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浙金民终字第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方旭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奎。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仕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茂维。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秋。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郭海标。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小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旭。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淑冯。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科。三被上诉人法定代理人：陈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淑文。委托代理人：陈根基、施江涛。上诉人方旭阳为与被上诉人陈奎、李仕元、田茂维、陈秋、陈旭、陈淑冯、冯科、郑淑文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2）金婺民初字第26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陈奎、李仕元、田茂维、陈秋、陈旭、陈淑冯、冯科在原审中起诉称：2012年9月30日，死者李素在金华市雅畈镇为两被告做工时不幸摔死，就赔偿事宜各方经雅畈镇调解委员会主持调解，原告陈奎在其他六原告的授权下，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两被告在2012年10月9日达成赔偿协议书，协议约定：“乙方一次性赔偿甲方各种损失、费用等共计人民币50万元整（包括保险赔偿金）。该赔偿费在协议生效后3天内支付现金30万元，余款在10天内付清。该赔偿费支付后，双方不再互相追究。如果乙方没有在约定期限内支付，乙方自愿赔偿甲方70万元。协议达成后至今，两被告分文未付。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确认协议书合法有效；二、由两被告一次性赔偿七原告70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原审被告郑淑文在原审中答辩称：一、本案所争议的事实、实为对李素死亡的损害赔偿，就赔偿而言，应由原告陈奎、被告郑淑文、被告方旭阳及死者四人共同分担。李素在被告郑淑文所承包的工地上不幸意外身亡，究其原因系李素在帮其夫夫陈奎（原告）做木工过程中意外摔死。其夫（陈奎）系此工地的小包工头，分包了木工活，被告郑淑文一直与原告陈奎单独结算工资，并不直接与李素结算。本次事故过程中，发包方与承包方（两被告）固然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但其夫与死者本身作为一个成年人，没有足够小心谨慎，导致意外发生亦应当承担一定的责任比例。因李素系农业户口，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及金华市关于人身损害赔偿的相关规定，其死亡赔偿项目包括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未开责任比例之前数额也只有将近40余万，况且原告方本身负有一定的责任，两被告在2012年10月9日达成的协议书中约定的赔偿款已远远高于应赔款项，法庭不应支持，应以农标计算人身损害赔偿款项后，由四责任人按比例分摊。二、被告签订的2012年10月9日协议书中约定的赔偿款50万元已远远高于上述应赔款，“3天内支付现金30万元，剩余款项在10天内付清，否则要支付20万元的违约金”的约定并不符合被告郑淑文家庭的经济状况，该协议书非其真实的意思表示，应认定无效。2012年10月9日，原被告双方对李素死亡赔偿一事进行协商，原告方及被告方旭阳方皆有数人，并聘有律师到场，被告郑淑文系一人，处于弱势，在各方压力之下，如果当时不签，可能面临死者家属的骚扰，无奈之下才签署的该份协议。原告方明知被告郑淑文并不宽裕，却要求其和被告方旭阳在3天内支付现金30万元，剩余款项在10天内付清，实为强人所难，若非所迫，被告绝无可能签订可能令其家庭陷入困境的协议。违约金条款本是商业活动中，对于敦促履行义务的惩罚性措施，在本案协议书中，该违约金条款条件苛刻，被告就是竭尽全力也不可能达成。该份协议在签订的时候违约金条款就已注定强加于被告身上。故此，该份协议本身建立在不平等基础之上，加重赔偿责任的苛刻条件更谈不上公平可言，有违社会公序良俗，应认定无效。被告郑淑文在签订该协议后，一方面一直试图与原告重新平等协商，另一方面事故发生后并未逃避赔偿责任，而是一直积极主动履行赔款，但迫于经济窘迫，只能通过四处借钱筹集赔偿款，直至法院传票签收日，被告还主动支付给原告方赔款五万元。三、被告郑淑文、方旭阳应共同承担李素死亡的赔偿款项。