诉人经营，条件是上诉人应当支付另一半的承包金83万元（含外湖地北侧围堰和外湖地西侧约50亩的地块和水域，以双方签字的平面图为准确，鱼塘北侧围堰和西侧50亩均在平面图内），后上诉人同意将被上诉人的那一部分承包地接手过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5年7月1日重新签订承包土地合同，约定上诉人在2015年5月16日、2015年5月22日、2015年8月1日分三次支付给被上诉人承包金。截止到2015年8月2日，上诉人共支付给被上诉人承包金135万元，剩余承包金28万元未支付。关于未给付剩余28万的承包金理由：一、缪集村委会作为发包人与被上诉人作为承包人签订的第一份承包合同成立是否有效？一审法院没有审查。按照被上诉人与缪集村委会签订的承包合同，被上诉人支付给村委会承包金后，应当由村委会出具收据。但是被上诉未向上诉人李某提供村委会的收据。也就是说被上诉人的承包权存在瑕疵，因此村委会与被���诉人的承包合同成立但不一定有效。二、被上诉人作为承租人与上诉人作为次承租人签订的第二份承包合同成立是否有效？因为第一份承包合同的权利存在瑕疵，第二份承包合同是在第一份承包合同的基础签订的，那么第二份承包合同的效力就是待定的。如果此时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履行全部承包金，显然在权利义务上对上诉人是不对等、不公平。这是上诉人不能支付剩余承包金的第二个理由。三、上诉人已经履行了支付承包金的义务。缪集村委会修路面临资金缺口，在村委会的要求下，上诉人给付村委会承包金30万元。因村委会承诺出面解决次承租人（上诉人）与承租人（被上诉人）的承包金问题。鉴于被上诉人也应当向发包人履行租金义务，此时，上诉人应发包人的要求，直接履行或者是说代替被上诉人向村委会履行缴纳承包金的行为，是有效的，虽然合同具有相对性，但是从事实的角度上，三方之间相互履行义务是不争的事实，上诉人代为履行，是因为被上诉人未能履行自己一方义务导致的后果，上诉人已经履行了支付承包金的义务。四、上诉人梁某和上诉人李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做出的财产分割，被上诉人是知情的。因为在签订承包合同期间，与被上诉人交涉的都是上诉人梁某，后来和被上诉人交涉的都是上诉人李某，而且被上诉人也知上诉人梁某和上诉人李某已经离婚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承包费由上诉人梁某和上诉人李某共同偿还，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五、关于违约金的问题。上诉人不存在违约行为，故不承担违约金。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李某某答辩称，认可一审判决。上诉人称已支付承包费，但上诉人没有收到。被上诉人李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土地承包费280000元、违约金(按双方合同约定的承包费总额1630000元的30%，即489000元)及国家政策性补助建设资金。庭审后，原告变更违约金为所欠租金280000元的30%。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7月1日，李某某（甲方）与梁某（乙方）签订了《承包土地（水域）合同书》，该合同第一条约定：李某某将有承包权的村外湖地，包括全部水面及地面之上附属物，东至西姚土地，西至李埝土地，南至运河北岸，北至李埝土地，该地块全部土地及鱼塘的使用权转包给梁某（不含该地块东南角约80亩土地），该地块平面图附后，以平面图红线标注的为李某某发包外湖地（约700亩）。第二条约定：承包期限为30年，自2015年7月1日至2045年6月29日止。第三条约定：承包费为壹佰��拾叁万元整（1630000元）。第七条约定：一方如无故违约或不按时履行合同义务，应向守约方支付承包费总额30%的违约金，并退全部承包金163万元整，并根据国家相关文件规定赔偿梁某土地鱼塘种养殖的损失。双方通用，如遇洪涝灾害，导致无法正常经营，合同应顺延相应的灾害期。2015年7月1日，李某某与梁某签订了《补充协议》，内容：乙方承诺分三次付清承包费，2015年8月1日前交付10万元，2015年12月30日前交付8万元，2016年10月1日前交付20万元。甲方对所有国家政策性补助建设资金享有15%的所有权（除去活动资金）。对国家和乙方投资的全部基础性建设设施等固定资产总额享有5%的所有权（结算时享有5%的所有权）；对国家和乙方投资的种、养殖补贴总额享有20%（除去活动资金）。另外甲方取得的码头由乙方50%的所有权。本补充协议与主合同��有同等法律效力。合同签订后，被告给付了部分承包费，原告诉来本院，要求被告给付所欠的合同约定的2015年12月30日前应交付的80000元及2016年10月1日前应交付的200000元。被告未得到国家政策性补助建设资金。另查明，李某、梁某原为夫妻关系，于2015年12月9日在徐州市云龙区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二被告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第3条约定：位于山东省鱼台繆集村外湖地约700亩的鱼塘（三十年承包期合同）经营权及所有权归男方所有，待公司注册成立后产权转入给儿子李知衡名下。繆集村民委员会于2016年2月3日向梁某借款300000元，并向梁某出具欠条一张，加盖了鱼台县谷亭街道办事处庙集村村民委员会的印章。其内容：欠条今村里修桥借梁某现金转账叁拾万元整（300000.00元）。2016年2月3日，繆集村民委员会向梁某出具收条一张，并加盖了鱼台县谷亭街道办事处繆集村��民委员会的印章。其内容：因村里修桥欠梁某叁拾万元人民币作为村外湖地叁拾万元的承包金。