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MsoNormal,li.MsoNormal,div.MsoNormal{margin:0cm;margin-bottom:.0001pt;text-align:justify;text-justify:inter-ideograph;font-size:16.0pt;font-family:”TimesNewRoman”;}p.MsoFooter,li.MsoFooter,div.MsoFooter{margin:0cm;margin-bottom:.0001pt;tab-stops:center207.65ptright415.3pt;layout-grid-mode:char;font-size:9.0pt;font-family:”TimesNewRoman”;}p.NewNewNewNewNew,li.NewNewNewNewNew,div.NewNewNewNewNew{margin:0cm;margin-bottom:.0001pt;text-align:justify;text-justify:inter-ideograph;font-size:10.5pt;font-family:”TimesNewRoman”;}p.NewNewNew,li.NewNewNew,div.NewNewNew{margin:0cm;margin-bottom:.0001pt;text-align:justify;text-justify:inter-ideograph;font-size:10.5pt;font-family:”TimesNewRoman”;}p.New,li.New,div.New{margin:0cm;margin-bottom:.0001pt;text-align:justify;text-justify:inter-ideograph;font-size:10.5pt;font-family:”TimesNewRoman”;}p.NewNewNewNew,li.NewNewNewNew,div.NewNewNewNew{margin:0cm;margin-bottom:.0001pt;text-align:justify;text-justify:inter-ideograph;font-size:10.5pt;font-family:”TimesNewRoman”;}p.NewNewNewNewNewNew,li.NewNewNewNewNewNew,div.NewNewNewNewNewNew{margin:0cm;margin-bottom:.0001pt;text-align:justify;text-justify:inter-ideograph;font-size:10.5pt;font-family:”TimesNewRoman”;}div.Section1{page:Section1;}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3〕黑高商终字第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者信，男，汉族，1947年7月9日出生，个体，现住黑龙江省宝清县。委托代理人王晓辉，男，1970年8月22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黑龙江省八五二农场，住所地黑龙江省宝清县。法定代表人吴转丰，该农场场长。委托代理人刘淑云，该农场司法分局职员。委托代理人张金梁，该农场司法分局职员。上诉人王者信因与被上诉人黑龙江省八五二农场（以下简称八五二农场）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以下简称农垦中院）〔2010〕垦民初字第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者信及委托代理人王晓辉，被上诉人八五二农场的委托代理人刘淑云、张金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1998年4月25日，八五二农场与王者信签订了《蛤蟆通水库水面租赁经营合同》（以下简称《租赁合同》），约定：八五二农场将蛤蟆通水库水面养殖权租赁给王者信经营，租赁期限12年，自1998年4月5日起至2010年4月4日止。租金的交付方式为：1998年至2001年的租金分别为50万元、60万元、70万元、80万元，2002年至2009年的租金每年为100万元，共计1060万元。1998年的租金在签订租赁合同时一次付清；1999年、2000年的租金分别在当年的4月5日和8月5日前分两次付清，每次交50％；2001年至2009年的租金在每年的4月5目前一次性付清。王者信每年给八五二农场上交旅游码头管理费1.2万元，五年调整一次，码头管理费与租金同时上交。经营期间，王者信不得干扰八五二农场正常的灌溉和防洪运行，放水到海拨80.87米为止，如人为造成低于此水位给王者信造成损失，八五二农场按损失大小给予适当补偿，最高补偿到免除当年租金为止。当事人一方要求变更或解除合同时，应提前三十日书面通知对方......。八五二农场不按合同约定提供水库经营权，违约金按日偿付年租金万分之五给付；王者信不按时足额交纳租金，按欠交部分的日万分之五给付滞纳金，超过30日仍不缴纳租金，八五二农场有权解除合同。为保证租赁合同的履行，双方签订了一份《抵押合同》，王者信将其与妻子共有的价值833,440.00元的北秀招待所抵押给八五二农场。同日，双方还签订了一份《企业资产出售合同》，八五二农场将水库的冷库、冷藏车出售给王者信，总价款为45万元(冷库33万元、冷藏车12万元)，于2001年付清，未付清前的款项按农业银行贷款利率计息。2002年10月22日，八五二农场与王者信签订《关于蛤蟆通水库水面租赁经营合同>“第四条租金和租金交付期限”中“租金”的变更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约定：将2001年至2004年每年的租金变更为50万元，2005年至2009年每年的租金仍按原合同履行。2003年，由于水库下游地区大旱，八五二农场为确保水稻灌溉，经王者信同意将水库水放至82.70米。