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鼓民初字第4931号 原告王海燕，女，汉族，1981年4月4日生，住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 委托代理人张亮，南京市鼓楼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南京世群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76816197-9，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山西路****。 法定代表人马群，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海荣、唐瞻，江苏唯世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苏AB股份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73225170-2，住所地，住所地在江苏省昆山市巴城镇正兴东路****房iv> 法定代表人殷红良，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沈海洋，男，汉族，1984年9月19日生，江苏AB股份有限公司经理，住江苏省睢宁县。 委托代理人黄进，男，汉族，1986年6月20日生，江苏AB股份有限公司业务经理，住江苏省沭阳县。 原告王海燕诉被告南京世群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群公司）、被告江苏AB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B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海燕及其委托代理人张亮，被告世群公司委托代理人刘海荣、唐瞻，被告AB公司委托代理人沈海洋、黄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海燕诉称：原告于2007年7月到AB公司工作，在南京商厦从事营业员。2008年2月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双方的最后一期劳动合同从2012年2月起到2013年12月止。原告的社会保险从2008年10月开始由世群公司缴纳。2013年5月10日，未经原告同意，AB公司将原告调至桥北太平购物中心AB柜台工作。2013年6月30日，南京世群公司以个人辞职为由解除了双方的劳动关系，且没有支付任何补偿。合同解除前，原告2012年的月平均工资为2167元。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侵害了其合法权利，遂其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两被告向其支付赔偿金26012.13元；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2755元（2167÷21.75×300%×11天）；返还2008年1月至2008年5月代扣的社会保险805元。 被告世群公司辩称：一、被告世群公司在2008年9月曾与AB公司签订过一份人事代理协议，约定世群公司自2008年10月1日起为AB公司的员工代缴社会保险费，被告世群公司与原告没有签订过劳动合同，原告亦非被告世群公司的员工，原告的工资由AB公司发放，因此原告请求被告世群公司支付赔偿金和加班工资没有事实依据；二、被告世群公司与AB公司签订人事代理协议的时间是2008年9月1日，原告请求退还的社会保险费是2008年1月至5月间的，这段时间被告世群公司与AB公司无法律上的关系，因此无需向原告返还社会保险费。 被告AB公司辩称：一、原告王海燕于2013年4月10日向被告AB公司提交了辞职报告，因此被告AB公司无需向原告支付经济赔偿金。另外，原告在被告公司工作期间，被告公司已经按照国家的相关规定发放了法定节假日的加班工资，因此也无需向原告支付加班工资。二、原告的就业服务证中的就业记录表明其在2008年4月被推荐至南京爱皮保健品公司（以下简称爱皮公司）工作，因此被告AB公司在2008年1月至2008年6月期间与原告不存在劳动关系，故无需向原告返还代扣的805元保险金。 经审理查明，2008年4月8日，南京市鼓楼区职业介绍所向王海燕发放了就业证，推荐王海燕到爱皮公司工作。2012年王海燕与AB公司签订了一份书面的劳动合同，该书面劳动合同载明的期间为2012年2月2日至2013年12月1日，工作地点为“南京市AB专柜”，工作时间为“综合计算工时制”。该合同第三条第（一）款还载明“乙方自愿服从甲方的安排在相应的地区专门从事产品销售工作，甲方根据工作需要，按照合理诚信原则，可依法变动乙方的工作岗位”。王海燕在庭审中称该劳动合同中约定的地点系AB公司后来添加的，但未提交相关的证据。2013年4月10日，王海燕向AB公司提交了辞职报告，内容为“尊敬的公司领导，您好！首先感谢公司对我的培养，长期以来对我的关心和照顾，使我得到了和大家在一起的日子里，让我学到了很多知识，学会了很多为人处事的原则，现在由于个人发展原因，经过再三考虑，不能在公司继续工作了，请领导给予批准！此致，敬礼。申请人王海燕，2013.4.10”。王海燕提交该报告后并未立即离开AB公司，而是继续在AB公司工作。2013年5月10日，AB公司向王海燕发出调岗通知，要求其到南京市浦口区内衣柜台工作，并限其三日内到岗，否则视为自动离职。王海燕拒绝了AB公司的该项安排，并未到该地点上班。后世群公司向王海燕出具了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该证明载明“王海燕自2008年9月进入本单位，最后一期劳动合同期限为2008年9月1日至2013年8月31日，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个人辞职），自2013年6月30日解除劳动合同”。2013年6月25日，南京市社保部门出具了王海燕的社会保险关系变动表，该表显示王海燕自2008年6月开始缴纳社会保险费，缴费截止日期为2013年6月，转出单位为世群公司。2013年6月7日原告王海燕向鼓楼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一、撤销AB公司的调职安排或裁决世群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26012.13元；二、世群公司向原告支付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23844元；三、世群公司为原告补缴2008年1月至6月的社会保险或赔偿相应损失；四、AB公司向原告补发节假日加班工资2755元。王海燕在该仲裁申请书的事实及理由部分称其系于2007年7月被世群公司派往AB公司的，世群公司是用人单位，AB公司是实际用工单位。王海燕在仲裁时陈述，其工作至2013年5月9日，2013年5月10日离开，原因系与店长不合。 另查明，王海燕离职前系在南京商厦内的AB公司柜台工作，其2012年12个月的平均收入为2176元。 审理中，世群公司提交了一份人事代理协议和补充协议，约定世群公司自2008年10月1日起为AB公司的员工代缴社会保险，AB公司每人每月向世群公司支付代理服务费50元，王海燕以该协议未经劳动局备案为由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未提出鉴定申请。