被告方旭阳明知被告郑淑文没有承包资质，还将建筑工程发包给郑淑文，本身存在有过错，根据2012年6月2日两被告签署的土建工程施工协议中第四条第5项的约定，“施工过程中造成安全事故的，责任和费用由甲乙双方协商解决”。本案中，两被告过错程度相当，该责任比例五五开为宜。四、被告郑淑文在事故发生后共计已支付11.5万元给原告方。在2012年6月2日两被告所签署的土建工程施工协议中第四条第3款约定“甲方应为本工程施工人员购买人身意外伤害团体保险，费用由甲乙双方各自承担50%”，根据该款约定施工人员的人身意外伤害团体保险由被告方旭阳代表方旭阳和郑淑文两人投保，费用一人一半，故在事故发生后方旭阳支付给原告方8万的保险金中有4万系被告郑淑文所支付。加上原告分别于2012年10月6日、2012年11月2日支付原告方2.5万元、5万元人民币，被告郑淑文现已履行赔偿款11.5万元。原审被告方旭阳在原审中答辩称：一、我的承包方式是包清工、包质量、包安全、包工期。我是把安全责任包给被告郑淑文，作为发包方我们是不可能具备什么安全资质的，我只能把工程安全责任包给承包方。二、郑淑文有无建设资质我是不清楚的，我知道郑淑文在雅畈是有三个工程在建的，那么我认为他是有建设资质的。三、我们和陈奎实际上没有任何关系，陈奎和我的关系仅仅是在我家的地面上造工地，我是房东而已。四、协议的问题。签协议时，原告方有20、30个人，到下午2点都没有调解结束，中饭都没有吃，我是出于无奈签的协议。我明知这个事情我是没有责任，但是我没有办法。8万元的保险是我老婆投的，只要原告所有的手续配合我老婆就可以赔得来。保险费是约定双方各出50%的钱，但是郑淑文没有出钱。本来是保两份的保险的，但是他自己的那份他没有出的，所以本来有2个8万元可以赔的。所以现在能赔的8万元是我个人的。另外我和原告还有一份协议的，就是10月25日的协议。10月25日的协议，主要是写我代垫10万元，另外陈奎等人认为我没有违约。另外我和郑淑文不相互牵连。原审法院审理认定：原告陈奎系死者李素之夫，原告李仕元、田茂维系死者李素之父母，原告陈秋、陈旭、陈淑冯、冯科系原告陈奎与死者李素之子女。2012年6月2日，被告方旭阳将位于金华市雅畈镇孟宅桥头的自建房屋土建工程部分承包给无建房施工资质的被告郑淑文施工。原告陈奎与李素二人受雇于被告郑淑文到该工地做木工。同年9月30日中午11时左右，李素在工地干活时不慎从楼上摔下，被人送到金华市文荣医院经抢救无效身亡，花去医疗费用980元，已由被告郑淑文垫付。2012年10月6日，被告郑淑文支付原告生活费计人民币25000元。2012年10月9日，原告陈奎代表原告一方与两被告在当地派出所领导及镇司法所所长等人的主持并参与下，达成了一份协议书，主要内容：两被告一次性赔偿原告方各种损失、费用等共计人民币50万元正（包含保险赔偿金）。该赔偿费在本协议生效后3天内支付现金30万元，剩下余款在10天内付清。该赔偿费支付后，双方不再互相追究。如果两被告没有在约定期限内支付的，两被告自愿赔偿原告方70万元等2项内容。协议书左下方由陈奎签名捺印，右下方由郑淑文、方旭阳分别签名捺印。见证人一栏由原告方委托的律师、当地派出所领导及镇司法所所长等人签名捺印。事后，两被告未按照协议书内容履行。2012年10月25日，原告陈奎与被告方旭阳在被告郑淑文不在场的情况下，达成了一份协议书，主要内容包括：一、由方旭阳先垫付给陈奎共计人民币15万元（包括保险费8万元、现金7万元），现金7万元于2012年10月25日当场付给陈奎。二、陈奎等人自愿认定方旭阳不承担违约金赔偿责任，方旭阳按总额50万元，分摊赔偿责任。三、因郑淑文一直关机逃跑，终未达成协议，故而郑淑文应承担违约金20万元的全部责任等8条内容。协议左下方由陈奎、李小强（李素弟弟）签名捺印。右下方由方旭阳签名捺印。在场人一栏由当地镇政府及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负责人分别签名捺印，并盖有上述两单位的公章。次日，被告方旭阳支付了原告陈奎现金70000元。此后，原告方与被告方旭阳再未按该协议内容实际履行。2012年11月2日，被告郑淑文支付原告赔偿款计人民币50000元。庭审过程中，原、被告三方对被告郑淑文已支付原告方人民币75980元及被告方旭阳已支付原告方人民币70000元均无异议。原告陈奎等七人于同年10月29日以协议达成后两被告未付赔偿款为由，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确认协议书合法有效；二、两被告履行协议，一次性赔偿七原告70万元并支付逾期后利息。原审法院审理后认为：原告与两被告于2012年10月9日签订的协议书，系三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原、被告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但在2012年10月25日原告与被告方旭阳签订的协议中，明确了原告自愿放弃追究被告方旭阳在10月9日协议中约定的违约金赔偿责任，系原告对自己实体权利的处分，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准许。本案中，被告方旭阳在选择、考察被告郑淑文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是否能够胜任相应工作时存在过失，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郑淑文未按协议履行，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原审法院结合案情认定被告方旭阳、被告郑淑文各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35万元。