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73民终10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帝一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石槎路聚源街50号4号楼3楼301（自主申报）。法定代表人：王全，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峰，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焦海峰，男，汉族，1989年12月8日出生，住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梅，女，汉族，1989年8月26日出生，住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亚惠，江苏东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晋阳，江苏东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帝一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帝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焦海峰、王梅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201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帝一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剥夺了帝一公司的诉讼权利，程序违法。（1）帝一公司已在一审过程中提出，邓敏杰并非帝一公司的员工，无权代理帝一公司出庭，并申请要求重新开庭以便查清本案事实，但一审法院依然缺席审判，违反了法定程序。（2）一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错误，该案是案外人邓满元、张珊、邓敏杰等人实施的诈骗行为，帝一公司并非适格主体。（3）一审法院未追加张珊为本案被告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张珊既非帝一公司员工，又以个人账户私自收取焦海峰、王梅的款项，理应追加张珊为本案被告并承担还款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发回重审。焦海峰、王梅答辩称：帝一公司与案外人南京千利休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利休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已由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受理，且已审理终结，案号为（2019）粤0111民初20162号（以下简称20162号案），该案件中帝一公司提供与本案相一致的证据，最终法院判定帝一公司不正当竞争事实成立。帝一公司对此回应称：帝一公司已就20162号案提起上诉。同时，千利休公司与广州市舜达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舜达公司）存在类似纠纷，案号为（2019）粤0111民初31771号（以下简称31771号案），该判决书中焦海峰、王梅的委托代理人即是本案中焦海峰、王梅的委托代理人，而舜达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即为本案一审开庭中到庭的邓敏杰，该判决书中认定邓敏杰是舜达公司员工，而并非帝一公司员工，且千利休公司在31771号案提供的证据与本案中焦海峰、王梅提交的证据基本一致。在该案件中，舜达公司已经承认侵权行为及焦海峰、王梅提供的证据均由舜达公司制作并使用这一事实。因此，帝一公司在本案中所涉及的特许经营合同系原舜达公司的人员所为，与帝一公司无关。焦海峰、王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撤销焦海峰、王梅与帝一公司于2019年3月31日签订的《项目合作合同》；2.判令帝一公司立即退还焦海峰、王梅基于该合同向其支付的费用合计88700元；3.判令帝一公司赔偿焦海峰、王梅维权合理支出（律师费）共计人民币8480元；4.判令帝一公司赔偿焦海峰、王梅因本案支出的交通费1854元。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帝一公司向焦海峰发出邀请函，显示：帝一（餐饮）集团成立于1997年广州长久食品厂成立，从事各类饮品原料生产。2005年，在广州成立分公司，2005年，升级为广州市上棒食品有限公司。2017年，筹备海南琼海椰兴食品厂，经过市场的分析与调研，筹备帝一（餐饮）集团。邀焦海峰于3月31日前到总公司签约合作，您本次申请投资的区域为湖北汉阳，考查项目：汴京茶寮，投资店型：形象单店。2019年3月31日，帝一公司（甲方）与焦海峰、王梅（乙方）签订《项目合作合同》，约定：根据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甲乙双方在平等互利、协商一致的基础上，乙方经过详细考察和论证后，自愿与帝一公司合作经营汴京茶寮项目标准店并达成以下条款，供双方共同遵守：第一条合同宗旨。1.1本合同是项目技术合作体系，即项目汴京茶寮，是由甲方依据中国人的饮食习惯而自主研发，未经甲方书面同意，其他单位和个人不得使用。1.2乙方认同并接受甲方所开发的项目技术体系，同意在协议约定的范围内利用本项目的技术体系，进行经营与销售。第二条单店经营内容及范围。2.1甲方委托乙方在湖北省武汉市经营汴京茶寮项目标准店。2.2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超越本协议约定范围。第三条合作费用及期限。3.1乙方作为本协议区域的合作商，按照约定向甲方支付的费用包括：（1）甲方持有的本项目技术的培训费；（2）甲方对乙方经营过程中的技术咨询费和指导费；（3）本项目新产品的开发费和技术服务费；（4）甲方提供相应的开店设备及相关器材费用；（5）甲方支持乙方开店所提供的其他专业人员服务费用。3.2本协议签订时，乙方应一次性向甲方支付合作费85800元，费用涵盖：技术费、咨询费、服务费、培训费、开店辅导费、设备材料费、新产品开发费，双方签约后，此款不给予退还。3.5合同期限：自2019年3月31日起至2020年3月30日止。第四条双方的权利和义务4.1甲方的权利（1）甲方拥有本项目技术体系的所有权；（2）对乙方经营过程中相关技术的运用有监督、检查和指导的权利；（3）如乙方未按照甲方所提供相关技术进行操作，甲方有权要求乙方进行改正。4.2甲方的义务（1）为乙方从业人员提供专业、规范的技术培训；（2）为乙方培训3名技术人员，考核通过后，颁发结业证书；4.3乙方的权利（1）获得甲方本项目技术体系的经营权、管理权、有权宣传推广甲方许可范围内的品牌；（2）获得甲方在日常经营专业的技术指导、服务和甲方新配方、新工艺的支持；（3）甲方所开发的其它新技术或新项目，在同等条件下，乙方享有优先权和优惠权；（4）该项目的核心料包由乙方从甲方购买进行统一配送。4.4乙方的义务（1）遵守甲方关于市场区域保护的规定和技术体系的规范性，接受甲方的监督。同日，焦海峰向帝一公司支付了经销“汴京茶寮”项目投资款85800元。2019年4月3日，焦海峰另向帝一公司支付“汴京茶寮”选址差旅费2900元，上述款项帝一公司出具收款收据予以确认，上述收据加盖帝一公司财务专用章。合同签订后，帝一公司为焦海峰、王梅提供了选址服务。焦海峰、王梅为证实帝一公司违约，提交了如下证据：1.南京市秦淮区茶寮饮品店（经营者张吉莹，注册日期2017年9月28日）、南京市秦淮区若素茶饮品店（经营者周廷廷，注册日期2018年4月12日）营业执照复印件。2.许可协议书显示：许可人（甲方）庄宇，被许可人（乙方）：南京千利休餐饮管理有限公司，鉴于甲方为“茶坛、茶与酒、泡茶人、桃子”四份作品的著作权所有人，乙方为“汴京茶寮”品牌经营者，甲方许可乙方在生产经营活动中使用上述作品，并授权乙方针对该四项作品进行法律维权，许可期限2017年8月30日至2027年8月30日。3.著作权登记证书四份，显示美术作品“茶坛、泡茶人、桃子”著作权人为庄宇，创作完成日期和首次发表日期为2017年9月20日，登记日期为2018年5月22日。美术作品“茶与酒”著作权人为庄宇，创作完成日期为2017年11月1日，登记日期为2018年9月6日。4.微信聊天记录，显示焦海峰与帝一公司员工就涉案合同进行沟通，未显示沟通结果。5.（2019）鄂江天内证字第2863号公证书，显示焦海峰与微信名为“A-雷雯”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A-雷雯”向焦海峰推荐吖茶项目，焦海峰认为这个项目明显质量没有台盖好，有没有其他项目推荐，“A-雷雯”推荐了“汴京茶寮”项目，并发送了“汴京茶寮”门店和产品图片、政策及品牌手册，后向焦海峰发送了“汴京茶寮单店加盟申请书”，焦海峰填写后发送回给“A-雷雯”。3月30日，“A-雷雯”告知焦海峰审核通过，焦海峰表示时间比较紧，但还是买了3月31日车票过来广州签约。焦海峰与微信名为“A帝一运营张”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4月3日，“A帝一运营张”告知张海峰选址需要支付出差差旅费共2900元，并发送了收款二维码，焦海峰扫码支付了2900元并要求收据拍照发给他，后“A帝一运营张”将收款收据拍照发给焦海峰。6.（2019）宁钟证经内字第3595号公证书，显示：2019年4月26日，申请人千利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郑某向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证处申请浏览相关网页信息行为的全过程进行保全。同日，郑某在南京市钟山公证处城东分部操作该处的办公电脑，通过该处服务器连接互联网。具体操作过程如下：新建名为“1”的WORD文档，使用“GoogleChrome”浏览器登录www.weibo.com网址，进入“微博”页面，使用微博账号“小笼包界扛把子”登录。在微博内搜索“汴京茶寮”，进入搜索结果中的“汴京茶寮”微博。浏览“汴京茶寮”的基本信息、微博相册中的“照片墙”中的照片，截屏保存网页信息在“1”文档中。新建名为“1-1”的WORD文档，使用“GoogleChrome”浏览器登录www.weibo.com网址，进入“微博”页面，使用微博账号“小笼包界扛把子”登录。在微博内搜索“汴京茶寮”，进入“汴京茶寮”的微博。点击“汴京茶寮”微博相册中的“相册专辑”，查看“头像相册”中的照片。2019年5月9日，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证处出具（2019）宁钟证经内字第3595号公证书，证明公证书所记载的上述过程均在公证员的面前进行的，与现场发生的情况相符。并证明本公证书附件1、2系现场截屏保存WORD文档打印所得。公证书附件显示“汴京茶寮”微博简介：花月诗酒茶。汴京茶寮创立于2017年，本铺位位于南京市秦淮区明瓦廊，品牌隶属于南京千利休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注册日期为2017年7月14日，照片墙显示汴京茶寮相关产品图片。焦海峰、王梅称帝一公司的工作人员“A-雷雯”向焦海峰、王梅发送了的第一张照片，是一个店铺的外景，这张照片是案外人千利休公司在2018年5月28日官方微博发布的加盟店的外景照片。帝一公司向焦海峰、王梅发送了一些产品的照片，第一张绍兴女儿红酒心巧克力冰淇淋这张产品的图片，案外人千利休公司于2018年4月22日、4月28日在其官方微博进行了发布。另外帝一公司工作人员向焦海峰、王梅发送的一张店铺门头的照片，是案外人千利休公司的直营店南京明瓦廊店，该照片是案外人千利休公司在2017年10月5日以及2017年7月28日分别在其官方的微博和明瓦廊店的大众点评官网平台上上传并发送，帝一公司向焦海峰、王梅发送的第四张照片，当中涉及到三款产品，庄园巧克力、舒芙蕾、厚松饼，帝一公司把三款产品的照片放在了一张图上，而这三款产品的照片分别于2018年10月31日、2018年9月12日、2018年10月31日在微博以及大众点评由案外人千利休公司官方发布过。帝一公司工作人员发布不属于自己的经营的门店照片以及产品的宣传照片，让焦海峰、王梅误认为他们所洽谈的项目是由帝一公司经营的。焦海峰、王梅在一审庭审中打开微博及大众点评网进行核对，显示“A-雷雯”向焦海峰发送的上述照片与焦海峰、王梅所称案外人千利休公司发布的图片基本一致。焦海峰、王梅为证实其经济损失，提交如下证据：1.火车票四张，金额共1854元。2.法律服务委托合同及律师费发票（金额8480元）。3.帝一公司指定收款账户确认函，显示：本公司指定下列账户作为收款账户，向下列账户之一付款，视为向本公司付款：（1）户名张珊，账号62×××30开户行为中国银行（白云支行）；（2）户名张珊，账号62×××39，开户行为中国工商银行（富力半岛支行）；（3）户名张珊，账号62×××83，开户行为中国民生银行（白云支行）；（4）户名张珊，账号62×××72，开户行为中国农业银行（石井支行）；（5）支付宝：ｗａｃ×××＠163.