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2)汕尾中法刑一初字第66号公诉机关广东省汕尾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肖钢财，男，1980年5月25日出生，汉族，广东省陆丰市人，大专文化程度，打工，住广东省东莞市。因本案于2012年1月21日被拘留，2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陆丰市看守所。辩护人杨雪标，汕尾公职律师事务所律师。汕尾市人民检察院以汕检刑诉（2012）第1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肖钢财犯故意杀人罪，于2012年10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2年11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汕尾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肖钢财及其辩护人杨雪标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汕尾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1月20日，被告人肖钢财从深圳市返回陆丰市，当日下午3时许回到陆丰市东海镇白箖村二村东六巷6号的家中持刀将其母亲肖某1杀死后逃离现场，案发后，公安机关在现场提取到一带血的纸团。同月21日，被告人肖钢财在深圳市罗湖区东门酒店711号房间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经法医鉴定：死者肖某1系全身多处裂创导致双侧血气胸及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在案发现场提取的纸团上的血迹DNA与被告人肖钢财的基因分型一致。为证明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宣读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结论以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指控认为，被告人肖钢财无视国家法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肖钢财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持出异议，辩称其没有于案发当天回到其家中，没有实施杀害其母亲的行为。要求判其无罪并立即释放。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排除合理怀疑。1.证人庄某证明看到被告人肖刚财回到家里，杀人现场提取的带血纸团经鉴定，基因分型与被告人一致，从而推断被告人肖钢财杀害了其母亲肖某1。2.被告人一直否认杀害其母亲，没有任何人目睹被告人杀害肖某1。3.被告人肖钢财是孝子，平时有寄钱给其母亲，与其母亲没有矛盾，没有杀害其母亲的动机和主观故意。其作案经过蹊跷，有违常理。4.杀人现场带血纸团来源不明。不能排除合理怀疑。5.现场提取的小刀没有提取到被告人的血迹、指纹等。经审理查明，2012年1月20日，被告人肖钢财从深圳市返回陆丰市，当日下午3时许回到陆丰市东海镇白箖村二村东六巷6号的家中持刀将其母亲肖某1杀死后逃离现场，案发后，公安机关在现场提取到一带血的纸团。同月21日，被告人肖钢财在深圳市罗湖区东门酒店711号房间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经法医鉴定：死者肖某1系全身多处裂创导致双侧血气胸及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在案发现场提取的纸团上的血迹DNA与被告人肖钢财的基因分型一致。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一）物证、书证1.陆丰市公安局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破案报告及抓获经过，证实2012年1月20日16时许，肖某2报警称其回到陆丰市东海镇白箖二村的家中时，发现其母亲肖某1（林桂兰）被人杀死在家中。