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深中法商终字第1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农产品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布吉路1021号天乐大厦2106，组织机构代码69253594-5。法定代表人曾湃，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陈汉奇，北京市君泽君（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翠苹，北京市君泽君（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新洲十一街民生银行大厦一至五层、十一至二十五层，组织机构代码892351059。法定代表人欧阳勇。委托代理人郭桓，该司职员。上诉人深圳市农产品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产品融资担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深圳分行）缔约过失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2）深福法民二初字第43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9年8月农产品融资担保公司与民生银行深圳分行就有关贷款担保的合作事宜进行接洽。2009年11月9日，民生银行深圳分行对农产品融资担保公司的授信额度进行批复，担保额度为人民币（以下均为人民币）5000万元，首先用于布吉、福田、南山农批市场内商户“商贷通”业务，批复要求保证金比例不低于所担保贷款余额的10%，且不得低于300万元。随后，双方就合作进行磋商，农产品融资担保公司就民生银行深圳分行提出的协议条款进行部分修改，因保证金条款的设置存在分歧，最终双方未能签订合同。农产品融资担保公司提交了四份《个人信贷业务专用担保事项合作协议》主张系双方在磋商过程中形成，并最终形成一致意见，民生银行深圳分行对上述协议均不予确认。但上述协议中（除农产品融资担保公司主张的最终拟签署协议外）显示关于保证金条款民生银行深圳分行坚持要求“对保证金账户采取只进不出的冻结措施，直至乙方（农产品融资担保公司）为甲方（民生银行深圳分行）提供保证的全部债务清偿完毕”，以及“乙方以保证金账户开立之时和开立以后收到的所有资金及利息为乙方在甲方所提供保证的全部债务提供保证金质押担保”，该条款与民生银行深圳分行答辩的关于保证金条款的设置一致。农产品融资担保公司认为该条款不合理，不公平，违反行业惯例。农产品融资担保公司另提出协议第一条“为合法、合规地开展个人信贷业务，甲方在受理借款人的贷款申请后，按照自身的业务规定进行审核，认为该贷款申请需要保证人提供担保的，将该担保业务向乙方推荐，由乙方为该借款人向甲方提供借款担保”不合理，但农产品融资担保公司提交的拟最终签署的协议第一条亦做此约定。农产品融资担保公司称双方经电话沟通达成一致意见，按农产品融资担保公司审核的意见签署合同，但农产品融资担保公司将合同送至民生银行深圳分行处时，民生银行深圳分行又坚持按其自己版本签署，合同签署事宜搁置，但农产品融资担保公司未就该事实提供证据证明。民生银行深圳分行否认双方达成一致意见。农产品融资担保公司称2010年4月民生银行深圳分行客户经理张胜太以维护担保额度为由向农产品融资担保公司索取相关的财务报表、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现金流量表、客户贷款明细表，农产品融资担保公司提交了上述材料，其中客户贷款明细表显示共18名个人客户在农业银行、建设银行、国家开发银行的贷款情况。民生银行深圳分行否认曾收取上述材料。农产品融资担保公司提交了其中一名客户陈成锋与民生银行深圳分行签订的个人额度借款合同及最高额保证合同的复印件，主张民生银行深圳分行擅自利用农产品融资担保公司提交的客户贷款明细表的商业住处，开展商户贷款业务。民生银行深圳分行对上述合同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要求民生银行深圳分行核实有无与农产品融资担保公司提交的客户贷款明细表中的客户发生贷款业务，民生银行深圳分行未予回复。农产品融资担保公司认为，其是深圳市农产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产品股份公司”）下属子公司。农产品股份公司主营大型批发市场的经营管理，其经营的布吉等农批市场，拥有大量的小商户。