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东中法民一终字第1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地址：广东省惠州市江北中心区云山路双子星国际商务大厦A座一层、七层。组织机构代码证号：89603489-4。负责人：洪锦平，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李云聪，广东智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伍琼英，女，1973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委托代理人：黄丽群，广东立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尹焕培，男，1964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原审被告：邓玉娇，女，1962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惠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伍琼英以及原审被告尹焕培、邓玉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2）东三法民三初字第13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5月15日7时40分许，尹焕培驾驶粤S/168Z8号小客车，途经东莞市横沥镇中山路东莞银行路段时，与伍琼英骑着的自行车发生碰撞，由此造成伍琼英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本次事故经东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横沥大队处理，认定尹焕培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事发后，伍琼英在东莞市横沥医院住院治疗，期限从2012年5月15日至2012年7月4日，住院50天，花费医疗费13435.74元（门诊医疗费240.60元、住院医疗费13195.14元），其中平安财险惠州公司垫付了10000元，尹焕培垫付了3195.14元。伍琼英的诊断证明书中的医嘱意见：1、住院期间留陪人壹人（杨永亮）；2、出院后休息叁个月。出院后，伍琼英于2012年9月8日在广东链信司法鉴定所就伤残等级进行鉴定，鉴定伤残等级为九级伤残，为此支付鉴定费1800元。另伍琼英系农业户口，事发时38周岁，伍琼英提交了东莞市横沥芳华服装加工店出具的工资证明、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东莞农村商业银行储蓄对账单、东莞市横沥镇新莞人服务管理中心出具的居住证明、居住证到庭，以证明其事发时已在东莞连续居住满一年，且有固定收入。另伍琼英提交了亲属关系证明到庭，以主张其需要扶养的被扶养人系：父亲伍明中，1952年2月26日出生，事发时60周岁；母亲彭玉芝，1950年6月5日出生，事发时61周岁，两者两个子女共同扶养；女儿杨丽平，1994年6月25日出生，事发时17岁零10个月，由伍琼英夫妻两人共同扶养。另伍琼英为主张护理费，提交了杨永亮的误工证明、工资明细、营业执照到庭；伍琼英为主张交通费、住宿费，提交了相应的票据到庭。另平安财险惠州公司提交了伤者信息问话笔录到庭，以证明伍琼英事发时并不在东莞市横沥芳华服装加工店工作，而系在佛山市顺德区成达电子有限公司工作，工龄仅为4个月。伍琼英对此辩称，伍琼英平时是在东莞市横沥芳华服装加工店工作，因系计件工资，故在有订单的时候就在东莞市横沥芳华服装加工店工作，如果没有订单，东莞市横沥芳华服装加工店发基本工资给伍琼英。一般在东莞市横沥芳华服装加工店没有订单的情况下，伍琼英会去佛山市顺德区成达电子有限公司做事，佛山市顺德区成达电子有限公司也是发计件工资的，伍琼英在佛山市顺德区成达电子有限公司做的是临时工作，工作时间不固定，而伍琼英并未在佛山市顺德区成达电子有限公司工作4个月，伍琼英的老公在佛山市顺德区成达电子有限公司工作有四个月。况且，伤者信息问话笔录是伍琼英女儿签的字，上面的内容是保险公司的调查人员填写的，不是伍琼英填的，也没有伍琼英的签字。另查明，尹焕培驾驶的粤S/168Z8号小客车的登记车主系邓玉娇，两人之间系夫妻关系。该车在平安财险惠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发时在保险期限内。原审法院认为，邓玉娇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质证和抗辩的权利。本案是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最主要的争议焦点系：一、伍琼英损失的计算标准问题。一审庭审后，原审法院依法前往东莞市横沥芳华服装加工店进行调查，调查中东莞市横沥芳华服装加工店的实际经营者罗运芳对伍琼英于2011年1月开始即在该店工作的事实予以确认，同时确实其每月给伍琼英发放1200元至1800元的基本工资，除此之外其他收入按每月的工作量计件结算；另原审法院亦对伍琼英的居住情况进行了调查，“如意出租房”的房屋出租方梁湖称伍琼英于2006年即在该出租屋居住，在此地居住已达六年之久。原审法院认为，首先，伍琼英提交的东莞市横沥镇新莞人服务管理中心出具的居住证明可以证实，伍琼英于2010年6月8日至事发时一直在东莞市横沥镇市场东街1号居住，如平安财险惠州公司提供的伤者信息问话笔录显示的伍琼英事发时在佛山市顺德区成达电子有限公司工作4个月，且伍琼英的丈夫也在佛山市顺德区成达电子有限公司工作的内容属实，那么按常理伍琼英与其丈夫应在佛山居住和生活，而不应该在事发时仍居住在东莞市横沥镇，由此可以证实伤者信息问话笔录反映的内容与事实不符。