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11民终4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蔡良民，男，1950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舞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有才，男，1943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舞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伟民，舞阳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蔡良民因与被上诉人陈有才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舞阳县人民法院（2017)豫1121民初24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蔡良民、被上诉人陈有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伟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良民上诉请求：陈有才欠其的4000元与陈某欠的4178元不是一个账，其多次找陈有才要账，陈有才应当归还欠款。被上诉人陈有才辩称：本案所欠债务是原黄板纸厂所欠，陈某买断黄板纸厂后，该债务由舞阳县麟祥纸业有限公司继承。陈有才是麟祥纸业公司的财务出纳，该4000元欠款系黄板纸厂欠上诉人4178元乙炔款核对后向上诉人出具的欠款凭条。上诉人没有提出本案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证据，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已经超过，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蔡良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被告陈有才偿还原告蔡良民欠款4000元。事实及理由：被告陈有才使用原告蔡良民的氧气乙炔欠款，用完后未支付原告使用费用，后经原告催要，被告于2000年4月25日为原告出具欠款凭条一份。该笔欠款又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陈有才至今未付。特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9年2月28日，舞阳县城关乡人民政府和陈某签订了舞阳县黄板造纸厂拍卖协议一份，约定陈某承担评估后原黄板纸厂的全部债务，并负责归还，原黄板纸厂的全部资产归陈某所有，并由陈某负责组建舞阳县麟祥纸业有限责任公司，属城关乡私营企业，负责安置原黄板纸厂的全部职工。舞阳县麟祥纸业有限责任公司成立后，焦某继任公司财务主管，焦国锋继任记账会计，陈有才任财务出纳。1999年3月23日，舞阳县公证处对该拍卖协议进行了公证。2000年4月25日，陈有才向蔡良民出具转后换条的欠款凭条一份，欠款数额为4000元。另查明，1998年5月20日，评估机构对原舞阳县黄板造纸厂1998年4月30日前的资产进行了评估，其中流动负债清查评估汇总表中类别第40项为蔡良民，具体事项为应付账款，账面值、清查后净值和评估值均为4178元。舞阳县麟祥纸业有限责任公司于2005年进行清算后被有关机关注销，清算公示期间，原告蔡良民未申报该笔债权。再查明，原告蔡良民在起诉状中称使用氧气乙炔未支付使用费用4000元的是被告陈有才个人，但在庭审中先称4000元是因被告陈有才使用其沙子所欠，又称是陈有才在建筑工程中使用了其氧气乙炔和沙子，在沙子价款清偿后，剩下的氧气乙炔价款4000元未偿付。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告蔡良民和被告陈有才对陈有才于2000年4月25日出具的欠款凭条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舞阳县黄板造纸厂拍卖协议公证书及拍卖协议，应由舞阳县麟祥纸业有限责任公司承担原黄板纸厂的全部债务。企业转机建制后，原黄板纸厂的流动负债清查评估汇总表应付蔡良民账款4178元的全部债务应转由原舞阳县麟祥纸业有限责任公司承担。时任麟祥纸业有限责任公司财务出纳的陈有才对该4178元账款进行审查核实后，向蔡良民出具4000元欠款凭条的行为应属职务行为。虽前后欠款数额不完全一致，但结合原告蔡良民未向原黄板纸厂、舞阳县麟祥纸业有限责任公司主张过4178元债权这一客观事实、证人证言、欠款凭条中“转后换条”及交易习惯，该4000元与原黄板纸厂的流动负债清查评估汇总表应付蔡良民账款4178元应属同一笔债务。原告蔡良民对欠款所产生原因除其陈述外，未提交其他证据，其在诉状和庭审中有三种陈述，且事实根据不同，不能证明被告陈有才个人使用其氧气乙炔。故被告陈有才对原告蔡良民所诉欠款没有偿付义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在被告陈有才向原告蔡良民出具的欠款凭条中载有“转后换条”的内容，据此，可以认定被告陈有才出具欠款凭条的行为是对此前原告蔡良民和原舞阳县麟祥纸业有限责任公司之间债权债务的确认，该欠款凭条不是原始债务的最初凭证，原告蔡良民自出具欠款凭条的第二日即2000年4月26日起就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债权受到了侵害，其称曾于2016年秋季向被告陈有才追要该笔欠款，被告陈有才不予认可，原告蔡良民除其自述外，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亦未提供诉讼时效中止、中断、延长的证据。故原告蔡良民于2017年10月19日起诉，已经超出了法定的诉讼时效。