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2民初37262号原告：周永俊，男，1975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六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瑜亮，上海市四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樱花卫厨(中国)股份有限公司上海销售分公司，营业场所上海市闵行区宜山路XXX号综合楼715室。负责人：张永政，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牛驰，男。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铭夫，江苏金木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周永俊与被告樱花卫厨(中国)股份有限公司上海销售分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永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瑜亮，被告樱花卫厨(中国)股份有限公司上海销售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铭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永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期间的奖金差额人民币(币种下同)11,194.62元；2、被告支付原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372,863.25元；3、被告支付原告2018年1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期间低于最低工资标准的差额4,580.91元；4、被告支付原告2020年4月1日至2020年4月17日期间的工资2,480.46元。事实和理由：原告于1995年7月由樱花卫厨(中国)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樱花股份公司)安排至樱花卫厨(中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樱花公司上海分公司)工作，被告于2004年8月27日注册成立，樱花股份公司即安排原告进入被告处工作。原、被告签订有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结合原告曾于2015年作为被告处20年老员工享受泰国旅游福利之事实，可以证明原告的入职时间为1995年。根据被告处的营业处工程通路月度奖励办法，原告的提成奖金有20%的保留款，被告应当于次年2月一次性向原告发放。然，被告未发放原告2019年1月至2020年3月期间的提成奖金保留款，故原告上述期间的奖金存在差额。原告有部分月份的工资低于本市同期最低工资标准，被告应当支付相应的工资差额。2020年4月，被告违法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合同，应支付原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因樱花股份公司委派原告自1995年7月起在樱花公司上海分公司处工作，在原告工作地点、工作内容不变的情况下，又于2004年8月委派原告在被告处工作至今，故原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工作年限应当自1995年7月起算。被告还未依法向原告支付2020年4月1日至2020年4月17日期间的工资。综上，原告为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奖金差额、工资及工资差额等事宜申请仲裁。现原告不服仲裁裁决，诉至法院。樱花卫厨(中国)股份有限公司上海销售分公司辩称，被告已经发放了原告在职期间全部的奖金及工资，而最低工资应当包括社会保险费的个人负担部分，扣除该部分费用后的工资可以低于本市同期最低工资标准，故被告不同意支付原告奖金差额及工资差额。被告对仲裁裁决的2020年4月1日至2020年4月17日期间的工资2,480.46元之金额本身没有异议，但因原告离职前领取了被告价值25,494元的样机未予归还，被告扣发原告2020年4月的工资以弥补相应损失，故不同意支付原告该期间的工资。被告依据员工手册及相关劳动纪律对原告的违纪行为予以解除劳动合同，系合法解除，无需向被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综上，被告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樱花卫厨(中国)股份有限公司上海销售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无需支付原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209,100.16元;2、被告无需支付原告2020年4月1日至2020年4月17日期间的工资2,480.46元；3、被告无需支付原告2018年1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期间低于最低工资标准的差额4,580.91元。事实和理由：2004年8月27日，被告成立，原告进入被告处工作。在此之前，原告是樱花公司上海分公司的员工，该公司与被告系独立的法人，被告对于原告入职该公司的具体时间并不清楚。原、被告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双方签订有书面劳动合同，被告亦为原告缴纳了社会保险费。因原告与案外人钱寅恶意串通，多批次向其取货，窜货扰乱市场，涉及产品数量众多，金额巨大，造成被告严重经济损失；此外，原告还向被告提供虚假项目信息资料。原告的行为严重违反了《员工手册》之规定和劳动纪律，故被告于2020年4月17日向原告下发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解除了与原告的劳动关系。被告作出的解除行为符合法律规定，无需向原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此外，被告已经足额支付了原告在职期间的工资，不同意支付原告工资及工资差额。因此，被告亦不服仲裁裁决，诉至法院。周永俊辩称，不同意被告的诉讼请求，坚持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樱花公司上海分公司与被告均系樱花股份公司的分支机构。樱花公司上海分公司于1995年2月16日成立，被告于2004年8月27日成立。樱花公司上海分公司为原告缴纳了2002年11月至2005年6月的上海市外来从业人员综合保险，被告为原告缴纳了2005年7月至2011年6月期间的上海市外来从业人员综合保险。原告于被告注册成立之时已经在被告处工作，双方签订的最后一期劳动合同为2008年1月1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20年4月17日被告出具主旨为“关于营业处工程营业本部周永俊的解除劳动合同案”的公告，内载：“一、营业处工程营业本部业务专员一级周永俊私自以非正规途径向个人取货，以公关客情为由，私自销售，又不能提供正确销售对象相关信息，涉嫌牟利，严重违反公司SOP规定。此行为跨渠道取货，涉嫌串货扰乱市场，造成公司经济损失以及严重不良影响。二、此外，4月1日部门要求其所属业务提供项目信息的资料，4月3日再次请其确认资料的准确性，但事后查核，资料错误比率高达64%，事后员工本人坦承提供资料不实。三、以上事项，依双方劳动合同约定事项及《奖惩管理办法》第六条第二十一款、第五条第二十款、第五条第十五款之规定，给予周永俊解除劳动合同之处分”。原告实际工作至该日，被告支付原告工资至2020年3月31日。