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深中法民终字第17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袁红，女。委托代理人张海峰，广东世纪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崔艳玲，广东世纪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重，男。委托代理人吴意诚，广东品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袁红为与被上诉人郑重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3）深罗法民一初字第6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一、原、被告原是男女朋友关系。在双方恋爱期间，2010年12月20日，被告与深圳市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签订汽车购销合同。当日，被告从其个人账户支付10000元；12月29日，被告又从其账户支付80000元；原告从其个人账户支付43880元；案外人郑某某的账户支付200000元。原告主张郑某某的账户由原告控制使用，是原告从其个人账户转款200000元至郑某某账户，再进行的支付。被告只确认原告支付了43880元，但无法说明其它款项的来源和支付情况。二、2011年12月，原告以其个人名义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某支行抵押贷款500000元，约定贷款用于房屋装修；发放贷款的方式为一次性将贷款划入被告的农业银行的账户（账号为：×××0515）。还款账户为原告的工商银行账户（账号为：×××8814）。抵押物为原告名下位于深圳市罗湖区中兴路北侧某小区11N的房产。12月16日，上述500000元的贷款转入被告的账户。被告主张上述贷款用于双方共同生活和投资做生意。三、被告主张原、被告原是同居关系，双方的财产混同，被告也有参与偿还贷款。原告不予确认。以上事实有《个人借款／担保合同》、银行转款凭证、刷卡凭条、银行交易流水等和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在卷佐证，予以确认。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侵权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为：第一，原告为被告支付购车款的法律性质，被告是否需要返还。第二，原告指定将被告账户作为贷款收款账户的法律性质，被告是否需要返还。针对焦点一，首先，车款其中的200000元是从案外人郑某某的账户中支付，原告主张该账户由其控制使用，该笔款项也是原告从个人账户中转入该账户。原审法院认为，从常理上讲，银行账户登记的开户人应视为是该财产的所有权人，原告转款至郑某某账户，并不能排除原告与郑某某之间存在其它的经济往来关系，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不足以证明该200000元属于原告的个人财产。其次，原告主张其支付车款的法律性质为“垫付”，原告从其个人账户中支付车款43880元，原审法院认为，“垫付”的法律性质应实为借贷。而原告并未提交借款凭证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综上，原告请求被告返还车款24388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针对焦点二，原告以其个人房产作为抵押物以其个人名义向银行贷款，约定贷款用途为装修，指定将被告的账户作为贷款的收款账户，原、被告之间应视为是代收代管的关系。被告实际收到了上述款项，但并未按照约定用于房屋装修。被告主张与原告同居且财产混同，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对其主张不予采信。被告还主张该贷款是原告赠与的精神补偿款，亦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对该主张不予采信。原告请求被告返还贷款500000元，理由充分，予以支持。原告请求自起诉之日支付利息，其起算时间不符合法律规定，应自起诉之次日计算，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郑重须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袁红支付500000元，并自2013年3月2日起至本判决书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二、驳回原告袁红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451元，由原告负担1635元，被告负担3816元。上诉人袁红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立即返还垫付的购车款人民币243880元及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至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材料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于2010年12月29日从郑某某账户中支付的20万元购车款属于上诉人的个人财产，该认定错误。1、郑某某（女，汉族）系被上诉人郑重的胞妹，被上诉人向深圳市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购买粤B×××××小汽车时从郑某某帐户中支付20万元，但被上诉人当庭却无法说明该款项的来源和支付情况，被上诉人的回答很明显不合常理，其是在刻意回避该款项系上诉人垫付的事实。2、该账户除开户名为郑某某之外，其余与郑某某没有半点关系。该账户开户人实为上诉人，开户资料为上诉人填写，银行卡为上诉人实际持有，账户密码及账内资金也均属于上诉人所有及控制。不然，就凭郑某某与被上诉人的兄妹关系，上诉人是不可能当庭提供银行卡、银行资金流水清单等证据原件的。3、上诉人提供的另一张户名为上诉人的中国银行流水明细，进一步印证该款项来源于上诉人。