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皖03民终26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开明，男，1959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从军，蚌埠市龙子湖区解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家启，男，1950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莉莉，安徽北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静，安徽北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安徽上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胜利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007285003311。法定代表人：袁涛，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袁开明因与被上诉人宋家启、原审第三人安徽上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于2021年7月22日作出的（2021）皖0303民初23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9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袁开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从军，被上诉人宋家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莉莉、杨静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安徽上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对其按缺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袁开明的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第一、二项内容，改判袁开明给付宋家启54284.8元或发回重审，两审诉讼费用由宋家启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故意抹去袁开明的答辩意见，属于故意剥夺袁开明的辩论权，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二、一审判决故意隐去宋家启“仅有出资，未参加合伙经营”的事实，未查明双方之间存在的基础法律关系的事实，仅仅依据当事人之间签订的两份协议，作出裁判，属于“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不清”。三、2018年4月25日双方签订的《承包协议》，宋家启只收回报，不担风险，这种具有保底条款内容的协议，表明合伙无效，只能认定投资为借款。四、一审判决只引用了已经作废了的合同法有关合同成立的条款，而对关于合伙合同法律性质的条款拒绝使用，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宋家启辩称，一、本案系合伙合同纠纷，双方之间形成了合法有效的个人合伙关系。二、双方于2018年4月25日签订的《承包协议》系基于宋家启退伙而签订，名为“承包”，实为“退伙”，《承包协议》真实、合法、有效，袁开明应按协议继续履行，而不应如袁开明所称按民间借贷关系处理。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袁开明在上诉状中提出的适用相关司法解释不能适用于本案。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安徽上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发表意见。宋家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袁开明向宋家启支付投资款1450000元及利息139201.98元（利息暂计至2021年4月20日为139201.98元，此后计算全部款项付清时止）；2、请求判令袁开明及安徽上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宋家启办理已分配给宋家启的位于上铁家园小区12号楼1单元5层502室（面积约为95.18平方米）的备案及过户手续；3、请求判令袁开明向宋家启支付净菜市场房屋回购款868000元；4、请求判令袁开明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定：2015年11月28日，袁开明（甲方）与宋家启（乙方）签订《合作开发协议》一份，主要内容：“安徽上铁房地产开发公司在蚌埠市开发项目，以袁开明个人名义与安徽上铁房地产开发公司签定承包开发合同，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达成下列协议：一、合伙人的投资比例分配，甲方占总投资额的50%，乙方占总投资额的50%；二、利润与分险，按投资比例甲乙双方共担风险、分享利润；三、双方职责，该开发项目由甲方全面负责，乙方配合，包括项目前的所有事宜与财务；四、资金投入，甲乙双方按投资比例同时注入资金，如果其中一方的资金暂时不到位，在不影响该项目进展的情况下，要承担相应的利息，利率按月息1.5%计息。如果因资金不到位影响项目进展，违约方要承担相应的责任；五、未尽事宜，甲方双方协商解决；六、本协议一式两份，甲方各执壹份；七、本协议双方签字生效。”。协议签订后，宋家启用其女儿宋柯橙的账号向袁开明转款，分别于2018年元月10日转款45万元，2018年元月18日转款30万元；2018年元月25日转款60万元，2018年元月29日转款40万元，合计175万元整。此后，2018年元月18日转账的30万元，经双方协商，变更为袁开明向案外人李成广的个人借款，由袁开明给案外人另行出具借条。2018年4月25日，袁开明与宋家启又签订《承包协议》一份，主要内容：“蚌埠市上铁世纪家园12号楼开发项目，由袁开明和宋家启共同开发，经双方友好协商，达成由袁开明个人承包该项目，并签订下例协定。一、该项目由袁开明个人独自承包，盈亏均由袁开明个人负责。二、宋家启前期分三次已经投入资金壹佰肆拾伍万元整（2018年元月10日，肆拾伍万元整；2018年元月18日，陆拾万元整；2018年元月29日，肆拾万元整），宋家启在2018年5月30日前再投入伍拾伍万元整，累计投入贰佰万元整，无利息给袁开明使用12个月。三、宋家启投入贰佰万元整，转为借款，袁开明出据借条，根据资金投入时间段，满12个月归还给宋家启（例：2018年元月10日肆拾伍万元在2019年元月10日归还）。四、袁开明无偿分配给宋家启总数400平方米的住宅和净菜市场。其中1、住宅房三套：95.18平方米一套，楼层由售后剩余最后一套，90.47平方米二套，二层伸缩缝东西各一套，三套总面积约276.2平方米；2、净菜市场面积约124平方米。五、分配给宋家启的净菜市场的房屋面积约124平方米，由袁开明按每平方米7000元价格回收，房款在2019年8月30日前一次性付清。六、分给宋家启地下车库一个车位。七、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2020年12月8日，安徽上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宋家启女儿宋柯橙签订《地下停车位出售合同》一份，将编号为8号的地下车位作价6万元分配给宋柯橙。2021年2月3日，安徽上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位于蚌埠市上铁家园12号楼2单元2层1号和蚌埠市房屋，以每套房屋651031元的价格，与宋柯橙分别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办理了两套房屋的所有权证。