世群公司对原告王海燕提交的解除劳动合同证明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其出具该证明系因为其与AB公司之间存在人事代理协议，该证明不能证实其与王海燕之间存在劳动关系。AB公司对王海燕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王海燕系主动辞职，并提交了一份王海燕书写的辞职报告，该报告有被水浸过的痕迹。原告王海燕对被告AB公司提交的辞职报告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称其在提交该报告后经领导教育又撤回了辞职报告，并扔进了垃圾筒里，AB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被告AB公司还提交了一份工资发放表，该表载明原告王海燕在2011年12月至2012年11月共加班11天，每天的加班工资为300元，王海燕对该表中载明的月工资总额无异议，对AB公司已经发放节假日加班工资的事实亦无异议，但认为节假日加班期间AB公司仅给付其加班工资每天132元。就安排王海燕至桥北太平购物中心上班的原因，AB公司称其系挽留王海燕才将其调至桥北太平购物中心的。 上述事实，有原告王海燕提交的银行对账单、调岗通知、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仲裁申请书、确认书、裁决书、仲裁庭审笔录、社会保险关系变动表，被告世群公司提交的人事代理协议、人力资源服务许可证，被告AB公司提交的工资单、辞职申请、就业证、劳动合同书，以及本院的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劳动者在向用人单位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的申请后又撤回的，用人单位不得在劳动者撤回其申请后以劳动者辞职为由解除劳动合同。用人单位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经济补偿金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赔偿金。 关于王海燕与谁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自己的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王海燕虽然提供了由世群公司出具的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但并未在世群公司实际工作过，且其在庭审中称其是于2008年9、10月份因AB公司收购爱皮公司而进入AB公司工作的，并对AB公司提交的劳动合同书中的签字不持异议，另外其在AB公司工作期间的工资亦是AB公司发放的，故本院对王海燕所称的其与世群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不予支持。因王海燕与AB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且由AB公司安排工作、发放工资，故本院认定王海燕与AB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 关于劳动合同解除的经济赔偿金问题。本院认为，王海燕虽然于2013年4月10日向AB公司提交了辞职申请，但该申请仅载明“请领导给予批准”，并没明确其必然要离开AB公司，故该申请实际上是一份希望解除劳动合同的要约，虽然AB公司在2013年5月10日发出了调岗通知，但其在2013年6月30日之前没有作出同意其离职的意思表示，亦没有以王海燕旷工为由解除劳动合同，故本院认定AB公司在2013年6月30日之前没有同意王海燕辞职。因世群公司与AB公司之间存在人事代理协议，故本院认定世群公司作出的自2013年6月30日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系AB公司指示世群公司作出的。因王海燕在AB公司作出同意其辞职的意识表示之前，已于2013年6月7日申请AB公司撤销其调岗通知，故应视为王海燕以实际行动撤销了其辞职申请。因原、被告双方均认为双方的劳动合同已经解除，且被告AB公司是在王海燕以实际行动撤销其辞职申请后解除劳动合同的，故本院认定AB公司以王海燕自动辞职为由解除劳动合同，系违法解除，应依法向王海燕支付经济赔偿金。王海燕虽主张其是2007年进入AB公司的，但未提供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且两被告亦不予认可，故本院对王海燕的该项主张，不予采纳。因王海燕陈述爱皮公司系2008年9、10月份被AB公司收购的，且AB公司自2008年10月起与世群公司建立人事代理关系，故本院认定王海燕于2008年10月与AB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因王海燕2012年的月平均工资为2167元，故根据王海燕的入职时间及世群公司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的时间，本院认定被告AB公司应给付王海燕经济赔偿金元21670元（2167元/月×5个月×2倍）。 关于加班工资的问题。本院认为，王海燕虽对AB公司提交的工资明细单提出了异议，并主张AB公司在节假日每天仅发放其加班工资132元，但并未提交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且其对已经发放过节假日加班工资的事实并无异议，对工资总额亦无异议，故本院对其提出的被告世群公司应向其支付节假日加班工资2755元的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代扣社会保险费的问题。本院认为，王海燕虽主张被告AB公司应向其返还2008年1月至5月代扣的保险费805元，但未提供证据证明2008年1月至5月期间其与两被告之一建立了劳动关系，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至AB公司工作系AB公司收购爱皮公司导致的，且王海燕在仲裁时并未要求AB公司承担该项费用，故本院对王海燕提出的AB公司应向其支付被代扣的保险费805元的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主张的连带责任问题，被告世群公司虽未与王海燕建立事实劳动关系，但因其与AB公司之间存在人事代理协议，从该人事代理协议中获取了利益，且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系世群公司出具，故对王海燕提出的要求被告世群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江苏AB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王海燕经济赔偿金21670元； 二、被告南京世群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三、驳回原告王海燕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0元，免予收取。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孙晋辉 人民陪审员  赵美丽 人民陪审员  王金生 二〇一三年十二月二十日 见习书记员  范 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