ｃｏｍ，时间为2019年3月25日，加盖帝一公司公章。4。微信聊天记录，显示焦海峰与帝一公司员工沟通。另查明：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20日向帝一公司营业执照地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石槎路聚源街50号4号楼3楼301寄送开庭传票、起诉状副本、证据副本等材料，该邮件显示他人签收。2019年7月4日一审法院向帝一公司上述地址寄送财保告知书、送达回证、裁定书，该邮件显示7月5日本人收。2019年7月19日向帝一公司营业执照地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石槎路聚源村50号4号楼3楼301寄送了改期通知书、传票各一份，显示7月25日本人签收。2019年8月13日，一审法院于下午14:30在第二十五法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帝一公司员工邓敏杰到庭应诉（男，汉族，1995年6月15日，身份证住址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身份证号码4311271995××××××××），其提交了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营业执照、劳动合同（劳动合同加盖帝一公司行政人事章，合同期限自2019年8月1日至2020年7月31日，合同签订日期为2019年8月1日）和授权委托书（未加盖公章），法院要求其庭后五个工作日提交授权书否则视为未到庭应诉，邓敏杰逾期未提交。2019年8月28日，帝一公司委托代理人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王海峰向一审法院提交授权委托书、所函、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证明书、广东明鉴文书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粤明鉴［2019］文鉴字第039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情况说明，称本案所涉《项目合作合同》是案外人邓满元、邓敏杰、张珊等人共同实施的合同诈骗行为，邓满元所使用的帝一公司的印章为伪造的。2019年9月9日，一审法院对帝一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海峰进行询问，其称邓满元原是作为公司的出资人，后来实际并没有出资，一直是以公司大股东的身份出现在公司，所以邓满元可以拿到任何材料，邓敏杰是邓满元的侄子，张姗是邓满元的侄女。邓敏杰应该在办公场所中有工作过，但是所谓的劳动关系并不清楚，他是一直帮邓满元工作。邓敏杰劳动合同和身份证复印件上的公章是私刻的，帝一公司并没有这个公章，邓敏杰和张姗都是邓满元招过来的，帝一公司成立后并没有正式对外招聘员工，现在公司只有两个实际投资人和法定代表人王全，并没有正式营业。帝一公司知道邓满元的上述行为，也有和他说，但是邓满元一直不理会。帝一公司是在收到了加盟商的投诉之后向派出所报警，派出所只是做了笔录让加盟商来法院起诉，后续并没有处理。加盟商所缴纳的款项均系转进了张珊的私人账户。邓满元一直在招加盟商，合同有部分是在公司签署的，但是相关款项都在张珊的账户上。邓满元现在已将公司所有的家具、空调变卖，初步统计涉及金额251880元，但是他不肯出面处理这些事情，而且款项已经被他转移。王海峰另提交了帝一公司的对公账户明细对账单和合作协议。邓敏杰在本案一审庭审中辩称：我方提供了选址服务，我方同样拥有“汴京茶寮”相关知识产权，焦海峰、王梅要求解除合同缺乏事实依据，综上所述，请求法院驳回焦海峰、王梅的全部诉求。邓敏杰对签约、发送邀请函、指定收款账户确认函以及收取焦海峰、王梅加盟费85800元及选址服务费用2900元予以确认，并表示是焦海峰、王梅拒绝选址故没有提供选址服务。对于其他费用认为是焦海峰、王梅自愿支出，与帝一公司无关。对于南京市秦淮区茶寮饮品店和南京市秦淮区若素茶饮品店的营业执照、许可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于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其无法说明帝一公司向焦海峰发送的照片来源于哪里。邓敏杰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和作品登记证书（彩印件，显示美术作品汴京茶寮的作者和著作权人为帝一公司，创作完成日期为2014年10月15日，登记日期为2019年8月7日）。邓敏杰称其作品创作灵感来源于澳门的一家店铺，并在一审当庭打开大众点评网予以查看，经核对上述图形与焦海峰、王梅使用的图形并不相同。另查：帝一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为100万元，成立日期为2018年8月21日。焦海峰称其签约是在广州市白云区石槎路聚源街50号4号楼3层的帝一集团（即帝一公司），当时接待的是微信名为“Ａ-雷雯”的人和案外人李叶，并告知其南京汴京茶寮是他们的直营店，洽谈期间服务员端上汴京茶寮的6种产品和2种甜品，并介绍了该项目的优势，后在办公区展厅看到了关于汴京茶寮的店面展示及宣传海报，后决定签约，并在前台拍照，后李叶将合照发至朋友圈。焦海峰另提交了李叶的微信朋友圈截图，显示2019年3月31日焦海峰、王梅在签约后在帝一集团前台的合影及签约过程的合影，签约时的照片显示旁边摆放有饮品和甜品。焦海峰、王梅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28日作出（2019）粤0111民初20164号民事裁定书，查封、冻结或扣押帝一公司名下价值100000元的财产。以上事实，有《项目合作合同》《许可协议》、收款收据、律师函、商标注册证、营业执照、微信聊天记录、公证书、确认函、照片、《作品登记证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规定“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即特许人），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即被特许人）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根据该规定，商业特许经营具备的基本特征包括特许人许可被特许人使用其拥有的经营资源以及被特许人进行经营必须遵循合同约定的统一的经营模式。特许人许可被特许人使用的经营资源包括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本案中，《项目合作合同》载明焦海峰、王梅接受帝一公司项目技术体系、技术咨询、培训指导，接受帝一公司的监督、检查、经营管理，帝一公司授权焦海峰、王梅使用“汴京茶寮”项目标识，据此可以认定帝一公司将其自称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给焦海峰、王梅使用，《项目合作合同》符合特许经营的相关法律特征，焦海峰、王梅与帝一公司之间系特许经营合同关系。关于邓敏杰是否具有代理权限的问题。本案中相关诉讼材料寄送的地址为帝一公司的法定地址，且法院先后三次向该地址寄送了相关诉讼材料，均显示已签收，故一审法院确认帝一公司已收到了相关诉讼材料。帝一公司确认邓敏杰是在其公司场所工作，故一审法院确认邓敏杰是帝一公司的员工。虽然帝一公司未委托其到庭应诉，但结合帝一公司的陈述以及一审庭审的情况，可以推定邓敏杰参与了本案涉案合同的签约及履行，鉴于邓敏杰对本案案情十分清楚，一审法院将其所述作为证人证言。关于帝一公司所称其上述行为并非公司所为，而是原出资人邓满元所为，但由于涉案合同是在帝一公司场所签订，该品牌的店面展示和宣传海报也是在帝一公司的场所，帝一公司也表示清楚邓满元的行为，故对其该项抗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涉案合同是否可撤销的问题。《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七条规定“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应当拥有成熟的经营模式，并具备为被特许人持续提供经营指导、技术支持和业务培训等服务的能力。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应当拥有至少2个直营店，并且经营时间超过1年”，第二十二条规定“特许人应当向被特许人提供以下信息：（五）为被特许人持续提供经营指导、技术支持、业务培训等服务的具体内容、提供方式和实施计划；（六）对被特许人的经营活动进行指导、监督的具体办法；（八）在中国境内现有的被特许人的数量、分布地域以及经营状况评估；（九）最近2年的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的财务会计报告摘要和审计报告摘要；（十）最近5年内与特许经营相关的诉讼和仲裁情况；（十一）特许人及其法定代表人是否有重大违法经营记录”，以上规定的目的是为了保证特许人有从事特许经营活动的能力，有可供被特许人复制使用的管理、经营方式、形象标识以及产品或者服务渠道，同时保护被特许人在决定是否投资之前能够获得必要的信息以预测投资风险，防止商业欺诈。本案中，首先，根据涉案合同约定，双方约定的品牌为“汴京茶寮”，结合焦海峰、王梅提交的公证书内容、营业执照、作品登记证书、许可使用书，可以证实帝一公司的员工在向焦海峰、王梅介绍该品牌时使用的相关店面、产品的图片均已有案外人使用，帝一公司亦无法提供上述图片的出处，一审法院确认帝一公司提供给焦海峰、王梅的图片来源于案外人已在先使用的图片。涉案合同在签订时已有案外人使用了“汴京茶寮”品牌。其次，帝一公司虽抗辩其拥有“汴京茶寮”作品登记证书，但该登记证书无法证实其首次发表时间在案外人之前，帝一公司另抗辩其品牌还有相应的来源和权利，但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六十八条的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帝一公司多次将案外人的相关店面、产品图片发给焦海峰、王梅，极易使得焦海峰、王梅以为其加盟的即为案外人所经营的品牌，诱使焦海峰、王梅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签订了涉案合同，其行为构成欺诈。现焦海峰、王梅要求撤销与帝一公司于2019年3月31日签订的《项目合作合同》，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焦海峰、王梅主张帝一公司返还加盟费、交通费和律师费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帝一公司的行为构成欺诈，现焦海峰、王梅要求帝一公司返还加盟费88700元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另，焦海峰、王梅提交了交通费的票据，故焦海峰、王梅要求返还交通费1854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因涉案合同并未约定律师费的负担，且该费用并非必然产生的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八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撤销焦海峰、王梅与帝一公司于2019年3月31日签订的《项目合作合同》；二、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帝一公司返还焦海峰、王梅投资款88700元；三、于一审判决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帝一公司赔偿焦海峰、王梅交通费1854元；四、驳回焦海峰、王梅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275.9元，由焦海峰、王梅共同负担212.05元，帝一公司负担2063.85元；一审保全费1020元，由焦海峰、王梅共同负担94.46元，帝一公司负担925.54元。经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结合当事人在一审过程中提交的证据及双方的质证意见，本院另查明以下事实：邓敏杰于一审庭审时提交的《广州市劳动合同》中记载的劳动合同期限为自2019年8月1日起至2020年7月31日止。焦海峰、王梅提交的《邀请函》上落款为“广州市帝一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地址：广州市白云区石槎路聚源街50号4号楼3楼301。”就一审查明的事实，帝一公司提出以下异议：一审判决是缺席判决，帝一公司未参加庭审也未对所有证据进行质证，判决书中记载的查明事实部分存在以下错误：1.帝一公司并未向焦海峰、王梅发出邀请函，邀请函上记载的帝一公司成立于1997年等描述与事实不符；2.涉案《项目合作合同》实际签署的主体不是帝一公司；3.焦海峰、王梅支付的项目投资款85800元、差旅费2900元的实际收款人为舜达公司人员，帝一公司并未收到上述款项；4.