以上事实，由当事人陈述、《承包土地（水域）合同书》、《补偿协议》、二被告的离婚证、《离婚协议书》等在卷为凭，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1、被告是否欠原告承包费、欠多少、是否应当给付原告；2、被告是否违约、违约金如何计算；3、是否有政策性补助、是否应当给付原告；4、二被告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第1个焦点问题，被告梁某与原告签订的《承包土地（水域）合同书》及《补充协议》约定了合同总承包费及分期给付时间，李某认可欠李某某承包费280000元的事实，只是辩解该欠款已代李某某偿还李某某欠村委会的承包费300000元。本院认为李某无证据证明李某某让其代为偿还其所欠村委会���包费，且李某某不认可。再者，村委会向李某是借款300000元，并给李某出具了具有借款内容的欠条。村委会向李某借款300000元与本案不是一个法律关系，应认定二被告欠李某某承包费280000元。关于第2个焦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本案梁某与李某某于2015年7月1日签订了《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了给付承包费的时间，但梁某未按约定给付承包费，已构成严重违约，梁某应承担违约责任。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约定了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双方当事人对其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法（数额）均未要求减少或增加，庭审后李某某要求按欠款280000元的30%计算违约金，减少了诉讼请求的违约金数额，本院予以准许。关于第3个焦点问题，双方签订协议后，被告未得到国家政策性补助资金，原告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4个焦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的离婚协议或者人民法院的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对夫妻财产的分割问题作出处理的，债权人仍有权就夫妻共同债务向男女双方主张权利。一方就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基于离婚协议或者人民法院的法律文书向另一方主张追偿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2015年7月1日，被告��某与原告签订了《承包土地（水域）合同书》及《补充协议》，合同约定总承包金额1630000元，梁某向原告承诺了给付期限。到期后，梁某没有给付所欠承包费，该债务系李某与梁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欠。再者，李某与梁某离婚协议中的约定不能对所签合同的相对方李某某产生约束，李某与梁某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梁某、李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李某某承包费280000元；二、梁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李某某违约金280000元×30%=84000元；三、驳回李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3700元，由梁某负担2325元、李某负担1375元。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上诉人梁某、李某应否给付被上诉人李某某承包费及违约金。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承包土地（水域）合同书》及《补充协议》，符合法律规定，为有效协议，双方应按合同及协议的约定来履���。按照协议的约定，上诉人欠被上诉人承包费280000元，对此双方当事人均没有异议。上诉人上诉称，其于2016年2月3日向鱼台县谷亭街道办事处庙集村村民委员会交付了300000元，该款系其代被上诉人李某某向村委会交付的承包费。经查，鱼台县谷亭街道办事处繆集村村民委员会于2016年2月3日向上诉人梁某出具欠条，内容为，欠条今村里修桥借梁某现金转账叁拾万元整（300000.00元）。同日，繆集村民委员会向梁某出具收条，内容为：因村里修桥欠梁某叁拾万元人民币作为村外湖地叁拾万元的承包金。以上欠条及收条能够证实，鱼台县谷亭街道办事处繆集村村民委员会向上诉人梁某借款300000元的事实。对于上诉人称该300000元系其代被上诉人向村委会交付的承包费，对此被上诉人在一审及二审中均不予认可。上诉人向村委会交付的款项300000元，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于上诉人不欠被上诉人承包费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未按协议约定支付被上诉人承包费，系违约行为，被上诉人依据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约定，请求上诉人支付承包费及违约金，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梁某没有按《承包土地（水域）合同书》及《补充协议》的约定，给付被上诉人承包费，该债务发生在上诉人李某与梁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李某与梁某对承包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60元，由上诉人梁某、李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阿梅审判员  王衍琴审判员  张 婕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翟梦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