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01民终10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崔晓峰，男，汉族，1970年9月7日出生，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理想数码科技有限公司，地址在贵阳市云岩区普陀路1号千禧苑8楼D座。法定代表人：崔晓峰，该公司总经理。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勇，贵州佰益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0910147755。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牟莉，女，汉族，1974年10月25日出生，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东，男，1973年6月11日出生，蒙古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原审被告：崔来福，男，汉族，1940年8月14日生，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勇，贵州佰益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0910147755。原审第三人：贵州焱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东新区路87号。法定代表人：吴幸襁，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崔晓峰、贵州理想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理想数码公司）与被上诉人牟莉、原审被告崔来福、原审第三人贵州焱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焱祥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6）黔0102民初60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崔晓峰、理想数码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二、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两笔借款分别约定的最后还款时间为2012年10月13日和2012年11月25日，被上诉人牟莉于2016年9月13日才向法院主张权利已经过了诉讼时效，主债权过期故担保责任也应当过期。2013年6月20日《房屋转让三方协议书》，实际是上诉人崔晓峰与被上诉人牟莉的委托代理人李晓东及原审第三人焱祥公司协商，由上诉人崔晓峰购买的房产抵偿被上诉人牟莉的借款，被上诉人牟莉没有得到房产的原因在于原审第三人焱祥公司与我方无关。被上诉人牟莉发表答辩意见：1.我有新证据证明诉讼时效没有过；2.当时签房屋转让协议的时候，房子已经登记在第三人陈兵名下，我是被骗了。房子并没有抵偿。原审被告崔来福同意上诉人的意见。原审第三人焱祥公司发表答辩意见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被上诉人牟莉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崔晓峰返还借款5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自借款之日起按月利息2%计算至还款之日止，计算至起诉之日止为150000元）。2、判令被告崔晓峰返还借款10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自借款之日起按月利息2%计算至还款之日止，计算至起诉之日止为350000元）。3、判令被告崔来福对以上借款及利息承担800000元的无限连带责任。4、判令被告理想数码科技公司对以上借款及利息承担无限连带责任。5、判令第三人焱祥房开公司承担还款责任；6、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5月25日，原告牟莉与被告崔晓峰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崔晓峰向原告借款100万元，崔晓峰在合同签订之日一次性向原告支付借款费用4万元及顾问费用8万元，借款期限2个月，自2012年5月25日至2012年7月24日，崔晓峰在合同到期时须以现金方式偿还向原告所借款项。该合同并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同日，崔晓峰向原告出具《借条》，载明:“今借给崔晓峰人民币100万元整，借款期限2012年5月25日至2012年7月24日共计2个月，利率为每月2%，借款人每月另支付出借人顾问费、交通费等共计人民币4万元。若不能按期归还借款，借款人按每天人民币2000元支付逾期违约金给出借人”。当日，原告通过银行支付100万元给崔晓峰，同日崔晓峰支付利息6万元给原告。同年7月25日，原告与崔晓峰签订《借款合同补充协议》，将借款期限变更为4个月，即从2012年5月25日至2012年9月24日。此后又再次签订补充协议，将借款期限变更至2012年11月25日。被告理想公司向原告出具《担保函》，承诺为崔晓峰2012年5月25日向原告借款100万元进行担保，如崔晓峰不能按期归还借款本息，理想公司自愿对由此产生的借款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诉讼费、差旅费、管理费等费用承担无限连带责任。2012年8月13日，被告崔晓峰向原告出具《借条》向原告借款50万元，借款期限2012年8月13日至2012年10月13日共计2个月，利率为每月2%，另外每月支付管理费、差旅费、反担保评估费等人民币2万元整，如不能按期归还借款，按每天2‰支付逾期违约金。当日，原告向崔晓峰银行账户转账50万元，崔晓峰于当日向原告支付利息3万元。2013年6月20日，被告崔晓峰（甲方，出让人）与李晓东（乙方，受让人，原告牟莉的前夫，时与原告系夫妻）、第三人焱祥公司签订《房屋转让三方协议书》，约定:１、甲方拥有春江滴翠2单元23楼4号房屋，原甲方与丙方签订的购房协议面积235.17平方米，甲方原缴纳给丙方购房首期款90万元，现甲方将该房屋转给乙方，乙方以现金方式支付甲方90万元房屋转让款；２、甲丙双方同意解除2011年10月签订的房屋购买协议，丙方将与乙方重新签订购房协议及更换原甲方缴纳的房屋首期收据到乙方名下，丙方并承诺于2013年9月与乙方签订经房产管理部门认可的正式购房合同；3、甲方与丙方原签订购房协议的房屋总价是223万元，乙方知晓上述房产尚欠购房款133万元，乙方与丙方签订经房产部门认可的正式购房合同后，所欠房款由乙方支付；4、因丙方原因在2013年9月20日前未签订正式购房合同造成乙方一切损失，均由丙方承担赔偿责任。