由于原告已自愿放弃追究被告方旭阳违约金赔偿责任即10万元，故被告方旭阳实际应承担赔偿款25万元。因被告方旭阳已经支付原告7万元，故应从被告方旭阳赔偿原告的款项中扣除。因被告郑淑文已经支付原告75980元，故应从被告郑淑文赔偿原告的款项中扣除。原告陈奎等七人主张两被告支付逾期利息，因原、被告在协议中已经约定违约金，再行主张利息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被告方旭阳抗辩称由于本人只是房东身份，安全责任已承包给郑淑文以及郑淑文有无建筑资质不清楚等原因，故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被告方旭阳主张本人将从保险公司获赔的理赔款计算进去，由于被告郑淑文未按约定支付相应的保险费，故郑淑文不应享有理赔款的权利。该主张属被告方旭阳与被告郑淑文之间的另一法律关系，可另案起诉解决。被告郑淑文抗辩称2012年10月9日三方达成的协议书，违反公平原则，并非本人真实意思表示，应属无效。但其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佐证，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合情合理合法部分，予以支持。不合理不合法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八十六条、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七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第五条、第六条、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郑淑文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陈奎等七人赔偿款计人民币274020元。二、被告方旭阳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陈奎等七人赔偿款计人民币180000元。三、驳回原告陈奎等七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00元（原告已预交2700元），由被告郑淑文承担2700元，被告方旭阳承担2700元。上诉人方旭阳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以上诉人存在选任过失为由，判决上诉人承担受害人损失50%的责任过高。当前，我国农村建房的建设施工者资质没有具体规定，也没有相关部门对这类建设施工者资质进行培训考核。因此，一审法院要求上诉人在农村建造自住私房时选任有资质的承建人员，与国情不符，且上诉人也无处寻找。更何况，根据金华民事审判实务：“建造农村私人房屋时，雇员受到人身损害提起诉讼的，列雇主、房主为被告，由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员自身有重大过失的，由房主承担与过失相应的赔偿责任；房主没有过错的，视情给予适当补偿。”本案中，上诉人系将建房工程承包给郑淑文，约定安全责任由郑淑文自己负责。且受害人陈奎一方并无证据证明事故发生时，上诉人在施工现场，亦无证据证明在被上诉人施工过程中，房东一方有指示过失。因此，依前述规定，本案中上诉人至多负补偿义务。二、本案中，受害人陈奎和李素在施工中存在重大过失。据了解，包工头郑淑文将各项工程分包给他人。案发当天有四人在施工，其中两人从未在以前施工中出现过，郑淑文亦称未请该二人施工。显然，这两人由陈奎所雇，这可反证木工活由陈奎分包的事实。另外，受害人李素在施工时未带安全帽进入施工现场，自身也存在过失，应承担相应责任。三、在施工开始时，上诉人投保了一份《国寿建筑工程团体意外伤害保险》，系由上诉人出资投保，恳请二审法院按谁投保谁受益的原则，将保险理赔款在上诉人应承担的份额中扣减。四、事故发生后，受害人家属聚集五六十人，数次围困、恐吓上诉人及家人，曾将上诉人妻子一人围堵在雅畈派出所中一天一夜，危及上诉人及家人的安全，上诉人也曾向公安机关报案，向雅畈镇政府寻求帮助，但碍于党的十八大期间，政府部门为了维稳，均以压上诉人妥协为目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公正、合理调整上诉人应承担的责任比例，作出公正的判决。被上诉人陈奎、李仕元、田茂维、陈秋、陈旭、陈淑冯、冯科答辩称：一、根据《村庄和集镇规划建设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农村建房者也必须具有相应的施工资质。本案中郑淑文没有任何施工资质，方旭阳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这个事实。