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长民终字第000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首钢长治钢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郭士强，职务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曹森茂，首钢长治钢铁有限公司法律事务处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桑建平，男，汉族。委托代理人桑建祥，林州市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原市第一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贵聪，职务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赵人瑞，太原市第一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一分公司主任会计师。委托代理人姚利利，山西知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首钢长治钢铁有限公司因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长治市郊区人民法院（2012）郊民初字第06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首钢长治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钢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曹森茂，被上诉人桑建平及其委托代理人桑建祥，被上诉人太原市第一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原一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人瑞、姚利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02年9月28日，太原一建公司与长钢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太原一建公司承建长钢公司复兴花园22号、24号两栋住宅楼工程。工程完工后，双方于2006年3月28日进行了工程结算，总计造价6215356.49元，长钢公司陆续支付部分款项，2011年3月17日，太原一建公司与桑建平就未支付的款项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2011年3月29日，将债权转让通知及债权转让协议以邮件的形式通知了长钢公司。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债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二、长钢公司还应该给付太原一建公司工程款数额是多少？三、原告的诉请有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针对以上焦点，原、被告双方提供以下证据，对方当事人当庭予以质证。一、原告提供以下证据。证据一、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邮政特快专递邮件详单各一份，证明原告与太原一建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证据二、建设施工合同、工程结算书、补充协议、刑事判决书各一份，证明长钢公司欠太原一建公司240000元工程款。证据三、（2011）郊民初字第287号民事裁定书、2011年元月太原一建公司给长钢公司的函（系当庭提交）、2011年4月13日起诉状一份（当庭提交）各一份，证明长钢公司欠太原一建公司和原告工程款的事实，并经多次索要长钢公司未给付。被告长钢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一中的债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有异议，协议应为概况转让，须经长钢公司同意方能生效；证据一中的债权转让通知长钢公司已经收到。对证据二中的建设施工合同、工程结算书、补充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长钢公司欠太原一建公司240000元工程款；对证据二中的刑事判决书质证称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三中的民事裁定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不能证明原告多次向长钢公司索要工程款。对证据三中起诉状和函不予质证，因其系当庭提交。被告太原一建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一中债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协议中的第一条“至今尚欠债权人240000元”不是当事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证据一中的债权转让通知和邮政特快专递邮件详单无异议。对证据二中的施工合同、工程结算书、补充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二中刑事判决书无异议，证明长钢公司还应支付太原一建公司工程款160000元。对证据三中的民事裁定书不予质证；对证据三中起诉状不予质证，因为和太原一建公司无关；对证据三中的函无异议。二、被告长钢公司提供以下证据。证据一、长钢公司三栏明细账、财务凭证各一份，证明长钢公司欠太原一建公司工程款77375.61元，而不是240000元。证据二、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一份，证明太原一建公司负责维修或者长钢公司委托他人进行维修，但维修费用从质保金中扣除。证据三、长钢公司复兴小区维修决算汇总表一份，证明长钢公司委托长治市建筑工程总公司进行维修，维修费用从质保金中扣除。证据四、太原一建公司出具的164000元收据两支，证明长钢公司已经向太原一建公司支付了164000元的工程款。原告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应该由太原一建公司在维修期内进行维修。对证据三不认可。对证据四不认可，该收据已经在刑事判决书表明系伪造。被告太原一建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一不认可，因为是单方记账。对证据二无异议。对证据三无异议。对证据四的真实性认可，但是该款项没有进入太原一建公司账户，长钢公司还欠太原一建公司160000元。三、被告太原一建公司提供以下证据。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债权转让承诺书各一份，证明太原一建公司与原告无债权债务关系，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是为了让原告方便索要工程款。原告质证称对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债权转让承诺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债权转让承诺书不是原告真实意思表示。被告长钢公司质证称对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债权转让承诺书认可。针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本院作出以下认证结论。原告提供证据一中的债权转让协议，被告长钢公司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但该协议系原告与被告太原一建公司签订，且太原一建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具备真实性，来源合法，与原告欲证事实有关联性，予以采信；证据一中的债权转让通知和邮政特快专递邮件详单二被告称均无异议，该证据具备真实性，来源合法，与原告欲证事实有关联性，予以采信。