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1民初11951号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ROIVISUALCo，Ltd），住所大韩民国首尔特别市江南区鹤洞路30道5，6层（论岘洞，YangjinPlaza）。法定代表人:李东雨，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广东南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昕，广东南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城西文具超市有限公司，住所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平乐南街110号首层。法定代表人:叶卫东。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ROIVISUALCo，Ltd）（以下简称罗伊视效公司）诉被告广州市城西文具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西文具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9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罗伊视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昕，被告城西文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叶卫东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罗伊视效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作品著作权的行为；二、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0000元（包含原告调查取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所支出的合理费用）；三、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自1999年成立以来，专注动漫研发与制作，设计制作的《变形警车珀利（RobocarPoli）》系列动画片自2011年在韩国首播以来不仅成为韩国家喻户晓的卡通明星，还先后成功进入法国、日本、俄罗斯、中国、泰国等全球81个国家和地区，受到全世界小朋友的喜爱和欢迎，《变形警车珀利》动画片及其动画片内“珀利(Poli)”“罗伊（Roy）“安巴（Amber）“巴基（Bucky）”“海利（Helly)”“马克（Mark）”等形象获得了极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形成了巨大的市场和品牌价值，原告对上述美术作品享有完整的著作权。经调查发现，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使用原告的涉案作品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庭审中，原告主张被告的展览、销售行为侵犯其美术作品《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Poli》（登记号：国作登字-2015-F-00247278）、《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Amber》(登记号：国作登字-2015-F-00247276)、《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Helly》(登记号：国作登字-2015-F-00247279)、《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Roy》(登记号：国作登字-2015-F-00247277)的展览权、发行权。被告城西文具公司答辩称，我方不知道我的档口有卖涉案产品，我方在中广和国际拿货的，我的档口不能生产任何产品，档口主要卖文具，玩具只是偶尔卖。我方是从批发市场拿货，拿货只拿一两个。我方也不知道这款产品侵权了，我方没有能力辨别产品是否侵权。本院经审理查明认定事实如下：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247276的作品登记证书记载，美术作品《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Amber》的作者为DONGWOO，LEE，著作权人为ROIVISUALCO，LTD，创作完成时间为2010年1月8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0年5月11日，登记日期为2015年11月27日。该作品的著作权登记查询结果显示，权利作品为车身为粉白颜色的救护车，眼睛在挡风玻璃上，鼻子在粉色的挡风玻璃边框上，耳朵在两边后视镜上，嘴巴在白色的引擎盖上，头顶有符号“+”和标志灯。该形象在作品著作权登记查询结果中呈现出不同的形态、动作等，查询结果所附图片共14张。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247279的作品登记证书记载，美术作品《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Helly》的作者为DONGWOO，LEE，著作权人为ROIVISUALCO，LTD，创作完成时间为2010年1月8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0年5月11日，登记日期为2015年11月27日。该作品的著作权登记查询结果显示，权利作品为机身为绿白颜色的直升飞机，眼睛在挡风玻璃上，鼻子在蓝色的挡风玻璃边框上，嘴巴在白色的机身上，头顶有英文字母“H”和标志灯。该形象在作品著作权登记查询结果中呈现出不同的形态、动作等，查询结果所附图片共14张。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247278的作品登记证书记载，美术作品《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Poli》的作者为DONGWOO，LEE，著作权人为ROIVISUALCO，LTD，创作完成时间为2010年1月8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0年5月11日，登记日期为2015年11月27日。该作品的著作权登记查询结果显示，权利作品为车身为蓝白颜色的交通安全警车，眼睛在挡风玻璃上，鼻子在白色的引擎盖上，车身旁边有英文字母“P”，头顶是交通标志灯。该形象在作品著作权登记查询结果中呈现出不同的形态、动作等，查询结果所附图片共14张。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247277的作品登记证书记载，美术作品《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Roy》的作者为DONGWOO，LEE，著作权人为ROIVISUALCO，LTD，创作完成时间为2010年1月8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0年5月11日，登记日期为2015年11月27日。该作品的著作权登记查询结果显示，权利作品为车身为红色、黄色、米白色、黑色四种颜色的消防车，眼睛在挡风玻璃上，鼻子在红色的挡风玻璃边框上，嘴巴在红色的引擎盖上，头戴黑白颜色的帽子、帽子上标记符号“R”和英文字母“FIREMAN”，帽子顶部有红色标志灯。该形象在作品著作权登记查询结果中呈现出不同的形态、动作等，查询结果所附图片共14张。根据原告提交的网页截图显示：动画片《变形警车珀利》在CCTV官网、爱奇艺官网、腾讯官网、优酷官网等网站播放。根据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出具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显示，取证时间为2019年9月2日，北京联合信任技术服务有限公司的取证人在互联网上搜索到以下网页：1.中央人民政府网站于2013年12月2日发布《“马路天使”儿童道路交通安全公益项目在京启动》；2.人民网于2014年6月3日发布《韩国动画片8月在中国央视开播》；3.中国红十字基金会于2014年6月4日发布《“马路天使”进校园：日前，“爱心大使”金龟子带领幼儿园小朋友学习交通安全知识》；4.未来网于2015年12月22日报道《伊利方舟我心中的马路天使绘画大赛启动》。根据原告提交的网页截图显示，“变形警车珀利”在天猫官方旗舰店、××自营区、当当网自营区均有销售。2019年8月23日，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出具（2019）厦鹭证内字第58671号《公证书》，记载：2019年8月10日，原告指派邓凯与公证人员来到广州市白云区平乐南街110号，在一家店名显示为“城西文具超市”的商店（店内烟草专卖零售许可证名称：广州市城西文具超市有限公司），邓凯进入该商店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购买了“POLI”玩具二套，微信支付价款总计人民币30元。上述过程中，公证员及工作人员使用手机进行隐蔽拍摄。离开商店后，所购物品进行拍照、密封之后交邓凯保管。经当庭拆封上述公证封存物品并进行比对，内有玩具两个，包括：椭圆形盒子两个、盒子内分别装有蓝色警车1辆及粉红色救护车1辆。