其次，平安财险惠州公司提供的系伤者信息问话笔录，理应向伤者本人进行调查，本案伍琼英受伤部位并非头部，完全可以接受平安财险惠州公司的调查，但平安财险惠州公司提供的伤者信息问话笔录并没有伍琼英本人的签名，而仅有伍琼英女儿的签名，但伍琼英的女儿杨丽平在接受调查时未满十八周岁系未成年人，在没有法定监护人在场的情况下，平安财险惠州公司单独对杨丽平询问所做的问话笔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再次，据原审法院调查了解，伍琼英在东莞市横沥芳华服装加工店没有订单的情况下，前往佛山市顺德区成达电子有限公司临时工作，原审法院认为该情形不会对伍琼英损失的计算标准构成影响，无论伍琼英系在东莞还是在佛山工作，因东莞和佛山已形成城乡一体化，而结合伍琼英提交的证据及原审法院调查的相关情况，足以证实伍琼英事发时已在城镇居住和工作满一年，且有固定收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2005】民他字第25号“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的标准。”及《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施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的通知第27条“受害人的户口在农村，但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的，在计算赔偿数额时按城镇居民的标准对待。”之规定，伍琼英的损失应按照城镇标准予以计算。二、伍琼英的伤残等级问题。平安财险惠州公司对伍琼英的伤残等级鉴定结论有异议，认为按照膝关节活动度检测数据计算，伍琼英的一肢功能丧失未达到25%，构不成九级伤残，并以此向原审法院申请对伍琼英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原审法院认为，之所以司法鉴定机构计算得出的一肢功能丧失程度与平安财险惠州公司计算得出的结果不一致，主要系两者在计算方式上存在不同，司法鉴定机构计算方法系：【（145°-25°）÷145°+（10°-0°）÷10°】÷2，而平安财险惠州公司的计算方法系：【（145°-25°）+（10°-0°）】÷（145°+10°）。至于哪个计算方法是司法鉴定的通用计算方法，原审法院在（2012）东三法民三初字第129号案件中进行过处理，在该案中原审法院依法发函给广东康怡司法鉴定中心就计算方法进行过咨询，广东康怡司法鉴定中心复函以本案广东链信司法鉴定所的计算方法为通行计算方法。综上，因按照【（145°-25°）÷145°+（10°-0°）÷10°】÷2计算，伍琼英的一肢功能丧失程度达到25%，故广东链信司法鉴定所鉴定伍琼英的伤残等级达到九级伤残，符合法律规定，平安财险惠州公司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依法不予准许。本次事故造成伍琼英损失，其请求损害赔偿合理合法，但其损失应该依法计算如下：1、医疗费：伍琼英所支付的门诊医疗费240.60元，为事发当日的支出，有病历佐证，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伍琼英住院5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天50元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500元。3、护理费：伍琼英住院50天，该项费用按照东莞地区护理行业平均收入每天50元计算为：50元/天×50天=2500元。伍琼英诉请按照杨永亮的工资收入计算，因诉请标准超出了合理必要的范围，故对伍琼英的该部分诉请不予支持。4、误工费：伍琼英住院50天，计算至定残的前一天，合计误工116天。据上所述，原审法院对伍琼英工作情况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但据原审法院调查，伍琼英在东莞市横沥芳华服装加工店的工资收入并不固定，故原审法院对该加工店出具的工资收入证明不予采信。因伍琼英长期在城镇居住和生活，故该项费用酌情按照2012年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6897.48元/年计算为：26897.48元/年÷365天/年×116天，伍琼英诉请的7650元，没超出该计算金额，予以支持。5、残疾赔偿金：伍琼英为九级伤残，事发时38周岁，按照广东省2012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的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6897.48元/年计算为：26897.48元/年×20年×20%=107589.9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伍琼英事发时38周岁，其需要扶养的被扶养人系：父亲伍明中，1952年2月26日出生，事发时60周岁；母亲彭玉芝，1950年6月5日出生，事发时61周岁，两者由两个子女共同扶养；女儿杨丽平，1994年6月25日出生，事发时17岁零10个月，由伍琼英夫妻两人共同扶养。故该项费用计算为：20251.82元/年×（20年+19年+2个月）×20%÷2，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之规定，本案的第一年超出了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故该项费用计算为：20251.82元/年×1年×20%+20251.82元/年×（19年+18年）×20%÷2=78982.10元。伍琼英诉请的78982元，没有超出该计算金额，予以支持。6、鉴定费：1800元，有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佐证，予以支持。7、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事故造成伍琼英九级伤残，对其身体已经造成不可恢复性的创伤，伍琼英肯定为此遭受较大精神痛苦，平安财险惠州公司、尹焕培、邓玉娇应给予赔偿。