综上所述，原告蔡良民既无对被告陈有才个人享有债权的证据，提起诉讼又超出了法定的诉讼时效，故对原告蔡良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蔡良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原告蔡良民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案一审、二审中，诉讼双方对蔡良民提供的陈有才于2000年4月25日向蔡良民出具的欠款4000元的凭条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予以认定。一、二审中，蔡良民主张该4000元欠款为陈有才本人所欠，与原舞阳县黄板纸厂使用蔡良民氧气乙炔拖欠的4178元欠款（后经转机建制，该债务由原舞阳县麟祥纸业有限责任公司承担）无关。一、二审中，陈有才均辩称其向蔡良民出具的欠款4000元的凭条系由原舞阳县麟祥纸业有限责任公司拖欠的4178元转化而来，其出具欠款凭条的行为系作为当时公司现金出纳履行的职务行为，并在一审中提供证人陈某、周某、焦某出庭作证。但是，一方面，陈有才一方提供的流动负债清查评估明细表中类别第40项为蔡良民，具体事项为应付账款，账面值、清查后净值和评估值均为4178元，而非陈有才出具的欠款凭条载明的4000元整；另一方面，陈有才出具欠款凭条时虽然是原舞阳县麟祥纸业有限责任公司的现金出纳，但其以个人名义向第三人出具的欠款凭条既未表明该笔欠款系公司所欠，欠款凭条上亦未加盖公司印章或财务公章。一审中证人陈某、周某、焦某虽然出庭作证，但三证人除证实了原舞阳县黄板纸厂使用蔡良民氧气乙炔拖欠4178元欠款确有其事之外，证人周某、焦某均不知道陈有才个人是否使用过蔡良民的氧气乙炔，对陈有才向蔡良民出具4000元欠款凭条之事亦不知情。陈某作为证人虽然认可陈有才向蔡良民出具的4000元欠款凭条系由原舞阳县麟祥纸业有限责任公司拖欠的4178元转化而来，但由于其既是原舞阳县麟祥纸业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又与被告陈有才系父子关系，其与该案具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依法不应予以采信。此外，虽然蔡良民对欠款的产生原因在起诉状及庭审中的陈述并不完全一致，但由于时过境迁，其自我陈述之间并不构成根本上的矛盾；且作为欠条出具人的陈有才本人并未出庭就欠款原因进行当庭陈述和辩论，因此上述不一致的情形并不能推翻欠款凭条的真实性及双方均已认可的客观事实。综上分析，陈有才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其对蔡良民欠款4000元与原黄板纸厂应付蔡良民账款4178元系同一笔债务，原审认定“该4000元与原黄板纸厂的流动负债清查评估汇总表应付蔡良民账款4178元应属同一笔债务”属于认定事实不当，依法应予纠正。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据此，陈有才于2000年4月25日向蔡良民出具4000元的欠款凭条，蔡良民作为债权人最迟应于2003年4月25日之前向债务人陈有才主张债权。蔡良民虽然主张其多次去陈有才家要账，但除了陈有才认可其于出具欠款凭条的第三天要过账外，对其他要账行为均不认可。蔡良民又称其最后一次要账是2016年秋季，当时陈有才与老舞泉工商所所长一块，但陈有才对此不予认可，并且蔡良民在自述中也承认陈有才当时的话语并没有同意偿还的意思表示。因此，蔡良民依据陈有才于2000年4月25日向蔡良民出具欠款4000元的凭条于2017年10月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陈有才以其主张保护民事权利的时间已超过诉讼时效为由提出抗辩，而蔡良民除自述多次找陈有才追要该笔欠款外，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的债权存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二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届满的，义务人可以提出不履行义务的抗辩。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后，义务人同意履行的，不得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抗辩；义务人已自愿履行的，不得请求返还。”由此可见，我国法律对于已经真实发生但却超过诉讼时效的合法债务，虽然不能强制归还，但也倡导、鼓励债务人主动、自愿履行，以彰显诚实守信的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因此，本案中虽然蔡良民会因无证据证明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主张债权而败诉，但作为债务人的陈有才，从诚信角度出发，也应该对真实发生的自然债务进行主动偿还，以修复、重塑业已被损坏的邻里友好信任关系。综上所述，蔡良民对陈有才的起诉，已经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依法不予保护。对原审判决将陈有才对蔡良民欠款4000元与原黄板纸厂应付蔡良民账款4178元认定为同一笔债务，不予认定。但原判认定蔡良民对陈有才的起诉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并无不当，判决结果正确，故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蔡良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永辉审判员  王三超审判员  刘学忠二〇一八年四月九日书记员  张 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