2020年6月30日，原告以本案讼争等事宜向上海市闵行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会于2020年9月16日作出闵劳人仲(2020)办字第4236号裁决，裁决由被告支付原告2018年1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期间低于最低工资标准的差额4,580.91元、2020年4月1日至2020年4月17日的工资2,480.46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209,100.16元，对原告的其他请求不予支持。原、被告均不服，遂先后向本院提起诉讼。另查明，原告于2018年1月1日签署合同中双方约定其他事项，该其他事项规定：“一、有下列情事之一经查证属实者，可视情节轻重或发生次数多少……可给予记大过(含)以上至解除劳动合同(含)以下之处分……6.擅自变更工作方法致使公司蒙受重大损失者……15.对工作事实欺骗主管或有意隐瞒……20.违反SOP规定致使公司产品或设备或财务遭受损失……二、有下列情事之一经查属实者，可直接给予解除劳动合同：……21.未经本公司书面同意，在外从事相同业务或与本公司利益冲突之工作者……”。还查明，原告的工资单显示，原告2019年4月至2020年3月期间的应发工资合计为76,729.26元。原告2018年5月的实得工资为1,617.14元、2018年6月的实得工资为2,028.16元、2018年8月的实得工资为946.79元、2018年10月的实得工资为1,689.15元、2019年5月的实得工资为2,072.30元、2019年11月的实得工资为2,047.50元、2020年3月的实得工资为2,138.07元。被告发放原告2019年度年终奖2,232元。庭审中，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原告自行制作的工资收入表、工程营业本部2018年业务奖金保留款、工程营业本部2019年业务奖金保留款、工程营业本部2019年11月业务奖金汇总明细表、工程营业本部2019年12月业务奖金汇总明细表、营业处工程通路月度奖励办法等证据材料。其中，工程营业本部2018年业务奖金保留款显示，原告2018年度业务提成奖20%保留款为12,301.16元；工程营业本部2019年业务奖金保留款显示，原告2019年度业务提成奖20%保留款为9,781.95元；工程营业本部2019年11月业务奖金汇总明细表显示，原告当月提成奖金为1,163.90元，保留款为232.78元，实发奖金为931.12元；工程营业本部2019年12月业务奖金汇总明细表显示，原告当月提成奖金为5,802.26元，保留款为1,160.45元，实发奖金为4,641.81元;营业处工程通路月度奖励办法规定：“……5.1为使有坏帐风险意识，月度房产业务员的提成奖金20%采取保留方式。5.2奖金保留款设专户记账，若当年结算该业务人员查无坏帐，所有保留款将以100%于次年二月一次性发还。5.3若当年结算该业务人员有坏帐存在，该保留款将被用来抵扣坏帐总额，若保留款大于坏帐金额，则多余部分于次年二月一次性等额返还……本办法有效期自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原告另表示，营业处工程通路月度奖励办法系被告发布在企业微信的部门微信群内的，被告与其解除劳动合同后，其已经被踢出微信群，故无法当庭演示。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原告提供的工资收入表系其本人自制，其他奖金表未加盖被告公章亦无相关经办人员签字。被告则称，原告与被告的原员工钱寅恶意串通，以非正常途径多批次向钱寅取货，扰乱市场，涉及产品数量众多金额巨大，造成被告严重经济损失。原告从钱寅的百安居渠道共计购买75台机器，价格计106,080元，与以零售价自被告处购买相比，价差为132,870元。原告如需要拿货，也是有正常渠道的，可以通过员工优惠价购买。但原告没有通过正规的渠道拿货。原告在谈话录音中称把这些货都给了亲戚或者交给客户了，但其一个客户和亲戚朋友都回忆不起来。被告无法确认这批货物是否流入市场，故只能认定原告是拿这些货去窜货。为此，被告向本院提供：原告与钱寅的转账明细、出库单、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应收项目相关信息统计、跟进中项目统计表、营业处工程通路优惠价购买作业细则、8/27工程部管理办法检讨签认表、访谈记录、工程营业业务周永俊问题及说明、录音光盘、奖惩管理办法及被告企业信息公示系统截图。其中，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显示，原告主管通过微信向原告发送应收项目相关信息统计、跟进中项目统计表。原告对转账明细、出库单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无法证明原告存在违纪事实，原告是向百安居购买了机器，相应款项也已经支付给负责人钱寅；对微信聊天记录、应收项目相关信息统计、跟进中项目统计表真实性均不予认可，无法证明原告提供的系虚假内容，且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显示应收项目相关信息统计、跟进中项目统计表均系原告主管发给原告的；对8/27工程部管理办法检讨签认表中的签字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营业处工程通路优惠价购买作业细则真实性不予认可，其生效日期为2020年1月1日，而签认表中的签字日期为2019年8月28日；对访谈记录真实性不予认可，无原告签字；对工程营业业务周永俊问题及说明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无关；对录音光盘中的声音确认系原告的声音，但被告未提供书面整理资料，且无法证明原告存在被告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严重违纪行为；对奖惩管理办法及被告企业信息公示系统截图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原告在职期间，企业微信中的内容并非原告均有权查看。诉讼中，本院依原告申请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六安市分行函调原告办理贷款时提供的收入证明。该行于2021年1月28日回函，称该行留存的原告个人贷款职业及收入证明原件落款为2013年10月22日，并将该证明复印件随函寄送至本院。落款为2013年10月22日的个人贷款职业及收入证明由樱花卫厨(中国)股份有限公司出具，该证明显示：“中国建设银行六安分行：本单位职工周永俊向贵行申请个人贷款，申请人在本单位的工作情况如下：一、进入本单位的工作时间：1995年7月；工龄18年……”。原告对上述个人贷款职业及收入证明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对上述个人贷款职业及收入证明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无法证明双方于1995年7月即存在劳动关系，被告于2004年8月27日才成立，之前原告可能是与被告的筹办人或相关人员存在雇佣或其他合作关系，但与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以上事实，由仲裁裁决书、劳动合同、外来从业人员综合保险缴纳情况、企业工商内档、合同中双方约定其他事项、工资单等相关证据材料以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所证实，并均经庭审质证。本院认为，根据规定，个人依法缴纳的社会保险费和住房公积金不作为月最低工资的组成部分，由用人单位另行支付。故被告有关扣除社会保险费个人负担部分后，原告的工资可以低于本市同期最低工资标准之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现原告部分月份的实得工资低于本市同期最低工资标准，被告应当予以补足。