农产品融资担保公司为这些农批市场小商户提供融资和担保服务，这些小商户是农产品融资担保公司传统的、稳定的客户资源。在与农产品融资担保公司磋商合作的过程中，民生银行深圳分行擅自利用农产品融资担保公司之前提交的客户贷款明细表中的商业信息，开展布吉市场的商户贷款业务，其中主要贷款对象与农产品融资担保公司提交的客户名单一致。基于民生银行深圳分行的同业经营性质，民生银行深圳分行违反诚信原则，通过恶意磋商，套取农产品融资担保公司客户信息进行谋利，严重侵害了农产品融资担保公司的合法权益，给农产品融资担保公司造成巨大损失，构成缔约过失责任。农产品融资担保公司请求原审法院判令：1、民生银行深圳分行支付农产品融资担保公司丧失的可得利益即担保费用300万元（以授信额度5000万元为基数，按年3%计算，期限两年）；2、民生银行深圳分行立即停止向农产品融资担保公司所有客户贷款发放的行为，并为此登报道歉；3、民生银行深圳分行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审法院审理认为：缔约过失责任是指在合同订立过程中，一方因故意或过失违背依其诚实信用原则所应尽的义务，使合同未成立、被撤销或无效而致另一方信赖利益的损失时应承担的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三条，缔约过失行为主要包括：一为假借订立合同，恶意进行磋商，二为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三为泄露或不正当地使用商业秘密，四为其他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农产品融资担保公司与民生银行深圳分行在订立合同的过程中民生银行深圳分行是否存在上述构成缔约过失责任的情况。原审法院认为，所谓假借订立合同、恶意进行磋商，是指并无订立合同的真实意思而进行的磋商。本案中，农产品融资担保公司与民生银行深圳分行就合作接洽后，民生银行深圳分行即对授信额度进行了批复，双方最终没能成功签订合同系因双方对于保证金条款的设置未能达成一致，并非民生银行深圳分行没有订立合同的真实意思，而合同内容应双方达成合意，充分保障磋商自由，不能因就合同内容未达成合意而认为存在恶意磋商。从农产品融资担保公司提交的协议看，民生银行深圳分行作为商业银行为控制风险所坚持的关于保证金条款的设置仅在农产品融资担保公司提交的拟最终签署版本中予以更改，但农产品融资担保公司未就双方就该版本协议达成合意提供证据，也未就民生银行深圳分行达成合意后又拒绝签署提供证据，农产品融资担保公司主张民生银行深圳分行恶意磋商，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农产品融资担保公司主张民生银行深圳分行在磋商过程中取得了其客户贷款明细表，并与该表中的客户开展贷款业务。民生银行深圳分行否认取得该资料，农产品融资担保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民生银行深圳分行收取过农产品融资担保公司该资料，农产品融资担保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民生银行深圳分行在与农产品融资担保公司的磋商过程中取得该资料。民生银行深圳分行未向原审法院回复是否与农产品融资担保公司的作为证据提交的客户贷款明细表中的客户是否实际发生了贷款关系，即便民生银行深圳分行与上述明细表中的客户有贷款关系，亦不能反推民生银行深圳分行系利用农产品融资担保公司的客户资料而开展的贷款业务，作为商业银行的民生银行深圳分行如有客户申请贷款符合规定，民生银行深圳分行即可与客户形成贷款关系。同时，农产品融资担保公司亦未举证证明民生银行深圳分行存在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以及其他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农产品融资担保公司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民生银行深圳分行构成缔约过失行为，应承担缔约过失责任。农产品融资担保公司基于缔约过失责任而主张民生银行深圳分行支付可得利益损失（担保费），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即使民生银行深圳分行存在缔约过失的行为，其应承担的责任亦仅为赔偿实际损失及可得利益损失，农产品融资担保公司主张民生银行深圳分行停止向农产品融资担保公司客户贷款发放的行为并登报道歉也不是缔约过失责任的责任形式，对农产品融资担保公司该项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农产品融资担保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15400元，由农产品融资担保公司负担。