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3）深中法刑一终字第197号原公诉机关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庞某明，男。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兵，男。原审被告人庞某志，男。原审被告人黄某锡，男。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审理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庞某志、庞某明、黄某锡、李某兵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2年12月5日作出（2012）深龙法刑初字第216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庞某明、李某兵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肖立昕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庞某明、李某兵及原审被告人庞某志、黄某锡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庞某志、庞某明、黄某锡、李某兵等人原是深圳市龙岗区某电子厂的员工。因不遵守厂规被辞退，几人便对该厂生产部的管理人员申某林怀恨在心，伺机报复。2006年8月1日23时许，经事先商量，在被告人庞某志的组织下，由被告人庞某志持刀，庞某明、黄某锡、李某兵和黄某成、李某柏、冯某强（三人均已判刑）等人持钢管、啤酒瓶、桌球棍等作案工具聚集在某电子厂门口附近的小店，见被害人申某林从厂里出来，被告人庞某志一伙人就冲上去围住申某林进行殴打致其受伤倒地后逃离现场。后被害人申某林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申某林系被他人用锐器砍伤上肢致右肱静脉、右尺动静脉及右桡静脉断裂失血性休克死亡。另查，2011年11月26日，被告人庞某明到广西陆川县公安局温泉派出所主动投案，并如实交代其犯罪事实。2011年11月30日，被告人庞某志到广西陆川县公安局温泉派出所主动投案，并如实交代其犯罪事实。2011年11月30日，被告人黄某锡到广西陆川县公安局温泉派出所主动投案，并如实交代其犯罪事实。被告人李某兵在前去广西陆川县公安局乌石派出所办理身份证的时候，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又查，在庭审阶段，被告人庞某志和被告人黄某锡均确认系自己前去派出所主动投案，并非在被告人庞某明的劝说下前去投案的。被告人庞某明在法院庭审阶段也确认被告人庞某志和被告人黄某锡并非在其劝说下才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的。原审认定的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物证自我交待书，抓获经过，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李某柏被判有期徒刑十年，黄某成被判有期徒刑十年，冯某强被判有期徒刑十年）。陆川县公安局《证明材料》，证明庞某志、黄某锡、庞某明是“清网”期间投案自首的。2、证人证言（1）证人黄某成（已判刑）证实，庞某志说要打被害人的，当时去的时候只有庞某志一个人带了刀。指认参与殴打申某林的有庞某志、庞某明、黄某锡、“阿剑”和黄某成。吃晚饭时有黄某成、庞某志、庞某明、黄某锡、“阿剑”，在厂旁的一家小店吃。后他们在厂对面一个台球室聊天时，庞某志说“今天我们等那个主管下班就搞他”，他们就说“好”，他就回住处拿“家伙”。在厂门口，黄某成看到主管他们拿了铁管，黄某成就跑掉了，其他人做什么黄某成就不知道了。黄某成听庞某志说，庞某志和车间那主管有过节，那主管说“像你这样子的五个，再加上一把刀，都不是我对手”。黄某成没看到是谁砍死那主管，但打架前只看到庞某志带了一把西瓜刀，其他人没带刀。黄某成还证实，打架是庞某志发起的，商量的人有庞某志、庞某明、黄某锡、黄某成、“阿剑”。庞某志拿了一把西瓜刀，别人没有用刀，当时打乱了。（2）证人李某柏（已判刑）证实，“王某雄”称要打厂里面的管理，8月1日22时许，在厂门口附近就看到他身上藏着一把长约50厘米，宽约5厘米的西瓜刀，并对当时在场的所有广西老乡说：“晚上要打那厂里的管理”。我送两个朋友回去时，有两个巡防员过来，“王某雄”就把刀扔在小店旁的草丛里，并对“阿四”说，“准备打架了”。“阿四”回应“打他”。李某柏返回时看到他们在打了，“王某雄”用西瓜刀砍被害人，其他人也上前帮忙打。看到那管理流血倒地，他们那伙人就逃跑。“阿四”及其他一些人（十三、四人）都拿着啤酒瓶、木棍参与殴打，对方有七、八人（大都拿了铁棍）参与。李某柏想看他伤得怎样，被认出抓了。李某柏还证实，参与打架的有黄某成、冯某强，其他并不清楚。