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3民初20号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太和岗路20号401房。法定代表人：蔡晓东，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巍巍，湖南联合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烨，湖南联合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娄底市娄星区环球办公文体店，住所地：湖南省娄底市涟滨西街九龙环球商业广场。经营者：李志辉，男，1973年12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被告娄底市娄星区环球办公文体店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1年2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烨与被告娄底市娄星区环球办公文体店的经营者李志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喜羊羊与灰太狼》卡通形象美术作品第19-2008-F-1173号著作权“喜羊羊”的商品；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壹万元（包含原告调查取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所支出的合理费用）。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喜羊羊与灰太狼》系列卡通影视剧由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制作并发行，原告是该卡通片及其相关作品的著作权人，对该作品中的“喜羊羊”、“美羊羊”等卡通形象进行了著作权登记。《喜羊羊》美术作品作为部分主角的造型基础制作的电视动画片《喜羊羊和灰太狼》于2003年底以在电视台播放的形式公开发表。动画片《喜羊羊和灰太狼》获广东省广播电影电视局、广东省影视节目制作行业协会颁发的“2001至2005年度广东省民营影视企业电视动画片优秀节目”奖，于2008年1月在“OACC2008华语动漫盛典之2007年度动漫榜中榜”活动中被推选为内地及港澳台年度最佳创意动画；于2008年获得第十四届上海电视节“白玉兰”奖；随后荣获广东省第七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优秀作品奖，该动画片的卡通形象享有极高的经济价值及市场发展前景。经原告多年苦心经营，《喜羊羊与灰太狼》多年来在全国各省市电视台持续热播，获得了广大公众的认可，屡获殊荣。也取得了巨大的市场成就，品牌价值超10亿元，成为带动图书、音像、玩具、手机游戏、家居服装、食品饮料、人偶剧、礼品等类版权衍生产品开发的新引擎，实现了版权产品多元化开发、多元化收益、多元化发展的新模式，全面带动了我国原创动漫产业的复苏和崛起。经查，被告店铺中销售的商品，使用了原告享有著作权的卡通形象美术作品，并通过侵权行为获取直接利益。故依据法律的相关规定，特具此状，恳请法院支持原告诉讼请求。被告娄底市娄星区环球办公文体店辩称:口头答辩如下：本子我是厂家正规渠道进来的。但原告是否授权给厂家，我们不知道，也无法了解，厂家也不会给授权给我们看。原告应当向厂家主张权利，而不应向我们销售商主张。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喜羊羊与灰太狼》系列动漫形象著作权登记证书公证书；证明目的：证明原告系《喜羊羊与灰太狼》系列动漫形象的著作权人。证据二：华语动漫盛典获奖证书公证书（2014）粤广广州第050073号；证据三：《喜羊羊与灰太狼》荣获“五个一工程”优秀作品奖公证书（2014）粤广广州第050071号；证据四：《喜羊羊与灰太狼》荣获白玉兰奖获奖证书（2014）粤广广州第050072号；证明目的：证明原告《喜羊羊与灰太狼》系列动漫具有极高的社会声誉及影响力。证据五：侵权证据保全公证书；证明目的：证明被告所销售的《喜羊羊与灰太狼》系列动漫产品，并非原告授权生产/销售，并且涉案商品使用了原告享有的著作权的形象，并没有获得原告的授权。证据六：涉案商品实物；证明目的：涉案商品使用《喜羊羊与灰太狼》系列动漫形象，商品质量低下，误导消费者，降低了原告该著作权的社会评价。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发表了质证意见：原告提供的证据内容认可，但对物证标识表示怀疑。被告娄底市娄星区环球办公文体店提交证据：送货单,证明目的：被告有合法的进货来源。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送货单上没有任何人的签字或盖章，具体真实性无法核实。其次，该票据上的货号跟公证实物中本子的货号无法匹对。最后，该送货单载明的金额及送货时间跟公证时间不匹配，被告也没有提供支付相关货款的凭证。本院审查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一系公证书，作品登记证书中载明了版权的受让许可信息，可以证明原告依法享有《喜羊羊与灰太狼》系列美术作品的著作权；证据二至证据四可以证明涉案美术作品具有较高知名度及商业价值。证据五、证据六系公证书及公证实物，予以认定。对于被告所提交的证据，因进货单货号与产品实物不能对应，故此不予认定。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8年8月29日，广东省版权保护联合会出具作品登记证书，记载原告经受让取得《喜羊羊与灰太狼》系列美术作品的著作权，美术作品“喜羊羊”作品完成日期为2003年12月18日，登记日期为2008年8月29日，登记号为：作登字19-2008-F-1173。2008年6月，《喜羊羊与灰太狼》获得第十四届上海电视节“白玉兰”奖（国产动画片银奖）。2009年10月29日，广东省委宣传部授予电视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广东省第七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优秀作品奖。2018年10月11日，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黄志强向湖南省长沙市华湘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2018年10月11日，公证处公证人员某同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黄志强一同来到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南路与涟滨西街交汇处九龙环球商业广场一家招牌名称为“环球办公文体”的店铺，该店铺内公示的《营业执照》显示：名称娄底市娄星区环球办公文体店，经营者李志辉，经营场所湖南省娄底市涟滨西街九龙环球商业广场等信息。黄志强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从该店铺购买了两套英语簿（每套十本）、一套田字簿（每套十本）、一套学生日记本（共十本）、三本学生日记本、一只计算器、一瓶墨汁。黄志强以刷银行卡的形式支付了购物款人民币91.5元，并当场从该店铺取得一张中国建设银行ＰＯＳ签购单（持卡人存根）、一张盖有“娄底市娄星区环球办公文体店”印章的收据和一只标有“娄底环球办公文体批发总汇”等字样的塑料购物袋。公证处公证员对上述过程进行了拍照并封存，于2018年12月21日出具了（2018）湘长华证内字第1776号公证书。经庭审拆封公证实物，为两套英语簿（每套十本）、一套田字簿，在一套英语簿封面正中间印有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喜羊羊”高度近似。在另一套英语簿封面右侧印有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喜羊羊”高度近似。