焦海峰、王梅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的相对方并非是帝一公司员工；5.一审法院向帝一公司邮件的案件材料显示为“他人签收”及“本人签收”，这里所指的“他人”与“本人”均不是帝一公司，而是舜达公司的邓敏杰等人。6.到庭参加庭审的邓敏杰并非帝一公司员工，而且焦海峰、王梅的代理人也明知这一情况，因为在31771号案件中邓敏杰及焦海峰、王梅代理律师均到庭参加庭审，焦海峰、王梅的代理人理应知道邓敏杰的真实身份；7.在一审法院的询问笔录中，帝一公司的代理人并未主张邓满元作为公司的出资人，只是当时存在一份合伙协议，而该合伙协议纠纷也正在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审理。二审中，本院将焦海峰、王梅于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出示给帝一公司，帝一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邀请函》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邀请函》上印制的公司名称为“广州市帝一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该名称与帝一公司的名称并不一致，且该函件上未见印章；对证据2-3即《项目合作合同》、焦海峰、王梅现场拍摄的展间及产品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该合同的当事人并非帝一公司，而是有人冒用了帝一公司的名义，上述照片无法认定拍摄的地点；对证据4POS签购单及收款收据的真实性认可，对其合法性及关联性不予认可，通过帝一公司二审提供的POS机商户信息及收款记录可知，上述款项的收款人并非帝一公司；对证据5支付宝支付截图及收款收据的真实性认可，对其合法性及关联性不予认可，该支付交易单上未显示实际收款人，在相关的流水中也未证实确有该笔款项存在；对证据6-7即南京“汴京茶寮”新街口店、水平方店营业执照、“汴京茶寮”实际运营方著作权登记证书及许可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对于上述证据帝一公司在另外的相关案件中也提出过质疑，相关案件还在审理当中；对证据8-9即高铁票、律师费发票及合同的真实性及合法性认可，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焦海峰、王梅的该项主张并无法定或约定依据；对证据10指定收款账户确认函的文字真实性认可，对其合法性、关联性及公章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张姗并非帝一公司的员工，其所收的款项也非帝一公司的合法账户。现有证据均指向收款人实际为邓满元及其控制的舜达公司，与帝一公司没有任何关联。二审中，一帝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帝一公司指定收款账户确认函》、张姗社会缴费记录复印件。其中，《帝一公司指定收款账户确认函》文号为“帝一2019总（通）字第41号”，落款时间为2019年6月6日，该确认函内容与焦海峰、王梅在一审中提交的《帝一公司指定收款账户确认函》（帝一2019总（通）字第16号，2019年3月25日）所载内容基本一致，均记载了户名为张姗的各银行收款账号，并注明向上述账号之一付款，视为向帝一公司付款，确认函尾部有帝一公司的公章。社保缴费记录显示，姓名为张姗，身份证号码为4311271996××××××××，其中2019年1月至5月期间，张姗在广州市网亿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处缴纳社保，2020年3月期间，张姗在广州市首秀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处缴纳社保。帝一公司据此证明焦海峰、王梅所称的加盟费用并非帝一公司收取，实为邓满元收取。证据2.ＰＯＳ机商户信息及收款记录复印件。其中，ＰＯＳ机商户信息显示，商户名称为“广州市白云区帝一餐饮管理”，商户经营名称为帝一公司，法人为张姗，结算账户名称为张姗，结算人身份证号码为4311271996××××××××。该商户信息上盖有拉卡拉支付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的印章。收款记录显示了上述ＰＯＳ机自2019年3月至2019年5月期间的交易记录，其中，2019年3月31日，该ＰＯＳ机收款85800元。帝一公司据此证明案涉款项的实际收取人并非帝一公司，实为邓满元控制的舜达公司。证据3.合作协议复印件。该合作协议载明，邓满元与唐华军、龙恒，共同投资设立一家有限责任公司，公司名称、认缴注册资本、经营范围均待定，公司住址为：广州市白云区聚源路50号欣凯科技园4号楼三楼整层。邓满元以广州香峰雨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广州伯乐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广州市舜达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广州市白云区新市舜达答案饮品店、广州市白云区新市川越鱼米记美食店、佛山市南海区大沥九秒九酸菜鱼店、时尚天河面包与茶、北京路答案菜、太工鸡蛋新市店等11家餐饮公司及门店作为出资，作价800万元持有拟设立新公司股权的70%。唐华军、龙恒分别以现金方式出资110万元、220万元，持有新成立公司股权的10%、20%。邓满元应当在45个工作日内将唐华军、龙恒作为广州香峰雨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广州伯乐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广州市舜达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的股东股权在工商登记部门进行变更登记，唐华军持有上述三家公司10%的股权、龙恒持有上述三家公司20%的股权。广州市白云区新市舜达答案饮品店、广州市白云区新市川越鱼米记美食店、佛山市南海区大沥九秒九酸菜鱼店、时尚天河面包与茶、北京路答案菜、太工鸡蛋新市店，唐华军在上述八家门店各占的10%的股权由邓满元代为持有，龙恒在上述八家门店各占的20%的股权由邓满元代为持有。邓满元为拟设立的新公司的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负责公司的日常运营和管理。该合作协议的签订时间为2018年7月11日，协议尾部有邓满元、唐华军、龙恒三人的签名及捺手印。帝一公司据此证明邓满元借用帝一公司场地经营。证据4.广东明鉴文书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粤明鉴（2019）文鉴字第0395号］复印件。该意见书载明，委托人为龙恒，委托日期为2019年7月19日，基本案情为：委托人对以下事项存疑：1.日期为2019年3月15日的《银行业务委托授权书》上的“王全”签名（检材1-1）以及“广州帝一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印章（检材1-2）真实性存疑；2.日期为2019年3月21日的《遗失声明》上的“广州帝一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印章（检材2）真实性存疑；3.日期为2019年7月14日的《附加协议》上“广州帝一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的印章（检材3）真实性存疑。鉴定的样本分别为：1.日期为2018年11月16日的《中国农业银行预留印鉴卡》上的“广州帝一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印章（样本1）；2.日期为2018年11月12日的《单位银行结算账户开户及开通产品综合服务申请表》上“广州帝一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印章（样本2-1）以及“王全”签名（样本2-2）；3.日期为2019年7月11日的《印章样本提取表》上的“广州帝一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样本3）及“广州帝一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的印章（样本4）；4.日期为2019年7月11日的《笔迹样本提取表（一）》《笔迹样本提取表（二）》上的“王全”签名（样本5）。经鉴定，检材1-1、检材2与样本1、样本2-1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检材1-1、检材2与样本3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检材3与样本4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检材1-2与样本2-2、样本5不是同一人的笔迹。帝一公司据此证明邓满元伪造印章、签名的事实。经核，检材1《银行业务委托授权书》载明：“我本人授权我公司员工吴向思前来贵行办理委托银行划缴税费款三方协议”事项，授权人为“王全”，落款处有“广州帝一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印章。检材2《遗失声明》记载，兹有欣凯科创园1栋106单元租户龙恒，因遗失收款单据，现申请办理退押金1万元，如原单据有拾遗者，视已注销处理，不再作退款办理，特此证明。落款处有“广州帝一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印章；检材3《附加协议》记载，甲方为帝一公司，乙方为吴雅晖，经甲乙双方协商，甲方承诺乙方，如若在签订区域没找到合适店铺，可以换其他区域开店，后期可更换其他区域来开店。甲方落款处有“广州帝一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印章。证据5.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1民初5241号民事判决书打印件、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15612号民事判决书打印件。其中，两份判决书的被告均为舜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为邓敏杰，1995年6月15日出生，系舜达公司员工。两份判决的落款时间分别为2019年7月22日、2019年5月9日。帝一公司据此证明邓敏杰实为舜达公司员工，邓满元为舜达公司实际控制人。证据6.承诺书复印件。该承诺书记载，“我邓满元承诺所有商户损失按股东比例70%，我承股帝一70%股份，但是今天要等财务电脑拿出来。承诺人：邓满元，2019年7月19号”，帝一公司据此证明实际经营者为邓满元。证据7.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31771号民事判决书打印件。该判决书记载，原告千利休公司与被告舜达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千利休公司于2017年7月至2018年11月期间完成了“汴京茶寮”相关美术作品的创作，并于2018年5月开始特许加盟商加盟“汴京茶寮”品牌；千利休公司在其微博、微信公众号上展示“汴京茶寮”产品，使用了“花月诗酒茶”广告语并利用涉案作品制作海报进行宣传及招商加盟；千利休公司在全国各地有多家“汴京茶寮”加盟餐饮店；相关品牌的餐饮店入驻大众点评网、小红书APP；大众点评网、小红书APP上有对千利休公司的“汴京茶寮”店铺及“汴京茶寮”产品进行点评的信息，还有上传相关店铺及产品图片。舜达公司作为千利休公司的同业竞争者，其微博审核时间在千利休公司发表作品及特许商家加盟“汴京茶寮”餐饮店之后，客观上可以获知千利休公司的相关商业信息，舜达公司在其微博“汴京茶寮V”或官网上使用有一定影响的“汴京茶寮”商品名称、“花月诗酒茶”广告语，同时使用千利休公司产品海报及其他图片进行广告宣传，主观上具有借助千利休公司商誉宣传自己的商品或服务，从而提高知名度的故意，客观上会导致打算加盟千利休公司的客户看到上述商业混淆及虚假宣传信息转而加盟舜达公司，给千利休公司的合法权益造成影响。舜达公司的上述侵权行为，构成商业混淆及虚假宣传的不正当行为，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判决舜达公司立即停止使用千利休公司商品名称“汴京茶寮”、广告宣传语“花月诗酒茶”、产品海报、其他图片的行为，并赔偿千利休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7万元。判决书的落款时间为2020年2月28日。帝一公司据此证明邓敏杰实为舜达公司员工，邓满元为舜达公司实际控制人，涉案合同实际经营者为舜达公司。