在2006年的辨认笔录中，李某柏辨认出黄某锡、庞某志、庞某明，指认三人直接参与打架并动手，庞某志（“王某雄”）是带头人。黄某和黄某成在厂门口望风。在2011年的辨认笔录中辨认出黄某成、冯某强，未辨认出黄某锡、庞某明、庞某志。（3）证人黄某证实，他自己没有参与打架。但是他们从厂里辞工后，听庞某志讲过，要报复姓申的贵州人。一同辞工的还有庞某志、庞某明、黄某锡。（4）证人周某波证实，一帮广西老乡带着啤酒瓶往厂方向跑，后来其听说打架了。看到他们有的带啤酒瓶、有的带桌球杆，有的拿刀，有人高喊“打他，打他！”辨认出冯某强是拿啤酒瓶打架的人之一。（5）证人王某学证实，其听说申某林被砍，案发时其未在现场。其有接到申某林电话称广西仔带了一、二十人要打他。辨认出庞某明就是扬言要报复的男子。（6）证人甘某峰证实，申某林被十几个广西仔打，对方有持钢管、啤酒瓶、砍刀等工具。辨认出黄某锡、庞某明。辨认出庞某明就是扬言要报复的男子。（7）证人申某洪证实，申某林被十几个广西仔打，对方有持钢管、啤酒瓶、砍刀等工具。纠集广西仔的应该是一名庞姓广西男子，他被炒掉时在厂时对申某林说“出去我找人砍死你”，其在现场也看到了该男子。辨认出黄某锡、庞某志、庞某明，指认三名人员均参与殴打申某林，庞某明就是扬言要报复的男子。（8）证人甘某强证实，未看到申某林被砍的经过。其与申某林等人走出厂门后，其受到一群男子的追赶，其中一名穿红色衣服的男子跑过来，用桌球杆打我。我回头跑时，被啤酒瓶砸了一下。（9）证人田某明证实，其看到申某林被一伙人追着打。打申某林的都是广西人。辨认出黄某锡、庞某志、庞某明，指认庞某明在事件发生后有靠近申某林并准备逃跑。3、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庞某志供述和辩解称，2006年6月进入厂上班，7月份最后几天，他和庞某明、黄某锡一起被辞退。8月1日18时许，他叫上庞某明、黄某锡等几个广西老乡到厂门口守候准备打申某林一顿，其当时带了把西瓜刀过去。后遇见巡防员，其因害怕就将西瓜刀扔在路边草丛里，巡防员走后，他又捡起西瓜刀插在腰间。他听黄某锡称厂里有人拿着铁棍要打他，他立即与庞某明先逃跑。跑的时候，他听到黄某锡说“有人在打我老乡，你们快过来帮忙”。他在第二天才知道申某林死了。他听黄某锡说用桌球杆参与了打架。因为他听黄某锡说，怕打不赢人家，最好拿把西瓜刀去，于是他就回租房拿刀。在平湖时，有人叫他“庞某某”“庞某志”，庞某明叫他“济公”。庞某志供述和辩解称，作案后他与庞某明、黄某锡、李某兵四人一起跑到布吉，逃走。打完后，黄某锡和李某兵到宿舍时衣服上都有血。2006年8月1日晚他说要去报复，李某兵在场也说要去报复（意即殴打、教训），在现场，李某兵和黄某锡一起在桌球台边上。李某兵参与了打架，但不知其怎么打。他们一起跑路时，听李某兵说他用桌球棍去和对方打架，后李某兵听说打死人了，要回老家躲一躲。他和李某兵之间没有过节。庞某志辨认出黄某成、李某柏、冯某强、黄某锡、庞某明、李某兵。（2）被告人庞某明供述和辩解称，庞某志叫了他、黄某锡等3、4个老乡，在出租房内聊天，说要教训申某林，有个不知名的老乡拿了一把西瓜刀给庞某志，在厂门口等的时候，有巡防员经过，他叫庞某志把西瓜刀丢掉。庞某志把刀放在小店前桌球台的空隙中，一个人先离开了。他与黄某锡等人继续等候申某林，几分钟后，申某林带了两个男子手持水管冲出来要打其们，其与一名不知名的博白老乡先逃跑了，申某林等三人在后面追，黄某锡拿着一根球杆在后面追。在一路边超市，黄某锡招呼一群广西博白老乡帮忙，那伙广西老乡拿着啤酒瓶和黄某锡一起追打申某林等三人，申某林等人赶紧逃跑，黄某锡等人追赶，其朝着相反的方向逃跑了，遇到庞某志后，其与庞某志一起逃跑。一起跑路的有他、黄某锡、庞某志、不知名的乌石镇老乡。我们这方参与打架的有十几人，包括黄某锡叫的博白老乡。主谋是庞某志。黄某锡使用了台球棍，只有庞某志带了刀，还有小店里冲出来的人用啤酒瓶打被害人。指认李某兵参与了这个案件，事前商量时李某兵参与了，去厂门口等申某林时，李某兵也参与了，打架时李某兵肯定动手了，看到李某兵在黄某锡身边，具体怎么动手打架他没有见到。因为一开始打架他就跑开了。后来，李某兵还和他、黄某锡、庞某志一起跑路，李某兵还说过打死人了，快点跑路回各家躲一躲。庞某明在辨认笔录中辨认出黄某成、黄某锡、庞某志、李某兵。（3）被告人黄某锡供述和辩解称，2006年7月中旬，庞某志因工作问题与申某林发生争吵，后来他们在工厂附近租房住下来。8月1日，庞某志提议去教训申某林，他们都同意了。其与庞某志、庞某明、黄某成、李某兵一起去等申某林，庞某志当时带了一把西瓜刀，先是藏在衣服内，后又藏在小店路边的草丛了，开打后又拿出来打架，其他人都未带工具。等了二个小时后，申某林和几个老乡各拿着一根铁管从厂里冲出要对其们殴打。庞某志、庞某明立刻逃跑了，申某林等人就拿着铁管去追庞某志，其与李某兵也拿着桌球杆去追打申某林等人。一伙广西老乡在门口小店喝啤酒，那些老乡问其怎么回事，其回答老乡被打并要求广西老乡帮忙，广西老乡拦住申某林等人并用啤酒瓶开始殴打申某林等人，庞某明和黄某成没有拿东西就去打他们那方的人，庞某志就去拿他放在草丛中的西瓜刀，砍申某林他们。不久申某林就倒在地上了。其打了对方其中一名男子，但没有打到申某林，其摔倒后看到对方有几人被打倒在地。打完后，他和庞某志、庞某明、李某兵一起逃跑。