当日，李晓东与焱祥公司签订《购房协议书》，约定焱祥公司将春江滴翠二单元23楼4号房屋（建筑面积235.17平方米）以人民币223万元出售给李晓东，焱祥公司承诺于2013年9月20日前与李晓东签订经房管部门认可的正式购房合同。同日焱祥公司向李晓东出具了收到李晓东购房款90万元的收据。后因崔晓峰未偿还借款，原告遂诉至法院，提出诉请同前。审理中，原告提交《借款合同》、《借条》、银行流水、担保函、担保承诺书、承诺函、补充协议作为证据，被告对真实性均无异议，第三人焱祥房开公司亦无异议。被告提交银行流水明细，证明2012年5月25日100万元的借款崔晓峰于借款当天向原告支付利息6万元，2012年6月26日、2012年7月25日、8月29日各支付6万元，2012年9月30日支付3万元、2012年11月1日支付9万元利息；2012年8月13日50万元的借款崔晓峰于借款当天向原告支付利息3万元，2012年9月15日支付3万元；故2012年5月25日100万元的借款实际出借金额为94万元，2012年8月13日50万元的借款实际出借金额为47万元。原告认可2012年5月25日的100万元借款实际出借金额为94万元，2012年8月13日50万元借款实际出借金额为47万元，对被告所支付的款项除2012年11月1日的9万元外，其余予以认可。第三人焱祥房开公司对支付的利息无异议。被告另提交询问笔录、房屋买卖协议书、收据、购房协议书，证明崔晓峰已将名下的房屋以90万元抵偿给原告。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称该房屋现在案外人陈兵名下，原告并未得到该房屋。第三人焱祥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称在签订协议当时几方均知晓房屋有抵押的事实，该房价值200万元，崔晓峰仅支付90万元。原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本案中，原告牟莉与被告崔晓峰分别于2012年5月25日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崔晓峰向原告借款100万元，崔晓峰出具了《借条》。2012年8月13日原告与崔晓峰再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崔晓峰向原告借款50万元，崔晓峰亦出具了借条，对该借款事实双方均无异议，原告亦提交了银行流水明细证明向崔晓峰支付款项的事实，故应当认定借款事实成立。现双方均认可2012年5月25日被告崔晓峰向原告支付6万元，100万元借款实际出借金额为94万元；2012年8月13日崔晓峰向原告支付3万元，50万元借款实际出借金额为47万元，对此法院按实际出借的金额款项进行确认，对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借款本金50万元，法院据实支持47万元；对第二项诉讼请求中的借款本金100万元，法院据实支持94万元。被告崔晓峰出具的《借条》约定利息为每月2%，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依法予以支持。2012年5月25日的借款94万元，崔晓峰于2012年6月26日、7月25日、8月29日各支付6万元利息，2012年9月30日支付3万元利息，共计支付利息21万元；2012年8月13日的47万元借款，崔晓峰于9月15日支付利息3万元。故被告崔晓峰应承担的利息款项，应扣除上述已支付的利息。被告崔晓峰陈述2012年11月1日支付给原告9万元，原告不予认可，而崔晓峰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对此法院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七条规定：本法所称保证，是指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承担责任的行为。第十六条规定：保证的方式有：（一）一般保证；（二）连带责任保证。被告理想数码公司出具《担保函》，为崔晓峰的上述借款作担保，承担连带责任，现崔晓峰未还款，原告要求理想数码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理想数码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崔晓峰追偿。被告崔来福出具的《承诺》，内容仅是保证崔晓峰收回工程款后第一个归还原告的欠款80万元以结清债务，不具有对崔晓峰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故原告主张崔来福承担保证责任证据不充分，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崔晓峰提交了房屋买卖协议书、收据、购房协议书，证明崔晓峰已将名下的房屋以90万元抵偿给原告，第三人焱祥公司亦认可收到崔晓峰的90万元购房款，并同意将此款支付给原告作为崔晓峰的还款，崔晓峰对此亦无异议，故第三人焱祥公司应对崔晓峰所应归还给原告的借款本金150万元中的90万元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七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崔晓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牟莉借款本金47元及利息（利息以47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自2012年8月13日起计算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时止）；二、崔晓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牟莉借款本金94万元及利息（利息以94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自2012年5月25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时止）；三、贵州理想数码科技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判决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贵州焱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判决中的90万元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五、驳回牟莉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崔晓峰、贵州理想数码科技有限公司、贵州焱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崔晓峰提供银行情况说明。