焦海峰、王梅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帝一公司提交的指定收款账户确认函与一审中焦海峰、王梅提交的确认函不一致；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其关联性不认可，该份证据记载商户名称为“广州帝一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即指向帝一公司，焦海峰、王梅支付的代理加盟费商户名称为“广州市白云区帝一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亦指向了帝一公司；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其关联性不认可，该份证据系针对“王全”签名以及《附加协议》上帝一公司合同专用章的真实性进行签定，但涉案合同并未涉及上述签名及印章，故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其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其关联性不认可。关于帝一公司实际经营地址的问题。帝一公司主张，其营业执照登记的地址为广州市白云区石槎路聚源街50号4号楼3楼301，是帝一公司开业时的地址，但是帝一公司一直未进行经营，该地址被舜达公司人员借用，帝一公司亦未就营业地址进行过变更登记。至2019年7月30日，该营业地址内帝一公司所有的办公家具、设备均被邓满元及舜达公司人员盗取，目前帝一公司处于停业状态。关于一审送达的案件材料、传票的签收问题。帝一公司主张，一审法院邮寄的案件材料、传票均被邓满元、邓敏杰截获，后于2019年7月19日有20余名特许经营合同的加盟商前往帝一公司处要求退款，后双方报警，邓满元于派出所出具承诺书，即帝一公司提交的证据6，此时帝一公司才得知邓满元等人利用帝一公司的名义签署了大量加盟合同，帝一公司于一审开庭后向一审法院申请重新开庭，但一审法院未同意该申请。本院认为，本案为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于2021年1月1日施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涉案合同签订于民法典施行前，故依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应当适用民法典实施前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一审送达程序是否合法；二、一审缺席审理是否合法；三、帝一公司是否为涉案合同主体。一、关于一审送达是否违法的问题经审查，一审法院送达程序合法、有效，具体理由如下：首先，帝一公司工商登记地址是合法有效的送达地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十二条关于“公司的住所是公司主要办事机构所在地。经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公司的住所只能有一个”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条关于“公司以其主要办事机构所在地为住所”和第七条关于“公司营业执照应当载明公司的名称、住所、注册资本、经营范围、法定代表人姓名等事项。公司营业执照记载的事项发生变更的，公司应当依法办理变更登记，由公司登记机关换发营业执照”的规定可知，法人有且仅有一个住所地，即为其主要办事机构所在地，法人应将其主要办事机构所在地登记为其住所地，该登记具有公示效用。在主要办事机构所在地与工商登记地址不一致时，法人应及时办理变更登记，未办理变更登记的，应视法人的工商登记地址为其住所地。帝一公司虽称其从未营业且办公场所被邓满元及舜达公司所侵占，但其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即使帝一公司所述属实，在其未依法向工商管理部门申请办理住所变更登记的情况下，其营业执照登记地址属于有效送达地址。其次，一审法院送达方式合法。一审法院先后于2019年5月20日、7月4日、7月19日分三次以法院专递的形式向帝一公司的工商登记地址寄送开庭传票等诉讼材料，上述三次送达的邮件分别于2019年5月21日、7月5日、7月25日被签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以法院专递方式邮寄送达民事诉讼文书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以法院专递方式邮寄送达民事诉讼文书的，其送达与人民法院送达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第九条第三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即为送达：（三）受送达人是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其法人的法定代表人、该组织的主要负责人或者办公室、收发室、值班室的工作人员签收的”。根据上述规定，一审法院送达方式合法有效，应视为帝一公司已经收到本案开庭传票等诉讼材料。二、一审法院缺席审理合法经审查，一审法院缺席审理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剥夺帝一公司诉讼权利的情形，具体理由如下：首先，一审法院未认定邓敏杰为帝一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故帝一公司上诉称邓敏杰并非其合法有效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的主张与一审法院认定一致。经查，2019年8月13日一审法院公开开庭审理时，邓敏杰到庭提交其与帝一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并自称为帝一公司员工，因其提交的帝一公司授权委托书上未加盖公章，亦未在一审法院要求的日期内补交有效授权委托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九条关于“委托他人代为诉讼，必须向人民法院提交由委托人签名或者盖章的授权委托书”的规定，邓敏杰的授权应为无效，其并非帝一公司的有效诉讼代理人。如前所述，一审法院送达程序合法有效，在此情况下，帝一公司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对自身诉讼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审理并无不妥。其次，帝一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剥夺其诉讼权利缺乏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规定，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人民法院应当按期开庭或者继续开庭审理，对到庭的当事人诉讼请求、双方的诉辩理由以及已经提交的证据及其他诉讼材料进行审理后，可以依法缺席判决。本案中，一审法院虽未认可邓敏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身份，但鉴于其作为帝一公司员工，了解本案案情，故将其陈述作为证人证言。同时，一审法院亦将帝一公司在一审庭审后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峰的陈述及庭审后提交的证据进行了审查。一审法院已就帝一公司的相应主张进行了审查并在判决书中予以回应，不存在剥夺帝一公司诉讼权利的情形，帝一公司该项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程序合法，帝一公司上诉主张本案应发回重审，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帝一公司是否为涉案合同主体的问题帝一公司上诉主张涉案合同由邓满元、张珊、邓敏杰以及舜达公司等人冒用其名义签订并实际收取合同款项，与帝一公司无关。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涉案《项目合作合同》加盖有帝一公司公章。帝一公司上诉称本案证据中所涉及的帝一公司印章系伪造，但其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所涉检材系《银行业务委托授权书》《遗失声明》《附加协议》，上述材并不能证实焦海峰、王梅提交的《项目合作合同》、收款收据以及《指定收款账户确认函》上帝一公司的相关印章系伪造，帝一公司对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即使上述公章系邓满元所伪造，但根据帝一公司一审期间的陈述，即邓满元原作为帝一公司的出资人实际并没有出资，但一直是以公司大股东的身份出现在公司，所以邓满元可以拿到帝一公司的任何材料，“帝一公司知道邓满元的上述行为，也有和他说，但是邓满元一直不理会”。可见，即使涉案合同等证据上的印章系邓满元伪造，帝一公司在明知邓满元以公司大股东身份参与公司经营并掌握公司“任何材料”的情况下仍未对邓满元的行为采取有效措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关于：“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的规定，邓满元对外以帝一公司实施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帝一公司依法应对上述行为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其次，涉案《项目合作合同》系在帝一公司工商登记住所地签署。涉案合同记载的签约时间为2019年3月31日，而焦海峰、王梅收到的邀请函显示帝一公司邀请焦海峰于3月31日到公司签约，邀请函落款处显示的地址为“广州市白云区石槎路聚源街50号4号楼3楼301”，即帝一公司工商登记地址；同日，焦海峰、王梅在印有“帝一集团”的前台合影，结合焦海峰、王梅提交的与“A-雷雯”之间的聊天记录以及焦海峰、王梅的2019年3月31日从武汉到广州南站的车票可知，上述证据已经形成完整证据链，证实了焦海峰、王梅于2019年3月31日在帝一公司的工商登记地址签订了涉案《项目合作合同》。帝一公司上诉称上述办公场所被舜达公司等案外人借用并提交了《合作协议》等证据，帝一公司提交的《合作协议》未明确约定将该协议所涉经营场所借作他人使用，仅凭上述证据并无法证实舜达公司借用了帝一公司办公场所。并且，如前所述，在帝一公司未依法进行住所地变更登记的情况下，其工商登记地址是其合法有效的住所地。第三，涉案特许经营费用收款人系帝一公司。焦海峰、王梅提交的POS签购单、收款收据、信用卡交易明细截图与帝一公司提交的POS机商户信息、流水一一对应，足以证实焦海峰、王梅于2019年3月31日、4月3日分别向名称为“广州市白云区帝一餐饮管理”的商户支付合同款项85800元、差旅费2900元；上述POS机商户信息显示商户经营名称为帝一公司，《收款收据》加盖有帝一公司财务专用章；上述证据已经形成完整证据链，证实了帝一公司收取了焦海峰、王梅支付的上述合同款项。帝一公司上诉主张涉案特许经营费系案外人张珊个人收取，经查，帝一公司提交的POS机交易流水显示焦海峰、王梅支付的涉案合同款确流转至张珊的私人账户，但帝一公司提交的《指定收款账户确认函》显示公司指定收款账户为张珊的各银行账号，且注明向上述账号付款即视为向帝一公司付款，该确认函上加盖有帝一公司公章。可见，帝一公司明确授权张珊作为其代理人收取公司相关款项。即使张珊与舜达公司、邓满元之间存在帝一公司所述牵连关系，即帝一公司称涉案合同款实际由邓满元及舜达公司收取属实，亦属于帝一公司与邓满元及舜达公司之间的内部法律关系，对外而言，张珊所收取的涉案款项即为帝一公司所收取。第四，帝一公司提交邓满元的承诺书主张邓满元为公司实际经营者的问题，无论帝一公司实际由何人经营，作为依法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其以公司名义对外实施的民事活动，依法应由公司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至于帝一公司内部投资人、股东之间的内部纠纷应由其另行处理。关于舜达公司与千利休公司判决书的问题。根据上述判决书记载，舜达公司在其“汴京茶寮”微博账号及官网上利用千利休公司的相关店铺、产品图片进行特许经营招商宣传，但本案中，帝一公司员工是在与焦海峰、王梅的微信沟通中使用千利休公司的相关店铺、产品图片，两个案件中就千利休公司产品图片的使用主体、使用方式均各不相同，故并无关联性，无法证实帝一公司有关涉案合同特许人为舜达公司的主张。综上，从涉案合同所盖公章、签约地点、收款人等方面分析，涉案合同主体一方为帝一公司。帝一公司上诉称其并非涉案合同签署方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帝一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63.85元，由广州帝一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彭 盎审 判 员  张 姝审 判 员  江闽松二〇二一年二月七日法官助理  李云端书 记 员  钟佳倩书 记 员  郑志豪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粤73民终10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帝一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石槎路聚源街50号4号楼3楼301（自主申报）。