接报后，该队与派出所民警赶赴现场，经调查取证，锁定肖钢财（肖某1的二儿子，有精神病史）有重大作案嫌疑。经侦查，肖钢财曾于2012年1月20日回家，其于案发后去向不明。同月21日凌晨1时许，肖钢财进入深圳市罗湖区东门酒店，该队人员协同深圳警方将肖钢财抓获，带回陆丰审查。2.陆丰市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搜查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证实2012年2月2日13时40分，陆丰市公安局刑警大队民警在深圳市福永镇新河村一区一巷15号501肖钢财的住处依法进行搜查，在房东黄荣的配合下，民警在肖钢财的住处搜到五把水果刀。3.陆丰市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一中队的证明材料，证实经多方调查走访，2012年1月20日15时许肖钢财从东莞市返回家中作案以及作案后逃走的情况，除调查的二个证人外，没其他证人看见。4.被告人肖钢财手部照片一张，证实被告人肖钢财大拇指第三节处有一裂口。5.汕头市第二人民医院于2006年12月21日关于肖钢财的CT检查报告书及X线检查报告书，证实肖钢财当时颅脑CT未见异常。诊断意见：胃炎，胃内蛔虫。6.户籍证明材料，证实被害人肖某1的姓名、性别、年龄等。被告人肖钢财的姓名、性别、年龄等。（二）证人证言证人肖某2（被告人肖钢财之兄）证言：2012年1月20日14时35分，我母亲林桂兰打我手机（我在从深圳回陆丰的车上），说肖钢财已经回家。15时49分，我小妹肖某3打电话到我家，没有接听。我和小妹互通电话时，肖某3提醒说会不会出事。我打电话叫邻居肖某4到我家看，肖某4回电说门已上锁，叫喊没人应答。16时许，我回到家中，发现林桂兰在血泊中。我叫本村医生来看，医生说林桂兰已经死亡。我没有亲眼看见肖钢财回到陆丰，回来的具体时间我也不清楚（我有听同村的庄贵河、王某说当天15时许看见肖钢财在村中出现）。我在现场看见一支水果刀（二十多公分，染有血迹，刀身是钢质、弯的，黑刀柄）放在肖某1的身体旁，和一根扁担，茶具上有一个梨和纸巾。我不肯定这把刀是不是我们家用的刀具。我印象中肖钢财在深圳的宿舍中有一把相似的水果刀。肖钢财大学毕业后，分配在东莞市南城区九龙公司。其精神已出现异常，有间歇性精神病，有医疗会好转，有叫本村医生黄某打过奋乃静针剂。没医疗病发作时也只会自言自语，出现这样的情况我们也很意外。我们家里人相处很和睦，相互尊重和照顾。肖钢财与我们没矛盾，我们家里人很本分生活，和别人也没矛盾。2003年肖钢财分配到东莞工作，偶有呕吐，怀疑有人在其食物下药，由此有心理负担。同年9月肖钢财遭人下迷药，昏迷一、两天，由此加重他的怀疑心理。当时他回来休息两个多月，接着到广州工作。期间出现间断性进食呕吐（有服胃药，见效不明显），因疑心重，他接连更换工作。有时他不敢单独在宿舍住，精神压力非常大。我家里人有带他到深圳游玩一个多月，他精神有好转，进食不吐。2006年3月份肖钢财主动要求找工作，在异地工作2、3个月与同事冲突，由此又有进食呕吐和精神紧张状态。肖钢财在东莞工作时我们开始发现他偶尔有精神病症状。2006年12月，我和父亲带肖钢财到汕头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当时医生诊断结论：胃内蛔虫，颅脑部CT无异常。接着开了些药物吃。近3年来肖钢财在深圳市乐荣公司工作，曾因闷热又出现进食不适和呕吐等现象，回来打了一支“奋乃静”针，二三天恢复正常。2010年我带肖钢财到陆丰市慢性病防疫站宿舍楼找陈立本看，陈立本诊断了也开了些药。几年来时有到乡里黄某诊所找药让肖汉钢吃。我们家族没类似的精神病史。案发一个月前肖钢财在深圳市宝安区福永镇乐荣公司工作，与同事因工作上分歧，精神不正常，我到深圳五六次，两次与肖钢财见面叫他回来治疗，他拒绝，理由是不习惯回到陆丰的家里。2012年1月20日我也是要找他。经相片辨认，肖某2辨认出：（1）相片中的被害人系肖某2的母亲肖某1。（2）相片中的刀具和他在深圳市肖钢财宿舍中见到过的刀具一样。证人肖某5（又名肖金海，肖钢财的父亲）证言：肖钢财从四年前至今精神症状常有发作。发作时我买“奋乃静”帮他注射。2012年1月20日15时许，我在田里耕作，接到肖某1电话，说肖钢财回来了，让我买二支“奋乃静”让他打，说肖某2也没回。我听了马上骑摩托车到东海买“奋乃静”，拿给村里医生黄某。接着我到家里，看见肖某2已到家，肖某1躺在地上，脖子、身上中了很多刀，地上有血，也有一支水果刀和一支扁担。黄某医生诊断说已经死了。我听女儿肖某3说，肖某1有打电话和她说肖钢财回来，让大家不要再找。肖某3听了没多久回电话，没人接听。约五六年前，肖钢财在东莞工作时，四个外省人骗他喝了一罐饮料，他喝了昏迷三天三夜，醒来打电话和我说他身上的证件、钱、手机让人拿走了，剩一身内衣服。