证明尾号1694账户属于被上诉人牟利所有，故其于2012年11月1日分两次共计9万元向该账户汇款的金额应当计算还款总额中。被上诉人牟利发表质证已经：1694账户确实是我的，但是我记不起2012年11月1日收到过9万元的事。被上诉人牟莉提交借条、授权委托书及《借款合同》补充协议复印件、担保函。证明：诉讼时效未过、上诉人理想数码公司承诺对47万的借款提供担保。上诉人崔晓峰、理想数码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借款合同》补充协议复印件关于担保期限36个月是被上诉人牟莉自行添加的，担保函没有书写时间。原审被告崔来福同意上诉人崔晓峰、理想数码公司的意见。其他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崔晓峰是否应当继续归还借款，上诉人理想数码公司是否应当继续承担担保责任。民间借贷合同具有实践性特征，出借人行使债权请求权要求借款人偿还借款本息的，应当对是否已形成借贷合意、借贷内容以及是否已将款项交付给借款人等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崔晓峰与被上诉人牟利分别于2012年5月25日、2012年8月13日签订借款载明借款100万元、50万元，被上诉人牟利提供证据证明其分别向上诉人崔晓峰交付94万、47万元的借款。上诉人崔晓峰与被上诉人牟利之间民间借贷关系成立，上诉人崔晓峰应当归还被上诉人牟利借款本金并按照约定支付利息。上诉人崔晓峰称94万借款约定还款期限为2012年11月25日、47万借款约定还款期限为2012年10月13日，而被上诉人牟利于2016年才起诉至法院已经过了诉讼时效。诉讼时效诉讼时效是指民事权利受到侵害的权利人在法定的时效期间内不行使权利就丧失胜诉权。诉讼时效的中断是指在诉讼时效期间进行中，因发生一定的法定事由，致使已经经过的时效期间统归无效，待时效中断的事由消除后，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起算。本案中，上诉人崔晓峰、理想数码公司于2016年10月16日出具委托授权书，委托被上诉人牟利的诉讼代理人李晓东对外收账。彼此上诉人崔晓峰尚有大额借款未归还被上诉人牟利，根据常理被上诉人牟利应当向上诉人崔晓峰主张权利，上诉人崔晓峰在承诺还款的情况下才会委托其对外收账。故本案适用诉讼时效中断，被上诉人牟利2016年向法院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崔晓峰应当继续承担还款责任，上诉人理想数码公司应当继续承担保证责任。2013年6月20日上诉人崔晓峰、被上诉人牟利的诉讼代理人李晓东、原审第三人焱祥公司签订《房屋转让三方协议书》，约定上诉人崔晓峰将在原审第三人焱祥公司购买的春江滴翠2单元23楼4号房屋（已经支付首付款90万元）的权利转让给李晓东。虽然上诉人崔晓峰、被上诉人牟利均认可该协议系口头抵偿90万元借款的具体表现形式，但是该房屋并未过户至被上诉人牟利或其代理人李晓东名下，口头房屋抵债协议并未成立。《房屋转让三方协议书》只约定未签订正式购房合同产生的损失由原审第三人焱祥公司负责，但并未约定就此免除上诉人崔晓峰的还款责任。上诉人崔晓峰在二审提供的证据显示其于2012年11月1日分两次向被上诉人牟利1694账户汇款4万、5万元共计9万元，上诉人崔晓峰认为该款项的性质属于利息，故上诉人崔晓峰归还利息的情况为：总计归还33万，其中47万元借款归还利息7万元、94万借款归还利息26万元，应当对利息进行相应扣除。综上，原判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6）黔0102民初6046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贵州焱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判决中的90万元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撤销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6）黔0102民初6046号民事判决第三、五项；变更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6）黔0102民初604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崔晓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牟莉借款本金47万元及利息（利息以47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自2012年8月13日起计算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时止）；第二项为：崔晓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牟莉借款本金94万元及利息（利息以94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自2012年5月25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时止）；贵州理想数码科技有限公司对崔晓峰应当承担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驳回牟莉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计算之后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包括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和加倍部分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崔晓峰、贵州理想数码科技有限公司、贵州焱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0000元，由牟莉负担2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崔晓峰、贵州理想数码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0000元，由牟莉负担2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广审 判 员  余 鑫审 判 员  汪 静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王李文书 记 员  陈春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