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6民终5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安徽省五阿哥儿童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霍邱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63N。法定代表人：武保锋，该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瑶，广东盈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光媚，广东盈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佛山市恒汇卫生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915G。法定代表人：连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萍，广东金马波士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佳妮，广东金马波士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安徽省五阿哥儿童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阿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恒汇卫生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汇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8民初15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五阿哥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解除双方签订的《委托加工合同》和《订单合同》；2.恒汇公司返还五阿哥公司加工费149321.80元及利息（按照年利率6%从2017年11月28日开始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3.恒汇公司赔偿五阿哥公司包装损失67680元；4.恒汇公司赔偿五阿哥公司因质量问题产生的损失50000元；5.恒汇公司赔偿五阿哥公司违约金94870.32元；6.恒汇公司支付五阿哥公司因维权产生的损失24000元；7.案件诉讼费用由恒汇公司承担。恒汇公司反诉请求：1.五阿哥公司支付恒汇公司加工费56151.01元，该款恒汇公司在折价变卖库存纸尿裤价款中优先折抵；2.五阿哥公司向恒汇公司支付违约金94870.32元；3.反诉费由五阿哥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三十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五阿哥公司与恒汇公司签订的《委托加工合同》和《订单合同》于2020年5月4日解除；二、恒汇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将价值27396.10元的包装胶袋25294个［小号6509个（1.12元/个）、中号6464个（1.09元/个）、大号6044个（1.06元/个）和加大号6277个（1.06元/个）］，试用装卷膜166300g和天桦单透气膜236850g（0.0165元/g）、厦门合悦发财树大月牙印刷前贴22120米（0.437元/米）退还五阿哥公司；三、驳回五阿哥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恒汇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未按照判决指定之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63.63元、财产保全费2511.91元；反诉费1662.10元，由五阿哥公司承担7888.89元，恒汇公司承担2048.75元。五阿哥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恒汇公司向五阿哥公司返还加工费149321.8元；2.改判恒汇公司赔偿五阿哥公司包装袋损失56520元及外包纸箱损失11160元;3.改判恒汇公司赔偿五阿哥公司因质量问题所导致的损失50000元；4.改判恒汇公司支付五阿哥公司资金占用损失22510元（实际数额以149321.8元为本金，自2017年11月28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本息清止）；5.判令恒汇公司支付违约金94870.32元；6.判令恒汇公司赔偿五阿哥公司因维权所产生的差旅费、律师费等合理支出合计24000元；7.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保全费、鉴定费由恒汇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据以认定本案事实的国家纸制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所作检验报告存在严重瑕疵，无法证明涉诉货物质量是否合格。首先，根据恒汇公司一审提交的五阿哥公司与恒汇公司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五阿哥公司是在2018年5月5日才向恒汇公司指出其所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瑕疵。而恒汇公司提交的检验报告显示检验时间是2018年4月12日，早于五阿哥公司发现质量问题的时间，所检验的并不当然是五阿哥公司收到的同批次货物。其次，恒汇公司一审提交的五阿哥公司与恒汇公司之间在2018年5月7日、6月27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五阿哥公司多次要求恒汇公司对已交付的货物进行质量检测，但恒汇公司回复“检验报告未回来”，以此推搪。截止一审判决作出时，恒汇公司没有向五阿哥公司提供针对该司提出质量异议货物所作质量检测报告，反映恒汇公司本案提供的检验报告所检测货物并非诉争标的物。再次，国家纸制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所作检验报告存在明显瑕疵。检验报告的委托单位一栏注明委托检验单位为五阿哥公司，但该司在送检时还未发现收到的货物存在质量瑕疵，不可能委托检验。另，该检验报告无法证明所检验的货物是案涉有质量争议的货物。此外，五阿哥公司从未收到过恒汇公司发送的检验报告，更未对检验结论表示认可。最后，恒汇公司提供的检材未经双方当事人共同认可、封存，鉴定程序不合法。综上，诉争检验报告的三性不符合法律规定。