法定代表人：王全，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峰，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焦海峰，男，汉族，1989年12月8日出生，住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梅，女，汉族，1989年8月26日出生，住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亚惠，江苏东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晋阳，江苏东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帝一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帝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焦海峰、王梅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201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帝一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剥夺了帝一公司的诉讼权利，程序违法。（1）帝一公司已在一审过程中提出，邓敏杰并非帝一公司的员工，无权代理帝一公司出庭，并申请要求重新开庭以便查清本案事实，但一审法院依然缺席审判，违反了法定程序。（2）一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错误，该案是案外人邓满元、张珊、邓敏杰等人实施的诈骗行为，帝一公司并非适格主体。（3）一审法院未追加张珊为本案被告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张珊既非帝一公司员工，又以个人账户私自收取焦海峰、王梅的款项，理应追加张珊为本案被告并承担还款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发回重审。焦海峰、王梅答辩称：帝一公司与案外人南京千利休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利休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已由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受理，且已审理终结，案号为（2019）粤0111民初20162号（以下简称20162号案），该案件中帝一公司提供与本案相一致的证据，最终法院判定帝一公司不正当竞争事实成立。帝一公司对此回应称：帝一公司已就20162号案提起上诉。同时，千利休公司与广州市舜达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舜达公司）存在类似纠纷，案号为（2019）粤0111民初31771号（以下简称31771号案），该判决书中焦海峰、王梅的委托代理人即是本案中焦海峰、王梅的委托代理人，而舜达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即为本案一审开庭中到庭的邓敏杰，该判决书中认定邓敏杰是舜达公司员工，而并非帝一公司员工，且千利休公司在31771号案提供的证据与本案中焦海峰、王梅提交的证据基本一致。在该案件中，舜达公司已经承认侵权行为及焦海峰、王梅提供的证据均由舜达公司制作并使用这一事实。因此，帝一公司在本案中所涉及的特许经营合同系原舜达公司的人员所为，与帝一公司无关。焦海峰、王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撤销焦海峰、王梅与帝一公司于2019年3月31日签订的《项目合作合同》；2.判令帝一公司立即退还焦海峰、王梅基于该合同向其支付的费用合计88700元；3.判令帝一公司赔偿焦海峰、王梅维权合理支出（律师费）共计人民币8480元；4.判令帝一公司赔偿焦海峰、王梅因本案支出的交通费1854元。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帝一公司向焦海峰发出邀请函，显示：帝一（餐饮）集团成立于1997年广州长久食品厂成立，从事各类饮品原料生产。2005年，在广州成立分公司，2005年，升级为广州市上棒食品有限公司。2017年，筹备海南琼海椰兴食品厂，经过市场的分析与调研，筹备帝一（餐饮）集团。邀焦海峰于3月31日前到总公司签约合作，您本次申请投资的区域为湖北汉阳，考查项目：汴京茶寮，投资店型：形象单店。2019年3月31日，帝一公司（甲方）与焦海峰、王梅（乙方）签订《项目合作合同》，约定：根据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甲乙双方在平等互利、协商一致的基础上，乙方经过详细考察和论证后，自愿与帝一公司合作经营汴京茶寮项目标准店并达成以下条款，供双方共同遵守：第一条合同宗旨。1.1本合同是项目技术合作体系，即项目汴京茶寮，是由甲方依据中国人的饮食习惯而自主研发，未经甲方书面同意，其他单位和个人不得使用。1.2乙方认同并接受甲方所开发的项目技术体系，同意在协议约定的范围内利用本项目的技术体系，进行经营与销售。第二条单店经营内容及范围。2.1甲方委托乙方在湖北省武汉市经营汴京茶寮项目标准店。2.2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超越本协议约定范围。第三条合作费用及期限。3.1乙方作为本协议区域的合作商，按照约定向甲方支付的费用包括：（1）甲方持有的本项目技术的培训费；（2）甲方对乙方经营过程中的技术咨询费和指导费；（3）本项目新产品的开发费和技术服务费；（4）甲方提供相应的开店设备及相关器材费用；（5）甲方支持乙方开店所提供的其他专业人员服务费用。3.2本协议签订时，乙方应一次性向甲方支付合作费85800元，费用涵盖：技术费、咨询费、服务费、培训费、开店辅导费、设备材料费、新产品开发费，双方签约后，此款不给予退还。3.5合同期限：自2019年3月31日起至2020年3月30日止。第四条双方的权利和义务4.1甲方的权利（1）甲方拥有本项目技术体系的所有权；（2）对乙方经营过程中相关技术的运用有监督、检查和指导的权利；（3）如乙方未按照甲方所提供相关技术进行操作，甲方有权要求乙方进行改正。4.2甲方的义务（1）为乙方从业人员提供专业、规范的技术培训；（2）为乙方培训3名技术人员，考核通过后，颁发结业证书；4.3乙方的权利（1）获得甲方本项目技术体系的经营权、管理权、有权宣传推广甲方许可范围内的品牌；（2）获得甲方在日常经营专业的技术指导、服务和甲方新配方、新工艺的支持；（3）甲方所开发的其它新技术或新项目，在同等条件下，乙方享有优先权和优惠权；（4）该项目的核心料包由乙方从甲方购买进行统一配送。4.4乙方的义务（1）遵守甲方关于市场区域保护的规定和技术体系的规范性，接受甲方的监督。同日，焦海峰向帝一公司支付了经销“汴京茶寮”项目投资款85800元。2019年4月3日，焦海峰另向帝一公司支付“汴京茶寮”选址差旅费2900元，上述款项帝一公司出具收款收据予以确认，上述收据加盖帝一公司财务专用章。合同签订后，帝一公司为焦海峰、王梅提供了选址服务。焦海峰、王梅为证实帝一公司违约，提交了如下证据：1.南京市秦淮区茶寮饮品店（经营者张吉莹，注册日期2017年9月28日）、南京市秦淮区若素茶饮品店（经营者周廷廷，注册日期2018年4月12日）营业执照复印件。2.许可协议书显示：许可人（甲方）庄宇，被许可人（乙方）：南京千利休餐饮管理有限公司，鉴于甲方为“茶坛、茶与酒、泡茶人、桃子”四份作品的著作权所有人，乙方为“汴京茶寮”品牌经营者，甲方许可乙方在生产经营活动中使用上述作品，并授权乙方针对该四项作品进行法律维权，许可期限2017年8月30日至2027年8月30日。3.著作权登记证书四份，显示美术作品“茶坛、泡茶人、桃子”著作权人为庄宇，创作完成日期和首次发表日期为2017年9月20日，登记日期为2018年5月22日。美术作品“茶与酒”著作权人为庄宇，创作完成日期为2017年11月1日，登记日期为2018年9月6日。4.微信聊天记录，显示焦海峰与帝一公司员工就涉案合同进行沟通，未显示沟通结果。5.（2019）鄂江天内证字第2863号公证书，显示焦海峰与微信名为“A-雷雯”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A-雷雯”向焦海峰推荐吖茶项目，焦海峰认为这个项目明显质量没有台盖好，有没有其他项目推荐，“A-雷雯”推荐了“汴京茶寮”项目，并发送了“汴京茶寮”门店和产品图片、政策及品牌手册，后向焦海峰发送了“汴京茶寮单店加盟申请书”，焦海峰填写后发送回给“A-雷雯”。3月30日，“A-雷雯”告知焦海峰审核通过，焦海峰表示时间比较紧，但还是买了3月31日车票过来广州签约。焦海峰与微信名为“A帝一运营张”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4月3日，“A帝一运营张”告知张海峰选址需要支付出差差旅费共2900元，并发送了收款二维码，焦海峰扫码支付了2900元并要求收据拍照发给他，后“A帝一运营张”将收款收据拍照发给焦海峰。6.（2019）宁钟证经内字第3595号公证书，显示：2019年4月26日，申请人千利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郑某向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证处申请浏览相关网页信息行为的全过程进行保全。同日，郑某在南京市钟山公证处城东分部操作该处的办公电脑，通过该处服务器连接互联网。具体操作过程如下：新建名为“1”的WORD文档，使用“GoogleChrome”浏览器登录www.weibo.com网址，进入“微博”页面，使用微博账号“小笼包界扛把子”登录。在微博内搜索“汴京茶寮”，进入搜索结果中的“汴京茶寮”微博。浏览“汴京茶寮”的基本信息、微博相册中的“照片墙”中的照片，截屏保存网页信息在“1”文档中。新建名为“1-1”的WORD文档，使用“GoogleChrome”浏览器登录www.weibo.com网址，进入“微博”页面，使用微博账号“小笼包界扛把子”登录。在微博内搜索“汴京茶寮”，进入“汴京茶寮”的微博。点击“汴京茶寮”微博相册中的“相册专辑”，查看“头像相册”中的照片。2019年5月9日，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证处出具（2019）宁钟证经内字第3595号公证书，证明公证书所记载的上述过程均在公证员的面前进行的，与现场发生的情况相符。并证明本公证书附件1、2系现场截屏保存WORD文档打印所得。公证书附件显示“汴京茶寮”微博简介：花月诗酒茶。汴京茶寮创立于2017年，本铺位位于南京市秦淮区明瓦廊，品牌隶属于南京千利休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注册日期为2017年7月14日，照片墙显示汴京茶寮相关产品图片。焦海峰、王梅称帝一公司的工作人员“A-雷雯”向焦海峰、王梅发送了的第一张照片，是一个店铺的外景，这张照片是案外人千利休公司在2018年5月28日官方微博发布的加盟店的外景照片。帝一公司向焦海峰、王梅发送了一些产品的照片，第一张绍兴女儿红酒心巧克力冰淇淋这张产品的图片，案外人千利休公司于2018年4月22日、4月28日在其官方微博进行了发布。另外帝一公司工作人员向焦海峰、王梅发送的一张店铺门头的照片，是案外人千利休公司的直营店南京明瓦廊店，该照片是案外人千利休公司在2017年10月5日以及2017年7月28日分别在其官方的微博和明瓦廊店的大众点评官网平台上上传并发送，帝一公司向焦海峰、王梅发送的第四张照片，当中涉及到三款产品，庄园巧克力、舒芙蕾、厚松饼，帝一公司把三款产品的照片放在了一张图上，而这三款产品的照片分别于2018年10月31日、2018年9月12日、2018年10月31日在微博以及大众点评由案外人千利休公司官方发布过。帝一公司工作人员发布不属于自己的经营的门店照片以及产品的宣传照片，让焦海峰、王梅误认为他们所洽谈的项目是由帝一公司经营的。焦海峰、王梅在一审庭审中打开微博及大众点评网进行核对，显示“A-雷雯”向焦海峰发送的上述照片与焦海峰、王梅所称案外人千利休公司发布的图片基本一致。焦海峰、王梅为证实其经济损失，提交如下证据：1.火车票四张，金额共1854元。2.法律服务委托合同及律师费发票（金额8480元）。3.帝一公司指定收款账户确认函，显示：本公司指定下列账户作为收款账户，向下列账户之一付款，视为向本公司付款：（1）户名张珊，账号62×××30开户行为中国银行（白云支行）；（2）户名张珊，账号62×××39，开户行为中国工商银行（富力半岛支行）；（3）户名张珊，账号62×××83，开户行为中国民生银行（白云支行）；（4）户名张珊，账号62×××72，开户行为中国农业银行（石井支行）；（5）支付宝：ｗａｃ×××＠163.ｃｏｍ，时间为2019年3月25日，加盖帝一公司公章。