这事发生后，肖钢财脸上有一些伤疤，他一看见脸上伤疤会有敏感的样子，吃东西特别是喝饮料会呕吐，怀疑有人下药，接着时常精神异常。我有带肖钢财到汕头市第二人民医院检查和到陆丰市慢性病站找陈立本医生看。黄钢财没住院治疗，有需要找陈立本和黄某医生注射“奋乃静”。证人肖某6（被告人肖钢财之妹）证言：2012年1月20日15时许，我姐夫何良标打电话给我，说听我姐说肖钢财回家了。我打电话给我妈，我妈在电话里说肖某2回家了，很开心。接着我打电话和大哥肖某2说二哥回来了。约17时许，我姐肖某3打电话说肖某2杀死了肖某1。听肖某3说是肖某2先回到家发现的。证人肖某3（被告人肖钢财之妹）证言：2012年1月20日15时许，我打电话到家里，刚好我母亲肖某1电话，我们聊了几句，有说到二哥肖钢财，说着我妈说了一句“哦，回来了”（说肖钢财回来了）。接着我打电话和我丈夫何良超说肖钢财回家了，不用找他。我又打电话和大哥肖某2、小妹肖某6说肖钢财回家。一会儿，我又打电话到家里，没人接听。我很担心，打电话告诉大哥和小妹。约16时许，肖某2打电话和我说肖某1让肖钢财收拾了。前几年肖某2有带肖钢财到汕头的医院检查，结论是体内有蛔虫。肖钢财在深圳福永镇工作。肖钢财和家里人没矛盾，肖某1和他人也没矛盾。证人黄某（被告人肖钢财的同村医生）证言：2012年1月20日，肖某5拿二支“奋乃静”到我的药店，说等会儿帮肖钢财打针，将二支“奋乃静”放在我店里离开了。没多久，约16时05分，肖某2打电话说他的母亲有严重的事，叫我到他家里。我看见他母亲肖某1躺在一个房间地板上，周围全流有血迹，已经死亡。有一把水果刀放在一个架上，带有血迹，有一只梨，已削好，没人咬。肖钢财约三四年前有精神病史。约四年前肖钢财的家属找到我，叫我帮他注射奋乃静。接着，他的家属又将他转到汕头医治。听说他的病情有好转，到深圳工作。证人郑某（被告人肖钢财的亲戚）证言：2012年1月20日下午约三四点钟，肖某2打电话和我说，他打电话到他家里没人接听，叫我到他家看。我到肖某1家，发现大门紧闭，我推门，发现门锁着。我喊了几声，没回应。我回到家中，打电话和肖某2说了这些情况。约半个小时，肖某2大声叫喊，我听了跑到肖某2家中，发现肖某1侧着身子躺在地上，地上有一滩血迹和一支刀。肖某2打电话叫黄某来。黄某说没治了。约6年前肖钢财在深圳工作时，让人骗到某公园，灌了迷魂药，身上的财物让人抢了。肖钢财昏迷了二三日醒来，开始有精神症状。约二三年前肖钢财有到汕头治疗。证人肖某7（肖金海的亲戚）证言：2012年1月20日16时许，我在买东西，我叔公肖金海来找我，说要开三轮车准备带他的妻子到医院抢救。我开三轮车到肖金海家，看见村医生黄某、肖某2在他家里。黄某帮肖某1进行检查。肖某1半趴在地面上，旁边一滩血，椅上一把扁担，一把带血的水果刀放在卫生间门口边。我问黄某医生可不可以抢救，黄某医生说没脉动了。我问肖金海情况，肖金海说是肖钢财所为。证人王某的证言：2012年1月20日16时许我在东海镇回白箖村看见肖钢财一人（没拿东西，没看出异常，穿一件外套）从白箖村往东海大道方向走。我没和他打招呼。约17时许我听说肖某1让人杀死了。证人庄某证言：2012年1月20日16时许，我在家门口称菜时，六十多米远看见肖钢财从他家的方向来，往村北走（没看出有异常）。我没在意，接着干活。约十几分钟，肖金海从东海来，和我聊了几句。过了二十多分钟，肖某5的一个堂侄来说肖钢财杀死了肖某1。（公安卷二P92-93）经相片辨认，庄某辨认出相片中的7号是杀害肖某1的肖钢财。证人肖某4（郑某的丈夫）证言：2012年1月20日下午约三四点钟，肖某2打电话来，我老婆郑某接电话，说他打电话到他家里没人接听，要我们到他家看。郑某到他们家看了回来说，大门紧闭，喊了几声没回应。接着郑某打电话和肖某2说了这些情况。约半个小时，肖某2大声喊救命，我听了和郑某跑到肖某2家中，发现林桂兰半侧着身子躺在地上，旁边是一大堆血。肖某2说要送医院，有人说先让村里医生来看。肖某2打电话让医生黄某来，黄某看了，把了脉，说脉动停止跳动了。接着肖某2报警。听肖某2说这很有可能是肖钢财做的。因肖钢财是精神病人，平时家里的人防着他，怕他伤害家里的人。这次是肖钢财回来时，刚好和林桂兰在家中单独相处，接着肖钢财不知去向。约6年前，他们家的人发现肖钢财有精神症状，当时有到汕头治疗，听说没大的效果。肖钢财平时性格孤僻，不多与人来往，我很少看见他。听说他在深圳打工，电脑方面较熟。案发当时我们没听见可疑的声音。