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民初59574号原告：郭燕，女，1982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思君，北京鑫兴（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旭明，男，1977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三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思君，北京鑫兴（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熠帆钟玲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平房乡姚家园西里1号院1号楼北侧5层552室。法定代表人：钟玲，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钢，江西添翼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郭燕、张旭明与被告北京熠帆钟玲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钟玲体育公司）合伙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韩跃东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郭燕、张旭明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思君，钟玲体育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郭燕、张旭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钟玲艺术体操与三亚城市合伙人协议》无效；2.钟玲体育公司返还郭燕、张旭明缴纳的保证金及品牌管理费20万元；3.钟玲体育公司赔偿郭燕、张旭明律师费1.2万元、差旅费3000元；4.诉讼费由钟玲体育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10月26日，郭燕、张旭明与钟玲体育公司签订《钟玲艺术体操与三亚城市合伙人协议》（以下简称《合伙协议》），约定充分利用双方各自的优势，资源互补，在海南省三亚市共同合作开办和运营钟玲艺术体操俱乐部。自合作协议签署后，郭燕、张旭明给付钟玲体育公司品牌管理费5万元及品牌保证金15万元。依据该协议第12条因双方至今未签署保密协议和不竞争协议，本合作协议尚未生效；加之2020年1月因疫情原因合伙经营被迫停止，现已无法实现合伙协议的目的，故疫情确认合伙协议无效，钟玲体育公司返还郭燕、张旭明缴纳的品牌保证金和管理费20万元。双方经协商未果，郭燕、张旭明向本院提起诉讼。被告钟玲体育公司答辩称：不同意郭燕、张旭明的诉讼请求。钟玲体育公司与郭燕、张旭明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合同关系，且合同不存在无效情形。双方已于2019年10月26日签署《合伙协议》，钟玲体育公司认为该合同不存在无效的情形，合同第十二条中的保密原则及竞业禁止条款，明确约定乙方在签订合同时需同时签订保密协议及不竞争协议，两份合同同时签订时本合同才正式生效。该条款指向明确，是针对乙方设置的附条件生效义务，并不是要求双方签署保密协议及不竞争协议，合同中没有对钟玲体育公司设置约束生效条件。郭燕、张旭明是义务方，钟玲体育公司是提交知识产权等信息的一方，与郭燕、张旭明属于三亚城市独家合作关系，钟玲体育公司在合同中设定此条款的目的，就是为了保证双方在三亚紧密合作的排他合作关系，防止郭燕、张旭明泄露或者与第三方合作。尽管乙方尚未签署保密协议及不竞争协议，但钟玲体育公司本着诚信原则，按合同继续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且郭燕、张旭明已于2019年11月6日向钟玲体育公司支付保证金和定金20万元，且收据中载明为三亚钟玲艺术体操，说明双方之间存在合作意向并通过金钱支付方式成立合同关系并实际履行。其次，双方于2019年11月6日在海南三亚共同成立了海南钟玲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就是郭燕、张旭明正在运营的艺术体操培训机构地址。最后，双方建立微信群并在群中进行沟通合作事项，钟玲体育公司帮助郭燕、张旭明进行解答，并且郭燕、张旭明制作微信二维码招生宣传单，其在2020年1月开展对外招生，郭燕、张旭明使用钟玲体育公司的品牌、赛事标识和图片形象进行宣传，对外招生并收取费用，均可以证明双方成立合同关系且已经在实际履行合同。故钟玲体育公司无义务退还郭燕、张旭明缴纳的保证金和定金。当事人围绕诉辩意见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结合双方当事人陈述意见，本院查明事实如下：2019年10月26日，钟玲体育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郭燕、张旭明乙方签订《合伙协议》一份，约定：甲乙双方本着互利互惠、共同发展的原则，经过友好协商，决定充分利用双方各自的优势，资源互补，在三亚共同设立三亚钟玲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现达成如下合作协议：一、合作内容。