宋家启认为，根据《承包协议》的约定，袁开明还应向宋家启返还投资款1450000元及利息，分配给宋家启一套面积为95.18平方米住宅，支付宋家启净菜市场房屋回购款868000元，双方协商未果，宋家启遂诉讼至法院。一审另查明：2021年5月23日，安徽上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范文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将位于蚌埠市2元抵付给白亚洲指定的范文强。原审法院认为：宋家启与袁开明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承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各方当事人均应按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承包协议》的约定，宋家启前期已投入145万元，2018年5月30日前宋家启还应再投入55万元，累计投入200万元。协议签订后，宋家启没有按照约定投入剩余的55万元，袁开明也仅按协议约定分配给宋家启两套住房和一个地下车位，双方均未按《承包协议》的约定完全履行各自的义务。对于宋家启主张袁开明支付其投资款1450000元及利息的请求，《承包协议》约定：宋家启投入贰佰万元整，转为借款，袁开明出据借条，根据资金投入时间段，满12个月归还给宋家启。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宋家启实际投入投资款145万元，袁开明也未给宋家启出具借条。该款项前期是用于投资合作承包工程项目，后变更为袁开明个人独自承包，并非借款，故对宋家启要求袁开明返还投资款145万元的请求，予以支持，对宋家启要求支付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宋家启要求袁开明及第三人为宋家启办理已分配给宋家启的位于上铁家园小区12号楼1单元5层502室（面积约为95.18平方米）的备案及过户手续，在审理过程中，位于蚌埠市的房屋已由安徽上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范文强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已备案，因蚌埠市房屋涉及案外人，且双方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各自的主张，故对宋家启的该项诉请，不作处理。因双方在《承包协议》中明确约定“分配给宋家启的净菜市场的房屋面积约124平方米，由袁开明按每平方米7000元价格回收，房款在2019年8月30日前一次性付清”，袁开明理应按协议约定履行，故对宋家启要求袁开明支付净菜市场房屋回购款868000元（124平方米×7000元／平方米）的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袁开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原告宋家启投资款1450000元。二、被告袁开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宋家启净菜市场124平方米的房屋回购款868000元。三、驳回原告宋家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018元，由原告宋家启负担5674元，被告袁开明负担25344元。二审中，被上诉人宋家启未提供新证据。上诉人袁开明提供的新证据：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证明案涉工程是2018年6月份施工，签订《承包协议》时案涉工程未开始。被上诉人宋家启的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发证时间是在被上诉人退出合伙之后，但是在双方的合伙期限内被上诉人参与了为办理施工许可证需要的其他相关手续，包括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及各种报建的手续。本院的认证意见：对上诉人提供的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经审理查明：上诉人袁开明对原审判决认定的“2020年12月8日，安徽上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编号为8号的地下车位作价6万元分配给宋柯橙”提出异议，认为应是作价抵付投资款。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原审判决认定的“宋家启用其女儿宋柯橙的账号向袁开明转款，2018年元月18日转款30万元”均认为是“2019年元月18日转款30万元”，对原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双方当事人无异议，本院对双方均无异议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袁开明与被上诉人宋家启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承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上述协议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上诉人袁开明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具有相应的认知和判断能力，应当理解、知晓其签订的《承包协议》上载明的具体内容和产生的相应民事法律后果，而按照该《承包协议》的约定，上诉人应在宋家启资金投入时间段满12个月归还给宋家启，且分配给宋家启总数400平方米的住宅和净菜市场，其中住宅房三套，净菜市场面积约124平方米，并由袁开明按每平方米7000元价格回收，房款在2019年8月30日前一次性付清，但上诉人直至被上诉人在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时仍未履行返还投资款和回购124平方米净菜市场的义务。原审法院根据双方签订的《承包协议》的约定，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投资款145万元并支付被上诉人净菜市场房屋回购款868000元，并无不当。虽然协议签订后，宋家启没有按照约定投入剩余的55万元，但袁开明也仅按协议约定分配给宋家启两套住房和一个地下车位，故双方均未按《承包协议》的约定完全履行各自的义务。但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录音，上诉人在2021年3月21日与被上诉人通话中明确陈述“你投资的部分，我们达成的协议，我们君子协议，都是要兑现的，但是现在我确实没有钱，稍微缓一点，我承诺了，卖了停车位卖了东西都给你钱”，因此上诉人是认可并愿意履行双方签订的《承包协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18年4月25日签订的《承包协议》，系在双方合伙关系的基础上针对被上诉人退伙达成的书面协议，名为“承包协议”，实为“退伙协议”，是双方基于被上诉人退伙而约定的关于投资款处理及财产处理等事项达成的协议，并非上诉人主张的被上诉人投资后不参与经营、只收回报、不担风险，依据此《承包协议》，先前由袁开明和宋家启共同开发的房地产项目，变更为从协议签订后由袁开明个人独自承包，盈亏均由袁开明个人负责，且上诉人已实际履行该协议的部分义务，故上诉人认为《承包协议》存在保底条款而无效、本案应当按照民间借贷处理的上诉理由缺乏相应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袁开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018元，由上诉人袁开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刁元战审 判 员 李丰年审 判 员 唐红旭二〇二一年十月八日法官助理 祁克轩书 记 员 王婷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