根据最高院审理人身损害的相关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到人身损害的，发包人、分包人应当与雇主一起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本案中方旭阳与郑淑文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本案虽然是因雇佣关系而引发纠纷，但事实上三方已在人民调解委员会组织下达成调解协议，该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有效。原审判决虽然认定该协议有效，却不按该协议进行判决，因各被上诉人系进城务工人员，且家庭负担重，为尽快解决纠纷，并没有上诉。但是原审判决并不合理，并把达成协议前预先支付的2.5万元计算在赔偿协议内，也不合理。三、对于本案事故发生的原因和各方的过错，作为受害人家属，并不愿过多牵扯，但需要说明的是本案中并没有证据能够证明受害人存在过错。被上诉人郑淑文答辩称：一、方旭阳是知道郑淑文没有承包资质，其将工程发包给郑淑文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也签过施工协议，对施工过程中发生的事故，按照协议的约定，由双方协商解决，可见方旭阳与郑淑文系约定共同分担风险，仅仅是对比例没有进行确定，本案中方旭阳和郑淑文的过错程度相当，根据公平原则，一审判决责任的比例是合理的。二、方旭阳认为国寿保险系其作为房东出资投保的，金额为8万元，该保险归其所有，但是郑淑文在和方旭阳签订协议时，还为共同出资购买该保险做了约定，即该保险虽系方旭阳办理，但费用由方旭阳和郑淑文共同出资，对于事故后方旭阳支付给被上诉人8万元钱，其中4万元系郑淑文所有。三、基本同意方旭阳所述的“受害人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失”的观点。四、20万元违约金条款应认定无效，因为受害人系农业户口，按相关规定其赔偿总额也只有40余万元，况且其自己负有一定的责任，方旭阳和郑淑文同意支付50万元赔偿款，已远高于应赔款项，根据方旭阳和郑淑文的家庭实际情况，两人都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凑足协议约定的款项，该协议条款建立在不平等基础上，应当认定无效。二审中，上诉人方旭阳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证据一、应方旭阳的申请，本院依法到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雅畈派出所调取的该所对李忠淑、申职、方旭阳、郑淑文、陈奎等人的询问笔录十五页，证明陈奎将木工分包。证据二、土建工程施工协议一份，证明施工的安全责任由郑淑文负责。证据三、接警单一份，证明陈奎及其家人多次恐吓上诉人。证据四、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保险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明是上诉人投的保险。被上诉人陈奎、李仕元、田茂维、陈秋、陈旭、陈淑冯、冯科对以上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一询问笔录中“我和我老公申职去陈奎介绍的一户人家去干木工活”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其只是说，李忠淑、申职去陈奎介绍的人家干活，不能证明陈奎将木工分包。对证据二施工协议无异议。对证据三接警单真实性有异议，其并没有相关单位盖章或者签字，且报警内容是有一点经济纠纷，对关联性也有异议。对证据四保险合同无异议。被上诉人郑淑文对以上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中对李忠淑、申职的询问笔录无异议。对证据二，一审时郑淑文也交过，里面有双方协商解决发生的安全事故的约定，此约定是特别条款，优于一般条款。对证据三接警单三性无异议，这个接警单应是从雅畈派出所拉出来的，这种接警单一般都不让盖章的。对证据四保险合同三性无异议。本院对以上证据认定如下：对证据一、被上诉人均认可其真实性，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但陈奎是否将木工分包，需要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对证据二、被上诉人均认可其真实性，本院也认可其真实性，但施工的安全责任由谁负责由本院结合全案综合认定。对证据三、该接警单系一电脑打印件，无法查明其真实性，且被上诉人均不认可，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可。对证据四，被上诉人均予认可，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二审中，被上诉人陈奎、李仕元、田茂维、陈秋、陈旭、陈淑冯、冯科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由雅畈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2012年10月9日三方签订的调解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上诉人方旭阳对以上证据质证认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协商只进行一半，上诉人律师和郑淑文的委托律师都走了，没有签协议，到下午2点都没有吃饭，没办法才签的，不是真实意思表示。