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1）鲁02执异94号异议人（申请执行人）：青岛东恒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异议人（被执行人）：平度市人民政府东阁街道办事处菜园村民委员会本院在执行青岛东恒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东恒公司）与平度市人民政府东阁街道办事处菜园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为菜园村委）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执行案号：（2020）鲁02执1号】中，东恒公司、菜园村委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东恒公司向本院提出异议称，请求法院纠正对菜园村委财产的执行，改为强制执行菜园村委向东恒公司支付10,857,033.52元。事实与理由：一、（2020）鲁02执1号之四执行裁定书所依据的计算明细计算数额错误。（2020）鲁02执1号之四执行裁定书所依据的计算明细载明的“利息1”“利息2”“利息3”“利息4”均计算错误。例如“利息1”，按照(2014)青民一初字第27号判决书载明的“(1)以27,899,453.43元为基数自2014年3月31日起计算至2015年2月6日止……以上利息的利率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借款利率计算”，则“利息1”的计算公式应当是：（1）2014年3月31日到2014年11月21日（同期贷款利率为6%/年）：27,899,453.43元×6%÷360天×236天=1,097,378.50元；（2）2014年11月22日到2015年2月6日（同期贷款利率为5.6%）：27,899,453.43元×5.6%÷360天×77天=334,173.45元。（2020）鲁02执1号之四执行裁定书所依据的计算明细载明：2014年3月31日到2014年11月21日利息为1,082,345.92元，2014年11月22日到2015年2月6日利息为329,595.73元。因此该“利息1”计算错误，“利息2”“利息3”“利息4”经计算也不正确。二、（2020）鲁02执1号之四执行裁定书所依据的计算明细中加倍利息的起算时间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应从一审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计算。其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加倍部分债务利息计算至被执行人履行完毕之日；被执行人分次履行的，相应部分的加倍部分债务利息计算至每次履行完毕之日。非因被执行人的申请，对生效法律文书审查而中止或者暂缓执行的期间及再审中止执行的期间，不计算加倍部分债务利息。案涉(2014)青民一初字第27号判决书在2019年12月20日之前并未进入执行程序，在本案中中止的期间是申请执行的时效，并非中止或暂缓执行的期间，且该中止事由系基于东恒公司与菜园村委达成了和解协议，并非基于对生效法律文书的审查，因此本案的中止情形不属于上述法律条文规定的情形。其二，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鲁执复304号执行裁定书在本院认为部分明确载明，本案“申请执行时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而中止。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加倍部分债务利息自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计算；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分期履行的，自每次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计算；生效法律文书未确定履行期间的，自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综上，本案的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应从一审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计算，而（2020）鲁02执1号之四执行裁定书从东恒公司申请执行之日起计算加倍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本案执行金额的正确计算方式：1.本案的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应从一审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计算。2.被执行人偿还的欠款应当先抵充利息，剩余部分再抵充本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因此，本案菜园村委偿还的欠款应当先抵充利息，剩余部分再抵充本金。四、2020年3月10日菜园村委的还款金额应当是5,130,816.35元。2016年7月20日，菜园村委向平度市人民法院及青岛千峰工贸有限公司作出《承诺书》，承诺：2017年付上述款项的1/2,2018年6月30日前付清余款，到期债权债务人菜园村委每次给付欠款，必须优先将其中50%款先行汇至法院账户，且最终保证满足申请执行人青岛千峰工贸有限公司上述债权实现的前提下，方可将余款支付给被执行人青岛东恒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根据上述承诺，菜园村委逾期付款产生的违约金应当由其自行承担，不应计算到被执行人向东恒公司的还款金额里面。菜园村委答辩称，一、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判决确定的四项利息计算方式正确，东恒公司系计算错误，其将一年时间认定为360天明显与常理不符，除闰年366天外，其余一年时间均为365天，法院按照365天计算于法有据。东恒公司完全不顾客观事实，按照有利于自己的计算方式，认为法院计算利息方式错误，于法无据，其按照错误的天数计算日息自然无法得到正确的结果。二、菜园村委向东恒公司已付的140万元，该140万元也应当计入菜园村委已付款项中，并在执行时予以扣除。菜园村委截止东恒公司申请执行立案时已付款20,410,000.00元，并非19,010,000.00元，法院未认定140万元，菜园村委认为应当将该140万元也记入菜园村委已还款项中。东恒公司涉案工程经办人及收款具体负责人均是许立群，2010年7月至12月间，菜园村委根据许立群指示向青岛金骜置业有限公司转入5笔工程款，该5笔数额为800万元，东恒公司并未提出异议。