其中椭圆形盒子上印制有蓝色警车、粉红色救护车、绿色直升飞机、红黑相间的消防车等形象，盒子内的玩具蓝色警车车顶有一字型的红色警戒灯，整体车头用色为蓝、白两色，车头两侧的灯均为圆形；粉色救护车顶部有粉红色蝴蝶结，整体机身为粉红、白二色的拟人化形象。以上形象与涉案作品中的“珀利(Poli)”、“罗伊（Roy）”、“安巴（Amber）”、海利（Helly)”形象整体视觉效果基本一致，仅存在细微的差别。被告确认上述店铺为其经营，但被告表示没有印象出售过上述产品，且被告认为被控侵权商品虽与涉案美术作品外观很像，但是神态和颜色有区别，有很多的不同点。原告主张合理开支包括律师费10000元、公证费700元以及公证购物费用、差旅费，原告仅公证费发票一张（金额700元）予以佐证，其他合理开支没有举证证明。本院认为，原告为设立于韩国的法人，其以被告销售侵犯其著作权的产品构成侵权为由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故本案应为著作权侵权纠纷案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条规定，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进行民事诉讼，必须遵守本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因侵权行为提起的诉讼，由侵权行为地或者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本案的被告住所地及侵权行为发生地均位于本院辖区范围内，故本院对本案依法享有管辖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五十条规定，知识产权的侵权责任，适用被请求保护地法律，当事人也可以在侵权行为发生后协议选择适用法院地法律。原告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提出涉案知识产权保护请求，双方当事人没有对适用法律进行协商，故应以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处理本案著作权侵权争议的准据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第四条第(八)项规定，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涉案作品系可变形玩具，在整体造型设计、线条、色彩搭配上体现出一定的独创性，在整体视觉效果上具有较高的美感，属于著作权法意义上的美术作品，应受著作权法的保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原告就涉案美术作品进行了作品著作权登记，并取得作品登记证书，在无相反的证据下，本院依法确认原告为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其著作权益依法应予保护。根据原告提交的网页截图及《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记载的内容，本院依法认定原告对外发表并实际使用了其主张权利的作品。被控侵权商品的制造者有接触该美术作品的可能。根据（2020）厦鹭证内字第58671号《公证书》记载的内容以及被告庭审陈述，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被控侵权商品是被告销售的事实。经庭审比对，被控侵权商品（包括两个玩具以及玩具外的盒子），其使用的卡通形象与涉案四个美术作品相比，在大小、物品造型、标志灯颜色等细节之处虽有所不同，但从整体形象、线条弧度、组成元素、视觉效果等方面可以看出，两者从整体形象上构成实质性相似，已构成对涉案权利作品著作权的侵犯。《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被告未经原告同意，擅自销售被控侵权商品且未能举证证明其销售被控侵权商品有合法来源，已侵犯了原告对涉案权利作品享有的发行权，应承担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的责任。关于原告主张的侵犯展览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展览权即公开陈列美术作品、摄影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被告将局部修改后的涉案美术作品复制件公开陈列在超市是用于销售用途，而非是传播范畴的展览，故被告将复制涉案作品公开陈列在店铺的行为应为销售行为而非展览行为。被告向公众销售未经原告许可的涉案美术作品的产品，其行为仅构成对原告涉案权利作品发行权的侵犯。故本院对原告关于被控侵权产品侵犯其涉案权利作品展览权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数额，在举证期限内，因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证实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侵权者的实际获利情况，故本院综合考虑涉案权利作品的独创性、流通程度、侵权者使用作品的方式[其中两个玩具产品各侵犯了原告的“珀利(Poli)”、安巴（Amber)作品，其余作品的侵权形式仅表现为包装盒上的贴纸]、经营时限和规模、涉案场所位置及消费水平、侵权者的主观过错程度和纠错态度，以及原告在系列案中支出了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被告应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为12000元（含合理开支），对于原告诉讼请求中超过上述金额的标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第十条第（六）、（八）项，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条、第二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五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市城西文具超市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停止侵犯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ROIVISUALCo，Ltd.）美术作品《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Poli》（登记号：国作登字-2015-F-00247278）、《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Amber》(登记号：国作登字-2015-F-00247276)、《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Helly》(登记号：国作登字-2015-F-00247279)、《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Roy》(登记号：国作登字-2015-F-00247277)的发行权的行为；二、被告广州市城西文具超市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ROIVISUALCo，Ltd.）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12000元；三、驳回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ROIVISUALCo，Ltd.）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ROIVISUALCo，Ltd.）负担950元，被告广州市城西文具超市有限公司负担100元，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直接支付给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ROIVISUALCo，Ltd.）。如不服本判决，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ROIVISUALCo，Ltd.）可以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广州市城西文具超市有限公司可以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判决生效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以上诉法院生效判决为准），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必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本项内容在判决生效后即视为执行通知，违反本项通知的，人民法院在权利人申请执行立案或移送执行后，可立即采取强制执行措施，包括但不限于依法对相关义务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罚款、拘留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判员  吴佳敏二〇二一年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王柯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