2011年11月30日，他到陆川县的温泉派出所投案。指认黄某成、李某兵也有参与。他称那伙喝酒的广西老乡里还有1、2个拿了西瓜刀过来帮忙打架的，具体是谁说不出来。他是2006年7月28日辞工的，庞某志是当天被辞退的。老乡叫李某兵为“李某”“阿剑”，他是陆川县某村人。庞某志是为首的，也是庞某志拿了刀动手打架。庞某志纠集他们要打的是申某林，不是别人，晏某弟是厂的原管理员，打架之前已离开了厂。申某林那方有四、五人，用了50厘米左右的钢管打他们。他和李某兵之间没有过节。黄某锡指认庞某明、庞某志、黄某成、李某兵均有上前殴打申某林那方的人。黄某锡辨认出黄某成、李某柏、冯某强、庞某志、庞某明、李某兵。（4）被告人李某兵供述和辩解称，2006年的某天，晚上21时许，他和“阿鸡”、庞某明、还有一个姓庞的，在电子厂门口打桌球，这时从厂里面有一帮人在管理员带领下，拿着铁管，冲出来追打庞某明和那个姓庞的人，他怕被打（他和庞某明是老乡），就赶紧跑开了。他在2004年到2006年案发前半个月在这个厂打工，后被厂里的管理员辞退。发生打架事件前庞某明和那个姓庞的提起过要打管理员的。晚上他们一起在平湖找了一家十元店的小旅店住下，第二天早上，他们到厂附近打听到打死人了。他们几个人害怕要逃跑回家，他也想回陆川，就跟着他们一起跑。他们四人（庞某志、庞某明、黄某锡、李某兵）先到布吉，找一家十元店住了一晚，第三天早上庞某明说要回平湖拿行李，他们另三人就坐车到东莞长安，后又坐车到玉林，再坐车到陆川县城，之后就分开回家了。广西老乡叫他为李某兵、“李某、大剑、阿剑”是他的外号。打架前他在厂门口，他看到庞某明、庞某志、黄某锡和另一方打架时，就走开了。他看到“阿鸡”（黄某锡）拿起了一根小店前的桌球棍去和别人打架。李某兵称他和他们是一起跑路的，但没有参与打架。他是在老家办理身份证的时候被抓到的。他和庞某志、黄某锡之间没有过节，且黄某锡知道他没有钱，经常请他吃饭，还给他出路费跑路。4、鉴定结论根据鉴定结论鉴定出申某林右颞部创口4.5厘米，创缘不整齐，符合钝器作用形成的损伤；右上臂、右前臂及左背部创口，创角锐利，符合锐器形成的损伤特征。系被他人用锐器砍伤上肢致右肱动静脉、右尺动静脉及右桡静脉断裂失血性休克死亡。根据DNA鉴定，为现场提取空心铁管一端血迹、空心铁管蓝染一端血迹与死者申某林基因型一致。同一认定几率大于99.99%。5、勘验、检查笔录深圳市公安局龙岗分局刑警大队于2006年8月2日2时10分至4时20分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检查时形成的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和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为距草平路76号6.2米处的地面上发现一个橙黄色的纸制的刀鞘，长40厘米、宽5厘米。距草平路80号6.7米处的地面到41号某电子厂门口的地面上有一趟滴状的血迹。在草平路29号门口的南侧绿化带的树丛中发现两根钢管，其中带血的一根长68厘米、直径2厘米，另一根长44厘米、直径2.5厘米（实物提取）。在草平路29号东侧路面上发现大面积的“青岛啤酒”瓶碎片（实物提取）。在29号到厂门口路面上散落两双人字型拖鞋：一双暗红色，一双土褐色（实物提取）。在厂门口发现一滩面积2×1.2米的血泊（纱线沾取）。原判认为，被告人庞某志、庞某明、黄某锡、李某兵无视国法，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庞某志纠集其他被告人共同伤害被害人，是犯意引起者，且在故意伤害被害人的犯罪过程中，起到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庞某明、黄某锡、李某兵在故意伤害被害人的犯罪过程中，起到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对该三名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庞某志、庞某明、黄某锡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和同案犯的犯罪事实，该行为成立自首，依法对被告人庞某志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庞某明、黄某锡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庞某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二、被告人庞某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三、被告人黄某锡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四、被告人李某兵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庞某明上诉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1、上诉人与被害人没有直接过节，案件的起因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没有直接实施加害行为，在本案中只起到辅助作用，属于从犯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的从犯；2、上诉人有投案自首的情节；3、上诉人有立功表现，同案的被告人庞某志和黄某锡均是上诉人家属带领民警上门做工作后才投案自首的。