（三）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图证实现场位于陆丰市东海镇白箖村六巷6号肖金海（男，72岁）家，肖金海家是一幢坐西向东平房结构，其北面隔一巷是庄桔油家，南面隔一巷是肖添板家，东面是肖某4家，西面也是肖某4家，其家大门开在北墙靠东侧，大门锁头完好，进入大门是一天井，天井的西面是一客厅，在客厅的沙发桌子上留有一削好皮的梨子，在梨子旁留有一带血的纸团和一止血胶包装纸；在客厅北面是侧房，肖某1（女，57岁）尸体躺在该房的中间地板上，头朝东，脚朝西，在尸体旁的西北边的椅子上留有一带血的扁担，在尸体北面墙角下的地面上留有一带血的小刀，余未见其它可疑痕迹。尸体检验详见尸体检验报告。现场勘查时制作现场图1张；照相一套，提取一把小刀，一团纸团，一根扁担。（四）鉴定结论1.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证实经检验，1.死者肖某1左颞部见头皮裂创，创缘不整，有挫伤，符合钝器伤的特点；其全身见多处创口，创缘均整齐，创角一钝一锐，其形态符合锐器伤的特点；2.死者右锁骨凹后侧、右胸骨旁线第二肋处见深达胸腔的创口，左胸锁关节下第三肋处见贯通胸腔的创口，已造成双侧血气胸；其剑突区创口深达腹腔，肝破裂，可导致出血过多死亡；故死者的死亡原因系双侧血气胸及多处创口及内脏器官破裂引起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3.据其损伤的情况分析，死者死亡方式为他杀。死亡的时间约在4小时内。检验意见：肖某1系全身多处裂创，导致双侧血气胸及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2.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证实公安机关提取死者肖桂兰的血样，现场地面上的血迹，现场扁担上的血迹，现场小刀上的血迹，被告人肖钢财衣服上的血迹及被告人肖钢财的血样，现场纸团上提取的血迹。经检验，现场地面上的血迹，现场扁担上的血迹，现场小刀上的血迹的基因分型与死者肖某1的血样的基因分型一致。现场纸团上提取的血迹的基因分型与肖钢财的血样的基因分型一致。3.惠州市第二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2012）精鉴字第02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肖钢财在鉴定过程中一直否认自己曾出现在案发现场，否认与其母亲被杀有关，目前无临床证据显示被鉴定人精神存在异常。故评定被鉴定人肖钢财在其母亲被害期间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4.惠州市第二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出具说明：在法医鉴定活动中，一般只对犯罪事实明确或被鉴定人对犯罪供认不讳的情况下才作出刑事责任能力的评定，因肖钢财否认杀害其母亲的犯罪事实，故该所对肖钢财只作出民事行为能力的评定。若案件证据和法院最终认定被鉴定人杀害其母亲的犯罪事实成立，则其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就意谓其对犯罪行为应负完全刑事责任能力。5.汕头市第四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2013年1月31日，本院委托该鉴定所对被告人肖钢财在作案期间及鉴定时是否患有精神疾病及刑事责任能力进行鉴定。经鉴定分析，1.被告人肖钢财存在以思维障碍(自语、猜疑、乱语、逻辑推理障碍、夸大)、情感冷漠、意志减退、无自知力等为主的精神障碍的表现已数年，社会功能有一定程度的损害；但由于病史欠祥，缺乏相关的病历资料，且鉴定检查时不配合等原因，根据目前所掌握的资料，其临床表现不符合任何特定的精神障碍的诊断标准，肖钢财的精神状态暂诊断为“待分类的其他精神障碍”。2.肖钢财在作案前精神状况不正常。3.目前可暂认定肖钢财因“不明动机”作案，而且这种“不明动机”不排除与其当时所存在的“待分类的其他精神障碍”有关。但也不排除在案发前肖钢财与被害人之间存在某些现实的矛盾惹因，例如，被害人要求肖钢财留在家中接受治疗，引起肖钢财的猜疑、生气，终致作案。综上所述，肖钢财在案发时，可能受所患精神障碍及某些现实矛盾惹因的双生影响，不排除因此对其辨认能力及控制能力造成一定影响，因此从慎重角度出发，暂评定肖钢财对本案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肖钢财患“待分类的其他精神障碍”；2.肖钢财暂评定为对本案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五）被告人供述被告人肖钢财供述：2012年1月19日，我一个人入住深圳西乡客运站对面一酒店，1月20日上午约9时离开酒店到莲塘一个人游玩，到晚上六七时许乘公交车到深圳市东门，在东门酒店登记一个房间711号一个人住宿。