4。微信聊天记录，显示焦海峰与帝一公司员工沟通。另查明：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20日向帝一公司营业执照地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石槎路聚源街50号4号楼3楼301寄送开庭传票、起诉状副本、证据副本等材料，该邮件显示他人签收。2019年7月4日一审法院向帝一公司上述地址寄送财保告知书、送达回证、裁定书，该邮件显示7月5日本人收。2019年7月19日向帝一公司营业执照地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石槎路聚源村50号4号楼3楼301寄送了改期通知书、传票各一份，显示7月25日本人签收。2019年8月13日，一审法院于下午14:30在第二十五法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帝一公司员工邓敏杰到庭应诉（男，汉族，1995年6月15日，身份证住址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身份证号码4311271995××××××××），其提交了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营业执照、劳动合同（劳动合同加盖帝一公司行政人事章，合同期限自2019年8月1日至2020年7月31日，合同签订日期为2019年8月1日）和授权委托书（未加盖公章），法院要求其庭后五个工作日提交授权书否则视为未到庭应诉，邓敏杰逾期未提交。2019年8月28日，帝一公司委托代理人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王海峰向一审法院提交授权委托书、所函、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证明书、广东明鉴文书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粤明鉴［2019］文鉴字第039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情况说明，称本案所涉《项目合作合同》是案外人邓满元、邓敏杰、张珊等人共同实施的合同诈骗行为，邓满元所使用的帝一公司的印章为伪造的。2019年9月9日，一审法院对帝一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海峰进行询问，其称邓满元原是作为公司的出资人，后来实际并没有出资，一直是以公司大股东的身份出现在公司，所以邓满元可以拿到任何材料，邓敏杰是邓满元的侄子，张姗是邓满元的侄女。邓敏杰应该在办公场所中有工作过，但是所谓的劳动关系并不清楚，他是一直帮邓满元工作。邓敏杰劳动合同和身份证复印件上的公章是私刻的，帝一公司并没有这个公章，邓敏杰和张姗都是邓满元招过来的，帝一公司成立后并没有正式对外招聘员工，现在公司只有两个实际投资人和法定代表人王全，并没有正式营业。帝一公司知道邓满元的上述行为，也有和他说，但是邓满元一直不理会。帝一公司是在收到了加盟商的投诉之后向派出所报警，派出所只是做了笔录让加盟商来法院起诉，后续并没有处理。加盟商所缴纳的款项均系转进了张珊的私人账户。邓满元一直在招加盟商，合同有部分是在公司签署的，但是相关款项都在张珊的账户上。邓满元现在已将公司所有的家具、空调变卖，初步统计涉及金额251880元，但是他不肯出面处理这些事情，而且款项已经被他转移。王海峰另提交了帝一公司的对公账户明细对账单和合作协议。邓敏杰在本案一审庭审中辩称：我方提供了选址服务，我方同样拥有“汴京茶寮”相关知识产权，焦海峰、王梅要求解除合同缺乏事实依据，综上所述，请求法院驳回焦海峰、王梅的全部诉求。邓敏杰对签约、发送邀请函、指定收款账户确认函以及收取焦海峰、王梅加盟费85800元及选址服务费用2900元予以确认，并表示是焦海峰、王梅拒绝选址故没有提供选址服务。对于其他费用认为是焦海峰、王梅自愿支出，与帝一公司无关。对于南京市秦淮区茶寮饮品店和南京市秦淮区若素茶饮品店的营业执照、许可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于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其无法说明帝一公司向焦海峰发送的照片来源于哪里。邓敏杰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和作品登记证书（彩印件，显示美术作品汴京茶寮的作者和著作权人为帝一公司，创作完成日期为2014年10月15日，登记日期为2019年8月7日）。邓敏杰称其作品创作灵感来源于澳门的一家店铺，并在一审当庭打开大众点评网予以查看，经核对上述图形与焦海峰、王梅使用的图形并不相同。另查：帝一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为100万元，成立日期为2018年8月21日。焦海峰称其签约是在广州市白云区石槎路聚源街50号4号楼3层的帝一集团（即帝一公司），当时接待的是微信名为“Ａ-雷雯”的人和案外人李叶，并告知其南京汴京茶寮是他们的直营店，洽谈期间服务员端上汴京茶寮的6种产品和2种甜品，并介绍了该项目的优势，后在办公区展厅看到了关于汴京茶寮的店面展示及宣传海报，后决定签约，并在前台拍照，后李叶将合照发至朋友圈。焦海峰另提交了李叶的微信朋友圈截图，显示2019年3月31日焦海峰、王梅在签约后在帝一集团前台的合影及签约过程的合影，签约时的照片显示旁边摆放有饮品和甜品。焦海峰、王梅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28日作出（2019）粤0111民初20164号民事裁定书，查封、冻结或扣押帝一公司名下价值100000元的财产。以上事实，有《项目合作合同》《许可协议》、收款收据、律师函、商标注册证、营业执照、微信聊天记录、公证书、确认函、照片、《作品登记证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规定“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即特许人），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即被特许人）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根据该规定，商业特许经营具备的基本特征包括特许人许可被特许人使用其拥有的经营资源以及被特许人进行经营必须遵循合同约定的统一的经营模式。特许人许可被特许人使用的经营资源包括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本案中，《项目合作合同》载明焦海峰、王梅接受帝一公司项目技术体系、技术咨询、培训指导，接受帝一公司的监督、检查、经营管理，帝一公司授权焦海峰、王梅使用“汴京茶寮”项目标识，据此可以认定帝一公司将其自称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给焦海峰、王梅使用，《项目合作合同》符合特许经营的相关法律特征，焦海峰、王梅与帝一公司之间系特许经营合同关系。关于邓敏杰是否具有代理权限的问题。本案中相关诉讼材料寄送的地址为帝一公司的法定地址，且法院先后三次向该地址寄送了相关诉讼材料，均显示已签收，故一审法院确认帝一公司已收到了相关诉讼材料。帝一公司确认邓敏杰是在其公司场所工作，故一审法院确认邓敏杰是帝一公司的员工。虽然帝一公司未委托其到庭应诉，但结合帝一公司的陈述以及一审庭审的情况，可以推定邓敏杰参与了本案涉案合同的签约及履行，鉴于邓敏杰对本案案情十分清楚，一审法院将其所述作为证人证言。关于帝一公司所称其上述行为并非公司所为，而是原出资人邓满元所为，但由于涉案合同是在帝一公司场所签订，该品牌的店面展示和宣传海报也是在帝一公司的场所，帝一公司也表示清楚邓满元的行为，故对其该项抗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涉案合同是否可撤销的问题。《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七条规定“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应当拥有成熟的经营模式，并具备为被特许人持续提供经营指导、技术支持和业务培训等服务的能力。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应当拥有至少2个直营店，并且经营时间超过1年”，第二十二条规定“特许人应当向被特许人提供以下信息：（五）为被特许人持续提供经营指导、技术支持、业务培训等服务的具体内容、提供方式和实施计划；（六）对被特许人的经营活动进行指导、监督的具体办法；（八）在中国境内现有的被特许人的数量、分布地域以及经营状况评估；（九）最近2年的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的财务会计报告摘要和审计报告摘要；（十）最近5年内与特许经营相关的诉讼和仲裁情况；（十一）特许人及其法定代表人是否有重大违法经营记录”，以上规定的目的是为了保证特许人有从事特许经营活动的能力，有可供被特许人复制使用的管理、经营方式、形象标识以及产品或者服务渠道，同时保护被特许人在决定是否投资之前能够获得必要的信息以预测投资风险，防止商业欺诈。本案中，首先，根据涉案合同约定，双方约定的品牌为“汴京茶寮”，结合焦海峰、王梅提交的公证书内容、营业执照、作品登记证书、许可使用书，可以证实帝一公司的员工在向焦海峰、王梅介绍该品牌时使用的相关店面、产品的图片均已有案外人使用，帝一公司亦无法提供上述图片的出处，一审法院确认帝一公司提供给焦海峰、王梅的图片来源于案外人已在先使用的图片。涉案合同在签订时已有案外人使用了“汴京茶寮”品牌。其次，帝一公司虽抗辩其拥有“汴京茶寮”作品登记证书，但该登记证书无法证实其首次发表时间在案外人之前，帝一公司另抗辩其品牌还有相应的来源和权利，但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六十八条的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帝一公司多次将案外人的相关店面、产品图片发给焦海峰、王梅，极易使得焦海峰、王梅以为其加盟的即为案外人所经营的品牌，诱使焦海峰、王梅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签订了涉案合同，其行为构成欺诈。现焦海峰、王梅要求撤销与帝一公司于2019年3月31日签订的《项目合作合同》，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焦海峰、王梅主张帝一公司返还加盟费、交通费和律师费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帝一公司的行为构成欺诈，现焦海峰、王梅要求帝一公司返还加盟费88700元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另，焦海峰、王梅提交了交通费的票据，故焦海峰、王梅要求返还交通费1854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因涉案合同并未约定律师费的负担，且该费用并非必然产生的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八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撤销焦海峰、王梅与帝一公司于2019年3月31日签订的《项目合作合同》；二、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帝一公司返还焦海峰、王梅投资款88700元；三、于一审判决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帝一公司赔偿焦海峰、王梅交通费1854元；四、驳回焦海峰、王梅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275.9元，由焦海峰、王梅共同负担212.05元，帝一公司负担2063.85元；一审保全费1020元，由焦海峰、王梅共同负担94.46元，帝一公司负担925.54元。经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结合当事人在一审过程中提交的证据及双方的质证意见，本院另查明以下事实：邓敏杰于一审庭审时提交的《广州市劳动合同》中记载的劳动合同期限为自2019年8月1日起至2020年7月31日止。焦海峰、王梅提交的《邀请函》上落款为“广州市帝一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地址：广州市白云区石槎路聚源街50号4号楼3楼301。”就一审查明的事实，帝一公司提出以下异议：一审判决是缺席判决，帝一公司未参加庭审也未对所有证据进行质证，判决书中记载的查明事实部分存在以下错误：1.帝一公司并未向焦海峰、王梅发出邀请函，邀请函上记载的帝一公司成立于1997年等描述与事实不符；2.涉案《项目合作合同》实际签署的主体不是帝一公司；3.焦海峰、王梅支付的项目投资款85800元、差旅费2900元的实际收款人为舜达公司人员，帝一公司并未收到上述款项；4.