上诉人农产品融资担保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主要理由有：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农产品融资担保公司是农产品股份公司下属全资子公司。农产品股份公司是深圳大型国有企业，主营大型批发市场的经营管理，所经营的布吉等农批市场，拥有大量的小商户，且多有融资需求。农产品融资担保公司正是农产品股份公司出资开设的专门为布吉、福田、南山等农批市场小商户以委托贷款或是提供担保等方式提供融资服务的专业担保公司，拥有布吉农批等市场大量商户的优质客户群。民生银行深圳分行在此前从未能在布吉等农批市场开展融资服务。民生银行深圳分行为拓展农产品市场，引入农产品融资担保公司作为商贷通贷款的法人机构担保方。布吉等农批市场的客户资源是民生银行深圳分行寻求与农产品融资担保公司积极磋商的重大原因和动力。一审法院认为民生银行深圳分行没有恶意磋商，未不正当利用其与农产品融资担保公司订立合同过程中知悉的商业秘密，是错误的。1、农产品融资担保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民生银行深圳分行存在恶意磋商，在磋商过程中获取了包括陈成锋等在内的农批市场商户的融资商业信息的《客户贷款明细表》，私自与陈成锋开展商贷通融资业务，严重损害农产品融资担保公司利益的案件事实。2、民生银行深圳分行虽然否认恶意磋商，并否认收到农产品融资担保公司的《客户贷款清单》这一诉争核心资料，但其在诉讼过程中未递交任何证据，对于一审法院要求其核实有无与农产品融资担保公司提交的《客户贷款明细表》中的客户发生贷款业务，也没有回复。一审法院对民生银行深圳分行的不回复行为未做任何责任认定、评判和处理。3、民生银行深圳分行向陈成锋发放的贷款真实存在，在该业务中，农产品融资担保公司并未能为陈成锋的借款提供担保方，农产品融资担保公司受到了损失。对此，一审法院在庭审过程中专门询问民生银行深圳分行与农产品融资担保公司提交的《客户贷款明细表》中的客户有无实际的贷款业务关系，民生银行深圳分行回复不清楚，一审法官责令民生银行深圳分行庭审后五日内回复法庭，但直至判决之日，民生银行深圳分行也未予以回复。4、2009年8月民生银行深圳分行内部对农产品融资担保公司的授信申请作出的批复，是其恶意磋商的诱饵，引诱农产品融资担保公司到其支行开立银行账户，又要求农产品融资担保公司将富有商业价值的《客户贷款明细表》交付民生银行深圳分行。5、民生银行深圳分行在订立合同时又故意设置了有违合同公平原则、行业惯例的格式条款。民生银行深圳分行坚持提供保证金只进不出，且要求农产品融资担保公司以保证金账户开立之时和开立以后任何时候收到的所有资金及其利息为农产品融资担保公司在民生银行深圳分行所保证的全部债务提供保证金质押担保，无须另行逐笔签订保证金质押合同，任一借款人不履行任一借款合同项下债务或构成违约时，该行有权从保证金账户中直接扣收相应于该借款人应向该行偿还的全部款项以实现质权。显然是无限将融资责任推给农产品融资担保公司承担，极不公平。该等条件明显比《批复》的内容苛刻，也与之前双方电话达成合意的合作协议书不符。6、民生银行深圳分行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承认了磋商以及获得农产品融资担保公司部分资信资料的事实，而客户资源信息恰恰是民生银行深圳分行重点关注的事实，也是其与农产品融资担保公司“磋商”的主要动力和原因所在，但坚决否认其获得农产品融资担保公司《客户贷款明细表》的关键事实，显然有悖生活经验和常识，无非是逃避法律制裁的说辞。实际上，其已经与《客户贷款明细表》中的客户之一的陈成锋签订的一系列借款和担保协议。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1、原审法院对民生银行深圳分行拒不回复法院要求的行为未依法处理。一审法院要求民生银行深圳分行提供是否有与《客户贷款明细表》中的客户发生贷款业务，民生银行深圳分行未回复，根据证据规则，民生银行深圳分行依法应承担不利后果。2、本案适用简易程序违反法定程序。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民事案件，仅限于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的简单民事案件。本案民生银行深圳分行对农产品融资担保公司所陈述的事实、递交的证据以及所主张的权利要求均全盘否定。即本案的当事人双方对案件的是非、责任以及诉讼标的争执有着原则性分歧，不属于法定可以适用简易审理的纠纷。