睡到半夜让公安人员带到华强北派出所。在2011年清明、国庆和2012年过年时，回家见母亲3次，有拿钱给母亲。我和家里的人没矛盾。约一个月前我用手机打家里的电话和母亲聊。我母亲不识字，也不会打电话和我联系。我没家里的钥匙。我平常回家时一般家里有人在，也有先打电话到家里，我大哥来接我回家。我很少回家，有回时也是一两天。我一直在深圳（一个人住深圳市福永镇新和村一区一横巷15号501房的公司宿舍，关了手机，没和家里的人通电话，没回到家里，血液没可能在家里）。我一个人在深圳市旅游有二十多天了（在公司时有和同事一起）。有人说看见我在白箖村出现是胡乱说的，看起来像的人很多。我宿舍里有两把不同水果刀。我左手大拇指第三节处小伤口是两三天前弄伤的，怎么伤没记得。我身体健康，精神正常，没毛病，没做精神病方面的检查。家里的人也没带我到医院。感冒发烧时我有在村里叫人注射针水。上列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肖钢财及指定辩护人所提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在案多名证人证实肖钢财在2012年1月20日14时35分回到其陆丰市东海镇白箖二村家中。期间约15时40分，被害人肖某1被害，16时许肖钢财离开其村子。在案发现场提取的纸团中的血迹检验出被告人肖钢财的基因分型，而被告人肖钢财的大拇指第三节处有一裂口，符合肖钢财用该纸擦拭其手部的伤口后遗留在现场情形。作案的凶器小刀虽然没有提取到被告人肖钢财的指纹，但证人肖某2（肖钢财之兄）经对作案凶器小刀进行辨认，指出该把小刀与其在深圳市肖钢财宿舍中见过的刀具一样。该把小刀系肖钢财随身携带到现场并用于作案的可能性较大。被告人于2012年1月20日16时许离开其村子，被告人供认其于20日18、19时入住深圳东门酒店。该段时间差足够被告人从陆丰坐车到达深圳。被告人肖钢财经汕头市第四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鉴定，评定肖钢财患“待分类的其他精神障碍”；对本案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该鉴定意见与本案的事实能够相符，较为客观、科学、内容详实、论理清晰，证明力较强，本院予以采信。综合本案证据，被告人在案发前后表现，肖钢财在行凶时，系受所患精神障碍及某些现实矛盾惹因的双重影响，不排除因此对其辨认能力及控制能力造成一定影响，其对行为的性质、后果等辨认能力并未完全丧失。综上，在案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肖钢财系杀害其母亲的凶手。被告人肖钢财及指定辩护人所提的辩解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肖钢财无视国家法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肖钢财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依法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人肖钢财患“待分类的其他精神障碍”；对本案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对被告人肖钢财依法予以减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化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肖钢财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1月21日起至2022年1月20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黄海钦审判员  李 平审判员  陈朝伟二〇一三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曾向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十八条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间歇性的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