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京02刑终448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任俊涛，男，1987年2月9日出生于河南省上蔡县，小学文化，农民，住北京市朝阳区；2007年10月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拘役六个月，2008年10月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0年9月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2011年11月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6年12月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19年12月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2020年2月1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20年8月18日被羁押，同年9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东城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于卓，北京市汉良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王淑香，北京市汉良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少宾，男，1994年2月8日出生于河南省上蔡县，小学文化，农民，住北京市朝阳区；2014年4月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5年11月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9年6月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20年8月18日被羁押，同年9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东城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勇，广东德法理（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张雷，广东德法理（北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任俊涛、张少宾犯盗窃罪一案，于二Ο二一年七月十四日作出（2020）京0101刑初75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原审被告人任俊涛、张少宾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任俊涛、张少宾，听取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一、2020年7月16日4时许，被告人任俊涛伙同张少宾在北京市东城区龙潭北里4条6号楼2单元门口窃取被害人姚某2车牌号为×××的银灰色UY125T铃木牌摩托车1辆。经鉴定，被盗车辆价值人民币6881元。该涉案车辆被民警在被告人任俊涛、张少宾住处附近被起获，后发还被害人姚某1??明。二、2020年7月23日4时许，被告人任俊涛伙同张少宾在北京市东城区小牌坊胡同29号院门口窃取被害人刘某车牌号为×××白色建设雅马哈牌JYM125T-2A型摩托车1辆。经鉴定，被盗车辆价值人民币6400元。三、2020年8月5日4时许，被告人任俊涛伙同张少宾在北京市东城区广渠门内南小街5号门前便道上窃取被害人安某所使用的车牌号×××黑灰色本田牌摩托车1辆，经鉴定，被盗车辆价值人民币9000元。四、2020年8月7日5时许，被告人任俊涛伙同张少宾在北京市东城区广渠家园2号楼底商仁为足道店门口窃取被害人杨某1所使用的蓝灰白色车牌号×××雅马哈牌JYM125T-2A摩托车1辆。经鉴定，被盗车辆价值人民币4800元。五、2020年8月8日5时许，被告人任俊涛伙同张少宾在北京市东城区东总布胡同2号楼3单元门口窃取被害人杨某3使用的车牌号为×××黑灰色雅马哈牌JYM125T-2A型摩托车1辆。经鉴定，被盗车辆价值人民币7200元。六、2020年8月16日5时许，被告人任俊涛伙同张少宾在北京市朝阳区柳芳南里小区窃取被害人康某车牌号为×××的白色五羊本田牌WH110T-A摩托车1辆，经鉴定，被盗车辆价值人民币6000元。同月18日6时许，该被盗摩托车被二被告人停放在朝阳区垡头路与金蝉西路交叉路口西北角的41路公交场站出入口西侧便道上。后从被告人张少宾随身起获的车钥匙打开了被盗摩托车的U型金属锁。该涉案被盗车辆后发还被害人康某。七、2020年8月18日5时许，被告人任俊涛伙同张少宾在北京市东城区永康胡同7号门口窃取被害人郑某车牌号为×××蓝色铃木牌UU125T-2型摩托车1辆，并将该车停放在本市朝阳区十八里店周家庄135号商铺门前。后该被盗摩托车被起获并发还被害人郑某。经鉴定，被盗车辆价值人民币7000元。八、2020年7月15日4时许，被告人任俊涛、张少宾在北京市西城区右内西街东口南侧路边窃取被害人顾某灰黑色铃木牌UY125T摩托车（车牌号：×××）1辆，经鉴定，被盗车辆价值人民币7720元。九、2020年8月15日4时许，被告人任俊涛、张少宾在北京市朝阳区西坝河东里30号楼楼下窃取被害人许某车牌号为×××黑色建设雅马哈牌JYM125T-A摩托车1辆，经鉴定，被盗车辆价值人民币5560元。被告人任俊涛、张少宾于2020年8月18日被民警抓获。部分赃物已起获并发还。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姚某2、刘某、安某、杨某1、杨某2、康某、郑某、顾某、许某的陈述，证人陈某、林某的证言、证人胡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购车发票、委托书、机动车注册登记信息、车辆购置税证明、摩托车转让协议书,车辆一致性证书,北京零点远航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价格认定结论书，起赃报告、起赃经过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及发还清单，监控录像及截图、轨迹图及观看录像说明等，“110”接处警记录、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搜查笔录，工作记录、照片制作说明及综合报告,鉴定意见书，被告人张少宾的供述、身份信息及刑事判决书等证据。