本案争议较大，案情复杂，而审理时间有限，这在客观上导致了审判人员未能从容、正确的运用证据规则分配证明责任，未能有序、清楚的查明案件关键事实，未能正确、准确的适用法律，最终导致裁判错误。3、民生银行深圳分行在诉讼过程视司法活动中多次实施前后矛盾的虚假陈述：其答辩中承认部分的事实，却同时否认农产品融资担保公司提交的相应证据，向法院作不负责任的陈述，属妨害民事诉讼的违法行为，应当依法给予制裁。4、农产品融资担保公司还认为一审法院立案庭在案由等问题上妨害了其诉讼权利，并认为其在本案中要求民生银行深圳分行立即停止向其所有客户贷款发放的行为、并登报道歉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综上，农产品融资担保公司请求本院依法撤销原审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农产品融资担保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并由民生银行深圳分行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被上诉人民生银行深圳分行答辩称：农产品融资担保公司的上诉主张没有任何依据，是歪曲和虚构事实的基础上得出的结论。1、关于农产品融资担保公司所提交的证据，农产品融资担保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在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均存在一定的瑕疵，不能证明农产品融资担保公司的诉讼主张。2、农产品融资担保公司提及的《客户贷款明细表》，民生银行深圳分行自始至终从未收到或接触过，民生银行深圳分行于2009年11月9日已经完成了对农产品融资担保公司申请的批复，在此之后双方是对具体合作方案、协议内容进行磋商。3、关于农产品融资担保公司多次提及的陈成锋贷款的问题，民生银行深圳分行认为，农产品融资担保公司提供的陈成锋贷款的相关资料明显不具备证据材料应有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与农产品融资担保公司的诉讼主张没有关联性。4、关于本案中一审法院要求民生银行深圳分行核实情况的问题，民生银行深圳分行认为，对于《客户贷款明细表》的客户是否与民生银行深圳分行发生过贷款业务，并不能对农产品融资担保公司的主张产生任何证明效力。民生银行深圳分行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本院维持原判。在二审调查中，农产品融资担保公司请求本院向民生银行深圳分行《客户贷款明细表》所载的18客户向民生银行深圳分行贷款的情况，并提供了其中17名客户的身份证号码，本院予以准许，并向民生银行深圳分行出具了调查函。民生银行深圳分行向院提交了《民生银行客户贷款情况说明》，并提交了相应的贷款合同、担保合同等。从《民生银行客户贷款情况说明》看，在农产品融资担保公司提供的17人中，有7人与民生银行深圳分行有业务联系。其中，黄某某、陈某某、谢某某、余某某等4位客户分别于2003年4月2日、2003年12月1日、2008年5月29日、2008年10月21日在民生银行深圳分行处办理了借记卡；陈某某、李某某等2位客户分别于2012年1月10日、2012年3月28日与民生银行深圳分行发生贷款业务关系；陈某某分别于2010年8月26日、2011年5月26日、2012年6月13日三次与民生银行深圳分行发生贷款关系。该7人中，陈某某、李某某等2位客户的担保方式为与民生银行深圳分行的其他客户进行联保，陈某某的担保方式为由其自己任法定代表人的深圳＊＊＊果蔬贸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担保。农产品融资担保公司认为该情况说明是民生银行深圳分行有选择性的提供，没有各客户与民生银行深圳分行历次发生借贷和担保的具体信息，对真实性和合法性均不予认可。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缔约过失责任纠纷。双方的争议焦点是：民生银行深圳分行是否存在缔约过失、是否给农产品融资担保公司造成损失。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三条，认为缔约过失行为主要包括以下四个方面：一为假借订立合同，恶意进行磋商，二为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三为泄露或不正当地使用商业秘密，四为其他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对此，本院予以认同。