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作者视为著作权人、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证据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原告提供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可以证明其为《喜羊羊与灰太狼》系列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原告享有对《喜羊羊与灰太狼》系列美术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表演权、放映权、广播权、改编权、翻译权、汇编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在权限期限内，原告有权禁止他人使用《喜羊羊与灰太狼》系列美术作品形象。经比对，被告所销售的商品上印有的图案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喜羊羊与灰太狼》美术作品“喜羊羊”在整体构图、视觉表达、拟人化的形象等方面均高度一致，构成实质性近似，故应认定被控商品为侵权商品。被告为获得商业利益，未经权利人许可，销售带有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相似图案的商品，侵害了原告涉案美术作品的发行权。至于被告应承担的民事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出版者、制作者应当对其出版、制作有合法授权承担举证责任，发行者、出租者应当对其发行或者出租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承担举证责任。举证不能的，依据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的相应规定承担法律责任。”因此如果被告销售侵权商品，能够提交合法来源，则无需承担损失赔偿责任。在本案中，原告于2018年10月就对被告销售案涉案产品的行为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但于2021年1月才对该侵权行为提起诉讼，中间相隔两年多时间，被告所销售的侵权产品为学生作业簿，单价仅为0.25元一个，且被告为个体工商户，按经营习惯对这种价格低廉的小商品经营者通常难以长时间保存进货凭证，因此，原告时隔两年多再对之前所取证的侵权行为起诉维权，容易使被告丧失通过提交进货凭证来证明商品合法来源的机会。被告作为销售商，对于生产厂家在产品上使用的图片是否获得权利人的许可通常并无审查能力，被告对此没有过错，被告作为个体工商户，法律专业知识及举证能力均远远弱于委托了专业律师的原告，原告过分迟延提起诉讼，损害了被告通过提交进货凭证来证明商品合法来源的能力，原告对此具有过错，如果鼓励与支持原告拖延起诉索赔的行为，则容易导致双方当事人的利益显著失衡。再结合被告是个体销售商、涉案商品是价格低廉的小商品等情况，故在本案中仅责令被告停止侵权，但无需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娄底市娄星区环球办公文体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享有的第19-2008-F1173号“喜羊羊”美术作品著作权的商品；二、驳回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云霞人民陪审员  苑明华人民陪审员  刘罗群二〇二一年二月九日法官 助理  刘 赛书 记 员  刘 娟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一）发表权，即决定作品是否公之于众的权利；（二）署名权，即表明作者身份，在作品上署名的权利；（三）修改权，即修改或者授权他人修改作品的权利；（四）保护作品完整权，即保护作品不受歪曲、篡改的权利；（五）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七）出租权，即有偿许可他人临时使用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计算机软件的权利，计算机软件不是出租的主要标的的除外；（八）展览权，即公开陈列美术作品、摄影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九）表演权，即公开表演作品，以及用各种手段公开播送作品的表演的权利；（十）放映权，即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十一）广播权，即以无线方式公开广播或者传播作品，以有线传播或者转播的方式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以及通过扩音器或者其他传送符号、声音、图像的类似工具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的权利；（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十三）摄制权，即以摄制电影或者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将作品固定在载体上的权利；（十四）改编权，即改变作品，创作出具有独创性的新作品的权利；（十五）翻译权，即将作品从一种语言文字转换成另一种语言文字的权利；（十六）汇编权，即将作品或者作品的片段通过选择或者编排，汇集成新作品的权利；（十七）应当由著作权人享有的其他权利。著作权人可以许可他人行使前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著作权人可以全部或者部分转让本条第一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二）出版他人享有专有出版权的图书的；（三）未经表演者许可，复制、发行录有其表演的录音录像制品，或者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表演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四）未经录音录像制作者许可，复制、发行、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制作的录音录像制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五）未经许可，播放或者复制广播、电视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六）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避开或者破坏权利人为其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采取的保护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技术措施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七）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删除或者改变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的权利管理电子信息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八）制作、出售假冒他人署名的作品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第十九条出版者、制作者应当对其出版、制作有合法授权承担举证责任，发行者、出租者应当对其发行或者出租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承担举证责任。举证不能的，依据著作权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的相应规定承担法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