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01民终5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鲍富军，男，1985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司宏斌，安徽元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三六零网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大道699号-22号11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0206707766XL。法定代表人：付嘉，该单位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雅婷，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鲍富军、上诉人南京三六零网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六零网络公司）因名誉权纠纷一案，均不服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7）皖0102民初84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鲍富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三六零网络公司向鲍富军书面赔礼道歉并赔偿鲍富军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2、三六零网络公司支付鲍富军律师代理费8000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三六零网络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1、三六零网络公司所属的“南京楼事”是房地产行业的专业平台，三六零网络公司发布的“被下课”内容在当日的12时48分即被3334人关注，至13时26分左右即被12710人关注，一审法院认定该内容对鲍富军影响有限，显然与事实不符，而仅在该平台道歉不足以消除对鲍富军造成的影响。2、三六零网络公司发布谣言制造热点，为其平台增加行业影响力，其最终目的是承揽广告业务，获取商业利益，根据侵权责任法及精神损害赔偿解释的相关规定，三六零网络公司应支付鲍富军精神损害抚慰金。3、鲍富军为本案诉讼所支出的律师代理费也应由三六零网络公司承担。三六零网络公司辩称：三六零网络公司并没有发布过“被下课”的内容，信息也未进行过任何更改，故未对鲍富军产生严重影响，鲍富军的主张无事实依据。三六零网络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鲍富军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三六零网络公司在微信平台上发布的信息内容是“已离职”而非“被下课”，该内容可通过手机查看电子证据。鲍富军一审提交的稿件截图系复印件，真实性存疑。一审法院认定三六零网络公司发布的内容中含有“被下课”字样与事实不符。2、三六零网络公司于2017年7月13日11时15份11秒录入案涉稿件后，没有对内容做过任何修改，一审法院关于稿件内容后修改为“已离职”无事实依据，且安徽区域负责人只负责营销，而非稿件的发布人。鲍富军辩称：三六零网络公司作为业内主流媒体，对发布内容没有尽到合理的审查义务，其侵权行为与鲍富军名誉受损害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三六零网络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鲍富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三六零网络公司消除影响，向鲍富军书面赔礼道歉；2、三六零网络公司赔偿鲍富军精神抚慰金人民币2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三六零网络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鲍富军原为南京朗铭地产集团有限公司职工，2017年6月20日双方解除劳动合同关系。2017年7月13日，三六零网络公司在其微信平台“南京楼事”上发布消息，内容有“原朗诗合肥区域营销总鲍富军被下课，现已转战金科，负责包河项目”字样。鲍富军在微信朋友圈看到该消息，即与三六零网络公司驻合肥区域负责人联系，合肥区域负责人将“被下课”改成“已离职”，并在与鲍富军的沟通中回复鲍富军“总部回复内容没有问题”。在上述消息所跟的评论中，鲍富军发言内容有“你他妈别让老子逮到你，干死你”字样。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名誉权依法应受到保护。本案中三六零网络公司所属微信平台发布的消息与事实不符，“被下课”容易被理解成非正常离职，因鲍富军尚在房地产行业就业，会对其个人名誉产生影响，但影响程度有限，据此情况，一审法院酌定三六零网络公司在原发布媒体消除影响，鲍富军的其他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同时，鲍富军本人虽注重保护自己的名誉，但在评论中，其发言内容有“你他妈别让老子逮到你，干死你”字样，对此一审法院予以制止，今后勿得发生。三六零网络公司辩称其发布的消息没有“被下课”字样，但没有证据否定鲍富军提供的微信内容，其辩称理由不予采信。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七）项之规定，判决：南京三六零网路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其微信平台“南京楼事”发布如下内容消除影响:2017年7月13日南京三六零网路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南京楼事”发布的消息称“原朗诗合肥区域营销总鲍富军被下课”内容不属实，对此向鲍富军表示歉意；二、驳回鲍富军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为150元，由南京三六零网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鲍富军提交手机截图照片一组，证明2018年3月7日三六零网络公司平台上发布的信息仍存在“被下课”字样。三六零网络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现打开“南京楼事”微信链接并没有显示“被下课”内容。三六零网络公司二审提交微信截图一份，证明微信平台中关于鲍富军文章的内容并不多，发布内容未给鲍富军造成严重的后果。鲍富军对以上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因三六零网络公司发布的不实言论致其从原公司离职，给其造成了巨大的影响。本院对以上证据的认证意见为：鲍富军仅举证微信截图，不能证明其截图内容是三六零网络公司于3月7日发布；对三六零网络公司提交的微信截图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可。对一审查明而双方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关于三六零网络公司有无在其微信平台发布鲍富军“被下课”等内容。一审中鲍富军提交了平台内容的微信截图，并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证人证明了其确曾在该微信平台看到“被下课”等内容。三六零网络公司虽主张微信平台的内容发布后不能被修改，并提交了案涉信息录入及修改时间的微信截图，但三六零网络公司未对其主张从技术层面作出足以令人信赖的解释，而案涉微信平台是由三六零网络公司管理，其提交自行管理的后台的微信截图证明力本身较低。综合考量本案双方当事人所提交证据，本院认为鲍富军所提交证据的证明力明显大于三六零网络公司，故对鲍富军所主张三六零网络公司发布的“被下课”的内容本院予以认定。三六零网络公司发布的不实言论是在业内的公共社交平台，从证人所陈述的其在看到相关内容后立即向鲍富军核实情况可体现该内容已对鲍富军的名誉造成侵害，一审法院判决三六零网络公司承担侵权责任并无不当。考虑案涉内容是在微信平台发布、受众范围也是房地产业相关从业人员，信息的传播范围较窄，对鲍富军造成的损害后果亦有限，一审判决三六零网络公司在内容发布的平台赔礼道歉并驳回鲍富军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适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鲍富军主张的律师费，系其二审新增加的诉讼请求，对其增加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审查，鲍富军应另行主张。综上所述，鲍富军、三六零网络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0元，由鲍富军、南京三六零网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各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养俊审判员  王政文审判员  栾 蕾二〇一八年四月十日书记员  苏丛林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