被上诉人郑淑文对以上证据质证认为：对其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其真实性有异议，这个证明只能片面的反映一半的事实，2012年10月9日，方旭阳、郑淑文、陈奎确实有在调解委员会协商的事实，但该证明没有反映出签订协议的情况，方旭阳及郑淑文代理人协商到一半都走了，陈奎这方是有四十几个人在那里，到下午2点钟还没有吃饭，在这样的情形下，签订了协议，即使协议成立，20万元的违约条款也是无效的。本院对以上证据认定如下：尚未发现达成涉案调解协议时存在明显违法的情形，本院认可其效力。二审中，被上诉人郑淑文向法院申请证人中国人某乙陈述，涉案保险投保人写的是方旭阳的老婆楚燕君，保费是楚燕君先垫付，实际上是方旭阳和郑淑文一人支付一半，具体金额在结算工程款的时候再算。上诉人方旭阳对以上证人证言质证认为：涉案保险可以买两份，保费是上诉人全交，这一份由上诉人买，另外一份郑淑文买。被上诉人陈奎、李仕元、田茂维、陈秋、陈旭、陈淑冯、冯科未对该证人证言提出异议。本院对以上证人证言认定如下：涉案保费的支付情况及谁享受保险利益要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涉案建筑工程向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了国寿建筑工程团体意外伤害险，涉案事故理赔款尚在办理中。本院认为：本案首先应确定方旭阳、郑淑文应对陈奎、李仕元、田茂维、陈秋、陈旭、陈淑冯、冯科的赔偿责任，在2012年10月9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中明确：方旭阳、郑淑文应在协议生效后十三天内支付陈奎、李仕元、田茂维、陈秋、陈旭、陈淑冯、冯科现金50万元，如未履行，则把该数额变更为70万元。因方旭阳、郑淑文未按协议履行支付赔偿款的义务，陈奎、李仕元、田茂维、陈秋、陈旭、陈淑冯、冯科有权向方旭阳、郑淑文主张70万元的赔偿，但2012年10月25日，陈奎等与方旭阳签订的协议书中明确，陈奎等愿意放弃追究方旭阳违约责任的权利，改由郑淑文承担二十万元违约金。因方旭阳、郑淑文两人单独的任何逾期支付款项的行为，都会导致违约金的产生，在方旭阳、郑淑文未明确如何承担违约金的情形下，如双方违约应视为各承担一半的违约金支付责任，即各十万元。陈奎方与方旭阳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由郑淑文承担二十万元违约金，但郑淑文本人并未签字认可该协议，其对郑淑文不产生约束力，应视为陈奎方放弃对方旭阳十万元违约金的求偿权。由此，方旭阳、郑淑文二人支付陈奎、李仕元、田茂维、陈秋、陈旭、陈淑冯、冯科50万元赔偿款，郑淑文支付陈奎、李仕元、田茂维、陈秋、陈旭、陈淑冯、冯科10万元违约金。建造农村私人房屋，施工人员（雇员）受到人身损害的，一般应由承包人（雇主）承担赔偿责任，施工人员（雇员）自身有重大过失的，可以适用过失相抵，适当减轻承包人（雇主）的赔偿责任。发包人（房主）有指示过失的，由发包人（房主）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发包人（房主）没有过错的，视情给予适当补偿。本案并无证据证明施工人员李素在施工过程中自身有重大过失，也无证据证明房主方旭阳有明显的指示过失，综合本案案情及三方达成调解协议的情况，由方旭阳承担50万元赔偿款中的30%为宜。原审判决方旭阳、郑淑文各承担50%的赔偿责任有违公平，本院予以纠正。方旭阳上诉要求将相关保险理赔款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但该保险理赔款尚未赔付到位，当事人可另行解决。综上，方旭阳上诉请求合理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被上诉人答辩意见无事实或法律依据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的部分，本院予以纠正。《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2012）金婺民初字第2639号民事判决；二、郑淑文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陈奎、李仕元、田茂维、陈秋、陈旭、陈淑冯、冯科赔偿款计374020元（包含保险赔偿金）；三、方旭阳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陈奎、李仕元、田茂维、陈秋、陈旭、陈淑冯、冯科赔偿款80000元（包含保险赔偿金）；四、驳回陈奎、李仕元、田茂维、陈秋、陈旭、陈淑冯、冯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400元，由陈奎、李仕元、田茂维、陈秋、陈旭、陈淑冯、冯科负担810元，由郑淑文负担3456元，由方旭阳负担113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400元，负担情况同一审。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姜  葵审 判 员 王孜力哈代理审判员 朱 红 彦二〇一三年三月十八日代书 记员 朱 丽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