由于恒汇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五阿哥公司要求对产品质量进行重新鉴定，并要求按照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追究恒汇公司提供伪证的法律责任。二、恒汇公司与五阿哥公司签订《委托加工合同》《订单合同》，恒汇公司应在2017年12月31日前按照《订单合同》约定的数量、质量要求完成产品生产，并交付五阿哥公司。但恒汇公司没有按照以上合同约定完成订单。恒汇公司在2017年11月27日通知只生产出400件货物。五阿哥公司实际只提到380件货物，并进行验收。恒汇公司向五阿哥公司苦述由于公司购置设备资金困难，部分材料没钱购买，部分材料非常紧张还没到公司为由，向五阿哥公司表述会抓紧时间订购并安排生产，再通知五阿哥公司提货。五阿哥公司提取的首批货物被客户反映存在地膜脱落及漏尿的质量问题。五阿哥公司将不合格产品退回给恒汇公司，并要求恒汇公司赔偿损失。恒汇公司答应赔偿五阿哥公司5万元，但该司当时资金困难，答应以补货的方式赔偿。之后，五阿哥公司多次向恒汇公司要货，该司却以各理由解释无货可提。五阿哥公司多次前往恒汇公司，要求补货和退款，该司多次故意躲避不见。恒汇公司安排公司员工吴紫丰接待，但吴紫丰发微信声称产品已经生产出来且符合国家标准。2018至2019年间，五阿哥公司多次到恒汇公司要求提货，并要求对没有提货的产品是否达到国家质量标准及合同约定标准进行质量验收。恒汇公司以仓管请假等多种理由，始终没有让五阿哥公司提货并验收产品。五阿哥公司找到吴紫丰，其称是恒汇公司指使其这样发微信，具体问仓库才清楚，好像听说有在准备生产，具体跟恒汇公司的廖总联系确认。五阿哥公司要求恒汇公司尽快完成生产，对成品数量及是否合格进行验收，但恒汇公司以各种借口拒绝验收，恒汇公司称生产出来就是提货验收。后五阿哥公司称如果没办法完成生产，则退还所付货款及赔偿损失。恒汇公司称由于资金困难，谎称有货可提是想让五阿哥公司多进行付款。恒汇公司向五阿哥公司道歉，并恳请五阿哥公司给予支持，表示尽快安排完成订单合同项下的产品生产，并按照合同约定赔偿违约金及损失。2019年底，恒汇公司依然没能完成订单合同。五阿哥公司找恒汇公司要货，称如果没货退款就解除合同。恒汇公司先是胡编乱造各种借口，后来索性不接电话。五阿哥公司在2020年4月向恒汇公司要货及退款未果，无奈提起诉讼。五阿哥公司认为恒汇公司没有生产产品，该司应返还多支付的加工费149321.8元。三、本案违约方是恒汇公司，违约的事实为该司没有依据合同期限完成全部货物，没有按时交货，没有提供合格的产品。恒汇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向五阿哥公司支付违约金94870.32元及赔偿质量问题所造成的损失50000元。二审期间，上诉人五阿哥公司补充以下上诉意见：一审判决采纳的微信聊天记录存在重大瑕疵，对微信聊天内容的理解断章取义。恒汇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内容明显被删减，仅留下对恒汇公司有利的部分，不能如实反映交易情况。五阿哥公司反映无法提货的大部分微信聊天记录已被删除。另，恒汇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2018年3月10日下午14:21、同年8月22日10：01、同年8月28日13:15、同年5月7日及2019年1月19日的微信聊天内容可反映五阿哥公司一直有向恒汇公司反映货物存在质量瑕疵以及恒汇公司未依约发货的问题。被上诉人恒汇公司辩称，恒汇公司在承揽合同的履行过程中没有违约，已按约定加工纸尿裤。恒汇公司曾多次催促五阿哥公司提货及支付加工费，但该司予以拒绝。为减少损失，恒汇公司将过期的纸尿裤进行处理。五阿哥公司构成违约，相应的法律后果应由其承担。五阿哥公司对其上诉主张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双方当事人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二审审查重点为五阿哥公司所提恒汇公司存有未按时交货、仅交付部分货物，以及所交付货物存有质量问题等违约行为的主张是否成立。经审查，案涉《委托加工合同》约定：五阿哥公司委托恒汇公司加工生产婴儿纸尿裤；恒汇公司按五阿哥公司指定来料生产，如因五阿哥公司提供的材料而出现质量问题，恒汇公司概不负责；交货地点为恒汇公司仓库，由恒汇公司向五阿哥公司发出提货通知之日起视为恒汇公司已分批或一次性完成订单；五阿哥公司可以在订单生产过程中委派质检员到恒汇公司生产现场监督生产，并对产品品质做全程检测和货物验收，有问题应在生产过程中及时提出；订单生产完成后，即可认定产品品质已经符合双方约定标准；五阿哥公司一方对产品质量有疑问，可经第三方检测机构进行检验，如未达到验收标准，五阿哥公司一方有权退货；等等。依前述约定内容可知，双方约定的货物交付方式为五阿哥公司自提，非恒汇公司送货。恒汇公司所举微信聊天记录中该司所主张的五阿哥公司一方作出了恒汇公司在2017年年底已通知该方提货的相应陈述。五阿哥公司虽辩称恒汇公司所举微信聊天记录不完整性，但并未举示其持有的相应微信聊天记录加以证明。是故，恒汇公司所举微信聊天记录应予采信。由此，本院认定恒汇公司已于2017年年底通知五阿哥公司一方提货。由于恒汇公司通知五阿哥公司提货的时间并未超过该司所主张的供货期2017年12月31日，五阿哥公司关于恒汇公司存有未按时交货之违约行为的主张，应不予采纳。另，五阿哥公司主张恒汇公司仅交付部分货物，构成违约。但如前所述，双方约定货物由五阿哥公司自提。五阿哥公司在经恒汇公司通知后，仅提取部分货物，责任不在于恒汇公司一方，五阿哥公司所提前述恒汇公司违约的主张，显不能成立。至于五阿哥公司所提质量抗辩主张是否成立一节。依《委托加工合同》前引约定内容可知，生产案涉产品的原料乃由五阿哥公司提供，恒汇公司完成订单生产后即可初步认定产品品质已经符合双方的约定标准。恒汇公司所举微信聊天记录反映，该司已于2018年4月将诉争合同项下货物的质量检测报告发送给五阿哥公司。五阿哥公司其后虽对产品质量提出异议，但并未在合理时间内委托检测机构进行检测，以动摇此前委托检测机构所作检验报告得出的检验结论，而该司于原审期间申请对诉争产品进行质量鉴定其时，距诉争产品的质保期届满仅余半年左右，由此，原审未接纳五阿哥公司所提质量鉴定申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由于五阿哥公司本案未能举证证明其主张的产品所存质量问题乃归结于生产材料之外的，可归责于恒汇公司一方的原因所致，五阿哥公司主张恒汇公司构成违约，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五阿哥公司所提恒汇公司存有未按时交货、仅交付部分货物，以及所交付货物存有质量问题等违约行为的主张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65.73元，由上诉人安徽省五阿哥儿童用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儒峰审 判 员 李 炜审 判 员 刘金玲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张媛媛书 记 员 骆静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