焦海峰、王梅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的相对方并非是帝一公司员工；5.一审法院向帝一公司邮件的案件材料显示为“他人签收”及“本人签收”，这里所指的“他人”与“本人”均不是帝一公司，而是舜达公司的邓敏杰等人。6.到庭参加庭审的邓敏杰并非帝一公司员工，而且焦海峰、王梅的代理人也明知这一情况，因为在31771号案件中邓敏杰及焦海峰、王梅代理律师均到庭参加庭审，焦海峰、王梅的代理人理应知道邓敏杰的真实身份；7.在一审法院的询问笔录中，帝一公司的代理人并未主张邓满元作为公司的出资人，只是当时存在一份合伙协议，而该合伙协议纠纷也正在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审理。二审中，本院将焦海峰、王梅于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出示给帝一公司，帝一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邀请函》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邀请函》上印制的公司名称为“广州市帝一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该名称与帝一公司的名称并不一致，且该函件上未见印章；对证据2-3即《项目合作合同》、焦海峰、王梅现场拍摄的展间及产品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该合同的当事人并非帝一公司，而是有人冒用了帝一公司的名义，上述照片无法认定拍摄的地点；对证据4POS签购单及收款收据的真实性认可，对其合法性及关联性不予认可，通过帝一公司二审提供的POS机商户信息及收款记录可知，上述款项的收款人并非帝一公司；对证据5支付宝支付截图及收款收据的真实性认可，对其合法性及关联性不予认可，该支付交易单上未显示实际收款人，在相关的流水中也未证实确有该笔款项存在；对证据6-7即南京“汴京茶寮”新街口店、水平方店营业执照、“汴京茶寮”实际运营方著作权登记证书及许可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对于上述证据帝一公司在另外的相关案件中也提出过质疑，相关案件还在审理当中；对证据8-9即高铁票、律师费发票及合同的真实性及合法性认可，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焦海峰、王梅的该项主张并无法定或约定依据；对证据10指定收款账户确认函的文字真实性认可，对其合法性、关联性及公章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张姗并非帝一公司的员工，其所收的款项也非帝一公司的合法账户。现有证据均指向收款人实际为邓满元及其控制的舜达公司，与帝一公司没有任何关联。二审中，一帝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帝一公司指定收款账户确认函》、张姗社会缴费记录复印件。其中，《帝一公司指定收款账户确认函》文号为“帝一2019总（通）字第41号”，落款时间为2019年6月6日，该确认函内容与焦海峰、王梅在一审中提交的《帝一公司指定收款账户确认函》（帝一2019总（通）字第16号，2019年3月25日）所载内容基本一致，均记载了户名为张姗的各银行收款账号，并注明向上述账号之一付款，视为向帝一公司付款，确认函尾部有帝一公司的公章。社保缴费记录显示，姓名为张姗，身份证号码为4311271996××××××××，其中2019年1月至5月期间，张姗在广州市网亿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处缴纳社保，2020年3月期间，张姗在广州市首秀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处缴纳社保。帝一公司据此证明焦海峰、王梅所称的加盟费用并非帝一公司收取，实为邓满元收取。证据2.ＰＯＳ机商户信息及收款记录复印件。其中，ＰＯＳ机商户信息显示，商户名称为“广州市白云区帝一餐饮管理”，商户经营名称为帝一公司，法人为张姗，结算账户名称为张姗，结算人身份证号码为4311271996××××××××。该商户信息上盖有拉卡拉支付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的印章。收款记录显示了上述ＰＯＳ机自2019年3月至2019年5月期间的交易记录，其中，2019年3月31日，该ＰＯＳ机收款85800元。帝一公司据此证明案涉款项的实际收取人并非帝一公司，实为邓满元控制的舜达公司。证据3.合作协议复印件。该合作协议载明，邓满元与唐华军、龙恒，共同投资设立一家有限责任公司，公司名称、认缴注册资本、经营范围均待定，公司住址为：广州市白云区聚源路50号欣凯科技园4号楼三楼整层。邓满元以广州香峰雨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广州伯乐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广州市舜达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广州市白云区新市舜达答案饮品店、广州市白云区新市川越鱼米记美食店、佛山市南海区大沥九秒九酸菜鱼店、时尚天河面包与茶、北京路答案菜、太工鸡蛋新市店等11家餐饮公司及门店作为出资，作价800万元持有拟设立新公司股权的70%。唐华军、龙恒分别以现金方式出资110万元、220万元，持有新成立公司股权的10%、20%。邓满元应当在45个工作日内将唐华军、龙恒作为广州香峰雨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广州伯乐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广州市舜达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的股东股权在工商登记部门进行变更登记，唐华军持有上述三家公司10%的股权、龙恒持有上述三家公司20%的股权。广州市白云区新市舜达答案饮品店、广州市白云区新市川越鱼米记美食店、佛山市南海区大沥九秒九酸菜鱼店、时尚天河面包与茶、北京路答案菜、太工鸡蛋新市店，唐华军在上述八家门店各占的10%的股权由邓满元代为持有，龙恒在上述八家门店各占的20%的股权由邓满元代为持有。邓满元为拟设立的新公司的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负责公司的日常运营和管理。该合作协议的签订时间为2018年7月11日，协议尾部有邓满元、唐华军、龙恒三人的签名及捺手印。帝一公司据此证明邓满元借用帝一公司场地经营。证据4.广东明鉴文书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粤明鉴（2019）文鉴字第0395号］复印件。该意见书载明，委托人为龙恒，委托日期为2019年7月19日，基本案情为：委托人对以下事项存疑：1.日期为2019年3月15日的《银行业务委托授权书》上的“王全”签名（检材1-1）以及“广州帝一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印章（检材1-2）真实性存疑；2.日期为2019年3月21日的《遗失声明》上的“广州帝一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印章（检材2）真实性存疑；3.日期为2019年7月14日的《附加协议》上“广州帝一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的印章（检材3）真实性存疑。鉴定的样本分别为：1.日期为2018年11月16日的《中国农业银行预留印鉴卡》上的“广州帝一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印章（样本1）；2.日期为2018年11月12日的《单位银行结算账户开户及开通产品综合服务申请表》上“广州帝一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印章（样本2-1）以及“王全”签名（样本2-2）；3.日期为2019年7月11日的《印章样本提取表》上的“广州帝一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样本3）及“广州帝一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的印章（样本4）；4.日期为2019年7月11日的《笔迹样本提取表（一）》《笔迹样本提取表（二）》上的“王全”签名（样本5）。经鉴定，检材1-1、检材2与样本1、样本2-1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检材1-1、检材2与样本3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检材3与样本4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检材1-2与样本2-2、样本5不是同一人的笔迹。帝一公司据此证明邓满元伪造印章、签名的事实。经核，检材1《银行业务委托授权书》载明：“我本人授权我公司员工吴向思前来贵行办理委托银行划缴税费款三方协议”事项，授权人为“王全”，落款处有“广州帝一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印章。检材2《遗失声明》记载，兹有欣凯科创园1栋106单元租户龙恒，因遗失收款单据，现申请办理退押金1万元，如原单据有拾遗者，视已注销处理，不再作退款办理，特此证明。落款处有“广州帝一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印章；检材3《附加协议》记载，甲方为帝一公司，乙方为吴雅晖，经甲乙双方协商，甲方承诺乙方，如若在签订区域没找到合适店铺，可以换其他区域开店，后期可更换其他区域来开店。甲方落款处有“广州帝一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印章。证据5.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1民初5241号民事判决书打印件、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15612号民事判决书打印件。其中，两份判决书的被告均为舜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为邓敏杰，1995年6月15日出生，系舜达公司员工。两份判决的落款时间分别为2019年7月22日、2019年5月9日。帝一公司据此证明邓敏杰实为舜达公司员工，邓满元为舜达公司实际控制人。证据6.承诺书复印件。该承诺书记载，“我邓满元承诺所有商户损失按股东比例70%，我承股帝一70%股份，但是今天要等财务电脑拿出来。承诺人：邓满元，2019年7月19号”，帝一公司据此证明实际经营者为邓满元。证据7.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31771号民事判决书打印件。该判决书记载，原告千利休公司与被告舜达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千利休公司于2017年7月至2018年11月期间完成了“汴京茶寮”相关美术作品的创作，并于2018年5月开始特许加盟商加盟“汴京茶寮”品牌；千利休公司在其微博、微信公众号上展示“汴京茶寮”产品，使用了“花月诗酒茶”广告语并利用涉案作品制作海报进行宣传及招商加盟；千利休公司在全国各地有多家“汴京茶寮”加盟餐饮店；相关品牌的餐饮店入驻大众点评网、小红书APP；大众点评网、小红书APP上有对千利休公司的“汴京茶寮”店铺及“汴京茶寮”产品进行点评的信息，还有上传相关店铺及产品图片。舜达公司作为千利休公司的同业竞争者，其微博审核时间在千利休公司发表作品及特许商家加盟“汴京茶寮”餐饮店之后，客观上可以获知千利休公司的相关商业信息，舜达公司在其微博“汴京茶寮V”或官网上使用有一定影响的“汴京茶寮”商品名称、“花月诗酒茶”广告语，同时使用千利休公司产品海报及其他图片进行广告宣传，主观上具有借助千利休公司商誉宣传自己的商品或服务，从而提高知名度的故意，客观上会导致打算加盟千利休公司的客户看到上述商业混淆及虚假宣传信息转而加盟舜达公司，给千利休公司的合法权益造成影响。舜达公司的上述侵权行为，构成商业混淆及虚假宣传的不正当行为，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判决舜达公司立即停止使用千利休公司商品名称“汴京茶寮”、广告宣传语“花月诗酒茶”、产品海报、其他图片的行为，并赔偿千利休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7万元。判决书的落款时间为2020年2月28日。帝一公司据此证明邓敏杰实为舜达公司员工，邓满元为舜达公司实际控制人，涉案合同实际经营者为舜达公司。