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从轻判处。原审被告人李某兵上诉提出，同案被告人及证人的供述是不属实的，上诉人并没有参与打架，其在现场附近看到发生打架后就走开了，在回住处的路上碰到庞某志、庞某明、黄某锡三人，第二天其和黄某锡、庞某明回到案发现场附近，打听到昨晚打死了一个人，并告知庞某志，之后一起离开深圳回广西老家，上诉人是因为身上没钱才一同返回老家的。至于庞某志指认其身上有血，那应该是从黄某锡身上沾到的。案发当晚使用桌球杆参与打架的，只是黄某锡一人所为。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改判上诉人无罪。二审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上诉人庞某明所提的立功情节不能认定；而在案证据亦足以认定上诉人李某兵参与了本案，原判定罪准确，量刑方面，建议二审法院依法判处。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本案所采用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证据确实充分，经本院审理亦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均予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庞某明、李某兵、原审被告人庞某志、黄某锡无视国家法律，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上诉人庞某明、原审被告人庞某志、黄某锡在案发后能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其行为均构成自首，依法可从轻、减轻处罚。本案系共同犯罪，原审被告人庞某志是犯意的提起者和纠集人，并积极实施了故意伤害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庞某明、李某兵、原审被告人黄某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庞某明所提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庞某明的自首情节，原审法院已予以认定，并据此对其予以减轻处罚。上诉人庞某明所提的其没有实施加害行为仅起辅助作用及具有立功情节等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某兵所提的上诉理由。经查，庞某志等人因被工厂辞退而对被害人申某林心生怨恨，遂纠集庞某明、黄某锡、李某兵等人，伺机报复。上诉人李某兵案发前参与了预谋，案发时参与实施了伤害行为，案发后与黄某锡等人一同逃离案发现场，次日又与庞某明、黄某锡返回案发现场打探消息，得知被害人死亡后，与黄某锡等人匆忙离开深圳返回广西老家。虽然李某兵对其犯罪行为始终未予供认，意图逃避罪责；但庞某志、庞某明、黄某锡均供述并指认李某兵参与了本案，其中，黄某锡明确指认李某兵案发时持桌球杆参与了追打被害人一方，并有证人黄某成、李某柏、周某波、甘某峰、申某洪、甘某强等人的证言佐证，与李某兵本人所供述的部分事实亦相吻合，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诉人李某兵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之共犯之犯罪事实。上诉人李某兵所提的上诉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庞某明、李某兵、原审被告人庞某志、黄某锡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在犯罪中所起作用、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认罪悔罪表现等，对其定罪科刑均无不当。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周  正  茂审 判 员 杨  爱  云代理审判员 何  远  彬二〇一三年三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马泽铃（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