经计算，被告应支付原告2018年1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期间低于本市同期最低工资标准的工资差额4,580.89元。因此，原告主张2018年1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期间低于最低工资标准的差额之请求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不同意支付原告该期间低于最低工资标准的差额之请求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亦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其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期间的奖金差额11,194.62元之请求，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原告主张其提成奖金有20%的保留款，由被告于次年2月一次性向原告发放，现被告未向原告发放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3月期间的保留奖金，故主张奖金差额。然，原告提供的营业处工程通路月度奖励办法为打印件，原告亦无法当庭演示该办法的出处，被告对此亦不予认可。且原告提供的工程营业本部2018年业务奖金保留款、工程营业本部2019年业务奖金保留款、工程营业本部2019年11月业务奖金汇总明细表、工程营业本部2019年12月业务奖金汇总明细表上显示的20%奖金保留款与其工资单上的业务奖金之金额无法一一对应。因此，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难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其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372,863.25元以及被告主张无需支付原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209,100.16元之请求，本院认为，根据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被告以原告与案外人钱寅恶意串通，多批次向其取货，窜货扰乱市场，涉及产品数量众多，金额巨大，造成被告严重经济损失，以及向被告提供虚假项目信息资料为由，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合同。然，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向钱寅购买的货物实际流入了市场，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向钱寅购买货物给被告造成的经济损失之金额。被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显示，相关项目统计表系原告主管向原告发放，被告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以证明原告存在向被告提供虚假项目信息资料的行为。且即使原告提供的项目信息资料存在错误，被告亦未提供被告可依据该行为解除原告劳动合同的相关依据。因此，被告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合同，有违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应支付原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关于原告的工作年限，被告确认原告于2004年8月其注册成立之时已在樱花公司上海分公司工作，但其不认可原告在樱花公司上海分公司的工作年限。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樱花股份公司曾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六安市分行出具原告于1995年7月入职的个人贷款职业及收入证明。其次，樱花公司上海分公司与被告均系樱花股份公司的分支机构，樱花公司上海分公司为原告缴纳了2002年11月至2005年6月的上海市外来从业人员综合保险。即在原告与被告建立劳动关系后，樱花公司上海分公司继续为原告缴纳上海市外来从业人员综合保险直至2005年6月。因此，在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于其注册成立前后的工作情况之情形下，本院依据樱花股份公司确认的原告入职时间，将原告入职被告处之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被告的工作年限。综上，结合原告的工资收入情况，经计算，被告应支付原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333,931元。因此，原告该请求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主张无需支付原告该款之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其2020年4月1日至2020年4月17日期间的工资2,480.46元及被告主张无需支付原告2020年4月1日至2020年4月17日期间的工资2,480.46元之请求，本院认为，被告以原告未退还样机为由拒绝支付原告2020年4月1日至2020年4月17日期间的工资，明显欠妥。现双方对于上述期间的工资之金额无异议，故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其2020年4月1日至2020年4月17日期间的工资2,480.46元之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主张无需支付该款之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樱花卫厨(中国)股份有限公司上海销售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周永俊工资差额4,580.89元；二、被告樱花卫厨(中国)股份有限公司上海销售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周永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333,931元；三、被告樱花卫厨(中国)股份有限公司上海销售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周永俊2020年4月1日至2020年4月17日期间的工资2,480.46元；四、驳回原告周永俊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被告樱花卫厨(中国)股份有限公司上海销售分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徐海英二〇二一年二月八日法官助理 施凌虹书 记 员 程 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第四十八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劳动者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继续履行；劳动者不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或者劳动合同已经不能继续履行的，用人单位应当依照本法第八十七条规定支付赔偿金。第八十七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