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120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晓锋。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涛，江苏常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逸凡之嘉家具有限公司。上诉人张晓锋因与被上诉人苏州逸凡之嘉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逸凡之嘉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1民初86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31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晓锋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依法改判逸凡之嘉公司给付张晓锋30万元及利息（以3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20年5月15日计算到实际支付之日止）；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逸凡之嘉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双方约定若逸凡之嘉公司未按时支付相关款项，则按月息2%计算利息，该利息包含依约履行的可得利益，逸凡之嘉公司也可预见违约产生的后果，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不属于买卖合同关系，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应参照民间借贷的相关规定。双方约定2%的月利率在法律保护的上限内，应得到法院支持，一审判决调整利息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远低于民间融资市场的普遍利率，不能弥补张晓锋的损失。逸凡之嘉公司辩称，逸凡之嘉公司和张晓锋达成付款协议时，就店内的货物装修等系采用折价的方式，张晓锋获得的货物、装修等远低于市场价格，逸凡之嘉公司已考虑到张晓锋的损失，做了很大让利。签订还款协议后，逸凡之嘉公司也采取了积极的态度和方法去处理，但确实由于逸凡之嘉公司经营状况不良，无力履行偿还，主观上不存在故意拖欠款项的情况。张晓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逸凡之嘉公司立即返还张晓锋30万元并支付利息（按照月息2%，自2020年5月14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诉讼费和律师费25000元由逸凡之嘉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27日，逸凡之嘉公司与张晓锋签订《特许加盟合同》一份，逸凡之嘉公司授权张晓锋在江苏省扬中市设立并经营“思悟”品牌家具，合同期限为1年。还约定，由张晓锋缴纳10万元加盟保证金，并缴纳56万元首家门店的装修、货品、饰品软装等店铺内经营必备用品费用（后双方又将该56万元更改为50万元）。2020年3月7日，张晓锋向逸凡之嘉公司交纳60万元。2020年4月14日，逸凡之嘉公司与张晓锋签订《解除协议书》，内容为双方自愿解除《特许加盟合同》，逸凡之嘉公司应将张晓锋已经交纳的保证金和装修、货品、饰品软装等店铺内经营必备用品费用共计60万元退还给张晓锋。门店内的所有摆场家具货品、装修（含天花板、地砖、饰品摆件、灯具、挂画、地毯、软包、硬包、花隔、墙纸等），张晓锋以379460元向逸凡之嘉公司一次性买断，归张晓锋所有。逸凡之嘉公司应承担由张晓锋垫付的租金39460元，逸凡之嘉公司还应支付张晓锋的营业额返还款4万元。以上各项核算冲抵后，逸凡之嘉公司应支付张晓锋30万元（60万元+379460元+4万元-379460元），在签订协议后一个月内支付5万元，剩余25万元由逸凡之嘉公司另行出具还款协议给张晓锋，并按照还款协议的约定支付。2020年4月14日，逸凡之嘉公司与张晓锋另行签订《付款协议书》，内容为该30万元在《解除协议书》签订一个月内支付5万元，剩余的25万元于2021年12月31日前支付。还约定，逸凡之嘉公司如不能按期支付，则按照月息2%计算利息。逸凡之嘉公司有任何一期款项未按期足额履行，则张晓锋可就全部余款及利息一次性要求支付完毕，且逸凡之嘉公司应承担张晓锋为此产生的律师费和诉讼费等。上述协议书签订后，逸凡之嘉公司未按约付款，故张晓锋诉讼至一审法院。一审另查明，2020年6月11日，张晓锋与江苏常武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江苏常武律师事务所指派沈涛律师作为张晓锋的代理人，处理张晓锋与逸凡之嘉公司合同纠纷案件，并约定律师费为25000元。《委托代理合同》签订后，张晓锋支付江苏常武律师事务所25000元，江苏常武律师事务所于2020年6月15日开具了金额为25000元的增值税发票。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张晓锋与逸凡之嘉公司在加盟关系结束后签订的《解除协议书》和《付款协议书》，均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协议书约定逸凡之嘉公司应在签订协议书后一个月内支付5万元，2021年12月31日前支付剩余的25万元，但逸凡之嘉公司未按约履行上述付款义务。根据上述协议书约定，逸凡之嘉公司如有任何一期款项未按期足额履行，则张晓锋可就全部余款要求逸凡之嘉公司支付，现张晓锋主张逸凡之嘉公司支付全部款项30万元，该主张符合双方的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上述协议书还约定，逸凡之嘉公司如不能按期支付，则应按照月息2%计算利息，该利率约定过高，一审法院酌情调整为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计算。张晓锋根据双方的约定主张律师费25000元，结合张晓锋主张的金额和律师费收费标准，该律师费25000元在相关标准范围之内，且逸凡之嘉公司对此无异议，故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苏州逸凡之嘉家具有限公司给付张晓锋人民币30万元及利息（以30万元为计算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自2020年5月15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苏州逸凡之嘉家具有限公司给付张晓锋律师费25000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三、驳回张晓锋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900元，由张晓锋负担180元，由苏州逸凡之嘉家具有限公司负担2720元。二审中，张晓锋提交（2020）苏05民终7289号民事判决一份，该案中法院支持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为同期同档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或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逸凡之嘉公司质证称，该判决与本案有本质区别，张晓锋还在正常经营店铺，其损失是非常小的，按照年利率24%计算偏高。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张晓锋与逸凡之嘉公司签订的《解除协议书》和《付款协议书》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逸凡之嘉公司未按约履行付款义务，应向张晓锋支付全部30万元款项及相应逾期付款利息。关于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标准。本院认为，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双方约定的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标准为月息2%，逸凡之嘉公司主张该约定标准过高，一审判决酌情调整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标准为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但一审判决认定的计算标准过低，不足以弥补张晓锋因此造成的实际损失，本院综合逸凡之嘉公司的违约程度、张晓锋的实际损失等因素，酌情调整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标准为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95倍。综上所述，张晓锋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1民初864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1民初8640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及案件受理费部分；三、苏州逸凡之嘉家具有限公司给付张晓锋30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30万元为计算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95倍，自2020年5月15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四、驳回张晓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付款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900元，由张晓锋负担150元，由苏州逸凡之嘉家具有限公司负担27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05元，由张晓锋负担825元，苏州逸凡之嘉家具有限公司负担380元。上诉人张晓锋多缴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995元，本院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沈维佳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孟 桢书 记 员 王文君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