焦海峰、王梅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帝一公司提交的指定收款账户确认函与一审中焦海峰、王梅提交的确认函不一致；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其关联性不认可，该份证据记载商户名称为“广州帝一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即指向帝一公司，焦海峰、王梅支付的代理加盟费商户名称为“广州市白云区帝一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亦指向了帝一公司；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其关联性不认可，该份证据系针对“王全”签名以及《附加协议》上帝一公司合同专用章的真实性进行签定，但涉案合同并未涉及上述签名及印章，故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其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其关联性不认可。关于帝一公司实际经营地址的问题。帝一公司主张，其营业执照登记的地址为广州市白云区石槎路聚源街50号4号楼3楼301，是帝一公司开业时的地址，但是帝一公司一直未进行经营，该地址被舜达公司人员借用，帝一公司亦未就营业地址进行过变更登记。至2019年7月30日，该营业地址内帝一公司所有的办公家具、设备均被邓满元及舜达公司人员盗取，目前帝一公司处于停业状态。关于一审送达的案件材料、传票的签收问题。帝一公司主张，一审法院邮寄的案件材料、传票均被邓满元、邓敏杰截获，后于2019年7月19日有20余名特许经营合同的加盟商前往帝一公司处要求退款，后双方报警，邓满元于派出所出具承诺书，即帝一公司提交的证据6，此时帝一公司才得知邓满元等人利用帝一公司的名义签署了大量加盟合同，帝一公司于一审开庭后向一审法院申请重新开庭，但一审法院未同意该申请。本院认为，本案为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于2021年1月1日施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涉案合同签订于民法典施行前，故依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应当适用民法典实施前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一审送达程序是否合法；二、一审缺席审理是否合法；三、帝一公司是否为涉案合同主体。一、关于一审送达是否违法的问题经审查，一审法院送达程序合法、有效，具体理由如下：首先，帝一公司工商登记地址是合法有效的送达地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十二条关于“公司的住所是公司主要办事机构所在地。经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公司的住所只能有一个”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条关于“公司以其主要办事机构所在地为住所”和第七条关于“公司营业执照应当载明公司的名称、住所、注册资本、经营范围、法定代表人姓名等事项。公司营业执照记载的事项发生变更的，公司应当依法办理变更登记，由公司登记机关换发营业执照”的规定可知，法人有且仅有一个住所地，即为其主要办事机构所在地，法人应将其主要办事机构所在地登记为其住所地，该登记具有公示效用。在主要办事机构所在地与工商登记地址不一致时，法人应及时办理变更登记，未办理变更登记的，应视法人的工商登记地址为其住所地。帝一公司虽称其从未营业且办公场所被邓满元及舜达公司所侵占，但其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即使帝一公司所述属实，在其未依法向工商管理部门申请办理住所变更登记的情况下，其营业执照登记地址属于有效送达地址。其次，一审法院送达方式合法。一审法院先后于2019年5月20日、7月4日、7月19日分三次以法院专递的形式向帝一公司的工商登记地址寄送开庭传票等诉讼材料，上述三次送达的邮件分别于2019年5月21日、7月5日、7月25日被签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以法院专递方式邮寄送达民事诉讼文书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以法院专递方式邮寄送达民事诉讼文书的，其送达与人民法院送达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第九条第三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即为送达：（三）受送达人是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其法人的法定代表人、该组织的主要负责人或者办公室、收发室、值班室的工作人员签收的”。根据上述规定，一审法院送达方式合法有效，应视为帝一公司已经收到本案开庭传票等诉讼材料。二、一审法院缺席审理合法经审查，一审法院缺席审理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剥夺帝一公司诉讼权利的情形，具体理由如下：首先，一审法院未认定邓敏杰为帝一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故帝一公司上诉称邓敏杰并非其合法有效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的主张与一审法院认定一致。经查，2019年8月13日一审法院公开开庭审理时，邓敏杰到庭提交其与帝一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并自称为帝一公司员工，因其提交的帝一公司授权委托书上未加盖公章，亦未在一审法院要求的日期内补交有效授权委托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九条关于“委托他人代为诉讼，必须向人民法院提交由委托人签名或者盖章的授权委托书”的规定，邓敏杰的授权应为无效，其并非帝一公司的有效诉讼代理人。如前所述，一审法院送达程序合法有效，在此情况下，帝一公司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对自身诉讼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审理并无不妥。其次，帝一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剥夺其诉讼权利缺乏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规定，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人民法院应当按期开庭或者继续开庭审理，对到庭的当事人诉讼请求、双方的诉辩理由以及已经提交的证据及其他诉讼材料进行审理后，可以依法缺席判决。本案中，一审法院虽未认可邓敏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身份，但鉴于其作为帝一公司员工，了解本案案情，故将其陈述作为证人证言。同时，一审法院亦将帝一公司在一审庭审后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峰的陈述及庭审后提交的证据进行了审查。一审法院已就帝一公司的相应主张进行了审查并在判决书中予以回应，不存在剥夺帝一公司诉讼权利的情形，帝一公司该项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程序合法，帝一公司上诉主张本案应发回重审，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帝一公司是否为涉案合同主体的问题帝一公司上诉主张涉案合同由邓满元、张珊、邓敏杰以及舜达公司等人冒用其名义签订并实际收取合同款项，与帝一公司无关。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涉案《项目合作合同》加盖有帝一公司公章。帝一公司上诉称本案证据中所涉及的帝一公司印章系伪造，但其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所涉检材系《银行业务委托授权书》《遗失声明》《附加协议》，上述材并不能证实焦海峰、王梅提交的《项目合作合同》、收款收据以及《指定收款账户确认函》上帝一公司的相关印章系伪造，帝一公司对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即使上述公章系邓满元所伪造，但根据帝一公司一审期间的陈述，即邓满元原作为帝一公司的出资人实际并没有出资，但一直是以公司大股东的身份出现在公司，所以邓满元可以拿到帝一公司的任何材料，“帝一公司知道邓满元的上述行为，也有和他说，但是邓满元一直不理会”。可见，即使涉案合同等证据上的印章系邓满元伪造，帝一公司在明知邓满元以公司大股东身份参与公司经营并掌握公司“任何材料”的情况下仍未对邓满元的行为采取有效措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关于：“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的规定，邓满元对外以帝一公司实施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帝一公司依法应对上述行为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其次，涉案《项目合作合同》系在帝一公司工商登记住所地签署。涉案合同记载的签约时间为2019年3月31日，而焦海峰、王梅收到的邀请函显示帝一公司邀请焦海峰于3月31日到公司签约，邀请函落款处显示的地址为“广州市白云区石槎路聚源街50号4号楼3楼301”，即帝一公司工商登记地址；同日，焦海峰、王梅在印有“帝一集团”的前台合影，结合焦海峰、王梅提交的与“A-雷雯”之间的聊天记录以及焦海峰、王梅的2019年3月31日从武汉到广州南站的车票可知，上述证据已经形成完整证据链，证实了焦海峰、王梅于2019年3月31日在帝一公司的工商登记地址签订了涉案《项目合作合同》。帝一公司上诉称上述办公场所被舜达公司等案外人借用并提交了《合作协议》等证据，帝一公司提交的《合作协议》未明确约定将该协议所涉经营场所借作他人使用，仅凭上述证据并无法证实舜达公司借用了帝一公司办公场所。并且，如前所述，在帝一公司未依法进行住所地变更登记的情况下，其工商登记地址是其合法有效的住所地。第三，涉案特许经营费用收款人系帝一公司。焦海峰、王梅提交的POS签购单、收款收据、信用卡交易明细截图与帝一公司提交的POS机商户信息、流水一一对应，足以证实焦海峰、王梅于2019年3月31日、4月3日分别向名称为“广州市白云区帝一餐饮管理”的商户支付合同款项85800元、差旅费2900元；上述POS机商户信息显示商户经营名称为帝一公司，《收款收据》加盖有帝一公司财务专用章；上述证据已经形成完整证据链，证实了帝一公司收取了焦海峰、王梅支付的上述合同款项。帝一公司上诉主张涉案特许经营费系案外人张珊个人收取，经查，帝一公司提交的POS机交易流水显示焦海峰、王梅支付的涉案合同款确流转至张珊的私人账户，但帝一公司提交的《指定收款账户确认函》显示公司指定收款账户为张珊的各银行账号，且注明向上述账号付款即视为向帝一公司付款，该确认函上加盖有帝一公司公章。可见，帝一公司明确授权张珊作为其代理人收取公司相关款项。即使张珊与舜达公司、邓满元之间存在帝一公司所述牵连关系，即帝一公司称涉案合同款实际由邓满元及舜达公司收取属实，亦属于帝一公司与邓满元及舜达公司之间的内部法律关系，对外而言，张珊所收取的涉案款项即为帝一公司所收取。第四，帝一公司提交邓满元的承诺书主张邓满元为公司实际经营者的问题，无论帝一公司实际由何人经营，作为依法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其以公司名义对外实施的民事活动，依法应由公司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至于帝一公司内部投资人、股东之间的内部纠纷应由其另行处理。关于舜达公司与千利休公司判决书的问题。根据上述判决书记载，舜达公司在其“汴京茶寮”微博账号及官网上利用千利休公司的相关店铺、产品图片进行特许经营招商宣传，但本案中，帝一公司员工是在与焦海峰、王梅的微信沟通中使用千利休公司的相关店铺、产品图片，两个案件中就千利休公司产品图片的使用主体、使用方式均各不相同，故并无关联性，无法证实帝一公司有关涉案合同特许人为舜达公司的主张。综上，从涉案合同所盖公章、签约地点、收款人等方面分析，涉案合同主体一方为帝一公司。帝一公司上诉称其并非涉案合同签署方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帝一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63.85元，由广州帝一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彭盎审判员张姝审判员江闽松二〇二一年二月七日法官助理李云端书记员钟佳倩书记员郑志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