结合案情，原审法院认为伍琼英诉请的10000元较为合理，予以支持。8、交通费：伍琼英及其家属因处理事故而产生的交通费，属于客观事实，应予酌情支持。结合案情及伍琼英提交的票据，原审法院酌情支持该项费用为1300元。9、住宿费：本次事故造成伍琼英九级伤残，伍琼英为外省来莞务工人员，伍琼英家属来莞为处理事故而产生的住宿费属于合理费用，应予酌情支持。故此按照《广东省2012年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住宿费每天150元的标准，酌情支持该费用为1200元。以上费用合计213762.52元，肇事车辆粤S/168Z8号小客车在平安财险惠州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平安财险惠州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付。伍琼英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合计2740.60元，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10000元的保险赔偿范围；伍琼英的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鉴定费、交通费、住宿费合计211021.92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费用110000元的保险赔偿范围。因平安财险惠州公司已垫付了医疗费10000元，故平安财险惠州公司应赔偿伍琼英1100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的103762.52元，因尹焕培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故应由其全额承担；邓玉娇作为登记车主应对尹焕培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驳回伍琼英超出上述计算标准的诉讼请求。综上所述，原审法院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2005】民他字第25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限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伍琼英110000元；二、限尹焕培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伍琼英103762.52元；三、邓玉娇对尹焕培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伍琼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293元。由伍琼英负担56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负担1151元，尹焕培、邓玉娇负担1086元。伍琼英已预交诉讼费2293元。一审宣判后，平安财险惠州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判决，驳回伍琼英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伍琼英负担。事实与理由有：一、伍琼英的伤残不合理，应重新鉴定。二、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均应按农村户口计算。三、其余赔偿项目数额计算过高，应予纠正。被上诉人伍琼英以及原审被告尹焕培、邓玉娇未提出答辩意见。经审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期间伍琼英的诉讼请求为：1、平安财险惠州公司和尹焕培、邓玉娇赔偿伍琼英医疗费240.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元、护理费4933元、误工费7650元、残疾赔偿费107589.9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伤残鉴定费1800元、扶养费78982元、交通费2400元、住宿费3000元，合计219095.52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平安财险惠州公司和尹焕培、邓玉娇负担。本院认为，平安财险惠州公司上诉主张伍琼英的伤残不合理应重新鉴定以及本案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户口计算没有依据，本院予以驳回。涉案事故造成伍琼英身体受到伤害并最终致残，肯定会造成伍琼英及其家属为医疗和处理涉案事故发生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费的损失，一审法院根据证据及实际情况作出的判决结果恰当，本院予以维持。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诉讼中败诉一方理应承担一定的诉讼费用和鉴定费用，平安财险惠州公司主张依据交强险条款无需承担此项费用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506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韦艳芹审 判 员  尹河清代理审判员  叶俏珠二〇一三年三月二十日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书 记 员  曾玉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