王者信在1998年4月至2009年5月期间以现金或其他抵账形式陆续缴纳租金2,368,944,15元。原审同时查明，合同履行期间，水库码头由他人使用，王者信并未使用水库码头。原审另查明，2007年9月27日，因黑龙江红兴隆农垦跃进山建龙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龙公司）自2004年起排放污水致水库养殖的鱼类死亡，王者信向农垦中院提起诉讼，请求建龙公司赔偿其损失100万元(直接损失80万元，可得利益损失20万元)，并提供了1998年至2006年水库鱼产量汇总表，证明2003年水库各种鱼类产量为405010斤，产值1,258,228.00元。经审理后，一审判决建龙公司赔偿59.90万元。建龙公司不服，提起上诉。二审法院于2011年5月6日作出〔2011〕黑民一终字第1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0年11月2日，八五二农场以王者信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为由，向农垦中院提起诉讼，请求王者信给付给付水库租金和冷库、冷藏车的转让款及旅游码头管理费共计7,025,055.50元。诉讼费、保全费及与诉讼相关费用由王者信承担。原审判决认为：案涉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于本案涉及的几个问题：一、案涉合同是否显失公平。王者信主张合同显失公平，而显失公平是指当事人一方利用自己的优势或者利用另一方没有经验、轻率，致使双方的权利义务明显违反了公平、等价有偿原则。而《租赁合同》对历年租金及水库灌溉等相关问题作出了约定，合同履行至2002年10月，双方对租金进行了调整，即减少租金180万元，说明调整租金是双方充分协商后的结果，王者信已了解并掌握水库经营状况及所产生的经济效益，故合同并未显失公平。且根据法律规定，合同显失公平，应为可变更、可撤销合同，而王者信并未向法院请求变更或撤销。即便王者信请求变更或撤销合同，但自1998年4月4日签订《租赁合同》时起，亦超过法定的1年除斥期间，故王者信主张合同显失公平不予支持。二、王者信是否放弃水库经营权及八五二农场是否默许解除合同。王者信提供的《1998年—2009年鱼产品收入汇总表》、《1998年—2006年鱼产品收入汇总表》证实，王者信实际经营水库至合同期满，故王者信并未放弃水库经营权。至于合同是否解除，按合同约定：“当事人一方要求变更或解除合同时，应及时以书面形式提前三十日通知对方，由双方达成协议，未达成协议之前，合同仍然有效”，而王者信并未向八五二农场提出过解除合同，案涉合同仍然有效。王者信主张其未交纳租金，以及八五二农场亦未索要过租金，应视为王者信已放弃水库经营权及八五二农场默许解除合同的理由不成立。三、王者信应否缴纳租金。2003年，因天气较旱，八五二农场按合同约定，并经王者信同意，放水灌溉水稻，水位放至海拨82.70米，此水位虽高于合同约定最低水位80.87米，但考虑到当年放水量较大，渔业生长受一定影响，故当年租金50万元予以免除。虽然王者信主张2003年渔业产值1,258,228.00元，但合同约定即便造成损失，最高补偿亦为免除当年租金为止，故王者信主张赔偿直接经济损失和可得利益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除2003年租金应予免除外，王者信应按《补充协议》约定履行给付义务，即应给付八五二农场的租金数额为830万元。四、案涉冷库、冷藏车的买卖合同应否与租赁合同合并审理。因双方所签订的《租赁合同》系长期合同，为了储存鱼产品，双方又签订了《企业资产出售合同》，将冷库、冷藏车转让给王者信，两诉的诉讼标的具有关联性，为减轻当事人诉累，节约司法资源，两诉合并审理并无不当。王者信应按《企业资产出售合同》的约定，给付八五二农场冷库、冷藏车的转让款45万元。五、王者信应否给付码头使用费。因码头实际由他人使用，王者信并未使用该码头，故八五二农场要求王者信给付码头使用管理费14.40万元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王者信应给付的租金及资产转让费合计8,750,000.00元，扣除王者信已经交付的租金2,368,944.15元，余款6,381,055.85元应由王者信给付。判决：王者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八五二农场租金及冷库、冷藏车款6,381,055.85元；驳回八五二农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975.00元，王者信负担55,792.00元、八五二农场负担5183元。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王者信向本院上诉称：案涉合同显失公平，应为无效合同。王者信承包的水库在1998年前为分场建制，应发放的工资等费用为96万元，当时水库管理混乱，职工上访告状。八五二农场遂决定将水库发包个人，因承包费过高无人承包。农场领导及工作人员多次找王者信，请求其考虑农场困难，以缓解与职工的矛盾，先签订承包租赁合同，费用以后再做减免。王者信考虑到八五二农场的实际困难，轻信了场方的承诺，便与之签订了《租赁合同》，当时八五二农场的水田面积为28999亩，但至2002年水田面积增加到25万亩，用水量亦增加了近10倍，水库蓄水量难以保障25万亩水田的灌溉，更不用说渔业养殖了。2003年大旱，八五二农场提出“舍鱼保稻”，6月底将水库大坝扒开，将水放干，给王者信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达692,227.00元，可得利益损失42,679,046.00元，农场始终未予解决。2004年建龙公司向水库大量排放含有放射性物质的污水，再次使渔业生产造成严重损失。王者信多次向八五二农场及渔政部门反映，均未得到处理，直至诉至法院，建龙公司才停止排放污水，但污染的影响在很长时间内难以消除，王者信向八五二农场递交了免除承包费或解除合同的报告，但八五二农场未予答复，依据合同约定，王者信便放弃了水库经营权。