原审法院从上述四个方面对民生银行深圳分行是否构成缔约过失的问题，已经作了较为充分的论述，本院予以认同，不再重复。对于农产品融资担保公司上诉事由，本院认为：一、关于民生银行深圳分行是否存在恶意磋商、不正当利用农产品融资担保公司的商业秘密的问题。首先，农产品融资担保公司在上诉中主张，民生银行深圳分行收取了诉讼争的核心资料《客户贷款清单》，并利用其开展业务，损害了农产品融资担保公司的利益。第一，农产品融资担保公司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民生银行深圳分行收取过上述材料；第二，该《客户贷款清单》仅载有客户18人，相对农产品融资担保公司所称的上级公司农产品股份公司所“拥有”的大量小商户而言，很难推断构成了实质性影响，即使民生银行深圳分行取得了该份清单，也要视双方贷款、担保条件等因素，不能当然认定农产品融资担保公司的市场受到了巨大影响；第三，从本院从民生银行深圳分行调取的证据看，《客户贷款清单》所载的客户中，仅有7名有与民生银行深圳分行发生过业务，其中仅3名客户的贷款时间发生于农产品融资担保公司主张提供给民生银行深圳分行《客户贷款清单》的2010年3月之后，在时间上也有相当的间隔，且贷款的担保方式也各有不同；第四，在市场经济条件下，作为商业银行的民生银行深圳分行，如有客户申请贷款符合规定，民生银行深圳分行即可与客户形成贷款关系，客户也可以按自身需求自由选择申请贷款和担保的对象。综合以上四点理由，本院认为不能得出民生银行深圳分行系利用农产品融资担保公司的客户资料而开展贷款业务的结论。其次，民生银行深圳分行是否有恶意磋商的行为。农产品融资担保公司主张民生银行深圳分行苛加了超过内部批复的条件，导致双方最终没有合作成功，系恶意磋商行为。对此，本院认为，虽然民生银行深圳分行对授信额度等合作条件向南海支行作出了批复，但是该批复并不排除民生银行深圳分行及其下属的南海支行不得就授信条件的具体细节进行调整，也不妨碍银行方面在批复的范围内增加其他合作条款。该批复从另一个侧面也反映了民生银行深圳分行及其下属的南海支行是本着与农产品融资担保公司合作的目的来磋商个人贷款担保额度授信项目的，且南海支行已经就合作提出了报告并已经获得了民生银行深圳分行的原则同意。从后来双方协商的过程看，最终没能成功签订合同系因双方对于保证金条款的设置等问题未能达成一致，但不能因合同未能最终订立，而否定民生银行深圳分行及其下属支行希望与农产品融资担保公司订立合同的初衷。二、关于本案一审程序是否错误的问题。农产品融资担保公司在上诉中主张，本案一审法院要求其变更诉讼请求、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违反法律规定。本院认为，本案事实相对清楚，双方法律关系较为明确，虽然诉讼标的较大，但是适用简易程序并没有剥夺双方的诉讼权利。原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并无明显不当。况且。在一审开庭审理前，已经明告知当事人有变更诉讼请求等权利，本院对于农产品融资担保公司提出原审法院错误要求其变更诉讼请求、适用简易程序违法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农产品融资担保公司提出的原审法院法律适用错误的问题。本案是缔约过失责任纠纷，农产品融资担保公司不能证明民生银行深圳分行存在缔约过失的情形，原审法院驳回其要求赔偿的诉讼请求正确。至于农产品融资担保公司在上诉中称，还应当支持其要求民生银行深圳分行停止向其所有客户贷款发放的行为、并登报道歉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一方面，民生银行深圳分行商业银行，如有客户申请贷款符合规定，民生银行深圳分行即可与该客户形成贷款关系，不能将客户视为某个商业主体所独有；另一方面，本案是缔约过失纠纷，不是侵权纠纷和合同纠纷，其要求民生银行深圳分行停止所谓侵害行为、登报道歉，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农产品融资担保公司关于停止侵权、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本院认为，农产品融资担保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0800元，由农产品融资担保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秦    拓审 判 员 陈  国  华代理审判员 张    盈二〇一三年五月七日书 记 员 邱凌龙（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