2016年3月，东恒公司也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许立群代表东恒公司全权处理与菜园村委之间的一切事宜。2019年2月至10月间，菜园村委根据许立群指示又将140万元打入青岛金骜置业有限公司，东恒公司也未撤销许立群的授权，该140万元与之前的800万元情况一致，东恒公司已收到该140万元，该140万元应该予以扣减。三、菜园村委认为不应支付加倍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菜园村委与东恒公司系在二审诉讼期间达成了和解协议，和解协议明确约定排除原审判决的执行与履行，现东恒公司又申请执行原判决，明显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其不应因此获益。因菜园村委与东恒公司已达成和解协议，和解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明确排除了原审判决的执行与履行，该和解协议系当事人对自己实体权利的处分，双方对该和解协议效力也均予以认可，也不存在任何无效的事由，正因双方达成了和解协议，菜园村委才撤诉，致使一审判决书生效，但一审判决书的内容双方已经通过和解协议明确约定，进行了排除，即便东恒公司申请恢复该判决的执行，因其不诚信行为所致的一审判决生效，才对菜园村委产生了拘束力。民事法律活动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在规则明显不合理的情况下，适用法律原则，具体到该案中，若东恒公司不与菜园村委达成和解协议，该案判决是否生效，结果如何均是不确定的，菜园村委也正是基于东恒公司间的和解协议才进行撤诉，现若东恒公司又因申请执行原判决获益，明显背离诚实信用原则。并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三款的规定，非因被执行人的申请，对生效法律文书审查而中止或者暂缓执行的期间及再审中止执行的期间，不计算加倍部分债务利息。由该规定可知，暂缓执行的期间并非菜园村委申请原因，因此，法院未计算该期间的加倍部分债务利息与法有据，且前文已述，正是双方达成和解协议，才致使一审判决生效，而和解协议约定排除原判执行，既然法律尊重当事人意思自治，则应当支持菜园村委正当诉求，不应再计算加倍迟延履行期间利息，若东恒公司有异议，可另诉解决，而不应再去申请执行原判决。综上，东恒公司所提异议于法无据，请求依法驳回其异议申请。菜园村委向本院提出异议称，请求将140万元计入菜园村委已付款项以及不执行加倍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事实与理由：一、法院遗漏了菜园村委向东恒公司已付的140万元，该140万元应当从执行款项中扣除，故菜园村委不应向东恒公司支付4,489,703.20元。菜园村委截止东恒公司申请执行立案时已付款20,410,000.00元，并非19,010,000.00元，法院未认定140万元，菜园村委认为应当将该140万元也记入菜园村委已还款项中。东恒公司涉案工程经办人及收款具体负责人均是许立群，2010年7月至12月间，菜园村委根据许立群指示向青岛金骜置业有限公司转入5笔工程款，该5笔数额为800万元，东恒公司并未提出异议。2016年3月，东恒公司也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许立群代表东恒公司全权处理与菜园村委之间的一切事宜。2019年2月至10月间，菜园村委根据许立群指示又将140万元打入青岛金骜置业有限公司，东恒公司也未撤销许立群的授权，该140万元与之前的800万元情况一致，东恒公司已收到该140万元，该140万元应该予以扣减。二、菜园村委认为不应支付加倍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菜园村委与东恒公司系在二审诉讼期间达成了和解协议，和解协议明确约定排除原审判决的执行与履行，现东恒公司又申请执行原判决，明显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其不应因此获益。因菜园村委与东恒公司已达成和解协议，和解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明确排除了原审判决的执行与履行，该和解协议系当事人对自己实体权利的处分，双方对该和解协议效力也均予以认可，也不存在任何无效的事由，正因双方达成了和解协议，菜园村委才撤诉，致使一审判决书生效，但一审判决书的内容双方已经通过和解协议明确约定，进行了排除，即便东恒公司申请恢复该判决的执行，因其不诚信行为所致的一审判决生效，才对菜园村委产生了拘束力。民事法律活动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在规则明显不合理的情况下，适用法律原则，具体到该案中，若东恒公司不与菜园村委达成和解协议，该案判决是否生效，结果如何均是不确定的，菜园村委也正是基于东恒公司间的和解协议才进行撤诉，现若东恒公司又因申请执行原判决获益，明显背离诚实信用原则，因此，菜园村委认为不应当计算罚息。东恒公司答辩称，一、菜园村委未经东恒公司指示或同意而向第三方支付的款项，不应计入菜园村委向东恒公司的还款金额。菜园村委主张的由其付给金鳌公司的140万元，与东恒公司无关，亦与本案无关。东恒公司并没有指示或者同意菜园村委将案涉款项支付给金鳌公司并视为支付给了东恒公司，因此菜园村委主张其支付给金鳌公司的140万元系履行与东恒公司之间的协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菜园村委主张东恒公司曾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许立群代表东恒公司处理与菜园村委之间的一切事宜。首先，该委托书所加盖的东恒公司的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王伟国的印章均系伪造。东恒公司对于巨额款项仅凭一份委托书就支付给了既不是东恒公司单位财务人员也不是相关负责人的许立群，东恒公司对领款人及委托书未经核对，且支付款项未经东恒公司公户，存在严重过失，该项损失应由其自己承。其次，即使该授权是真实的，授权中也没有任何指示或同意菜园村委将案款支付给案外人的意思表示，菜园村委应该清楚将案款转账给其他人的法律后果。二、东恒公司有权申请执行一审生效判决，并要求菜园村委自一审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加倍部分债务利息。根据《民诉法》解释第二百三十条第二款之规定：申请执行人因受欺诈、胁迫与被执行人达成和解协议，或者当事人不履行和解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的申请，恢复对原生效法律文书的执行。根据《山东高院执行疑难法律问题解答三》第4条：法律文书生效后，法院立案执行前，对于双方当事人达成的和解协议，一方当事人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对方当事人可否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原执行依据？