甲方为全球首家艺术体操产业化和商业化公司，由亚运冠军、亚洲艺术体操女皇钟玲创办，公司拥有国内外权威、专业的师资团队，提供高质量的教学以及完整的训练体系，乙方在三亚当地具备稳定的资金、固定的场地、全职的运营团队和高效的营销能力，按照对各地城市合伙人职责界面分工的条件要求，从各城市热爱艺术体操事业且有积极意愿推广艺术体操项目的意向者中甄选条件合适的作为当地城市合伙人，在钟玲俱乐部总部统一管理之下，在当地城市开办和运营钟玲俱乐部。（一）意向合作人资源条件考察及合作意向签署，1.甄选城市合伙人核心三要素：资金实力，训练场馆，招生渠道。2.在以上三要素基础上签署合作意向，由总部帮助其进行当地训练场馆的选址，然后预估当地钟玲俱乐部的开办投资规模。二、品牌保证金。甲方经过实地考察后，同意授权ZLRG品牌与乙方在三亚成立全新公司运营，乙方需在签署正式合作协议书三个工作日内，一次性向甲方缴纳三年品牌保证金150000，以及一次性开店初期品牌技术咨询及规划费50000，在合同期内乙方达到甲方定制招生发展计划（详见七、运用目标及业绩考核中的约定），品牌保证金150000元将全数退还。五、甲方的权利与义务。1.甲方对钟玲艺术体操国际俱乐部品牌的整体规划及建设，甲方授予乙方在其有效经营区域内使用“ZLRG”技术品牌，要符合当地工商、税务管理规定，一切违法违规的行为，乙方将要承担全部法律责任。2.甲方按照双方约定对乙方人员进行品牌理论及专业技术相关知识培训。3.甲方向三亚钟玲俱乐部委派驻店外教，并提供课程体系、教学体系、教务体系的统一输出管理及维护工作。4.甲方提供乙方在经营过程中遇到的技术问题3，通过电话、视频会议、E-mail等方式进行指导；5.甲方参谋指导乙方提供的品牌宣传和策划方案，并提供统一设计。6.甲方拥有三亚钟玲俱乐部的品牌所有权，钟玲艺术体操品牌专利、课程体系、教学体系、教务体系等有形及无形资产的所有权及处置权。7.甲方享有对三亚钟玲俱乐部收取品牌使用费的权利，并有权依据本合同对乙方进行考核及业务管理，品牌使用费为营业额的10%，按月收取，根据实际运营情况制定阶梯方案。8.甲方享有三亚钟玲俱乐部财务管理权，负责定制公司财务管理制度以及日常财务无监督及管理工作。9.甲方有权以现场看课、观看课堂影像等形式对乙方进行不定期的教学内容考核，以确保教学质量。六、乙方的权利与义务。1.乙方享有本合同规定期限及范围内的技术品牌使用权、三亚本地ZLRG经营权，乙方保证承担“ZLRG”品牌维护和推广的义务和责任，自觉维护甲方品牌的形象及声誉。十二、保密原则及竞业禁止。甲乙双方有义务履行保密义务，未经对方同意，不得向任何第三方披露或透露有关本协议内容项目下的任何信息，乙方在签订本合同同时需同时签订保密及不竞争协议，两份合同同时签订时本合同才正式生效。2019年11月6日，郭燕向钟玲体育公司支付了《合伙协议》项下的保证金15万元及品牌技术咨询及规划费5万元。同日，郭燕、张旭明、钟玲体育公司共同设立了海南钟玲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南钟玲公司）作为《合伙协议》项下约定的经营主体。2020年5月27日，钟玲体育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郭燕、张旭明签订《合同解除协议》一份，约定乙方因新冠疫情原因导致资金不足，无力经营，提出解除合同，甲方对此予以理解，双方达成解除合同事宜，在该解除协议生效之日起十二个月内，甲方退还乙方品牌保证金15万元至乙方指定账户。乙方严格遵守对于钟玲品牌的尊重约定，如发生有损钟玲品牌的言论及行为，甲方有权追责乙方并提出经济赔偿；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乙方立即停止使用“ZLRG”品牌招生和运营，否则甲方将进一步追究乙方的侵权法律责任；甲方积极配合乙方进行海南钟玲公司的股权转让及名称变更事宜。庭审中，郭燕、张旭明陈述，因上述判决生效后，郭燕、张旭明向郭春杨支付了股权转让款，属于发生的新事实。上述事实，有《合伙协议》、收据、《合同解除协议》、庭审笔录等书面证据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郭燕、张旭明与钟玲体育公司在签署《合伙协议》时，虽然对《合伙协议》的生效附加了条件，但双方在后续已经实际履行了《合伙协议》约定的内容。因此，《合伙协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双方经协商一致解除了《合伙协议》，《合伙协议》解除后的权利义务应当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解除协议》履行，现《合同解除协议》约定返还保证金的期限未届满，故郭燕、张旭明要求钟玲体育公司返还品牌保证金、品牌管理费及赔偿其律师费及差旅费的诉讼请求，缺少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郭燕、张旭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63元，由原告郭燕、张旭明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韩跃东二〇二一年二月九日书记员  杨瑞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