综上，上述证据足以证明披上诉人从郑某某帐户支付的20万元购车款属于上诉人的个人财产，而一审法院仅凭开户名系郑某某就简单定论，认为该20万元款项属于上诉人的证据不足，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认为“垫付”的法律性质应实为借贷，而上诉人未提交借款凭证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故认为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购车款243880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该认定错误。1、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并非仅有借款凭证，一审法院仅凭上诉人未提供借款凭证就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有失偏颇。2、被上诉人在庭审时表示购车款系上诉人赠与，被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首先，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垫付购车款时，上诉人曾以账内资金不足为由明确表示过反对，后由于被上诉人多次哀求才向朋友借款凑足的，从2010年12月27日上诉人账内转入5万元可以看出。其次，上诉人垫付的购车款达243880元之多，金额巨大，占到购车款总额307600元约80％，若系赠与，上诉人为何不直接将整辆车赠与被上诉人故被告主张该款项系上诉人赠与，与事实及常理均不相符。再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2年初分手，此前被上诉人从未明确表示过拒绝还款，且此后上诉人多次向被告催讨，现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这么长时间从未向其迫讨并进而主张该款属于赠与，与客观事实不符，该主张不成立。综上，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垫付购车款24388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上诉人依法应予返还。被上诉人郑重口头答辩称，上诉人所述被上诉人无经济能力购买车辆不属实。一、上诉人袁红2010年仅仅21岁，其根本没有经济实力，其仍是一个应届毕业学生，袁红的开支是由被上诉人支付的，而且车辆的购置款从上诉人提交的材料反映仅有43800元是从上诉人的个人帐户支付，其余均系被上诉人以及其妹妹账户上支付的购车款；二、被上诉人并没有恶意转移财产，被上诉人从2012年开始生意失败，负债累累，恰恰这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中断了情侣关系；三、从证据角度分析，银行登记的开户人应视为该财产的所有人，郑某某从个人帐户支取20万元支付购车款应视为郑某某对个人财产的处分，与上诉人无关；四、上诉人主张购车款为垫付关系，实属借贷，其应提交借款关系的证据，证明存在个人民间借贷。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部分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涉案郑某某的银行账户为袁红所开，银行卡为袁红实际持有，账户密码及账内资金也均属于袁红所有及控制。涉案购车款由郑某某账户划入深圳市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但是郑重无法说明该款项的来源和支付情况，而袁红提供其本人的中国银行流水明细表明，该款项是由袁红账上转入郑某某账上的。上诉人袁红一审时的诉讼请求为：1、被告立即返还原告款项743880元及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至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本院认为，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购车款中的200000元是从案外人郑某某的账户中支付。经查，郑某某的该银行账户为袁红所开，银行卡为袁红实际持有，账户密码及账内资金也均由袁红所有及控制。故该银行账上的资金应当属于袁红所有，而郑重无法说明该款项的来源和支付情况，况且袁红提供的其本人在中国银行流水明细表明，该款项是由袁红账上转入郑某某账上的。因此，上述20万元的购车款应当属于袁红个人的财产，郑重应当予以返还。故袁红要求被上诉人郑重返还该200000元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购车款43880元。郑重已确认袁红从其个人账户中支付了购车款43880元，但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取得该款的合法依据，故应负返还义务。原审判决以该款的法律性质应实为借贷，而袁红并未提交借款凭证证明其与郑重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为由，认定袁红请求郑重返还该购车款4388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当，本院也予以纠正。袁红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3）深罗法民一初字第64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3）深罗法民一初字第64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被上诉人郑重须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袁红支付购车款243880元，并自2013年3月2日起至本判决书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5451元，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958元，均由被上诉人郑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雅 媛审 判 员 刘付伟贤代理审判员 陈 云 峰二〇一三年十二月十八日书 记 员 秦  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