答：法律文书生效后，法院立案执行前，双方当事人就履行该生效法律文书自行达成和解协议，因债务人未按照和解协议履行完毕，或者不适当履行、迟延履行和解协议，债权人有权在执行时效内向有管辖权的法院申请执行。本案中，菜园村委因与东恒公司达成了和解协议而撤回了上诉，但和解协议约定的最后履行期限2019年2月1日至今，菜园村委仍未完全履行和解协议，因此，东恒公司有权申请法院执行一审生效判决（即（2014）青民一初字第27号判决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加倍部分债务利息自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计算；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分期履行的，自每次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计算；生效法律文书未确定履行期间的，自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本案的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应从一审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计算。因此，菜园村委主张本案不应当执行一审判决以及不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在有明确法律规定的情形下，法院适用公平原则自东恒公司申请执行之日起计算加倍部分债务利息也违背法理。综上所述，菜园村委的异议事项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驳回。本案审查过程中，双方均未提交证据。本院查明，东恒公司诉菜园村委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2月18日作出（2014）青民一初字第2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菜园村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东恒公司支付工程款26,895,853.43元；二、菜园村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东恒公司支付上述工程欠款的利息，分别为：（1）以27,999,453.43元为基数自2014年3月31日起计算至2015年2月6日止、（2）以27,699,453.43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7日起计算至2015年6月19日止、（3）以26,899,453.43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20日起计算至2015年7月27日止、（4）以26,895,853.43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28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以上利息的利率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借款利率计算；三、驳回东恒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指定期限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则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菜园村委不服上述判决，上诉至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后撤诉。东恒公司、菜园村委均认可双方于2016年3月17日达成和解协议。2019年12月25日，东恒公司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执行。2020年6月16日，菜园村委以超过执行时效、履行完毕为由，请求驳回东恒公司的执行请求，本院于2020年6月24日，本院作出（2020）鲁02执1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东恒公司的执行请求。东恒公司不服该裁定，复议至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查后于2020年10月20日作出（2020）鲁执复304号执行裁定，裁定撤销本院（2020）鲁02执1号之二执行裁定。2020年11月26日，本院作出（2020）鲁02执1号之四执行裁定书，裁定划拨被执行人菜园村委在平度市阁街道办事处经管统计审计服务中心经管账户中的存款4,489,703.2元。本案听证过程中，东恒公司认可该笔款项已经发放给东恒公司。2020年12月11日，本院作出（2020）鲁02执1号之七执行裁定书，裁定本院（2014）青民一初字第27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金钱给付义务内容执行完毕。本院认为，一、关于东恒公司的执行异议。1.关于东恒公司的第一项异议请求。本院（2020）鲁02执1号之四执行裁定书所附的明细表中载明的“利息1”“利息2”“利息3”“利息4”即为本案执行依据（2014）青民一初字第27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所确定的利息，最高人民法院《人民法院办理执行案件规范》第161条规定，日利率按照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年利率除以365天计算，故本院在计算该四个利息时以每年365天计算合法有据，东恒公司认为该“利息1”“利息2”“利息3”“利息4”应以每年360天计算于法无据，故对东恒公司的本项异议请求，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东恒公司的第二、三项异议请求。本院（2020）鲁02执1号之四执行裁定书所附明细表中载明本案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起算日为2019年12月25日，即东恒公司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之日。对此，东恒公司认为，本案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应从本院（2014）青民一初字第27号民事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2016年2月1日起计算，（2020）鲁02执1号之四执行裁定书确定的还款数额比《和解协议》约定的数额还要少，严重违背公平和诚实信用原则。