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汕尾中法民一终字第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缪金城，男，汉族，1946年1月19日出生，住址：陆丰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缪木有，男，汉族，1953年7月6日出生，住址：陆丰市， 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尊场，系广东众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珍妹，女，汉族，1936年10月17日出生，住址：陆丰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述建，男，汉族，1965年4日21日出生，住址：陆丰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述仁，男，汉族，1966年12月11日出生，住址：陆丰市， 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成标，男，汉族，1946年10月10日出生，住址：广东省五华县，系李珍妹之胞弟。 上诉人缪金城、缪木有因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陆丰市人民法院（2012）汕陆民初字第2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及其委托代理人，被上诉人及其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原、被告是同一村村民。1982年分配自留山是同一组。原告（黄昌容）持有1982年4月14日陆府山证字第166号《自留山证》载明，批准划给你户自留山共两片，面积7亩正。社员对自留山有经营使用权。社员在自留山种植的林木、果树，永远归社员个人所有，允许继承。其中横坑仔向北山6亩；月地排1亩。2008年黄火亮（黄昌容之子）病逝，2009年黄昌容逝世后，该自留山经营使用权由黄昌容之儿媳李珍妹、孙子黄述建、黄述仁继承、经营使用。原、被告因自留山界址与宅基地发生纠纷，于2009年农历8月17日协商签订协议约定，“兹有月地排脚西片从罗鸿德屋角起至东片缪振奇东片屋角止，一连三座屋（地），但三座屋后滴水起后面山属于黄述建、黄述仁兄弟自留山管理范围，外人等不得占争。此协议书从协议日起生效。屋地从罗鸿德屋隔壁第二座即中间。”被告提交的协议书增加了屋地从罗鸿德隔壁起“第一座归缪金城屋地”的内容。而原告提交的协议书没有这一内容。协议书由缪金城、缪木有和黄述建之子黄志文（当年16周岁的学生）代签“黄述建”以及村干部签名，协议书没有李珍妹、黄述仁签名。同年12月，被告在协议书分得的范围内建造房屋。原告认为，协议书是被告胁迫黄志文签订的无效，遂于2012年2日20日向本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书无效；2，判令被告据协议书所毁掉的600多平方米的森林土地，恢复原貌，还给原告经营使用；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答辩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答辩人平整的土地使用权四至权属问题。原告曾经于2010年3月11日以本案的同样事实和依据向法院提出起诉，法院明确土地使用权四至权属是人民政府有关职能部门的职权，不属人民法院管辖范畴，依法裁定驳回原告提起的诉讼。现在原告又再次提起诉讼，纯属无理缠讼。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 另查，本院对本案原告的起诉曾于2012年2月24日以（2012）汕陆法立民初字第1号作出裁定，认为原告的起诉是土地使用权属问题，不予受理。原告不服提出上诉。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上述协议书效力问题，并非土地使用权属问题。协议书实质上是一种合同，合同效力问题属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范围。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5月8日以（2012）汕尾中法立民终字第14号民事裁定书作出裁定：一，撤销陆丰市人民法院（2012）汕陆法立民初字第1号民事裁定；二，本案由陆丰市人民法院立案受理。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协议书的效力问题。协议书实质是一种合同，合同的效力属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范围。本案原被告共有五个人。但该协议书只有缪金城、缪木有和黄述建之子黄志文代签“黄述建”的签名，没有李珍妹、黄述仁的签名，该协议书依法不成立。从原被告双方提交的协议书内容来看，被告提交的协议书中增加了“第一座归缪金城屋地”的内容，而原告提交的协议书中没有这一内容，原被吿双方各持协议书内容不一致，证明协议书意思表示不真实，违反了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证人证明三原告不识字，自愿叫黄述建之子黄志文在协议书中代签名，但是，黄志文只为黄述建一个人代签名，并没有代李珍妹、黄述仁签名。而且黄述建之子黄志文当年仅有16周岁的学生，不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依法不能独立实施民事行为。因此，该协议书依法应当确认为无效。原告请求确认协议书无效，依法应予支持。