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闽02民终4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仁宏建设公司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南安市中山路316号长富广场1406室。法定代表人：姚世俤，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乐漂、郑恢燎，福建九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安私顿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华亭镇浏翔公路6899号1棟J141室。法定代表人：梁华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国生，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福建省仁宏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仁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安私顿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私顿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7）闽0203民初29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仁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乐漂、郑恢燎、上诉人安私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国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仁宏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安私顿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安私顿公司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一审判决认定有误。本案当中安私顿公司与仁宏公司于2013年1月22日签订了《工程结算书》，就厦门会展二期弱电工程项目结算未付款含质保金共130万元，故应自作出结算之日起开始计算诉讼时效。二、安私顿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向仁宏公司提出履行请求，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仁宏公司在此期间作出同意履行义务的承诺。2015年5月11日，仁宏公司确实有向安私顿公司支付5万元款项，但并不构成对债务的承认，不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果。至2017年2月9日一审法院受理案件时，安私顿公司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二、因安私顿公司所承包的弱电工程项目存在质量问题，导致仁宏公司损失为201800元，也应扣除相应款项。仁宏公司提交了《二期工程遗留问题处理方案》的邮件中，“南侧二期空调机房（价格92000元）”、“二期空调BA系统问题（价格66500元）”、“智能照明系统问题（价格43300元）”均系因安私顿公司所承包的弱电工程项目问题而产生的工程质量维修费，应由安私顿公司承担相应费用，且与本案属于同一个法律关系，应从本案工程款中予以扣除。被上诉人安私顿公司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安私顿公司的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2015年5月11日向安私顿公司支付了5万元工程款，构成对债务的承认。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二）仁宏公司提出安私顿公司施工作业的弱电工程项目存在质量问题既不符合事实，也没有依法提供有效证据支持仁宏公司的主张。二、仁宏公司缺乏基本的商业诚信，提起上诉意在拖延时间，迟延以致拒绝履行支付欠付工程款义务。安私顿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仁宏公司向安私顿公司支付工程款人民币（币种下同）105万元；2、仁宏公司支付安私顿公司起诉之日起至工程款全部付清期间的经济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一年以上贷款利率4.7590/年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7月30日，在一份《福建仁宏付给安私顿厦门会展二期“弱电管槽工程”及“楼宇系统工程”情况汇总》表中，福建省仁宏机电保温工程有限公司（系仁宏公司的前身，下称福建仁宏机电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姚世俤注明“同意：暂定该造价，最终结算价以宝冶和业主结算为主”，该表格最后一栏载明“2012-4-5仁宏欠款合计1505939.11元”。2013年1月22日，安私顿公司与福建仁宏机电公司签订一份《工程结算书》，载明：项目名称为厦门会展二期弱电工程（具体包括“弱电预埋管槽工程”、“楼宇系统”），结算未付款含质保金共130万元。2013年2月7日，福建仁宏机电公司向安私顿公司支付20万元工程款。2015年5月11日，福建仁宏机电公司向安私顿公司支付5万元工程款。2016年12月31日，安私顿公司诉至一审法院。庭审中，安私顿公司称案涉工程于2010年交付业主使用，仁宏公司称于2012至2013年间竣工并交付业主。双方确认案涉工程至本案开庭之日已过保修期。针对争议的工程质量维修费问题，仁宏公司提供一份名为《二期工程遗留问题处理方案》的电子邮件，显示收件人为安私顿公司的职员熊江，时间为，主张该份邮件处理方案中的“南侧二层空调机房（价格92000元）”、“二期空调BA系统问题（价格66500元）”、“智能照明系统问题（价格43300元）”，系安私顿公司关于二期工程存在的质量问题以及针对问题的解决所支出的费用。安私顿公司质证认为：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双方就工程款的结算应该以2013年签订的结算书为准。除了“智能照明系统问题”，另外两项“南侧二层空调机房”和“二期空调BA系统问题”并非安私顿公司负责的范围，仁宏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是否存在该问题以及造成的损失是由安私顿公司引起的。同意承担32475元的维修费。一审法院分析认为：仁宏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在真实性于关联性方面均存在明显不足，故不予认定。案涉可抵扣的维修费应以安私顿公司自认的32475元为准。其余的工程质量及损失问题，仁宏公司可另寻纠纷解决途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安私顿公司与仁宏公司就厦门会展二期工程项目的“弱电管槽工程”、“楼宇系统工程”工程分包关系合法有效。仁宏公司应按照结算书的款项支付给仁宏公司拖欠的工程款，根据在案证据及当事人的一致陈述，仁宏公司返还案涉工程质保金的条件亦已成就。另外，因为2015年5月11日仁宏公司向安私顿公司支付了5万元工程款，构成了对债务的承认，依法产生诉讼时效中断，故安私顿公司的诉求未超过诉讼时效。对于安私顿公司诉求的工程款及利息损失，应扣除安私顿公司自愿承担的维修费用。综上所述，对于安私顿公司的诉求，在上述认定范围内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福建省仁宏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应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海安私顿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017525元；二、福建省仁宏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应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海安私顿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利息（以1017525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9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上海安私顿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求。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另二审中，除上诉人仁宏公司主张其一审提供的一份邮件应当认定、工程质量费用应当扣除201800元外，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安私顿公司与仁宏公司对双方就厦门会展二期工程项目的“弱电管槽工程”、“楼宇系统工程”存在工程分包关系并无争议，该法律关系合法有效。（一）2013年1月22日仁宏公司向安私顿公司出具《工程结算书》，仁宏公司应按结算书中所确认尚欠工程款130万元承担相应支付责任。仁宏公司二审上诉主张工程质量费用应当扣除201800元，但其一审提供的电子邮件不足以证实其在该邮件中所主张的“南侧二层空调机房（价格92000元）、智能照明系统问题（价格43300元）”应属安私顿公司分包二期工程范围及针对该工程承包范围质量问题解决所支出的费用，故该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不予采纳，仁宏公司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至本案一审开庭审理之日止，案涉工程已超过保修期，仁宏公司返还案涉工程质保金的条件已成就。（二）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因双方在结算书中并未约定支付期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本案中仁宏公司并未证实安私顿公司在出具欠条之后向其主张支付工程款的相关事实，故本案的诉讼时效应从安私顿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之日起算。一审判决认定本案诉讼时效从2015年5月11日发生时效中断并重新计算，安私顿公司对此并未提出上诉，故一审判决该项认定可以采纳。但一审判决对此遗漏适用法律，本院予以补正。仁宏公司上诉主张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三）逾期付款责任。一审认定仁宏公司应从其收到本案一审起诉状副本之日起支付相应逾期付款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仁宏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均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但适用法律有所遗漏，本院予以补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4250元，由上诉人福建省仁宏建设公司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朝阳审判员  张 超审判员  师 光二〇一八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  李科研附：相关的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