根据上述事实及证据，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任俊涛、张少宾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结伙盗窃他人财物，且数额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侵犯了公民的财产权利，均已构成盗窃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任俊涛、张少宾皆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故判决：一、被告人任俊涛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二、被告人张少宾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三、责令被告人任俊涛、张少宾退赔被害人刘某人民币六千四百元；退赔被害人杨某4人民币九千元；退赔被害人杨某1人民币四千八百元；退赔被害人杨某2人民币七千二百元；退赔被害人顾某人民币七千七百二十元；退赔被害人许某人民币五千五百六十元。四、未随案移送的扣押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任俊涛上诉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认定其盗窃数额有误。1.一审判决表述第四起盗窃事实中，认定其盗窃蓝灰白色摩托车一辆，与被害人杨某1陈述及鉴定结论书中所描述的摩托车颜色不符，且鉴定价格高于发票价格；2.认定其第三起、第八起、第九起盗窃事实的证据不足；3.对第七起事实中摩托车的鉴定价格过高。张少宾上诉提出：一审判决认定证据不足，对部分车辆的鉴定价格高于购买价格，并申请对价格重新鉴定。任俊涛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一审判决认定任俊涛第五起、第九起盗窃事实证据不足，其中第五起事实中的监控录像经鉴定后仅得出“检材车辆与样本车辆为同类车辆”的结论；第九起事实中的监控录像未经司法机构进行同一性鉴定。上述两起盗窃事实是否系任俊涛所为存疑。2.第四起事实中，鉴定机构对杨某1被盗摩托车的价格鉴定为4800元，高于该车辆购买时发票所记载的3500元，与实际价值不符。考虑到车辆使用年限，该被盗车辆价格认定应不超过2000元。3.任俊涛共盗窃七起，盗窃金额应为42841元。综上，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张少宾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审判决对部分涉案车辆价格认定存在错误，其中第四起、第九起事实中被盗车辆的鉴定价格均高于购车发票价格，且一审对涉案车辆认定价格普遍偏高，导致对张少宾量刑过重，张少宾人身危险性不高。综上，希望二审法院酌情对张少宾从轻处罚。原审判决书中列举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已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属实并确认。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任俊涛、张少宾及其辩护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书所列证据经审核后亦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认为，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及证据，综合评判如下：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在案证据证明，任俊涛、张少宾二人共同实施的盗窃行为，已形成共同驾驶作案摩托车前往案发现场，盗窃成功后由任俊涛驾驶作案摩托车、张少宾驾驶被盗摩托车驶离现场的固定作案模式。本案一审判决认定的九起犯罪事实，均系任俊涛、张少宾采用上述固定作案模式完成。上述事实，有案发现场及周边调取的监控录像及二人行动轨迹图予以证实，且有八起事实的监控录像经同一性鉴定，或发现任俊涛、张少宾与视频中嫌疑人体貌特征、所穿衣物一致，或从二人住处起获的摩托车与视频中作案摩托车特征一致。第九起事实的监控录像虽未做同一性鉴定，但该监控录像中嫌疑人体貌特征、作案手法、穿着打扮以及作案车辆特征等方面，均与另外八起事实的监控录像中相关特征一致，上述证据足以认定本案九起盗窃事实均系任俊涛、张少宾二人所为。对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一审判决认定犯罪数额正确，量刑适当一审判决所确认的涉案财物的价格鉴定，均系有权鉴定机关依据相关法律法规，采用公开市场价值标准确定的合理价格。其中被害人杨某1、许某均购买的二手车辆，二人所述购买价格远高于车辆发票记载价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款之规定，“根据价格证明认定盗窃数额明显不合理的，应当按照有关规定委托估价机构估价”。故一审法院采信价格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报告于法有据，认定犯罪数额准确，并无重新鉴定的必要。任俊涛、张少宾均系累犯，且系因盗窃犯罪多次被判处刑罚，二人刑满释放后短期内多次结伙盗窃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人身危险性较大。任俊涛到案后拒不供述犯罪事实，张少宾到案后如实供述部分事实后当庭翻供，均无悔罪之意，亦无退赔行为。一审法院在法定刑幅度以内对二人从重处罚，量刑适当，二审无再予从宽处罚之理由。综上，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鉴定价格过高、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张少宾所提重新鉴定的申请，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任俊涛、张少宾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结伙盗窃他人财物，且数额巨大，二人的行为侵犯了公民的财产权利，均已构成盗窃罪，依法应予惩处。任俊涛、张少宾皆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一审法院根据任俊涛、张少宾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判令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无误，对扣押物品的处理亦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任俊涛、张少宾之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邱 波审 判 员  漆爱君审 判 员  吴炎冰二〇二一年十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高 畅书 记 员  徐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