证据二中的施工合同、工程结算书、补充协议，二被告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来源合法，与原告欲证事实有关联性，予以采信；证据二中的刑事判决书，被告长钢公司质证称与本案无关，被告太原一建公司质证称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系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来源合法，具备真实性，且与原告欲证事实有关联性，予以采信。证据三中的民事裁定书，长钢公司质证称无异议，太原一建公司不予质证，该证据系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来源合法，具备真实性，且与原告欲证事实有关联性，予以采信，证据三中函与起诉状，被告长钢公司质证称系当庭提交，不予质证，故该证据不予采信。被告长钢公司提供证据一，原告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太原一建公司质证称系长钢公司单方记帐，该证据系被告长钢公司欠太原一建公司工程质保金77375.61元，但综合质保金总额及维修费用支出，实际剩余质保金数额应为76177.81元。证据二，原告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太原一建公司质证称无异议，该证据来源合法，具备真实性，与被告长钢公司欲证事实有关联性，予以采信。证据三，原告质证称不认可，被告太原一建公司质证称无异议，该证据有长治市建筑工程总公司印章，可以证明被告长钢公司维修复兴花园22号、24号住宅楼所花费用共计110322.19元。证据四，原告质证称不认可，该证据加盖的被告太原一建公司的印章已经被生效的（2006）郊刑初字第232号刑事判决书确认系伪造，被告太原一建公司质证称该款项并未进入自己账户，故该证据不具备真实性，不予采信。被告太原一建公司提供证据中债权转让协议系太原一建公司与原告桑建平签定，债权转让承诺书系原告桑建平所写，具备真实性，可以证明原告与被告太原一建公司签定了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承诺书并不能撤销该债权转让协议。原判认为：被告太原一建公司承建被告长钢公司复兴花园22号、24号住宅楼建设工程，经结算工程款总额为6215356.49元，长钢公司陆续支付6028856.49元，剩余186500元为双方约定的工程质保金。长钢公司维修22号、24号住宅楼共支出110322.19元，故长钢公司实际还欠太原一建公司质保金76177.81元。在长钢公司已经支付太原一建公司的款项6028856.49元中，有160000元工程款已经被发生法律效力的（2006）郊刑初字第232号刑事判决书确认系马运法诈骗，太原一建公司并未实际取得，长钢公司主张该160000元已经向太原一建公司支付的抗辩理由不能对抗债权人太原一建公司，不予支持，长钢公司可另案向马运法主张其权利，故长钢公司还欠太原一建公司工程款160000元。综上所述，长钢公司还欠太原一建公司工程款160000元及工程质保金76177.81元，共计236177.81元。太原一建公司享有长钢公司的债权系金钱给付，具有可让与性；太原一建公司作为债权人，于2011年3月17日与原告桑建平签定了债权转让协议，将其享有的对长钢公司的债权让与桑建平，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签订后通知了债务人长钢公司，故太原一建公司与桑建平的债权转让具备了债权转让合同成立要件，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双方债权转让有效；桑建平作为自然人，不具有建设工程施工的资质，太原一建公司作为具有建设工程施工资质的法人，与桑建平在协议中约定将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施工方的义务一并转让不符合法律规定。故太原一建公司与桑建平签定的债权转让协议中合同义务转让部分无效。综上所述，原告桑建平与被告太原一建公司所签债权转让部分合法有效，被告长钢公司应支付原告桑建平236177.81元。原告桑建平作为新的债权人，不能再向债权人太原一建公司主张，故对桑建平要求太原一建公司清偿欠款的请求不予支持。原告桑建平当庭放弃要求二被告承担利息及损失的诉讼请求，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予以支持。本案经调解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判决：一、原告桑建平与被告太原市第一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部分无效即合同义务转让无效。二、被告首钢长治钢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桑建平236177.81元。三、驳回原告桑建平对被告太原市第一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75元，由被告首钢长治钢铁有限公司负担。判后，长钢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其上诉理由为：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原审程序违法。被上诉人桑建平及太原一建公司均答辩认为：原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是长钢公司被马运法诈骗的16万元是否应视为已向太原一建公司支付？本院认为，根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06）郊刑初字第232号刑事判决书认定系马运法诈骗，长钢公司付给马运法的16万元是付给了太原一建公司以外的账户，该账户以前没有被太原一建公司使用过，马运法提供的介绍信上的太原一建公司印章系伪造，太原一建公司并未实际取得。长钢公司被马运法诈骗的16万元不能视为已向太原一建公司支付，其责任应由其自己承担。长钢公司可另案向马运法主张权利，综上，原审认定长钢公司还欠太原一建公司工程款160000元及工程质保金76177.81元，共计236177.81元正确。本案另一争议焦点是太原一建公司与桑建平之间的转让协议是否部分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第八十八条：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本案中，太原一建公司享有长钢公司的债权系金钱给付，具有可让与性；太原一建公司作为债权人，于2011年3月17日与原告桑建平签定了债权转让协议，将其享有的对长钢公司的债权让与桑建平，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协议签订后通知了债务人长钢公司，故太原一建公司与桑建平的债权转让具备了债权转让合同成立要件，故双方债权转让有效。该转让协议中涉及义务部分的内容一并转让不符合法律规定，因桑建平作为自然人不具有建设工程施工的资质，故原审认定转让协议中合同义务转让部分无效正确。但该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其他部分仍然有效。上诉人主张的因为涉及义务转让部分的无效而导致整个转让协议无效的上诉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基此，上诉人长钢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正确。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4975元由上诉人首钢长治钢铁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瑞代理审判员  王栓成代理审判员  杨利兵二〇一三年三月六日书 记 员  左樱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