就该问题，本院认为，被执行人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债务应该承担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该制度的目的是促使被执行人及时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债务，防止被执行人因迟延履行而获益，损害债权人权益，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兼具补偿性和惩罚性。本案中，东恒公司与菜园村委在本院（2014）青民一初字第27号民事判决书作出后，在菜园村委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期间，东恒公司与菜园村委于2016年3月17日自行达成《和解协议》，就具体工程款数额、履行期限、履行方式、违约救济等作出约定，同时约定菜园村委撤回上诉等内容，该《和解协议》是当事人意思自治的体现，东恒公司要求菜园村委从2016年2月1日起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显失公平，亦不符合善意文明执行理念，故本院兼顾双方当事人的利益，综合考虑本案的实际履行情况，以及和解协议对执行时效的影响，对于菜园村委应承担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从东恒公司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之日即2019年12月25日起计算并无不当，东恒公司的第二、三项异议请求，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东恒公司的第四项异议请求。本院（2020）鲁02执1号之四执行裁定书所附明细表中载明本案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的偿还原则是“先本后息”，对此东恒公司认为应采取“先息后本”的原则计算。就该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的，应当先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债务，再清偿加倍部分债务利息，但当事人对清偿顺序另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东恒公司与菜园村委对本金与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的清偿顺序另有约定，且本院（2014）青民一初字第27号民事判决书未判决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本案中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仅指加倍部分债务利息，故本院依据上述规定以“先本后息”的原则计算本案菜园村委应承担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于法有据，东恒公司的本项异议请求，本院不予支持。4.关于东恒公司的第五项异议请求。本院（2020）鲁02执1号之四执行裁定书所附明细表中有显示菜园村委于2020年3月10日还款6,639,600元，就此，东恒公司认为，东恒公司在平度市人民法院有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后该案申请执行人、东恒公司、菜园村委三方达成协议，该案由菜园村委代为履行，但由于菜园村委迟延履行，平度市人民法院直接扣划菜园村委6,639,600元，东恒公司认可将平度市人民法院扣划款项中的5,130,816.35元记入本案案款，多出来的部分是该案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是由菜园村委迟延履行所导致的，该义务不能强加给东恒公司承担。就该问题，本院认为，案涉平度市人民法院的执行案件，被执行人为东恒公司，平度市人民法院依据三方协议扣划执行菜园村委的款项，应视为菜园村委代东恒公司履行的还款义务，本案将平度市人民法院实际扣划的6,639,600元款项纳入本案实际履行的案款并无不当，东恒公司认为菜园村委迟延履行应承担相应责任的问题，属另一法律关系，东恒公司可通过其他合法方式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故东恒公司的本项异议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菜园村委的执行异议。1.关于菜园村委的第一项执行异议。菜园村委主张2019年2月至10月间，菜园村委根据许立群指示将140万元汇入青岛金骜置业有限公司，该付款行为系履行本院（2014）青民一初字第27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金钱债务，但菜园村委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上述事实，故菜园村委的本项异议请求，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菜园村委的第二项执行异议。如前文所述，东恒公司与菜园村委在本院（2014）青民一初字第27号民事判决书作出后，在菜园村委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期间，东恒公司与菜园村委于2016年3月17日自行达成《和解协议》，就具体工程款数额、履行期限、履行方式、违约救济等作出约定，同时约定菜园村委撤回上诉等内容，该《和解协议》是当事人意思自治的体现，但至2019年12月25日东恒公司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后，菜园村委拒不履行剩余金钱给付义务，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菜园村委请求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的异议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的规定，裁定如下：一、驳回异议人青岛东恒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异议申请。二、驳回异议人平度市人民政府东阁街道办事处菜园村民委员会的异议请求。如不服本裁定，可以自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审判长  于瑞军审判员  焦兴凯审判员  龙 骞二〇二一年二月四日法官助理李兰兰书记员陈春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