因原吿不能提供600多平方米森林土地原状的依据，其请求恢复原状，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缪金城、缪木有与原告黄述建（黄志文代签名）于2009年农历8月17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收诉讼费1125元，由被吿缪金城、缪木有各负担562.5元。 上诉人缪金城、缪木有不服原审判决，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协议书除了因各人抽签分到房地序号不同在最后分别写明以外，其他内容是完全一致的，即缪金城分到第一座屋地；缪木有分到第二座屋地；被上诉人以黄述建为代表人分到第三座屋地。原审判决认定各方协议内容不一致，明显存在错误。其次，在调解解决纠纷时，双方五人都在现场；在抽签及签协议时，被上诉人都是以黄述建(大儿子)为代表人实施的；由于黄述建、李珍妹、黄述仁提出不识字不会签名，才由黄述建叫来其儿子黄志文在三份协议书中代签上黄述建名字确认，当时李珍妹、黄述仁都没有任何异议，并拿回协议书存执。二、原审以协议书没有李珍妹、黄述仁签名，各方提供的协议书内容不一致，证明协议书意思表示不真实，违反民事活动自愿、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判决协议书无效，理由错误。协议书没有李珍妹、黄述仁签名，一是因为李珍妹、黄述仁都不识字，二是因为己有黄述建作为代表人，并不能说明当时签订的协议违背了李珍妹、黄述仁的意志；相反，本案事实都充分说明了在当时签协议时，是代表了李珍妹、黄述仁意思表示的。其次，黄志文在三份协议书中代签黄述建名字，并不属法律上代理关系，它仅是一种代替其父签名行为而己，而且这一代替行为，是由其父即黄述建所叫的，而不是上诉人强迫所为，村干部证言都可以证实。因此，签协议时，李珍妹、黄述仁虽未签名，但是，由于均在现场，并清楚协议书内容和签订协议事实，根据有关法律规定，依法应视为认可。上诉请求：l、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于2009年农历8月17日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并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上诉费。 被上诉人李珍妹、黄述建、黄述仁答辩称:第一、本案是基于上诉人恶意串通，强迫被上诉人抽签及签订协议书而提起的诉讼。与协议书有利害关系的当事人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五个人，但该协议书只有缪金城、缪木有和黄述建之子黄志文代黄述建的签名，没有李珍妹、黄述仁的签名，该协议书依法不能成立。原审同时认定，上诉人的证人证明三答辩人不识字，自愿叫黄志文在协议书中代签名，但是黄志文只为答辩人黄述建一个人代签名，并没有代李珍妹、黄述仁签名。而且黄志文当年仅16周岁的在校生，不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依法不能独立实施民事行为，说明上诉人的证人证言失实，依法不予采信。第二、2009年农历8月17日那天，当上诉人突然闯进被上诉人家中，说原山林权证已过时，以前分配山地不合理，要重新再分配，村干部在该山上等着处理时，被上诉人确是均立即赶到现场，但当上诉人胁迫被上诉人抽签及签协议时，被上诉人表示拒绝，并同时离开现场。第三、根据《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规定“依法改变土地用途的，必须持批准文件，向土地所在地的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主管部门提出变更申请，由原土、地登记机关进行登记。”因此，上诉人改变土地用途，虽经村干部主持认可，但依法不能代替县级以上土地变更登记主管部门审查登记。综上所述，协议书并非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而且签订该协议书的目的、形式、内容均违反了有关法律、法规强制性的规定，依法应予确认无效。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除原审判决认定“被告提交的协议书增加了屋地从罗鸿德隔壁起‘第一座归缪金城屋地’的内容。而原告提交的协议书没有这一内容”有误，应更正为：上诉人俩人所执2009年农历8月17日的《协议书》内容最后一句分别为“屋地从罗鸿德隔壁起第一座归缪金城屋地”、“屋地从罗鸿德屋隔壁起第二座，即中间”，被上诉人李珍妹等人所执2009年农历8月17日的《协议书》内容最后一句为“屋地从罗鸿德隔壁第三座屋地即缪振奇后背”以外，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关于月地排西片屋地使用权归属约定的《协议书》效力问题。因该《协议书》涉及的宅基地系属农村集体所有，双方当事人均未有提供证据证明该土地已由村集体分配给其占有使用，即双方当事人对该土地仍未取得使用权。双方当事人对未取得使用权的土地进行分配，违反相关法律的规定，应属于违反法律法规的无效行为，依法不予保护。据此，原审判决确认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协议书无效，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上诉请求确认协议书合法有效，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2250元，由上诉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叶剑亚 代理审判员  施伟强 代理审判员  彭晓春 二〇一三年五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詹维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