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八五二农场在答辩期内未提交答辩状，二审庭审中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双方于1998年签订的《租赁合同》对历年租金及水库灌溉等相关问题作出了约定，并于2002年10月签订《补充协议》，将2001年至2004年的租金予以调整，共计减少租金180万元。2002年l0月协议变更租金是在王者信实际履行《租赁合同》4年之后，王者信已经充分了解和掌握了水库经营状况及生产效益的前提下达成的《补充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无论从主观上还是客观上，双方所签订的《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均未显失公平。二、八五二农场将水库租赁经营是贯彻、落实经济体制改革和经济发展战略部署，加快放开搞活国有小型企业步伐的作为，而非王者信所称的水库亏损严重、管理混乱等原因而实施的租赁经营，且租赁经营均采取公开招标并公告的形式，买受者、承租者根据公告要求自愿报名租赁，系充分协商后签订的《租赁合同》、《抵押合同》、《企业资产出售合同》、《补充协议》，并非王者信所称“无人承包……”。三、根据八五二农场场志记载，1995年八五二农场水库灌区水田面积为28999亩，1998年签订合同时水田面积为250005亩，并非王者信所称至2002年猛增至25万亩。另据1998年垦区国民经济年报统计，双方于1998年签订《租赁合同》后，水库灌区水稻种植面积不仅没有增加，反而减少了16829亩，水田灌溉的水不但没有增加，反而每年减少了8414500立方米。2003年因天气较旱，八五二农场放水灌溉水田系依《租赁合同》约定，并经王者信同意才将水位放至海拔82.70米，此水位仍然高于《租赁合同》约定的海拔80.87米的最低水位。王者信称“八五二农场提出舍鱼保稻，6月底将水库大坝扒开，将水放干……。”显然是歪曲事实。四、王者信自1998年4月28日至2009年5月8目累计向八五二农场交纳2,368,944.15元租金证实，王者信已经营水库至合同期满，且王者信在租赁经营期内从未向八五二农场提交过书面解除合同的通知。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1998年4月至2009年5月期间，王者信陆续缴纳款项2,368,944,15元，其中包括：1998年4月5日至1999年4月4日止的水库租金50万元、1999年4月5日至2000年4月4日止的水库租金60万元、2000年4月5日至2001年4月4日止的水库租金70万元。二审另查明，八五二农场水库租赁系公开招投标的方式进行。除此，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前述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王者信与八五二农场签订的《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及《企业资产出售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亦无导致合同无效的其他情形，原审判决认定合法有效正确。本案纠纷争议的主要问题是案涉诸合同是否显失公平，王者信应否按合同约定履行水库租金及冷库、冷藏车的付款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72条关于“一方当事人利用优势或者利用对方没有经验，致使双方的权利与义务明显违反公平、等价有偿原则的，可以认定为显失公平”的规定，合同是否显失公平应从主、客观要件上分析评判，即一方当事人主观上是否具有利用优势或者利用对方轻率、无经验等而订立显失公平合同的故意，在客观上因违反公平、等价有偿原则而导致当事人之间的利益失衡。本案中，王者信虽称订立合同系因水库管理混乱，经八五二农场领导及工作人员劝说而订立，但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而可以确证的事实是水库对外租赁系以公开招投标方式进行。况且，即使其上述事实主张成立，也不足以说明八五二农场在订立合同时具有利用优势或者利用王者信的轻率、无经验而订立显失公平合同的故意，故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案涉诸合同符合显失公平的主观要件。从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看，王者信租赁水库后即进行了渔业养殖生产，在签订合同后的前三年即1998年4月5日至2001年4月4日，王者信均能按合同约定全额履行租金交付义务，且在王者信与建龙公司一案中，王者信欲证明所遭受的损失，向农垦中院提供了2003年渔业产值达1,258,228.00元的相关证明，该产值明显高于当年50万元的租金数额，故现有证据亦不能证明合同订立因存在违反公平、等价有偿原则，而导致当事人双方的利益严重失衡。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关于“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的规定，显失公平的合同系可变更、可撤销合同，王者信并未在法定的除斥期间内提出撤销或者变更《租赁合同》之诉。鉴于此，王者信主张案涉诸合同因显失公平而无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王者信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975.00元，由王者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王尧代理审判员刘显峰代理审判员黄世斌二○一三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王亚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