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48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昶辉，男，1993年8月14日生，汉族，住昆明市五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娅，云南上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煜，男，1986年8月3日生，彝族，住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县。上诉人何昶辉因与被上诉人安煜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9）云0102民初96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经依法扣除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何昶辉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三项，依法改判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主要上诉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已经认定双方签订的售车协议成立并生效，其中约定了违约责任，而且对方实际占有涉案车辆长达近一年，必然给何昶辉造成使用和折旧损失。故一审法院却没有判令安煜承担违约金及支付使用费完全是错误的。安煜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何昶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签订的《售车协议》；2.安煜立即返还何昶辉所有的别克牌汽车，并支付违约金76500元；3.安煜以每辆200元/日支付自其占有车辆之日起至实际交还车辆之日期间的车辆使用费；4.判令安煜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以下事实：何昶辉通过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司法拍卖购买了涉案三辆别克牌汽车（车辆识别号分别为：LSGKE52H7GW037455、LSGKE52H0GW042447、LSGKE52H1GW035751），并于昆明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进行了车辆登记。2018年9月27日，安煜向何昶辉出具三份《承诺书》，将上述涉案三辆别克牌汽车以85000元/辆出售给何昶辉，并约定安煜可以原价向何昶辉回购涉案三辆别克牌汽车。上述《承诺书》签订后，双方对涉案三辆别克牌汽车进行了转移登记并完成交付。2019年2月4日，双方签订《售车协议》，约定何昶辉将涉案三辆别克牌汽车以85000元/辆出售给安煜，交车时间为2019年2月4日，安煜承诺2019年4月15日向何昶辉支付20000元，其余购车款项于4月30日以前支付给何昶辉，如不按约定时间交付购车款，则应向何昶辉承担总购车款30%的违约责任，何昶辉有权收回自己的车辆，自行处置。上述《售车协议》签订后，何昶辉依约向安煜交付了涉案三辆别克牌汽车。另查明，1.《售车协议》履行过程中，安煜未按约向何昶辉支付购车款；2.何昶辉已自行取回车辆识别号为LSGKE52H7GW037455的涉案别克牌汽车。一审法院认为，何昶辉依据与安煜于2019年2月4日签订的《售车协议》主张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安煜予以否认，并辩称双方之间实为民间借贷关系，《售车协议》所涉三辆别克牌汽车系安煜交付何昶辉用于担保债务履行，对此，何昶辉补充提交了三份《承诺书》证明安煜向何昶辉交付涉案三辆别克牌汽车系基于双方于2018年9月27日成立的买卖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何昶辉对安煜所抗辩的事实提交了证据予以反驳，安煜不仅对其所抗辩事实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对何昶辉提交证据证明的反驳事实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故安煜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其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安煜未按双方《售车协议》约定向何昶辉支付合同价款，即以其实际行为拒绝履行合同义务，致使何昶辉作为出卖方获取合同价款的目的无法实现，何昶辉依法享有合同解除权，故何昶辉诉请解除双方签订的《售车协议》并返还仍由安煜实际占有的涉案两辆别克牌汽车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何昶辉主张的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及第九十八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的规定,何昶辉主张的违约金系《售车协议》中的合同结算和清理条款，合同解除不影响其效力，但违约金具有损失补偿性质，何昶辉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安煜违约及合同解除所产生的实际损失，故一审法院对何昶辉主张的违约金不予支持。至于何昶辉主张的车辆使用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对该费用的承担并未进行约定，且何昶辉并未举证证明其主张的车辆使用费用系其实际损失，故一审法院对何昶辉主张的车辆使用费用亦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何昶辉与安煜于2019年2月4日签订的《售车协议》；二、安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何昶辉返还两辆别克牌汽车（车辆识别号分别为：LSGKE52H0GW042447、LSGKE52H1GW035751）；三、驳回何昶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13元，由安煜承担。二审中，何昶辉提交租赁合同，欲证明同样车型的租赁费是一天200元。安煜经质证认为，签字认可。本院认为，安煜对何昶辉提交证据的真实性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安煜提交微信聊天记录，欲证实本案双方系借贷关系。何昶辉经质证认为，三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安煜提交的证据无法核实对方身份，且何昶辉不予认可，本院不予确认。针对一审法院确认的案件事实，安煜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的材料其都签署过，但是双方之间是民间借贷关系。此外，双方对一审法院确认的其余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二审补充确认，何昶辉于2020年4月9日取回了车牌号为云Ａ×××××车辆（车架号ＬＳＧＫＥ52Ｈ0ＧＷ042447）。归纳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安煜是否应当向何昶辉支付违约金76500元和以每辆200元/日计算的车辆使用费？本院认为：首先，一审法院判令解除双方于2019年2月4日签订的《售车协议》、安煜向何昶辉返还车辆后，安煜并未提出上诉，视为其服从一审判决。二审中，安煜亦未针对其主张的双方之间系民间借贷关系而非买卖合同关系提交有效证据证实，故应当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安煜二审所提的事实异议不予确认。因何昶辉已于2020年4月9日取回了车牌号为云Ａ×××××车辆（车架号ＬＳＧＫＥ52Ｈ0ＧＷ042447），故现安煜应向何昶辉返还车架号为ＬＳＧＫＥ52Ｈ1ＧＷ035751的别克牌汽车。其次，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双方在《售车协议》中约定，如安煜未按约定时间交付购车款，应当承担总购车款30%的违约金。现安煜违约，何昶辉要求其支持违约金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因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过高，本院综合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的损失，酌情调整违约金为10%，即25500元，何昶辉高于此金额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此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何昶辉主张的车辆使用费的问题。本院认为，双方并未在合同中进行约定，且何昶辉已经主张了违约金，何昶辉陆续自行取回了两张车，故本院对该笔费用不予支持。综上，何昶辉的上诉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其余部分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是部分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9）云0102民初966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解除何昶辉与安煜于2019年2月4日签订的《售车协议》；”；二、撤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9）云0102民初9666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二、安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何昶辉返还两辆别克牌汽车（车辆识别号分别为：LSGKE52H0GW042447、LSGKE52H1GW035751）；三、驳回何昶辉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安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何昶辉返还车辆识别号为LSGKE52H1GW035751的别克牌汽车；四、安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何昶辉支付违约金25500元；五、驳回何昶辉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71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13元，合计3426元，由安煜承担80%，即2740.8元，由何昶辉承担20%，即685.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雪审判员 姚 丹审判员 邓林春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王本福书记员王雨薇